《神级复兴系统》 伟大的定义 中华文明是诗书礼易、唐诗宋词、高宗孝武、仓颉玄奘、解县关云长、?33??穆岳飞。 不过,中华也是夏桀殷纣、赵高秦桧、酷吏来俊臣、阉竖魏忠贤;口蜜腹剑李林甫、焚书坑儒秦始皇;还有专食人肝赵思绾、屠尽sc张献忠、扶不起的刘阿斗、贪不完的清和珅,跳梁小丑袁世凯、虎头蛇尾汪精卫。 诞生于两河流域的古巴比伦立国于公元前3000年,为人类带来汉谟拉比法典、楔形文字和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空中花园,文明史延续两千多年。诞生于尼罗河畔的古埃及立国于公元前32世纪,历经31个王朝,文明史全长2500多年,领土涵盖埃及、苏丹、阿尔及利亚、以色列、耶路撒冷、土耳其、约旦和沙特,为人类带来象形文字、金字塔、几何学和历法。没有古埃及文明,就不会有后来的古希腊罗马文明。诞生于恒河流域的古印度立国于公元前3500年,疆土包括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不丹、尼泊尔和阿富汗。阿拉伯数字即源于古印度,只是通过阿拉伯传播到西方。文明史全长1500年。?因此,古印度并非印度,古埃及也并非埃及。至于古巴比伦,今已不存。 所有的古文明都已灭绝。古巴比伦公元前729年灭于亚述帝国。古埃及公元前343年灭于汉斯帝国。古印度公元前2000年灭于雅利安蛮族,古印度人沦为第四种姓,即今之贱民。它们灭绝至今均已超过2000年,所以在史书上它们前面都要加一个“古”字。 中华文明公元前2800年发源于黄河岸边。硕果仅存。所以,史书上并无“古中华文明”。它从来都叫“中华文明”。 中华文明从未中断,因为它的苦难从未中断。而一个国家最大的苦难,只有亡国。前三个古文明,都随亡国灭绝。其实,“中华”并不是没有亡过国。 南北朝五胡乱华已可算作亡国。其后孱弱的宋朝一直遭契丹、女真和蒙古的烧杀奸掠,上百万平民惨死于屠刀之下,或成为军粮。元军南下,一路屠城,士兵业余体育活动是比谁砍的人头多。当时中华北方登记人口四千五百万,元军过后,只剩六百多万,中原地区赤地千里,白骨遍野,水井塞满死尸,致水不可饮。 中华性格不是吴三桂,不是洪承畴,不是李成栋,也不是张弘范。如同宋恭帝赵显并不代表中华。中华性格是岳飞,是史可法,是袁崇焕,是陆秀夫,是佟麟阁,是谭千秋,是历尽三屠仍“无一降者”的嘉定百姓,是十七万二千“咸以先死为幸”的江阴人民。他们才是中华! 中华,是他们的中华。 中华文化,是充满尊严的顽强,是即使已经被贪官污吏祸害到无力抵御外侮、却仍然不屈昂首面对侵略者沾满鲜血的屠刀,心中充满必胜的信念。是的,中华确实经常被打败。但是,中华文化从未被摧毁! 五胡乱华时中华同时有二十多个国家,民国时期,中华先后有7省联治和12省联治。联治,等于宣布独立。所有这些分裂,没有一次成功。 中华文化中,卖国,是子子孙孙不可承受之重。 我认同对中华文化阴暗面的任何沉痛反思、尖锐批评甚至切齿怒骂。只要你骂的确实是阴暗面。你真以为我对中华文化阴暗面的了解比你少? 然而,我鄙视那些宣布岳飞、陆秀夫是“愚忠”,诬指文天祥、袁崇焕为汉奸,推崇洪承畴是识时务之俊杰,呼吁为秦桧平反,痛惜汪精卫被误解、听到“爱国”就狂呼“狭隘的民族主义”,听到“中华万岁”就连叫“意淫”的中华人。严重鄙视。强大并不自动等于伟大。现在世界上没有比美国更强大的国家。但是,今年初我去美国斯坦福大学讲学,看nbc时亲耳听到一个美国著名教授说,美国根本不配自称伟大国家。伟大国家,是那些经历过历史最低潮,甚至亡国,却总能够依靠自己重新站起来的国家。是的,至少在这个问题上,美国教授是对的。 见过所有的风雨,走过所有的逆境,挺过所有的失败,不止一次地从血海覆灭中浴火重生,这样的国家,才是真正的伟大国家。 伟大的国家,都拥有充满尊严的顽强。 伟大的汶川在世纪大地震中展示了中华充满尊严的顽强。 全世界都在看! 伟大到底有多大? 伟大不是占领全世界,伟大不是杀死全世界。 伟大,也不是让全世界照抄自己的生活方式,也不是让全世界宾服自己的意见。 伟大,是博大精深到无法从地球上抹去的文化。是亡国灭族都无法让它中断的文化。是抽去它世界历史就得完全重写的文化。是连征服者也不得不心服口服虔诚皈依的文化。 中华是伟大的。她的伟大甚至根本不需要我们这些不肖子孙来承认。 :取材网络,灵感来源。 传承者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有着世界其他国家无法比拟的文化底蕴。 所33谓文化,就是有历史,有内容,有故事。 中华上下五千年,不管从史实,还是神话,或者是民间传说,都有着无数故事,内柔和历史。 如果没有这些,不会有《三国演义》不会有《西游记》《红楼梦》《水浒传》这些足以折服世界的文学巨著。 老祖宗用智慧给后人留下了让全世界人羡慕的财富。 放眼世界,中华的文学,天文,科学以及生物学都要遥遥领先于所有其他文化,但是这些启蒙都源于华夏。 但是有着这样富饶的财富的华夏儿女,却在渐渐放弃老祖宗留下的宝藏,认为老祖宗的东西是落后的,土的,不入流的东西。 这种观念影响了几代人,没人去看京剧,只知道国粹但是却从未听过,他们用听不懂来当做借口,这个借口很好用,因为他们确实听不懂京剧里的那些故事,京剧不是一般的戏剧,甚至连现在的很多西洋舞台剧都没有京剧的内容和底蕴,因为京剧唱的是历史。 不止是京剧,华夏戏曲文明远远不止一个曲种,大大小小有统计的至少三百六十种,其中已经有大半失传,从原始部落开始就有了雏形,记录了这五千年的风风雨雨。 前几年官方一场拯救’手艺人‘的号召引起过不小的轰动,当时是说中华传统剪纸的,但是也只是轰动一阵而已,热血一过,大众还是不知道剪纸到底是门什么样的艺术。 因为在很多人眼中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或者说事不关己的事情,但是今天是剪纸,明天就是京剧,到最后,是不是连汉字都会消失在语文课本上?到时候用另外一个文明的文字?到时候,还能说自己是华夏子孙? 人如果忘本,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归属感这个东西无法用实际来表达,但是它是确实存在的。 哲学界最高三大命题,我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这是三个所有人都会引发迷茫的问题,但是如果你知道自己是炎黄子孙,那么在你没有找到真正的答案的时候,至少可以给自己一个选项。 炎黄子孙,从华夏来,到世界去。 这将是一种从血脉里迸发出的满足感,或许不满国家,但是民族是存在的。 民族是包容的,文明是博爱的,中华由五十六个民族组成的,这就是中华文明的包容和博爱,这样才能行成五千年不朽的中华文明。 写这本书的灵感就是来源于一个节目,让我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华夏文明远远比我想象中更博大,而且这些文明正在缓缓消失,濒临灭绝。 这个节目叫《传承者》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书里写的很多文化在这个上面也有,真的很震撼。 当大家在对西洋文化推崇之致和对日韩文化疯狂追捧的时候,希望大家也能知道。 华夏是世界上第一个发明瓷器烧窑的,第一个铸铁柔化处理技术比欧洲早2000年,《九章算术》是当时最先进的数学,华佗早在1600年前发明麻沸散,世界上第一个发明纸币的民族,隋朝时的大运河,到现在也是世界第一长,《春秋》关于哈雷彗星的记载早欧洲600年,《山海经》几乎记录了当时地球的所有山川物理 中华有太多个世界之最了。 为生在一个这么伟大的民族感到骄傲。 希望大家能跟着主角一起,重塑中华辉煌。 第一章 复兴系统 第一章复兴系统 “中华文化,亦称华夏文化、汉文化,是指以春33秋战国诸子百家为基础不断演化、发展而成的中国特有文化。其特征是以中华文化的诸子百家文化尤其是儒家文化与天朝思想为其骨干而发展。”一位衬衫塞在裤子里大腹便便的秃头教授在讲台上左右晃悠着,木制的讲台被踩出痛苦的吱呀声,似乎不堪承受教授的重量。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教室,普通的木桌,普通的木制讲台,还有普通的教授,只是教师里的学生,都不太普通,女的漂亮,男的英俊,给这间普通的教室增添了不少颜色。 除了,最角落靠窗打瞌睡的那个瘦弱男孩之外。 因为消瘦的身形显得男孩个子有些矮小,加上平凡的五官凑成的一张路人脸以及不修边幅的碎发,都跟这个教室里的俊男美女们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教授扶了扶眼睛,停下讲课拿起粉笔头,掂了掂,又放下。 拿起黑板擦,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抡圆了胖短的胳膊向着那个打瞌睡的男孩砸去。 黑板擦呈现一个笔直的路线向着男孩砸去,路上散落了不少粉笔灰。 没有发生黑板擦飞进男孩嘴里这种戏剧性的戏码,倒不是因为教授手法不好,而是男孩似乎像是心有所感一样低头躲过了黑板擦,不过板擦上的白色粉笔灰还是沾了男孩一头,看起来颇为狼狈。 教室传来一阵哄笑声。 “王耀,回答问题。”教授也没在意,扶了扶镜框叫道。 瘦弱男孩一边扑棱着头发上的粉笔灰,一边把地上的黑板擦捡起来,顺手扔回了讲台上,动作干净利落,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嘀咕道“杨教授,您问。” “昨天晚上做贼去了?”杨教授问道。 “这个好像不是课本上的问题吧。”被叫做王耀的少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那好,中华文明源头在哪?”杨教授笑着问道。 “黄河文明和长江文明。”王耀答道。 “两者代表文化是什么?”杨教授又问道。 “长江文明以马家浜文化为早,黄河文明以龙山文化为早,一个公元前7000年,一个公元前5000年。”少年王耀依旧懒洋洋的语气。 全班二十几个同学都转头看着王耀跟杨教授一问一答,这个瘦弱少年似乎极其聪明,面对教授各种刁钻的问题都能从善如流的应答。 同时也是消耗教授上课时间的最好消遣,毕竟文化课对于这群学艺术的孩子,太困难了。 就是因为懒得学文化课,所以才会来报考艺术类院校啊! 这是一所位于华夏浙省的一所中专大专的艺术类院校,名字叫做杭城艺校,是一所花了钱就能进的学校,不过这所学校出去的名人还是有几个的,虽然是大专,不过毕业了也不寒酸。 不过在2000年的华夏,学艺术类总归就是为了混文凭罢了,有个好文凭才能安排一个铁饭碗嘛,专升本对这些不爱学习的富家子来说,算是一条捷径,而且还能修点艺术涵养,家长也愿意送来。 不过在这个全是富家子的学校,总归要有一两个奇葩,单纯是来混奖学金的,比如王耀,仗着天赋从中专一直靠着各项奖学金混到了现在马上大一了,还是被保送的,基本上属于学校养着的情况。 提起这个王耀,全校老师都有些无可奈何,专业科目大多不及格,偏偏文化科目强项,基本上没有难得住他的教授,理论知识堪称妖孽,不过就是懒散的性子让人叹息,要是认真好好学习,一定会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才的。 2000年,刚刚扛过大困难缓过来的华夏,人才才是最重要的,老师们爱才,可惜王耀不领情,不管上什么课都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也不知道晚上都干嘛去了。 又跟杨教授一问一答度过了一节文化课,王耀摇着头走出教室,他因为是孤儿的原因,生性孤僻又跟这群眼睛长到脑门的富家子们没什么公共语言,所以从高一到高三,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过他倒是在学校挺有名的,不过不是什么好名。 书呆子。 因为他经常一个人在学校的图书馆,跟个幽灵一样,艺术类原因图书馆的人少得可怜,大多都泡在练功房,唯独他是个奇葩。 通往图书馆的是一条相对偏僻的小路,人烟稀少。 “呆子,又去看书啊?”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王耀的去路,阴阳怪气的笑道。 听到这个声音,王耀本能的皱起眉后退一步。 “八戒啊,整天看书不腻吗?”另外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从另外一边挡住了王耀的去路。 “人家是书呆子,不是猪呆子。”王耀另外一边的路也被挡住了。 除了后退,王耀基本上处于被包围的状态了,三个比他高上一头壮几圈的壮汉把他团团围住。 王耀皱起眉,低垂着头下那双有些无神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不过还是用虚弱无力的语气说道“没钱。” “不是前天刚发了奖学金吗?1500呢,哪去了?”王耀正面的大胖子笑嘻嘻的问道。 “花了。”王耀悄悄往后推了一步。 “兄弟你是买房子吗?1500都花了?”另外一个黄毛冷笑道,拎着王耀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老三,搜。” 王耀踮起脚尖点地,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黄毛。 “好嘞!”另外一个平头男孩笑呵呵的把手伸进王耀的裤兜上摸索着。 王耀皱着眉也不挣扎,等平头把他浑身上下的兜都搜过了,才扬起嘴角“现在相信了吧。” “小子,上个星期就让你准备好钱,看来你真没放在心上。”黄毛叹息一声,惋惜的摇摇头。 王耀眸子一凝,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得让你长长记性,要不然我以后服不了众啊。”黄毛咧嘴露出一个冷笑“把他裤子给我扒了。” 王耀脸色越发的苍白,沉声喝道“赵凯,别太过分。” 黄毛,也就是赵凯是这所学校有名的小混混,不但在学习里吃得开,在校外也有一定实力,而且家里也算小富只是喜欢欺负王耀这种老实人而已。 “我知道老师都宠着你,我也不敢打你,打了你吃处分犯不上”黄毛赵凯露出笑着拍拍王耀的脸“不过,你不想等下光着屁股在操场跑的话,就听话点把钱给我,我要的也不多,500就够。” “你这是敲诈。”王耀低喝道。 “500块钱买一条裤子,你自己选吧。”平头的手在王耀的腰带上摸索着,让王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钱真花了。”王耀语气缓和了下来“要不等下学期,我给你1000。” “空头支票打的不错,聪明人就是不一样。”赵凯咧嘴笑道“可惜我不是个傻子,傻子才相信你一下子把1500都花了。” “大家同学一场,我何必骗你?”王耀软声相劝。 “也是。”赵凯突然神情一变,松开拎着王耀的手,还帮他整理了下领子,目光盯在王耀脖子上挂着的那尊绿玉上“这个,压在我手里吧。” 王耀的脸色冷了下来,护住脖子上的绿玉“赵凯,别过分。” “谁让兄弟真的手头紧啊。”赵凯满脸纠结的伸手向着王耀脖子上的绿玉摸去。 王耀眸子一缩,一手推开赵凯的手转身向着身后跑去,刚一转身,脚下一绊整个人摔飞了出去,脸砸在地上的时候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背后三人的笑声都恍惚了起来。 王耀就这么懵懵趴在地上,意识有些飘忽,直到眼前出现一刷纯白的球鞋,还有一节比白球鞋还要白皙的小腿。 “赵凯,徐老师等下就过来了。”白球鞋的主人有着好听的嗓音,就是语气有些清冷。 “郑晶晶,你还真是爱多管闲事。”赵凯冷笑出声“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帮他有什么意义吗?” “我不是帮他,也不管初一十五,我只是跟徐老师要去图书馆借书。”郑晶晶清淡的语气不带丝毫波动。 赵凯怪笑一声“随便你吧,你初一十五也跟着这小子吧。” 说完带着他的两个兄弟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路过时平头还踢了踢躺在地上不止是的王耀。 看见三人离去,郑晶晶松了口气,白净的脸蛋上那双清亮的美眸闪过一丝厌恶,低头看着趴在地上装死的王耀,她最看不上窝囊的男人了。 不过看着王耀以前给她讲过题的份上,郑晶晶还是扔下一包纸巾,也不说话向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还带着少女体温和馨香的纸巾刺激着王耀的鼻息,但是依旧无法让他从恍惚中苏醒过来,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脱离身体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一样。 那是一片漆黑的空间,只有脚下是一片不足四平方米的土地,上面有着一块绿玉色的方形石块,王耀蹲下身子摸了上去,一阵轻微的震动后,石块上出现了字迹,同时一个机械的声音在空间内响起。 “复兴系统启动。” “身份确认。” 宿主:王耀, 生命强度:e- 天赋:过目不忘 技能:汉文字(初级) 声乐(入门) 舞蹈(入门) 复兴进程:0 复兴项目:无 任务:未激活 声望值:13 第二章 文明复兴 第二章文明复兴 在电脑科技还未普及的2000年,凭空出现的一个?33?做复兴系统的东西让王耀彻底懵逼了,而且那个机械的声音以及绿石块上的字完全颠覆了王耀的世界观。 沉默了三分钟后,王耀才颤声问道“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系统。”空间响起了声音。 “这里是哪里?”王耀深吸一口气,摸着还泛着绿光的玉石座,了解这些不是梦境。 “复兴空间。”系统答道。 “我为什么在这里?”王耀再次问道。 “系统被你激活了,你就在这里了。”系统答道。 “那我怎么出去?”王耀问道。 “默念退出。”系统答道。 在心里刚说完,王耀感觉意识一阵拉扯的恍惚,就消失在了复兴空间,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医务室躺着了,脸颊火辣辣的疼。 “行了?”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耀眼珠动了动,就看到两座雪峰挤出的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还有一股好闻的奶香气,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移开目光,看着那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侧脸手里拿着一个镊子的美丽小少妇。 这个小少妇叫夏婉柔是学校的校医,听说是学校以前的学生,现在带了个八岁大的小萝莉在学校当校医,是全学校男生的梦中情人。 “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还是跟人打架了?”夏婉柔轻笑着问道。 王耀舔了舔嘴角,忍着酒精的灼痛“老师我是昏迷了吗?” “嗯,徐老师给你抱过来的。”夏婉柔笑了笑,把带血的棉花扔掉,撒了点药粉在王耀脸颊上“没什么事就是摔破了,不会破相,半个月结痂就好了,注意别用手抠。” “谢谢老师。”王耀试着做起来,发现浑身酸痛。 “躺一会儿吧,你身子太脆了,摔的够呛。”夏婉柔温婉的笑了笑,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我去吃饭了。” 王耀看着夏婉柔摇曳着细腰丰臀走出房间,不禁有些气血上涌,没办法,青春期的少年就是有些冲动。 摸了摸脖子上的绿玉项链,发现脖子上空无一物,王耀心中一惊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闭上眼默念“系统” “我在。”系统马上回复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王耀大惊,他这次没有进入那个诡异的空间,系统的声音直接从他脑海里传来。 “我是原来寄存在那个绿玉项链里的,刚才被你激活,已经和你融入一身了。”系统答道“完成我布置的任务,你将会得到奖励。” “任务?”王耀心中改善过一丝疑惑“如果我不完成呢。” “那你就跟现在一样,只是个受人欺辱的弱者。”系统冰冷的声音让人心寒, “什么奖励?”王耀微微一怔,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先发放绑定奖励。”系统说完,王耀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俄罗斯转盘,上面有各种描述了功能的物品,比如书法入门,太极入门,玄学入门,绘画入门等等王耀看的懂的,还有一些体力药水,智力药水,魅力药水,增高药水等等王耀看不懂的。 “这些都是什么?”王耀愣愣的问道。 “你转动转盘。”系统答道。 王耀转动转盘,五彩缤纷的转盘飞速的转动起来,几秒钟后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潜力药水(小):效果,使用后获得若干潜力值。” “什么是潜力值?”王耀看着手里凭空出现的一个小试管疑惑的问道。 “字面理解。”系统高冷的回答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吗?” “我是一个已经消失了的面位最后的文明,辅助宿主来复兴这个面位的文明。”系统解释道。 “文明复兴?”王耀满头雾水“这个世界有什么文明需要复兴?” “根据这个面位数据推算,已知有五大古国文明,古中华,古埃及,古印度,古巴比伦,古墨西哥,除了目前的古中华文明外,其余全部断绝或者灭亡。”系统答道。 “你不是让我去复兴那些文明吧?”王耀大惊失色。 “已经灭绝的文明复兴几率极低,不建议尝试。”系统答道“您可以先从现有最基本的文明开始复兴。” “比如?”王耀问道。 “比如,中华文明中木匠工艺,国粹武术,锻造技术等多达上百种大种类文化,数十万种小种类文化都已经濒临断绝。”系统答道。 “那些我都没接触过,你觉得可能吗?”王耀冷笑“有没有我能够得到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方圆百里内,有一项即将失传的文化艺术。” 王耀一怔“百里内?” “由于宿主能力有限,无法精确侦测到项目。”系统传来一阵杂音。 “跟我的能力有什么关系,不要乱甩锅!”王耀恼怒的叫道,从小到大,最烦别人说他能力有限了。 “假如宿主声望达到1000,可以使用一次精确定位。”系统答道。 “声望?那是什么?”王耀问道。 “就是别人对你的尊重,每个人以数值1-100以内计算,有人尊重信服你,就会获得声望值,声望值可以兑换物品,也可以精准定位。”系统答道。 “那我复兴了一项文化呢?有奖励?”王耀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 “是的,奖励大小不一。”系统答道。 “我先试试这个。”王耀一仰头将小试管里的药水喝掉,没有任何味道和问道,喝光之后也没有任何感觉。 王耀咂了咂嘴,皱起眉“你骗我?这东西没有任何用处。” “潜力药水是提升宿主潜力值的,自然没有感觉,如果抽到的是增高药水或者生长药水,那么你马上就能感觉到变化。”系统答道。 “那我再抽一次。”王耀说道。 “抽取每次需要消耗100声望值。”系统答道。 王耀看着自己声望值后面可怜的13,皱起眉思索着如何能弄到声望值,一边跟系统询问着基础常识。 就在王耀跟系统聊天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门外响起了高跟鞋敲打砖石地面的声音,王耀赶紧禁声闭眼装睡。 第三章 温柔少妇和腹黑萝莉 第三章温柔少妇和腹黑萝莉 房门被拉开,脚步声停在了床边,夏33婉柔看着床上恬睡的王耀,轻轻将冒着热气的餐盒放在床头,坐在椅子上开始看书,房间安静下来,静的王耀能清楚的听到夏婉柔的心跳声。 两人离得应该还挺远,因为没有闻到夏婉柔身上的香味,不过这么远都能听到她的心跳,王耀觉得,可能是那个潜力药水发挥了作用,心中一喜。 就在王耀准备假装起床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拉开,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妈妈我回来啦~” “潇潇回来了?”夏婉柔的声音本身的甜美,欣喜之下显得更甜了。 王耀趁着母女相拥转圈圈的时候,坐起身,跳下了床。 “咦?”夏婉柔抱着的小萝莉有着一张粉琢玉砌的可爱脸蛋,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着王耀,甜甜的叫道“妖哥哥~” 王耀脸一黑,这个小萝莉总是要不准音“是耀四声,不是一声。” “咯咯咯~”小萝莉从妈妈怀里跳下来凑到王耀身前仰头看着他“来帮夏潇潇写作业吗?” 王耀脸更黑了。 “夏潇潇别闹,自己的作业自己写。”夏婉柔嗔恼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对着王耀笑了笑“给你带来点吃的,吃点东西再走吧。” 王耀刚想拒绝,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一声,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看着少年羞涩的笑容,夏婉柔的目光温柔的几分“慢点吃,反正我下班还早。” 王耀点点头,坐在床上打开夏婉柔打包回来的饭菜。 “妈妈我想喝酸奶。”夏潇潇黑亮的大眼睛滴流转着,闪过一丝狡黠抱住妈妈的腿撒娇。 “书包里没了吗?”夏婉柔微微一怔,笑着问道。 “人家在长身体嘛~”夏潇潇撒娇道。 “那你跟哥哥在房间好好待着,妈妈去给你买。”夏婉柔宠溺的捏了捏女儿的脸颊,跟王耀交代了一声,又踩着高跟鞋离开房间。 夏婉柔一走,王耀突然背后一凛,转头就看见一张小天使般可爱的脸蛋,咧嘴笑的时候露出两只小虎牙,说不出的吓人。 “耀哥哥~”夏潇潇娇声叫道。 “我吃完饭就走。”王耀轻咳一声。 “嗯,也好,早点回去帮我把作业做完。”夏潇潇像是个小大人一样坐在床上晃悠着小白腿。 王耀微微一怔,舔了舔嘴角的酱汁,歪头打量着夏潇潇。 被王耀有些怪异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夏潇潇鼓起粉嫩的脸颊瞪了回去“你瞅啥,信不信我把你在校外的事情说出去。” 王耀脸色一僵有些恼怒的说道“看错了,我只是碰巧路过!” 王耀虽然独来独往,但是也不是跟所有人都没有交流的,他跟这个有着天使外形小恶魔内在的小萝莉就‘私交甚好’,因为王耀经常受伤所以在医务室跟这个小萝莉混了个脸熟。 王耀是个孤儿,养父把他从孤儿院领养出去之后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去世了,留给他一小笔钱,还有脖子上那个绿玉项链。 当时王耀已经在杭城艺校上高一了,学校领导听说后给他特批了学费优待,加上他自己努力每年都领奖学金,吃住都在学校,也算能过活。 王耀没亲人朋友,唯一相熟的就是养父在再世时住的那个胡同里的一户老人,王耀今年的学费就是那位老人给垫付的,王耀压了脖子上的绿玉项链给老人,昨天领了奖学金把学费还上了。 王耀跟小萝莉的孽缘就出在这个胡同上,那条胡同住的都是留守老人和打工的外地人,最外面有一家洗头发,老板娘是做皮肉生意的,从小就喜欢调戏王耀。 那天王耀去看老人,就被老板娘抓到调戏了一顿,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背着个小粉红书包,满脸嫌弃的夏潇潇。 王耀想解释,但是小萝莉不听,坚决要回去告诉妈妈。 王耀还没有成年,生活也全靠在学校的奖学金和几个教授平时给的一些私活,如果真的被退学了,那么王耀相当于要死了,本来王耀的想法是,大专毕业后留在学校助教的,这样也算有个糊口的营生,所以留在学校,是王耀必要的。 于是好说歹说,最后小萝莉通融了一下,跟王耀做了一个小‘交易’,就是王耀帮她做作业,她帮王耀保守秘密。 迫于现实,王耀妥协给了这个八岁的小萝莉,于是每天晚上八点左右,都会在医务室外面,等小萝莉给他发‘作业’。 委曲求全,给一个小萝莉当牛做马,还不给草。 不过好在小学的作业难度不高,而王耀也算是一个学霸。 小萝莉把今天的作业递给王耀,让他做完明天早上老地方交给自己后把王耀轰走了。 拿着小萝莉的作业本,免费蹭了一顿晚饭,王耀觉得也算值得了。 还有几个星期就要放暑假了,等在开学,王耀就是一个大一的学生了,杭城艺校是汉城三个艺术类院校合并成的一个学校,分成高中部和大学部,两个校部中间有一座图书馆,两所学校的学生都能借阅。 杭城艺术学校学生不算多,但是学科却不少,从传统戏剧舞蹈,到西方舞蹈,服装设计,传统乐器,水墨画等等二十多个学科,其中大多都是华夏传统艺术学科,有些学科,比如板胡和琵琶,两个学科今年只有三名学生。 这个年代学艺术,除非是天生的天赋,要么就是借着艺术学科的皮在文工团安排个铁饭碗,很少有真正喜欢这些艺术的学生报考这种传统类艺术院校。 大多数好苗子都奔着一线大学去了,比如北影,上戏,中戏等,所以这种大专类的学校,混子多于学子,基本上学校都见不到什么人影,更别说那见鬼的图书馆了。 虽然人烟萧条,但是杭城艺校的图书馆的藏书还是挺全,有很多都是地方孤本的手抄,加上全国统一印刷的那些艺术类书籍和相关专业书籍,有近万册,王耀在这里呆了三年,也读了有百分之一了吧。 第四章 图书馆的校花 第四章图书馆的校花 图书馆的管理员大爷早就看烦了王耀,不等33他拿出学生证就挥挥手赶他进去了。 王耀摸了摸脸上贴的创可贴,走进空荡荡只有书架子的图书馆,靠窗的一边有读书用的桌子,王耀扫了眼那边坐着的挺拔消瘦背影,摸了摸兜里拿包已经没了温度的纸巾,随手抽了一本书,想要凑过去跟郑晶晶道个谢,毕竟刚才人家救了自己一命。 手刚摸到树皮,脑海中响起的系统声吓了王耀一跳。 “触发任务,基础戏曲文化资料收集(进度:70/100)” 王耀摸着胸口扑腾的小心脏,翻了个大白眼“这是什么任务?” “从书籍上收集到的基础戏曲文化,宿主已经完成百分之70,完成之后将会获得抽奖机会。”系统解释道。 “看书就行了?”王耀疑惑的问道。 “基础收集是这样的。”系统答道。 王耀心中一喜,从书架上拿了两本之前没看完的戏曲大全,所谓基础文化就是指了解文化的种类以及构成这种粗浅的知识,比如戏曲文化,背下中华戏曲三百六十多种的曲种名字就可以了,还有其中的关系。 比如,南戏为百戏之祖,在北宋末年形成了这种成熟戏文类的文化形式,为几百年后推陈出新的三百六十多种戏曲奠定了文化基础。 但是实际上,从氏族原始文明开始,戏曲就已经有了萌芽期,那时人类围绕篝火跳的舞蹈和祭祀的舞蹈就是戏曲的初样式,目前记载最古老并且流传下来的是一种名为,傩舞的舞蹈,后来发展成了傩戏。 这些都属于基础知识,王耀之前读过了大部分大众的戏曲品种,剩下一些小众没有去读,因为考试不会考,但是现在有必要继续读完了。 抱着书,王耀向图书馆内里唯一的活人,郑晶晶走去。 郑晶晶一年四季穿着学校的校服,脚上的白色球鞋永远一尘不染,常年练习舞蹈挺拔的腰身在宽松的校服下依旧显现出少女傲人的身材,乌黑浓密的长发束在脑后成一个大马尾,白净清秀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书是专注的目光让墨黑清亮的眸子显得格外漂亮。 艺术类院校永远不缺美女,但是郑晶晶这种,算是美女中的战斗机了,素颜美女。 王耀把书放在了郑晶晶对面,坐了下来。 郑晶晶挑眉瞄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他脸上的胶带,低头继续看书,手上还做着笔记。 “谢谢啊。”王耀抓了抓头,有些腼腆的开口说道。 “嗯。”郑晶晶轻轻吐出一个鼻音,显得十分冷淡。 王耀舔了舔嘴唇,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平时就不怎么擅长说话,郑晶晶比他更高冷,根本是懒得说话,能说一个字绝对不说一句话,也属于被人群孤立的那种类型。 不过人家郑晶晶是清高被排斥同时不屑交际,王耀是自己跟人交流有问题。 王耀先帮小萝莉把作业做了,小学数学,十几分钟搞定,搞定后把作业放到一边,翻看那两本戏曲基础的书,原本枯燥的文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津津有味起来。 而且王耀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好像又增强了,以前看几页就严肃烦躁,今天连着看了几十页也没有感到烦躁,心想估计是那个潜力药水真的管用。 想着其他药水的作用,王耀莫名的激动起来,翻书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翻动书本的声音其实很轻,但是几秒钟就翻动一下,那种连续不断的声音就显得很讨厌了,郑晶晶蹙着眉忍了一会儿,终于放下笔,抬头看着王耀冷声道“你要是不看书,就出去。” 郑晶晶虽然也算是个好学生,但是距离王耀这种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天赋本领比起来,确实要吃苦耐劳才能看好书,对面王耀这种行为,明显属于骚扰。 王耀一怔,停下动作有些无辜的说道“我这不是在看书吗。” “你那是在翻书。”郑晶晶显得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你看书很快,但是一页平均800多个字,你几秒钟就看完了?” 王耀摸了摸鼻子,点点头。 郑晶晶呼吸一滞,眸子里带着一丝火气“滚。” 王耀皱起眉,有些不悦“我真的看完了。” 郑晶晶深吸一口气,拽过王耀面前的书“湘剧,名称起源是哪里。” “名称最早见诸民国9年(公元1920年)长沙印行的《hn戏考》第一集。”王耀不假思索的答道。 郑晶晶秀眉一挑,往前翻了几页“莆仙戏的七子班都是什么。” “生、旦、贴生、则旦、净、末、丑”王耀迅速答道。 郑晶晶轻轻咦了一声,又翻了几页连续问了七八个问题,王耀全都毫不迟疑的回答上了。 郑晶晶眨了眨大眼睛,神情有些复杂的把书推回王耀面前“就算你都看了,也别影响我,你翻书声音太吵了。” “你早这么说,我不就去别的地方了。”王耀嘀咕着收拾好书,做到了隔壁的一个桌子上,背对郑晶晶。 看着王耀瘦的可怜的背影,郑晶晶幽幽的叹息一声,心底有些羡慕和佩服王耀,虽然长相不出众,但是学东西还是挺快的。 王耀又翻了会儿书,突然想到些什么,意识一晃,进入了复兴空间内。 还是那四平方米的土地,依旧是一块绿玉色的方形石块,王耀蹲在地上,仔细找了一番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一个还只冒出一小个角落的乳白色石块,王耀把手放在上面,果然空中出现一片悬浮的文字,上面都是自己过的那些戏曲基础知识。 也就是说,这片空间,是可以成长的,王耀心中一惊“系统,复兴空间可以成长?是不是还有其他作用?” “宿主等级不够,无法解答。”系统答道。 王耀一喜,无法解答,也就是说这片空间真的能干别的事情,按耐着好奇心,王耀准备退出,无意间瞄见绿玉石块上漂浮的属性时愣了一下,因为声望变成了24,也就是说,刚才涨了11点。 而王耀刚才接触的,只有郑晶晶一个人。 也就是说,他刚刚跟郑晶晶的对话中,得到了对方的尊敬。 第五章 学习使我快乐 第五章学习使我快乐 这个学校王耀没有所谓的熟人,而且跟别人33交流也有些困难,郑晶晶是他目前唯一能获取声望值的渠道,剩下的两个一个是小恶魔夏潇潇,另外一个就是少妇夏婉柔了。 王耀退出了复兴空间,转头瞄了眼身后认真读书的郑晶晶,咧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抱着书又坐回了她对面。 郑晶晶听到响动,疑惑的抬起头,就看到王耀那张‘破相’之后的丑脸上猥琐的笑容,顿时有些厌恶“干什么?” “郑晶晶同学啊,是不是学习有困难啊。”王耀努力让自己笑得和蔼可亲起来的问道。 郑晶晶秀眉蹙的更深了,悄悄往后面挪了挪“你到底要干什么?”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再说,我这个小身板,就是想干点啥,也不是你对手啊。”王耀继续和颜悦色的说道。 郑晶晶虽然是个身材纤细的女孩子,但是高入学的时候,因为一个校外的小混混见她漂亮想要调戏她,结果在校门口被郑晶晶一个过肩摔摔得满脸是血,手臂脱臼。 后来郑晶晶就变成了所有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美女校花了,因为谁也不想一言不合就被卸掉一条胳膊。 郑晶晶听完王耀的话后,目露不屑的打量了下王耀瘦弱的身板。 王耀强忍着被践踏的自尊,继续和颜悦色“大家都是同学,你今天又帮了我,我帮你辅导下功课吧。” 郑晶晶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她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女孩,而且她最近学习确实有些吃力了,马上要期末考试,她可不想保不住年级前三的位置。 王耀的第一位置三年来无人撼动,而郑晶晶也一直是前三,但是满分跟80分之间,还是差距很大的。 “你帮我看看这个。”郑晶晶将困扰了自己半个小时的数学题递给王耀。 王耀接过一看,咬了咬指甲,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几分钟一整张纸被写满了“你按照我给你的解题步骤算一遍。” 郑晶晶点点头,用王耀的方法解答了一下,果然跟答案对上了,而且中途没有任何停顿,解题过程十分完善,喜极之下少女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墨黑的眸子闪烁着亮晶晶光亮看着王耀“真的解开了,跟答案一样。” 被郑晶晶的笑容闪到了眼,王耀愣了一会儿后摸了摸鼻子“换个解题思路就行了,公式都是能套用的。” “那你帮我看看这个。”郑晶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白净的脸颊闪过一丝羞红,清咳一声又递过一道题。 王耀接过后看了一遍,迅速的开始解答,而且这次还像是上课一样讲解着思路。 郑晶晶像是听课一样认真的听着王耀讲题,一道又一道,因为坐对面着看有些费力,郑晶晶干脆直接坐到了王耀身边。 少女身上带着温度的馨香让王耀的身子不自然的僵硬起来,不过还是故作从容的继续讲解着,只不过偶尔肩膀传来的细微摩擦都会让他的意识短路一会儿。 空荡巨大的图书馆回荡着少年清朗的声音,还有少女偶尔的询问声,时间仿佛都变慢了一般。 岁月静好。 学习使我快乐,王耀现在很想说这句话。 不但能让声望值持续增长,还有跟校花亲密接触的机会,校花身上那种好闻的香气,闻多了,是会醉的。 还处于青春期的王耀,渐渐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思春男孩,连看书都有些心猿意马了。 一连给郑晶晶讲解了很多题目,王耀觉得以她的智商可能笑话不了这么多,所以又出了几道题让她巩固,像是小考一样,趁着她答题的功夫,又继续看起了那两本书。 将近两个多小时的努力,任务进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82,声望值也达到了92,也就是说,郑晶晶对他的崇拜和尊敬度达到了80多,这种程度,应该可以算是铁杆粉丝了吧,王耀在心中yy着。 “我写完了,你帮我看一下。”郑晶晶细弱的声音把王耀从出神中叫回来,王耀脸一红,接过试卷开始快速审批起来。 一共十二道题,郑晶晶只错了一道,在一个多小时的教程中,已经算很厉害了,王耀正准备跟她讲解下一下最后一道题,突然被图书馆大叔的大嗓门打断了。 “要闭馆了,你们两个快点回宿舍吧。” “额,要不明天再讲吧。”王耀心中一喜,正找不到明天继续的机会呢。 “不用了。”郑晶晶起身伸了个懒腰。 王耀有些遗憾的撇撇嘴,也起身收拾东西。 “我知道个地方,咱们去那里吧。”郑晶晶将书放进背包里。 王耀一怔,现在已经快八点了,外面黑灯瞎火的,去哪? “你有事?”郑晶晶看着王耀不动地方,疑惑的问道。 “啊?没事没事。”王耀赶紧答道,莫名的激动起来,把已经看完的那本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借了另外一本跟在郑晶晶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图书馆,像是一条小路走去。 六月份的夜晚还是有些闷热了,但是树丛茂密的小路却十分清凉而且带着一股好闻的草木香气。 王耀看出在月光照耀下郑晶晶那张显得越发清冷靓丽的脸蛋,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下,吞口水的声音十分明显,王耀自己都惊到了。 “差点忘了。”郑晶晶回头看了眼王耀,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你说了一晚上,早就口渴了吧,我喝过的,你不介意吧。” 王耀看着手里还剩下大半瓶的矿泉水,眨了眨眼,然后按耐着欢喜拧开瓶盖仰头喝了起来。 他确实渴了,不过他更激动的是,这是郑晶晶喝过的啊,果然,瓶口有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甘甜。 郑晶晶瞪大眼睛看着王耀就这么把水喝得一干二净,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红晕,羞恼的说道“我说,我喝过那瓶水。” 王耀舔了舔嘴角“我不嫌弃你。” 郑晶晶翻了个白眼,冷着脸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王耀疑惑的跟在郑晶晶身后,猜测着她怎么态度变的这么快。 第六章 吊嗓的特殊技巧 第六章吊嗓的特殊技巧 两人一路穿过小树林,来到一片在月光下33波光粼粼的小湖边,隐隐还有虫鸣蛙叫,岸边有一个小亭子,亭子内一盏灯,亭中还有一个石桌。 王耀愣了,他在学校三年,还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呢。 “这地方晚上基本没人。”郑晶晶拿出纸巾擦了擦石凳,坐在上面,拿出刚才的试卷放在石桌上。 “还真是解题啊。”王耀小声嘀咕了一句,坐下开始讲题。 十几分钟后,听懂了的郑晶晶点点头“谢谢。” “不用客气,应该的。”王耀干笑道,然后看着郑晶晶开始脱衣服,顿时大惊。 果然不止是解题这么简单啊! 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王耀又有些口渴了。 郑晶晶外面罩着校服,里面穿了一件短袖,已经入夏了,有很多女孩子早就换上了夏天的校服,露出白嫩的手臂和小腿,只有郑晶晶还常年穿着秋天的长袖外套。 王耀瞪大眼睛盯着郑晶晶拉开的外套,然后大失所望。 这姑娘里面竟然也是一个长袖,而且还是丝质的练功服。 郑晶晶把外套放在石桌上,疑惑的看着王耀“你不走吗?” 王耀一怔,心中大怒,用完就赶人家走,这女人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王耀干笑了两声起身问道“你还要在这?” “嗯,我吊吊嗓。”郑晶晶点点头,走到亭边面朝湖水。 吊嗓,就是俗称的发声练习,艺校学生必修课,尤其是郑晶晶还是预备的戏剧学生,四功五法从小就开始练习了,王耀对这些艺术理论已经烂熟于心,不过关于实践还是有些困难,他的艺术天赋实在有限。 不过现在有了复兴系统,王耀觉得,自己以后可能也能改善下艺术天赋吧。 郑晶晶的专业是戏曲专业,虽然还没有进行专业性的训练,这三年都在打基础练习基本功,但是她可能真的很不天份,单调的单音节“噫~噫~噫~”从她的小嘴里唱出来都有几分黄鹂鸣翠柳的美感。 戏曲对于气息的要求比传统歌手要严格的多,所以前期没有几年时间锻炼肺活量和声带,是根本入不了门的。 郑晶晶对着静谧的湖水‘噫噫噫’了两分多钟保持着一个独特稳定的声调后才停下,清了清喉咙,转头发现王耀还站在亭子外面没走,有些疑惑“忘记东西了?” “不是。”王耀回过神,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脸,瞄了眼黑漆漆的小树林“我其实,不认识路。” 郑晶晶一怔,蹙起眉“可是我还要等一会儿才回去。” “没事,你继续,我等你在哪看书都是一样的。”王耀笑着坐下,从包里拿出那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郑晶晶歪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继续对着湖面吊嗓子。 正常吊嗓的专业戏剧演员,可以保持三四个小时,而且不会使嗓子感到任何的干涩和疲惫感,说话声音也依旧洪亮不沙哑。 但是王耀听了一会儿,就感觉郑晶晶有些气息不匀了,而且有明显的断点呼吸,而且还清咳了两声。 王耀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吊嗓的所有技巧资料,又结合郑晶晶现在的情况,应该处于吊嗓练气第一个阶段的瓶颈期,想要进入第二个阶段还不得要领。 吊嗓一共分为五个大阶段, 练呼吸。 练气,声,字。 练吟诗,吟唱。 练弧形气声 练爬音节和高难音。 郑晶晶明显刚处于练呼吸的第一阶段,刚刚学会控制呼吸节奏和延长,还没办法加入吐字,声带震动没有变化,自然会感到干涸。 为了声望值,王耀觉得再指导指导郑晶晶。 “怎么了?”郑晶晶蹙着眉有些不悦的看着打断她练习的王耀。 “你吊嗓有些问题。”王耀说道。 “什么问题?老师是这样教的。”郑晶晶蹙眉看着王耀。 “额,那就是老师可能没教完全。”王耀给郑晶晶讲了一下练呼吸的原理“你不用继续练习蓄气了,应该进入吸提推送’的阶段了,你现在从1到10开始数,看看一口气能数多少,给你做个示范。” 于是王耀长戏一口气,从1数到10,一共数了四个半来回,就憋得有些缺氧身子打晃了。 郑晶晶疑惑的试了一遍,发现自己能数十个来回,同时能感受到王耀说的那种气因为不同音节造成的震动从喉咙传递。 第二次她就能数十二个来回了,顿时露出喜色。 看着郑晶晶像个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的数着数字,王耀悄悄潜入复兴空间,果然,声望值已经达到了101。 能抽奖了,王耀有些莫名的期待和激动起来,但是他不能在这里就抽,万一抽出什么大家伙,吓到郑晶晶就不好了。 找到新方法的郑晶晶练习的十分开心,不过到了要回宿舍的时间,只能打断练习。 “这些都是书上看的?”郑晶晶套上校服外套,看着王耀问道。 “嗯。”王耀点点头“我实践一般,但是理论还是很强的。” “你很聪明。”郑晶晶点点头“咱们走吧。” 王耀拎起包跟在她身后,一路上郑晶晶依旧保持着沉默。 王耀觉得找个话题,引起郑晶晶的注意,好明天再教她练习,看看能赚多少声望值“对了,郑同学,其实吊嗓练习,走路时练习效果会更好,因为发声不止是靠着嗓子和丹田,而是全身都在运动。” 郑晶晶点点头没有说话,却再次嘀咕重复起数字。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知道自己并没有引起对方的好奇和求知欲,不禁有些挫败。 一路上王耀都在绞尽脑汁的想话题引起郑晶晶的好奇和求知欲,可是却没想到一个方法,学校的宿舍是男生女生对楼,中间有着一间热水房专门给学生打热水的,一般九点钟就会关门,所以郑晶晶每天都会在九点之前回来打热水。 学校的澡堂都是周六周日开放,所以平时爱干净的女生都会准备两个暖水瓶,一个用来喝,一个用来擦身子,男生的话,一般夏天冷水就能洗澡,冬天的话,也懒得洗了,所以大多只有一个暖水瓶。 第七章 奖励 第七章奖励 王耀也有一个暖水瓶,但是他现在的暖水瓶,正可怜33兮兮的躺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瓶胆在灯光下冒着寒气。 王耀脸色有些难看。 郑晶晶看了眼王耀“应该是赵凯干的。” “嗯。”王耀闷闷的应了一声,心情有些不好,这个暖水瓶也算是他仅有的几个家当之一了,现在被砸了。 “你平时少往人少的地方走,人多眼杂的他们也不敢太猖狂。”郑晶晶拎着自己的两个红色暖水壶,一个递给王耀。 王耀一怔,愣愣的看着郑晶晶。 “先借你一个,明天买了记得还给我。”郑晶晶把暖水壶放在王耀脚下,拎着另外一个向着女生寝室的方向走去。 王耀看着她纤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低头看了看那个艳红色的暖水壶,露出了笑容,拎着暖水壶欢欢喜喜的走向男生寝室。 艺术学校的男生一般都不多,宿舍却很大,所以基本上男生都一个人一个宿舍,也算是单独待遇了。 一路跑回宿舍,王耀把门插上,坐在床上开始准备抽奖,脑海中那个转盘再次出现,这次王耀认真的看了看上面的奖品,思索着那些有用,最后转动指针,目光紧紧的盯着指针,看着它最后停在一个香囊。 “厄运光环(小)功效:一分钟内,宿主指定目标将会受到厄运附身。” 王耀愣了一下“这个怎么用?” “宿主只需指定目标,便自动定位了。”系统答道。 王耀摸了摸下巴,想着这个明天试试,报了自己暖水瓶的仇。 王耀打水洗了个脸,洗脸的时候惊奇的发现,脸上的伤疤都已经好了,除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新皮之外,几乎看不到伤口。 王耀估计是那个潜力药剂还有着促进新陈代谢的功能,坐到位置上拿出那本还没看完的书,静下心来仔细。 因为天赋异禀的关系,所以王耀有着超乎常人的记忆力,所以他学习文化知识特别快,以往读书都是为了参加答辩赢得奖学金,从来没有认真的去了解过这些知识,但是有了系统之后,王耀开始试着去理解这些记载在书本上的文化了。 用系统的解释来说,所谓文明就是人类所创造的财富的总和,特指精神财富,如文学、艺术、教育、科学,文明涵盖了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 这些东西看似高深跟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却在深刻的影响着所有人以及这个世界。 人的精神一旦陷入高度集中的时候,就会忘记时间的流失,等王耀被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提醒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多了。 “基础戏曲文化资料收集任务完成,发放奖励:越剧(初级)”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时,王耀感觉自己像是被电了一样,身体发生了一瞬间的抽搐,随后脑海中变出现无数陌生的画面以及声音,再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地上。 王耀有些惊恐的吞了吞口水,消化着脑海中多出的那些‘记忆’。 越剧有华夏第二大国剧之称,也是目前流传最广的剧种。 越剧长于抒情,以唱为主,声音优美动听,表演真切动人,唯美典雅,极具江南灵秀之气;多以“才子佳人”题材为主,艺术流派纷呈,公认的就有十三大流派之多。 尤其在华夏南方流行传唱度极高,王耀目前所在的学校,就出国一个国家级的越剧演员,所以这个剧种王耀并不陌生。 但是王耀也只是理论知识充实,并没有真正的看过或者听过越剧,因为他们高中部目前还没有选专业,但是他现在脑海中有了大量的越剧剧目以及唱法,甚至还有一些无法言说的表演体验。 那些完全陌生的演出体验,就像是王耀自己做的梦一样真实。 王耀坐在地上回了会儿神,爬起来站直身子,轻咳一声,大脑还未反应过来张嘴就唱了出来“苍天,恶风肆虐玉碎花残,留一个浑沌天地黑暗尘寰,星月惨淡你空长了双眼,看不见暴秦横行苍生遭劫难,看不见昏愦!” 陌生的曲调和怪异的唱腔从王耀那个还有些稚嫩的嗓音中发出,带着一股说不上的违和和霸气。 唱完这句后王耀自己都傻了“这是我唱的?” 没人回答他,系统一般不会回答这种问题。 王耀舔了舔嘴角,开始莫名的兴奋起来,张嘴又要唱一段,就听见墙壁传来震动声,以及一个不满的叫声“大半夜鬼叫什么?吃错药了?” 王耀抿起嘴,想起来宿舍的隔音确实不好,按耐住再来一段的兴奋,坐下继续翻看着那本戏剧基础书,这次特意找到越剧的方面,仔细的品味了一会儿后,结合消化着脑海里那些陌生的‘记忆’。 不知不觉天已经破晓了,清晨的阳光照耀在王耀脸上,暖暖的。 王耀有些惊讶,自己竟然熬了一夜还没打瞌睡,难道那个潜力药水跟兴奋剂一个作用? 推开窗户带着朝露的晨风吹得王耀精神一身,跑到水房洗了个脸,背着书包向着小操场走去。 学校有三个操场,小操场位置比较偏远,距离食堂也远,所以有晨练的学生也不会选在这里,正好成全了王耀。 王耀一边慢跑着,一边唱着脑海中昨天吸收的一些唱词,不过因为体力原因,还没跑半圈就上气不接下气了,撑着膝盖王耀大口的喘着粗气,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身体这么差。 缓了一会儿,王耀坐在世界上进入复兴,明显的感觉到角落里那个白玉色方砖似乎明显了一些,上面也有了明确的标注。 文明:中华戏曲类 种类:越剧(初级) 然后还有越剧的一些剧目比如他昨天唱的《屈原》,还有《孔雀东南飞》《桃花扇》等等基础类剧目,而且都有详细的资料。 王耀了解了,自己获得的所有文明类东西,都会在这个空间里收录。 第八章 同座 第八章同座 看着空间内的白玉方砖上的数据,意识到这些都是非33物质精神文明类的东西,王耀不知道物质文明类的,能不累收录到这个空间,如果可以,那么可就厉害了。 那就相当于随身带着一个仓库啊,可以变魔术了啊。 王耀查看了一会儿剧目台词和背景,准备退出空间时又到中间绿玉石上看了一眼,惊喜的发现,声望值显示114。 “系统,我昨天不是抽奖把声望值用了吗?”王耀惊喜的问道。 “只要对方还对你保持敬重和肯定,声望值每天凌晨刷新统计一次,可以累积。”系统解答道。 王耀一喜“那我能抽奖了吗?” “可以。”系统说我,王耀面前出现了那个转盘。 王耀熟练的转动指针,最后停在一本书上《公孙丑真迹·养气篇》,随后无数文字和画面再次填充进王耀的意识里,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这次王耀没有惊慌,平静的吸收了一部分后吐了一口浊气。 公孙丑,也就是亚圣的孟子的一位徒弟,除了在《孟子》一书和宋朝被追封之外,在历史上并不算是个多有名的人,但是战国有很多民间野史记载,这位公孙丑同时也是一位练气方士,甚至达到了辟谷的境界,不过却无从考证。 但是王耀此刻接受到的知识,确实是一种锻炼身体休养气息的法门,抱着怀疑的心态,王耀出了复兴空间,按照上面写的方法,生疏的做了几个动作后,并没有感到什么变化,反而还出了不少汗。 六月中旬的杭城气温已经很高,不过清晨还是很凉爽的,不会轻易出汗,但是王耀明显感觉到身上的t恤被汗水打湿了,黏黏的很不舒服。 难道真的有用? 王耀不禁有些疑惑,他刚才跑了半圈都没出汗,刚才只是做了几个动作,就出了这么多汗。 于是王耀又做了几个动作,然后明显感到了小腿一阵酸痛,意识到这个可能真的有用,但是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跟不上,做多了可能会脱力。 王耀不是个莽撞的人,拎起包往回到宿舍,在水房冲了个冷水澡后悔寝室换了套新的衣服,到食堂吃早饭,因为学生不多,食堂的阿姨几乎都认识每个人,也知道王耀的情况,所以每次早饭都会多给王耀一些。 但是今天王耀吃完之后却没有那种吃饱的感觉,王耀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好些真的变得不一样起来。 绕路到图书馆还了书,又借了两本别的书,王耀又是第一个到达教室,如同往常一样坐在角落看书。 过了半个多小时,才陆续有同学有说有笑的走进教师,王耀的目光在这些相处了三年,却还都不是很熟悉的同学身上扫过,思衬着,能不能弄点声望值什么的。 教室渐渐变得热闹起来,王耀却又打起了哈欠,搜罗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好交流的,不禁又想起郑晶晶了。 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冷冰冰的,不过还是很好相处的。 说曹操曹操到,还是跟往常一样打扮的郑晶晶走进教室,教室的吵闹声明显停滞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向她,毕竟每天看校花已经成习惯了,然后继续说笑。 郑晶晶不理这些人,这次径直走到王耀身边的座位。 王耀精神一振,疑惑的看着她。 同样是学习尖子,郑晶晶是老师们的心头肉,王耀是老师们心头病,所以待遇自然也不一样,两个一个坐在第一排,一个坐在最后一排。 郑晶晶把书本拿出来,清秀的小脸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倦意,眼底还有些青色的痕迹,似乎有些睡眠不足,发梢带着未干的水渍,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像是清晨朝露一般的清香,让王耀想起了今天早上推窗时那一阵晨风。 “你今天挺精神的。”郑晶晶瞥了眼王耀,语气清冷。 “啊?”王耀回过神,有些尴尬的别开目光“还行,不过你怎么坐这儿了?” “方便问你问题。”郑晶晶耿直的回答,一点也不含糊。 反而让王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颊。 于是气氛就干在这里了,郑晶晶在安静的做题,王耀撑着脸看着窗外的大榕树,正直花期的大榕树开满了粉白色的花朵,显得有些可爱。 让王耀突然想起张元干的《点绛唇》 山暗秋云,暝鸦接翅啼榕树。 故人何处。一夜溪亭雨。 梦入新凉,只道消残暑。 还知否。 燕将雏去。 又是流年度。 好像,要毕业了啊,王耀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这三年浑浑噩噩过得连时间都忘记了,马上就要升学考试了。 想到这里,王耀又看了看这一屋子并不算太熟的‘老同学’,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转头打断了郑晶晶的奋笔疾书“郑同学,你大学报了哪里?” 郑晶晶手上笔停下,蹙起眉“还没决定呢,我家人想让我考取中戏。” “那你自己呢?”王耀问道。 “我不知道。”郑晶晶摇摇头,瞥了眼王耀“你呢?” “我只能留在这里啊,别的学校,我交不起学费。”王耀轻笑道,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愧。 一般的男孩子,在这种青春期的时候都是很要面子的,不过想来也是,王耀是个孤儿肯定跟一般的男孩子不太一样,郑晶晶抿了抿唇“如果你再努力努力,考出一个特别好的成绩,说不定会有别的学校免学费。” “还有这种?”王耀微微一怔。 “人才总是值钱的。”郑晶晶淡淡的说了一句,继续做题。 王耀摸着下巴开始思索郑晶晶的话,雏鸟都有一个远航的梦想,王耀也不例外,尤其是有了系统之后,他也挺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上课铃响起,班主任杨教授挺着啤酒肚走上讲台,目光看向角落里的郑晶晶和王耀,微微一怔“晶晶啊,怎么坐那边了?” “我有些问题要麻烦王耀同学。”郑晶晶如实答道。 王耀有些羡慕的看着郑晶晶,果然长得好看学习又好的郑同学连自己调座位都如此理直气壮。 第九章 大学一日游 第九章大学一日游 全班一片哗然,然后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虽然33郑晶晶和王耀在成绩单上靠的很近,但是谁都知道两人现实没有任何交流,除了偶尔听说郑晶晶路见不平从赵凯等小混混手下救王耀的英勇事迹之外。 这个光鲜艳丽的冷艳校花跟那个有些弱不禁风还阴郁的孤儿搭在一起,真的不算是一副和谐的画面,有不少男生看向王耀的目光都变得怪异起来。 杨教授也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咱们班同学要是都跟你一样虚心好学,那我就省心多了。” 学生们在下面起哄了一会儿,杨教授敲了敲讲台“马上期末考试了,每届这个时候,大学部都会安排两天体验来供大家参考报考的学校,虽然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已经把眼睛放在了明珠京城等一线大学,不过,我还是要为咱们学校打个广告,论师资和底蕴,咱们学校并不差,咱们只是教学规模不如他们而已,而且,他们人多,老师也未必能顾全到每一个同学。” “可是人家毕业包分配啊。”底下有个男生起哄道。 “包分配算什么能耐,自己闯荡才有意思,再说,咱们学校也包分配啊。”杨教授翻了个白眼。 “人家是省级艺术团,咱们是市级艺术团,待遇差的不是一点两点啊,老师,你就别忽悠我们了。”另外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也娇笑着说道。 “你们这群喂不熟的小白眼狼。”杨教授哭笑不得的说道“不过不管你们怎么选,你们都是我骄傲的学生。” 三年来以和蔼著称的班主任一煽情,瞬间让教室的气氛沉重起来,毕竟离别是一件很伤感的事情。 看着这些平时顽皮的孩子此刻有些感伤的沉默,杨教授笑了笑“行了,别急着伤感了,你们考不考得出去还一回事呢,去走廊里派对,带你们去咱们的大学部见识见识。” 教室的氛围又活跃了起来,王耀最后起身,将自己刚才用笔写下的那首《点绛唇》递给了杨教授。 杨教授一怔,笑着拍了拍王耀的头。 郑晶晶有些好奇的看了眼杨教授手里的纸,跟着王耀一起排在最后。 高中部和大学部虽然只有一篱笆之隔,但是确实两个天地,高中生们一直羡慕着对面的生活,有体验的机会,一个个都很兴奋,这届高中部一共六个班,一个班平均不到20人,分成两个大队错开体验。 杭城艺术学校的大学部学科比较杂,所以会主要体验几个重要的学科,比如民族舞,戏曲,绘画,美声,表演等学科。 王耀他们第一个参观的就是戏曲,宽敞明亮的大教室,木质地板以及三墙镜子都比高中部的大气多了,今天上课的是戏曲部的主任,也就是那位享誉全国梨园的‘戏霸’茅威涛。 当这位气质雍容的贵妇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躲避着她的目光,因为这位贵妇的目光极为犀利,而且锋芒毕露,就算微笑也会流露出一种高人一等的傲气。 而且对方还挂着一个主任的名头,自然是学生们的克星了。 杨教授笑着跟茅威涛寒暄了两句,让学生们坐在教室角落,等待上课。 茅威涛犀利的目光在这群朝气蓬勃的学生们脸上略过,最后停在了郑晶晶身上,王耀微微眯起眼看向茅威涛,似乎有所察觉一般,茅威涛目光偏了一下,跟王耀对视上了。 王耀没有躲避茅威涛的目光,第一是来不及,第二是没必要。 似乎因为王耀好不怯弱的目光感到惊喜,茅威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笑着开口“孩子们,你们好。” “老师好~”底下的学生们齐齐喊道。 “很荣幸能作为你们在未来艺术路上的第一位引路人。”茅威涛微笑说道“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一名戏曲演员,越剧演员,你们知道越剧吗?” “知道~” “不知道。” “听说过。” 下面响起各种回答。 茅威涛笑了笑“不了解不要紧,等下你们就能了解越剧的了,我专门让你们未来的学姐学长们排了一出戏。” 学生们开始有些好奇的嘀咕起来。 茅威涛跟杨教授交代了两句,然后走出教室。 “那个主任看上你了。”茅威涛走后,王耀小声对身边的郑晶晶说道。 “嗯?”郑晶晶蹙起眉疑惑的看着王耀。 “她是个很厉害的越剧演员,如果你真的能被她收在门下,前途无量。”王耀轻笑着说道。 “我知道,不过我家人想让我学昆戏。”郑晶晶说道。 “哦。”王耀摸了摸鼻子,没有再说什么。 几分钟过后,教室内响起了婉转悠扬的音乐声,学生们也不再说话,聚精会神的寻找着演员。 门口依次走进几位画着花脸身穿长衫绸缎,开始表演起来。 音乐声一响起,王耀就像是通电了一样身子颤抖了一下,身边的郑晶晶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发现王耀竟然跟着音乐声哼唱起来,因为两人相距距离很近的关系,郑晶晶能清楚的请到王耀哼唱的吐字,跟表演中的演员唱的竟然丝毫不差。 郑晶晶眨了眨眼,听了一会儿,戳了戳王耀的手臂。 正沉浸在音乐配合中的王耀一怔,转头看着郑晶晶那双闪烁着好奇的清亮眸子,难得的脸色发红“怎么了?” “你会唱越剧?”郑晶晶小声问道。 “会一点,从书上和磁带学的。”王耀扯了个谎。 “以前怎么没发现,上声乐课你都不好好听。”郑晶晶蹙着眉疑惑的问道。 “我要是说,那个课程太低级,你会觉得我在嘚瑟吗?”王耀轻笑。 郑晶晶眨了眨眼,想到王耀昨天晚上交给她的吊嗓方法,不自觉的鼓起脸颊露出一个有不悦的表情,却不知道这个表情有多可爱,王耀不禁看傻了。 果然一笑倾人什么的,是真的存在的啊,王耀心想。 意识到这是卖弄忽悠的好时机,王耀清咳一声,开始给郑晶晶讲解着这出戏在唱什么。 第十章 你笑得还挺好听 第十章你笑得还挺好听 戏剧有很多音跟现在普通话的发音不一样33,有时候不看字幕都会听错,虽然这出戏是近代的一位大学者重编的。 这是一个叫做《屈原》的剧目,这个选段叫做《天问》,讲的的是屈原被人陷害后在牢狱里见到祖国沦陷,心中悲愤奔涌而出,想要呼唤风雷电闪将这黑暗昏庸的宇宙劈裂。 这段的高潮是雷电颂,多次入选中学生教材中的一段,文字变成音节从演员口中唱出,配合音乐的烘托,那种悲愤的咆哮牵扯着所有人的心脏,让这些还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一个个变得亢奋异常。 不得不说,茅威涛选的这段选段真的很圈粉,引发共鸣和代入,让学生产生兴趣,想把自己变成舞台上的那个人物,这样的冲动真的很有吸引力。 但是让茅威涛有些惊讶的是,那个跟她沉稳对视的男孩还有自己很看重的那个苗子一直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似乎完全不受到影响。 茅威涛有些不悦了,王耀的相貌身形并不符合她的标准,溜号走神无所谓,但是把她看重的苗子带跑偏那可就是大罪过了。 茅威涛不动声色的移动到王耀和郑晶晶的那个角落,蹲下身子,准备打断两人的窃窃私语,不过从音乐声和演员的咆哮声缝隙传来的少年品论声让茅威涛愣住了。 戏曲中除了演员和剧本,还有一个重要的职业,那就是所谓所有戏曲工作者的指明灯,叫做戏评人,专门为各种舞台剧表演写评论的人。 这种人从剧情入手,到演员的功底以及效果,辛辣的点评出所有的不足和比较,然后再以一点点的褒奖收尾,这种人一般都是有着丰富阅历和知识的大家。 也是戏剧演员们又爱又恨的角色,因为那些顶尖戏评人真的可以让你一语上天,一语坠海。 同时具备这种资质的,也是很多剧团争相培养的人才。 王耀说出的问题全部都很准确,而且十分专业,从用词到角度都让茅威涛都听得毛骨悚然,心中大惊。 再次深深的打量了一下王耀。 普通人的相貌,过于羸弱的身子骨,唯一可取的就是那双眼睛,墨黑清澈而且深邃,还有说话时让人觉得舒服的音律。 所有从事声乐行业的人,都能从人与人的对话出听出音律,因为华夏语就是拥有四个语素的优美表达方式,如果运用得当,有些说出的话会像唱歌一样让人觉得十分动听,心情舒畅。 所以古代文献记载,皇帝身边的太监,都有一副好嗓子,说话时也都十分动听。 这个除了音色带来的天赋之外,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至少茅威涛觉得,王耀应该是懂得这种窍门的孩子,不过,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竟然懂得这么多? 王耀忽悠了郑晶晶一会儿,看着校花那张清秀的小脸满是凝重和不自然流露出的崇拜,王耀觉得心里甜甜的。 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另外一道异样的目光,移开目光看去,愣住了。 茅威涛那张保养的跟二十岁女孩一样水嫩紧致的脸就在不远处,而且正在‘恶狠狠’的盯着他。 王耀吞了吞口水。 王耀不再说话,郑晶晶也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后发出一声惊呼,连忙点头示意。 “你叫什么名字?”茅威涛凑近一些压低喉咙问道。 王耀吞了吞口水,自己刚才说了她学生这么多坏话,不是要找自己麻烦吧,他现在可是靠着学校吃饭的,万一这位主任给自己穿小鞋,那不是要饿死了。 王耀纠结了一会儿硬着头皮小声说道“主任您好,我叫王耀。” “不错的名字。茅威涛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又看向郑晶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小姑娘,你呢?” “我叫郑晶晶。”郑晶晶小声说道。 “等下表演结束,跟我去一趟办公室。”茅威涛点点头,说话起身向着另外一边的杨教授走去,似乎在交代着什么。 “什么鬼。”王耀大惊。 郑晶晶瞥了眼王耀,微微嘟起嘴“还不是你,乱说话。” “她未经我允许窃听我的评论,她还要教训我。”王耀有些气愤的说道。 看着王耀那张瘦的颧骨突出两颊深陷的脸做出这种气愤的表情,真是毫无威慑力,反而十分好笑,郑晶晶抿着唇轻笑出声。 听到郑晶晶的笑声,王耀又怔了一下,吞了吞口水“你笑得还挺好听。” 郑晶晶一愣,蹙着眉有些嗔恼的白了王耀一眼,冷下脸。 看着郑晶晶一秒生气,王耀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鼻子,继续听戏,嘴里絮絮叨叨的评论着。 这场戏也只是节选了最高潮的那段雷电颂,差不多八分钟左右就结束了,结束后学生们掌声雷动。 茅威涛又让那位扮演屈原的师哥说了两句话后,自己又介绍了下越剧,以及未来的发展形势什么的,总之画了一块比较大的大饼给这些初出茅庐的学生们。 杨教授点了几个学生发表感想,然后带队向着另外一个教室走去。 这个是书法学科,这个教室是在一个阶梯教室里,能容纳下很多学生,而且这个教室竟然有学生们没有见过的投影仪,顿时吸引了大家的好奇心。 投影教学是目前比较先进的技术,只有极少数学校普及了,目前杭城艺术大学也仅有几个教室有这个东西。 一位身材高大,身穿长褂的中年老师笑容可掬的给学生们讲解了下什么叫书法。 书法是中华独有的古老传统艺术,所谓书法,不是正常的书写,包括执笔、运笔、点画、结构、布局等内容综合完成的艺术才能称之为书法。 古人有六书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可以用书法艺术,以一个字表达出很多奇妙的意境及形式。 王耀对书法有些涉猎,而且他的字写得很漂亮,这个要归功于他的养父,他去世的养父就写得一手好书法,所以从小教导王耀,话可以说的不好听,字不能写得不好看。 第十一章 这叫书法 第十一章这叫书法 但是自从上学以来用圆珠笔和钢笔,王耀已经33很久摸过毛笔了,看着台上那个中年老师握笔游龙在宣纸上写出一个漂亮的善字后不仅有些感慨。 看着王耀有些激动的表情,郑晶晶微微蹙眉“你也会写毛笔字?” “那叫书法。”王耀白了郑晶晶一眼。 第一次受人白眼的郑晶晶一怔,随即有些愠怒的转过头,看见对面桌一张笑容怪异的脸。 “赵凯。”郑晶晶秀眉深蹙,捅了捅王耀。 王耀顺着郑晶晶的目光看去,赵凯那张长相小帅的脸上那种笑容让他有些烦,尤其是想到昨天那个碎掉的暖壶尸体,更是肉疼。 不过现在王耀倒是不太怕赵凯了,因为他有了系统,等身体强壮了,武力解决就好了,如果比智商的话,王耀自认赵凯和他的几个小弟加起来也是白费。 不过现在,王耀的武力值还很低,还是不惹事微妙,拉了拉郑晶晶的袖子,转头继续看着白幕上的投影画面。 王耀的怂让郑晶晶决定情理之中,倒是没觉得他窝囊,反正已经习惯了,也看向讲台。 “所谓上善若水,老师这个善写的漂亮吧。”讲台上那个长褂中年老师得意的说道。 学生们传来起哄声。 “这样吧,上来两个学生,写个水字体验一下书法的魅力。”长褂老师笑着说道“谁愿意上来试试?” 现在的学生很少会写毛笔字的,万一写不好多丢人,不过还是有几个学生举起手,尤其是看到一脸坏笑的赵凯举起手的时候,王耀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货连钢笔字都不一定会写,能会写毛笔字就出鬼了。 赵凯被老师点名之后,嬉皮笑脸的起身向着王耀走来。 王耀呼吸一滞,皱眉看着赵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郑晶晶瞥了眼王耀难看的脸色,生冷出声“赵凯,老师让你上去呢。” “哟,还真是贴身保镖?”赵凯笑嘻嘻的看了眼郑晶晶,然后手臂一用力,就把王耀拽了起来,神情亲密的揽着他向着讲台上走去“走兄弟,我知道你字写得好,给同学们露一手。” 赵凯是高中部的名人,基本上属于扛把子那种,尤其是他专门欺负王耀的这件事,这几年早就传开了,他拉着王耀上台,那等下肯定有热闹看了。 有些男生幸灾乐祸的看着台上,等着看王耀笑话,其中就有王耀他们班的班长,刘烟。 今天郑晶晶搬到王耀同座的时候他就很不爽了,他暗恋郑晶晶好久了,仗着班长职位搬到了郑晶晶同座,虽然平时对方根本不理她,但是能近距离接触,也是一种美好啊。 郑晶晶主动搬到王耀那边,让刘烟觉得十分不爽。 更不爽的是王耀,他看见赵凯上台之后一直摆弄那盒墨汁就猜到了,等下他肯定是想用墨汁泼自己,或者故意甩到自己身上脸上之类的,总之,很幼稚低级的恶作剧就多了。 长褂老师分发了毛笔给上台的几个学生,并且教他们怎么样握笔。 趁着老师转过头,赵凯左手拿着那支还滴着墨汁的毛笔,右手握着那盒还没有扣盖的墨汁盒,对王耀露出怪异的笑容。 王耀心中一惊,忽然灵光一闪心中默念“厄运光环”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色光环笼罩在赵凯的头顶。 同时赵凯抬起左手的毛笔,咧嘴露出笑容想要甩向王耀。 王耀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却不想这时一直站在赵凯身后背对的长褂老师突然转身,赵凯抬起的手臂被老师撞到,情急之下另外一只手去扶着桌子控制平衡。 王耀看着那瓶开着盖的墨汁飞到半空中以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在空中转了个圈,漆黑的墨汁直直的洒在了赵凯还来不及闭上的嘴。 “艹!啊呸!”吃了一嘴墨水的赵凯弯腰狂吐起来。 王耀看着躺在脚下还在流着墨汁的墨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赵凯吃墨水的窘态被所有人看到了,台下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 赵凯吐了两口赶紧站起来捂着嘴双眼赤红的向外跑去。 刚跑到门口,可能是没有看到台阶,要不就是脚崴了惨叫一声直直的摔了下去,头还稳稳的砸进了门口的垃圾箱,大家的嘲笑声更大了。 几名老师连忙走过去想要帮忙,还没走到就看见赵凯从地上顶着垃圾桶爬了起来,向着外面跑去。 王耀咂了咂嘴,心想这个厄运光环,还真是可怕啊,以后要慎用。 “出了点小意外。”赵凯引发的闹剧让教室混乱起来,长褂老师拿着扩音器大声的主持着秩序,等场面平静下来之后说道“请同学们原地坐好,咱们继续上课。” “老师,墨水都被他喝光了。”王耀拿着那个墨汁盒子,不轻不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去。 教室安静了一秒,随后发出更大的笑声。 “啊哈哈哈,这个哥们是谁啊,太能补刀了。” “哟呵呵,这王耀是要上天啊,不怕赵凯找他麻烦。” “王耀这是抓住一切机会报复啊,哈哈。” “有意思,王耀竟然学会作死了。” “哎,哈哈啊,以前怎么没发现王耀这么腹黑?”一个女孩笑着说道 听着身边各种各样的嬉笑声,郑晶晶收敛了刚才的笑容,变得有些担心起来。 是啊,王耀说这种话,要是传到赵凯耳朵里,那就惨了啊。 长褂老师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教室又火热了起来,无奈的摇摇头“你这孩子还真会说实话。” 王耀笑了笑,把墨盒放在了桌子上,目光看向另一边的一套砚台“这个砚台不是摆设吧。” “你认识?”长褂老师有些差异的看了眼王耀。 “嗯,我小时候见过。”王耀点点头“老师,我能用那个吗?” “看来你也是会写字的。”长褂老师笑了笑“用吧,反正也用不了多少。” 王耀心中一喜,拿起那个砚台,到了点桌子上的矿泉水,拿着砚石开始磨砚。 王耀磨砚时平缓的力道和统一的轨迹都让长褂老师眼前一亮“哟,没想到还遇见个小行家?”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第十二章 书画不分家 第十二章书画不分家 台下的同学们还在议论刚才赵凯的囧样,只33有几个人发现王耀在讲台上跟老师聊起天了,其他几个上台写字的学生也被闹剧干扰了,不过他们的字都写完了,随便划了两下,毕竟‘水’字就四笔。 此时第一次看见真人磨砚,大家不免都有些新奇,好奇的听着王耀和老师的对话,同时对王耀似乎又有了新的认识。 写一个字用的墨不用很多,王耀磨到差不多就停下手,这时长褂老师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盒子,在里面拿出一支造型华美的毛笔,递给王耀笑道“好不容易碰到个会写字的会磨砚的,得用支好笔写啊。” 王耀接过长褂老师的毛笔,手指一颤,然后认真的在砚台里润好笔。 然后用五指握住笔杆,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以按,压,勾,顶四种方式握笔,大拇指和食指相抵稳住笔杆,下手腕几乎和笔尖持平。 长褂老师惊讶的看着王耀的握笔姿势,写字的都一句入门谚语“凡学书字,先学执笔”。 执笔是所有入门者的第一课,一个握笔姿势正常都要练习上个月以上,做到握笔不抖,动笔不颤才可以写字。 王耀用的笔法是一种名叫五指执笔法,这种握笔方式让笔像是一根电线杆子一样笔直,灵动性差,但是十分沉稳,适合书写正楷,写出的字也透着一股沉稳,力道极重。 这种握笔方法学习起来不算难,但是真正写起字来,确实有些局限性。 ‘水’字四画,王耀每写完一画末尾都有一个极其漂亮的小勾,提笔法让长褂老师眼前一亮。 一个布局四四方方的‘水’字跃然纸上,这个字倒是没什么出奇的,跟普通教科书上的‘水’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就是这样,也足够让人十分惊叹了。 描摹,算是入门的书写水平,不过在这个年代,这个年纪能写出这种字的普通人家孩子,已经算是可塑之才了。 “小同学,怎么称呼?”长褂老师看着宣纸上已经墨干了,四四方方十分板正的‘水’字,笑着问道。 “我叫王耀。”王耀将笔递还给长褂老师。 “我叫伊舒拉,如果你报考我们学校,我给你留一个好位置。”伊舒拉将笔放进水桶里,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伊舒拉这话无意是给了一个承诺,意思等同于内定啊,周围听到这些话的同学有些羡慕的看向王耀。 王耀有些腼腆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底下的同学看着屏幕上的字,还在讨论王耀的字,没有注意到台上的情况,不过等下这件事就就会在全年级传开。 王耀已经被书法绘画戏的主任‘内定’了。 自从解放以来,国家虽然在推广毛笔字,不过都只是在小学普及,等到初中基本上就没人再写毛笔字了,大多数都是钢笔字,所以会写毛笔字的学生很少,更别说懂得一些书法的了有些孩子连握笔都困难。 难得能见到一个会写书法的苗子,伊舒拉自然想着收入门下。 王耀回到座位后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郑晶晶冷淡的瞥了眼王耀,没有跟他说话。 王耀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个小姑奶奶了,也不敢说话,悄悄进入了复兴空间。 刚才在他摸到那只毛笔的时候,系统传来的提示。 “触发任务,书法基础知识(34/100),获得湖笔:紫毫笔基础资料。” 湖笔亦称湖颖,湖笔,与徽墨、宣纸、端砚并成为文房四宝,被誉为“笔中之冠”。 紫毫是山兔毛毫三种主料中最稀贵的一种做笔原料,富有弹性的,锋嫩耐磨。以书写中小楷为主,此毫色泽乌黑光毫,其长短和含量直接影响笔的价值。 同时角落另外一个小角落,出现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黑色石块。 有任务就代表着有奖励,王耀十分惊喜,而且他发现,每次触发任务,好像都是摸到了一些东西,而且好像都不是一般的东西,比如上次那本书,就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年头了,因为上面还都是繁体字,这次的毛笔也是,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毛笔,要不然也不会被这位老师随身携带。 王耀思索着,要不要去古董店碰碰运气? 伊舒拉老师在屏幕上讲解了一些关于书法的简单资料,说了一些比如张旭,怀素,王羲之等古代书法大家,想要看看有没有学生感兴趣。 书法的部分除了王耀在台上露了一手让同学们感到惊奇之外,伊舒拉安利的好像没什么效果,接下来的是绘画展示。 伊舒拉的本职就是一个美术大师,而且是国家一级美术师,书画不分家,学校没有其他的书法教师,就只能他身兼数职了,介绍到绘画的时候,他显得明显得心应手的多,也吸引了学生们的兴趣。 毕竟那些用黑墨画出的山水大川真的很漂亮,花鸟也栩栩如生,人物也十分生动,人类首先是视觉性的生物,画面能更加吸引注意力。 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伊舒拉,郑晶晶听得头疼,转头看了眼王耀,发现他也在打哈欠“你不懂画画?” “懂!”昏昏欲睡的王耀精神一震,赶紧答道,他现在可是靠着郑晶晶的崇拜值翻身呢,怎么能露怯,不过他还真是不太了解绘画只是读书的时候看过一些基本的资料,又诚实的说道“只不过,没怎么画过。” 郑晶晶眨了眨眼,没有说什么。 “王耀,你懂画画吗?”前面座位的一个圆脸女孩突然转头问道。 王耀认识她,叫赵菲是班级里一个性格比较好的女孩子“懂一点,不过不会画。” “那你觉得画画难吗?”赵菲小声问道。 “这个。”王耀迟疑了一下“好像还挺难的吧,不过如果真的有天赋有兴趣,就会很简单。” “你这不是废话,”赵菲翻了个白眼,圆圆的小脸露出笑容“不过你的字写得还挺好看的。” 王耀抓头笑了笑,没有应声。 第十三章 唱两句 第十三章唱两句 郑晶晶一直聚精会神的看着讲台上还在推销的伊33舒拉,不过却竖起耳朵却听着王耀跟赵菲的谈话,最近扬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伊舒拉推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已经临近中午了,老师带着学生们去体验大学的食堂了,王耀和郑晶晶被一位长相甜美的学姐带去了办公室找茅威涛。 一路上那个身姿修长相貌甜美的学姐主动跟郑晶晶攀谈,似乎有意交好的样子,同时也对身边矮了郑晶晶半个头的王耀投去怪异的目光。 以一个大二的艺校老司机的眼光来看,王耀无论从形体还是身高相貌,都完全不符合学校戏剧类的招生标准。 郑晶晶明显不善跟人交谈,一路上都尴尬的回复着学姐,穿过一片葡萄架,到了一栋四层建筑,上了三楼学姐敲了敲其中一扇标着校长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学姐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摆设简单,办公桌后作者一位头发花白但是却精神奕奕的老人,茅威涛还有另外两位老师坐在沙发上。 王耀和郑晶晶乖乖的站在门口。 “就是这两个孩子?”坐在办公桌后的老人打量着王耀和郑晶晶,笑着问道。 “这个女孩的身段和相貌都是极佳。”其中一位男老师满脸微笑的点点头“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郑晶晶。”郑晶晶轻声答道。 “音色也很不错,今年多大?”那位老师又问道。 “十七。”郑晶晶依旧简易的答道。 “很不错的年纪。”男老师点点头,目光扫过王耀“这位小同学呢?” “我叫王耀。”王耀恭声说道,目光悄悄在办公室的几位老师脸上观察着。 “这个女孩条件很好。”茅威涛笑着开口,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来,晶晶坐这边。” 郑晶晶迟疑了了一下,转头看了眼王耀。 王耀对她笑了笑。 郑晶晶走过去坐在茅威涛身边坐姿端正。 “王耀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对越剧有些了解的孩子。”茅威涛开口说道“王耀,你家里人有越剧演员?” 王耀摇摇头“没有,不过我看过很多书,也听过磁带。” “那还是很有天份的。”另外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女老师点点头“自学靠的就是天赋,说说你今天看了那出戏的感想。” 王耀有些犹豫,那出戏在他眼中漏洞百出,但是如果如实说的话会不会影响这些老师对他的印象,如果被学校特招的话,很可能省下一笔学费啊。 王耀迟疑了一会儿用比较圆融的方式把今天哪出戏从唱法到表演着的状态,以及节奏都说了一些看法,听得几位老师连皱眉头。 只有那位端坐在办公桌后的老者深邃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王耀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要悲剧了,索性也不圆滑的说,直接改成批评的口气了。 “行了。”今天那位主演屈原的学生是这位男老师的得意爱徒,在王耀这个毛头小子嘴里却被批的体无完肤,他这个老师脸上是在挂不住,打断了王耀的话。 王耀止住声音,舔着嘴唇吞了吞口水。 “芊芊,去倒杯水。”办公桌后老人开口笑道。 那位领路的学姐全程听了王耀的长篇大论后,殷红的小嘴就没有合上过,因为王耀说的东西她竟然一点都听不懂,仅有一些浅显的词汇能理解。 毕竟王耀得到的记忆,不知道是那些先人前辈们几千年的知识和整理。 王耀接过那位叫芊芊的学姐递过来的水杯,一口喝光,他不光口渴,还有点紧张。 “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我叫徐峰。”老人看着王耀那张有些平凡的脸,笑着说道。 “徐校长。”王耀应了一声。 “你好像对这出戏很熟悉。”徐峰微微挑白眉,笑了笑“自1954年这剧目第一次问世以来,公演没有超过三场,以你的年纪来看,应该没有亲眼看过这部剧。” 王耀身子一僵,心中大惊,果然老不死则为贼啊。 看着王耀一下子惊慌起来的身上,徐峰笑了笑“从你刚才的见地来看,你明显骗了我们,你应该接受过很传统的知识训练,你家里人,应该有越剧演员吧,应该还是个大家。” 王耀定下神来摇摇头“我是个孤儿,这些知识都是从书上看到的,我听过很多遍尹桂芳大师这部剧,所以很了解。” “真的?”徐峰脸上的笑意更浓。 “真的。”王耀镇定的点点头“因为我本身就很喜欢屈原,所以这部剧听了很多遍,包括苏青大师创作这部剧的原著,历史剧《屈原》我也听过。” “哦?连出处都知道?确实很了解。”徐峰微微挑眉,手掌中转着两个油光发亮的核桃发出有些怪异的摩擦声“那你还真是很有天赋。” “我觉得他剧本剧评人的资质。”茅威涛接过话说道。 “剧评人?别开玩笑了,剧评人需要的素质可不止是纸上谈兵而已,没有真本事是不能服众的。”那位男老师沉声说道“而且这位同学说的也不全对,小段虽然有些有些毛病,但是没有他说的这么不堪。” 王耀看了这位男老师一样,恭维的笑了笑“您别见怪,我就是随便说两句。” “就是因为很多人随便说几句,才会让戏剧落得如此下场,乱弹琴。”男老师冷哼一声。 王耀微微皱眉,有些不满这个老师如此咄咄逼人。 “童言无忌。”带着金丝眼镜的女老师笑着打圆场,然后笑眯眯的看着王耀“会唱戏吗?” “额,试着唱过,可是不得法门。”王耀腼腆的说道。 “唱两句,让我们听听。”徐峰笑着说道。 “我试试,见笑了。”王耀腼腆的笑了笑清了清喉咙,目光在办公室的场地上看了看,测量了下位置。 所有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王耀那个瘦弱的身影,郑晶晶更是莫名的紧张起来,同班三年,声乐课从来没听过王耀开口,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唱。 第十四章 收徒 第十四章收徒 艺术类学生唱两句,就相当于刚毕业的大学生去面33试一样,如果唱得不好,至少跟戏剧这门学科就无缘了,因为达不到标准。 王耀平复着心跳,目光一直看着地面,脑海中无数画面翻涌,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随着他的血液涌入他的四肢。 当呼吸和体内那股力量莫名结合的时候,王耀猛然抬腿向前一步,两只手像是被拷住一样并在一起,那张平凡的脸上唯一可取的那双深邃墨黑的眸子突然闪烁出异样神采,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着,里面有着愤怒和不甘愿。 王耀瘦小的身体猛然散发出无比强大的气场,那双悲戚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时候,都会让对方下意识的心头一紧躲避着王耀的目光。 场面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磁场牵引住一样,整间办公室似乎都凝固起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喘气。 王耀身姿凝立半晌,开口唱道“夜色苍茫,看浓云密布,星月无光!屈原怒火高千丈,满怀悲愤问上苍!问上苍,为何居心多反复?问上苍,为何作事太荒唐!忠良何罪遭杀戮?奸邪何功得封赏?君王!” 刻意低哑的少年嗓音带着一股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每一个咬字都带让人感觉像是在人吃肉时那种撕咬的狰狞感,配上这写句句悲凉的句句,以及最后那声夹杂着哭腔的君王,都让所有人真切的感受到了那股无法言说的恨其不争的悲戚与不甘。 王耀唱完这一段,那双闪烁着怒火的眸子像是被失望浇灭一边,变得泪光闪烁,微微仰起头看向上方再次开口“君王为何睡沉沉?君王无道,为何还能称君王?” 这次的唱腔没有之前的激进和热血,带着丝丝疲惫和无力,如果之前的话是质问,那这句更像是自问。 王耀唱完后失神了,所有人都失神了,死一般的沉默在办公室弥漫着。 王耀率先回过神,看着这些面色不一的老师,以及郑晶晶那张满脸震惊的小脸,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王耀选的这段算是《屈原》中的高潮点,似乎是有些取巧。但是一下子就能抓住所有人的心跳,那就不是取巧了,而是实力。 戏剧的魅力就在于,让观看者体会到剧中人物的爱恨情仇以及心理活动,利用表演者的张力来把观众代入到剧中,如果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一个成功的戏剧演员了。 但是戏剧除了表演者本身的功底外,舞台效果和化妆以及音效也是很重要的,王耀没有化妆,外形和剧中屈原的人物天差地别的违和感,已经能让所有人入戏。 无疑,王耀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这个标准了。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人说话,王耀也不敢出声,静静的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唱戏时的感觉。 “我太惊讶了。”徐峰嘴唇颤动了一下开口说道。 “你真的只靠着自学?”那位金丝边眼睛的女老师扶了扶眼睛,语气怀疑的问道。 王耀点点头。 “威涛,这出戏你最了解,说说感想。”徐峰看向面露沉思的茅威涛。 茅威涛目光复杂的看着王耀“你的气息有问题。” 王耀神情一滞。 “不过已经很不错了。”茅威涛点点头“这出戏是我的恩师主演过的,在我心中,这个角色无比神圣,因为它颠覆了世人对反串小生的看法。” 王耀一怔,顿时有些尴尬,在原作徒弟面前表演这个角色,还是有点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觉。 “我觉得你很不错。”茅威涛话锋一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王耀鞠躬行礼。 这是对长辈的一种尊敬。 “你今年多大?”徐峰笑着问道。 “我也十七。”王耀答道。 “嗯,有兴趣专业学习戏曲吗?”徐峰笑着问道。 王耀心中一喜,觉得有戏,连忙点头“嗯。” “以你的目前的品貌,他们几个估计是看不上了。”徐峰笑呵呵的说道“我几十年未曾收徒了,没想到半截入土的时候还能遇见个鬼才,小子,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徐峰话音刚落,茅威涛等人面露惊色,因为徐峰的身份不止是校长而已,还是越剧大师徐玉兰的弟弟,更是在国家文化联合会的副会长,如果王耀真的成了他的徒弟,那么从辈分上来说,就跟他们同辈了。 中华的辈分很重要,尤其是在传统文化界,不论身份,不论年龄,就算你再厉害,如果你师傅辈的收了个小徒弟,你也要以同辈向论。 刚才身份还天差地别,转眼间就是师兄弟了,这种转变确实太过戏剧化了。 王耀读了那么多书,这些规矩自然是清楚的,不过他不知道徐峰在梨园界的地位,他只是想着有个校长师傅,学费总是有了着落啊。 “师叔,收徒之事确实有些不妥吧。”从王耀唱完后便一直沉默的男老师开口阻拦道。 “我觉得挺好的,王耀师弟确实很有天份,师叔这么多年难得遇见称心如意的苗子,你就别扫兴了。”戴眼镜的女老师笑着说道,对着王耀摆摆手“小师弟啊,我叫谢莹,以后常来找师姐玩啊。” 王耀大惊。 看着王耀惊慌的样子,茅威涛笑了笑,目光闪烁着一丝怪异“徐峰师叔是我师傅尹桂芳的义姐妹徐玉兰的弟弟,谢莹是金采风大师的徒弟,越剧一家亲,论辈分,我们现在是平辈了,王师弟。” 王耀倒吸一口气,眨了眨眼“徐校长,这不妥吧。” 徐峰看了眼王耀笑了笑“小子,你这是要拒绝我?我可在这么多后背面前收你为徒,被拒了,会不会有点不好啊。” 王耀顿时慌了,他虽然早熟,但是都是表面上的,用常年来的孤僻强架设起来的成熟,毕竟他才十七岁,没遇见过什么大事。 “行了,芊芊啊,你去食堂帮我们打点饭。”徐峰看了眼站在角落里满脸震惊的芊芊,开口吩咐道。 “啊?是,是。”宋芊芊连忙应声,毛手毛脚的出了办公室。 第十五章 就一个人 第十五章就一个人 “这位是越剧陆派大师陆锦华的徒弟徐捷。”33徐峰指着那位男教师说道。 “王师弟。”就算在不满,规矩不敢破,徐捷对着王耀拱拱手。 王耀赶紧鞠躬行礼,他觉得这位未来师兄好像对他不是很友好啊,不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吧。 千小心万小心,还是得罪人了,王耀有些欲哭无泪,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要是成了徐峰的徒弟,不是就有了校长当靠山,以后在学校不是横着走? “现在叫师弟还尚早,人家还没同意呢。”徐峰笑呵呵的说道。 王耀满脸通红的鞠躬“校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看,还是叫校长。”茅威涛蹙眉嗔笑道。 “老师?”王耀试探性的问道。 “嗯,没行过拜师礼,叫老师也行,先记个名吧。”徐峰笑了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有些惊讶的郑晶晶“郑晶晶同学的条件很好,有没有兴趣拜茅威涛为师?” 郑晶晶还没有从王耀的唱功中回过神,又被校长收徒吓到了,转眼又有个问题砸在了她的头上,顿时让她不知所措起来。 “那个,老师,郑同学还有些没想好要学习什么。”王耀出口说道。 茅威涛挑眉瞥了王耀一眼,拉着郑晶晶的手柔声问道“晶晶啊,我打听过,你在高中的形体和声乐课都很用功,不想走这条路?” “不是的老师,我还挺喜欢越剧的,但是我得跟我父母商量一下。”郑晶晶脸上微红的说道。 “也对。”茅威涛点点头“那,方便去你家,做个家访吗?” 郑晶晶一怔。 王耀有些羡慕的看着郑晶晶,果然长得好看就是好,什么都不用干,坐着就能被人收徒,不想自己,要不是有复星系统,可能进这间办公室的门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复星系统,王耀悄悄看了眼,顿时愣住了。 因为声望那条,显示数值着693。 什么时候发的财?王耀大惊,而且这个数值还在一点点增长着。 “见鬼了,你们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吗?”熙熙攘攘的热闹食堂里,奉命下来打饭的宋芊芊坐在死党们旁边叫道。 “你不是说见鬼了吗?”死党之一刘丽大口吃着红烧肉白了她一眼,其他漂亮女孩也娇笑起来。 “什么啊,我真的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宋芊芊嗔恼的拍了刘丽一下“刚才我在校长室,看到一个高中部的学弟唱戏,唱的贼好!” “高中部的?长得帅吗?”另外一个女孩八卦的问道。 “额。”宋芊芊卡了一下,想到王耀那张平凡的脸,还有瘦小的身板摇摇头“不帅,而且瘦的可怜。” “没兴趣。”女孩撇撇嘴。 “他被校长收为徒弟了。”宋芊芊紧接着说道。 “哪又怎么样?长得又不帅,没”女孩嚼着饭菜嘀咕着,然后猛然止住,眨了眨眼,咽下嘴里的食物瞪大眼睛卡座宋芊芊“你说啥?” 刘丽等人也瞪大眼睛看着宋芊芊。 “他被校长,徐校长,收为徒弟了。”宋芊芊满脸激动的说道。 “嘶,真的见鬼了。”刘丽倒吸一口冷气,那位平时和蔼的老校长在面对专业的时候,却像是个铁面阎罗一样,每次汇报演出都把学生们骂的狗血淋头,是学校能一个大恶魔。 能被那个大恶魔收为徒弟,那得妖孽成什么样啊。 而且,那是校长的徒弟哎,只是飞上枝头了啊。 “长得丑吗?”另外一个女孩问道。 “不丑,普通人。”宋芊芊说道。 “成了,我的菜,你们都别抢。”女孩一拍桌子,满脸豪气的说道。 “节操呢。”死党们一起翻了个白眼。 刘丽摸着下巴蹙起眉思索着,这个校长的小徒弟,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世界上除了病毒,传染最快的可能是八卦了,宋芊芊只告诉了几个死党,短短十几分钟后整个食堂的人都知道了,而且一个个全部都义愤填膺。 怎么会有这么好运气的家伙? 大学部的学生们都义愤填膺,高中部的学生们则是满心羡慕,被校长收徒,那就不用考试了,比走后门还给力啊。 不知不觉,整个校园都在猜测起校长新收的徒弟到底是谁。 而宋芊芊在分享完八卦后打了几份饭回到校长室。 见王耀正在和茅威涛等人谈笑风生,徐峰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其实王耀并没有跟他们谈笑风生,而是他们在给王耀普及越剧梨园的基础知识,比如有哪些派系。 王耀从系统里提取的东西只是初级的,这些比较细化的东西他还真不知道,默默记下所有人的话,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尝尝学校的伙食。”徐峰笑着说道。 宋芊芊把几分打包的餐盒放在茶几上。 王耀闻到那股好闻肉香,口水都流出来了。 因为生活拮据的关系,王耀基本上除了能在夏婉柔哪里蹭到肉之外,很少能吃到肉,顿时有些忘我的狼吞虎咽起来。 郑晶晶坐在王耀身边,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吓了一跳,瞄了眼其他人,果然也目光怪异的看着王耀。 郑晶晶有些替王耀脸红,用手肘戳了戳他,示意他温雅点,别像是个饿死鬼一样。 王耀疑惑的抬头看了眼郑晶晶,然后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好意思,有点饿了。” “看你的身形以为你挑食才造成的营养不良呢。”茅威涛笑了笑。把自己面前的盒饭递了过去“我中午一般不吃饭,这份你也吃了吧,慢点。” 王耀一阵,看着茅威涛那张带着和善笑意的脸,心中有些温暖。 “我不吃肉。”谢莹也笑着把红烧肉都拨到茅威涛推过去的那盒饭里,柔声说道。 王耀竟然莫名的有些鼻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样,强撑着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起身向着办公室外走去“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看着王耀有些逃跑似的背影,所有人都有些惊讶,郑晶晶抿着唇,眸子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情愫,轻声说道“王耀是个孤儿,他养父前两年去世了,现在就一个人。” 第十六章 争徒 第十六章争徒 郑晶晶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一33丝心疼的表情,就连徐捷都有些动容。 “怪不得。”徐峰皱起眉,轻声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他不太会接受别人的善意。”郑晶晶又说道“所以老师们别见怪。” “你们两个是好朋友?”茅威涛露出笑容看着郑晶晶。 郑晶晶脸色有些不自然“不是,我们只是同学。” “懂得,懂得。”谢莹俏皮的眨眨眼。 “吃饭吧,别让那孩子回来尴尬。”徐峰皱眉轻声说道,把盒饭里的红烧肉拨到王耀吃到一半的盒饭里。 谢莹和茅威涛看了眼徐峰,浅笑不语。 王耀出了办公室便一路狂奔,在有些昏暗的走廊了搜寻着卫生间,最后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 冲到卫生间,王耀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扑,冰冷的水驱散了夏天的灼热和心中的惊慌,让王耀渐渐恢复了理智。 又用冷水漱了漱口,王耀倚在洗手台发呆。 “系统,在吗”王耀在脑海里问道。 “在。”系统机械的声音传来。 “能跟我说说话吗?”王耀问道。 “对不起,权限之外。”系统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王耀咧嘴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自己竟然跟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聊天,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头的躁动,王耀潜进复兴空间。 依旧是那个四平米的空间,王耀看了看声望,已经到达了1023。 竟然这么多了,王耀不禁有些奇怪,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他在考虑要不要定位上次系统说花费1000声望值可以定位那个快要断绝的文化,权衡一二,王耀觉得还是抽奖吧,毕竟抽奖是目前最能强大自己的方法,那个厄运光环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知道赵凯后来又遇见了什么悲催事情。 “系统,抽奖。”王耀召唤到。 面前出现抽奖盘,王耀转动。 “成长果实(小)效果:小幅度促使宿主身体成长。x3” “《太极拳法》(残篇)效果:太极八劲中掤篇。” “《汉字》(入门)效果:获得汉字入门知识。” “天赋药水(小)效果:随即小幅度增加宿主各种天赋x4” “幸运光环(小)效果:一分钟内宿主指定目标幸运值增加。” 奢华的十连抽,王耀毫不犹豫把成长果实和天赋药水都喝了,已经有过潜力药水的经验,这些可以直接使用。 剩下的技能书,王耀准备回去再读,因为昨天晚上越剧技能书都让他坐在地上半天才能吸收,现在没时间。 不过还好这些抽到的东西都能寄存在复兴空间里,王耀吃完东西后又等了一会儿回到校长办公室,有些害羞的坐回郑晶晶身边继续闷头吃东西。 郑晶晶正在和茅威涛聊天,见王耀回来只是瞥了眼他刘海上的水珠。 刚才吃了药水和果实,王耀并没有感到任何的饱食感,反而有些饿了,竟然一口气把两份盒饭都吃了。 看着吃的干干净的饭盒,徐峰等人更心疼起王耀了。 吃完饭没人提起王耀的身世话茬,只是继续闲聊着。 戏曲界也成为梨园界,它由文学、音乐、舞蹈、美术、武术、杂技以及表演艺术综合而成,约有三百六十多个种类。特点是将众多艺术形式以一种标准聚合在一起,在共同具有的性质中体现其各自的个性。 最早可以追溯到原始社会的部落,那个时候的原始歌舞就是现代戏曲的雏形,那个时候戏曲的作用主要是祭祀和驱邪,那个时候叫做‘傩(nuo)’。 包括《诗经》里的颂和《楚辞》里的九歌都是祭祀时的唱词。 戏曲主要形成在唐代,被戏曲界誉为祖师爷的唐明皇更是赫赫有名,建立了名垂千古的梨园,一直被曲艺后代沿用至今。 戏曲文化历史悠久,伴随着泱泱华夏几千年的文明,密不可分相辅相成,铸就了辉煌数千年的中华文明,传承五千年不朽,经过几次致命打击依旧毅力在神州大地,可见中华文化的雄厚和魅力,足以教辅百族。 传统戏曲文化只是中华文明其中之一,而王耀目前还不了解它的百分之一,尤其是听了茅威涛等人的简单介绍后结合自己脑海中脑海中的知识,发现确实小看了天下英雄。 越剧的发展历史到今天,追溯到清咸丰年间时的落地唱书,才勉强一百五十年的历史,就已经如此庞大了,看来确实路漫漫长修远兮。 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的教学,一身长马褂的伊舒拉推门进来,看到王耀后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伊老师。”王耀起身打招呼。 “怎么?认识?”一直眯着眼仿佛睡着的徐峰睁开眼笑着问道。 “王耀同学在上午的课上表现的很好,我已经预定进我们班了,正想跟您汇报了,这是?”伊舒拉笑着说道。 “这小子还会绘画?”徐峰挑眉好奇的问道。 “绘画不知道,不过他字写得很好。”伊舒拉笑了笑“是个可塑之才。” “嗯,是个可塑之才,不过你来晚了。”谢莹抿嘴笑道“老校长已经收王耀为徒了。” 伊舒拉一怔,面露惊讶“他会唱戏?” “他都会写字,会唱戏有什么稀奇的。”茅威涛笑了笑,看着王耀说道“你还挺抢手。” “学一门养性的手艺也不错。”徐峰笑着说道“那就安排到你们班吧,反正你们班也清净。” 王耀干笑着抓抓头,不做声,毕竟这些都是老师决定的。 “什么叫养性的手艺。”伊舒拉翻了个白眼“老先生这话说的不对,书法不止养性,还能修身。” “都差不多。”徐峰笑了笑“怎么,你这是要抢人?” “挑到一个好苗子不容易,您老可不能倚老卖老。”伊舒拉笑道。 “你这泼皮。”徐峰笑骂道摆摆手“我一把年纪好不容易有个入眼的,你就高抬贵手吧,大不了,我给你一个从省内特招的名额。” 第十七章 看到的希望 第十七章看到的希望 省内特招,也就是教育局俗称的抢人才,从33一个省的高考生中挑一个合适的学生招入门下,尤其是艺术类院校,这种名额很珍贵。 培养出一个优秀的人才,不但为学校争光,主要是能把手里的文化传承下去,对于他们这种艺术家来说,一个传人,比什么都重要。 伊舒拉微微挑眉,有些动容的看了眼王耀,为了这小子,老校长还真是舍得下血本,王耀虽然资质不错,不过也不是妖孽级别的天才,做个顺水人情也好“那好吧,不过王耀同学还是归到我们班。” 徐峰点点头“还有别的事儿没?” “没了,就是为了这孩子来的。”伊舒拉指着王耀笑道。 “那刚好,你送着这两个孩子去上下午的课吧。”徐峰笑道。 “那行,先走了。”伊舒拉点点头,领着跟各位师长告别的王耀和郑晶晶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徐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看向茅威涛“怎么样。” 徐峰指的是王耀。 茅威涛蹙起眉,显得有些冷峻“如果他真的是自学,那无意是个天才。” “刚才表演那段,着实惊艳。”徐峰眯起眼露出缅怀之色“让我想起了你师傅当年在台上的惊鸿一瞥。” “确实很像。”茅威涛点点头面色凝重“而且,他的表演虽然有些青涩,但是没有丝毫的怯场和尴尬感,台词和音律都十分精妙,而且他还改了后面的台词语气,跟我师傅又不太一样。” “所以啊,才说他是天才啊。”谢莹推了推眼镜,笑眯眯的说道“刚才那孩子起范的那一下,真的是气势如虹,真的像个有丰富舞台经验的老演员。” “只是一段,说不定是他最擅长的一段,剧目是一场,而不是一段,台上稍微有些纰漏,就会影响整部戏。”徐捷沉声说道。 “他才十七岁。”茅威涛瞥了徐捷一眼,然后看向徐峰“不过师叔收徒的做法,确实有点草率了。” 徐峰笑着摇摇头“我也是被那一下子给冲动了,秀才心切啊。” 听着徐峰叹息的语气,三人同时面色一沉。 这些年戏曲衰退的速度所有同行心寒,2000之前全国有批号的大小剧团有上千家,但是短短几年内,就锐减到三百多家,合并的合并,解散的解散,一片凄凄惨惨的容貌。 国外文化的冲击加上戏剧生晦的台词以及表演方式,都让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学习的欲望,而且缺少渠道了解,从央视唯一宣传中华艺术文化的《曲苑杂坛》的收视率连续跌破2点就能看出,传统艺术的没落,让所有梨园子弟心寒。 但是又无可奈何,观众不愿意看,你没办法强迫人家看,没有观众,就没有收入,艺术工作者也是人,也要吃饭养家糊口,当饭都吃不上的时候,只能放弃这些老手艺,另谋生路。 这是现实的残酷,虽然国家一直对传统艺术演员有着较高的福利,但是也只是针对他们这种一级演员,而且国家给的待遇再高,这些一级演员的收入,甚至还不如现在娱乐圈的一个三线艺人。 因为传统艺术最重要的不是手艺,而是规矩,老祖宗立下的规矩比天大,比如唱戏,唱戏是门手艺,不是乞讨,是凭着本事赚钱,而且师门清规严谨,最忌讳私自接活儿,也就是俗称的走穴或者商演,所有演员都要跟着剧团走。 但是随着年代的推移以及十几年前那场‘文化断层’直接造成民众对传统艺术的‘遗忘’几千年的文化,在短短十几年就被华夏子孙忘得一干二净。 老百姓听不懂戏,这个是最重要的原因。 听不懂,加上没钱买票,剧团自然就没了营生,恶性循环之下,导致各大曾经辉煌的传统艺术遭遇到最大的危机,很多名家名段以及传统手艺都已经失传。 唇亡齿寒,戏剧一直作为传统文化的领头羊,如果连戏曲都没落的话,那这个国家几千年的文化,可能真的未来只能在博物馆里看资料了。 这种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无法用文字和图像来传承的,全靠的是手把手嘴对嘴的细心浇灌,才能真正的传承下去,一旦失传,变是真正的绝唱了。 以前最常见的一种民间艺术,吹糖人都已经濒临失传了,徐峰依稀记得去年一位糖塑(吹糖人)的老艺术家去世之前自己去探望,老人带着呼吸机已经说不出话了,看到徐峰却一直死死的拉着徐峰的手,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对他说。 “给我找个徒弟,这手艺不能断,我还能吹。” 老人的话让徐峰依稀看到十几年后的自己,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能拉着谁的手,说出这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不甘。 手艺人都信奉老祖宗,几百年传下来的手艺,如果在自己手上断绝了,那么死后真的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徐峰回去后跟姐姐谈论过很多次这件事情,也联合过其他几家一起上书相关组织,却一直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被耽搁。 今天看到王耀,这个身材瘦小的男孩身上那股异于常人的表演风格让徐峰有些激动,戏曲需要的除了传承之外,还有符合时代潮流的创新。 看见王耀那段表演,最让徐峰激动的不是王耀的惊艳表演,而是他对台词和曲调的稍微变动,让他眼前一亮。 像是体内被注入新鲜血液的感觉一样,那种畅快感让他起了收徒的念头。 但是收徒是大事,第一看重的不是资质和天赋,而是品性,徐峰后来稍微变通的试探了一下,发现了王耀有着一颗赤子之心,至少品性不坏。 徐峰自己是没什么唱戏的天赋,唱了这么多年也没成大角儿,跟他姐姐没法比,但是他对越剧有着一种执着的追求,虽然唱不好,但是依旧能为越剧做出教育上的贡献,这么多年他为各派系输送人才和苗子,在圈内也算是德高望重。 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收徒,因为他对徒弟的要求是不止能唱戏,还要将越剧发扬光大。 他从王耀身上看到了这种希望。 第十八章 大事情 第十八章大事情 在古代,活命的本事叫做营生,不管是上九流还33是下九流,只要是营生收徒,就是一件大事,这跟现在的老师教书育人不一样。 古代人如果能学习一门活命的本事,就是天大的事情,所以拜师尤为重要,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父,这个师父指的就是教手艺的人,跟第二个父母一样重要。 同时一个手艺人收徒也是大事,因为相当于收了一个后代一样,你教的东西,至少要让他活下去,要不然就是造孽。 尤其是后来发展到一定规模后的手艺人群体,或者叫做师门,收徒都是要经过很严厉的挑选的,很多行都有行规,而且拜师规程很严谨。 “过几天我要去看看老师,如果您真的准备收徒了,那么她老人家一定会出席的,而且,一个有她神韵的男孩子,她一定想看看。”茅威涛笑着说道。 徐峰笑着点点头“我回去算算日子,到时候通知你。” “这可是咱们越剧的大事情啊。”谢莹笑吟吟的说道。 徐捷一直眯着眼,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伊舒拉对于王耀会唱戏这件事情还是很惊讶的,因为王耀的身上是看不出有一点唱戏人的气质,长相身高什么的都看不出,真是有些意外,所以一路上跟王耀笑着闲谈起来。 面对自己未来班主任的聊天,王耀自然要好言相待,他虽然不善跟同辈交谈,但是倒是很喜欢跟师长打交道,高中部的老师虽然对他无可奈何,但是还是跟他的关系相处的还算融洽,可能也是可怜他是个孤儿的原因。 郑晶晶一直沉默的跟在王耀身边,看着他跟伊舒拉笑谈,总觉得有些奇怪,才短短一天,为什么感觉王耀身上好像有了质的变化?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一直到下午上服装设计课的时候,郑晶晶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被一个甜美的声音打乱了思绪,郑晶晶回神一看,原来是之前带路的那个宋芊芊学姐,正坐在王耀身边跟他聊天。 “学弟啊,中午的饭菜还可口吗?”宋芊芊弯着眼笑容恬静的在王耀身边问道。 “啊,很好吃。”宋芊芊身上有一股特别好闻的香味,跟郑晶晶身上那种冷香完全不一样,两人做的这么近让王耀有些不适应,脸颊也有些微红。 “你们现在上课这间就是学姐的教室,以后你来上学有困难可以来我们班找我哦。”宋芊芊笑吟吟的说道。 “谢谢学姐。”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他跟这位学姐挨得太近,对方短袖体恤的领口开的有点大,大片白嫩的软肉对他的杀伤力有点大。 看着王耀有些害羞的模样,宋芊芊抿着唇娇笑着,然后看向另一边的郑晶晶“郑学妹啊,你也是哦,要是来我们学习上学,有麻烦可以来找学姐。” “谢谢学姐。”郑晶晶冷淡的点点头,蹙着眉往另外一边挪了挪,因为王耀都要靠到她的手臂了。 服装设计课科目是和模特一个班,宋芊芊的专业就是模特走秀,不过也会一些服装设计,跟王耀介绍了下学校的情况还有各个科目的八卦,让王耀度过了一个煎熬又幸福的下午。 下午四点多,到了高中部放学的时间,学生们结束了大学部的一日游,宋芊芊还有后来的几个学姐还送王耀和郑晶晶出了学校。 “这就是那个校长的徒弟?”一个女孩看着王耀矮了郑晶晶半个头的身高和消瘦的身材,语气怪异的问道。 “校长的口味依旧这么怪。”另外一个女孩咂嘴道。 “别以貌取人。”刘丽蹙眉说道。 “你还看出内在了?”宋芊芊轻笑道。 “那倒不是。”刘丽娇笑道“不过能被校长看上的人,总归是有些不凡之处吧,说不定以后会用的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对了他联系方式你有吗?” “没有,看他的样子,也不想有手机或者qq的样子。”宋芊芊笑道。 作为一个前卫的大学生,上网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上个月网吧突然出现一款名叫qq的通讯工具,迅速风靡整个杭城的大学部。 而手机更是一种极其奢侈的通话工具,不过有个杭城本地人倒是有一种叫做小灵通的通讯工具,不过只能在杭城范围内使用。 王耀身上套洗的都有些褪色的校服以及脚上那双都有些磨破的旅游鞋,都暴露了他并不是能消费上这些东西的人,所以宋芊芊也没问这种尴尬的问题。 反正以后王耀肯定会来学校的,到时候在学校就能联系到了啊。 “对了,今天张伟说请大家唱歌,你去吗?”刘丽突然说道。 “不去,我要回去睡觉。”宋芊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晶莹如玉的雪腻小腹。 “那我也不去了,回去做作业。”刘丽笑着在她腰间捻了一把,一手的滑腻。 “呀!色女!”宋芊芊娇声嗔道。 “等下去图书馆吗?”回学校的路上,王耀明显发现以前视他如透明人的同学们似乎在议论他,不禁有些奇怪,不过被以前他被赵凯欺负完之后也经常被议论,早就习惯了,约郑晶晶看书才是正经事。 “嗯,你不吃饭?”郑晶晶点点头,看了王耀一眼。 “我中午吃的有点多,先回宿舍换套衣服,今天有点热。”王耀笑着说道。 郑晶晶目光怪异的看了眼王耀,心想自己是邀请他吃饭被拒了吗? 不过看王耀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在邀请他一起吃晚饭。 “嗯,那等下图书馆见。”郑晶晶冷冷的点点头,背着书包向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王耀抓了抓头,怎么感觉郑晶晶好像又有点不开心呢?嘀咕着女人还真是善变,王耀跑回宿舍锁好门,迫不及待使用了《太极拳》残本和《汉字入门》。 仿佛再次脑袋被击中,灵魂被撞出体外,无数记忆和画面,还有各种生晦的文字迅速的填充着王耀的大脑,让他的感觉头像是被银针扎一样的刺痛。 第十九章 班长,你怎么看 第十九章班长,你怎么看 这种刺痛一直持续了很久,知道王耀觉33得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才缓缓睁开眼,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缓解着体内的窒息感。 换了一会儿,王耀从床上站起来,下身踏出一个马步手上运起一个动作,这是太极拳的起势,起势后王耀突然觉得早上练习的《养气篇》似乎起了反应,那股相似有气流在血管里游动的感觉越发的明显。 左右野马分鬓,白鹤亮翅,左右搂膝拗步,手挥琵琶,左右倒卷肱,左揽雀尾,右揽雀尾,单鞭,云手,单鞭,高探马,右蹬脚,双峰贯耳,转身左蹬脚,左下势独立,右下势独立,左右穿梭,海底针,闪通背,转身搬拦捶,如封似闭,十字手,收势。 连贯不歇的二十四式太极王耀打了一遍,感觉一阵腰酸背痛,坐回床上大口的喘着气,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在了衣服上,打湿了一片。 王耀眨了眨眼,有些苍白的小脸满是欣喜,虽然不知道战斗力如何,不过王耀觉得自己刚才打的那一套似乎十分有力气的样子。 缓了一会儿,王耀抱着盆和洗漱工具去水房,洗了个冷水澡后换了身衣服,肚子传来一阵叫声。 王耀摸了摸肚子,中午吃了那么多,怎么这么一会儿就饿了?背上书包王耀向着食堂走去。 走到食堂王耀才发现,已经六点多了,自己只读了两本书打了一套拳法竟然在宿舍呆了一个多小时,怪不得饿了,看了看饭卡上的余额,想了想今天吃的红烧肉,王耀觉得晚上还是凑合吃饱就算了,于是花1块钱买了三个大馒头,又打了碗免费的汤,找了个空位置大口的吃了起来。 以王耀正常的饭量一个半满头就能吃饱,剩下的一个半还能拿回去当宵夜,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王耀吃了三个满头依旧没有吃饱的感觉,于是王耀又买了三个,让打发的阿姨十分奇怪。 “听说赵凯进医院了。”王耀走回位置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议论声提到今天下午一直没见的赵凯,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喝了墨水去洗胃了,我知道。”另外一个男孩笑道“他也是真点背。” “不止是洗胃,听说去厕所吐的时候滑到了,额头都磕破了晕了过去”爆料的那个男孩说道。 “真的这么背?” “我听他小弟豹子说的,轻微脑震荡加上洗胃,得在住几天院,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期末考试。” “他的成绩也不用考试,而且人家又不在乎。” “不过也真是奇怪了,怎么这么倒霉?” “谁知道呢,他今天怎么那么点背,不过王耀可惨了,他最后奚落赵凯可是全校人都听到了,赵凯回来一定找他麻烦。” “呵呵,提到那个书呆子,没想到今天还挺出风头,好多人都在议论他,说他被大学书法系老师预定了。” “傻人有傻福。” 身后几个男人在八卦着,当事人王耀当做没听到,吃完三个满头后默默的背起书包向着图书馆走去,心里冷笑赵凯自作自受。 到了图书馆,王耀一怔,因为今天竟然多了几个人,可能是因为期末快考试了,想考好的学生开始临时抱佛脚了。 王耀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静静坐在那里看书就像是鹤立鸡群一般的郑晶晶,从书架上找了两本介绍书法资料的书,走了过去。 郑晶晶蹙着眉满脸冷峻的盯着卷子,如临大敌的模样让王耀有些想笑。 “你都被茅老师内定了,还这么努力干嘛。”王耀坐在郑晶晶对面笑道。 郑晶晶抬眼瞥了他一眼“我这是在学习。” 王耀耸了耸肩探头过去“那道题不会?” 郑晶晶将试卷推过去,指着上面的一道数学题。 王耀接过她手上的比,在草稿纸上飞快的写着解题步骤,一边解释着。 郑晶晶认真的听着,秀眉紧蹙,等王耀写完后两人同时抬头,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凝固一般,两个人感觉心跳好像都停滞了。 郑晶晶看着王耀那双深邃墨黑的眸子,以及那张平凡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顺眼了好多,而且,好像还挺舒服的。 王耀则是单纯被郑晶晶此时有些呆萌的表情惊艳到了,一时愣住。 “咳。”王耀回过神轻咳一声“懂了吗?” “啊?哦。”郑晶晶的目光有些闪烁,低垂下眼睑有些仓皇的应了一声,然后接过笔纸埋头苦写,但是王耀却看见她嫩白如玉的耳朵,似乎变得血红起来。 像是一块漂亮的鸡血玉。 王耀舔了舔嘴唇,沉下心打开书,认真的起来,不过他这次故意放轻翻书的动作,以免吵到郑晶晶。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沉默下来,连图书馆里面其他的同学走了都没有打破这种沉默。 但是那些走了的同学,却将王耀和郑晶晶在图书馆‘亲昵约会’的事情当成八卦传了出去。 郑晶晶一直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校花学霸,是很多男生的梦中女神,女神突然下凡了,还跟一个又丑又穷的死矮子在一起,很多男人觉得受不了,对王耀的态度也变得怪异起来, 尤其是他们班的班长,刘烟。 刘烟是降级生,长相帅气高大英俊,在高中部也是个风云人物,标准的高富帅一直暗恋郑晶晶。 但是郑晶晶一直不问世事,一心读书,抱着绅士心态,这三年刘烟只是隐晦的嘘寒问暖也没刻意打扰,但是今天早上郑晶晶主动调座位,还有晚上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两人在图书馆约会的消息后,顿时有些愤怒起来。 “哟,郑校花的口味这么独特啊,王耀那小子还真是有点手段。”室友赵斌笑道 “一鸣惊人。”室友齐武挤眉弄眼。 “我不信,郑校花怎么可能看得上王耀,肯定只是两人在补习功课。”室友孙亚扶了扶眼睛。 “你家补习功课一天都黏在一起?很明显,是到了学期末,两人都按耐不住躁动的荷尔蒙了。”齐武白了室友孙亚一眼,又瞄了眼一直躺在床上假装无视的刘烟“班长,你怎么看?” 第二十章 绕口令 第二十章绕口令 “看什么?”刘烟放下书“王耀?他也配?” “也对,一个孤儿,要什么没什么,吃饭都靠着学校的奖学金。”齐武笑了笑。 “不过也挺厉害的,能得奖学金。”孙亚说道。 “读书好有什么用,又不是正规高中,现在毕业工作多难找,一个大专学历,学习再好,进了社会也是打工的命。”赵斌冷笑道。 “行了,别说这些了,听说期末考试完学校举行夏令营,嘿嘿,荒郊野外的想想就很刺激。”齐武对着室友们挤眉弄眼道。 “你当时给你联谊啊,有老师看着的好吧。”孙亚笑着摇摇头。 “你是猪啊,都毕业了,谁看你。”齐武敲了敲孙亚的头笑道“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翠花吗,沉积表白啊,当晚就把事情办了啊。” “滚,流氓。”孙亚脸皮薄,红着脸骂的。 “班长,你不准备给郑校花个毕业礼物?”齐武对着刘烟挤了挤眼睛笑道。 “你倒是提醒我了。”刘烟微微挑眉,露出笑容“毕业后的夏令营,那么多人在,我表白,她应该也不好拒绝。” “还是您套路深,女孩最喜欢这种当中表白出风头的事情了,你不是会弹吉他吗,再唱首歌,我给你递花,顺便递套,这样我就有嫂子了。”齐武大笑。 “啧啧,你还是一条龙服务啊。”赵斌笑道。 “怪不得老三说你是流氓。”刘烟轻笑着摇摇头“不过,也行。” “递花?”齐武问道。 “递套。”刘烟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寝室顿时沸腾起来。 图书馆闭馆,王耀借了几本书回寝室看,明天周末,他有很多时间看书。 “你借这么多书,都看得完?这两天你都看了四本了。”郑晶晶抱着书本蹙眉问道。 两人踏着月光和路灯向着昨天那条小路走去。 “看得完啊,我特别聪明。”王耀咧嘴笑道。 “呵呵。”郑晶晶冷笑一声看着王耀跟着自己走进小树林“你干嘛去?” “额,晚上路黑,我一个人走害怕,等你一起回去。”王耀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郑晶晶看了眼前面校园大路灯火通明,又看了眼王耀,没有说什么,抬腿向前走去。 王耀跟在后面“我教你一段绕口令练气息吧。” “八百标兵奔北坡?”郑晶晶挑眉问道。 “唔,这个咱们学过,我说的是练习气息的,听着。”王耀清了清喉咙,双手背后挺胸抬头,抬腿步伐沉稳声音清晰沉稳“出东门,过大桥,大桥前面一树枣,拿着竿子去打枣,青的多,红的少,一个枣,两个枣,三个枣,四个枣,五个枣,六个枣,七个枣,八个枣,九个枣,十个枣;十个枣,九个枣,八个枣,七个枣,六个枣,五个枣,四个枣,三个枣,两个枣,一个枣,这是一个绕口呤,一口气说完才算好。” 郑晶晶看着王耀走了十步把这串长长的绕口令读完,瞪大眼睛“这算什么绕口令。” “这是发声绕口令,又不是真正的绕口嚼字,昨天不是教你要配合着身体运动感受气息吗,试试。”王耀笑着说道。 郑晶晶回忆了一下,清了清喉咙学着王耀的样子双手背后挺胸抬头,边走边说,刚走五步就停下来满脸通红。 “慢慢来,习惯就好了这个有敲门的,你找一下发音的韵律,有些字需要的气短,有些字需要的气长,你自己体会一下。”王耀笑着说道,走进亭子拿出书。 郑晶晶看了眼王耀,抿了抿唇背起手再次念起这段绕口令,来回转圈徘徊,琢磨着王耀刚才说的话。 平时郑晶晶站在哪里对湖水唱半个小时都不会觉得口干舌燥,刚刚走了五分钟,就觉得嗓子有些冒烟了,不禁对王耀的方法有些怀疑。 王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喝水的郑晶晶,那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似乎在将信将疑的质疑自己,放下书“我给你做个示范。” 郑晶晶眨眨眼没有说话。 王耀起身朗声说着绕口令,而且还故意放慢了速度,一口气走了两圈,将近二十几步,其实王耀已经换过一口气了,只是郑晶晶根本就没听出来。 王耀第三圈的时候换了个绕口令,这次是真的绕口“有个懒汉本姓阮,提个篮子卖鸡卵,“卖卵”“卖卵”使劲喊,谁都不来买鸡卵,不是鸡卵品种乱,而是鸡卵皮太软。卖不出鸡卵难买饭,回家吃饭路又远,胡乱烧把烂草取取暖,再吃掉篮子里几个软鸡卵。” 软,卵,暖,乱会有些混音尤其是边走边读的时候,但是王耀发生却十分清晰,而且语速也越来越快,听得郑秀晶满脸惊讶。 王耀走了几圈后停下,面不红心不跳的看着郑晶晶笑道“怎么样,没骗你吧。” 看着王耀的笑容,郑晶晶又感到有些奇怪了,不过还是别过头傲娇的轻哼一声“嘚瑟。”然后放下水平自己开始练习起来。 王耀摸了摸鼻子,无辜的耸了耸肩,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坐下继续看书。 少女清脆的声音回荡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个消瘦少年坐在亭子里专注的看书,今晚的画面不似昨天的格格不入,然而有些融合的意思,带着宁静和美好。 嗯,也许明天会更好。 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王耀没有感到丝毫的疲倦感,倒是回去的路上肚子饿得叫了起来。 正在边走路边练习呼吸的郑晶晶听到这么响亮的肚子叫声微微一怔,目光怪异的看了眼王耀“晚上没吃饭?” 王耀脸一红,他不止晚上吃完了,而且还吃了三个大馒头,怎么这么会儿又饿了,顿时有些羞愧。 他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饭桶。 看着王耀有些窘迫的表情,郑晶晶微微挑眉,以为他是最近可能没钱吃饭了,所以下午的时候才拒绝自己邀请一起吃晚饭的。 男人可笑的自尊心,郑晶晶在心头不屑的想到,同时也感觉到下午被王耀拒绝的郁闷少了一些,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个女神哎,第一次主动邀请一个男人吃晚饭竟然还被拒绝怎么想心里都会有些不愉快的。 不过这个问题解开了,不愉快也就消失了,这个时间食堂已经关门了,郑晶晶带着王耀绕到小卖部,给他买了两个面包。 第二十一章 精准定位 第二十一章精准定位 在小卖部老板震惊的目光下,王耀接过郑晶33晶递过来的两袋面包,满脸惊讶。 郑晶晶瞥了眼发呆的王耀,继续迈着修长的腿向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几步,感觉王耀没有跟上来,转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橘色的路灯将他瘦弱的身影照耀的有些忽明忽暗,郑晶晶不知道为什么思维也跟着一起恍惚起来。 轻轻摇了摇头,甩掉脑中古怪的想法,郑晶晶脆声叫道“不走?” “啊?走!”回过神的王耀看着手里的面包,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追了上去。 “傻样。”看着王耀憨厚的笑容,郑晶晶发出一声呢喃轻笑。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宿舍走去,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暖水壶我忘记拿下来了,我上去取。”到水房的时候王耀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拍了拍脑门。 “不用了,反正明天我就回家了。”郑晶晶拎着暖水壶轻声说道。 “你明天回家?”王耀一怔。 “恩,茅老师说要去做家教。”郑晶晶说道。 “你决定好了要上杭城艺术大学?”王耀问道。 “不是我决定。”郑晶晶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喜。 “哦。”王耀这才想起来,人家是有父母的孩子这些决定都是父母帮着决定的,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晚安。” “晚安?”郑晶晶一怔,眨着清澈黑亮的大眼睛看着王耀像是一只在黑夜中静谧的猫咪。 “就是一种告别的口头语。”王耀越发的尴尬。 郑晶晶轻哼一声,转身拎着暖水壶向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看着郑晶晶的背影渐远,王耀叹了口气,转头向着男生寝室走去,走进大门时上台阶对面冲出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直直的撞在王耀身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力让王耀意识都有些飘忽,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给了反应,肩膀向后一颤左腿后退一步扎了个马步将巨大的冲击力完全卸掉,左手像是长蛇一样伸出绕着那个壮硕男孩的手臂,轻轻一带,就听见一声痛呼。 等王耀回过神的时候,刚刚撞他的那个男孩正坐在地上满脸惊讶的看着王耀。 “不好意思。”王耀连忙道歉。 男孩愣了愣,拍开王耀的手皱眉冷喝道“走路小心点。”然后向着另外一个走廊方向走去。 王耀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疼痛的肩膀,嘀咕着向楼上走去。 “小武,怎么回事?”躲在一边的赵斌疑惑的问道。 撞王耀的正是他们班长寝室的齐武。他跟赵斌下来拿热水,刚好看到王耀和郑晶晶‘依依惜别’的场面,本想先教训下王耀,让齐武假装撞倒他。 齐武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也将近一百四十多斤,王耀只有一米六几,更是瘦的跟个麻杆一样,原本想着这么一撞,至少齐武也会把王耀撞飞,没想到,撞倒的竟然是齐武。 “我也不知道,好像绊到什么东西了?”齐武满脸疑惑,疑神疑鬼的看着门口。 “不过那小子被撞一下怎么没摔?”赵斌皱眉嘀咕道“真是见鬼了。” “走吧。”齐武揉着肩膀说道,赵斌点点头两人去拿暖水瓶。 被撞了一下除了肩膀有些疼之外,竟然没有摔倒,惊讶的不只是赵斌,还有王耀本人。 回到宿舍后回想着之前的情景,只记得自己好像本能的用太极拳卸劲了,比划了两下,收起疑惑,王耀伸了个懒腰终于感到了一丝疲倦,从书包里拿出书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 梦中王耀感觉自己身子不停的下坠,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第二天太阳高升,王耀才被热醒过来,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多了。 王耀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因为不是全封闭的寄宿学校,所以周末周日很多本地学生都是回家的,食堂也不是全天开放,只有中午十一点开放半个小时,错过了,就要饿到晚上七点多了。 匆忙的背着包洗了个脸,王耀向着食堂跑去,周末学生基本都回家了,所以食堂也看不到几个人,又要了三个馒头打了碗蛋花粥,王耀坐在角落一边看书一边吃着忽然想起今天的声望指应该刷新了。 进入复兴空间,果然中间的绿玉石块上显示着1325声望值。 “现在能精准定位即将失传的文化吧。”王耀问道。 “是否现在使用?”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使用。”王耀答道。 复兴空间出现轻微的震动,绿玉砖石散发出刺眼的光芒,让王耀下意识的闭上眼,脑海中涌现出一副俯视的地图,然后一点点推进,穿过高楼大厦,马路胡同,最后停留在一间破旧的铁门前。 看着这个破旧的铁门,王耀愣住了。 因为这个门他太熟悉了,自己养父还活着的时候,就住在这间铁门的对面,主人一个一个花甲老人,平日里深入简出,偶尔王耀的养父还会给老人送点散酒什么的,小时候王耀还跟着那位老人下过象棋。 “你确定是这里?”王耀疑惑的问道。 “需要宿主自己确认。”系统机械的达到。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不负责任的言论“下次使用精准定位还是1000声望?” “第二次所需声望增加十倍,以此类推。”系统达到。 王耀呼吸一滞,从今天剩下的声望看来,应该是比昨天少了不少,估计是有人脱粉了,看来以后还要维护声望保持曝光率,才一千声望就这么难了,以后不是更难。 满心愁苦的王耀退出复兴空间,喝掉最后一口汤背上书包向着校门口走去。 自从搬出这个小巷子和养父去世之后,王耀已经快五六年没有回到当初那个住处了,第一个是没必要,另外就是也没有熟人,而且坐公交车很贵。 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花一块钱挤上二路公交车,王耀看着窗外的路况发呆,站了八站路,终于到达了距离市中心有些远的lc区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王耀走过熟悉又陌生的胡同,绕了一会儿,找到那扇紧闭着的破铁门。 王耀刚要敲门,动作一滞。 第二十二章 老爷子 第二十二章老爷子 虽然王耀不善跟人打交道,但是他又不傻,也33知道两手空空见人是不太礼貌的,于是王耀跑到小卖部打了半斤散白酒,这才跑去敲门。 敲响铁门,院子传来犬吠声,狗叫了几声后一个底气十足的呵斥声传来,王耀微微挑眉,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铁门打开,一个身穿太极服的白发老人探出头来疑惑的看着王耀“小伙子找谁?” 按道理来说,这个年纪的老人声音多少都会有些气虚或者沙哑,但是这个老人声音底气十足而且声音清透,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浑浊。 已经有了这么多理论知识的王耀一下子就听出来。 这个老人,不是一般人。 “老爷爷,您还记得我吗?”王耀记得老人家是京城人,所以故意把口音往北调上说。 “您是?”老人打量着王耀。 “我小时候住在您对面,还跟您下过棋。”王耀扯了个僵硬的笑容。 “哦?”老人眸子一亮“是王硕的小儿子?” “正是。”王硕是王耀养父的名字。 “一晃好多年没见了啊。”老人这才推开门迎着王耀进来,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和蔼“快进来。” 王耀礼貌的鞠了一躬,走进院子。 虽然是露天院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耀走进来就觉得跟门外的温度明显不一样,十分清亮。 院子里是青石砖铺成的地,角落有个小菜园子,一直京巴虎视眈眈的蹲在狗窝里看着王耀,台阶上两边摆满了花草,中间一个石桌,整个院子带着一股世外桃源的味道,让王耀很是亲切。 “怎么想起来老头子我了?”老人笑呵呵的迎着王耀坐在石凳上。 王耀将散白酒放在石桌上“这是给您的。” “来就来,还这么客气。”老人笑着瞄了眼袋子里的散酒“你父亲还好吗?” 王耀面色一暗,随即撑起笑容“我父亲前两年去世了。” 老人神色一怔,然后露出悲痛的表情拍了拍大腿叹息道“贼老天不公啊,好人未有长寿啊。” 王耀抿了抿唇。 “孩子,抱歉。”老人满眼心疼的看着王耀“现在就你一个人过?” “恩,我在学校过的挺好的。”王耀笑了笑“家父过世的时候,提到过您的恩惠,我到现在才抽出时间来看您,真是过意不去。” 王耀这话不是编的,确实他养父去世的时候嘱咐过他有时间来看看这位老人,因为好像受过老人的恩惠,只不过这么多年王耀自身生活都是个问题,自然没时间来看老人。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别这么说,都是苦命人。”老人叹了口气“你一个孩子,生活不易吧。” “还行,家父留了点钱财,还有学校的奖学金。”王耀笑着说道。 “在哪上学?”老人问道。 “杭城艺术学校附中。”王耀答道。 “杭艺啊。”老人摸了摸下巴“怎么选了个这个学校?” “我户口不在这里,所以正规学校上不了。”王耀抓了抓头。 “是我忘记了。”老人拍了拍脑门,笑道“杭艺倒也是个教人手艺的地方,孩子你学的是什么?” “我没什么特长,现在就是文化课还可以,还要等大学才分学科。”王耀答道。 “算你年纪,今年应该就升学了吧,准备学什么?”老人笑着问道。 “还没方向呢,不过昨天见识了几个学科,都挺有意思的,还有个院长要收我做徒弟,您说有意思不。”王耀笑道。 “校长?徐峰?”老人微微挑眉。 “您认识?”王耀也是一惊。 “恩,认识。”老人再次打量着王耀。 普通人的长相,身高条件也不达标,嗓音也不出奇,倒是一双凤眼生的不错,怎么看也不是上乘的梨园苗子。 不过老人跟徐峰有些私交,知道对方不会无的放矢,这孩子身上一定有些不凡之处。 “孩子你会唱戏?”老人再次问道。 “听过一点,不过他们说我有当戏评人的潜质。”王耀腼腆的说道。 “哦?”老人再次一惊,笑道“看来你听得不是一点点啊,正好我对他们梨园行也有些兴趣,我去拿点小吃,咱爷俩聊聊。” 王耀看着老人腰背挺拔的向着后面的房间走去,再次打量着院子的二层,猜测着这个老人到底什么来头,有什么传统文化需要传承。 老人拿着几个袋子回来,里面装着瓜子山楂片等零食“小子都听过什么段子?” 王耀头脑风暴了一下,报出几个比较普通的越剧选段,比如《江姐》《画眉》《梁祝》《三笑》等等。 老人一边用他已经有些蜕化的牙齿磕着瓜子,一遍笑呵呵的跟王耀探讨这些越剧选段,王耀不敢多说,只能说一些浅显的东西,因为他感觉到,这个老人家似乎在有意试探他一样。 似乎说的开心,老人又拿出酒盅,倒了杯王耀带来的散白酒,吧唧吧唧抿着,似乎真的是闲谈。 “小子懂得还真不少。”半盅酒下肚,老人停下话头笑着说道。 王耀谦逊的笑了笑“都是些皮毛。” “你觉得,唱戏有意思吗?”老人笑着问道。 “还行,就是感觉好像有点困难。”王耀抓了抓头。 “困难算什么,哪有不困难的手艺?”老人轻笑道“这些都是活命的本事,活着有多难,手艺就有多难。” 王耀眨了眨眼,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沧桑。 “小子名叫什么?”老人又问道。 “小子王耀。”王耀赶紧答道。 “老头我姓金,名闻声,自幼学习京剧,后来嗓子毁了,改门曲艺最后在快书这门上落下了。”金闻声老人笑着说道。 “老先生嗓音多透亮啊。”王耀心中一喜,赶紧恭维道。 “透亮顶什么用。”金闻声老人大笑起身,有些干瘦的身子起了个老生范儿,确实有几分神韵“喊嗓喊不上去,云遮月也遮不住,梨园行,吃的就是天赋,嗓子毁了,这天赋就去其六了,再怎么努力,也很难成角儿了。” 第二十三章 有意思 第二十三章有意思 喊嗓,京剧中一种练声技巧,主要以由低到高33循序渐进的进行,为了锻炼京剧唱腔的咬字和发音,很费嗓子。 云遮月,京剧唱腔中一种唱腔,转音为主,老生唱腔以圆润为主,将晦涩的唱腔唱的嘹亮动听,也是很吃嗓音条件的一种。 王耀抿了抿唇,没有搭话。 金闻声老人坐下把剩下半盅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感慨“不过我这一转门,发现自己的兴趣了,曲艺曲艺,不光有曲还有艺,一副竹板,一张嘴皮,就能说尽中华历史五千年。” 看着老人家意气风发的眸子,王耀有些发愣。 “竹板知道是什么不?”金闻声老人笑着问道。 王耀点点头。 老人一撩起太极服的上衣,腰间绑着一根红色麻绳,上面就有两副竹板,一长一短,一厚一薄。 长又薄的叫大板,短又厚的叫节子。 老人一手拿过节子板,手腕轻轻一抖,竹板相撞发出的清脆响声循序渐进成一个让人引人入胜的音律“这竹板的祖师爷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明太祖为天下百姓留了这手营生,不知道养活了多少人,可谓功德无量。” 老人的声音跟竹板的音律完美的契合在一起,让人感觉像是老人和竹板融为一体一同说话一般。 王耀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打竹板,不自觉的跟着节奏点点起头来。 老人似乎兴起,竹板打的越来越响亮张口就唱“说六月数伏天下严霜, 秦琼拖刀斩蔡阳。 草船借箭是包文拯, 诸葛亮陈州去放粮。 西门庆要寻貂婵女, 吕布娶了孙二娘。 孙悟空景阳冈打猛虎, 大闹天宫楚霸王。” 王耀听得有些懵,老头儿声音韵律奇佳,手中竹板噼里啪啦每一句的顿挫都让人起鸡皮疙瘩,而且内容好笑,让王耀不自觉的就裂开嘴角。 “有意思吧。”金闻声老先生一口气长了三分钟的段子,这个段子是sd快书一个基本必练的段子,名字叫《十八扯》就是把各种故事搅乱用押韵的方式恶搞排列起来,为博观众一笑。 本来只有十八段,但是老先生生生说了三分钟,至少有一百段了,这些段子,王耀估计都是老先生的原创或者前人遗留。 “有意思。”王耀咧嘴笑道“老先生嘴皮子真利落,要是我肯定咬到舌头。” “不怕含着两个糖球练,咬不着。”金闻声笑着说道,面不红心不喘坐回石凳上“猜猜我今年多大了。” 王耀想了想,说了个保守的数字“55?” 金闻声笑着摇摇头“我甲子都过十年了。” 王耀一惊,一甲子是六十年,再过十年,这位老先生莫不是七十岁了?可是从刚才三分钟的快书面不红气不喘的气势和底气,真的不像是七十岁高龄的人。 “真是看不出来,我报55都以为报高了?”王耀认真说道。 “人啊,活着活着就年岁大了,没什么值得骄傲的。”金闻声老先生笑着说道。 王耀也被逗笑了。 “这东西有意思?”金闻声眯起眼看着王耀。 王耀敏锐的感觉到后背一凛。 “我看你挺了解梨园行的,应该也知道梨园行以前是干什么的。”金闻声笑着说道“就是所谓下九流里的戏子,基本上,只是不知道那群徽班撞了多大的运气,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梨园行就成了皇家御用的戏子。” 这是历史上有名的徽班进京的故事,梨园行业从唐明皇后再一次达到所有民间艺人无法望其项背的高度,从帝王岛将相,家里要是没有个戏班子,都不好意思上朝跟人打招呼。 相传慈禧太后更是梨园大拿,台上任何一个段子的偷气,长吭台上大角儿唱错都能一下子听出来,准的跟最强音域一样。 从这段话,能听出金闻声老爷子似乎对梨园行不太待见,不过以王耀目前的知识了解,不管是唱戏的还是说书的在古代都属于一家门,说书的给唱戏的写戏,唱戏的叫说书的唱腔,然后相互融合才有了现在华夏这么辉煌的民间传统曲艺文化。 不过转念一想,梨园行一火,确实砸了不少人饭碗。 “杂撂地,曲画锅,后来人家锅画到了皇宫。”金闻声老爷子发出一声怪笑。 撂地原本是只古代戏法艺人的经营模式,节目精彩的时候用‘卖口’来跟观众讨彩头,也就是赏钱,画锅也是一样,不过是古代戏曲艺人在地上用白沙画一个圆圈,表演来换取打赏。 不过撂地和画锅跟乞讨是有本质上区别的,撂地和画锅都是凭借自身本事赚钱,也就是所谓的营生,所以接打赏的时候都是手心冲下,因为手心朝上的是乞丐,白吃的。 所以在古代下九流中,乞丐是下九流中地位最低的。 王耀现在已经基本猜出金闻声的传统文化是什么,估计就是评书类。 这里的评书类不是专职评书,而是基本上所有北方语言系的汉族曲艺,都可以成为评书类,包括sd快书,西河大鼓,东北大鼓等等。 所谓评书,一人演说,通过叙述情节、描写景象、模拟人物、评议事理等艺术手段,敷演历史及现代故事,类似于基层的‘公知’只不过戏剧化了而已,一听一乐,赚点营生。 而且看老先生的意思,似乎有意要教自己的样子,王耀不禁有些惊喜,这样就不用‘三顾茅庐’了,毕竟来往的公交车钱还是挺贵的。 “我其实从小就觉得你天资聪颖。”金闻声看着王耀笑道“当时你才七八岁,就已经能背书了。” 王耀抓了抓头,腼腆的笑了笑,他确实从小就有一种异于常人的能力,就是基本上文字只要看一遍就能完整的记在脑子里。 “我跟你父亲也算是过命的交情。”金闻声露出一抹有些感伤的笑容“当年我家失火,要不是你父亲及时发现,我那一辈子的心血就毁于一旦了,那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王耀眨了眨眼,抿着嘴不说话。 第二十四章 手艺和艺术 第二十四章手艺和艺术 “当年我无以为报,就许下你父亲说,只33要我还活着,未来你们父子吃不上饭了,我给你们一碗饭。”金闻声看着王耀沉声说道。 王耀一怔,以前或许他不懂,不过现在多少了解了一些他们这些传统文化的规矩,这给一碗饭,可不是真的给你吃一顿饱饭,而是教会你一门手艺,活命的手艺。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因为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规律,在古代,人轻易不会离开家乡,而一门手艺,只能养活一个人,再来一个可能就要饿死一个。 所以一般手艺人不会轻易收徒,只有感觉自己不行了,手中技艺需要传承的时候才会寻找一个弟子,像梨园行那种走了大运,需要大量学徒的民间艺人行当,还是少数,因为市场有饱和度。 金闻声以这个报恩,确实证明了当时王硕是真的救了他的命,怪不得系统说,这门技艺要断绝了。 “您的意思是?”王耀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愿意跟我学评书吗?”金闻声脸色严肃的问道。 看着老爷子突然义正言辞起来,王耀敏锐的紧张起来“我是愿意的。” “那你可能就要从杭艺退学了。”金闻声脸色缓和了一些。 王耀愣住了。 “所谓一臣不侍二主,你既然入了我门,自然不能去那梨园行了,而且评书是门大学问,我七十岁了一门心思评书,从艺近五十年,也不敢说自己做的多好。”金闻声说道。 王耀面露难色,说实话,如果在越剧和评书里选,他是选越剧的,因为第一越剧的条件好,他如果真的拜师徐峰,前途基本不愁,而且他还要在学校里积攒声望值。 但是如果他选评书,那么根据他对这些传统民间艺人的教授方式,他很可能在二十岁之前都不能出这个小院子,专心钻研这门艺术。 但是系统那个子虚乌有的奖励又对王耀有着很强的吸引力,这就像是天上掉下来两个馅饼,他只能吃一个,不管他怎么选,都觉得亏。 金闻声看着王耀那张还有些青涩的小脸纠结的神情,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又倒了杯酒,一口干掉后起身“你先考虑着,我去做饭。” 王耀也起身,在院子里踱起步来。 院子里一直对王耀虎视眈眈的京巴犬,似乎也自来熟起来,绕着王耀跟他一起晃悠起来。 将近半个小时过去了,金闻声老先生已经烧好了一桌菜,见王耀还在院子里转悠,不禁有些惊奇。 虽然王耀在转悠,但是却不是那种无头苍蝇的盲目乱转,从表情和沉稳的步伐就能看出,王耀是在认真的思索,而且似乎陷入很深的思考领域。 这种在他们眼中,可以叫做‘钻’就是所谓的钻研精神,谨慎,深刻的去研究一件事物,金闻声还是很欣赏这种人的,虽然王耀的年纪不大,但是确实很沉稳。 “先吃饭吧,没什么好招待的。”金闻声笑着对王耀招招手。 王耀从出神中回过神,抓了抓头坐回石凳,看着桌子冒着热气的菜。 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个蒜苗炒肉,还有一个北方的腌咸菜。 王耀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热气腾腾的家常菜了,学校食堂的饭菜虽然也是热的,但是那是大锅饭,给很多学生吃的。 而家常菜,是一家人吃的。 王耀接过金闻声递过来的碗筷,道了声谢,低头闷声吃起饭,虽然他来的时候在学校吃了三个馒头,但是现在也挺饿的。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很像吃这顿家常饭。 王耀的情绪波动很明确,见识过无数人的金闻声有些叹息的看着王耀消瘦的身板,抿着散酒叹了口气,确实是个苦命的孩子。 作为一个从旧时代走过来的老人,吃过太多的苦,经历过太多的磨难,所以很见不到现在的孩子吃苦,尤其是王耀这种孤苦伶仃的情况。 金闻声的老伴早年去世,这些年一直也都是自己一个人,退休后在津门茶馆继续说评书,然后一路南上,走走停停,教了不少野路子的弟子,尤其是在西河门评书,老爷子是绝对的祖师爷级别,基本上西河门评书所有的后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可是老爷子到现在也没有一门真传,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 真传和外门的差距在于继承,真传继承的不止是这门吃饭的手艺,还有振兴和延续这门手艺的责任,所以人品,天赋以及心气缺一不可。 手艺人不是要饭的,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手艺人要做的就是这状元,尤其是他们这种以文戏为主的民间技艺,拼到最后,拼的全是学问,如果不会做学问,就没有创新,也就无法发展,封步自固是必死无疑。 任何一门手艺需要传承,除了原本的东西,还要有发展和进化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精神。 评书,戏说历史,让白丁百姓知道谁是梁山好汉,三国霸主,以及那些映射历朝黑暗的故事和典故,他们不知是手艺人,还是最基层人民反应当代社会问题的中坚力量,这些手艺进化到现在,早就不是单纯的营生手艺,而是真正的艺术,老百姓自己的艺术。 但是当说书人意识到这层观念的时候,另外一个门户的问题又来了。 金闻声是传承与西河门传人,另外还有评书门和东北大鼓来争夺门户正统问题。 单纯来说,不谈艺术争执,不谈曲艺发展。 评书门和西河门这种说法本身是不太能站住脚的。 这个说法之前也没有人没完没了的提,最早就是马岐先生把这事儿当事儿来说。 评书门的传授,西河门的传授,把门户论当出身论,繁衍到表演的内容是不是评书。 当然,这里”西河门”几位艺人表演的一些书目是不是评书,咱们先不谈。 用门户来说艺术,本身就是扯淡! 本身评书和西河就交叉的很厉害 张杰鑫先生三位公子就都是西河门户,三侠剑也带到了西河门里,但你不能说人家西河门的人使三侠剑的时候就是大鼓书么?还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是什么活看怎么使,跟门户没关系。 第二十五章 复兴任务 第二十五章复兴任务 门户象征,外有隐患,内有大乱 金?33?声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离开本家,四处游荡,顺便拜访老友,十年前他从津门赴前辈sd快书大师高元钧之约,来整理这些年sd快书高派的文献资料传承。 虽然高元钧大师给国家快板文化传承留下珍贵的资料和贡献,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只能自家人继承,高元钧晚年在徒弟里挑了很久,最后也没有抉择,只能求助系出同枝的西河大鼓后人金闻声。 因为金闻声身上有着一股让人钦佩的保守精神,东西传到他这里,能够最完整的保存下来,所以很多说书艺术前辈到晚年都会交付给金闻声自己的一生所学。 所以金闻声身上背负的不只是一个人的传承,可以说是整个评书类的精华所在,所以在选择传承人的方面,他需要慎重再慎重,因为这些都是先人几百年的积蓄。 跟王耀刚刚聊戏曲时王耀知识全面之广让金闻声十分惊叹,王耀毕竟才十几岁,而且从小也没有经历过系统的传授,长大以后能自学到这种程度,可谓是天赋惊艳。 艺术都是想通的,尤其是说书跟梨园行,所以王耀的天赋没有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王耀的人品,老话说从小看到老,王耀算是金闻声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后面几年没有看到,但是这次想见,王耀没有表现失去亲人后的放纵和堕落,反而十分坚韧,这种积极向上的精神也可以理解成人品的一部分。 另外就是真正的传承的问题了。 如果王耀真的入了这一行,就算他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兼顾两个传承,为了让他安心钻研评书艺术,金闻声只能让他二选一。 而且这也是一个考验。 徐峰和他,是两个极端,徐峰代表着万丈光芒和前途无限的未来,而金闻声代表着默默无闻和勤勤恳恳,甚至可能还朝不保夕的危机。 这是一个艰难又简单的选择。 只能看王耀的觉悟了。 一顿饭,不知不觉金闻声将王耀带来的半两散白全喝光了,许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的金闻声不禁有些头晕犯困。 “我扶您去歇歇吧,您看起来有些不舒服。”王耀有些担忧的看着金闻声。 “没事,年纪大了,喝点酒就上头,睡一觉就好了。”金闻声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也拉起了王耀向着里屋走去。 进了金闻声的住处,王耀就闻到一股浓重的墨香,然后就看见老人的卧室,整间房间是连在一起的。 除了一张床和两个柜子之外,几乎被各种书籍纸张堆满了。 王耀目测了一下,至少有几百本,窗台边的书桌上还摆着很多,而且还有未干的砚台。 “我躺一会儿,你随便看看,这里都是评书的一些相关的东西,你也了解了解。”金闻声笑了笑然后躺在床上发出一声长叹。 王耀帮老爷子把鞋脱掉,然后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着。 这些书都是用毛笔手写上的一些评书段子,以及一些分析之类的东西,王耀还发现,光《三国演义》这个分类,就堆了几十本。 王耀抽出一本坐在凳子上静心看了起来。 看书已经成为了王耀的习惯,但是相比于枯燥的资料,这些手写上去的评书段子似乎更有吸引力,虽然里面很多知识点跟资料上的不太一样,但是却提供了另外一个视角和观念去分析同一件事。 有意思。 这是王耀的第一直觉,然后就深陷进去,王耀看书一直很快尤其是这些用毛笔写上去的,字数相对少一些,因为需要的篇幅多。 王耀又看了桌子上摆着那几本书。 《表演sd快书的经验》、《sd快书艺术浅论》,看名字就知道,是学术类的书籍。 王耀翻开艺术浅论,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触发复兴任务,评书。” 王耀一怔,潜入复兴系统中,现在地上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一块刚刚冒头的黑色砖石。 ‘复兴任务:评书(进展度0)。’ (任务提示:复兴任务从个人成就(自身专业素质),传承度(历代发展资料),弘扬度(社会影响力)三个方面评估,每个阶段都会有不同奖励) 王耀问道“这个任务跟普通任务不一样?” “复兴任务是阶段性的,除非将这门技艺完全复兴,才会发放终极奖励,不过会有阶段性奖励。”系统答道。 “不执行会有惩罚吗?”王耀问道。 “良心会受到谴责吧。”系统突然不轻不淡的答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系统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退出复兴空间,王耀继续看起书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失在安静的房间内,只有轻弱的翻书声和老人有些沉闷的呼吸声。 一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金闻声才缓缓醒来,睁眼就看到窗台下月光照射进来,在台灯下安静读书的那道瘦弱背影。 金闻声眨了眨眼,心中有些莫名的感慨。 能静下心来读书的少年人,这个年代似乎已经不太多了,尤其是一个民间传统艺术的文献,这些文献初看时会觉得很有趣,但是看过几个故事段子之后,就会觉得枯燥了,因为里面的包袱和标注相似性太高了。 这也是艺术难以与时俱进的关键难点。 不过看着王耀安静读书的模样,金闻声突然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 颤颤巍巍的坐起身,床榻发出的声音惊到了王耀,王耀放下书走到床边递上一杯水。 金闻声一怔,接过水杯一口喝光,浇灭喉咙的燥热,心中有些感动,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了,触动了老人感性的心弦。 “看了一下午?”金闻声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挺有意思的,就忘记时间了。”王耀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那看出什么门道了吗?”金闻声笑着问道。 “押韵上口,而且寓教于乐。”王耀笑道。 第二十六章 体制问题 第二十六章体制问题 “你很有悟性。”金闻声露出满意的笑容“33“评书”是一个简称,应该讲叫“说评书”,“说书”的范畴比较大,大鼓书、竹板书等等都称之为“说书”。有人说没有其它道具和伴奏乐器的形式叫“评书”显然不太确切,评书关键在于“评”。” 王耀听着老先生介绍,坐直了身子虚心听讲。 “据我所知从前说评书的老先生分为两派,一派是坐谈今古,一派是现身说法。现身说法就是以我师叔陈士和先生为代表的,过去行内有一种说法叫“南王北陈”,“南王”指王少堂先生的评话,“北陈”指陈老的评书。书说出去必须要有一定的评论,从技法上分为“说、谈、批、评、论、讲”,评什么?评人情、评道理、评是非,但是要注意恰如其分,不能喧宾夺主。”金闻声又润了下嗓子。 王耀点点头,继续聆听。 “现在说书的不少,所说的各种书目也很多,但真正评书从门户来讲并不多,所剩就是bj的袁阔成、连丽如等几位,惟独说聊斋志异的尤其是“陈派聊斋志异”更是几乎没有了,陈派评书讲究人物刻画,角色分为生、旦、净、末、丑,评书讲究“几口”:“气口、贯口、喷口、盖口、炸口、驳口”,要把这些基本功夯实,把这些技巧都运用自如,才能成为一名好的评书演员。”金闻声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评书比不上人家国粹京剧吗?” 王耀一怔,摇摇头。 “同样的一个故事,戏剧可以从扮相,配乐以及武戏来讲述一个栩栩如生的故事。”金闻声笑了笑“但是评书只有一张嘴。” “还有竹板。”王耀笑道。 “对。”金闻声也笑了笑“但是俗话说的好,台上台下一场梦,这场梦做完了,就是做完了,但是评书不一样,评书评的东西,甚至可以影响很多代人,甚至可以将某种落后阴暗的现象改变。” 王耀皱起眉,若有所思。 “你看的这些都是高元钧先生传给我的一些手记还有作品,我这几年一直在整理,这不,如果你再晚来几个月,我就回去了。”金闻声看着桌子上那些王耀翻过的书说道。 “我刚才看了下,老先生整理的段子和故事,一个同样的故事好像都有很多种版本。”王耀问道。 “当然说书不是唱戏,一板一眼,面对什么样的观众,就要改什么样的活儿,一句话百家说,这是大智慧。”金闻声笑得有些得意“这叫审时度势。” 王耀点点头“我以前在学校也看过一些评书的资料,感觉跟您这里的东西,好像不太一样。” “这个。”金闻声皱起眉,沉吟了片刻“这是体制的问题。” 王耀一怔。 “我从小学曲艺,学说书,就是为了一口营生,后来也真是爱上了这行,年轻的时候在津门电视台说书,后来留在了津门曲艺团,再后来,的时候我从北方辗转到sh在小茶馆说书,当时很多东西不让说,我就就只能自己改,而且南方人的笑点跟北方不一样,当时生意也不太好,后来我吃不上在一家教堂里遇见了一个牧师,我给牧师说书,他收留我,后来那个牧师给了我几本书,是西方的名著,《茶花女》《三剑客》什么的,推荐我去大学里给学生说书,我就用这种西方故事去大学里说书,没想到效果还不错,我勉强吃饱了饭。” 金闻声说着露出缅怀的神色“那个时候认识不少同行,其中就有高元钧先生,85年的时候我又回到津门,回去后发现,不能说的东西更多了,那个时候只能将稿子,我觉得没意思,就又自己到茶社子说书了,后来病重的高元钧先生请我来南方,帮他整理手记,我就一直留在这里了。” 王耀钦佩的看着金闻声,老先生虽然说的时候轻描淡写,但是这些故事里的艰苦和困难是可以想象到的,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日子,是最磨练人意志的。 “小子,不用这么看着我。”金闻声看着王耀笑道“爷们这过的叫日子,有滋有味,虽然看着清贫,不过比那些在体制下的机器人快活多了,你说人生在世,是不是快活最重要?我今年七十岁,但是外人一点也看不出来。” “老爷子的身子骨真的硬朗。”王耀诚心说道。 “人或者,精气神尤为重要。”金闻声笑了笑,然后清咳了两声“不过年纪终究是大了。” 听着老爷子这个语气,王耀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以前总有人问我,守着这些玩意儿干嘛,到最后连个退休金都弄不到。”金闻声摸着那些还未书籍,露出发自心底的笑容“那是因为他们没活明白,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活命本事,别看现在的人都读书考功名,但是当官的又有几个?到最后还不是要一门吃饭的手艺,我有时候在想,这东西要是真的在我手里失传了,那万一后面人是不是就丢了一门吃饭的活路?” 老爷子嘀嘀咕咕的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目光却看着王耀。 王耀发现老爷子的目光有些眼熟,才想起来,徐峰当时在办公室看着他的时候,也是这种目光,带着一丝盼望和惊喜的目光。 王耀突然有些不敢与其对视了。 金闻声看着王耀闪烁的目光,笑了笑“看来你小子是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那真不是。”王耀赶紧接话“实话跟您说吧,我真的觉得这手艺挺有意思的,只不过,我也怕吃不上饭。” 王耀说的是实话,王耀虽然不在社会上走动,但是他也知道,说书这东西,在市面上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可以说绝迹不足为过。 但是上学不一样,在学校而且拜了徐峰为师之后,别的不说,至少在杭城艺术团,他应该能弄个闲工,至少有口饭吃。 金闻声听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倒是活的明白。” 王耀听完十分羞愧,脸火辣辣的热。 第二十七章 犯愁 第二十七章犯愁 看着王耀有些窘迫的表情,金闻声笑了笑。 ?33? “单田方,听说过吗?”金闻声看着王耀问道。 王耀一怔,点点头,如果说现在评书这门手艺唯一能听到的大师,就是这位在广播里的单田方大师了,自然如雷贯耳。 “西河门辈分,分梅清胡赵四门,后面胡赵是两个小门,梅门取字瑞,春,德,庆,田,祥,清门取字士/福,起,连,增,我师傅张起荣是是清门第二代,我是第三代,连字辈,清字门比梅字门长了一辈,所以我比单田方长了一辈。”金闻声说道。 “不过单家三代西河大鼓传人,也是行内泰斗,但是自那场大革命后,西河门就有了分歧,一派认为应该跟着体制走,统一规划,另外一派认为西河大鼓本来就是民间的活命手艺,没必要跟着体制,我师傅就是主张民间这一派,包括我也是。” “但是感觉,好像人家那一派,走对了?”王耀小心翼翼的问道。 “就因为他们出名?”金闻声闻言笑道。 王耀抓了抓脸,不知道说些什么。 “任何手艺发展到一定程度,都会又分歧这很正常,只是坚持不同而已,没有什么对错。”金闻声笑了笑“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单田方来找我,一起把评书和西河大鼓整合变成符合当下流行趋势的那些文化,我拒绝了。” “这,您不是想把这门手艺传下去吗?”王耀一怔。 “孩子,手艺是好传下去,这满屋子的书,给后人读了,就算传下去了?”金闻声笑着摇摇头,苍老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精光“但是手艺人的精神呢?这门手艺不应该为了传承而传承,真正应该传承的是我们这门手艺人的精神么,敢说,能说,不怕说,我们可以说给乞丐,农夫,也能说给皇亲国戚,这才是这门手艺最精髓的地方。” “过去的老手艺,都是言传身教的,口口相传的,所以弟子很少,但是各个都能把最精髓的东西传承下去,这手艺是活的,不是死的,不需要有人告诉我们,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更不需要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认可。”金闻声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王耀眨了眨眼,心想知道这位老先生估计也是个愤青,还是个死脑筋,所以对一些体制化的十分抵制,也就是有些食古不化的保守派。 “可是现在年代不同了,现在摆摊都要有证。”王耀小声的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金闻声一瞪眼“这门艺术是来自民间,虽然祖师爷留下几千个段子,但是这些都是过时的东西,如果只从这些东西上研究一些所谓的新花样,终究是会作茧自缚的啊,没有新鲜的东西补充进来,不跟着时代走,不用现在的西洋文化挤压,我们就会自己灭亡的。” 王耀愣住了,没想到这老头一下子又变得这么理智新潮了,竟然还知道问题根源在哪。 “你知道为什么说书的都喜欢说演义吗?”金闻声问道。 王耀想了想“因为演义说起来气派?” “呸,那是因为演义里都是英雄好汉,痛打贪污狗官的故事。”金闻声轻啐道。 王耀眉头一挑,终于明白老先生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华夏龙国是个人情社会,官官相护还有各种维护人际关系是体制嘴根本的东西,偏偏这些民间艺人不愿意阿谀奉承这些,所以老先生才会显得这么愤青。 看着王耀恍然大悟的神情,金闻声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说道“我去做饭,你小子再考虑考虑。” 所谓民不与官斗,这个浅显的道理王耀还是知道的,这个老先生明显是想找一个跟体制进行斗争抗争的弟子,王耀现在都是前途渺茫的状态,那里有本事做这么大的事情。 这个问题可以简单的概括成,你到底是想吃国家的饭,还是吃老百姓的饭。 这个问题很严重,王耀陷入纠结中了,一直到金闻声老先生叫他吃饭,吃饭的时候老先生又倒了一盅酒小口的抿着“爷们儿,来一口?” “我不会喝酒。”王耀赶紧摆手。 金闻声笑了笑“其实你也别太纠结,不管怎么选,我都会传你一门手艺,最不济,你以后做个主持红白事儿的礼官还是能吃一口饭的。” 王耀尴尬的笑了笑,埋头吃饭。 老爷子似乎喝的有点多了,嘴又开始话多起来,一会儿唱小曲一会儿跟王耀说早年间见到的各种趣事,听得王耀都入迷了。 王耀都没怎么出过校园,自然对这些外面世界的新鲜事情,尤其是金闻声提到他早年游历全国各地遇到的那些民间艺人,王耀都暗自记了下来。 金闻声留王耀在家里住下了,一老一少秉烛夜谈,一直到天亮,老爷子才打着呼噜沉沉睡去。 听了一晚上故事的王耀却没有什么睡意,进入复兴空间抽奖,今天的声望值降到了1100多,王耀连抽十次,全是成长果实和天赋药水,一口气全喝掉,又在院子里打了个套拳,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力道似乎强了不少。 回到屋子又继续读书,一直到日上三竿,老爷子起床,这屋子里的书,大半都被王耀看过记下了,任务进程也涨了一些。 复兴任务:评书(04/100) 今天是周日了,王耀下午要返校了,答应了金老爷子下周再来后,王耀离开了老巷子,坐车回到学校。 王耀摸了摸裤子缝的里兜里面剩下的一百多块钱,心想着怎么能赚点钱,本来他一个学期600块钱足够了,他每个学期的奖学金1500块钱,按道理是应该还有些存款,但是因为养父去世的时候,王耀交不起学费,只能把脖子上的玉坠子当掉,换了1000多块钱,压了两年,前几天才赎回来,又冲了饭卡,就剩下身上这一百多块钱了。 不过好在赎回来那块绿玉坠子要不然他也触发不了复兴空间,让他短短几天生活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一个天天担心生计的孤儿变成了一个有机会拜师大学校长的幸运儿。 不过提到拜师,他又犯难了到底是拜谁为师才好。 第二十八章 班长请客 第二十八章班长请客 王耀回到学校就扎进图书馆,继续看有关书33法类的相关书籍,争取将书法任务完成。 埋头苦读到晚饭时间,肚子的叫声将王耀唤醒,王耀借了两本书,背着书包向着食堂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郑晶晶。 虽然是周末,但是郑晶晶永远都是穿着校服梳着马尾,干净清丽的像是一只高傲的兰花。 “回来了?”王耀笑着打招呼。 郑晶晶点点头“你去吃饭?” “是啊,再晚食堂就要关门了。”王耀笑道。 “你等我一下。”郑晶晶说了一声后走进图书馆。 王耀疑惑的抓了抓头,倚在门口看书等她。 十分钟不到,跑的有些气喘的郑晶晶出来了“走吧。” “去哪?”王耀合上书,疑惑的问道。 “吃饭啊。”郑晶晶蹙眉瞥了他一眼向前走去。 王耀抓了转头,跟在身后,两人又是一前一后。 王耀两个人这么走太尴尬了,主动开口“从家里回来?” 郑晶晶转头看了他一眼,放缓了一步,跟他并肩“嗯。” “你爸妈怎么说的,愿意让你拜茅老师学习越剧?”王耀问道。 “他们说听我的。”郑晶晶清淡的说道。 “那你怎么想的?”王耀又问道。 “你这么关心干嘛?”似乎被问烦了,郑晶晶蹙着眉有些焦躁的说道。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脸颊“我这不是觉得咱俩这么走,有点尴尬吗?” “啊?”郑晶晶一怔,疑惑的打量着王耀“我没觉得啊。” “哦。”王耀吃了个瘪,讪讪的应了一声。 “你以前也这么多话吗?”郑晶晶看着王耀的表情,微微扬起嘴角笑道。 “我也不知道啊,没什么人跟我说话。”王耀眨了眨眼“这两天跟你说得话,比我在学校三年说的话都多。” 郑晶晶微微挑眉“你不是跑去跟夏老师经常聊天吗?” 王耀一怔“夏老师?没有啊,我只是经常受伤跑去包扎。” 郑晶晶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王耀“也对。” 王耀觉得郑晶晶这个表情很有歧义“你这是啥表情。” “没什么,只是好奇,为什么赵凯总欺负你。”郑晶晶耸耸肩“现在看看,确实像个受气包。” 王耀撇撇嘴“你这个好没同情心。” “弱者是不需要同情的。”郑晶晶眨了眨大眼睛“因为同情了也没用啊,没上进心。” 王耀又被噎了一下,心中腹议郑晶晶的毒舌。 说话这么毒舌,怪不得高中三年都没朋友。 两人来到食堂,郑晶晶点了份炸酱面,王耀点了三个满头,打了碗汤。 “这么吃,不干嘛?”郑晶晶看着王耀一口满头一口汤的吃着,蹙眉问道。 “这不是有汤吗?”王耀不以为然的嘟囔道。 看着王耀脸上毫无一丝虚伪做作的神情,郑晶晶不禁有些惊讶,男孩子不都是喜欢在女孩子面前表现的大气点吗,怎么王耀吃的这么寒酸还一脸无所谓。 难道他没把自己当女孩子?想到这里,郑晶晶不禁有些气恼,低头自己吃面。 王耀自顾自的吃了三个馒头,还没觉得饱,舔了舔嘴角起身又去窗口点了三个馒头,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占了。 一个穿着帅气的高大男孩坐在郑晶晶面前,似乎正在说着什么,不过看着郑晶晶满脸不耐烦的模样,王耀挺替这个帅哥惋惜的。 不过打扰别人聊天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王耀默默的走到另外一边的角落里坐下,大口的吃着馒头,过了一会儿面前突然多了一个碗,王耀疑惑的抬头看着满脸愠怒的郑晶晶。 王耀咽掉嘴里的馒头,眨了眨眼眼睛“咋了?” “你吃完没有?咱们该走了。”郑晶晶压着声音说道。 王耀看了看盘子里的馒头正准备说再等等,一个温润的男声在身边响起“这不是王耀吗?怎么就吃馒头?” 王耀转头看着班长刘烟那张笑起来十分帅气的脸,举了举手上的汤“这不是还有汤吗。” 刘烟笑容一僵。 郑晶晶噗嗤一笑,王耀这种听不出好赖话的人,还真容易让人尴尬。 听见郑晶晶的笑声,刘烟有些窝火,本来想着来搭讪,顺便嘲讽一下穷酸的王耀,没想到这个乞丐一样的家伙连嘲讽都听不出来。 一脸正经的样子还真是有点欠打。 不过为了保持绅士形象,刘烟露出虚伪的笑容“我是说你这么吃太不健康了,身体会营养不良的。” “可是我没钱吃别的啊。”王耀满脸坦然的说道“吃这个最划算的。” “那怎么行呢。”刘烟一喜,心想有了表现的机会,可以塑造一个关心同学的好班长形象,博取郑晶晶的好感,于是动作帅气的从兜里掏出饭卡“以前不知道你过的这么辛苦,作为班长我觉得很失职,这是我的饭卡,以后你随便刷,不用客气。” 郑晶晶蹙起眉脸色有些清冷的看着王耀,一脸‘你要是接我就鄙视你’的表情。 王耀微微挑眉,也没去看郑晶晶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双手握住刘烟的的手“真的是太谢谢班长了。” 说完就拿着饭卡向着橱窗走去。 刘烟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转头看着郑晶晶叹息道“以前还真不知道王耀同学过的这么艰辛,是我太失职了。” 郑晶晶瞥了眼刘烟,没有说话,心想同学三年,都在一个食堂吃饭,你是瞎子吗?都看不到他天天吃馒头? 不过郑晶晶确实有些对王耀失望,虽然王耀身世值得可怜,天赋也值得褒奖,但是关于骨气这一块,是在是让她有些看不起。 这家伙怎么没有羞耻心呢,难道看不出这个刘烟就是来贬低嘲讽他的吗? 郑晶晶态度冷淡的应付着刘烟的嘘寒问暖,要不是她等下有难题问王耀,她早就走了。 就在郑晶晶实在受不了唐僧一样烦人的刘烟时,王耀回来了。 郑晶晶惊讶的张开殷红的小嘴。 因为王耀拿着一个大餐盘,上面的米饭是菜都堆的老高,而且看上去都是肉菜。 第二十九章 谢谢啊,班长 第二十九章谢谢啊,班长 王耀放下这个餐盘后又回到橱窗前,来33回三趟,整张桌子都被各种菜摆满了,郑晶晶怀疑他是不是食堂每一份菜色他都点了一份。 刘烟的脸色已经变得发白起来,那张饭卡他刚冲的500,想着等考完试请全班同学吃饭,彰显一下班长的风度,但是王耀这一桌子,至少划掉他一半啊。 就算吃的再好,500块钱也够刘烟吃半个学期的伙食费了,王耀竟然一顿给刷了一般。 “你怎么刷这么多。”刘烟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冷声问道。 “不是你说随便说的吗?”王耀满脸无辜的把饭卡递给刘烟。 “我是说你吃什么随便刷,不是让你刷这么多浪费的。”刘烟冷声道。 “这就是我吃的啊。”王耀说道。 “哦?”刘烟冷笑“这么多你都能吃掉?你不怕撑死?”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王耀吃口红烧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要是都吃了,以后我天天请你这么吃。”刘烟冷笑道“要是你吃不了,就把钱都赔给我。” 王耀皱起眉瞥了眼刘烟。 “刘班长,是你先上来跟他显阔绰的吧。”郑晶晶蹙着眉冷声说道。 王耀抬头看了眼帮他说话的郑晶晶,低头继续吃。 刘烟一怔,没想到郑晶晶竟然这么偏袒王耀,不禁有些窝火,但是还是按耐着笑容“晶晶同学,您可能不太了解,我出身在一个不算富裕的家庭,家长从小就告诉我粒粒皆辛苦的道理,我是看着王耀同学生活困难以同学的立场帮助他的,但是您也看到了他这么浪费粮食,就是欺负老实人啊。” 王耀险些被刘烟这句不要脸的话噎死。 就他这个鸟样还老实人? 郑晶晶也被说的一时无语,因为确实是王耀做的有点过分,这一桌子的菜,别说是一个人,就是十个人,也不一定能吃吃完啊。 郑晶晶嗔恼的瞪了眼埋头苦吃的王耀,转头对刘烟说的“刘班长,王同学可能是太长时间没吃到这些菜了,所以一时失手,这样吧,你去看看多少钱,我还你。” 王耀大口的吃着东西,听到郑晶晶这话,心中不禁一暖,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郑晶晶要替王耀赔钱,这让刘烟更加气愤了,原本还不信这两个人有什么,但是郑晶晶做出这个举动,他不想歪也难了。 心中的女神对一个乞丐情有独钟,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刘烟深吸一口气“郑同学,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但是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王耀践踏了我的一片好意。” 郑晶晶在心里冷笑,还不是不是你热脸贴冷屁股送上门让他践踏“那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要他赔偿我,同时给我道歉。”刘烟扬起下巴。 郑晶晶秀眉深蹙“我帮他赔偿,道歉他自己来。” “等等,你俩在这吵啥?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发表言论。”吃的满嘴流油的王耀突然含糊不清的插话道。 郑晶晶蹙着眉烦躁的瞪向王耀,不禁一怔,因为王耀面前的食物,少了三分之一了。 刘烟也发现了这一点。 王耀舔了舔嘴唇上的油,对着郑晶晶问道“有纸吗?” 郑晶晶眨了眨眼,从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王耀。 王耀抽出一张擦了擦嘴,纸巾上那股淡淡的馨香让他十分温暖,转头对着刘烟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班长大人刚才说只要我都吃完了?以后还这么请我?” 刘烟看着王耀那种平淡无奇的脸上的笑容,不禁心跳一颤,又看了看剩下的三分之二的食物,不说别的,那一盘梅干菜扣肉和那一大盘米饭就足够撑死王耀这个瘦弱的身子,冷笑道“王同学,别为了逞能把自己撑死。” “谢谢班长关心,您别怕我吃的多就行。”王耀笑得满脸憨厚,转头继续吃饭,然后摆摆手“你们两个不用管我,你们聊你们的。” 看着王耀狼吞虎咽的模样,郑晶晶心情有些复杂,这些东西实在太多了,感觉加起来,都快比王耀的体重更重了,万一真的吃完,会出人命的啊。 郑晶晶当机立断,伸手拉住王耀的手腕冷声说道“别吃了,你想撑死?” 手腕传来的细滑触感让王耀身子一颤,惊愕之下忘记了咀嚼,抬头傻愣愣的看着王耀。 王耀现在的表情有些好笑,还有些恶心,郑晶晶满脸嫌弃的撇撇嘴“别看我,满嘴油。” 王耀轻咳一声,低下头喝了口汤。 刘烟看着郑晶晶跟王耀有了肢体接触,顿时怒从心起,嘴角抽搐着冷笑道“王耀,吃,都吃了,我天天请你吃。” “刘烟,你有病?”郑晶晶恼怒的看向刘烟。 “其实我一直好奇,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真的像外面谣传的,你们俩是情侣?”刘烟笑容不减的看着郑晶晶。 郑晶晶一怔。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是我跟王耀的事情,晶晶同学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刘烟笑道。 王耀看了眼脸色阴沉的郑晶晶,心中叹息了一声,这么漂亮的妹子,要真是自己女朋友就好了。 不过很快王耀就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起来。 郑晶晶看着王耀的吃相,越看越生气,觉得这个人真是有毛病,该逞强的时候不积极,找死倒是挺积极。 刘烟倒是越看越心惊,因为王耀吃东西的频率像是有节奏一般,没有一丝不自然的停顿,好像真的那些食物进了他的嘴里像是进了无底洞一样。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十几分钟后,刘烟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郑晶晶则紧蹙着眉头,摸出手机准备打120。 因为桌子上将近三十个大大小小的盘子,全部被吃的一干二净,连个米粒都不剩,盘子都像是洗过一般,油渍都没有。 王耀打了个饱嗝,一脸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对着刘烟笑眯眯的说道“多谢班长招待了。” 刘烟倒吸一口冷气,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行了,咱们走吧,吃了这么多,得消消食儿。”王耀扔掉餐巾纸,背起书包对着一脸呆萌的郑晶晶笑道。 郑晶晶眨了眨眼,也拎着书包起身快步走出食堂。 “谢谢啊,班长。”走的时候王耀还不忘发出真挚的感谢。 第三十章 小操场 第三十章小操场 “见鬼了。”刘烟傻愣愣的坐在位置上,看着面33前的空盘子嘀咕道,转头看向已经走出食堂的王耀。 “哟,这是手机?”王耀满脸笑容的出了食堂,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郑晶晶耳边有个小东西在闪着荧光色的亮光。 郑晶晶蹙眉瞥了眼王耀,听到电话接通“喂,120吗?” “给120打什么电话?”王耀一怔。 “我这里有个病人,可能吃的撑坏了。”郑晶晶不理王耀对着电话说道。 “哎?”王耀一惊,伸手一抄将郑晶晶手上的手机夺到手里,对着手机笑呵呵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医生,我朋友没事。” 说完就挂了电话。 郑晶晶保持着刚才打电话的姿势,呆萌的看着王耀。 因为王耀都动作实在太快了,她都来不及反应。 “这个小东西还真不错。”王耀有些艳羡的摆弄着郑晶晶那个翻盖的手机,然后递给她。 “你。”郑秀晶接过手机,打量着王洛。 “放心吧,我天赋异禀,不会被撑死的。”王耀笑了笑“我只是以前没钱吃这么多,其实我特别能吃。” “不科学啊。”郑晶晶蹙眉说道“你别逞强,我真的听说过有人撑死的。”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王耀翻了个白眼,撩起上衣,露出一截白白嫩嫩的肚皮,只是两边突出的肋骨看的有些干瘦“你看,我的肚子也没有撑破。” 郑晶晶眨着大眼睛看着王耀白嫩的肚皮,确实没有突出。 被郑晶晶专注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王耀拉下衣服“你还真会占便宜。” 郑晶晶俏脸一红,嗔恼的白了眼王耀发出一声冷哼。 王耀笑了笑“你找我有事?” 郑晶晶这才点点头“有几个问题。” “走吧,我今天就别去哪个湖了,太远了,这后面有个小操场。”王耀说道。 郑晶晶想了想,跟在王耀身后。 一边走着,郑晶晶一边留心王耀看他如果真的有事好第一时间报警,好奇的问道“你跟刘烟也有仇?” 王耀转头疑惑的看着她。 “你也不怎么惹事,怎么得罪这么多人?”郑晶晶继续问道。 “他跟我没仇,跟你有。”王耀笑道。 “怎么可能。”郑晶晶微微挑眉,表示不屑。 “他喜欢你啊。”王耀笑着说道。 郑晶晶神情一滞蹙起眉“他告诉你的?” “这还用别人说,无事献殷勤啊。”王耀笑了笑“可能是你最近突然跟我走得太近,让他不爽。” “你的意思是我连累你了?”郑晶晶表情有些不喜。 “那倒不是,要是没有你,我这几天的伙食也不会好。”王耀咧嘴笑道“为了表示感谢,我明天请你吃好吃的。” “你还真准备吃大户?”郑晶晶抿了抿嘴。 “干嘛不吃,我又不偷不抢,是他自己送上门的。”王耀笑了笑“还挺有意思,赶着送钱给别人吃。” 郑晶晶摇摇头“你们男生真无聊。” “如果我刚才要是没吃完,给他羞辱一顿,他不就显得特别高大了?”王耀笑道。 “白痴。”郑晶晶冷嗤道。 “你们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这种又高又帅又会出风头的男孩吗?”王耀看了眼郑晶晶。 “你很懂女孩子?”郑晶晶瞥了他一眼。 “额,你是这么多年第一个跟我说这么多话的女孩子。”王耀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也是,从你的外貌到性格,都不像是招女孩子喜欢的类型。”郑晶晶轻哼道。 “喂喂,怎么说我等下也要帮你补课。”王耀不满的叫道,似乎是对郑晶晶刚才主动帮助自己的行为拉近了两人关系,王耀说话也变得随意起来。 “你还准备给我灌输错误的知识?”郑晶晶秀眉一挑,瞬间变身高冷女神。 “哪儿能呢。”王耀赶紧认怂。 “如果不是你还有点天赋知识,我也懒得理你。”郑晶晶轻哼道。 “够了啊,挤兑起人没完了。”王耀满脸黑线。 “我这么说,是为了你好,省的以后你上大学见到漂亮女孩子走不动路,然后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你啊,一定要好好学习才有出路。”郑晶晶一脸正经的说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知道郑晶晶是好意,不过为什么心里这么憋屈呢“行了,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我会好好学习的,郑委员。” “什么委员?”郑晶晶一怔。 “你不觉得你语气跟每年训话的市委代表一样像个老干部一样?”王耀笑道。 “别给我起外号。”郑晶晶不悦哼了一声,看了看小操场的环境,安静开阔也不错,而且离教学楼还挺近。 小操场将台边有路灯,两人走过去,王耀掏出纸巾擦了擦台阶,示意郑晶晶坐上去“什么题?” 郑晶晶似乎没在意王耀的绅士举动,从书包里掏出练习册,一一指给王耀看。 王耀还是把解题步骤写完后公式给郑晶晶讲解一下,然后让她自己做题,然后自己在小操场慢跑起来。 其实他吃了这么多东西,真的没有任何的饱食感或者撑的感觉,这两天他都发现自己的食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昨天吃了那些成长果实之后,王耀今天一天都觉得有些饿,直到晚上吃了这么多,那种饥饿感才慢慢消失。 王耀猜测,那些成长果实可能也许消耗食物的能量才有效果,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运动运动,他可不想生活刚有点希望,就被撑死,那可太悲剧了。 在小操场跑了两圈,王耀揉了揉肚子,发现依旧毫无感觉,扎起马步又打了一套太极拳,同时调动《养气》,感觉一丝丝在夏日里十分凉爽的气流在体内流动,虽然微小,但是能感觉到。 “你在干嘛?”做完题的郑晶晶看着王耀做着一切特别奇怪的动作,也不像是舞蹈,倒是跟公园晨练的大爷动作差不多,看起来十分笨拙好笑。 “做完了?”王耀气沉丹田,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对郑晶晶笑道。 “恩,你看看。”郑晶晶将本子递给王耀“你刚才在干嘛?” “锻炼身体啊。”王耀批改题目,笑着说道“跟咱们学校的广播体操差不多。” “广播体操就够丑了,你这更丑。”郑晶晶皱了皱鼻子,起身舒展了下身子“舞蹈课有热身舞,你要不要学?” “不学。”王耀头也不抬的摇摇头。 “你上大学以后,这个是必修课啊。”郑晶晶说道。 “我天生筋骨软,不用这些。”王耀笑了笑“你该练功了。” 郑晶晶见王耀不领情,轻哼一声,一边舒展着身子一边嘴里念起绕口令。 第三十一章 ‘情敌’ 第三十一章‘情敌’ 王耀竖起耳朵听着郑晶晶发声时候的气口,觉得她还是挺有天份的,怪不得茅老师一眼就看重她了。 王耀给郑晶晶批改完卷子,从旁边的草地上捡起一个柳枝,在郑晶晶下腰时轻轻抽了一下她的肚子。 “呀!”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是这个举动也很唐突,郑晶晶险些塌腰,涨红着小脸惊叫道,一个高抬腿就对着王耀踢去。 王耀一惊,他只是想用这种方法调整她练声时的气口,没想到这个姑娘反应这么大,白色帆布鞋直直的向着自己的头踢来,躲是来不及了,王耀身子后仰躲过了这一觉,双手撑地直接翻倒翻过去,后退两步心有余悸的看着满脸羞恼的郑晶晶“别冲动。” “你想干嘛。”郑晶晶满脸涨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恼怒。 “我就是辅助你呼吸发声。”王耀解释道“我抽你一下,你呼吸就会本能的收拢,久而久之就能形成习惯规律。” “什么鬼。”郑晶晶依旧警惕的瞪着王耀。 “好吧,算是我唐突了,女侠收了神通吧。”王耀扔掉柳枝,双手一摊。 看着王耀无赖的模样,郑晶晶冷哼一声,蹙起眉打量着瘦弱的王耀“你好像,会功夫啊。” “你不是也会跆拳道?”王耀笑道。 “我那是从小练的。”郑晶晶蹙起眉“如果你会功夫,怎么还会被赵凯他们欺负的这么惨?”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脸颊,撤了谎“我那是怕在学校打架被开除。” 郑晶晶目光怪异的看着王耀,冷哼道“你还真是卧薪尝胆啊。” “多谢夸奖。”王耀笑道。 “呸,我是说你心机重。”郑晶晶轻哼道。 王耀翻了个白眼“你练不练,不练我回去睡觉了。” “你别骚扰我,要不我真的踢你了。”郑晶晶踢了一个帅气的凌空二连踢。 王耀假装害怕的点点头做到台阶上开始看书。 郑晶晶盯着王耀看了一会儿,再次练习起来。 差不多门禁的时间,郑晶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王耀帮郑晶晶把书包整理好递了过去“进步挺大啊。” 郑晶晶瞥了眼王耀,掏出纸巾擦了擦脖颈和脸上的汗水“才几天,哪有进步。” “我是说你的大舌头。”王耀说道。 “你!”郑晶晶一怒。 因为是北方孩子,但是太早来到南方,学了个北不北,南不南的中和口音,结果就有些咬字特别含糊平翘舌有问题,只不过平时她也不怎么说话,没人知道。 王耀也是在教她绕口令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秘密。 看着郑晶晶气急败坏的模样,王耀得意笑了笑。 郑晶晶白了王耀一眼,快步向前走去。 王耀小跑着追了上去“生气了?” 郑晶晶不说话,默默向前走。 王耀有些紧张的抓了抓头,一路心情忐忑的回到宿舍下的水房,郑晶晶都没有搭理过他。 “郑同学,你真生气了。”最后王耀心虚的看着郑晶晶拎着暖水壶就要走。 郑晶晶头也不回。 “你能不能不生气?”王耀在后面喊道。 郑晶晶毫无反应继续向前走。 “你要是不能,我在想想办法。”王耀又喊道。 郑晶晶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停下脚步忍着肩膀的颤抖,转头看着王耀“你能想什么办法?” 王耀长出一口气,腼腆的走过去“其实我怕你不借我暖水壶。” 郑晶晶笑容一滞,把手上另外一个暖水壶递给王耀“滚!” 王耀笑着接过“晚安。” 看着王耀拎着暖水瓶跑进男生宿舍,郑晶晶抿了抿嘴角,冷哼一声向着女生宿舍走去。 艺校男女比例一向是女多男少,男生宿舍空旷,但是女生宿舍却略显拥挤了,基本上每层楼的走廊都会经常有人路过。 郑晶晶一直都是学校公认几大校花之一,再加上那种高冷不易近人的性格,让她在女同学眼中可以算是公敌了,不过碍于郑晶晶超强的武力指数,这三年也没有人敢主动撩拨。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郑晶晶总觉得那些女生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听说了吗,郑晶晶跟他们班那个最丑的孤儿搞对象了。”一层靠着走廊边的一间寝室门关上,一个绑着头发的女孩名叫赵欢贼兮兮的说道。 “什么,仙女儿下凡了?”寝室里四个人,躺在床上敷面膜的女孩惊讶的叫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亲眼看到的啊,两人晚上一起在小操场来着。”赵欢笑呵呵的坐回凳子上笑得满脸怪异“你说这人是有意思啊,他们班的班长那么帅,一直追求她,也不见她搭理人家,怎么会看上哪个穷小子?而且长得还不好看。” “长得确实不好看。”敷面膜的女孩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着“而且瘦的跟个小鸡仔似得,你确定你没看错?” “这有什么,七仙女不是下凡找的董永,织女不也找牛郎吗。”寝室里另外一个短发女孩轻嗤道“可能她们仙女儿口味都比较重。” “嘿嘿,说的这么有道理我都无言以对。”面膜女孩笑了笑,拍了拍商铺一直带着耳机听歌的女孩床铺“美美,你最大的对手下凡了,你能跟你的刘帅哥双宿双飞了啊。” 被唤作美美的女孩是王耀隔壁班的班花徐卿美,也是刘烟的追求对象之一,也让她跟郑晶晶的关系以讹传讹的成为‘情敌’,处处被同学们拿出来比较,让她不胜其烦。 跟郑晶晶那种清秀的美丽不同,徐卿美有着一双狐媚的眸子,瓜子脸大眼睛,长得倒是有几分小妩媚的模样。 徐卿美摘掉一边的耳机“什么双宿双飞?” “你跟刘烟啊,郑晶晶下凡找个了个穷鬼,你终于可以上位了。”面膜女孩笑道。 徐卿美蹙起眉显得有些不悦“别乱说,我跟刘烟没有关系。” “那你不关心郑晶晶找了谁?”短发女孩笑着问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徐卿美眉头蹙的更紧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们要是不抓紧复习,小心考不上。” “切,哪有那么容易考不上,交钱就行了。”赵欢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美美啊,你说如果郑晶晶也靠着杭艺大,那你跟她不又是杠上了?” “我跟她就没有任何交集。”徐卿美声音微冷“都是你们这些无聊的人硬把我们绑在一起八卦。” “也别这么说,你要是没有心思跟她攀比,怎么会一直这么努力学习?还不是不想考的比她差?”短发女孩笑道。 “跟你们说不清楚。”徐卿美冷哼一声带好耳机,不再搭理室友的调侃,但是脑子中却闪过郑晶晶那张清冷的小脸。 真的谈恋爱了? 第三十二章 蓝瘦 第三十二章蓝瘦 不止是徐卿美一个寝室在讨论这个惊天八卦,整个学校的寝室都在讨论。 毕竟话题的中心人物是一直深入简出活在传说中的校花郑晶晶,另外一个是活在传说中的笑话王耀。 本来校花谈恋爱就是一个重磅炸弹了,再加上对象是一个三年来学校一个奇葩,两者相加的八股热度可不是一般的高,女生们在心里暗爽郑晶晶可算被癞蛤蟆咬了,男生们痛心疾首郑晶晶竟然真的被癞蛤蟆咬了。 外面的热闹王耀没有感受到,因为他是单独一间,而且他也没兴趣搭理这些无聊的八卦,他正沉浸在学习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可能是晚上真的吃撑了,王耀觉得精神奕奕,一直坐着把接回来的几本书都读完了,而且速度似乎比之前更有提升了。 “书法基础知识任务完成,发放奖励,《汉字书法(入门)》《简笔字》《指法入门》,强化药水(小)。” 《汉字书法》(入门):中华汉字文化一个大分类入门知识。 《简笔字》:近代中华简笔字知识。 《指法入门》:指骨运用入门知识,为弹奏,书法,针灸等文化基础入门知识。 强化药水(小):短时间内刺激宿主体能,增强各方面能力,时限30秒。 王耀接受完奖励后消化了一会儿,手放在了复兴空间内的绿玉石块上。 宿主:王耀, 生命强度:e 天赋:过目不忘 基础技能:汉文字(初级) 声乐(入门) 舞蹈(入门) 指法(入门) 专业技能:汉字书法(初级):《简笔字》 越剧(初级) 特殊技能:《公孙丑真迹·养气篇》 《太极拳法》(残篇)效果:太极八劲中掤篇 复兴进程:0 复兴项目:评书 任务:(无) 复兴任务:评书(进展度0)。 (任务提示:复兴任务从个人成就,传承度,弘扬度三个方面评估,每个阶段都会有不同奖励) 声望值:97 从数据上看,除了多出的几个技能之外,王耀的生命强度从e-变成了e,这点让他还是挺高兴的,短短几天就有了这么大变化,他倒是真的撞大运了。 虽然没有睡意,但是王耀知道自己又是一天多没睡觉了,简单的清洗了下自己后,王耀躺在床上闭上眼,不一会儿就进入梦境。 第二天被闹铃叫醒,王耀伸了个懒腰,穿衣服的时候,惊喜的发现,裤子似乎短了一截,王耀一怔,跑到墙边靠墙站直,在头顶花了一道,发现身高跟之前比,涨了足足三公分。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欣喜若狂。 虽然早已对自己的外貌没有什么要求了,但是说实话还是有些自卑的,尤其是在一群身高都在175的大帅哥的班级,身高一直是王耀的一个小痛楚。 才一个晚上就涨了三公分,王耀真的有些喜极而泣的感觉,他之前身高在160左右,虽然涨了三公分不算太明显,但是王耀明显觉得自己高大了不少,连洗漱的时候都觉得洗脸池矮了。 咧着嘴洗脸刷牙,王耀背着说跑到小操场晨练,一套太极拳打的十分舒畅,心情无比美好,晨练完到食堂买了几个馒头吃,准备去图书馆看看有没有关于评书方面的书籍,毕竟目前只剩下这个任务了。 食堂陆陆续续的来了学生,王耀敏锐的发现,似乎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跟前两天自己在大学出风头之后一样。 竖起耳朵听着后面两排几个女生的谈话,自从有了系统过之后,王耀觉得自己听觉和视觉变得十分敏锐。 听了一会儿,王耀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那些女生倒是没说他太多的坏话,而且还间接的夸了他。 大概的意思就是,王耀肯定某方面特别厉害,还会让校花郑晶晶跟他谈恋爱,而且还嘲讽郑晶晶是个,以前的玉女形象都是装出来的。 王耀高兴喝完最后一口汤,原本的好心情有些低沉。 原本今天高高兴兴的,为什么她们要说这种话? 蓝瘦,香菇。 王耀早就习惯别人对他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了,但是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郑晶晶跟着一起被非议,王耀觉得有点不好。 满腹心事的王耀在图书馆转了两圈,挑了几本书后向着教学楼走去,一路上也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让王耀越发的烦躁起来。 坐在课桌边掏出书,王耀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到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动,一阵淡淡的冷香传入鼻息。 王耀抿着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敢看郑晶晶。 倒是郑晶晶先开口“你现在看书都能倒着看?” 王耀一惊,看着那些倒过来的汉字,脸一红轻咳一声干笑道“吃饭了吗?” “吃了。”郑晶晶清淡的应了一声。 “那个,吃的啥?”王耀又问道。 “你想找我借什么?”郑晶晶蹙着眉歪头看着王耀。 王耀神情一滞,干笑道“我就是问问。” “那别打扰我看书。”郑晶晶白了王耀一眼,转动手中圆珠笔。 教室内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嘈杂,大家的各种异样的目光投射到王耀身上让王耀觉得不自在。 忽然一道略显阴森的目光让王耀眉头一挑,坐在最前排被一群同学簇拥着的刘烟嘴角带着一抹怪异的笑容。 估计是他搞的鬼。 王耀心中一凛,这些八卦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跟王耀接触过的除了郑晶晶,就只剩下刘烟了。 毕竟郑晶晶不会没事闲的败坏自己的名声。 原本还对刘烟有些同情的王耀发出一声轻笑,本来还想放过他,可惜这傻子自己找死,看我不吃哭你。 王耀眯起眼目光放回书面上,心里盘算着中午吃什么。 “给我看看这题是不是有问题。”郑晶晶清冷的声音吧王耀从满汉全席的幻想中叫回来。 王耀舔了舔嘴角,吞了吞口水接过试卷扫了一眼“没问题,你做对了。” “哦。”郑晶晶应了一声,拿回卷子。 郑晶晶那张清丽的小脸,王耀突然闪过一个好主意,凑过去小声问道“郑同学。” 第三十三章 金主 第三十三章金主 “干嘛?”看着王耀突然凑近,郑晶晶蹙起眉。 “今天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八卦?”王耀干笑着问道“关于我们的。” “听到了。”郑晶晶瞥了王耀一眼,淡淡的答道。 王耀一怔,郑晶晶这种毫不在意的表情是想怎样“那你就不生气?” “跟谁?”郑晶晶眨了眨眼大眼睛“跟你?” “当然不是,谣言肯定有源头啊。”王耀说道。 “无聊,刘烟呗。”郑晶晶不屑的轻哼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王耀大惊。 “说起来,你要负主要责任。”郑晶晶放下笔,蹙着眉清冷的看着王耀。 “跟我有啥关系,我也是受害者。”王耀不满道。 “要不是昨天你惹事。”郑晶晶挑眉。 “大姐,讲讲理,人家明显是冲着你去的。”王耀翻了个白眼。 “你白眼我?”郑晶晶蹙起眉,王耀感觉背后一凉。 “额,有个苍蝇。”王耀干笑着辩解道。 看着王耀窘迫的表情,郑晶晶微微扬起嘴角再次拿起笔“你一早上魂不守舍的,就是因为这件事?” 王耀笑着抓了抓头。 “你很在意这些?要不要我帮你澄清一下?”郑晶晶问道。 “我不在意这些,我怕你在意。”王耀小声说道。 “白痴才会在意。”郑晶晶轻嗤。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怎么能骂人呢。” “谁让你在意了。”郑晶晶抿着唇轻笑。 “我这不是怕你在意!”王耀怒道。 “你怎么觉得我在意?再说就算我在意又能怎么样?在意不在意都只是自寻烦恼啊,因为舌头长在别人身上。”郑晶晶轻哼着一口气说道。 王耀眨了眨眼“你舌头还挺利索。” 郑晶晶恼怒的瞪了王耀一眼。 “好吧,既然你不在意,那我就没事了。”王耀咧嘴笑了笑,长出一口气。 郑晶晶拿着笔在纸上画了几道,歪头看着王耀,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王耀应该不是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人,怎么突然变了? 郑晶晶的回答让王耀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因为郑晶晶明显不是那种会安慰别人的人,所以她说不在意一定是真的,既然她都不在意,王耀这个大男人更不会在意了。 再说,自从有了这个八卦之后,王耀发现自己的声望值有了很明显的增长,基本几秒钟就会增加一点,看来八卦也是有一定好处的嘛。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数学语文英语三项占了很大部分,剩下的一些声乐形体考试基本上属于送分,所以王耀清闲无比。 但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学霸,早上八卦的劲头过了之后,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大家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复习起来,毕竟都是喜欢临时抱佛脚。 王耀发现早上选了基本都是小说,因为他发现图书馆里关于评书的书籍都是一些采访还有传记,还有没有在金闻声老先生那里看的全,索性挑了一些以前从来不看的小说演义。 因为评书大部分说的都是这些古代小说演义,让人耳熟能详有代入感的,比如《三国演义》《白蛇传》《济公传》《隋唐演义》这些。 虽然还没有从系统那里得到评书的基础知识,但是王耀知道,想要说好一个故事,必须先了解这个故事,所以他准备从小说看起。 小说跟资料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一,资料是平面死板的,只需要硬记下就可以了,但是小说不一样,小说用文字描绘了一个个生动的场景以及人物,还将事情的发展脉络在细节中呈现出来,让人的大脑不由自主的开始联想起来。 读着读着,王耀就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鲜的世界一样,仿佛有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读书的速度也都慢了下来。 王耀像是入魔了一样,一动不动看了一上午,知道中午铃声响起才被郑晶晶叫醒。 “咋了?”王耀还沉浸在小说里,笑容略显猥琐的抬头卡座郑晶晶。 郑晶晶蹙着眉满脸嫌弃的看了眼王耀“你在看什么啊,笑得这么猥琐。” 美眸流转往下一搭,郑晶晶眸子里闪过一丝鄙夷,‘贾宝玉初试云雨情’几个字的题目在王耀手上那本书上十分刺眼。 “红楼梦一共就这么两章猥琐情节,你竟然能看一上午。”郑晶晶忍不住嘲讽道。 王耀一怔,低头看了眼,顿时红了脸“这是个误会,我还没看到这里呢。” “这章在第六回,以你看书的速度,恐怕看了六百个来回了吧。”郑晶晶收拾着书桌冷嗤道。 “我真的才看完第五回。”王耀哭丧着小脸,感觉有点百口莫辩,他真是没说谎,看小说跟看资料真的不一样,不过他又转念一想,挑起眉“你怎么这么知道?” “我十二岁就看完这本书了。”郑晶晶瞥了眼王耀。 “哦~”王耀拖长音笑道“你还真早熟。” “不好意思,我当时看的是少儿绿色版,专门把这两章摘下去了。”郑晶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王耀撇了撇嘴,放好书“吃饭去啊。” “你也可以继续看啊。”郑晶晶眨了眨眼“不过我要去吃饭了。” 说着郑晶晶就向着教室外走去,王耀摸了摸鼻子跟了上去。 两人走在一起,自然又称为八卦的焦点了,一直到拥挤的食堂,王耀都觉得好像他们俩一来,所有人都像是躲传染病一样给他俩让路。 王耀在各个窗口派对的人群里打量了一圈,最后在角落一桌人上发现了正在躲避他目光的刘烟。 “找到金主了。”王耀咧嘴笑道,向着刘烟走去。 郑晶晶顺着王耀目光看去,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班长大人。”王耀笑呵呵的走过去,看着一直看着窗外的刘烟。 刘烟周围一圈都是他的室友和追求者,有四个男的,三个女孩,都有些惊讶的看着主动过来打招呼的王耀。 要知道,王耀这个人,这三年基本没有跟班上任何一个人主动说过话。 第三十四章 花着备胎的钱 第三十四章花着备胎的钱 齐武和赵斌跟王耀有过‘一面之缘’,所以王耀多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想到那天齐武撞自己时的情景,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不过更让这些人惊讶的是,跟着王耀一起过来的郑晶晶。 难道,八卦是真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然后统一看向刘烟。 刘烟笑容僵硬的转头看着王耀“王耀同学,有事?” “没什么事情,就是班长昨天说这几天都会请我吃饭的事情,我这不来借饭卡了吗。”王耀笑着说道。 齐武和赵斌一怔,有些奇怪的看着刘烟。 “哦,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刘烟干笑着说道。 “谁都知道班长大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王耀笑得满脸和蔼。 如果在场只有自己的室友,刘烟估计就把这件事赖下去了,但是对面还有三个自己的暗恋者妹子呢,刘烟现在属于骑虎难下。 因为他知道,今天这饭卡要是借给王耀,恐怕他这个月的零花钱都没有了。 看着刘烟似乎不想借饭卡,王耀微微眯起眼刚要说什么,身后的郑晶晶突然开口“既然班长是开玩笑的,就算了吧王耀。” 众人一怔。 郑晶晶主动开口的珍稀程度可跟王耀差不多,但是重量就不一样了,这些刘烟的室友和那些姑娘眼睛都瞪圆了。 刘烟倒吸一口冷气,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周围人有意无意凑过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了,一咬牙把饭卡给了王耀,咧嘴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怎么会呢,谁都知道王耀同学家里困难,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拿去刷。” “真是太感谢的班长了。”王耀接过饭卡,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转头问郑晶晶“你想吃什么?” 刘烟一口气险些憋死,其他人目光更怪异的在王耀和刘烟身上打转了。 王耀这种行为,明显就是,用刘烟的钱,请郑晶晶吃饭啊,而且结合八卦可以形容成。 用备胎的钱,请自己的女神吃饭。 其实这种行为挺正常的,但是身份一对应起来就有些怪异了。 身材高大英俊的刘烟成了备胎,王耀拿着他的钱请郑晶晶吃饭。 怎么想,都是一件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个世界怎么了? 室友们对刘烟投去怜悯的目光,大概的意思是,哥们,你好绿。 妹子们对刘烟投去爱慕的目光,意思是,班长,你真是个好人,为了真爱,帮别的男人养女人,无私,大爱! 郑晶晶看着王耀那张笑得蔫坏的小脸,纠结了一会儿“清汤面吧。” “好嘞。”王耀欢快的应了一声,前去排队。 但是因为太高兴王耀转身的时候没注意,肩膀撞到了一个人,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太极手缠字诀使出抓住了被撞到的女孩手臂,满手的滑嫩软腻触感。 不过王耀还没有细细感受,另外一只手接住了女孩刚刚要扔出去的汤面,没有让汤汁洒出。 王耀长处一口气,和耳女孩子的惊呼声同步响起。 “美美!没事吧。”刘烟那群人背对着没看清刚才发生的情况,但是对面的三个女孩却看清了,短发女孩率先惊叫道,然后所有人转头看去。 就看见王耀一手拿着汤面,另外一只抓住一个身子修长,穿着短袖校服露出白嫩小臂的漂亮女孩,王耀瘦如枯骨的手指抓着漂亮女孩那节白嫩的藕臂,还能看到女孩娇嫩的肌肤慢慢红晕起来。 郑晶晶微微挑眉,看着王耀拉住的那个满脸惊慌却惹人怜爱的女孩,徐卿美啊。 徐卿美刚才买完饭,看见室友又凑到刘烟那边,不禁有些厌恶,不过她跟郑晶晶那种不合群的性子不一样,她很会迁就人,只能跟着大部队走。 不过王耀和郑晶晶走过去的时候,让徐卿美还是惊讶了一下,毕竟是女孩子,耐不住八卦的个性想过去凑凑热闹,没想到刚走过去,就被转身的王耀撞到了肩膀。 徐卿美脑海中第一个反应不是要出糗了,而是这碗汤面是保不住了,千万别烫到她花儿一样的小脸就好。 不过还不等她思考完这些,就觉得手臂一痛,那个已经飞出手掌的汤面像是变魔术一样被王耀接到了手里。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等徐卿美本能的尖叫的时候,她没有摔倒,汤面也没撒。 徐卿美心神大慌下,本能的抓住了那只扶住她的手臂,感觉好像比女孩子的手臂还细,彻底稳住心神的时候,就看到了王耀那张皱着眉的脸。 徐卿美眨了眨,下意识的长出一口气,但是由于两人离得有点近,徐卿美感觉自己那口气,好像喷到了王耀的脸上,顿时俏脸一红,连自己还死死的抓着王耀的手指甲陷入王耀手臂都忘记了。 王耀也是被这一口香风迷了眼,脸色不正常的红晕了起来。 “王耀,你干什么?”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刘烟转头看到这副场景,顿时怒从心起站起身厉声呵斥道。 泡了老子一个妞还不够,还要再勾搭一个?真当你是癞蛤蟆? 刘烟的怒喝声让所有人都回过神。 徐卿美发出一声可爱的轻呼,像是触电一样甩开王耀,然后背过手满脸涨红的看着王耀手里的面。 “我要的是清汤面,不是大排面。”郑晶晶瞥了眼王耀也莫名娇羞的模样,冷淡的说了一句。 王耀身子一僵,干笑着把手里的汤面递给徐卿美,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同学。” “没事,是我走路不小心。”徐卿美红着脸摆手接过汤面,偷偷瞄了眼王耀。 王耀那张瘦的颧骨突出的脸看起来十分寒酸,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竟然感到莫名的迷人,顿时晃了晃头。 “美美你没事吧?”刘烟快步走过去,满脸关心的要去拉徐卿美的手臂看看。 “没事,刘烟。”徐卿美抗拒的后退一步摆摆手笑道。 刘烟笑容一僵,转头恶狠狠的看着王耀“走路小心点。” “呵呵。”王耀笑了一声,向着打菜窗口走去。 刘烟一口气又憋在胸口。 徐卿美拿着自己的汤面坐到位置上,室友们过来关心。 “真的没事。”徐卿美笑了笑,瞄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郑晶晶,小口的吃着面,听着室友跟刘烟他们聊天。 第三十五章 吃饱 第三十五章吃饱 郑晶晶一向自己吃饭,不过今天估计要和王耀一起了,有些无措,只能站在原地等王耀回来,蹙着眉神色不耐的看向人群中排队的王耀瘦弱的背影。 “郑同学,你不坐吗?”忽然一个酥软的声音在身后叫道,让郑晶晶一怔。 郑晶晶回头看着徐卿美那张红扑扑的艳丽脸蛋,眨了眨眼“我们认识吗?” 徐卿美笑容一僵“我认识你,你可能不认识我。”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郑晶晶抿了抿嘴角,坐在了徐卿美对面“我坐一会儿就走。” 徐卿美无语的看着郑晶晶,觉得这个女孩独来独往不是没有道理的,这跟人沟通的能力也太差了,说话能把人气死啊。 徐卿美的室友,短发女孩在桌下捅了捅她,徐卿美也知道自己自讨了个没趣,低头默默的吃起汤面。 食堂都是长桌,一排能坐下十几个人那种,郑晶晶和徐卿美坐的位置,离刘烟他们有三四个人的距离,却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一样,隔绝成两个天地。 郑晶晶和徐卿美这边安静针落可闻。 几分钟后,王耀端着一大盘米饭和一晚清汤面回来,将面放在郑晶晶面前。 看着王耀又打了这么多分,郑晶晶微微挑眉“你又吃这么多?不怕撑死?” “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王耀白了郑晶晶一样,小跑着向着窗口跑去拿菜。 郑晶晶挪了挪位置,坐在了徐卿美的斜对角,低头小口的吃着面。 徐卿美则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郑晶晶,刚才她跟王耀的对话,真的是有点耐人寻味啊,不过很快她的重点就被王耀来回跑摆满一桌子的菜吸引了。 同样被吸引的还有刘烟,看着郑晶晶旁边那一桌子的菜,他的心都在滴血。 “哎?王耀弄这么多菜干嘛?请客?”齐武也发现了,不禁有些奇怪。 孙亚扶了扶眼镜,看向刘烟。 赵斌一直都是维恐天下不乱的那种性格,小声对刘烟问道“那小子搞什么鬼?” “你听说过饿死鬼么?”刘烟冷笑道。 赵斌一怔。 端完最后一盘菜,王耀笑着走过来将饭卡递给刘烟“班长啊,钱好像不太够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刘烟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你吃饱就行,钱是小事。” 王耀再次露出‘感激’的笑容。 看着王耀这个笑容,刘烟很像一拳打上去。 对面徐卿美的室友们也看到了王耀那边一桌子菜,顿时有些义愤填膺,赵欢说道“这个王耀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点了这么多?也不像是要请客的样子。” “你这就不懂了吧。”短发女孩瞥了眼坐在郑晶晶身边狼吞虎咽的王耀,嘲笑道“有些乡下人到城里就是这样的,看见什么都想吃,更何况花的不是自己钱。” “是有点过分了,怎么没有廉耻心呢。”另外一个圆脸女孩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冷哼道。 刘烟心里乐开了花,有妹子替他出头嘲讽王耀,这钱就算没白花,于是有扬起虚伪的笑容“别这么说,王耀同学家庭困难,孤身一人听不容易的,我有能力帮,就帮一把。” “我们知道您是做好事,但是您看看,有些不识好人心啊,您自己都吃这么点,他倒是好,吃了一桌子,真当自己暴发户?”赵欢冷嘲道。 “算了,我们烟少爷不差这点钱,就当少吃顿冰激凌。”赵斌趁机搭讪道。 刘烟等人一唱一和的嘲讽着王耀,王耀当做没听到,安安静静的吃着饭,郑晶晶听着有些不舒服,瞥了眼王耀,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说话,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面。 “那个,王耀同学。”突然对面徐卿美酥软的声音又响起了。 郑晶晶和王耀同时挑眉。 王耀咽下嘴里的食物,舔了舔嘴唇,郑晶晶蹙着眉嫌弃的掏出纸巾扔了过去,王耀笑着抽出一张擦了擦纸看着徐卿美“同学有事?” “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您这么做,确实有点不太好。”徐卿美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声音甜糯让人情不自禁就的倍增好感。 王耀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本来就很少跟异性接触,更何况这么酥的妹子,但是既然人家明着问了,他得解释“我们班长是个大好人,慷慨大气,昨天看我吃的不好,硬要请我吃饭。” 徐卿美一怔看向刘烟。 刘烟是什么样的衣冠禽兽,徐卿美早就清楚,不禁有些奇怪。 刘烟那边的人也竖起耳朵听着王耀怎么说。 “您也知道,我是个孤儿,条件确实不好。”王耀咧嘴笑得十分明朗“班长盛情难却,我又不能驳了班长面子,就只能吃饱了。” “吃饱?”徐卿美瞪大圆圆的眼睛惊讶的看着王耀面前的饭菜“这些都够好几个人吃饱的了。” “你等一会儿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郑晶晶突然插嘴冷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瞥了王耀一眼“快吃,吃完回去了。” 王耀笑了笑,埋头苦吃起来。 虽然不知道人体的胃到底能容纳多少东西,但是从王耀面前那些饭菜来看,就算是用漏斗往里面灌,也不一定能灌完,那个四喜丸子,大不说,还腻,还有那些红烧肉什么的,都是特别油腻的食物。 以他们的认知里,这些东西,一个人绝对吃不完。 可是十几分钟后,王耀打破了所有人的常识,基本到五分钟的时候,王耀身后已经围了一圈人了,所有人看的都胆战心惊的,生怕王耀撑死。 但是王耀吃光最后一盘菜的时候,人群安静了几秒后,不知道谁起的哄,竟然鼓起掌来,顿时食堂被掌声笼罩。 王耀一口饭没咽完,被呛到了咳嗽起来。 郑晶晶满脸嫌弃的往另外一边挪了挪。 徐卿美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咳嗽的王耀把自己桌子上的水递了过去。 王耀捂着嘴咳嗽着,对她点头示意接过水喝了两口,顺了口气,轻咳一声,转头对着围观看热闹的人笑道“你们当这是表演绝活呢?看完还鼓着?怎么不扔点赏钱?” 人群发出哄笑声。 第三十六章 莫名其妙的出名 第三十六章莫名其妙的出名 “王耀啊,以前没听说你这么能吃啊。”一个秀气的男孩笑道 “以前也没我们班长请客啊。”王耀咧嘴笑道,目光看向刘烟。 刘烟莫名的后背一凛,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预感。 “你们能看到这么大的热闹,多亏了我们班慷慨的班长。”王耀咧嘴笑道“俗话说的好,笑一笑十年少,各位笑够了就散了吧,这么多人围着,我还有点喘不上气。” “王耀,你真的都吃了?”一个女孩好奇的问道。 “总不能我再表演一次吧,我是真吃不下了。”王耀笑着指了指身边的郑晶晶。 郑晶晶目光怪异的看着王耀。 “不过各位要是真想看,晚饭再来啊。”王耀勾起嘴角,看向不远处脸色难看的刘烟“不过来看热闹的时候,记得感谢我们班长啊,要是没他,我怎么能吃饱?” 人群传来议论声,大多都是说刘烟怎么突然抽风请王耀吃饭。 “走吧。”王耀擦了擦嘴对郑晶晶说道,拿起桌子上喝了一半的水转头又看着徐卿美“同学,这瓶水谢谢了,晚上你要是来看热闹,我买给你一瓶。” 说完王耀借着散开的人群和郑晶晶走出食堂。 “你们一班还真是出人才。”一个跟刘烟关系不错的傻大个走过去拍了拍刘烟的肩膀“这哥们还真能吃。” “呵呵。”刘烟干笑了两声。 “刘大班长,怎么突然想着请你们班那个特困生吃饭了?”另外一个女孩问道。 “那是因为刘烟可怜那个家伙,同学一场。”赵欢替刘烟回答,一脸骄傲的模样,好像钱是她花的一眼。 “你还真是好人。” “学长你心底真好。” 刘烟被这些学生夸得脸都白了,现在全校都知道这件事情了,王耀以后的伙食,可能真的就他包了。 一想到王耀那个恐怖的饭量,刘烟脸都白了,感觉肉生生的疼。 徐卿美则拖着香腮看着桌子上干净的餐盘,若有所思。 “你这么看我一路了。”王耀把手里的空瓶子扔进垃圾桶,转头看着郑晶晶。 “我在想,你这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郑晶晶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王耀“要是以前这么厚,也不会被赵凯欺负成这样吧。” 王耀笑了笑“我这不是突然间想起来,以前的性格不太适合未来从事的行业,向着提前适应一下。” “你想的还真多。”郑晶晶小小的撇了撇嘴“不过你不觉得让别人看你吃饭,有点像看耍猴吗?”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到底能不能得到锻炼,你想啊,这些围观还都是无关痛痒的,万一以后真的登台唱戏了,唱得不好底下直接骂人,那才是最尴尬的。”王耀笑道。 “唱戏。”郑晶晶眨了眨眼“你刚才的范儿倒是像说相声的。” 王耀打了个饱嗝“都差不多,都是营生。” “这是艺术,不止是营生。”郑晶晶板着小脸教训的。 “哟?”王耀微微挑眉“这是谁教给您的?” “是茅老师啊。”郑晶晶眨了眨眼“她说如果只把这件事情当成吃饭的本事,那么这条路是走不长的。” “我打从最开始就没准备走长。”王耀笑了笑“我就是想吃口饭啊。” 郑晶晶语气一滞,点点头“你确实得找个吃饱的营生,太能吃啊。” “唉。”王耀揉了揉肚子叹息道“一想到以后没了班长请客的日子,我这胃就空荡荡的。” 郑晶晶抿嘴轻笑“那你这几天抓紧吃。” “你这个人怎么真坏。”王耀满脸‘娇嗔’的白了郑晶晶一眼。 郑晶晶收敛了笑容,冷下小脸“别总白眼我。” 王耀乖巧的点点头。 期末复习的日子对于即将升学的高三党来说很枯燥,临时抱佛脚就是疯狂的做题,然后老师讲卷,日复一日。 只不学校间王耀突然名声大噪起来,不止是因为和郑晶晶的谣言,还有他让人瞠目结舌的食量,甚至都惊动了老师,尤其是班主任杨教授,亲眼看着王耀吃了那么多东西吓坏了,要带着王耀去看医生。 王耀不愿意去,只能麻烦校医夏婉柔帮他见到的检查了一下。 结果自然是一切正常。 “不过你最近还是要每天往我这里报道,看看究竟是什么怪病。”夏婉柔摘下听诊器,帮王耀把衣服拉下来。 “放心吧,我又不傻,要是真有问题我自己知道。”王耀坐起身看着夏婉柔。 “而且你最近好像长得有点快啊。”夏婉柔拢了拢白大褂,遮掩住了雄伟白嫩的胸口,站在测量身高的仪器边“来量一下。” 王耀走上去。 夏婉柔抬手把测量仪器放到王耀头顶“哇,这才半个月,涨了5厘米,怪不得吃这么多。” 王耀微微挑眉“现在是多高?” “1643”夏婉柔笑道“还是太瘦了,才82斤。” “感觉体重没什么变化。”王耀笑道“吃得多长得快。” “也有道理。”夏婉柔笑了笑“你最近在学校挺有名啊。” “怎么说?出了名的能吃?”王耀问道。 “不少人都说你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性格大变。”夏婉柔笑眯眯的打量着王耀,目光飘向窗外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袖校服的修长人影“真的是谈恋爱了?” 王耀一怔,看向窗外“老师你也太八卦了,再说您觉得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都能吃这么多东西。”夏婉柔笑着自然的摸了摸王耀的头。 王耀一怔,夏婉柔这个不经意的动作经常做,虽然让王耀觉得有些怪异,不过也没有抗拒“我哪有这个福气,我只是帮她补习功课而已,老师我走了。” “嗯,说道补习功课,潇潇放假的功课还是交给你哦。”夏婉柔温柔的笑着。 王耀点点头,出了医务室。 学校每年寒暑假是不提供住宿的,虽然王耀情况特殊也不行,夏婉柔对王耀格外照顾,从去年开始就以让王耀当夏潇潇补课老师为由,让他住在自己家里。 第三十七章 传说中的周公子 第三十七章传说中的周公子 夏婉柔虽然单身,但是条件很不错,在市中心lc区有一间老院子,上下三层,住起来也不算不方便,而且王耀是个孩子,也不会惹来什么闲话。 王耀知道是夏婉柔心善,所以一直念着她的好,等着有机会报答她。 “你现在跟动物园的猴子似得,天天不但要表演,还得疫检。”郑晶晶看着王耀出来了,面无表情的说道。 “人艰不拆。”王耀笑道。 “什么?”郑晶晶一怔。 “人生艰难你就不要拆穿。”王耀解释道。 “请说人话下次。”郑晶晶翻了个白眼“茅老师找我们。” “茅老师?”王耀一怔,抬头看了看已经下山的太阳“这个时间?” “好像有什么事情。”郑晶晶说着瞥了王耀一眼“徐峰校长说要收你为徒之后,你有没有去拜访过?” “我整天跟你在一起,你觉得呢?”王耀耸了耸肩。 郑晶晶听到这话,耳根莫名一红,虽然是当事人,但是这段时间到处都是她跟王耀的闲话,听的多了,难免有些入戏“你这是什么话。” “主要是我也见到人家啊。”王耀改口道。 郑晶晶轻哼一声,抿着唇快步想前走去。 “慢点走,我给你讲个段子啊。”王耀最近添了一个毛病,有事没事就喜欢给郑晶晶讲段子,不过不是荤段子,都是他自己从演义琢磨出来的小段子,一小段故事用自己对于评书的理解讲给郑晶晶。 刚开始郑晶晶还是挺不愿意的,后来发现王耀讲的还挺有趣,就默许了。 两人穿过学校的图书室,拿着茅韦涛给的通行证来到大学部,又到了那天去过的老式教师楼,已经见黑的天了,这栋教师楼显得有些阴森。 两人上了三楼敲了敲校长室的门,里面传来徐峰苍老清朗的声音“请进。” “徐校长,茅老师。”王耀和郑晶晶进门鞠躬行礼。 “来了。”徐峰笑呵呵的点点头,打量着王耀“几天没见,好像长高了不少。” 王耀略显拘谨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老人家,面对金闻声和面对徐峰,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 “坐吧。”茅韦涛指了指沙发。 王耀和郑晶晶乖巧的坐下。 “听说你最近吃的很多?”徐峰看着王耀笑道。 王耀干笑着点点头“可能是有点多。” “突然暴饮暴食可不是什么好事,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下?”徐峰关心的问道。 “最近一直在往校医室跑,老师说没什么事情,就是青春期长身子的原因。”王耀说道。 “还是要注意一下。”徐峰点点头“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们的意见,你们现在算是我们看好的越剧第三代传人,后天有一个华夏东瀛文化友谊交流会,我想让茅老师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王耀一怔“我们?” 徐峰点点头“正愁没有机会让你们见见大场面,这次梨园几大剧种后人都会带着新一代传人前去交流,你们也能去见识一下。” 王耀不禁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包吃住吗?” 徐峰一怔,大笑出声“你这小子什么意思?觉得老夫养不起你?” “不是的。”王耀不好意思的抓了抓“我还这不没拜您为师呢。” “那你就当做学校派你去参观了,回来写个影评。”徐峰笑道。 “这没问题。”王耀咧嘴笑道。 “怎么觉得几天不见,你好像嘴贫了不少。”茅韦涛看着王耀说道。 王耀一怔。 “他说是为了提前适应,怕以后登台怯场。”郑晶晶替王耀说道。 “嗯,你倒是未雨绸缪。”茅韦涛微微挑眉“不过到了外面,还是话少点。” 王耀点点头。 “这里有两本书,上面写的一些规矩,你们拿回去看看。”徐峰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两本书,王耀起身接过,递给郑晶晶一本。 “咱们梨园门拜师规矩不多,但是都是铁规,以前送进园子,就相当于签了卖身契,学不成的话是不能登台的,中间受多少苦,遭多少罪都是你们想不到的。”徐峰笑着起身“喜欢看电影吗?” “电影?”王耀一怔,摇摇头“以前在电视里看过,后来没怎么看过了。” “晶晶呢?”徐峰问道。 “我还好。”郑晶晶恭恭敬敬的说道。 “咱们学校有个名人,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大明星,国内现在当红的小花旦,今天她请客看电影,顺便带你们两个小家伙体验下过去的规矩。”徐峰笑着在面前走,王耀和郑晶晶起身跟在身后,茅韦涛拎着包在最后。 “是周公子吗?”郑晶晶忍了两次,还是忍不住问道。 “当然,咱们学校最有名就是她了。”徐峰笑道。 “我是她的粉丝来着。”郑晶晶颤声说道。 王耀微微侧目,他还是第一次见郑晶晶有这种情绪上的大波动,心想着这个周公子是谁。 四人到了楼下,茅韦涛将包交给郑晶晶,不一会儿开出来一辆银色的桑塔纳2000。 这种四轮小轿车王耀还是第一次坐,坐惯了公交车,这种小轿车感觉自然不一样。 一路上徐峰跟王耀闲聊着,其中带着一些试探的小问题,王耀都谨慎的回答了,徐峰似乎很满意,一路上话不少。 小轿车穿梭在杭城拥挤的马路上,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车子停在一间亮着霓虹灯电影院,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保安。 车子停在门前,保安过来开门,王耀打量着四周,发现这是一条他没来过的路,在杭城生活这么多年,他对这座城市还是有些陌生。 茅韦涛将车钥匙交给服务生后掏出请柬,一个保安在前面领路,穿过大厅后进入到电影院内,刺眼的暖灯让晃了王耀的眼睛。 “校长,茅姐姐。”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带着笑意吸引了王耀的目光。 王耀顺势看见,看见一个跟他差不多瘦弱,穿着t恤牛仔裤的短发女人,脸上带着笑容向着她们走过来。 王耀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倒不是这个女人有多漂亮,而是她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让王耀不由自主的觉得,她很迷人。 第三十八章 《卧虎藏龙》 第三十八章《卧虎藏龙》 见到偶像,王耀身边的郑晶晶比王耀还要夸张,捂着小嘴瞪大眼睛盯着那个跟茅韦涛拥抱的瘦弱女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周公子,听着身边郑晶晶倒吸冷气的声音,王耀不禁有些侧目,他之前对明星没有任何概念,唯一知道的就是四大天王和小虎队,还有电视里滚动播放的《还珠格格》其他的基本一片空白。 因为他没什么时间娱乐,养父在的时候,他学习,养父去世以后,他得更加努力的学习。 “哟?这两位小同学是您们带来的?”周公子跟茅韦涛和徐峰寒暄完后看向郑晶晶赞叹道“这个小姑娘真漂亮啊。” 然后又看向王耀,微微挑眉“这个小伙子也挺精神。” “您客气了。”王耀腼腆的应了一声。 郑晶晶瞪了王耀一眼,因为觉得他好像又开始贫了。 “来,这就是你们未来的表演课老师,不用介绍你们也知道吧。”徐峰笑着说道。 “周老师,我是您粉丝。”郑晶晶上前一步,声音轻颤的说道。 “周老师,我是您的学生。”王耀在后面说道。 “跟你说别这么贫。”茅韦涛轻轻拍了王耀一下“迅儿,这个是我跟徐老要收的徒弟。” “你们要收徒了?”周公子一惊,越发惊讶的看着王耀和郑晶晶“这么多年都没挑到称心的,怎么这次发现宝了?不过这个小姑娘长得真漂亮。” 王耀一听又没夸自己,识相的抿了抿嘴,没说话。 “要是不出意外,这个也得是你小师弟了。”徐峰拍着王耀肩膀说道。 “哦?”周公子挑眉打量着王耀,手还拉着郑晶晶不放“嗯,不错。” 王耀神情一僵,干笑道“老师这个评价很中肯。” “贫。”茅韦涛嗔恼的拍了下王耀。 “好了,别堵着门,等下你还朋友要来。”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徐峰识相的笑道。 “咱们的位置在这边,等会儿我招待完那边就来。”周公子领着徐峰等人到了位置,交代了一句后向着折回门口,跟一群衣着鲜艳的寒暄起来。 “大明星。”王耀坐在最角落,回头看着周公子说道。 “我小时候偶像,我就是为了她才来杭艺的。”郑晶晶小脸潮红的说道“好开心。” 郑晶晶漂亮的笑脸让王耀晃了下神,轻咳一声别开目光“你相当演员?” “她是舞蹈演员最开始,我看过她一支舞,特别美,后来她去拍戏了。”郑晶晶大眼睛里闪烁着晶莹。 “她舞蹈底子确实好,不过电影是她的宿命。”茅韦涛笑着插嘴“当时我们老师就说她有天赋,但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后来介绍她去拍了电影。” “嗯嗯,《苏州河》真的好看。”郑晶晶点着小脑袋。 “这么大个电影院,她得请多少人?”王耀环视了下电影院。 “不会请太多,大多数都是为了应酬,这次请我们,是因为这次这部电影会给我们一些启迪,我倒是拭目以待。”徐峰轻笑道。 “应酬?”王耀小声嘀咕着,看着那些衣着鲜美的男男女女,从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就能看出两个字,有钱。 相对比来看,那个身材瘦弱的周公子显得朴实无华,身上那股莫名强大的气场面对这些珠光宝气的时候却不落下风。 差不多又过了十几分钟,能容纳几百人的会场前两排坐满了,似乎都在谈笑风生,服务生也陆续送上食物酒水等等,王耀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吃的开心,郑晶晶捧着小脸听茅韦涛讲故事。 周公子走上台,对着麦克风讲了几句寒暄话,感谢了今天才参影视的各位后电影院的灯光暗了下来,大屏幕亮了起来,王耀瞪大眼睛,有些新奇,这么大个屏幕竟然都能放出图像吗。 王耀的感官都被缓缓出现的图像和回荡在耳边的音效吸引了,连爆米花也忘记吃了。 电影是古装片,王耀最近看了不少古代武侠演绎,对这些还是挺有兴趣的,不过当那些文字拼凑在脑海行程的图像变成真实的图像放映在眼前的时候,王耀还是觉得有些落差。 因为效果没那么炫酷,有些动作还略显僵硬,不过新奇的东西总能掩饰这些小瑕疵,王耀很快的就被剧情吸引了进去,连周公子后面来跟徐峰茅韦涛聊天都没注意。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放映完,王耀看的是胸潮澎湃,高潮迭起,不止是被唯美的画面,还有电影讲述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系统的存在,王耀对于文字和图像的理解能力很敏感,他能很快的就接收到台词和画面反馈给他的东西。 “电影好看吗?”周公子问道。 “很不错,李桉导演的功力果然非同一般。”茅韦涛赞叹道。 “不错。”徐峰看完后似乎心事重重。 “你们两个呢?”周公子歪头看着王耀和郑晶晶。 “很棒。”郑晶晶眼睛亮晶晶的称赞道。 “要不要跟姐姐一起拍电影啊?”周公子似乎很喜欢郑晶晶,眯起眼笑道。 “够了啊,我好不容易选了这个好苗子。”茅韦涛拍了拍周公子的头,揽着郑晶晶笑道。 “拍戏跟唱戏不冲突。”周公子笑道。 “本质上是不冲突,可是名利场得失太快,很容易受不住本心,艺术最重要的是坚持。”茅韦涛笑着说道“当然,电影艺术是电影艺术。” 周公子笑了笑,看先王耀“那,小师弟你呢。” 王耀瞄了眼徐峰,发现他也再看着自己,心里闪过一丝权衡,王耀觉得拜师的事情基本已经定了下来,就不用太过藏拙了“我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太震撼了。” “哦?”周公子微微挑眉。 “百句台词,两个小时的画面就能勾勒出一个完整的故事,而且还有很多层次,真的挺震撼的。”王耀点头说道。 “层次?”周公子略微惊讶的看着王耀“你看出什么层次了?” 第三十九章 国际章 第三十九章国际章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评书的影响,王耀最近很喜欢就事论事,难得有观众他清了清喉咙。 “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啊,我觉得导演讲世界或者说社会缩影成电影里的那个江湖了,里面每一个人物,所代表的都是社会或者世界各个时期的缩影,比如男主角李慕白他很像是传统的中华文化,他的处理方式,还有行为举止,都带着东方文化中的隐忍,礼仪,还有道义,甚至还有些舍己为人。” 王耀舔了舔嘴唇,眯起眼继续说道“里面的几个女主角,俞秀莲也代表着传统的中华文化,不过是从女性视角出发,比如她的未婚夫替李慕白死了,但是她又清楚自己喜欢的是李慕白,但是二十几年跟李慕白不谈风月,不谈婚嫁,到了中年感情几乎已经到了瓶颈,也没有动摇过,因为被道德伦理束缚着。” 王耀的话让周公子惊讶的张开了小嘴,郑晶晶则是淡淡的瞥了王耀一眼,一副‘我就静静的看着扯淡’的表情。 茅韦涛和徐峰则若有所思的看着王耀,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后面的年轻角色,则代表着一种新型文化,或者说是另外一种文化?”王耀用有些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包括玉娇龙和小虎,这两个人代表着跟李慕白和俞秀莲完全不一样的文化,他们率性,大胆,没有太多的条款规矩,但是同时又叛逆,这种就像是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道理,他们比李慕白那种被规矩定死的文化更加能触碰到顶点,就是所谓的武功巅峰,大悟大彻。” “这是个爱情片。”郑晶晶听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道。 “额,因为爱是全世界都能看懂的东西,导演将太多复杂的东西揉捏进去了,电影里的两个女人,俞秀莲和玉娇龙,都是男人死后,武功突飞猛进,虽然玉娇龙本来就天资聪慧,但是也从另外一个方便比如,爱就是那些条框,爱不在了,也就真正的虚无了。” “那为什么玉娇龙最后死了?”郑晶晶眨了眨大眼睛。 “这恰恰反应了,这些条框到底该不该存在。”王耀对着郑晶晶笑了笑“条框消失了,确实能接触到最高境界,可是没有了这些条框,人是会跟着消失的。” 郑晶晶一怔。 “换句话说,这些条框,就是人们的命数,无人逃脱,若是逃脱了,就是死亡,但是这里不能说死亡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导演没有给任何人圆满的结局,李慕白压抑一辈子,中年遇到玉娇龙,希望和绝望并存,俞秀莲被动了一辈子,如同中华女性的含蓄,其实只要李慕白主动一丝,或许她就超脱了,玉娇龙任性了一辈子,处处用叛逆证明爱,但是到最后,发现当初的幼稚,醒悟过来的时候,李慕白已经不再了,对她来说,李慕白就是追求,李慕白死了,她自然也要追随他而去。” 王耀舔了舔嘴唇“我觉得导演想表达两个字,规矩。” 徐峰眸子一亮。 “《荀子·礼论》说规矩诚设矣,则不可欺以方圆。后《礼记·经解》说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圜。孔颖达疏:‘规所以正圆,矩所以正方。’圆形和方形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形态,但是却可以相互包容,它们应该不是死的,只是害怕别人定死。”王耀轻声说道。 王耀说完,电影院的灯亮了起来,原来电影最后的演员表和片花都播放完了。 王耀这时才发现,周公子身边还做着一个带着口罩墨镜的女人,从脸型看,王耀觉得有些眼熟。 “我去送送人,校长你跟小师弟留一下。”周公子起身说道,向前排那群人求组。 “章小姐?”茅韦涛看向那个带着口罩墨镜的女人轻声叫道。 “徐院长,茅姐您们好。”墨镜女就是刚才电影屏幕上的玉娇龙,现在叫国际章。 “小章,演的不错。”徐峰对着国际章笑了笑。 “惭愧,这个小兄弟说完之后,我都觉得我这个角色演砸了。”国际章轻笑道。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瞎说了,您别在意,我年纪小,童言无忌。” “你这可不是童言无忌。”国际章摘下墨镜,笑弯了眼睛“你这是少年奇才啊。” 王耀谦虚的笑了笑。 “李导演要是知道有个人能一下子看穿他的拍摄内容,估计会很想跟你聊聊的。”国际章笑着说道。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王耀。”徐峰笑着介绍道。 国际章秀眉一挑,笑着点点头“徐老果然慧眼识珠。” “听说这部电影在国际上反应不错?”茅韦涛看了眼徐峰,笑着岔开话题。 王耀乖巧的闭上嘴,却在偷瞄着国际章,对方刚才在荧幕上的表演着实惊艳,而且能看出有舞蹈功底。 “宝岛的票房还不错,口碑在国际上已经是目前华语电影最高峰了,不过还是要看票房。”国际章笑着说道。 “票房也很重要。”徐峰点点头“又希望破千万美金吗?” 国际章还没说话,就听见一声十分粗长的倒吸冷气的声音,众人看去,就看到王耀脸色大变,明显是被徐峰刚才的话吓到了。 徐峰有些挂不住了,毕竟徒弟太过没出息,师傅也跟着丢脸,清咳一声“别见怪,这小子没什么坚持。” 国际章看着王耀,轻笑着点点头 “千万美金?”王耀吞了吞口水,眨着大眼睛“徐校长,要不放我去拍电影吧。” “闭嘴!”郑晶晶也跟着脸红,羞恼的敲了敲王耀脑门。 “别在意,别在意。”徐峰老脸一红,瞪了眼王耀。 茅韦涛则无奈的摇摇头。 “聊什么呢?气氛这么干?”周公子回来,笑着问道。 “你小师弟要背叛师门,这还没拜师呢就开始动歪心思了。”徐峰无奈的笑道。 “啊?”周公子一怔,随即轻笑出声“不会是我们章大美女见才起色了吧。” “嘴有没有个把门的,你这个老婆娘。”国际章羞恼的拧了周公子一下。 第四十章 打赌 第四十章打赌 “听见人家一部戏千万美金票房,想着跳槽呢。”茅韦涛笑道“真是初出茅庐不怕虎。” “哦?想赚钱?”周公子微微挑眉“那还不简单,等除了徒,上了台,成了角儿,那钱还不是主动上门,别看这电影票房有多高,除非十倍利润能赚到钱,要不然都是白忙活。”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脸颊“我这就是活跃下气氛。” “当时听到我要收你为徒的时候,你都没这么激动。”徐峰轻笑道“混小子。” “迅儿,你留我们什么事情?”茅韦涛问道。 “是这样的,这不是上次学校筹措新校区的事情吗。”周公子抿了抿唇。 “有动静了?”徐峰微微挑眉,有些紧张的问道。 “有是有,不过,现在杭城好几个艺术学校盯上了那个名额,而且您也知道,咱们学校是以传统艺术为主的,在专业上就吃亏,而且这些年除了茅姐姐她们,也没什么新的人才。”周公子用比较温和的方式说道。 “迅儿这些天求了不少人,不是钱的问题,就是这个名额,人家不能轻易给,您老是老先生,应该知道现在戏曲现在什么处境,京城明珠两都三大专业戏曲院校,每年输送的人才就足够消化了,而且近些年,舞蹈行业和话剧影视行业渐渐兴起。”国际章也欲言又止的说道。 “我明白了。”徐峰点点头“麻烦你们了。” “徐老,我的意思是,给学校再添两个影视班。”周公子说道。 “我也知道你请我看这个电影的意义,就像小耀说的,不同的文化,没有对错,但是会有存亡。”徐峰叹息道。 王耀一怔,心想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周公子抿着唇看了眼王耀咧嘴笑道“不过没事,我再想想办法,反正那个名额最近两年都不一定定下来,徐老收徒,这是越剧梨园行的大事情啊,定日子了吗?” “没呢,等他们从京城回来,我带给姐姐看一看,定个日子。”徐峰笑了笑。 “行,到时候您通知我一声,准到。”周公子笑道。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到时候迅儿帮我带份礼物。”国际章笑了笑“不过这次去京城,我倒是能进一下地主之谊,茅姐我安排你们吧。” “这太麻烦了。”茅韦涛推辞道。 “麻烦什么,我也回去啊,咱们一路。”国际章笑了笑。 王耀和郑晶晶静静的当着透明人,一直到周公子和国际章送他们出去上了车,王耀犹豫二三才轻声说道“徐校长,我觉得周老师是好意。” “有些事情,等你拜完师就懂了。”徐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过你倒是真的天赋极高,看到个电影都能看出名堂。” “这个不是学生吹,主要是读的书多。”王耀笑道。 “读书确实好。”徐峰点点头。 见徐峰似乎没兴致说别的,王耀作为一个还没拜师的弟子,自然也不会多少什么。 回去的路上倒是郑晶晶话多了不少。 王耀猜测了一下,很有可能是那位周公子受托于徐峰校长,置办新学区的事情,似乎是审核出了点问题,周公子从中周旋。 具体是什么问题,王耀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目前徐峰,或者说杭城艺校的问题,估计是学科没什么吸引人的,导致入学率和知名度不够偏偏校长还有自己的坚持。 这让王耀想起金闻声老先生了,可能他没有选择跟单田方大师一起做评书,也是类似的原因吧,坚持。 茅韦涛将两人送进校门口,王耀和郑晶晶向着宿舍方向走去。 看着平时里话很多的王耀突然不说话了,郑晶晶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啊?”王耀回过神,然后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沉浸在一千万美金中无法自拔。” “少做梦了。”郑晶晶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好好准备下去京城的观摩的事情吧,这种赚大钱的事情,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做人要有梦想。”王耀挺了挺腰板。 “梦想是好事。”郑晶晶点点头“但是小心梦见鬼。” 王耀撇了撇嘴“你不信我能赚一千万美金?” 郑晶晶歪头看着王耀,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王耀轻哼一声“打个赌,要是有一天我赚了一千万美金,你怎么样。” “幼稚。”郑晶晶白了王耀一眼。 王耀神色一滞,摸了摸鼻子追上去“你怕了?” 郑晶晶瞥了王耀一眼“假如你一个月赚一万块钱,一年不吃不喝12万,唔,我怎么算不明白了呢,要赚多少年?而且这还是龙国币,要是美金,可是要乘以9倍的哦。” 王耀脸色微红,别说一个月赚一万块,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万块呢,不过输人不输阵“账不是这么算的,万一我也拍电影了呢。” 郑晶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耀脸色一黑“你笑毛,拍电影的又不一定非要长得好看的,导演又不上镜。” 郑晶晶捂着肚子,笑得俏脸通红,喘了几口气后看着王耀“我不是笑你这个,我是笑你天真,你当拍电影是看书呢?” “我觉得应该差不多,电影不就是画面和语言的艺术吗。”王耀不服气的说道。 “懒得跟你解释了。”郑晶晶摆摆手。 “赌不赌?”王耀在身后叫道。 “赌什么啊?”郑晶晶停下脚步,转头笑吟吟的看着王耀。 背对路灯的郑晶晶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光辉,有些粉红的小脸不复往日的清冷,笑面如靥,清亮的眸子像是黑宝石一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王耀一时被郑晶晶的美晃了一眼,脱口而出“我要你!” 郑晶晶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慢慢变得疑惑,微微歪头看着王耀。 回过神的王耀意识的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大脑开始急速的运转,然后故作镇定的大笑两声“我要你免费做我的女主角。” 郑晶晶眨着大眼睛看着走过来的王洛,点点头“那你输了呢?” “我输了?”王耀一怔,然后摸了摸鼻子“我要是输了,就给你当男主角。” 郑晶晶嘴角微微上扬“呵呵。” 第四十一章 我刚才是不是吃你豆腐了? 第四十一章我刚才是不是吃你豆腐了? 王耀发现最近跟系统好像进入了冷战期,随着他在学校内的名气‘越来越响亮’,他每天的声望值收入都稳定在2200左右,也就是有22次抽奖的机会。 但是连续快一个星期了,王耀除了抽到过一个幸运光环和厄运光环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天赋药水和成长果实,这两样东西虽然不错,但是王洛感觉效果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虽然他还是挺能吃的。 王耀决定先把每天的声望值存下来,然后开发系统的新功能,以备不时之需。 今天是考试,虽然是职业院校的高考,但是也是要换到其他院校考试的,不过杭艺附中两站路也有一个职业类院校,每年两家院校都是互相换着考试。 数语外三门功课考到下午两点多就结束了,王耀出了考场就被门口等候的茅韦涛带上了那辆桑塔纳。 穿着一身衬衫牛仔裤的郑晶晶已经安静的坐在后座了。 这还是王耀第一次看到郑晶晶没有穿校服,果然更好看的。 “考得怎么样?”王耀坐进车笑着问道。 “还行。”郑晶晶瞥了眼王耀。 “你怎么不问我考得怎么样?”王耀笑嘻嘻的问道。 “你怎么这么贫。”把持着方向盘的茅韦涛笑道。 “我这不是缓解气氛嘛。”王耀摸了摸脸颊“老师,坐飞机会不会半路掉下来?” “你觉得呢?”茅韦涛从后视镜里白了眼王耀“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掉下来,你觉得还会有飞机场这个东西吗?” “说的有道理。”王耀笑着说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亢奋?”郑晶晶歪头看着今天话格外多的王耀。 “我还是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出城这么远的地方。”王耀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傻样。”郑晶晶翻了个白眼,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给王耀。 王耀谢了一声接过后继续找话题聊天。 快一个小时的路程到了杭城飞机场,诺大的飞机场显得有些空旷,在这个年代飞机这种交通工具在老百姓眼中还是危险品,只有少数精英或者公关人士会选择飞机。 虽然坐的人少,但是飞机票还是挺贵的,要不是学校公费出钱,王耀他们三个就只能坐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去京城了。 王耀满眼新奇的在飞机场打量着,看着来往不多却都穿着不凡的男男女女,心中不免有些艳羡。 “别乱跑。”郑晶晶蹙着眉,一手拉着王耀的校服袖子,另外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蓝色旅行箱。 王耀收回目光,老实的跟在茅韦涛身后向着检票口去“郑同学,你做过飞机?” 郑晶晶点点头“过年回老家的时候会坐。” 王耀点点头“你老家是哪的?” “京城。”郑晶晶答道。 王耀一怔“你是京城人啊,那你这次不是顺路回家了?” 郑晶晶白了王耀一眼,从包里拿出学生证“拿学生证。” 王耀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掏出自己的学生证递给郑晶晶。 郑晶晶将两份学生证都递到检票口,检票口的漂亮姐姐看了眼郑晶晶赞叹道“好漂亮的小姑娘。” 王耀咧嘴笑得开心,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骄傲感、 漂亮姐姐又瞥了眼一脸傻笑的王耀,什么也没说在飞机票上盖了戳。 王耀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痛恨这个看脸的世界。 茅韦涛领着王耀和郑晶晶在候机室等了一会儿,然后跟着地勤人员透过一条长长的电梯通道到达飞机场,王耀看着面前几架巨大的庞然大物,瞪大了眼睛。 “这么大个东西真的能飞上天?”王洛对于飞机的认识,还是几年前在电视里和最近的报纸上,画面和现实的体现千差地别,王耀顿时脸都白了。 “小伙子,别害怕,这东西跟汽车没啥区别。”排在王耀身后的一个老大爷一口好听的京腔笑道。 王耀脸更白了,转头看着老大爷“天上也有高速公路吗?” 话一出前后排队的人们都笑了。 郑晶晶俏脸微红,瞪了王耀一眼,然后连扯带拽的和茅韦涛把王洛拉上了飞机。 坐在不算太拥挤的座椅上,王耀紧张的手都在打颤。 郑晶晶看了眼紧张的脸白唇紫的王耀“别害怕,又不是你一个人坐飞机。” “我也不想害怕,可是恐惧是无法控制的。”王耀死死地抓着安全带哭丧着脸。 郑晶晶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副耳机挂在王耀耳朵上。 王耀之觉得耳朵一沉,随后耳边就传来悠扬动听的歌声,微微一怔露出笑容问道“这是什么歌?” “我也不知道,网上随便下的。”郑晶晶摇了摇头“我把音量调大点,你闭上眼睛,等下飞机起飞你也不知道。” 王耀点点头,对着郑晶晶竖起大拇指“你真善解人意。” 郑晶晶白了他一眼。 茅韦涛看着两个孩子,露出笑容。 大约十几分钟后,广播里传来播音员甜美的报幕嗓音,然后就是几名穿着制服的漂亮空姐检查所有人的安全带。 王耀闭着眼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知道感觉身体随着飞机的震动传来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来不及多想王耀张嘴一嗓子就喊了出去“救命啊!” 这一嗓子将飞机起飞时颠簸给所有人带来的暂时性恍惚都叫醒了,因为这嗓子喊得太亮了。 身边的郑晶晶正在抓着扶手抵抗飞机的颤动,被身边王耀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出手捂住王耀的嘴。 飞机颠簸十几秒就过去了,机舱内传出哄笑声。 “抱歉,不好意思,孩子第一次坐飞机。”茅韦涛满脸歉意的对着其他乘客道歉。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有乘客安慰道。 “不过这孩子嗓子可透亮,学声乐的吧,听着有点像海豚音。”一个带着金丝镜框的男人笑着说道。 “恩,嗓子确实不错。”有人附和道。 “唉,这位是不是茅韦涛老师?”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看着摘掉墨镜的茅韦涛疑惑的问道。 “您认识我?”茅韦涛一怔。 “真的是您啊,真是太巧了。”老大爷满脸惊喜“我是你师傅的戏迷啊,后来你接了你师傅班,我也就成了你的戏迷了,您这次带着孩子是去京城探亲?” “这两个是我的学生,这次去京城参加一个交流会。”茅韦涛笑容柔和的说道。 虽然近些年听戏的少了,但是茅韦涛一直活跃在江浙一带,演出也经常有新闻报道,老一辈喜欢听戏的也会去捧场,人气虽然不能跟现在的大明星比,但是也是有一定粉丝群的。 果然老大爷一说,机舱了其他听过戏的人也附和起来,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外面热闹,让王耀也从巨大的恐慌中回过神,回过神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香,然后就嫩滑,他想起了食堂大妈那个拿手的麻婆豆腐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的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豆腐’被他舔一下就化开了,然后王耀就恢复了神志,对上一双水汪汪闪烁着羞恼的漂亮眸子。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看着俏脸粉红格外娇艳的郑晶晶,眨了眨眼“我刚才是不是吃你豆腐了?” 第四十二章 你得听我解释 第四十二章你得听我解释 作为一个有些轻微洁癖的美少女,从小郑晶晶就格外注意跟别人的肢体接触,更别说是让别人的口水接触到自己的肌肤了,一想到这些,郑晶晶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就连自己的亲姐姐,平时抱着她啃一口,郑晶晶都要洗几遍脸。 但是刚才自己的手心确实传来一种温热湿润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无数根针扎着自己手心一样,让郑晶晶顿时心乱如麻,很像一拳打飞王耀那张佯装无辜的脸。 “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意识反应。”看着郑晶晶的小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凶狠,王耀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哼。”郑晶晶冷哼一声别过头,掏出纸巾擦着手。 王耀撇了撇嘴,看着郑晶晶擦了一遍又一遍,叹了口气乖乖的戴上耳机装睡着。 另外一边的茅韦涛还在跟其他乘客聊天,也没注意到两个小家伙闹了别扭。 王耀听着mp3里的音乐,一边偷瞄郑晶晶,有些紧张,看她什么时候不生气了,再认真的澄清一下。 自己真的不是耍流氓,只是单纯的吃下豆腐。 郑晶晶嘟着小嘴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生闷气,心情有点微妙。 这时推着餐车的空姐笑容满面的过来了,笑着问道“三位需要什么?” “给我一杯果汁。”茅韦涛笑了笑,转头看向王耀和郑晶晶“你们两个中午也没吃饭吧,飞机餐也不错。” “不了。”本来还有点饿的郑晶晶,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 “茅老师你们都不吃啊。”王耀摘下耳机没敢看郑晶晶,对着空姐说道“姐姐,给我三份吧。” 空姐笑容一僵。 “我们三个一起的,她们不要我替她们吃。”王耀解释道。 空姐笑了笑,看着王耀消瘦的身材“先生真的要吃三份?” “给他吧,我学生挺能吃的。”茅韦涛笑着说道。 空姐笑了笑,拿出三份盒饭放在王耀面前的桌子上,又给了他一杯果汁。 “吃货。”瞥了眼王耀已经开吃了,郑晶晶冷哼道。 王耀呛了一下,对着郑晶晶傻笑了下继续吃。 “小伙子吃饭真香啊。”刚才跟茅韦涛聊天的老大爷看着王耀笑道。 “饭吃三碗,闲事勿管。”王耀笑道。 老大爷挑眉笑了笑“小伙子活的倒是轻快,不过学唱戏可不能闲事勿管啊,那可是功夫。” 王耀点头笑了笑,继续吃。 “你最近倒是长高了,可是也不见胖。”茅韦涛撑着头看着王耀说道。 “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不是。”王耀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道。 “刚才老大爷说的对,学戏不能闲事勿管,你吃得多以后也得养得起自己。”茅韦涛笑道。 王耀不在意的笑了笑。 飞机餐的量倒是不大,王耀吃的干干净净,让老大爷一阵称奇,似乎觉得王耀挺有意思,老大爷一直在跟王耀聊天。 王耀也跟着大爷聊得开心。 杭城到京城两个小时的航程,王耀觉得也不会无聊,第一次出门还有人能聊天挺有意思的。 忽然飞机一阵颠簸打断了王耀跟老大爷的聊天,然后王耀的脸再次白了。 “各位旅客不要惊慌,请回到位置系好安全带,飞机遇到一些气流,大约会出现三分钟以内的颠簸,大家不要惊慌。”播音员甜美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 机舱内一阵嘈杂声。 王耀跟着飞机一起颤抖,这次倒是没尖叫出声,只是憋着气不敢呼吸。 “你小心飞机没事,你人憋死了。”郑晶晶看着王耀憋得发红的脸,轻哼道。 “呼。”王耀一口气吐了出去,嘴唇都有些发青了颤声道“郑同学,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别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只是小气流颠簸,很正常。”郑晶晶嫌弃的看着王耀。 “道理我都懂,可是万一呢。”王耀颤声说道。 “呸呸呸。”郑晶晶蹙着眉轻啐道“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那你听我交代一下。”王耀颤声道。 “听歌。”郑晶晶白了王耀一眼,要给他带上耳机。 “不行,这话我一定得说。”王耀晃了晃脑袋“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郑晶晶一怔,眨了眨眼。 “我就是想吃豆腐。”王耀有说道。 郑晶晶俏脸一黑“你还是自己憋死吧。” 王耀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太对,赶紧解释“我不是耍流氓那个吃豆腐,我是当时觉得你的手像是食堂阿姨做的红烧豆腐。” 郑晶晶俏脸更黑了。 身边的茅韦涛听着两人的对话笑出了声。 刚好飞机也不再颠簸了。 王耀尴尬的看着郑晶晶,小声问道“你能理解吧。” 郑晶晶冷哼一声,刚要说什么突然被一阵惊呼声打断。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一个老太太焦急的叫声在机舱内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耀顺声看去,正是刚才跟他聊天的和善老大爷,此刻面色发白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翻,样子有些可怕。 有人已经解开安全带围了过来,有人去叫了空乘人员。 “老爷子这是中风了。”茅韦涛脸色严峻对着人群叫道“大家都让开一些,把老爷子放在地上,会好一点。” 人群让开,有两个小伙子把老爷子扶到地上。 老爷子刚一接触地面抽搐的更加厉害了,浑身弓着像是个虾子一样。 紧急赶来的空乘人员蹲在地上把老人领口解开,头歪在一侧,帮老人按摩着手掌。 王耀皱起眉看着老人越来越涨红发紫的脸色,觉得有些不正对,一般癫痫发作三到五分钟就差不多缓解了,而且通常患者都是会有一些呕吐物,但是两分多钟了,老人却只是抽搐口吐白沫,而且脸色太不正常了。 王耀觉得应该不是癫痫那么简单,但是他的药理知识不多,只能干着急,突然灵光一闪,潜入复兴空间。 “使用幸运光环,抽奖。”王耀进入空间直接喊道。 熟悉的转盘再次出现,王耀觉得连续转动转盘。 他存了两天的声望,足够连抽40多次。 第四十三章 见义勇为 第四十三章见义勇为 耳边一直传来系统的奖励声。 王洛终于听到一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叮,宿主获得《扁鹊内经》(按摩残篇)” “叮,宿主获得《指压法》” 《扁鹊内经》:神医扁鹊所住著传世经文,蕴含中华医理。(此为按摩残篇) 《指压法》:中医指压按摩法,需要医理配合运用。 王耀来不及多想,将这两个技能直接学习了,无数药理医学知识涌入大脑。 现在王耀读这些技能书已经不会出现当时的头痛失神的情况了,可能是因为吃了大量的潜力药水。 王耀回到现实,时间可能刚过去几秒钟,但是王耀再看想地上抽搐的老人,就像是透视眼一样,能看清楚他身体有几个筋脉穴位似乎郁堵了。 王耀也管不了这么神奇的透视眼活动了下手指,脑中出现一套按摩指压的流程,走向老人。 “你干嘛?”正急的满头大汗的空乘医生见王耀这个小孩子凑了过来,皱眉喊道。 王耀轻轻一推,正在给老大爷按摩手掌的医生顺势坐在了地上,王耀接替他的位置,扯开老人的衬衫,将老人的头歪在一边,另外一手运气成指,摁压在老人胸口的一个位置,然后像是跳手指舞一样,在老人身上摁压着。 “你这孩子干什么!”被推开的医生回过神,惊恼的叫道,伸手要去把王耀推开。 “哎,吐了,老人吐了。”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等周围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老人已经吐了呕吐物。 一股过期食物的酸腐味儿在空气中弥漫,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皱起眉捂住鼻子,但是却看见那个蹲在地上的瘦小身影面容严肃,扶着老人下颚的手粘上了呕吐物也毫不在意。 顿时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惊讶,王耀看上去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但是此刻表现的却像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大医生一般,身上的气质太过独特。 连那个医生都愣愣的看着王耀。 老人吐完之后抽搐的幅度渐渐变得弱了起来,最后平稳下来,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王耀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背都湿透了。 刚才救人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但是现在回过神,确实有点后怕,万一失误了,自己就倒霉了。 不过看着老人似乎没事了,王耀露出欣慰的笑容。 郑晶晶看着王耀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异样的情愫。 “小伙子,可以啊。”人群响起掌声。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正要擦擦头上的汗,发现一只手上沾满呕泻物,顿时脸色大变叫道“谁有水?” “我带你去洗手间吧。”一个漂亮的空姐笑着说道。 “不是,我是说喝的水,要给老人淑下口。”王耀说道。 “这些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你去洗洗吧。”空姐笑了笑,领着王耀向着洗手间走去,眨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王耀“你是医生?” 王耀回头看了眼帮着老人处理的人们,摇摇头“我是个学生。” “那你刚刚怎么按了两下老人就好了?而且你不是医生这么做,万一出事了,怎么办?”空姐楞了一下,蹙着秀眉忍不住嗔道。 王耀抿了抿嘴角扯了个谎“家里人有过这样的病例,我知道怎么处理。” 空姐眨了眨眼,帮王耀拉开洗手间的门。 “姐姐就不用进来了。”王耀红着脸把门带上。 空姐一怔,然后抿嘴轻笑起来。 隔着门板听到外面空姐悦耳的笑声,王耀摇头打开水龙头,认真的洗了即便手,还用了很多洗手液,仔细的嗅了嗅,直到上面都是洗手液的香味后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再次潜入复兴空间。 刚才太过着急,只顾着抽医学方面的奖项,其他的东西都没来得及看。 刚才一共抽了32发,除了两本技能书之外,有12个成长果实,13瓶天赋药水,还有一瓶小的潜力药水。 剩下六个都是技能类的。 《落地唱书曲目》:越剧前身的一种艺术形式,包含了大量已经失传的曲目。 《传统数来宝曲目》:中华传统说唱曲艺,包含大量曲目。 《快板基础》:竹板,玉子等传统乐器运用基础。 《莲花落曲目》:曲艺形式中一种以说唱为主,包含大量曲目。 《评剧》(初级):中华北方一种戏曲,位列中华五大曲种之一,包含初级唱腔,身段,曲目等。 《飞行基础理论》:现代文明飞行的基础理论。 王耀看到最后一个技能书翻了个白眼,难道系统也在吐槽他坐飞机丢人不成? 所谓技多不压身,王耀一直想要抽一些技能书,但是一直没抽到,今天一下子抽到了四本,虽然三本是曲目,但是也足够说明幸运光环的强大了,不过可惜,这次用完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能抽到了。 将六本几本书全部使用。 王耀笑话了一会儿脑海中杂乱的记忆。 看了眼已经完全凸出的白玉砖石。 文明:中华戏曲类 种类:越剧(初级),评剧(初级),《传统鼠来宝曲目》《莲花落曲目》《快板基础》《落地唱书曲目》。 同时发现这几个曲目后面都有着一个暗淡的‘可融合’两字,微微一怔。 “系统,这个可融合是什么?”王耀问道。 “相似,或者繁衍类曲艺的曲目可以融合成为新的曲目,不过需要对应曲艺达到中级,并且消耗声望值。”系统答复道。 “要怎么升级?”王耀疑惑的问道。 一行透明的字从白玉砖石上飘了出来。 越剧(初级):熟练度1/10000。 “宿主每次完成演唱一次曲目,获得不等熟练度,熟练度满则升级。”系统答道。 王耀瞪大眼睛,他上次在徐峰哪里长了一大段,竟然才有1点熟练度,这要唱到什么时候才能升级“没有别的方法?” “抽取中级技能书。”系统答道。 王耀松了口气。 “不过以宿主目前的条件,抽到中级技能书的概率大约为0”系统又说道。 王耀翻了个白眼“你是说我运气不好?” “不,是因为目前抽奖系统中没有中级技能书。”系统说道。 “你玩我?”王耀大怒。 “声望值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可以升级抽奖系统。”系统答道。 “需要多少声望值?”最近声望值不怎么缺,王耀有些飘飘然了。 “十万。”系统冷冰冰的答道。 王耀算了算,自己一天2000,声望值,差不多攒两个月就够了。 也不是没有盼头,王耀在复兴空间转了一圈后退出空间,回到现实。 手上的水珠已经快干了,应该过去有一会儿了,王耀推开洗手间的门,楞了一下,因为郑晶晶站在外面。 “你怎么来了?”王耀疑惑的问道。 郑晶晶歪头看着王耀,指了指他身后的门。 哦,这里是洗手间。 王耀尴尬的笑了笑,向着通道走去。 “给。”郑晶晶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王耀下意识的转身接住她扔过来的纸巾。 第四十四章 技惊四座 第四十四章技惊四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浮屠王耀没看到,但是回去之后倒是被包围了。 看着那群男男女女们怪异的目光,王耀护住胸口警惕的问道“你们是劫财还是劫色?” 人群发出哄笑声,茅韦涛丢脸的戳了戳王耀的头。 “小兄弟,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老太太过来哽咽着鞠躬说道。 王耀连忙扶起老太太“您别在意,我就是顺手帮忙,刚好我对这个病状了解,您家老爷子是不是有点中风?” 老太太泪眼婆娑的点点头“这次去京城,就是看病的,没想到半路还出了这档子事。” “中风病人血管筋脉都容易堵塞,可能是高空气压和颠簸让老爷子有点上火,才会出现癫痫的症状,没事的。”王耀笑着安抚道,走过去看了看还闭着眼似乎睡着了的老爷子,伸手搭了下老爷子的脉。 “小兄弟真是个小神医?”一个年轻男人笑着问道“动作很老练啊。” “久病成良医啊。”王耀睁开眼笑了笑“我就是家里人熏陶的懂一点号脉,和一些病状,真的不是医生。” “那您刚才可是救了人命了。”一位年纪有些大的妇女两眼放光的看着王耀“英雄少年啊。” 周围人也夸了起来。 王耀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们别这么说,我就是碰巧了而已。” “小兄弟,我家老爷子没事吧。”老太太擦了擦眼泪,紧张的问道。 “没事,老爷子只是睡着了。”王耀安慰道,转头看先还在一边候着的空乘医生“您看能不能让出一副轮椅给老爷子?飞机上应该有配备吧。” 穿着制服的空乘医生略微惊讶的看着王耀,飞机配备的医疗设备中确实有轮椅,但是很少有人清楚“放心吧,乘务长会负责料理的,小兄弟按压手法老练,敢问师承何处?” 王耀抓了抓脸“我真的不是医生。” 空乘医生一脸不信。 “我真的是学唱戏的。”王耀叹了口气,清了清喉咙张口唱到“久别重逢梁山伯,不由我又欢喜又伤悲喜的是今日与他重相会,悲的是我俩姻缘已拆开我见他笑容满面来访九妹,今日里难上又难我英台” 王耀一张口发出了阴柔悲戚的女声,婉转的曲调唱腔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因为王耀刚才说话时的声音还是有些低沉的,但是刚才那个清亮的女声却震惊了所有人。 就连茅韦涛都瞳孔一缩。 “信了吧。”看着周围人瞠目结舌的模样,王耀微微得意的笑了笑。 “小兄弟的嗓子真好。”刚才说话的男人吞了吞口水,惊奇的打量着王耀。 “唱的是什么,真好听。”一个年级比王耀大一些的女孩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这是越剧《梁祝哀史》的一个唱段,献丑了。”王耀笑着拱了拱手。 “人不可貌相。”带着眼镜的男人扶了扶镜框“在哪学戏?可有演出?我一定捧场。” “我还是个学徒呢。”王耀笑了笑,指向茅韦涛“这位才是大师,老师,你都在哪儿唱戏?” 茅韦涛嗔恼的白了王耀一眼,对着周围人笑了笑“我们是小百花越剧团的,最近还真没什么演出。” “小百花越剧团,我好像听说过,以前经常上杭城卫视,现在好像不怎么出来了啊。”一个年级有些大的中年人说道。 “为什么啊,这位老师?”有人疑惑的问道。 “现在看戏的少了。”茅韦涛笑了笑“所以剧组排戏也挺难的,一般都是训练然后出国演出。” “这么好的东西,没人看?”刚才那个小姑娘瞪大眼睛问道。 “你不也是不知道这个东西?要不是这个小神医。”小姑娘身边的妇女拍了拍她的头,叹息道“越剧确实最近些年看不太到了。” 茅韦涛笑了笑,也没做多解释,只是回答了几个围观群众的问题。 王耀安慰了老太太两句,又告诉了她平时给老爷子按摩那些地方后回到座位上,郑晶晶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戴着耳机。 王耀咂了咂嘴,心想这个小姑娘太没福气了,自己刚才亮了一嗓子她都听不到。 王耀倚着打了个哈欠。 过了一会儿茅韦涛也回来了,目光有些怪异的看着王耀。 “茅老师,怎么了?”王耀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的尺调腔唱的不错啊。”茅韦涛眯着眼笑道。 王耀心中一惊,他刚才唱的这句《梁祝哀史》是越剧袁派大师袁雪芬的名段,这位大师不但开创了一个越剧派系,还创造了越剧的一个新的唱腔,名为尺调腔。 这个尺调腔融合的京剧二黄的过门,跟传统越剧唱腔大相径庭,特点突出,很容易听出来。 王耀干笑道“尺调腔?是我刚才的唱法?我都是跟着录音机学的。” “你哪来的录音机?”茅韦涛还没说话,王耀身边的郑晶晶说话了。 王耀笑容一僵,转头看着郑晶晶,心想你不是在听歌吗? “唱的不错,过两天介绍袁派传人给你认识,你们可以切磋切磋。”茅韦涛笑眯眯的说道。 王耀不禁后背一凛。 飞机上出了突发事件,让时间过得特别快,机舱的人还感觉没热闹一会儿,飞机就准备降落了。 已经甚至飞行理论的王耀这次没有大呼小叫,很淡定的等到飞机停好,随着广播员甜美的嗓音开始陆续下飞机。 “小帅哥,有机会我去听你唱戏哦。”临下飞机的时候,那个漂亮的空姐笑吟吟的对王耀说道。 郑晶晶目光怪异的看了眼笑得合不拢嘴的王耀,不屑的撇撇嘴。 王耀正准备嘚瑟一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帅,就被郑晶晶的白眼堵住了嘴。 摸着鼻子跟在两人身后,王耀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感觉跟杭城差不多嘛。 但是一出通道王耀就愣住了,因为护栏外人山人海,举着各种牌子,跟杭城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而且感觉机场好像比杭城机场要壮观不少。 第四十五章 有事就敲门 第四十五章有事就敲门 “郑同学你看,还有一个接机的跟你同名。”王耀指着人群中一个穿着时尚带着墨镜的长发美女说道。 那个美女就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郑晶晶’三个大字。 郑晶晶脸色一变,跟茅韦涛说道“老师,我姐姐好像来接我们了。” “哦?”茅韦涛一怔,也注意到那个牌子。 王耀微微眯起眼看着外面那个美女,身高不算太高,但是比例很好,牛仔裤和背心勾勒出她妖娆丰腴的身材,墨镜遮住了大班长脸,但是尖尖的下巴和粉嫩的唇都能感觉出,这是个大美女。 毕竟郑晶晶这么漂亮,她姐姐肯定也不会太丑。 三人出了安检口,郑晶晶的姐姐迎面走来一把抱住郑晶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看的王耀脸莫名一红,尴尬的别开目光。 “姐!”郑晶晶红着脸嗔道。 “想死我~”郑晶晶的姐姐一张嘴,那种酥糯的嗓音让人双腿发软。 太嗲了。 “郑小姐,您好。”茅韦涛跟郑晶晶的姐姐打着招呼。 “茅老师您好,我爸跟我说了您。”郑晶晶的姐姐嗲声说道“叫我西西就好了。” “西西小姐。”茅韦涛笑着说道。 “车在外面,跟我来吧。”郑西西揽着郑晶晶的细腰在前面走着,两姐妹有说有笑。 “记住,别贫。”茅韦涛瞥了眼脸色莫名红晕的王耀说道。 王耀无辜的眨了眨眼,跟了上去。 郑晶晶姐姐的车比茅韦涛那辆车好看,白色的宝马,王耀认识这个牌子,听说是国内四大豪车之一,心中不免对郑晶晶的家庭环境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在学校大家都一样,郑晶晶又低调,所有人只知道她漂亮,还真不知道她家里这么有钱。 坐在慢慢都是好闻香气的宝马车后座,王耀缩着身子不敢吱声,但是他能敏锐的感觉到,郑西西在后视镜里大量着他。 “老师咱们先去会场,然后我带你们去吃饭,我爸都交代好了,让我好好招待你们,感谢你们对晶晶的照顾。”郑西西跟她妹妹完全是两个极端,不但声音嗲身材好,而且十分善谈。 “不用那么麻烦了。”茅韦涛客气道。 “不客气,您以后是晶晶的师父,也是我的长辈。”郑西西笑着说道,然后冲着王耀问道“这位小同学怎么称呼?” “额,我叫王耀。”王耀迟疑了一下答道。 “王耀,你是晶晶同学?”郑西西笑着问道。 “嗯。”王耀应了一声。 郑晶晶回头看了眼王耀,心中有些奇怪,怎么这么老实了? “太瘦了,这次在京城姐姐好好带你们逛一逛,争取吃胖点回去。”郑西西甜甜的笑得。 王耀吞了吞口水“嗯。” 这次华夏东瀛戏剧友谊交流会举办地点在新建成的故宫文化交流园区。 故宫是明清两代皇朝的皇宫,戏曲文化最兴盛就在这两个朝代,所以故宫文化交流园区也被称为新梨园。 这里将会成为梨园行的根据地。 故宫是每个龙国人都耳熟能详的代表性建筑,从小学课文就开始学,王耀也曾经向往过故宫的辉煌。 不过亲眼看到,虽然仅仅是个轮廓,也让王耀有些震惊,隔着很远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天安门那气势磅礴恢弘的历史感。 故宫周边都是京城嘴繁华的地段,所以路况也相对拥挤,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一座看上去就十分奢华的酒店。 四人下车,一位身材高大英俊的男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茅师姐。”男人笑起来更帅了。 “李师弟。”茅韦涛恭恭敬敬的行了个拱手礼介绍道“这位是京剧名家程派传人,李卓。” “李先生。”郑晶晶和王耀行礼道。 “这就是你的两个学生。”李卓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盯着郑晶晶和郑西西,笑着问道。 “这是徐峰师叔的徒弟王耀。”茅韦涛指着王耀说道。 李卓微微挑眉,有些诧异的看着王耀。 王耀尴尬的又行了一礼。 “有眼不识泰山,师弟莫怪。”李卓又潇洒一笑。 王耀比李卓矮了一个头,抬头看他太难受,索性就低着头“李先生别这么说,师父还没收我呢。” “迟早的事情,在这里恭喜王耀师弟了,徐老终于寻得高徒了。”李卓说道。 虽然李卓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十分诚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耀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是我徒弟郑晶晶。”茅韦涛拉着郑晶晶说道。 “果然是美人。”李卓看着郑晶晶笑道。 郑晶晶鞠躬行礼,没有说话。 “没想到真的能见到李老板。”这时郑西西开口说话了,同时拿下了墨镜。 王耀终于看清郑晶晶的姐姐长相了,果然是两个极端。 郑晶晶长相气质都十分清新,但是她姐姐长相却有些妩媚,甚至可能有些冷艳,两姐妹唯一相同的,就是那种似有若无的高傲。 “这位是。”看到郑西西摘下墨镜,李卓和王耀一样明显眸子一亮。 “我是星峰科技的,以前公司年会的时候组织过去看李老板戏,当时惊为天人,后来想再去看,一直买不到票。”郑西西浅笑着说道。 “星峰科技?”李卓微微挑眉“失敬失敬。” 郑西西弯着笑眼“这下认识了李老板,下次有演出,能不能走个后门。” “荣幸之至。”李卓轻笑道“别站在外面了,咱们先把行礼放下在叙。” 说完李卓要去帮茅韦涛和郑晶晶拿行礼。 “多谢,不用了。”师徒两个同事拒绝。 李卓也不尴尬,在前面引路,一直到柜台去办理入住手续。 “这个大哥为啥文绉绉的?从古代穿越过来的?”抽空跟郑晶晶吐槽的王耀语气不满。 “这叫礼数。”郑晶晶瞥了眼王耀。 “你姐姐,还挺能聊。”王耀又眯起眼看着李卓身边笑面如靥的郑西西。 郑晶晶没搭理他。 王耀叹了口气,打量着装修的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看着来往的人群,满眼新奇。 过了一会儿,茅韦涛对王耀和郑晶晶招招手,领着他们坐电梯上了楼,交给王耀一张房卡吩咐道“我们住在对面的房间,有事敲门就行。” “这个你先用着。”郑晶晶突然从包里拿出她那只手机。 郑西西微微挑眉,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妹妹。 “给我这个干吗?”王耀一怔。 “怕你迷路。”郑晶晶白了他一眼,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向旁边的门。 郑西西对着王耀笑了笑。 王耀收好手机,刷开房门,房卡插好,房间亮了起来。 飘荡着空气清新剂的房间映入眼帘,独立卫生间,一张看上去就很软的大床,还有阳台,以及一个大脑袋的电视机。 王耀把包往床上一扔,扑倒床上打了个滚。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王耀咧嘴笑道。 第四十六章 大白腿 第四十六章大白腿 王耀在房间里研究了一会儿电视机,房门被敲响了。 “吃饭去吧。”茅韦涛跟王耀说道。 “好嘞。”王耀欢快的应了一声,就要关门出来。 “房卡。”郑晶晶一脚抵住门,另外一只手抽出房卡白了王耀一眼,然后放进了自己口袋。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跟着上了电梯。 再次下楼的时候,李卓还在大厅,像个门神一样,不过身边又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还有个身材高大壮硕的男孩。 “茅师姐要出去?”李卓见茅韦涛她们出来,笑着问道。 “嗯,要去吃饭。”茅韦涛点点头,看着李卓身边的女孩男孩“这几个是你新收的徒弟?” “快叫茅大家。”李卓吩咐道。 几个女孩子甜甜的喊道“茅大家。” 梨园行的不成文规矩,已经出来了的大角儿行内人可以叫大家,或者大师,外行人可以叫老板,都是尊称。 “不敢当。”茅韦涛点点头“都是好苗子。” “承您吉言,跟晶晶比不了。”李卓谦虚的笑了笑。 郑晶晶微微蹙眉,有些不满。 “这个是金派大师家的小子,项霖恺,师姐小的时候还抱过他。”李卓揽着那个高大壮硕的男孩说道。 茅韦涛惊讶的看着那个男孩“霖凯?长这么大了?” 项霖恺有些老成的脸有些尴尬“您好。” “十几年没见了。”茅韦涛唏嘘道“不错不错,身段不错。” 项霖恺腼腆的抓了抓头,瞄了眼茅韦涛身后的王耀。 王耀对他和善的笑了笑。 茅韦涛又寒暄了一会儿,才带着王耀和郑晶晶走进郑西西的车。 一上车茅韦涛就看着王耀笑。 “老师你笑啥?”王耀十分疑惑。 “刚才那孩子跟你差不多大,怎么感觉差了好几岁呢?”茅韦涛笑道。 王耀干笑着撇撇嘴“人各有命。” “放心吧,只要你好好练功,个子肯定长。”茅韦涛笑道。 “我才十七岁。”王耀摸了摸鼻子。 “咱们先去吃饭,吃完说茅老师想去哪里转转?”郑西西握着方向盘笑道。 “京城我倒是经常来,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朋友长辈什么的明天都能见到,去故宫逛逛吧,王耀应该没去过。”茅韦涛说道。 “行,正好离得近。”郑西西笑着说道。 郑西西找的地方是一家古香古色的烤鸭店,据说是跟全聚德同宗但是更为低调私密的饭店,不轻易招待外宾。 全聚德王耀听说过,听说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鸭子,一只鸭子能切上一百零八刀,王耀倒是好奇这么多刀,那鸭子肉还能吃吗? 跟着服务员进了包厢,包厢很大,不但有一张巨大的圆桌,还有一张沙发,一个穿着超短裤露出修长白皙长腿的女孩躺在上面玩着手机,见到有人进来后露出笑容扑了过来。 虽然已经盛夏了,但是现在华夏的风气还是没有那么开放,大多数女性还比较保守,像这个女孩穿着到大腿根的超短裤的走在大街上,一定会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更何况,这个女孩长得还特么好看。 郑晶晶很好看,她姐姐也很好看,但是却各有千秋,这个女孩不但腿又白又长,而且脸蛋长得十分娇媚,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狭长的眸子,带着一股让人对视就会被她吸引的魅力。 “晶晶呀!”女孩发出欢快的撒娇声扑向王耀身边的郑晶晶,王耀明显感觉到一阵诱人的香风。 “哎呀!你要死啊~”郑晶晶被女孩扑的一踉跄后退两步才抱住女孩的细腰,脸上也扬起一抹让王耀心跳加速的笑容,而且声音也变得轻柔不少。 王耀还是第一次见到郑晶晶这种笑容,就连面对她亲姐姐,郑晶晶都没笑得这么好看,不禁让他有些好奇女孩的身份。 难道是亲妹妹? “想死我了~”女孩粉嫩的脸颊蹭着郑晶晶发烫的小脸,声音嗲的王耀身子酥麻。 “行了,还有长辈在呢。”郑西西笑着拍了拍女孩让她放开自己的亲妹妹,指着茅韦涛介绍到“这位是晶晶的师父。” 然后又指向嘴角带着情不自禁的猪哥笑的王耀“这个是郑晶晶的小男朋友。” “呀!姐!”郑晶晶恼怒的尖叫道。 “啊?”女孩和郑晶晶同时发出惊叫,目光震惊的看着王耀。 王耀傻愣愣的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郑西西说什么。 “呵呵,说错了,是男性朋友。”郑西西抿嘴笑道“我也是稀奇我们家晶晶还能交到朋友。” “茅大师您好。”女孩还是很懂礼数的,不像是表面那么冒冒失失,对着茅韦涛鞠躬行礼“我看过您很多戏,我叫莫可。” “你好。”茅韦涛打量最着莫可,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你是学舞蹈的吗?” “大师真厉害。”莫可俏皮的吐了吐粉舌。 “看来是有师承了。”茅韦涛有些惋惜的笑了笑“学的什么舞?” “莫可学的是古典舞,是吴晓邦先生的外孙女。”郑西西说道。 茅韦涛神色一变,肃然起敬点点头。 吴晓邦在华夏舞蹈界是教父级别的人物,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新龙国后舞蹈界的发展,而且这位大师对于艺术贡献是全行业都需要敬仰的。 莫可笑了笑,这时终于转头看向王耀,对着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王耀莫名的脸色一红,低下头。 “可以上菜了。”郑西西对着身后的大堂经理说道,然后领着茅韦涛等人入座。 郑西西和茅韦涛聊着天,郑晶晶跟莫可聊着天,王耀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边看着桌布上的花纹刺绣和那套做工精美的青花瓷餐具,时不时瞄向莫可那双在灯光下白的刺眼的大长腿。 “你这小男朋友,还挺色的。”莫可跟郑晶晶挤在一个座位上,两人黏得不行,好在都是身材清瘦,要不然一定有个被挤到地上。 “说什么呢?是我同学。”郑晶晶蹙着眉瞥了眼王耀,果然看到他偷瞄莫可大腿,轻哼一声“你过的怎么样?” “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单。”莫可扒着郑晶晶肩膀蹭着她的脸颊。 “你是小猫吗,这么喜欢蹭人。”郑晶晶哭笑不得的拧了她一下“报考哪个学校了?” “京舞啊,还能去哪,你怎么样,要不要帮你找点人拉过来?”莫可笑眯眯的问道,故意将大腿压在郑晶晶的双腿上,想看看王耀会不会流鼻血。 “我得留在杭艺。”郑晶晶抿了抿唇。 莫可笑容一僵,收敛的笑容显得有些冷冽“你要抛弃我?” 第四十七章 故宫畅音阁 第四十七章故宫畅音阁 “瞎说什么。”郑晶晶拍了莫可一下“我不是拜师了嘛,要跟师傅留在杭艺。” “你要学唱戏?”莫可一怔瞪大眼睛“你知不知道唱戏多辛苦?” “练舞不也一样。”郑晶晶眨了眨眼。 “那以后咱们俩怎么一起登台演出!”莫可气鼓鼓的瞪大眼睛。 郑晶晶轻笑着用手指戳了戳莫可鼓起的腮帮子“哎呀,你可是肩负着古典舞传承的独舞者,就算我跟你同台也没有机会啊,除非我是你舞伴。” “你这个骗子。”莫可咬着粉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对了我前两天看见周公子本人了哦。”郑晶晶突然眨着眼睛说道。 “真的?是不是特别美!”莫可眸子一亮,惊喜的问道,然后意识到郑晶晶似乎在转移话题,气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变坏了。” “我真的见到了,还有国际章。”郑晶晶握着莫可的手笑道。 “天啊。”莫可惊讶的瞪大眼睛。 “都很漂亮。”郑晶晶笑了笑“我们还看了《卧虎藏龙》。” “还没上映呢。”莫可叫道。 “特别好看,拍的可好了。”郑晶晶笑弯了眼角,然后了眼王耀,把王耀上次剖析电影的话挑挑拣拣的重复了一遍。 听得莫可小脸上满是崇拜和羡慕。 “不对,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看了?”正沉浸在郑晶晶描绘的高大上场景中,莫可突然摇了摇头眯起眼“以你的文化水平,怎么可能看出这些。” “呀!我学习成绩很好的。”郑晶晶不满的嘟起小嘴。 “我还不知道你,除了死记硬背用死功,还有啥?”莫可翻了个白眼“说,是不是国际章或者周公子两位老师给你们讲的?还是你师父讲的?” 郑晶晶眨了眨眼“不告诉你。” “哼。”莫可嘟起嘴。 两个小女孩纠缠在一起有说有笑,这画面是极美的,尤其是那双大白腿,看的王耀心烦意燥,终于上菜了。 一个个脸盆大的青花瓷盘子装着切好的肉片,还有一些摆盘好看的鸭架,鸭胗之类的,大大小小差不多二十几道菜,摆了一桌子。 王耀扫了一眼,吞了吞口水。 “这么多啊,太破费了。”茅韦涛见多识广,这比全聚德的全鸭宴还多多上几样肯定价钱不菲。 “没事,反正都是公费。”郑西西压低声音装作悄悄话的模样。 茅韦涛笑了笑,接过郑西西包好的包肉。 “麻烦上一盆米饭,稍微大一点的。”郑晶晶突然叫住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一怔,有些惊讶。 这桌菜的菜量差不多是十人份,再加上特色的面饼,应该足够吃了。 “还要米饭干嘛?你不是挺喜欢吃饼的吗?”莫可疑惑的看着郑晶晶。 “最近喜欢吃米饭。”郑晶晶白了眼莫可,对着服务员比划了一个脸盆大小“麻烦您了,稍微大一些。” 服务员看着郑晶晶漂亮的脸蛋和消瘦的身材,点点头,有些疑惑的退了下去。 王耀目光有些感激看向郑晶晶,他知道郑晶晶是帮她要的。 “这个这么包着吃。”看着王耀加了肉就往嘴里塞,莫可笑着打断他,然后自己包了一个做示范递给他“这样比较好吃,要不然就没味道了。” 王耀有些尴尬的接过“谢谢。” “一直没听你说话,还以为是个哑巴呢。”莫可弯着眼角笑道。 王耀干笑了两声,闷头吃东西。 “平时他挺能说的,可能是认生吧。”茅韦涛笑着说道,对着王耀打了眼色“多吃点。” 王耀领会茅韦涛的意思了,就是让他少吃点,省的又被人围观。 服务员最终还是没用脸盆上饭,只是用了一个半大的陶瓷盆,郑晶晶盛了一小口,就推到王耀面前,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我吃不了,剩下的你吃了吧。” 王耀舔了舔嘴角的油,笑了笑。 郑西西挑眉瞥了眼两人隐晦的互动,笑了笑。 作为一个亲姐姐,她自然能感觉到自己一向不待见任何人的妹妹对王耀这个普通的男孩的特殊待遇。 她也觉得很神奇,自己妹妹的眼光怎么这么奇怪。 莫可更奇怪,莫可家和郑晶晶家是世交,两人年纪都相同,从小玩到大,是比亲姐妹还亲的闺蜜,后来郑晶晶跟着父母去了南方,两人的感情非但没有冷却,反而越来越深厚。 可能是因为真的相互投缘,她们对对方的了解,甚至已经超过了自己,郑晶晶对王耀的异常,也让莫可十分好奇,不断的打量着王耀,想看这个男孩其貌不扬的男孩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不过看了一会儿,莫可还真的发现神奇的地方了,那一盆自己要吃两天的米饭,王耀竟然一个不声不响的吃完了,而且桌子上大部分的菜,好像也都被他解决了 难道郑晶晶喜欢能吃的? 莫可惊讶的转头看着郑晶晶。 吃完饭又做了一会儿,郑西西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带着他们去往故宫。 已经将近八点多了,故宫的游客区已经不开放了,郑西西找了熟人开了后面他们才能进去。 一进去,王耀就感受到一股不能形容的古老沧桑气息,而且让他觉得莫名的亲切。 “这是我们京剧行发家的地方。”众人穿过一条气势恢宏的广场后,到了一座在月色下格外幽静的庭院,茅韦涛笑着说道。 畅音阁,为清宫内廷演戏楼,无数王公贵族和数位皇帝都在这里看过戏,梨园行能在明清飞黄腾达,这座庭院见证了戏曲几百年的兴衰,从一个民间曲艺,一下子成了宫廷赏乐。 王耀看着这个三层高台,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苍凉气息,跟着郑西西请来的导游穿梭在畅音阁的各个角落,王耀脸色越发的凝重,终于踏上修缮过后的一层戏台,抬头看着一层房梁顶棚那个造型想一个被万箭刺穿的盖子,眯起眼。 这是所有戏台都会有的一种盖子,原理类似现在的麦克风,声音通过这种盖子传递出去,能够更好的向四面八方更远的地方扩散,而且有些讲究的盖子还有混响的功能。 有一句成语,余音绕梁,绕的就是这种梁盖。 茅韦涛脸上带着一种朝圣的严肃感,对着这个戏台拜了一拜。 这座戏台上的前辈,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戏曲这门艺术了。 王耀也学着茅韦涛的模样拜了拜。 “茅大师要不要上去亮个嗓?”郑西西在身后笑道。 “我还是算了,这是人家京剧的圣地。”茅韦涛笑了笑,侧目看着王耀。 “对了,老师,过去越剧在什么戏台唱戏?”王耀突然问道。 “也是这种,不过可能要比这种寒酸一些,毕竟越剧不是宫廷戏,当时只是个民间小调。”茅韦涛笑道。 “我前几天学了个唱段,您听听?”王耀笑着说道。 第四十八章 凭空建造 第四十八章凭空建造 “你今天唱过的《梁祝哀史》?”茅韦涛挑眉笑道。 “您且听来。”王耀笑着向前走上台。 年头久远的木阶发出悠长的吱呀声,王耀到舞台正中央背过手去润了下嗓子,唱到“兴冲冲奉命把花送,那顾得酷暑炎热日当中,避过了门房看守人,进得府来乐无穷(啊),小姐呀,问心庵中初见面,承蒙你多情遗留珍珠凤。 从此是千丝万缕将人系,恨侯门如海难相逢,痴情一片难自主,卖身投靠进府中,我为你头儿叩了多多少,我为你垂手下揖做侍僮。? 老母远盼儿不归僮儿觅主无影踪。数月光阴非容易” 圆润清丽的女性嗓音在戏台上流转着,让人觉得十分悦耳,但是当所有人发现这个声音是王耀发出的之后,全都瞪大了眼睛。 王耀长相普通,但是感觉是应该是个男孩,但是这个歌声却比女孩子还要清亮,而且唱的什么听不太懂,依旧让人觉得好听。 郑西西和莫可还有那位导游都愣住了,难道这是个女孩子? 茅韦涛也愣了一下,然后配上念白“且喜今日韩太夫人寿辰,合家过府拜寿,我总道喔!” 王耀却抿了抿嘴抓了抓头“后面不会了。” 王耀说话又变成有些低沉的男性嗓音了,男人和女人声带不同所以声音很容易分辨,但是刚才王耀发出的声音,确实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像是黄鹂鸟一样动听清脆。 郑西西眨着大眼睛看着王耀“你,是女孩?” “我当然是男人。”王耀赶紧说道“只是这出戏大多都是女小生唱的,我用了女小生的唱腔。” “可是你的声音。”莫可也好奇的问道。 “这个,就是天赋问题了。”王耀笑了笑。 “好听,真是好听。”导游拍了拍手“我平时也爱听听戏,但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唱法,像是流行乐似得,小兄弟你唱的是什么?” “是越剧。”王耀拱了拱手。 “你唱的是落地唱书。”茅韦涛纠正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学的,但是这个唱腔是落地唱书的。” “额,这您也能听出来?”王耀笑容一僵。 “越剧起源落地唱书,但是又有细微差距,不过,你唱的不错。”茅韦涛笑了笑“而女嗓很适合你。” “我听说有一位徐宁生大师,越剧第一男旦,他也是用的女嗓?”王耀问道。 “徐大师是男旦,而且天生的女嗓,你死利用天赋唱腔,所以有些不一样,不过,你为什么喜欢用女嗓?”茅韦涛也好奇的看着王耀。 王耀尴尬的扯了下嘴角“那是因为,我没听过男人唱越剧啊,我是照猫画虎学下来的,不是唱。” 茅韦涛楞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脑门“倒是忘了。” “再来一段啊,还挺有意思的。”莫可眨着大眼睛盯着王耀“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男人可以发出这么女人的声音。” “我就会这么一段,刚学。”王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晶晶你唱一段。”莫可笑道。 “我还没学呢。”郑晶晶说道。 “啊?你们不是同学吗?”莫可一怔。 “我是自学。”王耀说道。 “那你还挺聪明的。”莫可笑了笑。 接下来的旅程秀欢快多了,导游对王耀一阵称奇,并且决定回去听听越剧,感觉这种戏曲更让他觉得舒服。 在诺大的紫禁城逛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快十点了,郑西西带着他们回到酒店,莫可跟着一起回了酒店,据说明天她也会跟她老师一起参加这次的友谊交流大会。 回到房间后王耀洗了个澡,进入复兴空间,因为他在畅音阁上唱戏的时候,接到了系统的一条提示,他忽略过去了。 “触发京剧系列任务:戏台圣地之一畅音阁重启,选址任意一处戏台附身畅音阁,在戏台上表演会得到额外的经验值奖励,观影人数达到一定数量,可得到畅音阁建造图纸。” 白玉砖石旁边出现一张羊皮卷纸,上面写着繁体的畅音阁三个字。 王耀疑惑起来“什么叫附身畅音阁?你不是让我在故宫里唱戏把。” “宿主需要一个自己登台表演的戏台,然后使用卷轴,戏台将会赋予畅音阁专属属性,”戏台解答道。 “什么戏台都行?”王耀想到学习练习室的戏台。 “建议宿主选择一个属于自己的戏台,一旦使用卷轴,在声望度未达到标准之前,畅音阁附身后的戏台,每次有人登台演出都会消耗宿主1000声望值,他人表演无法计入宿主经验值。”系统说道。 王耀一阵肉疼,一场演出1000声望值,学校那个戏台要是开学,一天至少几十出戏,直接就把他的声望值变负了,看来还是要慎重。 “那个建造图纸有什么用?我又看不懂。”王耀不满道。 “建筑图纸使用之后,消耗一定声望值可以直接建造建筑。”系统说道。 “什么意思?”王耀一怔“不需要请工人买材料?” “不需要。”系统答道。 王耀大惊,凭空变出一个房子?这太可怕了,畅音阁他今天刚去过,那么大的高楼凭空变出来?王耀是有些不信的,不过同时又有些好奇和期待。 因为系统给他带来的惊喜已经突破常人意识了。 带着无限的遐想,王耀抱着枕头睡去,他最近发现了,自己不会犯困,但是要是想睡,随时都能睡得着,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 第二天一早王耀听着窗外的鸟叫声起床,打开阳台让首都的晨风吹进来,在床上打了套太极拳,他最近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十分有力了,至少赵凯那个级别的小混混,他一个打十个应该是没有问题。 打开电视机,王耀开始接受着新时代的光怪陆离。 差不多七点半左右,门被敲响了。 茅韦涛穿着一身很漂亮的旗袍站在门外“起了?” “嗯嗯。”王耀点点头笑道“老师您穿着这样是要选美?” “贫。”茅韦涛笑着白了王耀一眼“去吃早饭吧。” 第四十九章 赵老根和郭立行 第四十九章赵老根和郭立行 “晶晶她们呢?”王耀探头问道。 “她们等下跟西西一起去,咱们先去拜访下前辈。”茅韦涛说道。 “哦。”王耀乖乖的跟在身后。 两人坐电梯上了顶层,出电梯就能闻到食物的香气,顶层不是传统的酒店,而是一个巨大的环形餐厅,此刻坐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华发老人,穿着唐装练功服等,还有一些年轻的男女守在各个老人身边。 茅韦涛带着王耀一路走,所有人都对着茅韦涛打招呼,口称“茅老伴。” 王耀估计又是同行。 “梅少爷。”茅韦涛走到以为年近花甲但是依旧精神意义的清瘦老人身前,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 “哦?小茅啊。”被称为梅少爷是京剧大师梅兰芳的儿子,梨园行目前响当当的大拿,地位崇高。 “梅少爷近来身体可好?”茅韦涛替梅少爷斟茶,柔声问道。 “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少。”梅少爷笑呵呵的说道“多劳挂心。” “您老这个年纪,是该享清福的时候了。”茅韦涛笑着说道。 “闲不住。”梅少爷笑着摆摆手,抿了口茶看向茅韦涛身后的王耀“这个孩子是?” “这是徐老准备收下的弟子,让我来带给您看看。”茅韦涛恭敬的说道“王耀,见过梅大师。” “梅大师。”王耀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哎,好孩子。”梅少爷笑呵呵的应了一声,那双清亮的眸子打量着王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孩子多大了?” 王耀感受到手腕上梅少爷指间按压的力度,微微挑眉“十七岁了。” “十七岁,学戏几年了?”梅少爷又捏了捏王耀的肩膀。 “我听很多年了,但是没学过。”王耀说道。 “王耀是我们学校附中的学生,很有天赋。”茅韦涛说道。 “哦?听嗓子是不错,不过,筋骨有点硬,想要吃这口饭,可能要吃不少苦。”梅少爷笑了笑“孩子,怕吃苦吗?” “怕吃冤枉苦。”王耀抿了抿嘴角。 梅少爷一怔,微微挑眉“有灵性,怪不得能让阿峰看上,叫什么?” “王耀。”王耀说道。 “好名字。”梅少爷又点点头,在身上摸了摸从腰后摸出一把折扇“第一见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你的拜师礼我可能去不了了,这个扇子送你。” “这怎么敢当。”茅韦涛赶忙拒绝,梅少爷的贴身扇子,可不是一般物件,拿去至少在同行面前,高人三分。 “给孩子的,我就喜欢有灵性的孩子。”梅少爷笑了笑“现在的孩子一个个脑筋都太死,一根筋不知变通,这么下去,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迟早被吃死。” 听着梅少爷恨铁不成钢的叹息,茅韦涛也沉默了下来。 “谢谢梅大师。”王耀拿着扇子鞠躬行礼。 “来坐下吃饭吧,正好一个人吃着无聊。”梅少爷笑了笑。 “李卓呢?”茅韦涛领着王耀坐下问道。 “不知道跑哪去了,人家举办的交流会,他弄得比谁都忙。”梅少爷有些颤抖的手剥着鸡蛋冷哼道。 王耀眼疾手快的包好了一颗换下梅少爷手中那一颗。 梅少爷一怔,看着王耀笑了笑“真是好孩子。” 茅韦涛也笑着瞥了眼王耀,心想这小子还真会拍马屁。 吃饭的时候不时有各种年龄的人来给梅少爷请安,连带着跟茅韦涛问好。 王耀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华夏的几个戏曲的大剧种,京剧,越剧,评剧,豫剧,黄梅戏,昆曲,川剧,hb梆子等等几乎都到齐了。 王耀有些期待,交流会真正开始的时候会有多精彩。 这时一个穿着唐装梳着平头一字胡,笑容和善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矮胖笑起来脸上有个酒窝和和气气的男子。 王耀认识前面那个,因为龙国好像没人不认识他,龙国最接地气的明星艺人,小品王,一个把二人转从低俗技艺拔高成雅俗共赏的大师级草根艺人,赵老根。 “梅老板,好久不见啊。”赵老根拍着梅少爷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 “老根啊。”梅少爷转头看了眼赵老根笑了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千万别这么说,我这是厚着脸皮托人弄到了入场名额。”赵老根笑着说道。 “你不是要带着二人转来吧。”梅少爷笑道。 “您又消遣我了是不,我那个东西怎么能登大雅之堂。”赵老根笑着说道“我就是来沾沾耳福。” “那咱爷俩到时候好好聊聊。”梅少爷笑了笑,看向赵老根身后的矮胖男人“小郭啊。” “哎,是我,梅少爷。”矮胖男人弯着笑眼应了一声,声音透亮。 “嗓子还是这么好,看来说相声没把你嗓子说废。”梅少爷笑着说道。 “我可是细着保养呢,准备好好唱戏。”矮胖男人笑着说道。 三人寒暄了一会儿,赵老根又跟茅韦涛点点头,带着矮胖男子离开了。 “哼,真是什么人都敢来凑热闹。”两人走后,梅少爷冷哼一声。 王耀从发呆中回过神,低下头竖起耳朵。 “他也算目前最有盛名的民间艺人了。”茅韦涛小声说道。 “什么艺人?算不上,顶多是个戏子。”梅少爷冷哼道。 王耀微微挑眉,一个唱戏的管别人叫戏子,还是挺奇怪的,不过他也能想通。 金闻声老爷子也管唱戏的叫戏子,可能是因为同行相忌或者真的是有根源上旧怨,二人转脱身于莲花落和秧歌的民间曲艺,赵老根算是将二人转推广到全国皆知,京剧是从明清传下来的宫廷曲艺,梅少爷看不上人家也实属正常。 传闻唱戏的很多唱词本子都是从说书的哪里偷来的,后来说书也从唱戏哪里偷唱腔,两家还因此有过宿怨,直到有段时间民间艺术没落,大家都吃不上饭,才互相帮助度过一段时间,相互交融发展出更多的民间艺术形式。 但是随着有些艺术成为宫廷艺术,有些艺术依旧是街头卖艺,两者有了身份差距,又捡起老一辈的看不对眼了。 以现在过内的风气来说,看二人转的人,应该比京剧多,梅少爷这个梨园行扛把子自然不开心。 另外赵老根身后那个矮胖的男子王耀也听出来了,是个说相声的,名叫郭立行,也是个从曲艺团出去之后的独立民间艺人。 相声这门手艺本身就是百行骂,唱戏的骂,说书的骂,连讨饭唱鼠来宝的也骂,因为相声属于融汇百通,将所有民间艺术形式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了,只要说的是的民间艺术,相声十二门功课里,都有,连变戏法都有点。 在过去,说相声这种行为就是抢饭碗,而且还是抢了很多行的饭碗,难怪遭人恨。 第五十章剧团 第五十章剧团 后来改革开放,相声的位置也拔高了很多,主要这门娱乐民众的艺术受众群很高,谁都听得懂,金闻声曾经跟王耀说过,如果相声不回归民间,迟早也跟评书一样,被放进历史博物馆,大学立项研究的命运。 梅少爷说了不少,王耀都当做没听见,直到一伙穿着古怪服装的人走了过来。 和服,东瀛人才会穿的。 “梅大师。”领头的光头男人用一口有些生硬的华夏语鞠躬行礼。 “山本先生。”梅大师第一次站起身跟光头东瀛人握了握手,笑着说道“久违了。” “久违了。”光头东瀛人,山本义兴,也就是这次活动的主要主办人,是东瀛曲艺大师山本次木的长子,山本次木对华夏和东瀛曲艺文化交流从建国初期就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这次在他去世十周年的日子,他的儿子为他举办了这次友谊交流会,因为山本次木生前最喜欢的就是华夏戏曲,尤其是越剧。 “茅大师,很感谢您的到来。”山本义兴又对着茅韦涛鞠躬行礼。 “应该的,山本大师是我师傅很敬重的前辈。”茅韦涛连忙还礼。 王耀也得站起来,观察着对面的东瀛人们,华夏人对东瀛人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主观感觉,因为他们的国家曾经让华夏有过不可磨灭的伤痛。 但是王耀发现,这些东瀛人好像十分懂礼貌,而且从长相上看,也没什么差别,其中有两个女孩,还挺漂亮,只是有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男孩,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中始终有一种让人讨厌的蔑视感。 梅少爷很客气的跟山本义兴聊了一会儿,目送他们离开后转头对茅韦涛说道“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这次你会是主角。” 茅韦涛闻言面色一怔,然后蹙起眉。 “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梅少爷看着茅韦涛严肃的模样笑了笑“这次参演的,也就数你最有能力了,而且山本先生生前也独爱越剧。” “我只是怕其他的师兄师姐们有意见。”茅韦涛沉声说道。 “总会有一些人有非议的,不过这次不像是捧杀。”梅少爷笑了笑“所以放心演吧。” 茅韦涛点点头“那我先下去准备了。” 梅少爷对着茅韦涛点点头,然后对着王耀笑了笑“小伙子,要跟好好学戏啊。” 王耀恭恭敬敬的跟梅少爷告别,跟着茅韦涛走近电梯。 进了电梯,茅韦涛松了口气,王耀能感觉到,茅韦涛在宴会厅跟那些同行打交道的时候,挺紧张的。 “扇子要收好。”茅韦涛看了眼王耀手中的扇子说道。 “是。”王耀点点头。 “梅少爷的身份在梨园行,可以说是龙头无疑,你有这把扇子,肯定会招来不少同辈人的眼红,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拿出来显摆。”茅韦涛又叮嘱道。 “是。”王耀摸着手里质地光滑的扇骨,有些疑惑的问道“茅老师,这个扇子,除了扇风,还有什么用?” “叫我师姐。”茅韦涛蹙眉说道“有了这把扇子,你在梨园行各个门派走动,至少别人表面上要对你客客气气的,这是一种象征,梅少爷看重的后辈。” 王耀一喜,露出笑容。 “不过别得意,我刚才说过,轻易别拿出来显摆,被别人看到眼红,很可能来挑事。”茅韦涛说道。 “怎么挑事?”王耀一怔。 “慢慢你就知道了,记住,同行是冤家,除了师门亲兄弟,其他人都不可信。”茅韦涛认真的叮嘱道。 王耀点点头,电梯门刚好开了,外面站着三位赏心悦目的美女,郑西西一身板正的西装显得气势非凡,郑晶晶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清新脱俗,梳起马尾露出整张小脸的莫可依旧娇媚,那双白嫩的长腿依旧耀人眼。 “茅老师。”郑西西笑着说道。 “嗯,你们吃过东西了吧。”茅韦涛点点头。 “刚吃过,咱们现在去哪?”郑西西问道。 “咱们去彩排。”茅韦涛在前面领路“可能会有些无聊。”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看戏了。”郑西西笑着说道,看戏王耀“王耀也会上台吗?” “他还不会唱戏呢。”茅韦涛笑了笑。 一行人说着笑着步行到酒店外几百米的剧院会场,门口停着不少大巴车,不少人抬着各种箱子往里面走,看着那些露在外面的锣鼓乐器,王耀知道这些就是唱戏的家伙行头了。 戏曲讲究扮相和配乐,缺一不可,所以这些行头家伙过去就是艺人的身家性命,尤其是一些戏曲前辈的服装,碰一下严重的甚至会被砍手。 不过现在肯定没有这么夸张了。 这个剧院会场是主表演会场,上下两层观众台至少能容纳上千名观众,不少场务人员在贴着座位牌,还有一些在检查舞台安全以及测量布景等。 正式演出在明天,所以今天是各大剧团的彩排时间,是按照曲种顺序来的,其实剧团彩排就是为了适应场地,因为所有的剧本这些专业团队早就磨合几百次了,轻车熟路了。 茅韦涛带着王耀等人进了后台,这是王耀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正式的越剧演员,基本上全是女孩,男的只有两三个,看着也不像是唱戏的。 越剧就是这样,早年起源的落地唱书就是女子班,女子为多,后来一些唱昆曲的男旦加入合作,有一些男性成为了越剧演员,不过百分之八十,全是女孩。 作为稀有动物,这些剧团的姐姐们听说王耀是徐峰准备收的徒弟时,一个个兴奋的眼睛都亮了,虽然王耀长得不帅,但是在阴盛阳衰的环境下,男人就是稀有动物啊。 王耀觉得自己要被胭脂水粉的味道溺毙了,面红耳赤的回答着姐姐们的调戏。 “好了,别闹了,不上妆,就检查下水粉道具。”跟副演讨论完流程后茅韦涛无奈的叫道,打断剧团里这些怪姐姐没呢调戏王耀的举动。 “小师叔记得在台后好好学习啊。”一个圆脸的女人笑着打趣道。 王耀赶紧点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老话说的真没错,山下的女人如老虎啊。 第五十一章 故意找茬 第五十一章故意找茬 莫可好奇的蹲在一个大木箱子里看着里面的各式各样的凤冠霞帔,满脸好奇,郑晶晶也蹲在一边打量着那些缎子做的花花绿绿的衣服,觉得也挺好看的。 越剧的服装跟京剧那种夸张富贵的形式不一样,因为越剧的剧目多是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所以服装偏生活化一些,不会太过花哨,而且材料都是选用江南的绸缎,质地很好,再加上刺绣,朴实中带着一丝艳丽。 瞥了眼王耀,莫可凑到郑晶晶耳边笑道“你看他还挺害羞的。” 郑晶晶放下手里的水袖,扫了眼在一群漂亮姐姐围在中央的缩着脖子憨笑的王耀,不禁挑了挑眉,心想他才不是害羞呢,只是装乖罢了。 不过看了眼这后台休息室的男女比例,郑晶晶不禁蹙起眉,女孩子也太多了。 “你穿上这件衣服一定很好看。”莫可摸着一件浅蓝色的丝绸长袍感叹的说道。 郑晶晶收回目光,看了眼这套服装“看着有点臃肿啊。” “丝绸锦缎是有垂感的,尤其穿上之后,随着动作会有不同的衣纹,再配上舞台灯光,很漂亮。”莫可笑着说道。 “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学戏吧,我看得出,茅老师也挺喜欢你的。”郑晶晶突然说道。 “我嗓子不行。”莫可摇摇头“你也知道我唱歌跑调。” “也对。”郑晶晶认真的点点头。 “臭丫头,竟然不安慰我!”莫可佯怒的抱住郑晶晶咬了一口。 在两人打闹的时候,调戏完王耀的剧团演员已经跟着茅韦涛到舞台上预演了。 王耀长出一口气,刚才那些姐姐们身上胭脂香味差点让他窒息,走到郑晶晶身边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 王耀吸气的声音让郑晶晶有些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去前面看彩排啊。”王耀笑着说道。 “你去吧,我看着她点,别弄坏了东西。”郑晶晶摇摇头,看着在各种行头木箱中欣赏的莫可。 王耀的目光停在莫可蹲下时格外肉感的长腿上一秒后,迅速转移目光点点头,向着台前走去。 茅韦涛她们演的是一出改编《红楼梦》中一段的剧目,名叫大观园。 这属于短剧目,有九场,有七目经典唱词:探伤,惊梦,伤春,悲秋,藏忧,离魂,泣血。 多是林黛玉和贾宝玉之间的纠葛,穿插着其他人物的爱恨。 虽然剧目不长,但是却是最精华的一段剧目了,这出茅韦涛从十三年前就开始唱,也是凭着这部戏,正式在越剧界立住了‘小霸王’的威名。 因为茅韦涛的师傅尹桂芳是越剧帝王,当时年仅二十五岁的茅韦涛就被业内冠以‘小霸王’的名号,可见功力一般。 《红楼梦》作为古典文学四大名著之一,里面包罗万象有着一个时代王朝的兴衰见证和深刻的人性学说,一直被文学界推崇直至。 但是大多数人对这本书的概念就是,这是一本爱情小说,而且还是一个大后宫类小说,这也是很多男性读者的启蒙兴趣,正巧,王耀前几天也被‘启蒙’了。 这部120w字的小说,王耀这么多天也没看完,以他看书的速度,确实是个神奇的事情,不过王耀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因为这本书,看不快。 这个剧目王耀也很了解。 《大观园》写贵妃贾元春省亲,将省亲别墅赐名大观园,谕示贾宝玉与薛宝钗、林黛玉、探春、迎春、惜春诸姐妹入园居住,一时群芳荟萃,赏尽春花秋月。 然而好景不长,变故渐多,在大观园的盛衰荣枯中,展示了宝、黛、钗之间的爱情婚姻悲剧,青年女性们的种种不幸遭遇及悲惨结局,最后人亡、花谢、园冷、雪浓、风大、云沉,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戏共分九场,其次序为《元春省亲》、《群芳闹春》、《金钏跳井》、《送药赠帕》、《夜雨惊梦》、《宝玉悲秋》、《宝钗藏忧》、《黛玉断魂》、《真干净》。 这个戏力求体现“万艳同悲,千红一哭”的曹雪芹原作精神。 既写贾宝玉、林黛玉、晴雯等叛逆封建礼教的不幸遭遇,也写了薛宝钗因顺从封建礼教而成牺牲品的不幸遭遇;既描绘了众多女性的悲剧痛苦,也描绘了贾宝玉总负荷了众多女性的悲剧痛苦,悲凉之雾笼罩着大观园,而呼吸领会之者,唯宝玉一人而已。 茅韦涛扮演的贾宝玉无疑是主角中的主角,从第一幕那种在各个女主中徘徊打转的匆忙,到最后那种发自内心的悲戚与绝望都要通过舞台来展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没有换上戏服,舞台上都是穿着现代服装的演员,多少会有些出戏,不过主演们的唱调却很容易的就让观众感染到每个人的情绪与表达,王耀正在后台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起哄声。 王耀有些不耐的转头看去,一大群人推推搡搡的走进后台,领头的王耀见过,是刚才在宴会厅拜访梅少爷那一群东瀛人中的一个,只是当时这个人的表情没有这么轻蔑。 前台的排练还在继续,王耀撂下帘子走过去挡住了那群人的路,拱了拱手“几位小声些,前面在彩排。” 茅韦涛剧团的仅有的两个男人站到了王耀身后,目光警惕的盯着对面那些东瀛人。 王耀看着那个领头的东瀛男人对着一个翻译似得男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鸟语后,翻译走过来说道“你们团长呢?” “团长在前面彩排。”剧团的男人说道。 “这位是山本先生话剧社的班头,要征用下场地彩排,你去跟你们团长说一声。”翻译笑着说道。 王耀皱起眉,他虽然没彩排过,但是他知道这场剧目需要多长时间,就算简单的彩排,也要两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才能粗略的过一遍,这才半个小时不到,怎么就有人抢地盘了? 王耀心里估算了一下,觉得对面很可能是故意找茬。 第五十一章 语言交流真困难 第五十一章语言交流真困难 王耀之前虽然在学校一直被欺负,就算有了系统之后也没有太过放纵自己的脾性,但是王耀身体里还是有一股暴虐的气质。 可能是因为是北方人的关系,血液里有着冲动和血性,王耀本来就对东瀛人没好感,再加上对方明显是来找茬,从对方看着自己那种轻蔑的眼神王耀就能看出来。 在学校不惹事,是因为怕处分,但是到了校外,王耀一直藏在体内的那些暴虐似乎就有些苏醒的节奏了,不过所谓先礼后兵,王耀还是扬起了小手,顺手拉着身边那个要去报告的男人,对着翻译笑道“这位大哥,麻烦您跟他们说一声,我师姐她们还在彩排中,大约还要两个小时左右,麻烦他们等等。” 翻译一怔,打量着王耀“前面哪个是你师姐?” “团长就是我师姐。”王耀笑着说道。 “那你也说不上话。”翻译笑了笑“小兄弟,我想你可能还没弄明白,这几位是这次的主办方,这个场地和你们所有的开销都是人家出的,怎么也要给个面子不是。” “这不是面子的问题。”王耀笑了笑“如果您在吃饭,刚吃到一般,有人让您别吃了,你高兴吗?” 翻译一愣,皱起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人情?”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郑晶晶和莫可也被吸引了过来,看着跟那群人对峙的王耀,原本就瘦小的身子骨显得更加可怜了。 郑晶晶蹙着眉要上前去,被莫可拉住了。 “先给西西姐打个电话,这片也是她们公司负责的。”莫可小声的说道。 郑晶晶一怔,点点头,在兜里摸了摸没摸到手机“你打个电话,我手机没带。” 莫可点点头,拨通电话。 郑晶晶再次看向王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兄弟,要不还是跟团长说一声去吧,反正我们就是走个过场。”趁着翻译和那几个东瀛人说话的时候,王耀拉住的那个剧场男子有些心虚的说道。 “没事,别打扰她们了。”王耀笑着摇摇头。 看着王耀那张还很稚嫩的小脸,男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信服感。 “&&。”领头的那个男人走过来,对着王耀说了一堆鸟语。 王耀保持微笑,等着翻译。 翻译听完后皱眉对王耀说道“村上名说他很抱歉打扰你们彩排,但是他们更急。” “急也没用,华夏人讲究先来后到,这是利益,希望贵方海涵。”王耀微笑着欠了欠身。 翻译脸色有些难看了“小兄弟,我看你年纪小什么也不懂,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无理取闹?” 王耀挑眉轻笑着看着翻译“这也是他说的?” “这是我说的。”翻译皱着眉呵斥道“远来是客,而且人家是主办方。” “如果我会这鸟语,一定不跟你废话直接跟他交流。”王耀笑着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小子你!”翻译大怒。 “&……¥。”村上名拉住翻译皱着眉问了两句,翻译似乎添油加醋的说了两句,村上名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耀,用生疏的华夏语说道“小孩子,让开,叫人来。” 村上名身后的男子们也都气势汹汹的看着王耀。 “要不算了吧。”剧团男子吞了吞口水。 “语言交流真是困难啊。”王耀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看向翻译“你帮我问问他,我不让,他能把我怎样?” “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啊。”翻译咬牙瞪着王耀,对着村上名翻译道。 村上名听完后神色明显一滞,然后大笑起来,说了一句什么,不过王耀听懂了,因为里面有个‘八嘎。’ 作为华夏人,总归是能听懂两句村上名,这句就是全民皆知,就是‘笨蛋或者傻子’的意思,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王耀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轻轻抬起手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太极缠手扣住村上名的手臂,微微一带。 村上名刚嘲笑完王耀正准备用华夏语再骂一遍,突然左臂传来一阵让他大脑一白的剧痛,一个无法抗拒的力道让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张嘴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下巴就被推了一下,不轻不重的力道刚好咬到了舌头,只能发出一声闷哼,随后就是疼的他浑身抽筋的疼痛传来。 王耀制服村上名只用了两秒钟不到的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一声十分响亮的牙齿相撞的声音后,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双膝跪在地上满脸痛苦发出奇怪闷哼声的村上名。 剩下的东瀛人反应过来正准备大喝出声制止王耀,却被王耀一声低吼震慑住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嘴。 因为王耀那张原本还人畜无害的小脸,露出一种野兽般狰狞的表情,十分吓人。 连郑晶晶和莫可都吓到了。 “跟他们说,有事出去聊。”王耀微微眯起眼对着瞪大眼睛脸色惨白的翻译说道,一手压制着村上名,另外一只手拍了拍身边那个剧团男子“在我没回来之前,谁也别去打扰师姐她们。” 剧团男子傻愣愣的点点头。 “你们在这继续参观。”王耀转头对着一脸呆愣的郑晶晶和莫可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像是拖着死狗一样拖着村上名向着外面走去。 剩下的东瀛人满脸愤慨的跟了上去,耀武扬威的似乎在威胁着王耀。 “什么情况。”人都出了后台,莫可才傻愣愣的眨了眨眼,沙着嗓子问道。 “见鬼了。”郑晶晶也倒吸一口冷气,表情怪异。 “会不会出事啊。”莫可吞了吞口水。 “我姐怎么说?”郑晶晶也有些晃神。 “西西姐说她等下就过来。”莫可舔了舔嘴角,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我们出去看看吧。” “还是别了。”郑晶晶冷静的拦住她。 “他就一个人,你不怕他被打啊。”莫可蹙着眉问道。 “他既然这么做了,肯定有自己依仗。”郑晶晶坐在凳子上,小脸有些苍白。 剧团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前面彩排的茅韦涛等人。 但是王耀刚才雷厉风行的出手举动让他们有些敬畏,这个小男孩用这种手段阻止东瀛人找茬,他们要是真的打断了前面的彩排,就有点不好了。 常年在女人堆里的他们已经变得有些阴柔了,面对这种事情,确实不知道如何处理。 郑晶晶看了眼那两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男人,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王耀消瘦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 王耀刚才,还挺男人的啊。 第五十二章 幕后黑手 第五十二章幕后黑手 王耀自然有依仗,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的依仗,就是这里是华夏龙国的地盘,这里有千千万龙国人,自然不会让一群外邦流氓欺负了自己一个孩子。 自己可还是个孩子啊,对面可是一群五大三粗的成年男人,不管从身材还是年龄是,王耀都是弱势啊。 咬过舌头的人都知道什么叫痛到想死但是发不出声音,声音似乎只能到嗓子眼变成一种痛苦的闷哼声,而且刚才那一下,村上名几乎昏厥,太疼了。 以至于他被王洛拖出后台到走廊上也没缓过来,整个大脑都是嗡嗡作响,浑身疼到抽搐。 “……¥” “¥…………” “&…¥” 六七个东瀛男人为主王耀满脸恼怒的叫骂着,虽然王耀听不懂,但是从他们愤怒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们很生气。 “麻烦你跟他们说,别叫了,丢人的是他们自己。”王耀压着村上名坐到了走廊里凳子上,笑呵呵的对着翻译说道。 翻译吞了吞口水,脸成菜色“小同志,你这是干什么,打人是不对的。” “你是翻译,如果他出点什么事情,是不是你也有责任?”王耀满脸懵懂的问道。 翻译脸色大变,连忙拉住身边的东瀛人叽里咕噜的说着鸟语,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那个东瀛人情绪也很激动,指着还跪在地上蜷缩则身子的村上名对着翻译叫道。 王耀看着两伙人像是狗咬狗一样吵了起来,不禁笑着摇摇头,低头扫了眼似乎已经慢慢恢复了神志的村上名,压低声音笑道“我知道你会说华夏语,我们早上见过。” 村上名双眸赤红满脸泪痕,不是他哭,而是因为被咬了舌头之后的生理反应,嘴角还有口水,原本挺帅气的脸,现在像是个弱智一样看着王耀。 王耀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呵!”村上名发出一声低吼,然后瞪大充血的眸子看着王耀,似乎清醒多了“放,放了我。” 村上名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呢喃道。 王耀笑了笑“能不能跟我说说,是谁想找我们剧团麻烦?” 村上名那双充血赤红的眸子里明显的闪过一丝惊异之色看着王耀。 “不想说?”王耀微微眯起眼“那你这替死羊可白当了,甘心?” 村上名一怔,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后眸子里的震怒多了几分。 他作为东瀛代表团,这次华夏东瀛戏曲友谊杯的主办方,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找一个剧团的麻烦,肯定是有人在后面从中作梗,而且还是跟茅韦涛越剧团有恩怨的剧团。 早上茅韦涛带着王耀见了不少剧团的团长,各个剧种的都有,表面上大家确实都和和气气的,但是王耀也知道一个道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总会有一些你看他不爽,他看你不爽,或者一些利益纠纷的事情。 这些都很正常,王耀利用了一个心理战的小技巧,让村上名误以为那个让他来找茬的人,是坑他的,这样才能说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些都是王耀最近从各种评书小说里学到的,有时间他还准备看一看《孙子兵法》什么的。 村上名虽然是个东瀛人但是在华夏待了十几年了,跟华夏人打交道也很久了,自然听懂王耀的意思,虽然知道很可能是王耀用的反间计,但是他被打确实是事实。 而且如果真的传出去,他被一个半大的孩子打了,确实脸上无光,但是那个让他来找茬的人,肯定是知道茅韦涛有个这样的小师弟啊,很有可能那个人也是在坑他,虽然动机不知道。 不过自己挨打是不争的事实,自己不好过也不能让别人好过,心中闪过一丝阴毒,村上名决定公畜幕后黑手,让王耀找他们算账去,然后自己再找机会收拾王耀这个小孩子。 自己吃亏在不知道王耀有这么好的身手上了,下一次,一定让王耀死的很难看。 打定主意,村上名喘了两口气,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小兄弟,我也是受人迷惑,是误会。” “什么人?”王耀笑着问道。 “李卓。”村上名咬牙切齿的说道。 王耀一怔,想起昨天晚上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 “小兄弟,你放开我,我跟你说一下原因。”看着王耀露出的惊愕表情,村上名赔着笑脸说道。 “我放开你,你不会让你手下打我吧。”王耀假装害怕的说道。 “你没看,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了吗。”村上名咧嘴露出难看的笑容“这多人,除非我想进监狱。” 王耀往四周扫了眼,果然刚才这群东瀛人喧哗的时候,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个舞台虽然只有一个,但是待机室有好几个,有很多在这里放置行头,等待排练,听到喧闹声都出来看热闹了。 王耀笑了笑,松开压着山村名的手,还把他扶到座位上“让你的手下都安静点吧,要不人家以为咱们打架了呢。” 村上名一边擦着鼻涕眼泪,一边目光怪异的看着王耀。 这个笑起来十分纯真的孩子,简直是个可怕的腹黑怪。 不过村上名也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对着还在跟翻译争吵的手下吩咐了几句。 发现村上名被放开了,其他东瀛人立马挥舞着拳头就要打王耀。 村上名呵斥一声,那些人瞬间面面相觑,然后放下了拳头,十分不解的看着他。 村上名说了两句,剩下的东瀛人都咬牙切齿的看着王耀,不过转过身去。 “擦擦吧。”王耀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张餐巾纸递给村上名。 “谢谢。”村上名虚伪的应了一声,擦着鼻涕眼泪,手还在抖。 王耀也不急,静静的等着。 “你说茅韦涛是你的师姐,也是百花越剧团的?”村上名大着舌头问道。 王耀微微挑眉,他还是刚知道茅韦涛的剧团叫百花越剧团,点点头。 “那你师姐没告诉你,这次友谊杯获奖会有什么奖励?”村上名揉着手臂问道。 王耀摇摇头。 “好吧,看你的年龄也确实没必要告诉你。”村上名用东瀛语嘀咕了一句“这次获得奖项的剧团,会代表你们华夏,参加接下来的欧洲文化汇演,是一项很重要的国际性赛事,很多剧团都很看重。” 王耀眉头舒展似乎了解了一些。 第五十三章 不可逆 第五十三章不可逆 文化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底蕴和脸面,核武器和硬通货只是物质和军事的代表,一个文化强大的国家,在某些程度上在国际上也是有重要地位的,这是一个人类溯本求源的重要代表。 每个人国家都应该有自己民族特色的文化,这些文化会代表着这个国家在国际的舞台上大放异彩,来为国争光。 这种机会,想象很多人都会很重视的。 王耀虽然还不太了解这些成人世界的利益重量,但是他很能理解成年人为了利益的阴暗程度。 王耀很小的时候,养父就给他传输一种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的理念,而且在他十岁的时候,沿路跟着一个街上行乞的乞丐一天,让他见识到了,那些在人前乞讨可怜的乞丐们,转身到地下,就成为了行为乖张的另外一面。 养父告诉他,人有两面,任何事情都不要只看表面。 从那个时候,王耀就有些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也是造成他性格孤僻的主要原因。 李卓,王耀对这个人印象就是长相帅气,谈吐不凡,而且身份似乎也跟茅韦涛对等,应该也算是个不错的人物,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王耀在出身的时候,村上名也在悄悄打量着这个看着瘦弱十几岁的小男孩,男孩五官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只是一双眸子让人觉得十分明亮,脸上还带着稚气,看着像是个上高中的青少年一般。 但是就是刚才这个青少年雷厉风行的手段让村上名十分诧异,因为王耀这种不是少年的热血冲动,似乎是一种带着极大底气的行为。 似乎料定了他这么做,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后果一样。 这点让村上名有些不寒而栗,这孩子如果不是个妖孽,就一定身份不凡,受到的教育也异于常人,尤其是王耀刚才擒住他用的功夫。 在华夏生活十几年,而且在这个圈子里,华夏武功自然是如雷贯耳,而且他自己本身也有东瀛的合气道基础和一些见到基础,平时也勤于锻炼,一般正常男子,他也能周旋两三个,王耀能瞬间擒下他,只能说明这个少年的武功高强。 种种条件结合到一起,村上名明显就能猜测出,王耀肯定身份不凡,尤其是当王耀从腰后拿出那柄折扇扇了扇风的时候,村上名眸子猛然一缩。 文人好扇,扇子,尤其是折扇对于华夏文化圈的意义非凡,相当于古代皇帝的玉玺一般的象征,尤其是一些老文人的随身折扇,自然更是意义非凡。 折扇有两面,一般两种画面。一面历史,一面现实。一面山水,一面空白,留给后人思考。 所以一把折扇的扇面上的画面,十分重要。 有些人好字,扇面上就是大书法家的题字,有些人喜丹青,扇面上就是丹青大师的手绘。 但是扇面一定会有一个印章,代表着主人的身份。 戏曲界无人不知梅少爷喜画书画,尤其是画梅是业内一绝,千金难求,王耀展开的那柄折扇上面,正式一副梅花飘零图,因为年代的久远,画面上的色彩都带有一丝历史的沧桑感。 不过让村上名心惊的扇面上的印章,梅少爷的印章,他自然不会不认得。 村上名这时终于想起,早上拜访梅少爷的时候,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小男孩,就是王耀。 村上名倒吸一口冷气,心想王耀果然身份异于常人,至少跟梅少爷有渊源,要不然梅少爷也不会把贴身折扇送给他。 王耀确实是故意把折扇拿出来的,就是为了迷惑村上名,不过扇了两下,王耀发现,这个扇子有一股异香,确实不错,不过他扇了两下就别回腰间,因为不远处似乎来了另外一批人,领头的是郑西西。 王耀微微挑眉,心想估计是郑晶晶告的状,王耀会心一笑。 “王耀,你没事吧。”郑西西走过来,蹙着眉看着坐在凳子上的王耀有些焦急的打量着。 “没事,郑姐怎么来了。”王耀假装惊讶的问道。 “村上先生。”郑西西又看了看王耀身边的村上名打了声招呼。 “你是?”村上名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问道。 听着村上名的大舌头,郑西西一怔然后反应过来笑了笑“我是星峰科技的工作人员,我叫郑西西。” 村上名点点头,星峰科技是这场交流会投资方之一“您好郑小姐。” 郑西西笑了笑“你们?” “没什么,村上先生找我聊聊越剧彩排的事情。”王耀弯着眼角笑道。 村上名一怔,心中有些不快,被一个小毛孩子捏着鼻子走,对任何一个成年人都是一种侮辱,不过他也只能顺着来,毕竟不能丢人。 “是的,王先生的技艺惊人。”村上名笑着应和道。 “哦。”郑西西笑着点点头,也不拆穿“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进去看看。” 说完郑西西将带来的几个黑衣保镖留下,推开舞台后台的门。 “姐。”心急如焚的郑晶晶看见郑西西推门进来,连忙站起来。 “什么情况?”郑西西蹙着眉疑惑的问道“怎么跟你们说的不一样?” “外面什么情况?”莫可好奇的问道。 “说是在探讨越剧。”郑西西说道。 郑晶晶微微挑眉,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谁说的?”莫可一怔。 “那个东瀛人。”郑西西说道。 “看来还真被王耀给拿住了?”莫可轻笑出声“看不出来,他还真厉害。” “到底怎么回事?”郑西西蹙着眉问道。 莫可将刚才发生在后台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听到王耀一招制服高大的村上名,郑西西一脸不信“真的?” “那个东瀛人是不是说话不利索?咬到舌头了。”莫可娇笑着说道“你都不知道,当时那小子动作有多帅。” “无法想象。”郑西西眨了眨,满脸不可置信。 外面的王耀确实和村上名探讨起越剧来,主要是王耀在推销越剧,因为他知道了村上名是评委。 村上名十分郁闷,刚才还被王耀打的那么狼狈,转眼间就要相安无事,他只觉得憋屈,不过他真的再次确信了,王耀真的来头不小,因为他对剧目的理解和解读,都十分专业。 村上名已经在华夏和东瀛戏曲界侵淫十几年了,他自然能听得出来,什么是专业的。 不过另外一个问题还是困扰着他。 “我问一下,你刚刚的功夫,是什么?”终于村上名问出了问题。 “太极啊。”王耀坦然的说道。 村上名一怔“你这么小,竟然能用太极到这种程度?” “你一个东瀛人,华夏语说的都这么好。”王耀笑了笑。 村上名微微挑眉“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下。” “算了吧,我还是个孩子。”王耀咧嘴笑的满脸无辜。 看着王耀这个无辜的笑容,村上名很想打一拳,不过他怕被王耀再次制服。 因为他知道太极,太极之力,以柔克刚,不可逆。 第五十四章 一定很软,很香吧。 第五十四章一定很软,很香吧。 人跟人相处都会有一个认知的过程,跟王耀接触最多的就是郑晶晶了,剩下的不管是茅韦涛还是郑晶晶的姐姐或者是莫可,都属于点头之交。 连郑晶晶都出乎意料的事情,更别说其他人了。 茅韦涛她们的彩排过程顺利的完成了,一众人下来后台后谁也没有发现异样,剧场后场的那两个男人走过来报告刚才发生的事情。 “小武你说什么?”茅韦涛大惊失色,尤其是听说王耀主动动手之后,更是十分惊讶,她对王耀的印象很好,虽然后面熟悉之后有些贫,不过王耀的性格一直都是很内敛的。 动手伤人这种事情真的太过让她惊讶了,更让她惊讶的是,王耀竟然能动手伤人? 他那个单薄的小身板,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了,怎么会打人? “是真的。”剧团的小武看了看茅韦涛的脸色,吞了吞口水“我们跟郑晶晶同学都看到了,您师弟一下子就把那个东瀛人擒住了,还拖了出去。”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好奇的议论了起来。 “晶晶,真的?”茅韦涛蹙着眉,看向郑晶晶。 “茅老师,动手我没看到,不过我倒是看到他在外面跟村上先生聊得开心。”郑西西替妹妹开口笑道“应该没什么事情,因为是你们剧团的事情,我也不好掺和,不过王耀似乎没吃什么亏。” 茅韦涛点点头“他人呢?” “应该还在外面。”郑西西说道“我的人没有来报告。” 茅韦涛闻言快步出了后台,一直想去看热闹的莫可也拉着郑晶晶跟了上去,还有剧团其他团员。 果然,走廊一侧的走廊上,王耀和村上名坐在座椅上似乎湘潭身患的模样,身边围着一群东瀛人,还有几个黑西装的人。 “师姐,你们彩排完了?”王耀发现茅韦涛走了过来,起身笑着开口。 村上名神色有些不自然,不过转身即逝起身对着茅韦涛笑道“茅团长。” 听着村上名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声音,茅韦涛楞了一下,笑着点点头“你们聊什么呢?” “村上先生想提前听戏,我说你们唱的没有说的好听,就给村上先生讲讲。”王耀笑呵呵的说道。 村上名脸色尴尬“是的,王耀先生很有见地。” 茅韦涛点点头,众人寒暄了两句后村上名带着那群面色不善的东瀛人离开了。 临走时王耀还笑着说“村上先生,麻烦您告诉等下还要彩排的剧团,我们还要半个小时左右。” 村上名一怔,随后神色阴沉的点点头。 “怎么回事?”村上名一群人消失在拐角,茅韦涛蹙着眉紧张的打量着王耀“你真的打人了?” “没打人,就是切磋切磋。”王耀笑了笑,看向茅韦涛身后那群漂亮姐姐“彩排顺利吗?” “王师弟,真的动手了?” “王师弟,看不出来啊,身手不凡啊。” “王师弟,你是怎么跟一个东瀛人聊这么久的?” 那群剧团的漂亮姐姐也嘻嘻哈哈的打趣道。 “别闹,先回去。”茅韦涛瞪了眼团员们,拉着王耀往安全通道走去。 “厉害了,竟然跟人家聊上了。”莫可摸着下巴看着王耀清瘦的背影嘀咕道,然后笑着拍了拍郑晶晶的肩膀“你还真挺了解他的。” 郑晶晶扯了扯嘴角。 “你是说?李卓从中作梗?”茅韦涛听了王耀说了事情的缘由,秀眉紧蹙。 “那个村上名是这么说的,一半一半吧,不过师姐你确实得注意下,有人盯上咱们了,可能被梅少爷说中了,这次咱们越剧团最有希望夺魁,有人眼红。”王耀抿了抿嘴角“扰乱彩排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茅韦涛面沉如水,冷哼道“一群不思进取只想着邪门歪道的不入流。” 王耀笑了笑,听得出茅韦涛语气中的愤慨。 “你会武术?”茅韦涛发泄完后回过神,上下打量着王耀问道。 “啊,会一点强身健体的花架子。”王耀谦虚的说道。 “花架子可不能一下子擒住一个成年人。”茅韦涛笑了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活络,挺能藏拙的嘛。” “我家老头子生前说过,做人如河蚌,珍珠不外露。”王耀笑着说道。 “你还挺会自夸。”茅韦涛也笑了“还真看不出,你有这么多能耐,唱戏有天赋,还会功夫。” “您又夸我。”王耀笑了笑。 “夸归夸,但是你也知道,动粗总是不好的,不管是伤人伤己都是麻烦事,以后做事不能这么冲动。”茅韦涛沉着脸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了,只是当时没有更好的方法。”王耀抓了抓头。 “你应该直接通知我。”茅韦涛说道。 “虽然我没彩排上台过,但是我看过很多书,知道唱戏是一个情绪宣泄过程,最忌打断,尤其是刚才那些东瀛人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来找茬的,我怕会影响到剧团其他人。”王耀笑着说道。 茅韦涛目光惊讶的看着王耀,这些隐患连茅韦涛一时都没有想到,王耀竟然想的这么深远。 “再说了,我一个孩子,只要制住了他,他一个大人有头有脸的,也不好意思主动出去宣扬他被一个小孩子制住了吧,多不光彩,我就是掐准了他这点才敢这么做的。”王耀又笑着解释道。 “你还真是有点,吓人。”茅韦涛感叹的看着王耀说道“你太精明了。” “这个,可能跟我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系吧。”王耀干笑着说道。 茅韦涛一怔,想起王耀的可怜身世,点点头没有多少什么,露出笑容“为了奖励你,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您知道我的饭量。”王耀咧嘴笑得露出白牙。 这次王耀的行为成功火的了茅韦涛的友谊,至少茅韦涛把这个还没进门的小师弟,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了,因为他冒着危险保护了剧团的利益,这点,就很棒。 王耀也正是从刚开始让大家好奇的小师弟变成了百花越剧团的团宠了,那群漂亮姐姐抓住王耀就不撒手,一个劲的打听他的事情,让他表演武术。 王耀很无语,他又不是猴子,表演个什么? 看着被一群燕燕莺莺围在中央万花丛中一点绿的王耀,莫可满脸怪异笑容,推了推身边看书的郑晶晶。 郑晶晶疑惑的转头看她。 “你说那小子要长相没长相,要个头也不突出,怎感觉特别招女孩喜欢呢?”莫可娇媚的小脸上神情疑惑。 郑晶晶微微蹙眉看向一群女人中央的王耀,她也不是很懂,怎么以前那个存在感无限接近0的男孩,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在哪都会发光的金子了呢? “你呢?”莫可突然的发问让郑晶晶一怔。 “什么?”郑晶晶疑惑的问道。 “你喜欢他吗?”莫可转头直勾勾的看着郑晶晶的眼睛,狭长的眸子透着一股让人晃神的娇媚。 郑晶晶眨了眨眼,翻了个大白眼“你有病啊~” 莫可咧嘴轻笑出声,抱住郑晶晶。 王耀被这群热情的姐姐们身上的胭脂香味弄得都快窒息了,正想找茅韦涛求救,突然目光扫到不远处抱在一起的莫可和郑晶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没太见过郑晶晶跟任何人这么亲昵有些新奇吧,王耀自己想到。 不过郑晶晶抱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 一定,很软,很香吧。 第五十五章 梨园行现状 第五十五章梨园行现状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带着满腹郁闷和愤怒的村上名灰溜溜的离开了王耀的视线后,立马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向着另外一间排练室走去。 这边的排练室就比越剧百花团后台热闹多了,广后台就有男有女,在哪勾眉画脸的,前台更是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李卓呢?”村上名按耐着胸口的怒火,大着舌头抓过一个男人说道。 男人自然认得村上名,昨天晚上还一起吃过饭,正桌人都在捧着这位爷,不敢怠慢“李团,在前面指导呢。” “叫他出来,说我才外面等他。”村上名冷哼一声松开男人的领子,出了后台。 后台热闹的气氛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东瀛人似乎来者不善。 李卓正在前台手把手的用着一个妹子起身段,听了禀告后微微挑眉,笑着拍了拍妹子的头,安排副团长继续彩排,跟着出了剧场后台。 剧场后台外看着倚在墙边抽烟的村上名笑着走过去“村上先生,您怎么才回来?” “李卓啊,你安得是什么心呢?”村上名吸了一口香烟,烟圈吐在李卓脸上。 李卓笑容一僵,别过头清咳两声“您舌头怎么了?” 他除了听出村上名语气不善,也听出了他舌头有些问题。 村上名脸色一黑,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不小心咬到了。” 李卓摆摆手拍散烟雾,轻笑道“我哪里有一种祖传的药膏,专门治嘴里的伤口的,以前小的时候学戏,经常被筷子划破了嘴,不过,您怎么才回来?我这都带着孩子们唱了一圈了。” “那边戏唱的不错,不小心听得入迷了。”村上名突然灵光一闪,转了下眼睛轻笑道。 李卓微微眯起眼“我家里还有一副水鸟大师的真迹,晚上去帮我鉴定下?” 村上名眸子一亮,最后摇摇头“算了,无福消受。” “别啊,总归是有办法的。”李卓笑着说道。 “我听了茅大家的戏,觉得心中有愧,咱们说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村上名摇头推辞道。 李卓眯起眼,笑了笑“那您给划个道儿?” “李团长,我敬你也是个大家,别侮辱了先人流下来的艺术。”村上名突然义正言辞的说道。 李卓愣了一下,村上名是什么人,他再知道不过了,就是一个在华夏和东瀛艺术圈溜缝挤油的商人,一项有利可图的,而且昨天饭局上已经说好了,这两天给茅韦涛的百花越剧团捣乱,影响她们发挥。 这样李卓的京剧团获奖就十拿九稳了。 怎么一个上午的时间,态度就变了? 鬼才信一个商人讲良心呢,李卓觉得其中一定有蹊跷,不过看村上名态度这么强硬,李卓也知道不能强求,说了两句话后,送村上名离开了。 李卓皱着眉回到后台,被撞的险些栽了个跟头,不悦的看着撞他的傻大个“霖凯,你这么着急投胎啊。” 撞他的是昨天王耀也见过的同龄人,项霖恺。 项霖恺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李卓的衣服“师兄不好意思啊,我要去给我师娘请安。” “您师娘来了?”李卓眉头一挑“同去。” “你这不是还要带着团去前面排练嘛?晚点去没事的。”项霖恺说道。 “没事,我让小王先带他们去,反正都是走套子。”李卓摆摆手,交代了副团长一声跟着项霖恺回了酒店。 项霖恺的师娘不是梨园行的,但是在戏曲界确实大辈分,京韵大鼓女鼓王林红玉的后人,名为刘丽翠。 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面容依旧清丽,虽然有了些皱纹,不过名媛气质尽显无疑,尤其是一身旗袍身材丝毫不走样。 项霖恺和李卓回到酒店直奔刘丽翠的房间,刚要敲门,门就开了。 李卓一怔,因为从里面出来的是茅韦涛和王耀。 茅韦涛看见李卓也愣了一下,但是却没有表现出异样点点头“李师弟。” “师姐。”李卓回过神笑着还礼。 “我们先走了。”茅韦涛也没多说,带着王耀走出房间向着电梯走去。 “师兄,进去啊。”项霖恺看李卓发呆,出声提醒道。 “哦。”李卓应了一声,整理了下衣服走进房间。 “还真有意思。”进了电梯,王耀轻笑道。 “什么?”茅韦涛瞥了眼他。 “那个李卓啊,做了坏人竟然面不红心不跳的,有意思。”王耀笑道。 “要是做坏人都把这俩字写在脸上,世界也就和平了。”茅韦涛摇摇头,走出房间“来我房间聊聊。” “不去吃饭吗?”王耀疑惑的问道。 “等下再吃。”茅韦涛白了眼王耀,刷开房门。 王耀跟着走了进去,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随便坐。”茅韦涛坐在床上把刚才从刘丽翠哪里拿回来的东西装好。 王耀看了看四下,坐在阳台前的凳子上。 “路上我想了想,虽然你还没有正式拜师,但是已经算我们越剧门的人了,有些话也得跟你说了。”茅韦涛清咳一声“今天的事情,你处理的虽然有点莽撞,不过还算妥当,不过下不为例。” 王耀乖乖的点点头。 “同行是冤家,这个道理你肯定知道,所以你入了这行,就别想着过清闲日子,因为不管你好坏,都会有人招惹你,因为现在戏曲圈,不对,可以说整个戏曲,曲艺圈的氛围都是这样的。”茅韦涛抿了抿嘴角“你也知道,从专业院校毕业之后,进了剧团,就相当于拿了铁饭碗,不管有没有戏,剧团会养着你。” 王耀点点头,他当初进杭城艺校,就是因为这个铁饭碗。 “但是铁饭碗也是有砸的时候。”茅韦涛神色无比严肃“虽然录入演员,除非纪律出现问题,否则是不会开除的,但是剧团会解散的。” 王耀一怔,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全国上下,几百个地方戏曲种,从八十年代,近千个在册剧团,发展到现在,专业剧团只剩下两百多个了,大部分都解散了,知道什么原因吗?” 王耀眨了眨眼“没钱。” 第五十六章 太漂亮了 第五十六章太漂亮了 人是铁饭是钢,提到钱虽然俗,但是吃饭得花钱啊 “对。”茅韦涛点点头“当初这些剧团,平时还能靠着在地方排戏赚钱,虽然有限制,但是总归有些额外收入,而且剧团的存在,当时主要是在全国各地慰问演出的作用,也算是物尽其用,但是现在,各大军区有了自己的剧团,慰问剧团也就少了口饭吃。” 茅韦涛顿了顿“再加上这个铁饭碗的诱惑,太多想过来混吃混喝的人,导致入不敷出,以前物价不高的时候还可以,但是近些年,物价飞涨,剧团的工资已经养不活他们了,所以他们就只能自谋出路了。” “不是能演出吗。”王耀疑惑的问道。 “是开放了演出限制,但是,你听戏吗?”茅韦涛白了王耀一眼。 王耀点点头。 茅韦涛一滞,想起王耀确实听戏换了个说法“那你们班上的同学都听戏吗?还记得那天在学习,同学们看到越剧表演时新奇的样子吗。” 王耀笑了笑,心想确实他的同学都不知道越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知道大学有这个专业。 “没人听戏,自然演员就赚不到票钱,你要知道,听戏是要进剧场的。”茅韦涛叹了口气“而且剧团又不是草台班子,总不能各个地方的白事红事也都去给人唱戏去。” “额,我记得,以前唱戏的好像就是给白事红事唱的吧。”王耀弱弱的质疑了一句。 白事红事,就是丧事和喜事,结婚死人之类的场面,会请来戏班子唱戏,有钱人家会有连唱三天的大戏,赚足了面子。 但是现在人家办事情,都在大酒店里,请一个穿着西装的司仪,再请几个歌手,没人请剧团了,因为人家觉得这个东西,很俗气。 只有一些城镇以外的县城村镇还保留着请戏班的传统,而且请的也多是茅韦涛说的那种草台班子,就是不吃皇粮赚民间钱的。 王耀管这个叫做民间艺人,就是金闻声老先生提倡的民间艺人,而茅韦涛这种大剧团的,是体制艺人。 茅韦涛听了王耀的话脸色变了变,沉声道“我不是说职业有贵贱,但是王耀你要知道,你吃的是哪碗饭。” 王耀听着茅韦涛的口气,心中一颤。 是啊,他们吃的是官家饭啊,就得唱给人家啊。 王耀心中不觉闪过一丝荒谬。 “虽然最近国家不限制剧团排戏了,但是也是有规定和限额的,主要是,没人看。”茅韦涛叹了口气“咱们剧团还算好的,千人的剧场,上座率能有六成,所以才能养活这么多人。” 王耀虽然点点头,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他数过了,百花越剧团一共三十二人,三十个女的,两个男的,人确实不少了。 不过跟王耀脑海中记载的民国那种动辄上百人大戏班子,还是没法比。 “你这是什么表情。”茅韦涛瞪了王耀一眼“你看到的只是我的一个班,咱们团有两百多号人呢。” 王耀一怔,干笑着抓抓头。 “为什么说同行是冤家呢,因为得吃饭。”茅韦涛叹了口气“只有在这个行当里做到顶尖,才有更多的奖赏,慰问演出虽然少了,但是还是有的,每次慰问演出的人选都是各个行当里挑出来的,所有剧团都卯足了劲,等待这些机会呢。” 王耀坐直身子,认真倾听。 “尤其是一些大场面,最大的,就是每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了,知道吧,”茅韦涛说道。 王耀点点头。 “全国几百个剧团都争着上,节目组以前还好,给几个传统受众广的剧种一个名额,但是随着节目越来越多,而且现在小品流行乐的冲击,加上老百姓不爱看唱戏了,名额越来越少。”茅韦涛叹了口气“你懂了吧。” 王耀点点头,他本来以为李卓这次动歪心思,只是为了国外的演出,没想到除了国外,国内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啊。 “所以你以后要是出戏了,成角儿了,一定要记住,宁拂君子,不惹小人。”茅韦涛严肃的说道“因为现在都是得志的都是小人,像李卓这种。” “他上过春节联欢晚会?”王耀惊讶的问道。 “不是大角儿,不过也上去过。”茅韦涛说道。 “京剧一扮上,亲娘都不认得。”王耀笑道。 “我们越剧还没上去过。”茅韦涛淡淡的说道。 王耀止住笑容,,抓了抓脸。 “你还小,很多事情还没有经历,慢慢你就懂了,师姐现在磨你戾气,是为了以后你能混的顺风顺水一些。”茅韦涛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耀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多谢师姐。” 茅韦涛露出笑容“不过你还是要勤于练功,因为如果没实力,就算会做人也抓不住机会,梨园行这碗饭,吃的就是血和汗。” “我懂。”王耀笑着说道。 茅韦涛笑着点点头“行了,吃饭去吧,晚上带你再吃顿好的。” 王耀笑着点点头,临出门时,王耀忽然问道“师姐,你没想过,用以前老先生在民间发展的形式,让越剧重新回到的民间吗?” 茅韦涛听完脚步一顿,摇摇头“不是没想过,但是太难,至少现在,不管是越剧还是京剧,都没有这个底气,因为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俗跟雅,老百姓还没弄清楚。” 王耀皱起眉,陷入了沉思。 一直到晚上,茅韦涛特批让郑晶晶和莫可带王耀去京城最热闹的一条街逛,王耀还在想这个问题。 俗跟雅。 “冰糖~葫芦儿~~~”耳边嘹亮的叫卖声吓了王耀一激灵。 顺声望去,胡同儿口有个小推车,上面有着一个在灯下红彤彤发亮的糖葫芦。 这个东西王耀不陌生,虽然在南方长大,但是他也认识。 “哇,糖葫芦哎。”莫可舔了舔嘴唇,转头看着王耀笑眯眯的问道“你要尝尝吗?” 看着莫可被舔的亮晶晶的粉唇,王耀吞了吞口水,还没点头,莫可就拉着郑晶晶跑向小推车。 王耀翻了个白眼,他现在终于接触到另外一个同龄女孩了,越是接触别人,王耀就越发觉得郑晶晶好。 莫可长得是漂亮,腿也白,说话还好听,但是就是太活泼了,而且做什么都跟别人假客气。 还不如郑晶晶那种直接拒绝让人舒服。 王耀叹了口气跟在了后面。 卖糖葫芦的是一个老爷爷,歪戴着一个古代的阿哥帽,看着十分和蔼,说话也是一嘴的京片儿“您几位吃点什么口味的冰糖葫芦?” “我最近好像换牙,吃不了酸的,爷爷给我一串纯水果的吧。”郑晶晶也舔了舔嘴角,柔声说道。 “爷爷我要一个原味儿的。”莫可娇声说道。 “您呢?”老爷爷笑着看向王耀。 “我。”王耀还没说完就被莫可打断“给他一个混搭。” “混搭?”老爷爷有点懵。 “就是水果和山楂各一半。”郑晶晶解释道。 “这,不好算钱啊。”老爷爷有些尴尬。 “那我多给您两毛钱。”莫可从兜里摸出一块二毛钱。 “你怎么知道多少钱?”王耀有些疑惑的问题,在南方买东西都是先问价格的。 “糖葫芦全京城都是一块钱三串。”郑晶晶说道。 王耀摸了摸鼻子,看着老爷爷掀开小推车的一个盖子,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糖浆,老爷爷动作麻利的串了一串苹果橘子等水果的冰糖葫芦,在上面浇了糖。 让在手中一转。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王耀瞪大了眼睛。 在昏橘色的灯光下,那串糖葫芦飞速旋转,糖浆像是蜘蛛吐丝一般,无数糖被甩了出来,像是棉花糖一样包裹住糖葫芦。 接过糖葫芦舔了舔上面的糖似,味蕾传递过来的甜腻还让郑晶晶脸颊上露出一个明艳晃人的笑容。 “太漂亮了!”王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郑晶晶手里的糖葫芦,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还在品味糖丝的郑晶晶听到王耀的夸奖后楞了一下,心中莫名的害羞起来,随后小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娇恼的瞪向王耀。 却发现王耀笑得满脸献媚的跟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搭讪起来。 郑晶晶冷哼一声,恶狠狠的咬了口橘子瓣,糖丝加上橘子的酸,在口腔中蔓延,她却吃的满脸不开心。 就知道王耀这个白痴不会夸她漂亮。 大白痴! 第五十七章 乞丐 第五十七章乞丐 冰糖葫芦是民间最传统普遍的小吃了,大江南北都有,王耀以前在杭城的时候自然吃过,冰糖葫芦对于小孩子应该就是米饭一样的存在,没人没吃过吧。 但是这种甩出糖丝像是棉花糖一样包裹住糖葫芦的,王耀真的是大开眼界,糖丝飞舞出去的是配着灯光的折射耀眼极力,而且像是棉花糖一样包裹在糖葫芦外面,白里面透着红,格外美观。 “老大爷,你们京城的糖葫芦都是这样的?”王耀舔着糖丝好奇的问道。 “不敢多说,这条胡同方圆几十里,就我一个人会。”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说话时十分得意“虽然算不上绝技,但也算绝活啊。” “漂亮。”王耀点点头“这手艺叫什么名字啊?” “就是冰糖葫芦啊。”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一怔。 “绝活怎么能没有名字呢。”王耀咽下嘴里酸掉牙的糖葫芦“这样,老大爷,以后你在做这个时候的,就告诉人家,这不是糖葫芦,这叫雪里红。” “雪里红?”老爷爷一怔,疑惑的看着王耀,目光有些嫌弃。 这个名字太文酸了,比糖葫芦还算。 “您看啊,这个像不像雪花里包着的一朵红梅,您以后这么介绍,年轻人觉得有意思,说不定就多买几根了。”王耀笑着说道。 “喲,我还真没想到,确实像。”老爷爷拍了拍脑门笑道“想不到今天遇见贵人了。” “您老客气了,我就是觉得这么漂亮的手艺,得有个名字,要是埋没了就可惜了。”王耀笑道。 老爷爷笑了笑,又串了一串纯水果的糖葫芦,送给王耀“多谢少侠赐名。” 王耀一怔,莫名尴尬的摆摆手“不用了,我够吃了。” “拿着吧,难得现在还有这么礼貌的孩子。”老爷爷吧糖葫芦往王耀手里塞,笑着说道。 王耀道了声谢,跟老大爷告别,向着远处坐在别人家台阶上聊天的莫可和郑晶晶走去。 王耀一时兴起,跟老大爷聊了快十几分钟了,两个姑娘也没好意思打断。 见王耀回来了,莫可起身拍了拍裤子瞄了眼王耀手中的糖葫芦笑道“哟,没白侃半天,还侃个糖葫芦回来。” “这是人家大爷给我的谢礼。”王耀腼腆的笑了笑,把糖葫芦递给郑晶晶。 郑晶晶一怔,抿了下嘴角接过糖葫芦,也没说声谢谢。 “人家干嘛谢你?”莫可笑着问道。 “我给他刚才的那种糖葫芦起了个名字。”王耀笑了笑“叫雪里红。” “雪里红?”莫可一怔“那不是个蔬菜吗。” “啊?”王耀一怔。 “就是蕨菜在北方的变异品种,我们这边叫做雪里红,冬天绿色叶子会变成紫红色,所以叫雪里红。”郑晶晶舔两口糖丝解释道。 莫可也咬了一口笑道“你这太能忽悠了,那老大爷也是善良,没戳穿你。” 王耀顿时脸红了起来。 为自己的无知感到羞愧。 “不过雪里红也不一定是指这个蔬菜,形容这种糖丝糖葫芦也挺有意境的,雪里红,还带点中国古诗词的感觉。”郑晶晶看着王耀窘迫的小脸,勾起嘴角替他说的。 “嘿嘿嘿。”莫可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没事,反正有糖葫芦吃,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那老大爷还跟我讲了冰糖葫芦的来历。”王耀抓了抓头。 “宋朝一个和尚给娘娘治病用的果子球熬冰糖。”莫可笑道。 “你懂的真多。”王耀十分赞赏的看着莫可。 “是你没常识。”莫可翻了个白眼。 郑晶晶瞥了眼被噎的没话说的王耀,不禁有些好笑,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平时光看着王耀说教她了,可算论道自己的小闺蜜莫可说教王耀了。 三人沿着胡同走出去,人渐渐多了起来,两边也有了商店,王耀好奇的边走边看,这么正经的逛街,这么多年他倒是头一次。 忽然一阵清脆响亮的竹板声和人群的起哄声让王耀眉头一挑。 “碰上热闹了。”莫可娇笑一声。 “别去了,万一被扒手盯上就不好了。”郑晶晶蹙眉拉住要过去凑热闹的莫可。 扒手,就是小偷的意思,在闹市街是一种很常见的情况,而且惹上不止是破财,有时候还很麻烦,因为都是一些势力流氓。 “不是有王耀在呢吗。”莫可眯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 “啊?”正竖起耳朵听着竹板点的王耀听到莫可叫他名字,疑惑的转过头。 “看过乞丐要饭吗?”莫可笑着问道。 王耀点点头。 “看过不给骂道你扑街的乞丐吗?”莫可又问道。 王耀摇摇头,他倒是听金闻声老先生给他讲过过去鼠来宝那些人的嘴皮子,还真是没亲眼见识过。 “想不想看看?保证比刚才卖糖葫芦的还精彩。”莫可蛊惑道。 王耀迟疑了下“还是算了吧,人太多了。” “你怂了?”莫可微微挑眉轻哼道。 “我是怕人多。”王耀腼腆的说道“你要是想听,咱们去人群外听个热闹。” 莫可皱了皱鼻子。 “你要是听,咱们就在外面,不听咱们继续逛。”郑晶晶挽着莫可的手笑道。 莫可眨了眨大眼睛,四处打量了下,眸子一亮拉着王耀和郑晶晶到人群对面一家商铺高台上,不但能听到,还能看到。 王耀骨子里也是喜欢凑热闹的,尤其是能看到打竹板的乞丐。 人群围成一圈,但是中心有很大一块空地,一个衣衫褴褛头顶一个破旧皮毛的乞丐在中央,左右手分别拿着一副快板,还有一副两半的瓷碗的东西,叫做牛胯骨。 快板的声音和牛胯骨的声音相融合,格外引人注意。 乞丐嘴里说着有些口音很重的津门话,跟着节奏说着俏皮的段子。 “打竹板儿进街来,一街两厢好买卖, 也有买,也有卖,也有哪个幌子和招牌, 金招牌,银招牌,里里外外挂起来,这两年我没来, 听说掌柜的发了财,您要是发财我沾光,路过相求来拜望。”乞丐一边打着竹板一边对着那家店铺的大门唱着,韵律听着十分俏皮。 第五十八章 骂傻 第五十八章骂傻 那是一家金店,门口有着一个拿着扫把的男子吗,满脸怒容“你这乞丐,刚才不是给了钱,怎么又过来?” 乞丐佝偻的身子晃了晃,看着有几分泼皮的模样继续打板唱“一拜君,二拜臣,三拜那个老爷大量人,人要是量大海量宽,刘备仁义坐了西川,西川坐下了汉刘备,保驾的臣三千岁 三千岁人高马又大,瞪着那眼睛胡子煞,夏侯杰落了马, 曹操一见也害怕,当阳桥前他称霸,长坂雄风传天下。” 乞丐唱完真的拜了三拜笑道“您老是三千岁更英雄的人物,可怜可怜我这个小乞丐啊英雄。” 乞丐说完人群传出了起哄声叫好声,金店前的男子脸都绿了,挥了下扫把低吼道“没有,快滚。” 乞丐闻言快板打的更响亮了“卖金的,你真不好,开口怎就骂你爹?” “你这个没卵狗日的滚不滚?。”金店男子大怒道。 “你骂我,我讲理,你爹没卵怎有你?”乞丐大笑。 乞丐这直接骂成金店男子他爹了,金店男子楞了一下,随后大怒就要拿起扫把打人。 乞丐也不躲,继续骂“给不给,没有啥,你不给别把要饭滴骂,干这一行祖辈传,骂过你还得再掏钱,哼哼。” 人群看热闹的起哄声越大,乞丐骂的越欢,金店里的人拉着男子,不让他打人,打伤了更麻烦。 “有意思。”莫可满脸兴奋“估计是这家店主得罪什么人了。” 王耀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 “你想啊,乞丐是要钱为主,这哥们明显是来骂街的。”莫可娇笑道“等下估计还有大热闹。” 莫可说完,乞丐在人群中走动,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碗,周围围观的人开始往里面丢钱。 乞丐要了一圈后转回金店大门嬉皮笑脸的说道“爷,赏点?” 金店男子气的脸都红了,从兜里摸出一毛钱扔了进去冷笑“给也给了,还不滚?” “一毛?”乞丐看看碗里,继续打快板“这老头,人家给你不给,你比人家长滴美???人家掏,你不掏!你比人家尿滴高??尿滴高,次滴远,要你一毛你瞪眼,这一毛钱,算个卵?” “就是啊,开着这么大的金店,就给一毛钱,真小气。”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呵呵,早就听说这家金店老板铁公鸡,还少客人斤两。”随后就有人附和着。 围观的大约有百十来人,纷纷议论起来确实也造成不小的骚动。 王耀皱眉摇了摇,他也看出来了,是有人刻意想要抹黑这家店主。 似乎目的达到了,乞丐又说了两套酸词,打着板儿,晃晃悠悠的走出人群。 见乞丐走过来,人群纷纷让路,不敢离这种泼皮太近。 郑晶晶冷着小脸别过头,莫可则不怕惹事,还掏出一毛钱扔向乞丐。 乞丐抬手抓住硬币,看见莫可,王耀明显的感觉到,这个满脸污垢的乞丐有一双极其明亮的眸子。 乞丐咧嘴看着莫可笑,快板换了个节点“小娘子,面真美,心思善良还可爱,一毛钱,不算多,不买房来不买车,可怜小乞儿我一根筋,非要再要一毛钱。” 莫可笑了笑,又摸出一毛钱扔向乞丐。 王耀想要阻止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郑晶晶在背后拍了拍莫可示意她别闹。 莫可反而是不怕事的性格开口笑道“大叔大叔你别闹,你这年纪可不小。” 王耀微微挑眉,这还对上口了? 乞丐明显也愣了一下,收起一毛钱又打起板儿“姑娘看我年纪大,不知我今年才十七,从小没爹又没娘,在这京城街上飘,风雨来雨里去,就像找个大姑娘,大姑娘,腿长滴,我见姑娘腿真长,又白又长似萝卜,凉水烧多能解渴,凉水能当热水用,没有人心劝不动,姑娘也是个明白人,今晚咱们梦里见。” 莫可笑容一僵。 人群传出一阵起哄声,乞丐调戏漂亮姑娘,这还是挺少见的,一般姑娘见乞丐跑都来不及,这个姑娘竟然还上前挑拨,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 郑晶晶秀眉紧蹙,拉着莫可的手臂就要走。 “今儿个真是我的缘,两个姑娘美翻天,晚上梦里一起了来,咱三好好聊聊天。”乞丐见莫可和郑晶晶要走,大笑着又唱倒“聊人生,聊哲学,聊完哲学再生人啊。” 人群起哄声越发的热闹。 莫可握紧拳头,转身就要跳下高台。 但是王耀却伸手拉住了她“你刚才买的拨浪鼓呢。” 莫可一怔,眨了眨眼从包里拿出刚才在路边买的拨浪鼓,这是她准备明天看戏时起哄用的。 王耀接过拨浪鼓,跳下高台走到乞丐面前,笑得满脸无害。 乞丐却微微眯起眼。 王耀手腕晃动,手中拨浪鼓两个线锤撞向同一面,发出门响声,然后成为一个节奏,竟然跟乞丐打竹板的节奏一模一样,而且鼓声好像更又节奏一些。 “乞丐你这嘴真瓢,口齿不清还脑残,不要吵,不要闹,要饭的规矩都知道,早晚你都省不掉,话说多了不中听,锣敲多了肯叉声,红芋吃多肯放屁,穿个裤子稀巴烂,你前漏鸡,后漏蛋,你鼻子邋遢多难看,要饭棍子光又滑,出门就跟狗打架,整天每日的戳狗牙,上身穿这个破大褂,带个帽子乐开花,穿双破鞋没有底,一张嘴皮当棉袜,别瞪眼,别生气,你们整天骂自己,今天我来骂骂你,怎么滴?你还想再哔哔?”王耀笑得满脸无害,手中拨浪鼓鼓点轻重缓急,嘴里说着有些低俗的骂人的话,听得周围的人都傻了。 都二十一世纪了,现在乞丐都不敢骂街这么狠了,这个少年是要搞事情啊。 乞丐也被骂傻了。 王耀看着就是一个学生的模样,而且还是那种乖学生,怎么一张嘴,比他还脏,而且更吓人的是王耀用拨浪鼓打出的节奏竟然丝毫不乱,要知道,线锤是两个,很容易乱的,可见王耀这手上功夫,绝对是真功夫。 数来宝这个东西就算是乞丐也是讲师承的,全国各地的丐帮都是不一样的,根据各地民俗节奏什么的都不同,王耀打的这个节奏,就是京北这片本土的丐帮节奏。 乞丐一下子怔住了,打量着王耀,收起竹板“小兄弟,哪里来的?”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王耀随意的摇了摇手上的拨浪鼓,笑着说道。 乞丐皱起眉,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群,对着王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跟王耀错身而过,嘴里哼着小曲。 王耀晃了晃拨浪鼓,瞄了眼起哄的人群,回到高台上。 “你。”莫可瞪大眼睛看着王耀“要过饭?” “没有。”王耀将拨浪鼓还给她,看了看渐渐散开的人群“咱们也走吧。” 三人走到金店旁边,王耀突然被里面出来的金店男子拉住了。 第五十九章 这狗日的世道 第五十九章这狗日的世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才那场热闹中,这家金店老板明显处于一个有苦难言的状态,只是围观者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王耀当然也是看热闹的,要不是那个乞丐蹬鼻子上脸调戏郑晶晶,王耀也不会用专门骂街的数来宝段子喷他。 金店老板拉住王耀,让王耀也有些疑惑。 “小兄弟,进来我请你喝杯茶吧。”金店老板笑容有些牵强,眉宇间有着一丝阴郁,估计是刚才的闹剧把他气坏了。 王耀皱起眉,有些奇怪,大街上无缘无故请人喝茶,还真是有点诡异,不过王耀能感觉出金店老板似乎没有恶意,看了眼郑晶晶和莫可。 郑晶晶轻轻点点头。 王耀对着老板笑了笑“多谢大叔了,刚好口渴了。” 老板把王耀和郑晶晶莫可迎进来后就关上了门,现在才晚上六七点钟,没理由关门了,不过很明显,这老板是有话要对王耀说。 金店不算小,玻璃柜里金光灿灿的都是各种金银首饰,有三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女服务,好奇的打量着王耀。 王耀他们跟着老板到了休息区,老板让服务员去倒水对着王耀笑道“小兄弟是京城人?” 王耀摇摇头“我是杭城人,来这边参加活动的。” “就你们三个小孩子?”金店老板问道。 “不是,我们是京城人,就他一个外地人,大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顶多算萍水相逢,帮不上什么忙。”莫可揽着郑晶晶笑道。 金店老板一怔,目光有些怪异的打量着莫可,笑道“姑娘还是个小炮儿?” “嘿嘿。”莫可娇笑一声,没有说话。 “怪不得盘儿这么亮,性子这么野。”金店老板转了转手里的玉扳指笑道。 “盘儿亮?”王耀疑惑的看着莫可。 “是漂亮的意思。”郑晶晶小声解释道。 王耀点点头,向着京城话还真是痞气“老板,跟那个讨饭的有矛盾。” 金店老板苦笑着叹了口气“一个小要饭的能有什么矛盾。” 王耀听出老板话里有话,抿了口水。 “我是看你们三个年纪小,刚才又跟那个泼皮呛了声,想招呼你们进来给家长打电话,早点回去吧,别在街上乱晃了。”金店老板笑着说道“小兄弟估计也是玩儿嘴皮子的,其中弯弯道你应该懂得,早点回家吧,出了这条街,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现在法治社会,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他们还能怎样?”莫可不屑的轻嗤一声。 王耀默默的看了眼莫可那张娇艳的小脸蛋,心里吐槽:要不是你没事找事撩拨人家,怎么会有这个麻烦。 不过王耀自然不会说出来,对着金店老板笑了笑“多谢老板了,我们这就给老师打电话。” “跟老师来参加活动?”金店老板打量着王耀三人“最近边儿上有个戏曲活动,挺隆重的,京城不少大角儿都参加了,你们不是去参加那个活动的吧。” “还真是。”王耀笑了笑,摸出手机递给郑晶晶。 看见王耀手里的手机,莫可微微挑眉。 郑晶晶接过手机起身走到一边给她姐姐打电话。 “怪不得小伙子口条这么正。”老板笑眯眯的看着王耀“也是唱戏的?” 王耀点点头。 “你倒不像是唱戏的,你倒是像个说数来宝的,刚才把人家乞丐都骂傻了。”莫可轻笑道。 金店老板也点点头“虽然脏了点,不过那种人渣确实得这么骂。” “我也是小时候跟街边乞丐哪里听来的。”王耀扯了个谎。 “南边的乞丐也说这个?”金店老板好奇的问道。 “说,不过说的带一点方言,而且大多数都是吉祥话要钱,很少有骂街的。”王洛笑了笑。 “北方是先捧再骂。”金店老板笑着摇摇头。 “大叔生意做得挺大啊。”莫可眯着眼笑道。 “还行吧,不过估计今年就要搬家了。”金店老板叹了口气。 王耀微微挑眉,没敢往下问,他不是特别八卦的人。 “为什么啊?这地段多好啊。”莫可则没眼色的追问的。 金店老板笑了笑“说出来不怕您们笑话,这金店是爷爷辈儿传下来的营生,坚果儿你是京城人知道,这地段好,盯上的人就自然多。” 坚果儿?王耀眨了眨看了眼莫可,怎么又变坚果儿了? “也是漂亮的意思,你稍微理解下不就懂了。”莫可指了指自己的小脸蛋。 王耀干笑着摸了摸头。 “小伙子现在还挺老实的,刚才喷人的贼凶。”看着被莫可欺负的王耀,金店老板笑呵呵的打趣道。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大叔你继续说。”莫可眨着大眼睛。 “我们这条街前些年有风声,说要动迁,随后就来了好多人想要买房子。”金店老板苦笑着摇摇头“不少老街坊都搬走了,我家不缺钱,就留下了,但是没想到,被人盯上了。” “懂了。”莫可点点头“不过大叔你祖辈就在这边,不可能跟地头蛇不熟悉啊。” “干部都换了一届又一届了,地头蛇也更新换代了。”金店老板笑了笑“我这个人个性有些软,也不爱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所以就没办法。” “那个乞丐,就是专门来找麻烦的啊。”莫可眨了眨大眼睛。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天天来,给钱都打发不走,就是骂街,您也知道,三人成虎,大家都传闲话,这买卖就没法做了。”金店老板满脸可惜。 “确实,不做生意还好,做生意确实倒灶。”莫可摸了摸脸颊“大叔真可怜。” “这世道就是这样的,人善被人欺,马善骑人骑。”金店老板笑着摇摇头“反正我年纪也大了,孩子出国留学,赚的钱也差不多了,这处卖了钱存在银行,也够一家子人花一辈子了,不触着霉头了。” 金店老板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表情豁达,但是语气还是有一丝丝的无奈,毕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产业。 王耀沉默着皱起眉,不知道想些什么。 “这狗日的世道。”莫可涨红着小脸爆了句出口。 “可可!”刚打电话回来的郑晶晶就听到莫可爆粗口,也跟着红了脸嗔道。 金店老板一怔,随后大笑出声,说莫可性子好,有点京城大妞的爽气。 莫可难得羞得满脸通红,瞥了眼王耀,发现他那张青涩的小脸上满是凝重,不禁有些奇怪。 第六十章 其实戏曲挺好听的 第六十章其实戏曲挺好听的 可能是跟北方热情好客的风俗有关系,郑晶晶和莫可不一会儿就跟金店老板混熟了,而且听了老板的遭遇后深表同情,又劝慰一番。 金店老板说相遇是缘分,再加上王耀刚才骂的那个乞丐哑口无言,也算帮他出了口恶气,非要送三人个小礼物。 这可是金店啊,里面随便最便宜的百八十块钱,莫可还笑着打趣王耀,出门靠着嘴皮子就能赚钱。 “你觉得哪个好看?”金店老板虽然说随便选,但是郑晶晶和莫可也不是胡来的人,总不可能把人家几万块钱的钻石戒指拿走,只挑了最便宜的耳钉。 上百种耳钉琳琅满目,让郑晶晶那幢本来就清亮的眸子显得更加闪耀了。 “啊?”正偷瞄郑晶晶的王耀脸一红,轻咳一声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就行。” 郑晶晶歪着头,淡淡的看了眼王耀,摇了摇头自己选。 王耀愣了一下,很明显感觉到郑晶晶好像有生气了,抓着头满腹疑惑的回到休息区,琢磨着郑晶晶怎么又生气了。 “小伙子,你这样不行啊。”金店老板抿着茶水笑呵呵的说道。 “啊?”王耀疑惑的看着金店老板。 “人家小姑娘问你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让你帮忙挑一个,这点小猫腻,我这个老头子都看出来了,你还不懂?”金店老板对着王耀挤了挤眼睛。 看着金店老板满脸肥肉的对他抛媚眼,王耀一阵恶寒,干笑着喝水不说话,目光在金店四处打量着,忽然一副字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王耀起身向着字画走去仔细观摩,那是一副墨竹,虽然只有三根,但是整幅画却一点也不空旷画面左下有题识“扬州鲜芛趁鲥鱼,烂煮春风三月初。分付厨人休斫尽,清光留此照摊书。板桥郑燮画并题。” “小伙子还懂画?”金店老板也跟了上来,看着王耀一副入神的模样,惊奇的问道。 没想到王耀看着年纪不大,还是个小雅致人。 王耀那双墨黑色的眸子盯着裱在玻璃框里的画,目光如炬,最后轻轻摇头“只是觉得好看。” “别谦虚了,不懂画的人是看不出门道的。”金店老板笑了笑“虽然是个赝品,但是也是件稀罕物件。” “赝品?”王耀一怔,凑近一些仔细看了看。 “一般人看不出来的,这是一个临摹大师的作品,跟郑板桥一个年代的,专门临摹他的作品在街边卖钱,我家祖先买了不少,但是保存下来的就这一副,也算是个摆设。”金店老板笑了笑。 “画的真好。”王耀感叹了一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幅画,却只能摸到玻璃框。 “你等下。”金店老板看着王耀喜爱的模样,把画占了下了,拿下玻璃框。 王耀搓了搓手最后轻轻捻了下画轴,眉头一挑。 ‘叮,宿主发现名画《晴竹图》,触发任务,国画基础资料(1/100)’ 王耀回过神,这么长时间了,终于又有任务了,不过同时也证明了这幅画应该是真迹,王耀觉得这种文物不能在这里蒙尘,对金店老板认真的说道“老板,这画,有可能不是赝品,你找专家鉴定下吧,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郑板桥的《晴竹图》。” 看着王耀那张严肃的小脸,金店老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眼神确实不过,见识也够,这是《晴竹图》没错。” 王耀点点头。 “但是确实是赝品,有这么个宝贝,你以为我不重视吗?会让它在外面招摇?”金店老板笑了笑“早就找专家鉴定过了,是赝品,没有什么价值。” “怎么会呢,您有没有多跑几家?”王耀有些着急。 “鉴定这东西也是要花钱的。”金店老板笑了笑“那群专家黑的很,我当时找的是全京城最有名的鉴定协会,不会出错的,花了我小几千呢,不过人家说这画临摹的不错,冲个场面糊弄糊弄文外汉还是可以的。” 王耀抓了抓头“我觉得您还是再找一家。” “小兄弟喜欢这画?”金店老板看着王耀的样子,笑了笑。 王耀点点头“我觉得很可能是真迹,万一是,就明珠蒙尘了。” “那就送你了。”老板好爽的大手一挥,将画轴卷起了系好递给王耀。 王耀楞了一下,然后赶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小兄弟是爱画之人,虽然看着你年纪不大,不过从言谈举止,小兄弟应该家世不凡见多识广,而且有很重要的一点。”金店老板笑着说道“你是个好孩子。” 王耀第一次被夸,有些不好意思。 “抛开这幅画真假,你既然能感觉出来是真的,但是却跟我说了,没有用小伎俩买走或者其他,就说明小兄弟,为人正直。”金店老板笑着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行的正坐得端,我很欣赏你。”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金店老板把画往王耀怀里一塞“看来咱们爷俩真的是有缘分,小兄弟贵姓?” “免贵姓王,王耀。”王耀捧着画说道“这画我真的不能要。” “王耀,好名字,名字就去的光明正大。”金店老板笑着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样,既然你觉得是真的,你拿去处理,要是真的是真的,你再还给我,我姓胡,单名一个文。” 王耀抱着画,迟疑了一会儿,接过名片“如果有消息,我给您电话。” “小兄弟对郑板桥的画很有研究?”胡文领着王洛回了休息区,喝着茶水闲聊。 “我就是觉得好看,而且在书上看过不少绘画知识,了解一些。”王耀答道。 “我以前也喜欢画,后来年纪大了,没心思琢磨这些了。”胡文笑了笑。 “画画能修身养性,而且方便。”王耀说道。 “年轻的时候忙着闯荡,后来接手了金店,有了家庭,都是琐事也没什么心思,不过如果这产业卖了,或许画画是个不错的消遣。”胡文笑了笑“到时候小兄弟有机会再来,给我打电话,咱们好好研究研究。” “老祖宗的店,卖了确实可惜。”王耀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之前不说,是因为不熟,现在感受到这个大叔是个好人,王耀想还是劝一劝。 “当然可惜。”胡文叹了口气“可是没办法,不走就只能关门。” “租出去不成吗?”王耀问道。 “谁敢租?”胡文冷笑一声“你年纪小,不懂江湖险恶,既然有人下这么大力气搞我,就说明对我这房子势在必得。” 王耀摸了摸鼻子,点点头。 “不说这些了,小兄弟是学什么戏的?”胡文挥挥手,笑着问道。 “越剧,老板听说过吗?”王耀回道。 “越剧?”胡文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听说过,在南边挺红的。” “现在也不行了。”王耀笑了笑。 “嗯,京城和津门都是戏曲和曲艺的兴盛地,最近也不行了,我记得我小时候,这趟街还有个京剧戏班呢,特别火,一开场都是座无虚席的,后来解散了,现在偶尔在地方台能看到一些剧院的广告,可惜我们不是票友,也不去看。”胡文笑了笑。 “现在听得人少了。”王耀点点头。 “也没办法,时代在进步,总有一些东西会被淘汰,现在流行歌曲,还有什么摇滚,听着特别躁,反而年轻人喜欢,先电台广播也都是这些了。”胡文笑着说道。 “其实戏曲挺好听的。”王耀抿了抿嘴角。 第六十一章 穷横蛮横 第六十一章穷横蛮横 “是好听啊。”胡文眯起眼似乎在回忆“我小时候听不懂,但是喜欢看,上面扮相也好看,后来不听了,知道为什么吗?” 王耀微微挑眉,有些兴趣。 “因为没时间。”胡文笑了笑“一场戏下来,大戏不说,唱几天的都有,小剧目,没有一个小时不好出来吧,而且戏票也不算便宜,现在可能要二十几块一张了,普通老百姓白天工作,哪有时间听戏。” 王耀眨了眨眼,觉得确实有道理。 “别说唱戏的,现在就连评书相声都少了。”胡文笑了笑“这种大家都能听懂的,听得都少了,更别说听戏了,那都是高雅人听得东西,咱们都是俗人。” 王耀挑起眉,今天又听到这个两个词了,雅跟俗。 “不过现在小品二人转倒是挺有意思,老根大舞台听说过吗。”胡文笑道。 王耀眨了眨眼,这个名字,今天好像听说过。 “就是年年上春晚的赵老根啊,他从东北起家,这两年不但出名了,而且开了不少大剧场,前面就有个剧场,每天都有二人转小品,爆满,生意好,而且跟饭店一起营销,一边吃饭,一边看二人转,有意思。”胡文咂了咂嘴说道。 “是嘛。”王耀敷衍了一声,摸了摸手里的画。 “嗯,对了,还有相声,虽然电视上的相声大家都懒得看了,但是京城这片有个剧团,叫德云斋,在京城地界挺火的,也是一票难求。”胡文很健谈,一说闲话就搂不住。 “德云斋?”王耀摸了摸下巴,对于相声,王耀还是有点兴趣的,因为金闻声老先生跟他说过不少。 “班主也是京城现在挺有名的,叫做郭立行,一个矮胖子,嘴贼损,专门骂同行,也挺有意思。”胡文笑呵呵的说道。 王耀最近抽搐了一下,您说的这两位,今天早上我都打过照面了。 跟胡文聊着天,那边的郑晶晶和莫可在挑着耳钉,金店内的气氛倒是和乐融融,差不多八点多了,金店该打样了,几个漂亮的服务员走了之后,郑西西还没来。 老板胡文笑称刚好陪他聊天。 九点左右,这条街也大多数都打烊了,虽然地段不错,毕竟不是最繁华的闹市区,九点多也没什么人了,整条街都感觉暗了下来,确实有几分清净。 莫可也很能聊天,跟胡文对着侃大山,王耀和郑晶晶在一边听着,时不时被逗笑。 但是好景不长,一阵门外传来的竹板声让王耀本能的瞳孔一缩,不止是王耀,胡文也不自觉的闭上嘴,皱起眉。 “我去把门拉上。”胡文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王耀默不作声的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刚拉开玻璃门,就被外面几束手电筒的灯晃了眼。 “谁!”胡文捂着眼睛低吼一声,颇有几分气势。 但是手电筒的主人们明显是更狠的角色,手电筒一开一关,晃着王耀和胡文,还发出一阵哄笑声。 竹板的声音这时才停下,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虐“哥们不走,是在等我?” 王耀微微眯眼,看着走到灯光下的那个乞丐。 “要钱?打样了,滚吧。”胡文冷喝道,伸手要去用铁钩钩卷帘门。 乞丐身后有着一群乞丐,都是衣衫破烂,有的手里拿着棍子,有的挑着扁担,还没人走进,王耀感觉就闻到一股馊味。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乞丐向前一步,手中的扁担顶住了卷帘铁门,脸也很瘦,瘦的脱相笑起来有些恐怖“老板,我们不是来要钱的,您要收工,我们也要收工。” “那正好啊,各回各家。”胡文皱眉说道。 “回家前,得找点乐子。”乞丐嗤笑一声,吐了口痰在地上,眯起眼看着王耀“小子,你那两个马子呢?” “叫你姑奶奶什么呢?”一声娇叱从王耀身后响起。 王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真心无奈莫可这个惹事精。 莫可迈着白嫩修长的腿出来了,蹙着眉秀眉娇叱道。 看到莫可,乞丐们纷纷吹起了口哨,看着让人心烦。 领头的乞丐怪笑着打了声竹板,安静下来看着莫可“小娘子,乞丐我来接你了,走啊,造人去啊。” 莫可俏脸有些微红,怒斥道“小王八羔子们警告你们快滚,别逼姑奶奶打人。” 王耀目光怪异的看了眼莫可,这个姑娘怎么这么粗鲁呢,竟然还会骂人。 被骂的乞丐发出哄笑和口哨声。 “姑奶奶,快用你的又白又嫩的大腿踢我啊。” “姑奶奶,我愿意让你打死,只要让我摸摸你的奶。” “姑奶奶啊,只要亲一口你的小嘴,我就是被打死也愿意。” 各种污言秽语对着莫可叫嚣着,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架势的莫可一下子愣住了,随后羞愤的连脖子都红了,死死咬着唇美眸里闪烁着怒火,气的浑身颤抖。 “闭嘴。”领头的乞丐也跟着笑了两声,然后低吼道,看向王耀笑了笑“这位爷,您也看到我的这些兄弟了,都是真心实意的,您让让?” 王耀皱起眉。 “对了,还有位仙女呢,那仙女的脸蛋,真是惊为天人啊,要是能亲亲,真是圆满。”领头的那个乞丐满是污垢的脸上露出一个恶心的笑容,还舔了舔嘴唇。 “你特娘的闭嘴!”莫可怒不可遏的娇叱一声,要上去打人。 王耀伸手拉住莫可的肩膀,利用柔劲把她往回拉,但是让王耀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莫可肩膀一抖,身子倾斜下腰,一股更加柔的寸劲竟然让王耀的手滑开了。 王耀惊讶的看着莫可,竟然也是个练家子? 王耀练武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有着系统的那些天然资料还有各种果实药剂的加持,多了不敢说,十几个成年人,不用武器的话,他对付起来应该不是问题。 能轻易划开他的柔劲,确实很厉害了。 “看什么,你让他们骂晶晶?”莫可怒视王耀。 王耀回过神,笑了笑伸手拉住莫可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后,对面色难看的胡文说道“大叔,麻烦报警,我出去后,把门拉下来。” “小兄弟,你可别乱来。”胡文神色一晃。 第六十二章 那你不早说? 第六十二章那你不早说? 这些乞丐都是一群亡命之徒,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王耀长得就干瘦,还没有这些乞丐壮实呢。 王耀笑了笑“千万记得锁上门保护好她们两个,要报警啊,还有叫救护车。” 王耀说完轻轻一推胡文,然后一步助跑,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跳起至少一米多,拉住了卷帘门的把手,凌空转身,顺着卷帘门一起下来了,目光对上了郑晶晶那双闪烁着担忧的眸子。 卷帘门‘哗啦啦啦’的声音像是配音一样,最后隔绝了两人的目光。 郑晶晶静静的站在原地,知道卷帘门拉下后才身子一颤,慌忙的摸出电话拨给郑西西。 “快到了,再等等。”郑西西接通电话笑道。 “姐。”郑晶晶因为着急,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你自己来的?” “晶晶你怎么了?”郑西西听出郑晶晶语气中的异样,顿时也紧张起来。 “我们被一群泼皮流氓缠上了,姐你叫人过来。”郑晶晶迅速冷静下来,虽然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别着急,保护好你自己,千万保护好你自己,你身上应该有匕首吧,放心,扎死一个也算为社会做贡献,事情姐姐给你解决,对了,莫可在,莫可一个打十个没问题,匕首给她,让她扎。”郑西西的声音明显的不淡定的,作为一个妹控,郑西西最怕的就是妹妹有危险了。 “姐,别闹了!”郑晶晶哭笑不得的嗔道“你快点,来,王耀出去跟他们打起来了已经。” “王耀,哦忘了还有那个小子,应该没事了,王耀打五个,莫可打十个,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下死手,事情我兜着。”郑西西恼怒的骂道“你别挂电话,电话一直通着。我先叫人。”郑西西似乎送了一口气,交代了一声,似乎换了个手机,郑晶晶听着电话那边姐姐像个大流氓一样各种飚黑话,不禁有些无奈。 莫可眨了眨眼,也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胡文回过神后,则是第一时间锁上了卷帘铁门,倒不是他怂,只是因为王耀说过一定要保护好这两个姑娘,而且从一个成年人的角度,牺牲一个保全两个,这只能是最好的方法了。 然后胡文疯狂的拨打报警电话,一边打一边颤颤巍巍的假装镇定的安抚郑晶晶和莫可“你,你们别怕,有大叔在呢,别怕啊啊” 莫可和郑晶晶都无语的看着两条腿都开始打摆子的金店大叔。 “额,对不起啊晶晶。”莫可收起手机,走到郑晶晶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吧。”郑晶晶摸了摸莫可的头,轻轻叹了口气。 王耀在拉着卷帘门下来的时候,莫名的感觉自己有一种评书里形容一个大英雄从天而降时的威武霸气和荡气回肠的气概。 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王耀不自觉的扬起嘴角,站直身子看着对面的乞丐们,王耀目测了一下,应该不到二十个人。 此刻整条街只有街头和结尾还有灯亮,昏橘色的灯光也照不清人脸,显得朦朦胧胧的,多了几分阴森。 正直夏日的天气,竟然有些凉意。 刚才王耀一跃而起明显震慑到了这群乞丐,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是很快就回过神,第一是因为王耀长得实在太瘦了,另外就是他们这边人多。 领头的那个乞丐冷笑一声“哟,真英雄?” “不敢当,你们倒是真乞丐。”王耀也笑了笑。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外边来的强龙啊。”乞丐笑道。 “我们就是来旅游的,没想到遭了一身骚。”王耀眯起眼嘲讽道。 乞丐明显对嘲讽免疫“小子,看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自认为会两个花架子就能闯荡江湖了?” 领头乞丐扔掉身上背的包裹,原地凌空打翻了个跟头,落地后,手掌在身上拍着,拍出了清脆的十三响。 十三响,这是京剧武生的必修课,虽然算不上硬气功,不过也算个花架子,打架的时候能派上点用途。 但是一个乞丐打出十三响,王耀被逗笑了“怎么现在乞丐都练基本功了?强身健体?” “小子,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但是今天肯定竖着走不出去了,别怪我们欺负人,要怪,就怪你带的那两个小姑娘太漂亮了。”乞丐冷笑道。 “怎么?光天化日你们还敢抢请民女?”王耀嗤笑道。 “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乞丐不在意的耸耸肩“老实告诉你,整条街,已经封了,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你懂了吧。” “那你不早说。”王耀收敛了神情,冷哼一声。 领头乞丐明显感到一丝危机,本能的挥拳向着王耀打去。 一拳打实了,但是却打在王耀张开如鹰爪的手掌上,乞丐没有感到疼痛,但是却感到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沿着手臂对他冲来。 王耀的太极拳只有掤这一篇,但是这个‘掤’字诀确实太极之本,太极八劲中全都是一掤字诀为基础,掤劲向外,敌手不可近腹胸,掤劲向内,意欲粘回,直取敌胸。 也就是说王耀掌握这一劲气,普通敌人根本没有办法碰触到他身体,他却能轻易借力打力直接击中敌人胸口。 人的胸口虽然最宽阔,但是因为有心肺的存在,力道若足,一拳足以让心肺崩坏,气逆吐血失去行动力。 王耀出手毫不含糊,跟制服村上名不一样,他对这些乞丐泼皮是下了狠手的,没有丝毫保留,只是因为,这个脑残两次调戏郑晶晶。 调戏莫可他不管,因为是莫可自找的,王耀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郑晶晶是无辜的,王耀很不爽。 乞丐当然不知道王耀一言不合就真的动手,他本来想着自己这么多人,王耀至少要害怕一下,没想到王耀上来也不说一声,直接开打,太不讲江湖道义了。 不过不等领头乞丐抱怨完他就感觉到那股顺着他手臂传来的巨大力道,直直的拍在他胸口,他只觉得呼吸一滞,胸口喘不上气来,惨叫一声向后倒退去,瞬间缺氧导致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摔倒在地上都没有知觉了,蜷缩在地上抽搐着。 一招就解决了,真的太弱了,王耀也愣了一下,他虽然练了快小一个月了,但是一直没实践过,没想到威力还可以。 领头乞丐倒地的惨叫声让其他发愣的气概回过神,看着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的王耀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然后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木棒,俗称打狗棒的乞丐怪叫着冲了上来。 王耀微微眯起眼后退半步,瞳孔一缩下腰野马分鬃,手背挡住木棒,另外一只手扣住乞丐拿着棍子的手腕,用力一翻转。 骨骼折断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下配合着惨叫声十分渗人。 王耀利用手劲和今天刚笑话的医学入门直接将这个乞丐的手腕折断,普通人骨折,基本上百分百丧失行动能力了。 王耀两招废了两个人,这下真的惊到所有人了。 剩下的乞丐全部都虚了,王耀这副架势分明是真的会武术啊,乞丐也不傻。 “上啊,你们这群废物,给我弄死他!不弄死他老子弄死你们!”躺在地上打滚半天的领头乞丐似乎缓过来了,嘶哑着嗓子吼叫道。 剩下的乞丐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狠心冲了上去,因为觉得王耀毕竟是一个人。 第六十三章 谢谢 第六十三章谢谢 手里拿着扁担长棍的乞丐们怪叫一声向着王耀冲来,王耀弯腰把手骨折的乞丐拎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捡起木棍,顶着骨折乞丐挡在身前,躲在后面敲打着涌过来乞丐的下身和小腿。 “哎呀!我艹你们别打我啊!骂的哪个畜生打我!王八蛋啊啊啊啊!”骨折的乞丐还没有从手骨折的疼痛中缓过来,就觉得身上被一阵棍子敲打的惨叫起来。 惨叫声声此起彼伏,让原本安静的街道变得十分嘈杂,大约五分钟以后,叫骂声和狂吼声变得弱了起来,八分钟之后,能听到惨叫呻吟声了。 王耀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虽然身体加强了,但是因为太长时间偏食的原因,还没有回到正常健康男孩的水平,虽然有着《养气篇》和《太极拳》的全身简体,这十分钟左右也让他的体力消耗殆尽。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王耀还只是个新司机,一对十几人的情况下,肯定会受伤,刚才拼命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松懈下来,身上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王耀越发的恼怒了。 他本来常年积压的性子就有些反叛的暴虐,现在释放之后会进入短暂的亢奋状态,说的夸张点,就是杀红了眼。 王耀摸了摸脸上,咧嘴扯起一个笑容,森白的牙齿在路灯下十分阴森。 领头的那个乞丐已经瘫坐在地上傻了,他是回复过来了,但是却不敢站起来,因为他带来的十几个人,现在全在地上打滚呢。 他看到王耀手里拎着那个棍子,一棍棍敲打在那些在地上打滚的乞丐身上,那一声声棍子敲在肉上的门响和乞丐的哀嚎惨叫声让他下身一湿,一股尿骚味传来出来。 “让你打我脸?打哪里不好打我脸,乞丐好好要饭不好吗?非要出来当强盗,废物,一群废物。”王耀一棍一棍的敲打在不同的乞丐身上,看着他们满地打滚哀嚎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发泄感。 “别打了,大哥,大爷,爷爷求求你别打了!” “亲爹,哎呀吗呀,别打了,啊,我们真的错了!” 乞丐们哭天喊地连滚带爬的拼命的向着外面爬去。 ‘咔嚓’一声,王耀手中的棍子硬生生的打断了。 棍子断了,王耀像是如梦初醒般回过神,看着满地哀嚎打滚的乞丐,愣了愣,然后扔掉手里的棍子,默默的走回金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双手。 自己,这是怎么了? 铁卷帘门虽然很牢固,但是并不隔音,所以外面的声音还是能听得很清楚的,从前面王耀他们对话时的起哄声,到第一声惨叫,第二声惨叫,以及最混乱时候的声音,金店内都听得一清二楚。 郑晶晶情不自禁的握紧拳头,小脸也紧绷,神情十分清冷。 莫可则竖起耳朵,听着外面哪些是王耀的叫声。 金店老板报完警就坐在凳子上一直擦着头上的汗。 知道所有的叫嚣声都过去了,只剩下呼天喊地的求饶声和哀嚎声后,郑晶晶终于长出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莫可也松了口气,拍了拍已经小有规模的胸口对着金店老板说道“大叔,钥匙给我,结束了。” 金店大叔,迟疑了一下,听了外面的声音,把钥匙递给了莫可,莫可走到卷帘门边刚把钥匙插进去,外面就传来了王耀的声音。 “别开门。”王耀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都解决了吗?”莫可蹙着眉问道。 “等西西姐她们来了再开。”王耀回道。 “你没事吧。”郑晶晶蹙起眉,出声问道。 “没事,没受伤。”王耀轻笑了一声。 迟疑了一会儿,王耀开口问道“我厉害吗?” 郑晶晶楞了一下扬起嘴角,点点头,却没出声。 莫可则翻了个大白眼。 没听到称赞的王耀发出了一声轻笑。 三个人隔着铁卷门开始聊天,似乎不顾及那些在地上打滚挣扎的乞丐们。 十几分钟过后,空荡荡的街道传来一阵响亮的引擎声,还有轮胎急刹摩擦的刺耳声音,紧接着很多引擎声好像让整座街道都开始震动了起来。 一束汽车的远光灯从街头照射进来,晃到了王耀的眼睛,王耀抬起手遮住眼睛,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从街头快速的开了进来,同时撞翻了街道口为了严禁机动车进入而设立的铝合金栏杆,可见车主是多么生猛。 奔驰车停在金店不远处,因为有几个乞丐已经滚到那边了,车子不得不停下,四扇车门打开,走下数名黑衣大汉,还有一位穿着高跟鞋小西装,衣着笔挺的冷艳美女。 正事郑晶晶的亲姐。 郑西西下车后看到躺了一地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在几个保镖的护送下向着王耀走去。 王耀扶着铁门站起来,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西西姐。” 郑西西睁大眼睛看着王耀。 王耀虽然相貌不是多么的出众,但是并不丑,而且眉眼明亮,有些温润书生的气质,看着还挺舒服的,但是现在,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青红印字,身上那件洗的都泛白的宽大t恤也满是鞋印和黑印字什么的,看上去十分狼狈。 “我的天啊。”郑西西眸子颤动了一下,走过去伸手要去摸王耀的脸。 王耀本能的后退一大步,笑了笑“没事,有点脏。” 郑西西眨了眨眼,心中莫名的闪过一丝柔情,向前一步伸手抱住了王耀。 穿着高跟鞋的郑西西比王耀还要高一些,所以抱得很结实。 王耀只觉得一阵让他窒息的香风扑面而来,随后一句带着温度的柔软身躯就贴了上了,尤其是胸口,挤得王耀有些喘不上气,王耀甚至能感受到,女生bra上钢丝的硬度。 王耀瞪大眼睛瞳孔猛然扩张,愣在原地。 郑西西带来的保镖也愣住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总经理,跟一个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呢,还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狼狈的孩子。 “谢谢。”郑西西的下巴放在王耀的肩膀上,发出一个带着鼻音,有些发闷颤抖的声音。 王耀心中一颤,他知道,郑西西是因为他保护了郑晶晶谢谢他,同时他真的能感受到郑西西此刻那种担心后怕后的的安心感,或许,就是真正的亲情吧。 王耀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心有酸涩,大概是羡慕吧。 第六十四章 还会忽悠 第六十四章还会忽悠 郑西西真的很宠她妹,郑晶晶一个电话,郑西西带了四车人,全都是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的壮汉,把那群在地上打滚的乞丐都抓起来带到派出所了。 金店的门也打开。 看见郑晶晶安全无事,郑西西眼睛都红了,抱着妹妹就亲,亲的郑晶晶满脸口水。 莫可当然也没逃脱郑西西的毒手,脸颊上有个口红印字。 抒发完姐妹爱之后,郑西西又感谢了金店老板。 金店老板看着门口来往不断那群黑衣壮汉,对郑西西越发的不敢怠慢了,说不定是个在道上混的大姐呢。 不禁对王耀和郑晶晶他们多看一眼,果然这群相貌气质不凡的小年轻都是有大来头的人啊。 为了能惩治那些乞丐,金店老板胡文和郑晶晶他们仰去警察局录口供,这样方便处理。 郑晶晶看着一直捂着左脸的王耀,走了过去。 王耀感觉郑晶晶走了过来,赶紧后退“别靠近我,那群乞丐身上说不定有虱子。” 郑晶晶愣了一些,莞尔一笑“我晚上又不是不洗澡。” 王耀笑了笑“咱俩还是保持距离吧,你细皮嫩肉的被虱子咬一口会起大包的。” “说的跟你被咬过似得。”郑晶晶抿嘴笑道。 “当然被咬过。”王耀笑道“小时候家里群,经常有老鼠蟑螂虱子什么的在我住的地方。” “你的小伙伴儿还挺多。”郑晶晶抿着嘴笑继续向前走去,把王耀都逼到墙角了,在他身前两米站定柔声问道“疼吗?” “打脸,当然疼。”王耀咧嘴笑道。 “傻子。”郑晶晶眨着大眼睛笑骂道。 “锻炼锻炼实战经验。”王耀笑道。 “以后别这样了。”郑晶晶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温柔。 王耀被那双眼睛晃了神,但是还是摇了摇头“看情况吧。” 郑晶晶秀眉微挑,想问的话到嘴边咽了下去,掏出一包纸巾递给王耀。 王耀接过抽出一张,莫可拿着一瓶矿泉水走过来,把纸巾沾湿,王耀擦了擦脸和手。 “你是练什么的?”莫可打量着外伤不严重的王耀。 “太极。”王耀答道。 “还挺能打。”莫可笑了笑。 “莫可!”这是一声低沉的呼喊声从后面传来。 莫可踮着脚晃了晃手,不一会儿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跑了过来,满脸焦急的抓着莫可的肩膀打量着“没伤着吧。” “没有。”莫可娇笑着挣脱“你来的也太晚了,要是真出事儿了,你来了也没用。” “所以你就少惹事啊。”男子叹了口气,看向郑晶晶,一怔,随即那张有些帅气的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晶晶?你回来了?” “乐哥。”郑晶晶笑着跟男子打招呼。 “我表哥,何乐。”莫可跟王耀介绍道。 “哎,这个兄弟这是怎么了?”何乐看着王耀有些狼狈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这个兄弟刚才一个人打二十个,这点轻伤已经很肛了!”莫可笑着拍了拍何乐的肩膀。 “哦?”何乐鹰隼似的眸子闪过一丝异色,伸出手笑道“您好,我叫何乐。” “您好。”王耀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两人没有互相试探,一触即分。 “这个兄弟练得是内家功夫啊。”何乐看着王耀笑道。 “这,怎么说?”王耀一怔。 “兄弟你的手十分软,而且很嫩,跟女孩子的一样,我们连外家功夫的,满手都是老肉老茧,不一样。”何乐笑着说道“一个人打二十个,厉害了,等下撸串的时候好好聊聊。” “撸毛线,我们刚虎口脱险。”莫可翻了个白眼。 “所以才要补一补,压压惊。”何乐笑着说道。 “你小子跑来干哈?”郑西西那边似乎处理完了,走来看到何乐,笑着拍了他一把用有些刻意的东北话说道。 “姐你就别带歪我的普通话啊,干哈你。”何乐翻了个白眼,刚刚标准的普通话瞬间变成了有些搞笑的东北话。 王耀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片儿谁的地盘啊,这些要饭的也太猖狂了,都改明抢了。”郑西西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查查,咱们换个地方吃饭吧。”何乐笑道。 “先去趟派出所,录口供。”郑西西招呼了一声,向着那辆黑色的大奔走去。 王耀等人跟在后面,王耀有些纠结,要怎么坐,他现在身上他都感觉有病菌“西西姐,有没有警车?我做警车吧。” 郑西西愣了一下,蹙起眉“你也太客气了吧,做后面,跟莫可挤,何乐你做前面。” “啊?” “啊?” 王耀和莫可同时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 “我身上好像不太干净,算了吧,我还是坐警车吧。”王耀干笑道。 “你这样陷我不义啊。”莫可翻了个白眼,一手拉住王耀的手腕把他拉进车里。 郑晶晶从另外一边坐了进去,瞥了眼紧紧贴着门,像是生怕碰到莫可一般。 “哎呀,你怎么这么讲究?”莫可撇了撇小嘴,有些不满。 “我不是讲究,是那些乞丐不讲究。”王耀无奈的笑道。 “你跟他们亲密接触过?”莫可问道。 “对啊,我用一个当盾牌,免了不少皮肉之苦。”王耀得意的说道。 “呕!怪不得一股馊味,我还以为你自己身上的,没好意思说。”莫可往郑晶晶那边扑过去。 “我还是坐警车吧。”王耀嘴角一抽。 “兄弟你别在意,那丫头小时候还掉进过粪坑呢,更埋汰。”何乐笑呵呵的说道。 “何大脑袋你找死???”莫可大怒尖叫道。 “吵死了!”郑西西娇笑着尖叫一声“你们几个差点出事,怎么这么心大?尤其你们两个女孩子。” “几个小乞丐而已。”莫可不屑的撇撇嘴。 “还好只是小乞丐,要是老乞丐,说不定就真的会出问题。”王耀抿了抿嘴角“有些老乞丐,很能打的。” “放心,京城地界上的老乞丐,不会出现这么不入流的事情。”何乐信誓旦旦的说道。 王耀微微挑眉。 “不过你们谁跟我说说,故事的来龙去脉?”郑西西笑着问道。 “王耀用数来宝骂的那个乞丐恼羞成怒来着。”莫可恶人先告状。 王耀神色一僵,委屈的看向莫可。 莫可板着小脸,一脸严肃。 “别瞎说,还不是你去戏弄任何乞丐,让人家用俏皮话调戏了。”郑晶晶拧了莫可一下嗔道。 “我就知道。”郑西西轻哼两声“可可,你是大姑娘,能不能稍微淑女点,别什么热闹都往前面凑。” “我是看那个乞丐不顺眼,替那个老板打抱不平。”莫可嘟着小嘴委屈的说道。 “叨扰一下,好像是我动的嘴,动的手。”王耀笑呵呵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马后炮?”莫可眯起眼看着王耀。 “呵呵。”王耀笑了一声,不说话。 莫可小脸憋得通红。 “不过,数来宝那段,是真的?”何乐问了个问题。 “真的,他比要饭的唱的都低俗。”莫可皱了皱鼻子,一副小女孩告状的模样。 “厉害啊,兄弟你真是博学多才啊,数来宝可算是骂人神器啊,等下教教我诀窍。”何乐笑呵呵的说道。 “会唱戏,会数来宝,还会武术,王耀,你还会些什么?”郑西西眯着眼,好奇的问道。 “还会忽悠,在卖糖葫芦那边忽悠了一串糖葫芦,刚才在金店又忽悠老板送他一幅画。”莫可轻哼道。 车厢内空气一凝。 “咦?对了!我的画呢!”王耀突然一拍大腿叫道。 那画可是个真宝贝啊。 第六十五章 正当防卫 第六十五章正当防卫 派出所这种地方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就是一个传说中龙潭虎穴,妖怪吃人的地方,要多可怕有多可怕,毕竟从小家长就会吓你,你要是不听话,就被警察叔叔带走。 因为从小的耳濡目染,警察叔叔基本和大灰狼一个级别了,导致很多人看到穿制服的就不会情不自禁的产生畏惧感。 但是当真的进到了派出所,王耀发现,好像跟电视里和传输中的不太一样,这里的警察也不是一身制服,反而穿着有些邋遢,可能是因为大晚上值班的缘故? 京城的派出所是街道派出所,闹市区的派出所不小,值班的都有六七个人,虽然地方不算太小,郑西西一下子送来快二十个乞丐,也让值班的民警傻眼了。 尤其是紧随其后来的几位身穿制服的中年警察,吓得民警都不太敢说话了,打量着王耀等人,恶狠狠的瞪了眼那群乞丐中领头的那个。 所谓地头蛇,自然是黑白两道都吃的开,这群乞丐当时就放话封锁了那条街,不是随便说说,是他们真的跟管这片治安的派出所认识,而且还是老交情。 想金店老板胡文说的,这群乞丐大有来头,是有组织的。 民警很快报告了所长,住在不远处的所长十几分钟后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跟那几位一直和郑西西何乐等人聊天的中年警察敬礼报告。 “报告长官,属下刘长奎,x区派出所所长。”匆匆赶来的派出所所长身材肥硕,额头冒着虚汗,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刘长奎同志,我是许凡。”其中一位肩上有着两杠三星的中年男子站起身回了个礼,指了指蹲在隔离室里那群乞丐说道“在你的管辖,不但有不良社会人士夜间游荡,甚至做出打砸伤害到公民的行为,这件事,你知道吗?” 刘长奎的冷汗唰唰的往外冒,神色难看“报告,属下实属不知情啊。” “不知情?”何乐翘着二郎腿冷笑道“玄武街虽然长,但是也不至于夜巡时间,一辆警车都没有吧。 刘长奎擦着额头的冷汗,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这位先生有所不知,是因为最近隔壁科技园有大事情,我们也抽出不少警力去那边巡查了,可能有所疏忽,真的很抱歉。” “我们不是来听您道歉的。”郑西西笑着摆摆手“这么说吧,如果不是我弟弟妹妹会点防身术,今晚发生什么意外,我真的无法想象,这不是你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 刘长奎看了眼郑西西,一边在心里赞叹她的一边苦恼,这几个人年纪不大,就能请动京城警局的副局长,可见身份非凡,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善终了。 “听说这些闹事者,跟你相熟?”许凡冷声问道。 “不熟不熟,我怎么会跟一群乞丐熟?”刘长奎赶紧摆手撇清关系。 “刘所长,明人不说暗话了。”何乐冷笑一声“熟不熟,大家心里都清楚,你的地界上这么多乞丐,你说不熟,也没人信啊。” 刘长奎哭丧着脸,暗自叫苦。 “许局,我是真的不熟,要不您等杨局来的?”刘长奎陪着笑脸。 “杨志刚?”许凡皱起眉,面色发冷。 “我就说,不能不熟。”何乐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茶水“许叔咱们再等等,正主不到,事情也解决不了。” 许凡坐下点点头“这些肇事者对这位小兄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你进去好好审审,我需要一份公正的笔录。” 刘长奎连忙点头赔笑,看向另外一边用冰块敷脸的王耀“小兄弟,真是太抱歉了。” “是您让他们肇事的?”王耀微微挑眉。 刘长奎一怔,连忙摇头“怎么可能!” “那您何来抱歉?”王耀眯起眼笑了笑“警力分配不均,也不是您的过错,不过,治安确实不太好。” 刘长奎看着王耀那张青涩的小脸,莫名的后背发凉,没敢继续多少,转身向着审讯室走去。 满腹怒火的刘长奎正准备把怒火发泄在这群不长眼的乞丐身上,却忽然发现,这将近二十多个乞丐,似乎一个比一个伤得重。 “怎么回事?”刘长奎惊讶的问着派出所的民警。 “愣头说是被那个小子打的。”民警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们这多人?被一个人打成这样?”刘长奎大惊。 审讯室只有一扇小的玻璃窗,王耀等人也没心思去管那个所长怎么审讯,反正今天晚上要负责赔偿的人也不是这群乞丐。 倒是王耀刚才对刘长奎一阵冷嘲热讽的行为,让那几位中年人有些刮目相看,他们都是冲着何乐和郑西西的面子上来解决事情的,王耀只是个孩子,虽然何乐说是王耀把那群乞丐打了一顿,但是他们只以为是何乐这个二世祖想要坑人,找的替死鬼罢了。 但是王耀刚才一番举动,明显不似一个普通的孩子,许凡打量着王耀,笑了笑“这个小兄弟倒是眼生,何少不介绍介绍?” 何乐笑了笑“这也是我新认识的兄弟,是西西妹妹的同学。” “哦。”许凡一听不是本地人,便没了搭讪的心思,笑着点点头夸了一句“英雄少年。”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许叔不管这一片儿了现在?”郑西西接过话茬。 “年纪大了,上面把我调到周边了,这不碰巧我回京接到你们电话就赶来了,这边现在是杨志刚在管。”许凡点了点。 “恭喜许叔升迁啊。”何乐抱拳笑道。 “哪里是升迁啊,简直是遭罪。”许凡笑着摇头道。 王耀听着这群人打着官腔互相吹捧,不禁有些新奇,原来这当大官的,也跟他们学校的老师一样喜欢听好听的。 “我看看。”郑晶晶对王耀说道。 王耀愣了下,拿下敷在脸上的冰块袋子,王耀有些白嫩的皮肤被冰的有些青红,但是脸上原本那些印子好像没了。 “消肿了。”郑晶晶点点头。 “小伤。”王耀笑了笑。 众人各聊各的,大约半个小时,派出所外响起了大量的汽车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众人默契停下聊天,看向门口。 先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肩上的标志跟许凡一样,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一个光头满脸横肉,另外一个梳着背头,看着文质彬彬的带这个金丝眼镜。 “许局。”制服男子进门就笑呵呵的主动跟许凡握手。 “志刚。”许凡起身点点头。 “什么风把您吹这边来了?”杨志刚笑呵呵的问道,那双笑弯的眸子却在每个人身上打量着。 “我一个晚辈,在这边被不法分子袭击了,行径恶劣。”许凡沉着脸说道。 杨志刚眉头一挑,像变脸一样满脸怒容“什么?光天化日竟然有这种事情?受害者在哪?” 王耀看了眼门外月朗星稀的圆月,不禁在心里嘲笑这人不是眼瞎就是没文化,大晚上哪里来的太阳,不过还是起身说道“我就是。” “小兄弟伤到哪了?”杨志刚貌似紧张兮兮的问道,一副忧国忧民的父母官模样。 “我倒是没怎么伤到。”王耀笑了笑“倒是那群乞丐可能伤的不轻,我这算正当防卫吧。” 第六十六章 过去? 第六十六章过去? 杨志刚微微挑眉,有些差异,王耀看着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是说话神情淡然丝毫不见紧张,气质老练,不似一个孩子,不禁心里有些警惕,但还是继续演戏“我去看看,那些雄心豹子胆的人,这么闹事。” 说完杨志刚带着他身后那两个人进了审讯室。 “认识吗?”许凡转头看向何乐。 “还真不认识。”何乐笑着抓抓头“您也知道,我被我家老头子赶去大西北了,这不才回来。” “西西呢?”许凡看向郑西西。 “有点眼熟,但是记不起在哪见过了。”郑西西摇摇头。 “那就好办了,等下你们别插嘴。”许凡点点头,看向王耀笑了笑“小兄弟,等下你把事情经过如实说一遍,稍微添油加醋一些也没事。” 王耀点点头。 进了审讯室的杨志刚等人,看到躺了一地的乞丐也愣了一下,尤其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怒道“什么情况!” 领头那个乞丐睁开青红红肿的眼睛,看到光头和金丝眼镜,顿时鼻涕眼泪都出来了爬过去哭诉道“和尚哥,爵爷,您要替我们做主啊。” 光头男和尚哥嫌弃的踢开乞丐“愣头,怎回事。” “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让杨局长给咱们做主。”金丝眼镜男爵爷和颜悦色的说道。 愣头乞丐抹了把眼泪,把他晚上向往常一样去金店捣乱和后来的过程都说了,然后又把王耀的厉害说了一遍。 听完愣头乞丐的话后,三人沉默了下来。 “他们说那个小孩儿一个人把他们打成这样,我其实是不信的,那小孩儿您们也看到了。”刘长奎陪着笑脸说道。 和尚和杨志刚都没搭理他,转头看向皱着眉思索中的爵爷。 “这么说,是个误会。”爵爷藏在镜片后那双眸子闪过异色,轻声说道。 “胡文的底细我们早就知道,不可能认识许凡这种人物。”杨志刚也皱眉说道。 “我看了,那两个小姑娘长得确实不错。”爵爷轻笑一脸一声,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愣头乞丐,笑容和蔼。 乞丐愣头被打肿的脸上露出惊讶,然后赶忙狗腿的点头“是的是的,很漂亮。”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爵爷叹了口气。 爵爷身后的和尚微微挑眉,似乎领悟到什么,那双闪烁着凶恶的虎目在审讯室里扫了眼,看到墙壁上挂着的警棍,走过去拿起警棍在手中颠了颠。 杨志刚看着和尚拿着警棍向着那个乞丐走去,皱了皱眉,别过头。 审讯室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声和哀嚎声,让屋外的王耀等人身子一颤。 何乐微微皱起眉,脸色有些阴沉“看来是个狠角色。” 许凡了愣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角“小乐,这事儿,你想怎么处理?私了?” “西西姐。”何乐看向郑西西。 “这。”郑西西迟疑了一下,看向王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我们也受伤。”王耀神色有些怪异,轻声说道。 郑西西点点头“那就私了吧,许叔。” “估计也是误会。”许凡露出笑容。 审讯室的惨叫声停了下来,杨志刚走了出来“那个,许局,还有这位小兄弟,跟我进来和犯人对一下口供吧。” 许凡点点头,拍了拍王耀的肩膀“走吧,没事。” 王耀抿着嘴角跟在身后进了审讯室。 系统强化后的王耀五感都有一定程度的增强,所以对于一些刺激性的气味,十分敏感,更何况,这种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王耀进门就脸色大变,看着躺在血泊里身体不停抽搐的乞丐,已经看不出人样了,双腿的姿势十分怪异似乎被打断了。 王耀在街上经常能看到残疾乞丐,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新鲜的,不禁胃里翻江倒海起来。 许凡像是没看到躺在血泊里的人一样,看向金丝眼镜,笑得满脸温润的男人,还有手里握着那个沾满了鲜血的警棍的光头男。 “我叫薛爵,事情我了解了一下,是个误会,我管教不力,真的很抱歉让小兄弟受到了惊扰,还让许局长大半夜跑一趟。”金丝眼镜男,满脸抱歉的鞠躬道歉。 王耀下意识的侧身躲开这一鞠躬,这种人的礼,他可不敢收。 王耀的动作让薛爵微微挑眉直起身对着王耀笑了笑,转身从光头男手上拿过那根沾血的警棍,递向王耀“小兄弟似乎不解气。” 王耀嘴唇颤动了,一下,没有接警棍。 “也是,不能脏了小兄弟的手。”薛爵温雅的笑了笑,转身抡圆警棍对着还在血泊里抽搐的乞丐头上砸去。 王耀无法形容那种声音,像是砖石砸在墙上的声音,总之让人骨头发酸的声音。 王耀亲眼看着那个原本还抽搐的乞丐,一下子就不动了,因为满是无垢血污的头发挡住,王耀不知道他的头是不是打凹进去了。 但是王耀知道,这个乞丐就算是治好活下来,也是个活死人了。 一股莫名的自责让王耀打了个冷颤。 不但王耀吓到了,所有在场的人都吓到了,刘长奎脸色难看至极,这个乞丐不死也是惨,要是处理不好,他就惨了。 剩下的那群乞丐更是害怕,好几个吓得大小便失禁,顿时审讯室有一股恶臭味。 “换了个地方说话吧。”王耀咬了咬舌尖,冷静下来,转身走出审讯室。 薛爵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跟了出去。 王耀他们只进去了几分钟就出来了,郑晶晶和莫可第一时间抬头看去,入眼就是王耀那张惨白的脸,两人心中同时一颤。 杨志刚和许凡紧随其后,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然后出来的是薛爵和大光头,四个大人都笑容满面,只有瘦弱的王耀,脸色难看至极。 何乐和郑西西看到这个情况,也能猜到一些事情,郑西西起身拉着郑晶晶和莫可就往外走。 何乐站起来走到王耀身边,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没事吧。” “小兄弟受到了一些惊吓,我很抱歉,这样,我请大家去吃饭,醉江南,压压惊,顺便表达一些我的歉意。”薛爵对着何乐拱拱手。 何乐微微眯起眼,笑了笑,揽着王耀往出走,在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眼被两个民警抬出来,像是条死狗一样浑身是血的那个乞丐。 出了派出所,王耀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心情也恢复了一下,停下脚步。 何乐揽着王耀的肩膀往前走。一直到郑西西的车边“你先上车等我。” 王耀一怔,转头看了眼何乐,最后拉开车门。 王耀坐进副驾驶,车厢内十分安静,郑晶晶静静的看着王耀有些出神的侧脸。 郑西西抿着嘴角,眉宇间有一丝担忧的看向窗外跟薛爵交涉的何乐。 “咳,有点饿了。”莫可突然打破沉默,笑着开口“等下可以点个鸽子吃,王耀,你喜欢吃烧烤吗?” 王耀回过神,转过头看了眼莫可,没有说话。 王耀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眸,虽然长得一般,但是那双眼睛确实挺好看的,尤其是眼神,很温润没有丝毫攻击性,让人觉得很舒服,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是莫可发现,王耀刚才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双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厌恶。 莫可情不自禁的愣住了。 直到后车门拉开,何乐坐了进来,莫可才回过神。 “西西姐,开车,去老地方。”何乐笑着说道,然后拍了拍王耀的肩膀“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那小子挺会办事儿,主动拿了两万块钱的赔偿。” “两万?”郑西西秀眉微挑“看来不是什么小混混啊。” “有点谱,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是个误会,除了王耀兄弟受了委屈之外,也没什么大恩怨,这篇就算翻过去了,就当吃饭吃到了苍蝇。”何乐笑道。 “呸,等下还要不要吃饭了!”莫可似乎恢复了一些,锤了何乐一下嗔道,目光却情不自禁的瞄了眼前座的王耀。 王耀面无表情的侧脸在对面车灯的照应下,显得十分冷漠。 “过去?”王耀微微抬起头,看向窗外的灯火马龙低声呢喃着。 郑晶晶一直默默的观察着王耀的表情,抿了抿嘴角。 第六十七章 吃蝉蛹的晶晶 第六十七章吃蝉蛹的晶晶 两个相互熟悉的人,能够轻易察觉到对方情绪上的细微变化,郑晶晶对于王耀的了解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多的,王耀很少跟陌生人,有这么多话。 但是自从到了烧烤摊,坐在凳子上以后,他就一直在跟何乐聊天,而且还很主动,这很不正常。 郑晶晶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跟王耀在派出所审讯室那几分钟有关系。 “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蚕蛹。”莫可将服务员刚上来的几串东西放到郑晶晶的牌子里。 竹签上穿着四只考的油光发亮的蚕蛹。 蝉蛹是北方一种常见的蝉的幼虫,有着很高的蛋白质和营养价值,烧烤和油炸都十分好吃,但是毕竟是虫子,很少有女孩喜欢吃这种东西。 如果在南方,一个女孩吃一串这个,会被所有人看成异类的。 但是偏偏郑晶晶就十分喜欢吃。 王耀正在跟何乐聊天,突然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转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郑晶晶白净的牙齿咬着签子上的蝉蛹,依稀能看清里面浅黄色的肉。 王耀瞪大眼睛。 郑晶晶正吃到一半,突然发现王耀转头看她,顿时停住了动作,眨着大眼睛有点懵。 其实她也知道,吃虫子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一件挺难接受的事情。 “王耀兄弟是南方的吧,这种东西少见啊,叫蝉蛹,一个顶两个鸡蛋呢,尝尝。”何乐笑着伸手从郑晶晶盘子里拿了一串递给王耀。 王耀吞了吞口水,看着还冒着油滋散发着香气的蝉蛹,摇头干笑道“不了不了,谢谢。” “挺好吃的。”郑晶晶淡淡的在旁边说了一句。 “你不是害怕吧。”莫可看着王耀笑道。 王耀尴尬的干笑,偷偷瞄了眼吃着蝉蛹的郑晶晶,莫名的感觉,有点萌。 “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几个一样奇葩,喜欢吃这个。”郑西西翻了个白眼,拿了两串肉串递给王耀“吃肉串,不敢说全球第一吧,至少在龙国,这家烤串应该是最好吃的。” 王耀还是第一次吃烧烤,这种碳烤食品结合孜然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罢不能,惊为天人。 “喝点酒吧,天儿热。”何乐提议到。 “我开车。”郑西西摇摇头,瞪了眼跃跃欲试的莫可“你们两个不许喝。” “我不会喝酒。”王耀赶紧摆手。 “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呢。”何乐大手一挥,服务员从一个绿色的铁皮桶里接触两大杯冒着白沫的扎啤。 王耀算是个地道乡巴佬,虽然生活在杭城大城市,但是很多东西只是见过没有试过,扎啤散发的那种麦香气让王耀觉得有些口渴。 “尝尝。”何乐喝了一大口,豪气的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王耀舔了舔嘴唇,挣扎了一下“等下回去,会被师姐骂吧。” “你还准备都喝了不成?”郑西西娇笑道“喝一点解解渴尝尝鲜,第一次喝酒,喝不了这么多的。” 王耀点点头,抿了口上面的白沫,发酵的酒精带着异样的酸涩瞬间麻痹了味蕾,让王耀眸子一亮,情不自禁的又抿了一口,这次喝到了。 “是不是很神奇的感觉?”莫可眨着大眼睛看着王耀,笑嘻嘻的问道。 王耀咂了咂嘴,点点头“很神奇。” “吃东西吧。”看着王耀有些呆萌的傻样,郑晶晶抿嘴笑了笑。 因为是何乐挑的地方,所以可能是包场,王耀没有见识到南方传说中北方人夏天光着膀子,满身纹身撸串喝酒的壮观景色,不过倒是体会到了撸串和啤酒的神奇。 也让何乐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大饭量。 何乐作为一个将近一米九的汉子,一顿能吃一百多串肉串,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王耀竟然吃了两百多串,还有一只烤鹌鹑,还有一些其他的生蚝蚶子之类的。 吓得何乐最后都不敢让他吃了。 从没喝过酒的王耀也不知不觉的喝了小半杯,导致头有点晕晕的,话变得更多了,甚至还即兴表演了段数来宝。 王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喝酒了,还是因为受到刺激了。 整个饭局气氛都是和乐融融的,但是唯独郑晶晶有些担忧的看着‘耍酒疯’的王耀。 一直到大家快吃完的时候,一个人来了,让王耀心底的那一丝情绪彻底点燃。 从派出所录完口供的金店老板胡文回到家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原本想要给王耀的画也被他带了回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给郑西西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得知事情解决了后,胡文问了他们吃饭的地点,带着画赶了过来。 “小兄弟,你的画。”胡文笑呵呵的把包好的画轴递给王耀。 王耀已经有些微醺了,看着胡文的笑脸,脑海中不知怎么的闪过那个乞丐满是血污的样子,一阵晚风吹过,猛然打了个冷颤,似乎吹散了醉意。 王耀拉住胡文的胳膊,表情凝重“胡老板,我见到那个人了。” 胡文一怔“谁?” “就是要买你房子的那个。”王耀沉声说道。 胡文也愣住了,眨了眨眼“长什么样,姓甚名谁?” 王耀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因为那个人不是个好人。” 胡文笑了笑“好人也不能干出那么下三滥的事情。” “那个乞丐,很可能死了。”王耀面无表情的说道。 胡文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因为震惊微微扩张。 “如果这事儿真的了了,就好了,但是我怕,你家铺子明早,会多一具乞丐的尸体。”王耀表情无比的凝重。 胡文吓得身子倒退了两步,面无血色。 “咦,大叔你怎么了?”从饭店走出来的莫可看到胡文这幅样子,疑惑的问道。 “啊?”胡文回过神,额头上都是冷汗,笑了笑“没事,没事。” 胡文慌张的神色和满头的冷汗自然说明有事。 “你帮我把这个拿到车里吧,我跟大叔还有点事儿。”王耀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把手上的画轴递给莫可。 莫可秀眉微蹙,识相的没有说什么向着车子走去。 第六十八章 我要买你的房子 第六十八章我要买你的房子 王耀走到胡文身前,神情有些默然“胡老板,实在抱歉是我闯祸了。” “跟你哪有关系。”胡文笑得有些惨然“就算没今天的事情,我那房子也是迟早落入那人只手。” “那乞丐的人命自然跟您没有关系,但是一旦消息传开,你那生意肯定是做不了了,而且房价,也会被他恶意打压。”王耀眸子里闪烁着愧色。 “小兄弟果然并非凡人,所想之事比我这个老家伙还要细致。”胡文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多谢了,大不了那房子就烂在那里。” “那个人,是不会罢休的。”王耀回想起薛爵那张阴森的脸,就厌恶的皱起眉。 “那就卖他,这个亏,我错了。”胡文一咬牙“好人不跟无赖争,只能认栽。” 王耀叹了口气,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大叔,你那房子,能卖多少?” 胡文一怔,想了想“上下两层三百多平米,后边还有个院子,拢共加起来有四五百平米,按照现在的房价,少说也要小一百万呢。” “一百万。”王洛眨了眨眼,心里有些打鼓。 “算了不想了,小兄弟我先回去了。”胡文笑着挥挥手。 “大叔,你等下。”王耀拦住了胡文,向着饭店门口出来的何乐和郑西西走去“何大哥。” 何乐正在调戏饭店的一个小姑娘,听到王耀的声音转头笑道“聊完了?” “还我想问下,那个薛爵,是答应赔偿咱们两万块钱?”王耀脸颊有些发烫的问道。 虽然他这次帮了大忙,但是王耀也知道,如果没有何乐和郑西西的关系,这两万块钱肯定是没有,说不定自己还有一场牢狱之灾,对方肯定是看再何乐叫去的那个局长面子上才平的这件事。 华夏自古的就是人情社会,但是走人情也是需要钱的,王耀知道这两万块跟他其实没有半毛钱关系,人家给个几千几百是人家会做事儿,不给也挑不出理。 自己现在提这件事,确实有点要钱的意思,不过,这钱,他确实得要,因为他不能看着那个老实巴交的胡文吃这么大的亏。 何乐愣了一下,郑西西也有些惊异的看了眼王耀。 “啊?对啊,钱明天送来我就让西西姐给你送去。”何乐笑呵呵的说道,但是语气已经有一些疏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王耀脸有些红,摆摆手“那个钱,能不能算我借的,我手里有个好东西,应该值不少钱,但是没有钱鉴定,我想先借点。” 何乐眨了眨眼,转头看了眼郑西西笑道“这钱本来就是你的,要不你今晚的打不是白挨了?” 王耀心想在解释下去,会让他们更加反感,觉得自己假惺惺,王耀觉得还是不多说了,对着何乐鞠了一躬“麻烦何大哥了。” 何乐笑呵呵的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 王耀尴尬的笑了笑,转身走会胡文身边“胡老板,明天如果真的金店门前出现横尸了,您别慌,配合调查完给我打这个电话。” “小兄弟你这是?”胡文记下王耀的报的手机号,疑惑的看着王耀。 “我要买你的房子。”王耀咧嘴笑道。 月光下王耀那张笑脸上还满是稚气,但是胡文却莫名的有一种,这个孩子是认真的感觉。 “这小子,有点不上道儿啊。”何乐看着远处跟胡文说话的王耀,轻嗤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应该有理由,不是为了钱。”郑西西摇摇头,蹙着眉“你说,会不会他想到了什么?” “想到什么?那审讯室扑街了一个,像是死狗一样被拖出来,别说是他一个孩子,就是我也有点慌,没看我一晚上都在帮他转移注意力嘛。”何乐咬着牙签轻哼一声“可能是那个老板跟他说了点什么,孩子肯定不是坏孩子,只是耳根子软,没什么见识。” “见识确实没什么见识。”郑西西笑了笑“不过有情义。” “情义?这东西可不敢乱说,咱姐俩这么多年,我都不敢说刀架在脖子上,我能给姐姐说一声情义。”何乐嗤笑道“这年头,利字当头。” “别把你那副流氓理论按在人家孩子身上。”郑西西嗔恼的拍了拍何乐的头“明天的钱你收着,回去给许凡买两条烟。” “那老家伙现在没什么用了。”何乐抠了抠耳朵“不过您没看到,那个戴眼镜,是个角色。” “不是个角色,能请动一个京城的副局半夜跑腿?”郑西西轻笑着摇摇头“这几年局势变得快,你安稳点。” “我就赚点小钱混日子,安稳的很。”何乐咧嘴笑道“不过,晶晶真不回来念书,跟伯父他们留在杭城?” “爸妈决定了,再说,学戏曲也挺好,无忧无虑。”郑西西笑了笑。 “这您可说错了,这年头,就没有无忧无虑。”何乐笑了笑,对着郑西西挤了挤眼睛“这小子我刚开始还挺喜欢的,现在看看,城府什么的都有,不太适合入赘你们家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郑西西锤了何乐一下“人家还是孩子呢。” “让晶晶少跟他交流,感觉会吃亏。”何乐摸了摸自己的寸头“本来还想交个朋友,这下子把我兴致都打没了,这群俗人啊。” “就你不俗。”郑西西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的师傅,在梨园行和教育界都是老辈分,你结个善缘。” “我这人呢,交朋友看眼缘和处事,这小子眼缘有了,处事我不喜欢,不大气,没眼界。”何乐摇摇头“再看吧。” “到时候人家成了大角儿,你还高攀不起呢。”郑西西轻笑道。 “哪有那么容易成角儿啊我的姐姐,您是不听戏,二十年能出一个大角儿,就是唐明皇显灵了。”何乐笑呵呵的说道“行了,我车来了,改天聚。” “跟你有什么好聚的。”郑西西翻个白眼,目送何乐上了那辆接他的黑色大奔,笑了笑走向自己的车。 上了车,王耀正抱着那幅画发呆。 郑西西看了眼王耀笑道“你说的宝贝,不是你手里抱着这个吧。” “还真是。”王耀回过神,笑着说道。 “这不是人家胡大叔的送你的吗?”莫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依在郑晶晶肩膀上。 “所以要还给人家啊。”王耀微微眯起眼,看着窗外轻声笑道。 第六十九章 孔师姐 第六十九章孔师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王耀没有跟太多的人打过交道,但是基本的道义还是有的。 金店老板胡文是一片好心留住他们三个防止他们三个被那群乞丐半路截住,但是却没想到王耀是个身怀绝技的少年。 王耀也没想到,那个叫薛爵的人,竟然敢在派出所这么多人前,活活打死那个乞丐,用香江黑帮片的话说,那叫江湖道义,做错事付出的代价,但是其实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威胁王耀。 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可能会杀人的。 王耀在某一瞬间,真的有些害怕,但是转而醒悟过来后,他感觉到的是愤怒,猪狗尚有感情,那个乞丐再卑贱,也是一条人命,而且是他的手下啊。 王耀那种愤怒最后演变成对胡文的担忧,王耀坚持认为事情发展到现在,自己有很大一部分的责任,如果真的像是他猜测的那样,明早金店前出现乞丐的尸体,那胡文将会承受一场巨大的损失。 那个乞丐如何,都是他活该,因为他本身就算什么好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但是胡文是个好人,看着他们是三个小孩子惹到了地头蛇,担心他们遇到危险,知恩图报,这是做人的基本。 王耀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他要承担起责任。 不知道是不是缘分天注定,善良的人有福报,那副郑板桥的画,如果鉴定成了,那就能够弥补上这次胡文的损失了,所以王耀才会急着跟何乐借钱。 晚上发生了不少事情,莫可和郑晶晶都有点累了,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王耀只是静静的思索着一些他最近看到,学到的人间,这些都是真实的现实啊。 “好好睡一觉,明天见。”回到宾馆,郑西西拍了拍王耀的肩膀笑道。 “嗯。”王耀点点头,看了眼郑晶晶后进了房间。 “姐,王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跟着郑西西回了房间,趁着莫可洗澡的功夫,郑晶晶忍不住问道。 “没事。”郑西西笑着摇摇头,她不想让妹妹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郑晶晶点点头,走进另外一个房间的浴室。 郑西西这个是套房,有连个房间一个客厅,郑西西伸了个懒腰,躺在沙发上假寐了一会儿,发出一声轻笑。 回到房间的王耀没有丝毫睡意,洗过澡后躺在床上发了会呆进入复兴空间。 声望值在飞机上用光后,这是第二天,但是已经达到了7000多点,王耀有些惊讶,原本的回复规律差不多每天1500点左右,两天就到了7000多点,只能说明这两天他赚了4000多声望。 想了想,除了打了个村上名在剧团除了点风头外,好像没做什么,难道在街上用数来宝骂乞丐也有声望值。 没去想那么多,王耀开始专心抽奖。 7000多点声望可以抽70次呢,刚好今天心情不算太好,抽奖是最开心的了。 王耀转动着转盘,听着耳边系统的提示声,隐隐似乎找了一丝规律。 抽奖盘上虽然有很多门类,但是有些门类的字,似乎暗淡下去了,比如技能类,很多格子都暗淡了下来,也抽不到。 “系统,这些暗下去格子里的物品,是不是抽不到了?”王耀抽了二十多次,基本上全是成长果实和药水,没有抽取到一个技能书或者光环。 “暗淡下去的格子都是一次性抽取奖励,抽取到以后将不再获得。”系统回答道。 “那我抽到最后不是什么也抽不到了?”王耀大惊。 “成长类物品是无限制的,但是效果会随着宿主本身素质增强和慢慢削弱。”系统答道。 “那这个抽奖系统不是没用了。”王耀一怔。 “抽奖系统可以升级,升级后会有新的物品。”系统答道。 “差点忘记。”王耀拍了拍脑门,飞机上系统确实说过十万声望值可以升级抽奖系统,不过要有技能达到中级。 王耀把手放在白玉光柱上,飘出一个名单,上面有着 越剧(初级):熟练度(2/1000) 评剧(初级):熟练度(0/1000) 快板(入门):熟练度(1/1000) 王耀叹了口气,把抽到的成长果实都吃掉后退出复兴空间,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机,一边看电视一边复习着各种曲目的唱词。 一心二用,这个是王耀最新的意外收获。 看了几部午夜频道的电影,天就大亮了,王耀在房间里打了套拳之后洗漱好,等着茅韦涛来敲门。 果然准时六点半,门敲响了,王耀把那幅画装进包里背好,打开门。 “昨天玩的开心吗?”茅韦涛看着精神奕奕的王耀,笑着问道。 “挺热闹的。”王耀笑了笑,郑西西已经跟王耀交代过了,这件事情不能让茅韦涛知道,免得她担心影响表演。 “都逛了哪里?”茅韦涛领着王耀走向电梯先聊着。 王耀说了点昨天晚上逛街时的见闻,避开了遇见乞丐之后的事情。 还是昨天那个楼上餐厅,这次没有遇见梅少爷,倒是看见村上名了。 村上名还对着王耀点点头。 “吃完咱们再去走遍过场,下午开场就是我们。”茅韦涛给王耀剥着鸡蛋说道。 “嗯嗯。”王耀点点头“他们京剧团呢?” “京剧一向是压轴的。”茅韦涛笑了笑。 “咱们能开场。”王耀笑了笑。 “吃你的吧。”茅韦涛把鸡蛋放进王耀盘子里。 “茅茅”一个甜糯的嗓音在王耀身后响起。 茅韦涛抬头一看,露出笑容起身“孔姐,才来?” “昨天临时去了津门一趟。”来者是一个跟茅韦涛年纪相仿的少妇,面容俏丽眉宇间有一丝风情。 “王耀,这位是苏城昆曲团的孔团长,你要叫孔萍师姐。”茅韦涛介绍到。 王耀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鞠躬行礼“孔萍师姐?” “这孩子是?”孔萍一怔。 “是徐老收的嫡传关门弟子,但是还没下帖子。”茅韦涛笑道。 “天啊,徐老竟然还能收到徒弟?”孔萍神情一滞,然后笑容娇媚的打量着王耀“唔,看来不简单啊小师弟。”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这位师姐跟茅韦涛的气质完全不一样,茅韦涛虽然也是南方人而且省得一副俏丽面容,但是可能因为常年扮演小生的原因,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英气。 而这位孔萍师姐,不但身材丰腴说话软糯,一颦一笑更是带着一股成熟少妇的风情,让王耀这个小少年有些害羞。 第七十章 你有莎翁,我有汤公 第七十章你有莎翁,我有汤公 孔萍是昆剧大师张凤霞的嫡传弟子,也是苏城昆曲团的团长。 昆曲是戏祖南戏四大唱腔中昆山腔,在戏曲界地位非凡,而且因为当红时期,深受士大夫阶级的文雅人推崇,所以地位非凡,但是也是由于这一点,让昆曲在现代化的今天,濒临灭绝。 因为大量文辞雅歌,让昆曲的艺术气息太过浓重,失去了受众群体,目前全国所有昆曲从事者,上至九十岁老人一共才800人圈内称为八百壮士。 八百壮士去年联名上书相关部门,直接打出了‘救救昆曲’的口号,可见昆曲已经面临到最危险的绝境当中了。 昆曲作为戏曲界的活化石,传承发扬时间近六百年,独领风骚,这种戏曲都已经面临失传决断,可见中华戏曲目前的生存环境和未来有多迷茫。 昆曲八百壮士让国家对于戏曲保护确实重视起来的,在国内成立了一个昆曲研究保护科目,目前先把现存的昆曲资历存进了博物馆,防止失传。 但是并没有一套完整的拯救昆曲方案。 同时提起昆曲,一定要提到一个人,就是十六世纪时华夏伟大的文学家,戏曲家汤显祖。 汤显祖比莎士比亚生猝年纪几乎相同,二是同在戏曲界占有最高的地位,三是创作内容都善于取材他人著作,四是不守戏剧创作的清规戒律,五是剧作最能哀怨动人。 今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世界百位历史文化名人中,正式将同时代的汤显祖,莎士比亚还有塞万提斯并列。 从此国际文学圈内华夏中终于敢跟西方文学笑成,你有莎翁,我有汤公。 汤显祖一生所著四部剧作,名为临川四梦,其中55折的牡丹亭最为出名,这出大戏演员不眠不休也要演上几天。 也是因为汤显祖在国际戏剧界的特殊地位,所以让昆曲也受到的关注更多一些,这次的拯救昆曲行动,不少国家的戏曲组织都参与了进来。 虽然目前的成效还不大,不过至少让国内很多人知道,昆曲是一门什么样的艺术。 都说莎士比亚的悲剧四部曲伟大,其实华夏也有临川四梦这种史诗巨作。 王耀只是了解一下昆曲的基础知识,所以也懂得不太多,但是这次见到孔萍真人,就能感受到昆曲那种柔情似水的风雅了。 孔萍跟茅韦涛关系很好,两人聊完还不尽兴,一同去表演厅彩排,孔萍似乎对王耀有些好奇,茅韦涛她们彩排的时候,主动跟王耀攀谈起来。 王耀腼腆的应付着这位过于热情的师姐,因为是夏天,孔萍穿着又过于清凉,胸口大片的白嫩软肉让王耀有些不敢抬头,尤其是孔萍身上那股不知名的香水味,让王耀十分尴尬。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小耀今年多大了?”孔萍笑吟吟的看着王耀问道。 “我今年十七了。”王耀答道。 “十七了,不算小,学戏多久了?”孔萍继续问道,身子往王耀靠了靠。 王耀不动声色的后退小半步“我没学过戏,就是经常听,徐老说见我有意思,就收我为徒了。” “有意思?”孔萍秀眉一挑,抿着唇娇笑道“确实是徐老的风格,有意思,不过你肯定也有过人之处,别跟师姐打马虎眼。” “我可能记性不错。”王耀干笑道,目光从孔萍胸口那条白嫩的的沟壑移开。 “记性好?那确实要得,咱们唱戏的一定要记得住词,我脑子笨,一首词几百句,翻来覆去我得唱几年。”孔萍笑了笑“学戏苦不苦?” “这,我还没开始学呢。”王耀说道“不过听说挺苦的。” “咱们这是功夫,跟外面那些唱唱跳跳都不一样,唱念做打四门功课,十门基本功都要样样精通。”孔萍说着伸手摸了摸王耀的手臂。 王耀身子本能的颤抖了一下,孔萍白嫩的小手柔软至极,隔着衣服捏在他胳膊上也能让王耀心神一荡。 “哟?看不出来,瘦归瘦,身子骨倒是不错。”孔萍明显怔了一下,娇笑道。 王耀吞了吞口水赔笑,这段时间有着免费的饭票和各种成长果实药水,王耀的身子骨已经有了质的的变化,身上虽然还有些瘦弱,但是肌肉都有了。 “好好学,说不定以后能跟师姐搭戏。”孔萍那双水润的眸子看着王耀带着莫名的情绪。 王耀眨了眨眼“师姐唱的是昆曲吧。” “只要是咱们南戏,都是相同的,而且昆曲算起来也是你们越剧的奶娘了,苏杭离得近音韵相似,越剧跟昆曲有几段相近的曲目,比如打金枝之类的。”孔萍说着那双大眼睛闪烁出一丝可怜“现在昆曲不行了,班子上下全是近五十多岁的老艺术家了,平时搭戏有些困难了,年纪大体力不行,说起来,也是有些心酸。” 孔萍说的楚楚可怜,王耀也有些于心不忍,昆曲确实惨啊,同时王耀也明白了孔萍的意思,估计是想着以后自己学成了有机会上台,孔萍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搭档,可以临时跟王耀这样的年轻人搭一场大戏。 但是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学戏这东西,着急不了,虽然不知道孔萍的真是目的,但是王耀也不好拒绝。 “那我努力学学,争取能帮上师姐。”王耀客气的说了句。 “咯咯咯师弟果然是个善良的孩子。”孔萍摸着王耀的头娇笑道。 茅韦涛她们今天都是带妆彩排,道具什么也很到位,因为下午开台第一嗓就是她们越剧团,马虎不了。 王耀第一次看见上妆的演员们,越剧的妆容不似京剧那么夸张完全脸谱化,更注重细节,比如茅韦涛的贾宝玉就勾勒凤眉和眼线,用水粉将两颊画得瘦一些,鼻梁画挺,整个人就显得俊美非凡。 不得不说,茅韦涛上完妆之后,真的有一种风流倜傥的英气。 “茅茅真好看。”下台后孔萍称赞道。 “师姐又夸我。”茅韦涛笑了笑,纸巾沾水擦了擦脸颊的水粉,因为中午还要吃饭,水粉沾油气会有些反光。 扮演林黛玉的是副团长,化了淡妆后真的很漂亮,就是昨天一直捏王耀脸的那个漂亮师姐,名为贺赛飞。 “赛飞也漂亮。”孔萍的嘴很甜。 “孔师姐才漂亮。”贺赛飞腼腆的笑了笑,看向王耀“小师弟,师姐如何?” “美。”王耀真心称赞道“不过感觉跟林黛玉有些不像。” 话音落,茅韦涛微微挑眉。 “哪里不像?师姐是不够闭月羞花?”贺赛飞嗔恼的白了王耀一眼。 “师姐美得太艳丽了,肯定是比林黛玉漂亮啊。”王耀笑着夸道“不过葬花的林黛玉那种忧郁阴沉好像没了,师姐看着特别健康。” “以前徐玉兰师叔也这么说你。”茅韦涛笑着说道。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你们徐派的怎么眼睛这么毒?”贺赛飞娇蛮的嗔道“那你说,怎么才像?” “这个,眉尾画低吧。”王耀想了想。 “那不是八字眉了?”茅韦涛蹙起眉。 “你会画眉吗?”贺赛飞问道。 王耀摇摇头。 “那白说了。”贺赛飞翻了个白眼“化妆这东西,说的容易,但是很难画出了的。” 王耀灵光一闪“哪个,师姐,我会写字,要不我用毛笔给你画?” 众女一怔,随即笑出声,贺赛飞红着脸拍了王耀一下“你当师姐的脸是宣纸吗!还用毛笔。” “好了,别闹了,后面的朋友还等着呢。”笑了一会儿,茅韦涛清了清喉咙“大家先回房休息一下,中午一起吃饭然后统一补妆。” 参演的二十几个姑娘娇滴滴的应了一声。 跟茅韦涛告别孔萍,茅韦涛让王耀在房间里呆着别乱跑。 王耀回了房间做了一会儿九点多,时间还早,迟疑了一下去敲郑晶晶的房门。 第七十一章 郑板桥的竹 第七十一章郑板桥的竹 昨天郑西西跟王耀约好了,带他去鉴定那副画,虽然郑西西不知道王耀到底是为什么,不过也就当还王耀一个人情了,而且这附近就有一个权威的古玩鉴定机构,由故宫周边就有一条很著名的‘淘宝街’。 鉴定古玩近些年有国家专门制定的营业机构,也有一些私人的,不过大多数古玩爱好者都会选比较出名的,宁可多花一些钱。 郑西西开车带着王耀和郑晶晶莫可去了那条淘宝街,古香古色的老街两边不少铺着布,上面摆着各种古玩的,不过多是瓷器,很少有书画。 街道两边是一些古代那种门面房,看着有些年头了,都挂着牌匾,郑西西带路走到尽头一家朱红大门的铺子,王耀扫了眼门面‘聚宝阁’。 郑西西在门口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大门里就出来一个穿着长褂的年轻女孩“西西。” “甜妮儿”郑西西笑着抱住那个长褂女孩。 王耀看着那个被唤作甜妮儿的女孩,笑眼像是两轮弯月一样漂亮,笑起来的时候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心里像是吃到糖一样甜腻。 名字起得倒是好,果然很甜。 “妮妮姐。”莫可和郑晶晶有礼貌的叫道。 “哟?晶晶回来啦?”黄佳妮看着郑晶晶笑着给她了个拥抱。 “我呢,我呢”莫可娇气的撒娇道。 “你什么啊你,听说你又闯祸了?”黄佳妮捏了捏莫可的脸颊嗔道 “何乐那个大嘴巴怎么嘴这么快。”莫可不满的鼓了鼓脸颊。 “这位是我发小,叫黄佳妮。”郑西西跟王耀介绍道。 “您好。”王耀恭恭敬敬的问好。 “您好您好。”黄佳妮回了个甜甜的笑容,转头看向郑西西“今天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找你自然是有事儿。”郑西西笑了笑“这条街是你的地盘,帮我找个字画大师,他有一幅画要鉴定。” “哦?什么类型的?”黄佳妮看着王耀笑道。 “是郑板桥的画。”王耀答道。 “额,你家人告诉你的?”黄佳妮一怔。 “他昨天从一个老板那里忽悠来的,本来挂在墙上的装饰,他非说是名画。”莫可娇笑道。 “小兄弟今年多大?”黄佳妮听后笑了笑,打量着王耀那张稚嫩的小脸,笑着问道。 “十七。”王耀答道,有些疑惑,坚定字画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鉴定行的规矩是,不管这画是真伪,鉴定掌眼的费用是不退的,而且您一开口就是郑板桥的画,我要是找了小师傅,肯定是验不出真伪得找大师傅,这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黄佳妮温和的笑道。 王耀点点头“这个自然。” “你这小兄弟也是够敞亮。”黄佳妮楞了一下,转头看着郑西西笑道。 “就你话多,钱有的是,就怕您的大师傅不开眼。”郑西西嗔恼的拍了拍黄佳妮的头。 “行吧,跟我来。”黄佳妮笑着领王耀等人进了那扇朱红大门,一紧院里,就能感受到跟门外明显不一样的温度,而且院子当中有一颗几人抱粗的大槐树,枝叶繁茂,看着十分漂亮。 走进前厅,就能看到一个玻璃柜台还有招待客人的木凳,还有墙壁上挂着的字画,都透漏着不是凡物。 穿过前厅,到了后院更是豁然开朗,一个古老的四合院,东西北三处都是二层高楼,依次是‘福寿禄’三阁。 黄佳妮带着他们进了‘福阁’,屋里古香古色,屋子里各种字画卷轴,一股书香和墨香气在房间内弥漫着,让王耀精神一震。 一个小伙计模样的小男孩正趴在柜台上用放大镜看着一副画。 “虎子,赵叔呢。”黄佳妮对着小男孩叫道。 “后面跟人吹牛呢。”小男孩头也不抬的说道。 “没礼貌。”黄佳妮笑了笑,转头对着郑西西等人说道“你们在这儿等一下。” 说我黄佳妮掀开屏风旁边的珠帘,进了里屋。 莫可好奇的四处打量 “姑娘看看就成,可千万别上手。”柜台上的小男孩像是头顶有眼睛一样提醒道。 莫可摸向一副竹简的手一顿,撇了撇小嘴。 王耀一双眼睛盯着墙壁上挂着的几幅字画,感觉要是摸一摸或许能触发什么系统任务。 不一会儿黄佳妮带着一个穿着长褂的老人出来了,老人眉毛都白了,但是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有神。 “赵叔,这个小兄弟带了个宝贝让您掌眼。”黄佳妮笑着说道。 赵叔看向王耀,点点头“拿出来瞧瞧吧。” 王耀从包里把那副画轴拿出来。 “放这儿。”黄佳妮把柜台上小男孩的画轴推到一边。 王耀把画轴放上去,解开上面的丝带,那副晴竹图。 由于金店老板一直没太保养,所以这幅画四周确实有些残破,不过无伤大雅。 赵叔看见这幅画之后眸子一亮,走过去摸了摸画纸,发出一声轻呼。 王耀心中一动。 “虎子,把我的镜子拿来。”赵老吩咐道。 那个小男孩应了一声,跑到后面,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里装着几幅镜片,赵老带好眼睛,拿着其中一个镜片在画上仔细观察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大约十分钟左右,赵老抬起头,摇摇头“不是新货,不过是个开门假。” “这是,什么意思?”郑西西开口问道。 “赵叔的意思是,这画是个老物件,但是不是真迹,是同年的仿制品,郑板桥当年名盛一时,所以界面上的仿制品也不计其数,这些年我们都见过不少了。”黄佳妮笑着解释道。 “这位老先生,当真是假的?”王耀皱起眉,拱了拱手。 “我认为是假的。”赵叔和气的笑了笑“小伙子别生气,我理解你的想法,谁都想宝贝是真的,但是宝贝这个东西,是可遇不可求,赵某人不才,从小是个玩主,见识过不少,不敢说一眼一个准儿,但是八九不离十,你这画是古画,但是确实是个赝品。” “那恕小子无力多一句嘴。”王耀告罪的微微鞠躬“传闻这郑板桥有十竹真迹,这副是?” 赵叔白眉微微挑,笑了“小伙子倒是知道的不少,我给你讲讲这郑板桥的竹。” 第七十二章 能不能割爱? 第七十二章能不能割爱? 竹子作为华夏象征之一的植物,自古以来被无数文人雅客推崇,与梅,兰,菊并称四君子,与梅,松称并称岁寒三友。 其中郑板桥的竹最为出名。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赵叔说着接过小男孩递过来的一根教鞭,在画上轻轻比划着,但是却不碰到画面“都知道郑板桥画竹子厉害,天下第一,这幅画临摹的功夫也很到家,说明作者很了解郑板桥,但是郑板桥的竹子,之所以有名,就是两个字气节。” 说着赵叔的教鞭尖沿着晴竹图最左面的那颗竹子的竹叶向右面移动“画面构造天然何一,没有问题,竹节高低也毫无瑕疵,但是问题在于,这竹叶。” 王耀微微挑眉。 “这竹叶向下,便是不对。”赵叔笑道。 “为何?”王耀问道。 “这画叫什么,你家人告诉过你吗?”赵叔笑着问道。 “晴竹图”王耀答道。 “没错,知道这画的名字你还发现不了只是赝品,只能说明孩子你不懂画画,画竹,竹叶很重要,晴竹竹叶向上,结构多为‘人’字,形容有生命力,竹枝挺健,所以才是晴竹。”赵叔笑着说道“这幅画的竹叶低垂,而且竹叶结顶用‘分’字表现,是为雨后之竹。” 赵叔笑了笑“这分明是雨竹,怎么回事晴竹图呢?” 王耀一怔,抓了抓头,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这些应该都是基础常识,因为赵叔根本没有提到意境和笔法那种深奥的东西。 “这是一本先人留下的绘竹入门,你看看。”赵叔看着王耀有些不甘的表情,笑了笑,在从柜台下面的书架上抽出一本递给王耀。 王耀接过书翻阅起来。 “我先进里屋了,要是还有事再叫我。”赵叔对着黄佳妮和郑西西点点头,回到里屋。 王耀飞速的翻阅着那本不知名的绘竹书,额角渐渐渗出汗水。 黄佳妮也不打扰王耀,因为她接待的客人多了,王耀这种不甘心不信任的情况太过正常了,一时间难以接受,等冷静下来就好了。 郑晶晶蹙着眉有些担忧的看着王耀。 赵叔回到里屋,里屋是一个书坊,古香古色全实木家具,还有一张木榻,木榻上坐着一位穿着白净衬衫的华发老人,正在临摹一部字帖。 见赵叔回来,衬衫老人停下笔“这么快?” “一副赝品,一副雨竹提诗晴竹,为了照顾那个孩子的心情,我多耽误了一会儿,要不然我早就回来了。”赵叔笑了笑。 “晴竹?摹谁的?”衬衫老人问道。 “郑板桥的,临摹的倒是不错,也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不过却不是真迹。”赵叔笑了笑。 “郑板桥的晴竹图。”衬衫老人皱起眉“真迹还没出世啊。” “竹石和墨竹倒是有几个前些年在市面上出现了,被一些海外商人买走了,郑板桥的画,基本上听到风声,就已经晚了。”赵叔笑了笑。 “晴竹图。”衬衫老人摸了摸下巴“你再仔细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那个临摹这是个不错的画师,不过可能学问不高,道听途说来郑板桥的题画字,把临摹的一副雨竹图配上了晴竹图的题画。”赵叔笑了笑。 “不对。”衬衫老人起身摇头“郑板桥的晴竹很少,唯一有历史记载的是画家华岩收购的那副题字晴竹图。” “就是那副,扬州鲜芛趁鲥鱼,烂煮春风三月初。分付厨人休斫尽,清光留此照摊书。”赵叔点头,背诵道。 “带我去看看。”衬衫老人脸上闪过一抹惊喜,拉起赵叔向着外屋走去。 到了外屋,衬衫老人眸子猛然一亮,倒不是看到了那幅画,而是看到正附身在纸上写字的王耀。 王耀几分钟就把那本粗略的绘竹书看完了,确实这幅画跟晴竹不搭边,但是王耀知道系统不会出错的,他只能用别的方式来验证这幅画。 郑板桥诗书画三绝人尽皆知,不但作诗作画一流,更是开创了所谓的‘六分半’书。 ‘六分半’是郑板桥独创的字体,糅合了隶属‘八方书’,有掺杂了楷,行、篆、草等别的书体,这个字体看似放荡不羁乱石铺街,但是实际上合纵间都蕴含着规矩。 看似随笔挥洒,整体观之却产生跳跃灵动的节奏感。 跟传统那些正统书法大相径庭,所以也是很难被模仿的一种字体。 学习基础书法有五个步骤,涂鸦,描红,临帖,背贴,随心所欲。 这些过了之后才能够进入真正的书法境界。 王耀有着书法基础入门的技能书,有着这五个步骤全部的经验和知识,所以郑板桥的临摹他自然也会。 但是临摹只是复制,只有其形不知其意,外行看着可能相像,但是内行一眼就看出破绽。 王耀将晴竹图上的题字临摹下来,想要等下让赵叔再好好看看其中差距,既然画有问题,如果字真的是郑板桥的字,那么这幅画也很可能是真的,毕竟真迹谁也没见过,赵叔也只是凭借绘画的只是来鉴定的是不是真迹。 王耀刚写了两个字,就被一声叫好吓得手一抖,笔墨晕开了。 蹲在凳子上看王耀写字的小男孩遗憾的叹了口气。 “启老,您怎么出来了?”正在和郑西西闲聊的黄佳妮惊讶的站起身,对着衬衫老人行礼。 郑西西也站起来,十分惊讶的看着衬衫老人。 “听说有画,老赵眼拙看不懂,我出来看看。”衬衫老人笑起来十分和蔼,走到王耀身前打量着王耀“小伙子贵姓?” “免贵姓王。”王耀心知这个老头肯定身份不凡,那个黄佳妮跟赵叔说话的时候明显没这么恭敬。 “姓王。”衬衫老人点点头“你习了多少年的字?” “额。”王耀一怔“有些年了,小时候跟着父亲一起写。” “很不错,你的字。”衬衫老头笑呵呵的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你的画呢?” 王耀掀开宣纸遮住的画。 衬衫老人从兜里摸出一个小镜子,在画上认真的观察起来。 “赵大师。”王耀对着赵叔拱拱手“能不能帮我再看看上面的字?我觉得,可能是这幅画的名字误导了。” 赵叔笑了笑“你不是认识他?你们学书法的怎么会不认识他?” 王耀一怔,瞄了眼还在看画的衬衫老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颊“我都是自学,所以眼拙。” “小伙子,吾名启功。”衬衫老者起身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启功大师您好。”王耀恭恭敬敬的行礼。 启功笑了笑“小伙子,这画跟我有缘,能不能割爱?” 话音落,所有人都怔住了。 第七十三章 傻子 第七十三章傻子 一手压着那幅画轴的小男孩像是被电打了一样跳了起来。 “什么?”王耀一怔。 “我说,这副晴竹图我收藏了,请割爱。”启功笑呵呵着说道。 “启老,这画?是真的?”黄佳妮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没道理啊,老启,你可别走了眼。”赵叔也满脸惊愕,带上眼镜准备再仔细看看。 “看画我肯定不如你,不过郑板桥的字,我是不会看错的。”启功笑了笑“我家就有一副墨竹,你忘了?我看了几十年,怎么会看错。” “真的?”赵叔手一抖“怪哉怪哉,这晴竹图画了雨竹。” “不怪,确实是名字有些误导,这幅图是郑板桥在扬州客居时画了卖给华岩的,为何叫晴竹图,只是一种寓意而已,你看这雨竹虽然竹叶下垂,但是竹竿和枝条依旧昂扬,郑板桥画竹多得之于残窗粉壁,日光月影之中。故生动一如天然图画,然较眼前三竹,又多寄意瘦而劲秀,而拔欹侧,而准绳折转,而减清刚之气,其高雅操亦如板桥之为人。” 启功顿了顿“怀才不遇,雨打竹叶却不折腰,这部也是晴竹?” “妙。”赵叔一怔,恍然大悟然后有些惭愧的看着王耀“实在不好意思小兄弟,老朽才疏学浅,也不是今日启功在,怕是要铸成大错。” “大师严重了,就算您这儿否了,我还会再鉴定的。”王耀赶紧还礼。 “小兄弟为何如此大的信心?”赵叔有些不解。 “因为他识字啊。”启功笑了笑“郑板桥的字个性异常,不是什么人都能临摹的。” 赵叔一怔。 “小兄弟,开个价,只要别太高,给老头子留个买茶钱。”启功笑呵呵的看着王耀说道。 王耀抿了抿嘴角,对着启功鞠躬拱手“抱歉,启大师,这画,我就是来鉴定的,并不是我的。” 听了王耀的话,所有人又一怔。 “呀你傻了?那个大叔都说送你了!”莫可踢了王耀一脚嗔道。 “哦?看来是另有隐情了?”启功微微挑眉,笑道“我这个老头最喜欢听故事了。” “这画是我一个朋友的,他以前鉴定过,说是赝品,但是我觉得是真的,就帮他拿来鉴定了。”王耀如实答道。 “看来你跟这个朋友不错,明知道十有八九是真的,你还帮他鉴定。”启功笑了笑“那麻烦小兄弟,回去给主人带句话,要是想出手,麻烦给个方便。” 说完启功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王耀“另外,小兄弟在哪上学?” “我?”王耀一怔“我在杭城上学。” “杭城?这么远?”启功也愣住了。 “启老是想收个弟子?”黄佳妮感觉到郑西西在背后替她,一怔后迅速反应过来。 “我就不误人子弟了,只是想着如果是京城上学,别荒了一个好苗子,我可以给他介绍个老师学字。”启功笑了笑。 启功这话说的委婉,但是明显是拒绝的意思,他一位文学大师怎么会轻易收徒,只是见王耀有几分功夫和天赋,想当个引路人而已。 “那个,这画既然是真的,是不是要办什么手续?”王耀现在没心思管这些,他只是想尘埃落定后告诉胡文这个好消息。 郑西西默默的白了王耀一眼,心想真是没见识,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以启功在国内的影响力,如果王耀真的跟他搭上关系,那就是相当于一辈子无忧了。 “呵呵,小伙子挺有意思。”启功也没想到王耀竟然这么不在乎他的提点,笑了笑“手续就是这聚宝阁的一套印章和证明书,如果想要得到国家认证的话,也可以拿着这些证明书去相关机构。” “那麻烦了。”王耀又道了声谢,出了门给胡文打电话。 “启老别在意,这孩子是乡下来的。”郑西西笑着开口。 “看得出来,你们几个衣着不凡,唯独他穿的朴素。”启功笑了笑。 “那小子是不是傻子?”莫可拉着郑晶晶出了门,看着在角落里打电话满脸喜色的王耀“人家金店老板都说送给他了。” 郑晶晶抿了抿嘴角,看了眼王耀脸上的笑意“我也觉得,他有点傻。” “郑板桥的画啊,至少值一百万啊,不对,说不定更多。”莫可蹙着眉嗔道“这傻子一定不知道值这么多钱。” 郑晶晶笑了笑,心想王耀要是不知道这画值钱,怎会这么积极的来鉴定。 跟王耀猜的丝毫不差,胡文的金店门口,第二天果然有这一具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乞丐实体,因为是夏天的关系,所以等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满是苍蝇恶臭了。 彻夜未眠的胡文一大早就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简单的做了个笔录,警察就放他走了,回到家后胡文满脸愁容,妻子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不说,只是说要把金店卖掉。 接过夫妻两人又大吵了一家,妻子气的回了娘家,留胡文一个人借酒消愁,王耀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喝的有些醉意,接到电话还以为是做梦。 听了王耀反复重复之后,胡文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峰回路转?这就是说峰回路转,胡文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他知道,王耀一定是个贵人。 王耀告诉胡文酒店的地址,让他来酒店找他,把画还给他。 激动下的胡文答应了下来,但是回过神后觉得不能要,思来想去,胡文整理了下仪容打了辆车向着酒店去。 另外一边的王耀拿到聚宝阁开的证明,和一直手写的证明书尚明有着一方印,是大篆,启功私印四个字,十分霸气。 王耀明显能感到自己拿过那张证明书后,黄佳妮和郑西西的眼睛都有些绿光。 “刚才打听了一下,你是茅韦涛的师弟?”启功先生此时已经穿上了西装外套,显得更加儒雅。 王耀一怔,点点头。 “那你是越剧尹派传人?”启功先生笑着问道。 “我还未拜师,我的师父是徐峰,我也不清楚他是那一派的,应该算师姑徐玉兰的徐派吧。”王耀有些尴尬的说道。 “徐峰?”启功微微挑眉,打量着王耀“他倒是有一副火眼金睛。” 王耀笑了笑,有些不解“大师跟徐老认识?” “算是老相识。”启功笑了笑“等下园子里有你们的演出吧。” 王耀点点头。 “正好闲来无事,去凑凑热闹。”启功笑道。 “那个”王耀楞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了?”启功问道。 “我就是个跟班的小学徒,没有权限带您进去看戏。”王耀十分尴尬。 第七十四章 雍正九代孙 第七十四章雍正九代孙 启功楞了一下,随后豪爽的大笑起来,其他人也一脸无奈的看着王耀。 “小子,你知道放在古代,在场只有一个人能光明正大的从用紫禁城的午门走进去,那就是这位。”赵叔笑呵呵的随着王耀说道。 “看来你是真的没听说过我这个老头子。”启功笑了笑“正式介绍一下,吾名启功,跟你师父算是一批为教育事业操劳的老头子。” “小子有眼不识泰山。”王耀抱歉的行了一礼,因为这次连郑晶晶都偷偷踢了他一脚。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头到底是谁,但是王耀觉的一定很厉害。 黄佳妮和启功先生一路跟着王耀等人回到宾馆。 在路上,王耀才弄清楚这位老人的身份,放在古代,这就是个太子甚至很可能是个皇帝啊,雍正皇帝的第九代孙,光光这个身份就吓死人。 更何况这位老人还身负华夏文学,文物,书画大师,诗人以及教育家国学大师等名头,听得王耀瞠目结舌。 难道这个老头也有系统?要不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郑西西隐晦的跟王耀打听了一下王耀要怎处置那幅画,听说他要还给胡文后,郑西西也忍不住骂了句傻子。 启功的名头也就只有王耀这个土包子有眼不识金镶玉了,王耀他们回到宾馆的时候,几乎宾馆大堂都站满了人,领头的是梅少爷亲自接待。 王耀在车上做了一会儿,没敢下车,毕竟阵容太大了。 启功先生像是黑夜里的明灯一样,所有人都被他吸引走了,人群拥着他上了楼后王耀等人才下车。 “傻子,你蹲在这里干嘛?”莫可也跟着下了车,看着蹲在大门口柱子边的王耀疑惑的喊道。 “我在等胡老板,你们先上去吧,不用管我。”王耀应道。 “懒得管你。”莫可皱了皱鼻子,挽着郑晶晶进了大厅,在候客区吃起甜点。 王耀蹲在大门口,从包里拿出那本临走时,那个鉴定大师赵叔临走时送他的一本绘画基础书籍,而且是私人整理的跟市面上的文献不一样。 现在找不到图书馆,王耀想看看读完这个,任务能完成多少。 文字和画面结合的教学书籍更吸引人,看的正入迷,大约半个多小时,胡文就匆匆赶来了。 王耀收起书“胡老板。” “小兄弟你在这儿干嘛?”胡文也疑惑的看着蹲在地上的王耀。 “等你啊,怕你找不到路。”王耀笑道。 胡文一怔,哭笑不得的说道“不是有手机吗?” 王耀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咱们进去说吧。” “哎。”胡文跟着王耀进了大厅,走到郑晶晶他们那桌边坐下。 “,胡大叔,喝点什么?”莫可吊着习惯大大咧咧的问道。 “你们好啊。”胡文笑了笑,看着王耀翻着包裹,似乎有些紧张。 “这个是聚宝阁开的证明,另外还有这个。”王耀从包里拿出那些证书,还有那张纸“这个可厉害了,是雍正孙子给你写的证明。” 胡文疑惑的接过,看到那张纸上的红印瞳孔猛然一缩,手一抖纸掉在了桌子上。 “小心。”王耀顺手接住,省的那张纸沾到桌子上的蛋糕“万一弄脏了人家不承认就不好了。” “小,小兄弟,你找了什么人鉴定啊?”胡文磕磕绊绊的说道。 “大叔不得不说你运气真的很好。”莫可蜷着修长白嫩的腿“不但遇见这个傻子,还能遇见启功大师。” 胡文吞了吞口水。 “本来这幅画已经被说成了赝品,好在那位启功大师是真的识货。”王耀笑了笑“也算是缘分吧,说明胡老板你真的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 王耀说着把画轴递给胡文。 胡文本能的就要去接,然后止住动作摇摇头“不行,小兄弟,我真的太感谢你了,但是这画我不能要。” “为什么,咱们昨天不是说好的吗?”王耀皱起眉。 莫可也惊讶的长大了小嘴看着胡文,这个大叔莫非也是个傻子?还是他不清楚那幅画值多少钱“大叔,不敢多数,这画你要是买了,绝对比你那套房子值钱了,到时候你就能关了金店跟那伙恶霸耗着了。” 胡文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但是这画要不是王耀小兄弟,现在可能已经跟着我那房子一起拆了。” “啥意思?大叔你这就要卖房子了?”莫可一怔。 王耀眉头一挑,他不想让莫可和郑晶晶知道这么多事情,对着郑晶晶打眼色“晶晶,我刚才接到师姐电话,让你上去一趟。” 郑晶晶楞了一下,看着王耀的眼色蹙起眉,配合的站起身“那我们先失陪了胡老板。” 说完拉着莫可向着电梯走去。 两人走远后王耀才再次开口“大叔,我昨天不是说了,我要买你的房子吗。” 胡文一怔“我以为你就是说说。” “这画我问了下鉴定行的大师,保守估计,两百万以内。”王耀说道 “不止。”胡文摇头笑道“千年有一副郑板桥的手稿真迹,拍出了五十多万,这幅画,字画全齐,价值连城。” “所以,大叔你就收了吧。”王耀笑道“然后把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 “我知道小兄弟打的什么主意。”胡文笑了笑“万万不能拉小兄弟下水,我知道你害怕那伙恶霸不放过我,想要把房子过户到你哪里,这样他们就束手无策了。” “您放心,就是个瞒天过海,等过两年,那群人走了,或者我真的有钱能买下来了,我再动那件房子,咱们三年为期,立下字据,三年后我还你。”王耀沉声说道。 胡文看着王耀青涩的小脸满是严肃的神情,不禁笑出声“小兄弟放在古代,一定是一方大侠,造福黎民。” 王耀一怔,被夸得有些腼腆,男孩子都有一个大侠梦。 “但是既然小兄弟知道那伙恶霸有多凶恶,我更不能做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了。”胡文笑了笑“能结交小兄弟这样的大侠,已经是我现在最大的收获了,我想好了,这些年攒的钱,足够我跟老婆去海外了,他们还能追到海外不成。” 胡文虽然说得轻巧,但是王耀还能感受到对方那种惆怅,毕竟背井离乡,没人愿意。 不过王耀能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了,不管胡文做出什么决定,他都尊重。 王耀点点头,把画放下“那大叔保重吧。” “这画。”胡文起身拦住王耀。 王耀微微一矮身就闪身而过,对着胡文笑着摆摆手“咱们有约在先,这画要是真的,我就奉还。” 胡文看着王耀小跑向电梯,坐在沙发上看着桌面上的证书和画卷出神。 发了会儿呆,胡文掏出电话,拨给了郑西西,他决定还是得把画送给王耀。 第七十五章 小君子 第七十五章小君子 “胡老板?”郑西西接通了电话。 “那个郑小姐,我跟您说一件事。”胡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然后表达了要将画还给王耀,因为他知道郑西西是王耀的姐姐。 “您在我们这边的宾馆吧。”郑西西问道。 “是的,在大厅。”胡文说道。 “您稍微等下。”郑西西说完挂了电话。 胡文看着证明书等了一会儿,一身精致西装的郑西西就下来了。 “郑小姐。”胡文起身跟她握了握手。 “这画不错。”郑西西坐下后笑着打趣道。 “自然了,没有更好的画了,我也喜欢文物,但是这是我摸过最厉害的了。”胡文摸着画轴笑道“但是我也认识了个比这画更值钱的朋友。” “王耀确实不错。”郑西西笑了笑“其实我跟他也刚认识两三天。” 胡文一怔。 “但是我妹妹,跟他认识很久了。”郑西西轻笑道。 胡文脑子一转,就脑补了下王耀和郑晶晶的关系,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我妹妹说王耀是个,有些奇怪的孩子,具体怎么奇怪,我像您也能感觉出来,他比较认理。”郑西西笑道。 “是的,这种孩子不多了。”胡文点点头。 “既然他说还给你,那就是一定要还给你,我也知道,他是因为牵连你店里的事情于心不忍。”郑西西笑了笑。 “您知道?”胡文一怔。 “要不然您以为这事情警察会这么好处理?”郑西西笑了笑“我做的也只能这么多,不让你受到无妄之灾,其他,我无能为力。” 胡文额头渗出冷汗,恭声道“感谢郑小姐。” “你也帮了我妹妹,我也感谢你。”郑西西抿了抿嘴角“这样,我出个价,这画卖给我。” “这。”胡文迟疑了一下。 “你的房子也卖给我,我送给王耀。”郑西西笑着说道。 “好。”胡文毫不迟疑的答道。 “胡老板真的是个难得的本分人。”郑西西由衷的夸赞道“一口价,三百万。” “行,郑小姐确实讲究。”胡文笑道。 “其实应该给更高的,但是没办法,我也没那么多钱。”郑西西笑了笑“但是我跟您保证,您不会受到哪些人的骚扰。” “没事,反正我跟老婆飞去国外陪女儿了。”胡文笑了笑“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结个善缘。”郑西西笑了笑,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胡文握了握郑西西的小手把画轴和证书都递给她。 “这张纸你留着,当做我们之间的君子协定,如果我没有把房子给王耀,你来告我。”郑西西笑着把启功那张证书还给他。 “这太外道了,郑小姐是觉得胡某小人?”胡文挑眉笑道。 “那倒不是,只是给你留个念想,让你记着点王耀。”郑西西笑道。 “不用您说,这辈子我都认这个小兄弟。”胡文笑道。 “今天还有别的事情,画我先收走,明天吧,我给您电话,咱们去房产办手续。”郑西西笑道。 “行,等您电话。”胡文笑了笑。 郑西西送胡文出门上了出租车,摸了摸手上的话,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坐电梯直接上了顶层。 这件宾馆被这次会展的人包了,顶层住的都是梅少爷那个级别的大人物,一般人上不去,郑西西是这次活动的举办方代表,自然有身份上去。 平时郑西西也不会轻易打扰但是她现在要把画送给启功,这么好的卖大国士人情的机会,郑西西自然不会错过。 收藏这种事情,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大多还是要有机缘,郑西西把这幅画送给启功,至少以后郑西西想在文学圈之类的上流圈子做点什么也算有些门路。 电梯打开,顶层除了套房之外,更多的就是会议室,其中外面的休息区也是十分雅致的,此时诺大的顶层只有启功和梅少爷,还有一旁侍候的黄佳妮。 “梅少爷,启功大师。”郑西西走过去温婉的笑道。 “小郑啊。”梅少爷点点头。 启功瞄见郑西西怀抱的画轴,露出笑容“小姑娘来献宝?” 郑西西抿了抿唇,把画轴放在桌子上“启功大师不是好奇这里面的故事吗?我给您打听过来了?” “故事?”梅少爷听得云里雾里,好奇的问道。 “说说,要是好听,这画我就收下了。”启功笑道。 郑西西笑了笑“您一定喜欢。” 郑西西将王耀如何跟胡文相识,两人之间的君子交却仁义的故事稍微添加了一下讲述了一遍,而且完全没有省略乞丐和昨天晚上派出所那一幕。 听完后,梅少爷和启功同时沉默下来。 这画后面牵扯着一个有些阴暗的故事,跟这副晴竹图的已经倒是有些相通。 无论王耀还是胡文,面对恶势力都勉强有自保的能力,却无力伸张正义,这确实是俗世间最常见的事情。 但是真正打动他们两人的是王耀的重信誉,知道这幅画的价值,不坑不骗,自费鉴定后还要还给人家,这种行为,在很多人眼中是蠢,是傻。 但是梅少爷和启功先生知道,这正是这个年代最缺少的东西,信义。 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国无信则衰,这个道理在这个年代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义以无往不利,废义则往而不利。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有义则立德,无义而无信。”梅少爷轻声呢喃道。 “年纪不大,倒是个不器的君子。”启功先生也轻笑出手,伸手展开那幅画轴“来,梅老板,看看这画。” 梅少爷看着这副因为没有精心装裱而变得有些破旧的水墨画,不禁赞叹道“好画,真的?” “真的?字不会假。”启功笑了笑“就算是假的,我也认了。” “不过你说的这个小子,我倒是像见见。”梅少爷笑了笑“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梅大师应该见过,茅韦涛老师带他拜访过您,就是她的那个小师弟。”郑西西笑着说道。 “哦?”梅少爷微微一怔,惊呼一声“是那个孩子?徐峰倒是好福气啊。” “老而不死是为贼,我说那个老家伙怎么这么多年没声响,原来躲在一边教学生。”启功也笑了。 “据我所知,那个孩子也不是徐校长教出来的。”郑西西眨了眨眼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们认识?”梅少爷笑着看向郑西西。 “我妹妹跟他是同学。”郑西西笑了笑“那孩子听说身世很苦。” “看穿着气质,倒像是,不过才气却大的出奇,能文能武,提笔写字,甩袖唱戏,是个大才。”启功笑道。 第七十六章 师姐,我给你描个眉啊 第七十六章师姐,我给你描个眉啊 就在启功和梅少爷两位大师在夸赞王耀的时候,楼下的王耀正在房间内挥洒着汗水,二十四式太极打的虎虎生威,空气中隐约都能听到细微拳气的爆破声。 不过更多是王耀包含神情的低吼。 “两百万!两百万!那特么可是两百万啊!我的天啊,两百万。” 王耀一边打拳一边发出十分悔恨的痛呼声,似乎每一招式都让他肉痛无比,企图用这种挥洒汗水的方式来缓解心中的悲伤。 毕竟那可是至少值两百万的古董啊,王耀光想到,就十分悲伤。 几套拳打下来,王耀也有了些疲惫,毕竟他现在练气功夫还不到家,坐在床上大口的喘了两口气,王耀长叹一声自己安慰自己“算了,就当积德行善了” 看了看完成了绘画任务进度完成百分之四十,王耀从包里拿出那本看了一半的书继续看。 绘画和书法都是单一的门类艺术,所以基础的东西很好学习,但是想要继续往深处研究,就十分困难了,不但要下功夫,还要有悟性。 从聚宝阁带来的这本绘画入门整理王耀还没看完,就听见系统的声音。 “国画基础知识收集完成,获得奖励绘画入门国画基础” 王耀进入复兴空间,把这两本书读了之后,同时角落里那块黑色的玉石似乎又明显了一些,王耀走过去,黑墨色玉石上浮现出字。 文明:中华技艺类 种类:书法(入门),湖笔:紫毫笔基础资料 绘画(入门),国画基础 王耀微微挑眉,大致懂了复兴空间这几块玉石代表着什么。 中央绿玉色代表着他的个人属性,白玉色的是戏曲类文明,而这个墨黑色的代表着中华技艺类的文明。 虽然不知道这些玉石以后会有什么变化,不过王耀隐约有感觉,这些文明就像是盖房子的基石根本,有了这些才能出现其他的东西。 同时他也预测了一些,未来再触发响应门类文明,还可能出现其他的玉石。 毕竟光华夏文明一个就有很多种文明,比如现在已经出现的戏曲曲艺类和技艺类。 还有一些传统文学,诗词歌赋,建筑类,民间传统,传统医学,宗教哲学什么的。 王耀最近对于文明的定义似乎越来越清晰了,也越来越期待系统升级了,毕竟凭借着系统,自己刚刚送出去两百万呢。 王耀又琢磨了一会儿,退出复兴空间,洗了个澡时间差不多了,出门去找茅韦涛。 郑晶晶因为要跟着她姐姐,所以没有跟着茅韦涛一起到处跑,但是王耀得跟着。 去敲了茅韦涛的门,里面燕燕莺莺一群师姐似乎在补妆,开门的茅韦涛看着王耀问道“你去哪了?敲门也没开。” 王耀一怔,心想有可能是因为在复兴空间里太久了没听到,每次进入复兴空间,王耀对外界的感知就会变得弱一些。 王耀抿了抿唇“我睡着了,可能没听到。” “大家都吃完饭了,还好你贺师姐惦记你,给你买了点糕点,先垫垫吧,晚上再吃。”茅韦涛笑着领王耀进屋。 满屋子的水粉味道让王耀呼吸都有些不畅了,王耀鼻子灵,能嗅出这些水粉化妆品似乎并不太好。 茅韦涛房间不算小,但是挤了七八个人也有些拥挤,她们对面描眉,看见王耀只是用眼珠打了声招呼。 贺赛飞坐在床上对王耀招招手,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有蛋糕“来,吃吧。”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坐在床边看着补妆的其他人。 “戏班呢,上妆是咱们的基本功夫之一,你以后也得练,不用羡慕。”贺赛飞笑着打趣道。 王耀笑了笑“咱们这个水粉,好像跟西西姐用的那种化妆品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从价钱上就不一样。”贺赛飞抿嘴笑了笑“咱们用的水粉都是老方子传下来自己调制的,虽然不太好,但是胜在实惠,而且有着前人试验过来的,现在的化妆品虽然好,但是也贵啊,你想,一场戏下来不多说,二十几个人,半斤粉肯定得用完。” “你当咱们是吃粉呢?”茅韦涛白了她一眼“现在越剧对于妆容要求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了,跟京剧那种油彩脸谱也不一样了,现在偏向现代化的绘画类上妆,只是那些粉底眼影什么的,大家还没用习惯。” “贵也是很重要的。”贺赛飞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哎,我这皮肤越画越差了感觉。” 王耀瞄了眼贺赛飞的脸,虽然有着粉底的痕迹,但是应该很淡,再加上她本来皮肤就好,所以看着像是没上妆似得。 “别抱怨了,老前辈们以前还用锅底灰和铅粉上妆呢,师傅她们那代老人因为铅粉和水彩,眉毛什么都腐蚀光了。”茅韦涛笑了笑。 王耀心中一凛,肃然对那些到艺术家起敬,原来以前录像带上那些艺术家都是这么上妆的。 “我就是说说。”贺赛飞嘟了嘟脸颊“上面也不给多批置办费用,一点也不人道。” 谁都听得出贺赛飞的抱怨,茅韦涛笑了笑没有搭茬。 王耀吃了两块蛋糕后就不吃了,对贺赛飞笑道“贺师姐,我给你描眉啊。” “你?”贺赛飞微微调皮嗔道“你见过眉笔吗?” “我上午不是说了嘛,我会写字,用毛笔描啊。”王耀笑道。 “呸,你小子就是找姐姐消遣。”贺赛飞娇媚的白了王耀一眼,配上她现在的妆容,确实又几分惊艳的美丽,就是没有林黛玉那种娇滴滴的感觉,反而有些英气。 “试试呗,反正能擦。”王耀笑着说道,他其实也想试试刚学会的绘画能画到什么水平。 “你想给我画也行,不过你得给我表演打拳。”贺赛飞大眼睛转了转,轻笑道。 王耀摸了摸脸“倒是可以,不过太极拳您没见过?” “太极拳我在公园经常见,但是没见过能打人的。”贺赛飞眸子里闪烁着兴奋,可以看出这位年近三十的小少妇骨子里也有着暴力细胞。 “行吧。”王耀答应下来。 “用眼影画把,好擦。”茅韦涛在包里翻了翻,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有着各种颜色的眼影粉。 王耀从包里拿出一直毛笔,也是在聚宝阁的时候,那个赵叔见王耀会写字,因为鉴定失败了,赵叔也没好意思要鉴定费,还送了王耀一套各种规格的毛笔作为赔罪。 “呀,你小子真用毛笔给我画啊?”见王耀真的拿出一支毛笔,贺赛飞嗔怪的拍了王耀一下。 第七十七章 演出之前 第七十七章演出之前 “用这个顺手,再说,我看以前的纪录片,那些大角儿描眉不都是用毛笔吗。”王耀笑道。 “人家那是勾眉,用的是油彩或者水彩,眼影这是粉状的。”茅韦涛也翻了个白眼。 王耀眨了眨眼,因为新笔没有开封润笔,所以笔头的毛还都是硬的,王耀轻轻捻了下笔尖,将最上面如毫毛弄开,然后沾了了沾眼影,在手背上划了一道。 又直又细。 “刚好。”王耀笑道。 “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贺赛飞嘀咕着,但是还是用湿巾擦去了已经画好的眉头。 贺赛飞的眉毛有些稀疏,不算长。 王耀仔细的比量一下,脑海中迅速将她的五官和自己理解的林黛玉那种梨花带雨的感觉结合一下,睁开眼提笔沾了沾眼影。 看着王耀沾笔的姿势,茅韦涛抿着唇忍住笑意,还真是个会写毛笔字啊。 王耀一手托着贺赛飞圆润的下巴固定,另外一只手握笔轻轻沿着她的眉阔勾画起来。 所有人都不再取笑王耀,好奇的看着王耀给贺赛飞勾眉,而且更多的是被王耀那张青涩的小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吸引。 认真的男人最帅,这句话是很准确的,就算认真的是个小男人也一样。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大家的呼吸声,和毛笔滑过贺赛飞眉骨的‘唰唰声’ 大约三分钟后,王耀勾完最后一笔,剧团的一个女演员发出一声轻呼。 王耀看着自己的杰作,咧嘴露出笑容。 贺赛飞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王耀那张笑脸,吞了吞口水“小师弟,我为什么觉得,你好像变得特别帅了?” 王耀一怔。 “你照完镜子,可能会觉得他更帅。”茅韦涛眨了眨眼,拿着镜子轻笑出声。 贺赛飞疑惑的接过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瞪大眼睛。 不得不说化妆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一个看似细微的改变,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五官和气质。 贺赛飞现在发现自己低眉垂眸,确实有一股纤弱少女的感觉了,而不像以前那种艳丽的感觉了。 “小师弟,给我画画呗”一位师姐拉着王耀的手笑道。 “哎呀你不用画了,反正也没几个露脸的镜头,给我画一个吧。”另外一个师姐拉住王耀另外一边手。 瞬间房间又变得闹哄哄了。 看着被拉扯满脸尴尬的王耀,茅韦涛笑着敲了敲桌子“你们都画完了还画什么,王耀,来给我师姐描个眉。” 绘画是从人类开启智慧时期就出现的一种记录性艺术,要比文字还要古老,华夏最古老文字体系象形字就是根据古代绘画衍变而来。 华夏国画氛围工笔画和写意画两种,工笔画笔工细致,赛有层层渲染叠加,细节分明入微,拥有极为细腻的笔触描绘物象。 写意画比较大开大合,甚至可能有些夸张,笔随意动来表达作者想要表达的意境。 化妆是从绘画描绘而来,西方画最基础的就是画人像,顶级大师画得人物栩栩如生,仿佛真人跃然纸上。 王耀虽然只从系统那里接收到初级的绘画知识和经验,但是用于勾眉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他将脑海中林黛玉的形象根据贺赛飞的脸型,稍微改变了眉形和长度,就让贺赛飞那张略显美艳的脸变得娇柔起来,还带着一丝丝楚楚可怜。 紧紧是一个眉毛就改变了整个人的气质和五官,怪不得化妆术到后来跟整容术,和变性并成为东方四大邪术,确实有脱胎换骨的功效。 女人爱美是天性,看见贺赛飞在王耀笔下变得这么漂亮,其他人自然心生欢喜,谁都希望自己在舞台上漂漂亮亮的。 于是王耀在她们心中的形象又从一个机智腼腆的小师弟,变成了一个多才多艺的小师弟。 王耀给茅韦涛也勾勒下眉,还画了眼线,让茅韦涛那张本来就俊美的脸变得阴柔了几分,同时眉宇间却让人有一种邪气的感觉,因为王耀印象中的贾宝玉除了阴柔之外,更多的应该是叛逆造成的意思邪气,一种流于外表的玩世不恭。 “师姐觉得如何?”王耀画完,有些紧张的看着照镜子的茅韦涛。 “宝哥哥当真是极美的。”贺赛飞笑着说道。 “虽然觉得怪怪的,但是我感觉,很好看。”茅韦涛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新妆容,满意的点点头“以后剧团有演出,你可以充当化妆师了。” 王耀抓了抓头“那有工钱没?” “免费让你练画还要工钱?”一位漂亮师姐秀眉一挑,伸手捏了捏王耀的脸颊。 王耀干笑着抵挡着这些常年见不到异性的漂亮姐姐们的骚扰,阴盛阳衰的地方就是这样,男孩子很危险的。 因为开场表演就是他们,所以茅韦涛等王耀给另外几个主演勾了眉之后就领着她们出了宾馆,路上还谈论了启功先生来看戏的事情,王耀听着这些师姐们对那位老先生的恭敬之意,不禁有些后悔,没跟那个和蔼的老头多聊两句。 会场已经有人工作人员进行布置了,台下的座位也都贴好了标签,茅韦涛听导演最后交代了一下机位和灯光,跟剧团的人布置了一下后在后台静心等待演出开始。 王耀比茅韦涛她们紧张多了,明明他不上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紧张。 “别抖腿,男抖穷,女抖贱。”贺赛飞拍了王耀的大腿一下。 王耀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师姐,你不紧张啊?” “以前紧张,演十几年就不紧张了。”贺赛飞整理着头饰和服装“你也别太紧张,唱戏最怕的就是紧张,一紧张脑子就乱,容易抢点。” 抢点就是抢了节奏,不管快了慢了,都会影响整场戏的节奏,甚至出现舞台事故。 王耀深吸一口气“那万一抢了怎么办?” “自裁谢罪。”贺赛飞笑吟吟的说道。 王耀最近抽搐了一下。 “逗你的,很少出错的其实。”贺赛飞笑道“你想啊,你一句词唱一千遍,还会错吗?有时候不需要动脑,身体潜意识就会做出反应,这个叫做记忆反应。” 王耀想了想,有道理,就像是背唐诗,背下来就不容易忘了,提起鹅鹅鹅,马上就能接曲项向天歌。 更何况她们这些天天背唱的。 看着后台压着嗓子开腔的演员们,王耀莫名的有些期待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看演出。 第七十八章 让人沉默的演出 第七十八章让人沉默的演出 “王耀,你跟着孔师姐去台下看着吧,演出要开始了。”茅韦涛突然喊道。 王耀起身对贺赛飞等人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跟着门口站着的孔萍出了后台。 “师弟午饭吃了什么?”孔萍领着王耀向着前厅走去,笑着问道。 “在师姐那边吃了点糕点,睡过头了。”王耀憨笑道。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吃的不好了,晚上师姐请你吃好吃的。”孔萍娇笑道。 王耀道了声谢,莫名的感觉着孔萍师姐,对自己的身体好些特别关心。 这个会场上下两层,一层大约能有五百多个座位,楼上数量应该也差不多,总共加起来能有一千多个位置,一层坐的多是一些来自全国各地戏曲协会的人,基本上全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可见华夏目前戏曲圈的平均年龄。 还有一些像孔萍这么大的男男女女,都是各大剧团的团长,陪同着一起看戏,楼上则是剧团的演员和一些特邀嘉宾了。 王耀现在代表的是茅韦涛的位置,所以有权坐在下面,跟这群年纪大他至少两三轮的人坐在一起。 孔萍带着王耀找到位置坐进去,不算太偏僻,前三排只不过靠着最右边过道。 王耀坐下后打量着四周的人,发现前两排坐的人坐了不少身穿和服的东瀛人,有老有少。 “师姐,怎么这么多东瀛人?”王耀小声的问道。 “这是交流会,自然要有其他国家的剧团,这些剧团晚些还有表演。”孔萍笑道。 “可是他们能听懂咱们的东西吗?”王耀疑惑的问道。 “戏曲这个东西,懂不懂不是看词,而是舞台的表现力和感染力,意境传播,等下你就知道了。”孔萍笑了笑“第一次正式看戏?” 王耀点点头。 “嗯,好好享受吧,以后就该烦了。”孔萍抿嘴笑道。 “师姐为什么学昆曲?”王耀笑着问道。 “小时候家里人有干这个的,从小就被扔到戏班子了,也没什么为什么,就唱了小半辈子。”孔萍笑了笑“你呢,怎么想着学戏曲?” “我没想学戏曲。”王耀如实答道“我就是想学个吃饭的本事。” “嗯,这个确实个吃饭的本事。”孔萍微微挑眉,看着王耀“但是能不能吃到这碗饭,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戏曲不是一般的技术活,不但要吃苦,而且还要受累,我说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灵上的。” 王耀皱起眉。 “唱戏最开始学的时候,很烦它,因为太苦了,但是等你真正的学进去,就会觉得你要做的不只是学会唱它那么简单,还要琢磨怎么能让更多的人听它,这个才是戏曲界目前最大的难题。”孔萍笑道。 王耀点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师姐看好你。”孔萍伸手摸了摸王耀的头。 王耀索缩了缩脖子。 “好了,演出开始了。”孔萍收回手,看向渐渐亮起的舞台。 大厅的灯暗了下来,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也跟着安静了下来,王洛看到一个身穿旗袍的古典美女和这次活动发起人山本义兴上台发表讲话。 山本义兴用东瀛语发言,那个旗袍美女用华夏语翻译,声音极甜,带着一丝雍容的贵气。 “这个是目前华夏最出名的女主持人之一了。”孔萍笑道“在电视上见过吗?” 王耀摇摇头“我很少看电视。” “你还真是个怪孩子。”孔萍差异的看了眼王耀“她叫杨岚,算是中央电台里挺有思想的一个女主持人。” 王耀点点头,心想她有名跟我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山本义兴的发言都是关于追悼他父亲和称颂华夏戏曲文化的,说的挺中肯,迎来了不少掌声。 山本义兴发完言,梅少爷和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上台。 “得记着点这个人,咱们剧团吃饭全靠着他了。”孔萍拉了拉王耀的手说道。 王耀目光一凝,将那个中年男子的脸记了下来“他是?” “文联主席,曾涛。”孔萍笑道“以后要是能跟他大上交道,你就不用担心剧团的经费问题了。” 王耀抓了抓头,没有应声。 曾涛一开口,王耀就有种小时候看新闻联播的感觉,字正腔圆的播音腔不说,还有一嘴的官方发言,听得人情不自禁的就坐直了身子。 梅少爷的发言则随和了很多,主要人物发完言,一起拉开了帷幕,露出里面的道具,假山假树还有凉亭,就是这场越剧大观园的两个半小时演出的全部景色。 在这个有些狭小的舞台上,将会呈现一段鲜活的故事,和一段让人心潮澎湃的爱恨情仇。 鼓点声响起,一身锦衣的茅韦涛踩着鼓点上台亮相。 大观园的剧情是贵妃贾元春回家省亲,将省亲的别墅赐名大观园,与弟弟贾宝玉和金陵十二钗在大观园中相聚引发的一系列的事情。 前两幕,除了省亲时姐弟相见时有一时悲情外,大多都是欢快的剧情和唱词,但是四十分钟过后进入第三段,金钏跳井开始,变得让人觉得痛心疾首起来。 侍金钏跟贾宝玉在调情,被王夫人撞见,王夫人怒极之下训斥了金钏并且把她赶出,导致这个害怕失去贾府庇护的侍女金钏跳井的悲剧。 贾宝玉目睹金钏跳井后整个人变得有些惊慌起来,一病不起,然后引出林黛玉送药赠香帕,贾宝玉冒雨见林黛玉等桥段感人桥段。 两半小时的不间断演出,十几位主要演员,左边上场门入,右面下场门出,一个简单的布景,演绎了一段让人揪心又愤慨惆怅的故事。 越剧独有的唱腔和对白虽然夹杂着方言,但是并不影响观众体会台词中的已经,有时候无声胜有声,更何况茅韦涛的演技精湛。 将贾宝玉从刚开始的纨绔少年,到金钏死后之后一系列的转变细微入骨不唐突不别扭,看似花心但是只对林黛玉的那种执着表现的淋漓尽致。 尤其是最后一场,林黛玉死去后,茅韦涛独对空床一段有声无泪的表演,将少年面临失去挚爱和家族巨变的绝望疯癫表现的淋漓尽致。 王耀的红楼梦还没有看完,所以并不知道后面的剧情,但是从他已经看到的剧情里,隐约猜测到了故事的走向,经过这场,王耀似乎了解一丝原著想要表达的东西了。 封建社会对于女性,阶级,身份,主观等多方面的桎梏,封锁的不止是情感,还有人性最深处一些东西后造成的悲剧。 这出大观园里所有的角色都是悲剧,不管是顺应封建礼教,还是叛逆封建礼教,下场都不好。 最后合唱的那段“人亡花谢园冷,雪浓风大云沉。将人间辛酸悲苦掩埋尽,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唱词中那种悲戚绝望确实让人动容。 台上一场戏,台下一场梦。 陷入舞台魅力中的观众在聚光灯熄灭后并没有报以掌声,而是陷入一段冗长的沉默。 下面的长者们都是看懂都若有所得,上面的年轻演员则是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王耀听到安静的大厅有人叫了一声‘好’随后响起如雷的掌声了。 听到了掌声,茅韦涛等演员才敢返场上台鞠躬致谢。 刚在舞台的古灵精怪,纨绔无形,暗藏心事,悲春叹秋的贾宝玉似乎消失不见了,从容淡定,还有一丝激动的茅韦涛领着演员们鞠躬致谢。 所有人都起立鼓掌。 王耀有些惊愕的被上千人的掌声震慑住了,心神一片激荡,如雷的掌声像是鼓槌一样锤在王耀胸口,让他的血脉不自觉的沸腾起来。 他觉得,自己似乎对这种被人认同和赞赏的掌声,有了一丝贪念。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贪念,是不久前,对一个女孩儿。 第七十九章 东瀛能乐 第七十九章东瀛能乐 红楼梦一部被华夏四大名著之首,在国际文坛都被称为丰碑性的文化巨著自然是震撼的。 戏曲是表现文化最直接的方式,但是却被文字相比带来另外一种感官。 但是震撼是无疑的,任谁面对这部作品所展现出来的封建社会的黑暗以及罪恶的抨击,还有几个女主角悲惨无助的命运都会觉得痛心疾首。 很多比较感性的人已经哭了几场了,可见这场演出,很成功。 也让王耀真正意义上对越剧有了一种直观的看法,看来不止是,说和唱那么简单。 台下掌声雷动,台上的茅韦涛等人也有些激动,毕竟每一次展现舞台魅力,对于一个演员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台下的梅少爷。 梅少爷笑着接过“好了,先安静一下。” 梅少爷说完剧场的掌声停了下来。 “首先对演员和工作人员表示感谢。”梅少爷笑着说道“感谢用你们,华夏的戏曲才有今天的精彩。” 台上演员鞠躬感谢。 梅少爷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太喜欢点评,因为我觉得艺术这个东西,更适合欣赏,再次感谢你们带来的视觉和听觉盛宴。” 梅少爷说完转头看了看后面的人群,笑道“相信红楼梦这本书,在场应该很多人看过,这是一部伟大的作品,先人留下的财富,不同年龄的人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任何一部作品都是这样的,但是一些中心上的东西,都是相似的。” “这出大观园是我最喜欢的越剧曲目之一,当年有幸观看了首演,今天再看到又是另外一番滋味。”梅少爷咂了咂嘴,像是真的在品滋味一般“我看到了台上的姑娘们,越来越漂亮的,戏法越来越纯熟了,表演越来越精湛了,但是我,却越来越老了。” 梅少爷的语气还带着笑意,但是任谁都能听得出一丝悲凉“这一晃,十三年,弹指一挥间啊。” 梅少爷说完,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有些感伤。 “茅茅,告诉我,这出戏,你们上次表演,是什么时候?”梅少爷转头问道。 茅韦涛楞了一下,跟身边的贺赛飞对视一眼答道“好像,是七年前吧。” “七年,这一出戏没人看过了。”梅少爷叹了口气“是你们不愿意演还是没人看?” “这,要是有人看,哪有不演的道理。”茅韦涛也苦笑道。 “相信在场的很多同僚都有发现,咱们的剧,越演越少。”梅少爷笑了笑“我很高兴山本先生举办了这次华夏东瀛戏曲交流会,我之前号召了几次,总是凑不齐人,感谢这场盛会,才能让我再次看到这样的盛况,百戏同台争艳。” 梅少爷说完这句话后把话筒递给了山本义兴,山本义兴接过话筒对茅韦涛她们的表演大佳称赞,但是一层基本上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心思没在听发言上,二层的年轻人倒是仔细聆听,毕竟山本义兴也算是国际上小有名气的大师了,他的点评对于这些年轻演员有很大的提升作用。 至于一层的老人们,则是在反思梅少爷刚才那些话。 梅少爷的话肯定不会是随口说说,明显的意有所指,刚开始王耀也没听出来,但是身边的孔萍突然小声的轻嗤了一句“还真是算有个明白人。” 王耀微微挑眉,细细回味了一下梅少爷刚才的讲话。 梅少爷刚才话有两个重点,第一个就是用茅韦涛她们七年才演一次大观园的事情来说明现在戏曲在国内的尴尬境地。 第二件事,则是用假借感谢山本义兴的名义,来质问在场大多数剧团。 质问他们现在越来越追求名利了,之前梅少爷一定是号召过大家探讨梨园行发展,但是估计成效一般,人家来都不愿意来,但是这场交流会不一样,有着山本义兴父亲的名气和相关部门举办的正规交流会,这群人就不远万里的赶来了。 很明显,大多数都是为了功利,因为这场大会是向领导展示才艺的最好时候。 梅少爷想表达的就是,现在的梨园行功利心太重,已经失去了艺术的本质,落没也是自找的。 人生在世,功利二字。 王耀突然想起来金闻声老先生裱在墙上的那八个字。 王耀抓了抓头,虽然他懂梅少爷的意思,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所以还是安静的做个吃瓜群众吧,这种大事,还是交给他们这群大人吧。 下面这个节目是东瀛的能乐,这种是东瀛的传统艺术,是由当年唐朝的国乐舞,从高丽传入东瀛的,后来形成了较为古老伎乐,后来慢慢演化成能乐。 戏曲的最开始起源于祭祀舞蹈,就是秦朝初期的傩戏,用于祭祀,那个时候主要的目的是‘娱神’。 后来戏曲慢慢发展,结合了诗经中的‘颂’和楚辞里的九歌都是祭祀的唱词。 直到汉朝开始,才慢慢从‘娱神’向着‘娱人’发展。 东瀛的能乐也是这样的,跟戏曲的生旦净末丑类似,能乐也有角色为“神”、“男”、“女”、“狂”、“鬼”五种。 台上衣着夸张带着恐怖面具造型夸张的鬼神出来,像是跳大神一样又蹦又跳,还发出奇怪的声音,说不上难听,但是确实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种表演,还挺吸引人的,看似混乱,但是其中另有玄机,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能乐因为舞蹈动作为主,所以视觉效果极佳,看起来很轻松。 王耀不仅看的都有些入迷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过这种表演形式。 尤其是第四目,一个穿着古代东瀛武士打扮的人在台上一个人神神道道的说这话,王耀眨了眨眼,虽然没听懂,但是从前面那些东瀛的笑声可以听出来,这段表演应该类似华夏的相声,以逗乐为主,他们叫做‘狂言’ 能乐表演时间不长,五目一个多小时,故事挺完整的,观赏性还可以,就是唱腔刺耳了点,造型夸张了点。 东瀛的能乐表演完,王耀突然听到二胡的声音,眸子一亮。 第八十章 俏尼姑和寡妇的故事 第八十章俏尼姑和寡妇的故事 是五大剧种中的豫剧表演,台上一位勾眉画脸的俏丽尼姑出现张口亮嗓就底气十足,语虽快,但是吐字清晰,再加上有些方言,多了一份诙谐的笑意。 豫剧是戏曲中跟京剧一样有着中和之美的戏种,加上唱腔霸气,渲染感情力度强,很快就能让观众入戏,以及题材和唱词都贴近生活,反应社会,所以深受老百姓喜欢。 有点戏曲界相声的意思。 王耀认真的听着台上的戏,不自觉的跟着鼓点和节奏轻哼一起来,看着演员表演,根据唱词揣摩剧情。 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叫张才的富商在虎丘山游玩,在茶肆饮茶时,被一个漂亮的俏尼姑陈妙善看上了,撒下瓜子并且题诗赠扇,掷于张才。 张才被砸了,但是看见小尼姑长得漂亮,于是追着尼姑进了名叫桃花庵的尼姑庵,在里面跟尼姑不可描述了好几天,张才死后,尼姑陈妙善生下一个孩子,尼姑不能养孩子,所以送给了一个叫王三思的人,后来王三思将这个孩子卖给了苏城知府苏坤,取名宝玉。 十六年后,张才之妻窦氏见到宝玉,因貌似张才而收为义子。 后来细打听,暗中调查,发现了王三思变卖亡夫的衣衫,问清来历,王三思全盘托出后,窦氏邀陈妙善到家中盘问,真相大白。 窦氏带着陈妙善和王三思去苏坤家澄清此事,要宝玉认祖归宗。 苏坤自然不答应,两家就吵了起来。 吵架这段由于豫剧的唱腔缘故,像是骂街一样,十分好笑又好气。 不过最后两家还是各退让一步,一起给宝玉娶两户妻子,留下血脉平息了争端。 剧情虽然有些荒唐甚至幽默,经常引人发笑,但是故事背后的寓意却让人若有所思。 这不是一部才子佳人的剧,而是一部反应封建社会人伦道德和思想禁锢的剧。 剧中两个女主,窦氏和陈妙善两人博弈的戏码十分精彩,窦氏的心机和陈妙善的理亏都显得意味深长。 同时演员演绎起来又张弛有度,窦氏这种角色太有心机就会让人少了些同情,陈妙善要是太白莲花就会让人觉得婊气十足狐狸精。 互相不嫉妒太假,一位争风吃醋太俗,要演的观众心生怜惜才算入情入理。 桃花庵中的情敌相见,中间隔了一个已死之人和十六年的岁月。 桃花庵对前尘往事的淡化处理,不只是剧情上的删减,更是模拟了时间的流逝。 窦氏和妙善出现在观众面前时,一个独自支撑经历了多年等待,一个默默忍受了多年隐痛的煎熬。 比起这十六年的艰难人生,当年的爱恨是非实在有些微不足道。没有什么爱恨情仇不能随时间而去,最难面对的永远是当下的生活。 子嗣对于任何一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所以面对宝玉这个无辜孩子,才是所有剧情的根本冲突。 因为亡夫以死,也无法追究过错。 虽然这个故事就是俏尼姑和寡妇撕逼的故事,但是戏曲多是表达一些隐身沉思的人生问题,所以才会有深刻的历史意义,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好比两盘菜,一盘极其油腻,初食惊艳,但是吃完反胃,另外一盘虽然平淡,但是吃后会有回味。 这也是戏曲的精妙之处。 只是现在的人们习惯了素食的油腻。 “宿主观看豫剧桃花庵,获得豫剧剧本桃花庵,部分豫剧基础知识。”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让王耀吓了一跳。 这还是第一次王耀什么也没干就触发系统,说是观看获得的知识,王耀皱起眉,在心中默问系统“为什么我刚才看东瀛能乐没有触发?” “因为你没看懂。”系统答道。 王耀眨了眨眼“那我是不是看视频听录音也能收集知识?” “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答道。 王耀摸了摸脸颊,一下午三出戏,到了晚饭时间,各个剧团分别去吃饭,晚上还有一场。 王耀跟着孔萍找到了茅韦涛她们,王耀笑着拱拱手“师姐们辛苦了。” “不辛苦,有意思吗?”贺赛飞揽着王耀的肩膀笑着问道。 王耀身子一颤,肩膀传来贺赛飞带着温软的触感,是体温和柔软的身子带来的,这是昨天郑西西熊抱他以后第二次跟女人这么亲密接触了,王耀不禁脸红了“师姐们唱的挺好的。” “好了,松开他吧,看脸都憋红了。”茅韦涛看着窘迫的王耀摇摇头“去吃饭吧,等下还有戏呢。” 剧团人浩浩荡荡的跟着回了酒店,王耀蹭到郑晶晶旁边笑着问道“你们坐在哪来着?” “坐在椅子上呗。”挽着郑晶晶的莫可轻笑道。 王耀干笑着摸了摸脸“听戏有意思吗?” “还行。”郑晶晶没看王耀,淡淡的打了一句。 “你跟那个胸特别大的姐姐,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没在后台见过?”莫可笑吟吟的看着王耀。 王耀一怔,有些疑惑“谁?” “就是跟你坐一起,胸特别大的那个。”莫可笑着比划了一个西瓜大小。 “哦,那是昆曲团的师姐,叫孔萍。”王耀笑道。 “哦,我们听着有意思没意思无所谓,你跟那位师姐听得有意思就行了。”莫可俏皮的眨了眨眼,怪笑一声,拉着郑晶晶走到前面队伍追上茅韦涛。 王耀满脸疑惑的抓了抓头,不懂莫可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跟那个师姐,关系很好?”一直在旁边郑西西笑着问道。 “刚认识不久,孔师姐人很好。”王耀尴尬的说道。 “刚认识不久?”郑西西微微挑眉,抿嘴笑道“咱们也认识不久,也不见你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肢体语言这么丰富,动作这么亲昵。” 王耀一怔,越发的疑惑了“西西姐,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不巧,我们的位置,刚好在你们斜上角,不用低头就能看到你们。”郑西西笑了笑“就看见你跟那个师姐卿卿我我了。” 王耀大惊,红着小脸连忙摆手“您说啥呢!” 看着王耀满脸慌张的模样,郑西西抿了抿嘴角,忍着笑意“虽然现在都提倡恋爱自由,但是小耀啊,我得说一句,那个师姐,看着比你大不少,就算女大三抱金砖,那你至少能抱三四块啊。” 王耀哭丧着小脸欲哭无泪“我什么时候想抱金砖了?” “呵呵。”看着王耀的小表情,郑西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开个玩笑。” 王耀眨了眨眼,轻轻叹息一声。 女人还真是麻烦。 第八十一章 是不是没朋友(求收藏) 第八十一章是不是没朋友 王耀以前独来独往习惯了,最近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让他从衣食住行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所以他还不是很适应很多人一起吃饭。 虽然火锅都是各吃各的,但是一大桌子人吃饭时有说有笑的热闹气氛还真是让王耀有些无心吃饭。 不过不得不说,火锅这个东西真的好吃,炭火铜锅像是蒙古人的帽子,底下烧着火,上面冒着烟,锅里的一圈翻滚着菜和肉,牛羊肉特有的膻味从锅里烧熟后飘出的香味扑鼻。 火锅本身就是华夏最具代表性的美食,历史悠久全国各地普及,尤其在北方严寒一代,更是有着特殊地位。 火锅文化本身就带有浓厚的华夏文明特色,吃火锅时,男女老少、亲朋好友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把臂共话,举箸大啖,温情荡漾,洋溢着热烈融洽的气氛,适合了大团圆这一中国传统文化。 火锅直接将热闹两个字融化贯通了。 王耀以前吃饭都是为了吃饱而吃,但是现在虽然也是为了吃饱,但是总觉得多了点什么。 “男孩子多吃点牛羊肉好,补身子。”贺赛飞笑着把小半盘肉都倒进王耀的锅里。 王耀赶忙道谢,不知道是因为炭烧造成的热气还是别的,总之心里暖洋洋的。 “今天听了三场大戏,觉得如何?”茅韦涛坐在王耀另外一边,笑着问道。 王耀舔了舔嘴唇“觉得,挺好的。” “从你理论知识出发。”茅韦涛说道, 王耀想了想“东瀛那个剧,因为听不懂的关系,所以只能从表演形态上来看,说不上精湛,但是故事性也可以。” 茅韦涛点点头“其他呢?” 其他人见茅韦涛聊正事,都十分有眼色的停下了自己的话题,听着他们两个人说。 听取意见,这也是一个戏曲演员很重要的功课。 王耀想了想“咱们的剧就不用说了,从题材和舞台表现力上都没有任何问题,唯一可能就是,时间太短了,故事不够精细。” 贺赛飞笑了笑“你倒真不是白给的啊,还挺会看,我一直觉得,十个剧目,主要人物这么多,故事太杂。” “剧本是老先生写的,肯定有她的考虑。”茅韦涛表示不认同“不过确实不够精细,最后那场豫剧呢?” “桃花庵我第一次看。”王耀笑道“红楼梦我本身也正在读所以对故事会了解一些,豫剧的桃花庵虽然只有一条主线,但是我觉得更容易让大家看懂,因为讲的是血亲和子嗣的剧情嘛。” “专业性呢?你说的这些都是大众观想。”茅韦涛微微挑眉。 “专业性。”王耀怔了一下“这个不好比较,艺术这个东西很难比较,桃花庵的故事虽然不如红楼梦名气大,但是故事包含的人性和社会形态并不弱,尤其是里面那个王三思的角色,那个角色创造的时候应该就是作者本人以一个历史旁观者的角度创立的,从名字就能看出来,王三思,望三思,做事之前三思而后行,他如果不卖衣服,也不会引出后面窦氏寻子的事情了,看似一个细小的举动,但是会引起很大的风暴。” 王耀说完之后,在场只有火锅冒泡的声音了。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戏曲演员如果不是那种有天赋的,很难会用心去揣摩人物故事中心,因为戏曲这个东西,最重要的是演得好,学得像,戏曲是一门言传身教的艺术,所以大多数演员都会按照师父教的演。 也就是所谓的徒有其表,但是只要学的像,看戏的人自然会自己理解故事。 因为戏曲这种写意的东西,就是靠着体会和解读才有味道的。 在场虽然都是老演员了,也是看戏无数,但是也只停留在故事情节上,基本不去会揣摩作者意图和文章中心,王耀这么以解读,大家瞬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吃饭。”茅韦涛咂了咂嘴,敲了敲火锅。 其他人笑着各吃各的。 “我是说错什么了吗?”王耀一怔,小心翼翼的问身边的贺赛飞。 “让你说专业性,是从表演上说,谁让你上升到更深层面了。”贺赛飞娇媚的白了王耀一眼,帮他把锅里的食物夹到盘子里“你说的这么深,会显得我们很没文化,学了快二十年的戏,还没你一个小孩子看的明白。” 王耀顿时大囧,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社交问题,王耀之前跟人打交道比较少,所以很难注意到这些,这么一想,确实有点尴尬。 王耀闷声吃饭不在多嘴了。 “这傻子是不是没什么朋友?”莫可趴在郑晶晶肩头蹙眉问道。 “嗯。”郑晶晶点点头,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怪不得,说话跟我爷爷似得,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说话时头头是道想教育人一样。”莫可撇了撇嘴“牛吹得倒是挺厉害。” 郑晶晶抿了口茶水,笑而不语。 她倒是觉得王耀这种‘耀武扬威’的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小插曲并不影响吃饭,大家很快就被王耀的饭量吸引过去了,看着他身后的推车上落着的盘子,瞪大眼睛十分担心,会不会撑坏。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贺赛飞看着终于停下筷子的王耀,嗔道。 “习惯就好了。”茅韦涛笑了笑“王耀的饭量在学校都是出了名的。” “多吃多福气。”另外一个师姐笑了笑。 “时间差不多了,有愿意看的就去剧场,位置在二楼,想回去休息的也可以。”茅韦涛起身说道。 一群人出了火锅店就分散开来,王耀自然是要去看戏的,不过他不太确定郑晶晶去不去,于是走过去问道“郑同学,看戏吗?” “我有点不舒服。”郑晶晶摇摇头“你去吧。” “不舒服?”王耀一惊,有些着急的问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说完王耀拍了拍脑门“要不我给你看看吧。” “就是积食而已,我吃多了肉食就这样。”郑晶晶笑了笑“回去吃点消食片就行了,小毛病。” “应该是羊肉引起的,那你回去吃十四棵山楂二十四粒杏仁,我记得酒店食堂大厅有免费的。”王耀说道。 “她已经吃撑了,你还让她吃。”莫可翻了个白眼“嚼两片健胃消食片就好了。” “哦,那也行,反正健胃消食片也含有山楂和杏仁。”王耀抓了抓头,松了口气。 看着王耀紧张的模样,郑晶晶笑了笑“我没事,你去看戏吧。” 王耀咧嘴笑了笑“那我走了。” 看着王耀离开,莫可摸了摸下巴“这小子还什么都知道?” “看书看得多。”郑晶晶笑道“我姐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没有,咱们先回去吧,也不知道那戏有什么好看的。”莫可晃了晃小脑袋,打了个哈欠。 第八十二章 《花为媒》 第八十二章花为媒 梨园行有句老话,戏迷票友都是天生的,强求不得,话是没错,但是也从另外一方面反应了当代梨园行的风气,有些不思进取。 上门的不叫买卖,任何艺术想要持续发展下去,都需要传承和创新,而且需要普及,纵然有一些天生的戏迷票友,但是梨园行始终不入大众视野,终究有一天,会变成博物馆的一尊遗像。 王耀现在不敢说自己爱上戏曲,但是至少因为了解了之后,懂得了戏曲的魅力,不止是咿咿呀呀的唱腔,戏曲里有的是人生哲学和反思。 台上演的是一场梦,台下人看的是一段历史。 晚上看戏的人似乎没有下午多了,但是一层还是座无虚席的,楼上二层倒是有很多空位,王耀还是跟茅韦涛在一层看戏。 刚坐下,剧场就骚动了起来,最前面坐着的梅少爷等人率先起身和启功先生一起向着门口走去,然后所有人都跟着起身,好奇的看向门口,不知道是谁来了,能劳动两位先生去迎接。 “是她来了?”茅韦涛挑眉。 “谁?”王耀疑惑的问道。 “一位评剧前辈,老艺术家,你应该也见过,赵骊蓉。”茅韦涛神色尊敬的说道。 王耀一怔“是经常上春晚的那个老太太?” “没礼貌。”茅韦涛瞪了王耀一眼“等下跟我去请安。” 王耀点点头,看着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那个笑容和蔼的老太太。 华夏肯定有几个家喻户晓的人物,或者是官员,或者是艺人,这位赵骊蓉就是家喻户晓级别的艺术家,朴实和蔼的民众慈母形象,让人们记忆深刻,幽默风趣的表演方式和小品为无数人带来欢笑。 是一位真正值得尊敬的人民艺术家。 王耀对她还不算很了解,因为王耀对这些名人都不太知道,更不知道这位慈爱的老太太是一名评剧艺术家。 这种业内前辈,所有人都会去请安的,不只是因为辈分,更是出于尊重,要是没有这些老艺术家,现在的艺术圈环境也不会这么好,他们扛过了最困难的时代。 请安也是有顺序的,先请安的都是一些离的比较远的晚辈,大多都是南方的剧团,然后是北方的,最后才是几大剧种的人。 王耀跟着茅韦涛最后上前请安。 孔萍正在跟老太太许久,形同母女般亲昵,李卓笑容温雅的站在梅少爷身后。 “赵师叔,茅茅给您请安了。”茅韦涛柔声躬身。 赵骊蓉回头看见茅韦涛,笑容越发的慈爱“茅茅啊,许久不见了啊。” “是我的错,总说去拜访您。”茅韦涛恭声说道。 “你们都忙,我知道,忙点好啊。”赵骊蓉笑呵呵的说道。 赵骊蓉和茅韦涛聊天的时候,王耀乖乖的站在她身后,对着梅少爷和启功先生鞠躬行礼。 梅少爷眯着眼笑着点点,启功先生则是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赵师叔,这是徐老新收的徒弟。”茅韦涛介绍着王耀。 王耀上前行礼“您好,赵师叔,我叫王耀。” “玉兰新收的徒弟?”赵骊蓉有些惊讶的看着王耀。 “是徐峰的。”梅少爷笑着开口。 “小峰啊?他收什么徒弟,这不是误人子弟?”赵骊蓉楞了一下,不禁笑出声“怪不得让茅茅带着呢,甩手掌柜倒是他。” 王耀干笑不语,不过在不同人眼中,自己拜师徐峰的看法不一样,王耀自己觉得拜师徐峰校长那就是飞黄腾达的象征,但是在行内人眼里,不管是梅少爷还是赵骊蓉,都说是误人子弟。 王耀不禁疑惑,难道徐峰校长真的对戏曲没啥研究。 “孩子过来,让我看看。”赵骊蓉对王耀招招手。 王耀走进,蹲下身子。 “嗯,模样不错。”赵骊蓉打量着王耀,慈爱的说道。 茅韦涛抿了抿唇,忍着笑意,馨香赵骊蓉还真是善良,王耀这张小脸顶多算不丑。 “茅茅你憋着笑呢我可看到了。”梅少爷笑着拆台。 王耀最近抽搐了一下,转头幽怨的看了眼自家师姐。 茅韦涛轻咳一声“赵师叔善良,不用这么夸他,反正他也对自己的形象没抱啥希望。” “这孩子说不上俊俏,但是眉眼却有些特殊,茅茅你别看他现在五官一般,但是张开之后,这孩子的面相绝对不是常人。”赵骊蓉严肃的说道。 “这个你赵师叔说的肯定没错。”启功先生笑着开口“相面这说,骊蓉还是有一手的。” “啥相面,我就是看眼缘,这个孩子眉清目秀,眼神清澈,是个好孩子,徐峰别的不行,看人还是挺准的,这孩子应该学识不差。”赵骊蓉笑了笑。 “这倒是,这孩子字不错。”启功先生笑了笑。 “是个好苗子。”梅少爷也开口。 王耀顿时被三位大师夸奖,不禁有些害羞,口称谬赞。 “这个我要替我师弟吹吹了。”茅韦涛反而么谦虚,挑眉语气略微得意“我师弟真正的才华,是在见解和模仿能力上,徐老也是看中他这一点了,徐老说他是我们这批弟子中这么多年最有才思的了。” 王耀不禁疑惑的看了眼茅韦涛,心想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才思这个词不止是说才华,而是还包含着其他称赞,比如思想,看法,灵气等等,可以说是一个在文人界都很高的褒奖词语了。 看着被几位大师围在中间成为焦点的王耀,梅少爷身后站在的李卓微微眯起有,藏匿好眼中的嘲讽和轻蔑。 孔萍倒是满脸笑容,笑容真诚。 “戏开始了,别走动了,就坐这里听吧。”台上鼓点一响,梅少爷开口笑道。 茅韦涛也没推脱,顺势坐下,王耀默默站到她身后,最前排的位置不是连坐,而是一张八仙桌,刚好立在过道处,不会挡住后面人的视线。 台上踩着鼓点穿着戏服带着凤冠的女演员出来开唱。 王耀已经有了评剧的初级技能,所以音乐出来就听出了,这是评剧里很有名的曲目。 花为媒作为经典评剧曲目,本身的故事是从聊斋志异里的王桂庵和寄生,讲述了两对情侣在媒婆的乱点鸳鸯谱下造成的两家人的爱恨情仇。 第八十三章 《报花名》 第八十三章报花名 跟其他曲种的剧本不一样的地方,评剧本身因为更加贴合现实人民生活,所以不管从唱腔还是表演都带着民间味道,而且加了打量喜剧元素,使得受众群很广。 花为媒和梁祝红楼梦都为戏曲界广为流传的爱情题材,越剧也有花为媒,但是在创作形式上却大不相同。 花为媒对不不同于梁祝红楼梦那般动人心弦,可歌可泣,但其却以喜剧的效果同样宣传了追求自由婚姻与妇女解放,让我们从正面感受到了爱情的美好,婚姻应该是自主的。 最后以大团圆结局收尾,让两对有情人终于走在了一起,正像他们最后的唱词一样,王俊卿与李月娥是天生一对,而贾俊英与张五可是地造一双。 评剧以更乐观的态度表达了中心,不同于其他剧种的严肃气氛,更容易被大众接受,也是评剧在近代目前是所有剧种中在民间最有支持群众的主要原因。 山本义兴是中途回到位置的,看到赵骊蓉后恭敬的打了招呼,又在期间跟茅韦涛客气的聊聊天,目光时不时在王耀身上撇过。 王耀认认真真的站着听完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花为媒,心中对于戏曲的感触又多了一份,原来表演形式相差一丝,整个舞台的风格和气氛就截然不同。 下午的大观园和桃花庵看完都是让人心情沉痛,但是花为媒看完第一反应是会心一笑,意犹未尽,然后才是深刻反思。 “小玉算是出来了。”梅少爷点评着舞台上的女主演。 赵骊蓉笑着摆摆手“出来是出来的,道行还是不够,跟茅茅和小卓比起来,难当大梁。” “师叔您太谦虚了,小玉师姐现在的水平,我是自愧不如。”李卓中间站不住,离开过,剧快结束的时候又站了回来。 王耀看着李卓那张俊脸上虚伪的笑容,不禁的扯了扯嘴角。 “你也别谦虚,我去年看了一场你的新贵妃,确实青出于蓝,别有一番风情。”赵骊蓉笑了笑。 “多谢师叔赏脸。”李卓拱手道谢。 “小家伙,你觉得如何?”赵骊蓉看向王耀笑道“站着跟标杆似得一动不动两个钟头,这份韧劲就难得。” 梅少爷微微挑眉,瞥了眼自己身后的徒弟李卓,李卓也挑了挑眉,神色闪过一丝尴尬。 很明显赵骊蓉对于李卓中间离席表示不满,同为后背,年纪小的王耀都能坚持,他为什么不能坚持? 是角儿大了?还是看不上评剧? 同行是冤家,梨园行自然也一样,虽然不冲突,但是在某些方面,这些老艺术家还是挺在意的,毕竟孩子都是自己家的好。 “我?”王耀眨了眨眼“我觉得台上的师兄师姐都唱的挺好的。” “听着乐呵吗?”赵骊蓉笑道。 “挺乐呵的,下午那几场都太深沉了,我更喜欢这种。”王耀咧嘴笑道。 茅韦涛眯着眼看着王耀,一脸孺子可教,王耀果然一点就通,现在就回恭维人了,不像刚才在饭桌上,让他说什么他就全说了,一点也不抻着。 “骊蓉当年的花为媒可谓是让所有人眼前一亮,那个阮妈妈后人难以超越,不过小玉也算得你真传,学得七分。”启功先生抿了口茶,笑着说道。 “启功大师又恭维我。”赵骊蓉笑了笑。 “赵大师的角色,家父再世时曾经说过,在评剧中当世第一。”山本义兴也用着有些生硬的华夏语称赞道。 “不敢当,不敢当,山本先生那是看得起我。”赵骊蓉谦逊的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就别管夸了,上面有不少瑕疵,你们给点拨点拨。” 梅少爷笑了笑,开始从演员的功底说起,说的所有人心悦诚服,毕竟是戏曲大师,任何一丝瑕疵都逃不出眼底。 启功先生没有说太多,只是点出了几个技术性的失误,比如抢白等问题。 山本义兴没有说什么。 众人都说完了,赵骊蓉笑着开口“你们还真是嘴下留情,小玉你再把报花名再给我唱一遍。” 扮演李月娥的女演员一怔,嘴动了动,似乎在找节奏张嘴又闭上,似乎在想歌词。 “跟点背词,没了点就背不下来是吧。”赵骊蓉叹了口气“我故意让师傅省了一段,想看看你有没有记性,果然。” 台上女演员顿时羞愧难当。 “额,赵师叔,这段词确实有些难记,太长了,确实容易被鼓点伴奏误导。”这时王耀开口了。 茅韦涛愣了一下,瞪了眼王耀,人家的家务事,他一个晚辈怎么插嘴。 倒不是王耀真的想多管闲事而是王耀觉得这个环境,适合赚声望值,因为他现在没机会上台唱戏,尤其是这场近千人的大场子,这个机会刚好,虽然有些唐突,不过看着这个老太太慈眉善目的肯定也不会计较。 为了早日让抽奖系统升级,王耀觉得可以一试。 “哦?孩子你听出来了?”赵骊蓉微微挑眉,惊讶的看着王耀。 “额,我以前经常听赵师叔的带子,当时觉得李忆兰大师这段唱的特别好。”王耀说道。 “会唱?”赵骊蓉挑眉笑道。 “一点点,主要是我记词比较厉害。”王耀腼腆的说道。 “你可别瞎唱。”茅韦涛瞪了眼王耀。 “唱,让你这群师兄师姐们听听,唱不对,师叔只能夸你勇气可嘉,要是唱对了,师叔送你个礼物。”赵骊蓉笑呵呵的说道。 此时全场的焦点都在王耀身上,好在王耀背对后面,没那么大压力。 王耀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后退一步起了个范儿。 梅少爷和赵骊蓉眸子一亮。 王耀皱眉找了调,轻咳一声正式开嗓唱道 “春季里风吹万物生,花红叶绿草青青, 桃花艳梨花浓杏花茂盛,扑人面的扬花飞满城, 你在报夏季给我听,夏季里端阳五月天, 火红的石榴白玉瞻, 爱它一阵黄呀黄昏雨, 出水的荷花亭亭玉立在晚风前,都是那个并蒂莲 秋季里天高气转凉,登高赏菊过重阳, 枫叶留丹就在那秋山上,丹桂飘飘分外香,朵朵都是黄。 冬季里雪纷飞梅花雪里显精神, 水仙在案头添风韵, 迎春花开一片金, 转眼是新春 我一言说不尽春夏秋冬花似锦 叫阮妈却怎么还有不爱花的人, 爱花的人惜花护花把花养, 恨了花的人厌花骂花把花伤 牡丹本是花中王,花中的君子压群芳, 百花相比无颜色,他却说牡丹虽美花不香, 玫瑰花开香又美,他又说玫瑰有刺扎的荒, 好花哪怕众人讲,经风经雨分外香, 大风吹倒了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长 虽然是满园花好无心赏 阮妈你带路我要回绣房!” 第八十四章 认干妈 第八十四章认干妈 有一种形容唱功的词,叫做开口跪,王耀就是这种。 王耀一开口就惊艳了所有人,李月娥这个角色是女花旦,嗓音多是甜美透亮,而且都是女演员,很少有男演员反串。 但是王耀这声音一出,让所有人都惊到了,竟然比女人的银色还要甜美,而且换气口也没有似乎牵强,可见肺活量和基本功扎实。 再加上这段三百多字的唱词,是分段押韵的,在文戏里算是比较难记忆的,王耀丝毫不差的唱下来,而且是清唱。 戏剧演员清唱是最考验功夫的,因为很容易自己就跑调了,而且颤音什么的十分明显,王耀每一个尾音和换气口处理的都堪称完美。 唱完大厅陷入了沉默。 王耀吞了吞口水,心想怎么没掌声? “好。”赵骊蓉回过神,拍了拍手,随后全场掌声雷动。 王耀听着这掌声,吓得身子一颤,他就是想亮个嗓提高下知名度,没想到竟然这么大动静,他本来想着没有嘘声就不错了。 但是其实在场的都是同行,自然听得出道行深浅。 “艺人以艺惊四座,当如是。”启功先生满眼赞赏的看着王耀,鼓掌笑道。 王耀赶紧回身鞠躬谢礼,转身正好听到启功先生这句话,回头对赵骊蓉躬身说道“大师怀仁继今古,如宾敬。” 梅少爷一怔,大笑道“小家伙不但心怀绝技,还腹中藏墨啊,对子对的不错,今年梅园的春联,就借两位吉言了。” 赵骊蓉满眼赞赏的看着王耀“好孩子,要不要跟我学评剧。” 茅韦涛听后大惊起身“赵师叔。” 王耀是她带来长见识的,要是没带回去被人挖走了,回去跟徐峰交待不了啊。 赵骊蓉笑着摆摆手,把茅韦涛拉下来“咱们行又没有不能拜二师父的规定。” “这倒是,戏曲这个东西,是个融汇百通的集大成。”梅少爷笑着点点头。 “再说,也未必要收徒啊。”赵骊蓉笑了笑,拉着王耀的手满脸慈爱“我一看这孩子就跟我有缘,果然不差。” 王耀听后下意识看了眼启功先生,怎么这些大师都喜欢攀缘分? “孩子你愿意认我当干妈不?”赵骊蓉慈祥的笑道,满脸红光“本来你这年纪是我孙子辈,无奈我跟你师傅同辈,要是认你当孙辈,就是占你师傅便宜了,你也别嫌弃我年纪大。” 王耀如遭雷击,全身僵直。 梅少爷和启功先生倒是面色各异,梅少爷满脸新奇,启功先生微微蹙眉,似乎在纠结辈分的原因。 “当然,这事情,要回去跟你家人商量。”赵骊蓉笑着说道。 王耀的小脸有些惨白,嘴唇动了动。 “师叔,小耀,他是个孤儿,这件事情,可能”茅韦涛看着王耀的脸上,知道他一定有些接受不了,开口说道。 说完在座所有人同时一怔。 启功先生更是双眸放光,一个孤儿竟然有这么大的才华,可见不是天纵奇才也差不多了啊。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赵骊蓉脸上也闪过一丝惊愕,随后有些堂皇的说道。 “这事先放下,看戏,看戏。”梅少爷开口笑了笑“小耀啊,搬个椅子坐下听。” 王耀回过神,摇摇头,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没事,我习惯站着了。” 赵骊蓉一直拉着王耀的手没敢松开,似乎有些歉意。 小插曲过去了,剩下一场是地方剧种岳阳花鼓,耳熟能详的刘海砍樵 王耀一边心神不宁的听着,一边在做着心里建设。 几经考虑,王耀觉得不管从那些方面都不好拒绝,毕竟赵骊蓉是大师,主动开口被拒,于情于理都不太好,另外就是,梨园行的师徒跟现在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关系不一样。 这里的师徒,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二字就代表着在世父母,认赵骊蓉为干妈,也就是相当于变相的拜师。 一想通,王耀就看开了,身子也松了下来。 王耀情绪恢复了,一直握着他收的赵骊蓉第一时间察觉到,转头就看到王耀的笑容。 赵骊蓉愣了愣,笑着拍了拍王耀的手背小声说道“等下回去说。” 王耀点点头,看了看赵骊蓉拉着自己的手,跟记忆中养父手掌的温度有些像。 轻咬舌尖,王耀凝神听戏,刘海砍樵是花鼓戏里家喻户晓的剧目,几次登上央视春晚和电视台,唱腔活泼个欢快的鼓点代表着喜庆,和当地人的民俗风情, 刘海砍樵创作蓝本就是以古代武陵民风习俗创作的一个类神话故事,里面不但有人,还有狐狸精化作的人和罗汉。 刘海砍樵传说在今天仍有深刻的现实意义,刘海和狐仙身上所体现出来的勤劳、正直、孝顺等美德和追求忠贞爱情、追求幸福生活的美好愿望,真实地表现了劳动人民向美向善的愿望。 保存了一定历史阶段常德人民的生活状态和民俗民情,而它所表现的价值理念也将随着故事的流传而传承下去。 这是一段很朴实接地气的剧本,听完之后王耀也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对这个剧目和花鼓戏更加了解了。 这出戏不长但是已经将近十点了,梅少爷他们年岁大了,熬不了夜,所以这是最后一场,所有人陆续退场,王耀跟着梅少爷赵骊蓉他们最后回了酒店。 赵骊蓉拉着王耀和茅韦涛一起上了最顶层,众人沏了安神茶围坐在一起,瞪着赵骊蓉开口。 王耀静静的坐在一边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孩子,你双亲什么时候仙逝的?”赵骊蓉慈爱的看着王耀。 王耀抿了抿唇“我记事起,就从孤儿院被养父接走了,一直跟他生活,前些年他去世了。” 众人听后对王耀的身世越发的可怜了。 “小耀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凭着自己的努力,年年奖学金养活了自己,也算学校的一个名人了。”茅韦涛笑着说道。 “苦孩子早当家。”梅少爷点点头“怪不得有大出息,吃过苦。”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孩子,你可愿意认我做干妈?老太太我虽然清贫,但是还是能供你上学的,再说你戏曲天赋这么好,我是真心喜欢。”赵骊蓉笑着说道。 “能让您赏识,是小子的荣幸。”王耀腼腆的笑了笑“我自然是乐意的,刚才失态主要是因为,天下掉馅饼砸怕了,我自从被徐峰校长看上之后,短短一个月日子过得翻天覆地,我一直感恩在心。” 王耀得先表达下自己的立场,还是不能忘本,以越剧为主。 第八十五章 三叩首,赠玉佩 第八十五章三叩首,赠玉佩 一个懂礼貌,知进退的孩子,老人家都喜欢,更何况,这孩子还很有才。 “说明你真的是跟戏曲有缘。”梅少爷笑了笑“机缘这个东西玄之又玄,因为你喜欢戏曲,有天赋,所以它改变了你命运,同时,说不定你也会改变的戏曲的命运。” 王耀郑重的点点头“我一定好好学戏。” “你的假嗓和吐纳,是谁教的?听的我都有些惊讶。”梅少爷笑着问道。 “我家传有门功夫,小时候养父让我练着修身,后来我看书学吊嗓,就把这假嗓练出来了,而且我没变过声。”王耀半真半假的说道。 “确实是天赋,没变过声,怪不得。”启功先生点点头,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孩子你给骊蓉磕三个头,我们做个见证,你们这段晚来的母子缘就算结下了。” 王耀听后起身,双膝着地,两手拱合,俯头到手,与心平而不到地。对着赵骊蓉恭恭敬敬的一叩首。 叩首在中华文明中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礼仪,祭祀天地祖宗,晋谒君长父老,是对于生养着和尊敬者表达最高敬意的礼仪。 这个跟废除的跪拜礼不一样,跪拜礼是封建社会阶级跪拜,对于上下级的跪拜礼节。 而叩首礼是中华文明中,孝道中流淌的文明,人需要有感恩之心,如果自己对生养者和再造者这种值得尊敬的人都不愿意做出表示感恩的举动,那只能说明,人类文明在一点点退步。 叩首不止是形式主义,而是一种影响家庭人文社会的重要理解,逢年过节为父母长辈叩首,表达一下养育之恩,于情于理都不为过。 现在社会物质在进步,但是对于教养方面却在退步,家家对孩子的宠溺造成了很多让人心寒的伦理丧失的风气,随处可见的孩童欺辱长辈,以及年轻人对长辈不尊重。 看似小事,其实是反应整个社会的根源问题。 “哎哎,行了行了。”赵骊蓉也没想到王耀这么果断,愣神后连忙起身要搀起王耀。 “礼还未成。”王耀再一叩到底。 启功先生对王耀的举动很满意,尊师重道,这个是反应人品的。 假如一个人的人品不行,不管才华多大,也是一件坏事,尤其是才华越大德行差的人,简直就是社会毒瘤。 王耀恭恭敬敬的三叩首。 “好孩子,快起来吧。”赵骊蓉笑容满面。 “该给个改口信物了。”梅少爷笑道。 “对,差点忘了。”赵骊蓉拍了拍脑门。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最后找一方玉佩,上面刻着德艺双馨四个字。 看见这方玉佩,启功先生坐直了身体,梅少爷更是手一抖。 茅韦涛看着这两位这么大动静,看向那放白玉玉佩也紧张起来。 “来,孩子,这个给你。”赵骊蓉拉着顽固的手,把那块还带着温度的玉佩放在王耀手里。 王耀看着那个玉佩,正面刻着‘德艺双馨’四个字。 “这个,是高祥大师亲手为你镌刻的那个宝玉?”启功先生沉声问道。 “是那枚。”赵骊蓉笑道。 “这上面的字,莫非是总理题的?”梅少爷吞了吞口水。 “没错。”赵骊蓉脸上带着无比荣耀的笑容。 王耀和茅韦涛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总理,能让人想到的只有名垂千古的完人,周总理。 尤其是文艺界,对这个名字都是发自内心的敬仰,因为是他让文艺界很多大师免遭了很多灭顶之灾,才有这么多传统技艺没有丢失。 王耀双手捧着那个玉佩,僵住都不敢动。 这东西可不是文物那么简单。 “这是我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了。”赵骊蓉看着王耀慈爱的说道“我想着死后带到棺材里,但是看来天不绝我,这块玉佩能送出去,小耀,你认得上面字吗?” 王耀回过神,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德艺双馨。” “我自认担不起这四个字,但是总理执意要送,我想他要送的不是我个人,而是我们这个行业。”赵骊蓉满脸缅怀“走这条路最开始是为了糊口,但是后来真正进了这行,你就会发现,我们作的不止是艺,还要做人,还要倡导别人做人,梅兰芳大师的成就后人很难企及,但是那种精神,对于艺术的执着和钻研是我们后来人要努力学习的,干妈送你这个,希望能提醒你,做人,作艺,都要德字当头。” 王耀认真的点点头,再次鞠躬。 “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咱们生活那么艰苦,也没学坏,现在的孩子,衣食无忧却都不愿意走正路。”梅少爷看着王耀手中的玉佩笑了笑“如果这块玉佩传到王耀这里断了,就是我们这些人的罪过,是我们没教好。” 梅少爷说这话带着几分怨气,不过更多的是心酸。 启功先生笑了笑“你也别这么悲观,江山自有人才出,路走错了不要怕,只要有人领着,终究回到大道上。” “家父当年带着京剧走向国际舞台,就是想让后人们看一眼,艺术这个东西,从来没有界限和条件,但是后来的人,似乎只看到了荣耀和虚名,所以家父合眼时还在后悔,带了个坏头。”梅少爷叹息道。 “现在处于一个最严峻的时代,不光是我们,其他行业也是这样的,只要过去了,一切会回到正轨的。”启功先生劝慰道。 “我没什么文化,看不了你们那么远。”赵骊蓉笑了笑“不过我眼睛还没瞎,如果没人起个好头,去走另一条路,咱们这行就是兔死狐悲,然后一起完蛋。” 赵骊蓉的话虽然不够温雅,但是确实是实话,国内传统艺术的风气从内部开始,到民众基础都已经变得单薄起来,近些年打量剧团倒闭就是一个重要的信号。 “我每年都在行内发出邀请函,想要跟大家推心置腹的聊聊,可是没有人响应,所以我在看到官方跟山本联手举行的大赛时,所有人都来,心里却是有些愤怒。”梅少爷满面怒容“作艺都做给官方看,这艺还作什么?徒有其表自取灭亡。” “您老消消气。”茅韦涛赶紧说道。 “求人不如求己,京剧是行头老大却是得起点作用。”赵骊蓉看了眼梅少爷轻声道。 第八十六章 雅跟俗 第八十六章雅跟俗 赵骊蓉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也都懂意思,梅少爷抿了抿嘴,没接话。 “归根到底,还是钱的祸。”启功先生笑了笑“现在物质需求太大,导致现在的年轻人安静不下来,谁都想出名,力气功夫是下到了,但是目的却是错了。” “这话说得对。”梅少爷眉头舒展“所有人每年都盯着梅花奖,还有各种奖项,还有联欢晚会以及重要演出,演的东西也都是盲目的追求贴合主题,没人去研究创新,没有新东西,自然不行,看看现在老百姓喜欢的东西,流行乐,西洋乐,还有舞台剧小品之类的,那些西方文化占了百分之九十的市场,想赚钱,用什么赚?与时俱进四个字,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人都知道,他们却不懂。” “这个我要叫声冤枉了。”茅韦涛苦笑着说道“剧团不允许接私活,想创新要实验市场啊,没机会实验,自然拿不出新东西,您看看,开放到现在,咱们的新段子,除了歌颂祖国就是歌颂党,老百姓听得多腻。” “孩子你这话说的不对。”赵骊蓉摇摇头“任何事情都有取舍,剧团不接私活,这是规定,你既然吃着这碗饭,就要遵守规定,不能乱了规定,不能好处便宜都让咱们占了不是?” 茅韦涛听后脸一红,有些羞愧。 “其实也没什么,国人骨子里的懒是不容易磨灭的,所以才需要有人领头,至少要有革新的热血,连冲动都没有,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态不对,年轻就是要闯,要拼。”梅少爷皱眉说道。 “确实。”启功先生点点头“其实现在编制剧团福利很不错,相关院校提供输送人才,中央到地方统一给你们安排工作,说句不好听的,多少吃闲饭的咱们自己心里有数,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把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守住?” 茅韦涛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还是那句话,想要安逸,就肯定没出息,吃苦虽然不一定能有前程,但是一定有出息,至少有磨砺。”梅少爷沉声说道。 说完气氛尴尬了下来,王耀静静的听着,手里还捧着那个玉佩忐忑呢,感觉气氛有点怪,看了看在座的几位。 “今天看到孔萍,我心里其实挺难过的。”赵骊蓉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昆曲的剧目是都留下了了,京戏学院也立了项了,但是他们连出演的人都凑不齐,看着心酸,当年老祖宗的好玩意儿啊。” 赵骊蓉说完,眼眶有些红。 “苍生喘未苏,贾笔论孤愤。文采风流今尚存,毫发无遗恨。 凄恻近长沙,地僻秋将尽。长使英雄泪满襟,天意高难问。”启功先生轻声吟唱, 这是一首南宋诗人凭吊西汉初期大文学家贾谊的宋词,贾谊文采斐然而且气度不凡,文学造就引用继承了屈原,形成了汉赋中骚体赋。 骚体赋大都是书法怀才不遇和生不逢时的中心,用于现在梨园行内的情况,确实贴切。 这些老人恨不得年轻二十岁抛头颅洒热血来引导现在的年轻人。 王耀看了看手上的玉佩,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微微躬身“我想问个问题。” 几位老人抬头看着王耀。 “请问,俗跟雅,到底有什么分别。”王耀沉声问道。 王耀说完,赵骊蓉笑着开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启功先生“我就是个俗人,而启功先生就是个雅人。” “骊蓉莫不是取笑我?”启功先生笑了笑,看向王耀“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 “前几日发生了一件小事。”王耀笑了笑“我在街上跟一个乞丐用数来宝骂起来了。” “数来宝?”梅少爷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喜,又有些惊讶“你还会这个?” “都是小时候听街上乞丐学来的。”王耀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个话题我先给你说说,雅俗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分的,简单点说,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差距。”梅少爷正色道“这个文化不是指学历那种虚的,而是教养学识融在一起的文化,雅俗这个词被现代人曲解的太过分,这个词从来就不是高低之分,只是深浅之别,比如你跟乞丐对骂,你为什么骂他?” “因为他调戏了一个同学。”王耀抿了抿嘴角。 “他为恶,你为善,那就是雅俗之别,不管用词多么粗鄙,你的出发点是不是为恶,你就是雅,他就是俗。”梅少爷说道“这个可以理解吗?” 王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梅少爷的意思是,雅俗这件事,从来就不是就事论事,而是就理论理。”启功先生接过话“中华自古以来,文明璀璨,百家争鸣,但是被儒家渲染的很深,所以以儒家思想为例子,仁义礼智信为五常。” 启功先生顿了顿问道“这五常你知道吗?” “仁爱、忠义、礼和、睿智、诚信。”王耀点头答道。 “很好,遵于这五常,都是雅。”启功先生笑了笑“背于这五常,就是俗,这是先秦时期雅俗之分,就是君子和小人之分,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是最开始的雅俗之别。” “是忠义跟利益的区别。”王耀眸子一亮。 “孺子可教。”启功先生点点头“你的出发点,和你的目的是什么,就是雅俗之别,懂了吗,为什么说大雅即大俗,这是另外一个变相的角度,因为那些大雅之人多是名垂千古的人物,他们获得的流传千古,就是所谓的大俗,但是这层境界,很难,稍微一被曲解,就会变得面目全非,所以才会有道德衡量在中间,因为人性这个东西,善是极善,恶是极恶,最怕的就是居心叵测四个字。” 王耀点点头。 “往细致了说,上次咱们见过的赵老根和郭立行,还记得吗?”梅少爷问道。 王耀点点头。 “骊蓉跟赵老根应该很熟,经常在春晚上见。”启功先生抿着茶笑道。 “我为什么说他们是戏子?因为他们最开始都是以利为目的,我不是贬低,只是道不同而已,现代化年代,西方提倡的个人价值主意充斥的今天,他们或许是顺应了时代。”梅少爷叹了口气“二人转和相声,这两项说实话,在过去都是万人骂的买卖,因为偷艺的太多了,但是相声界出了几位大师,现在也算是一流了,小蘑菇确实是个大雅之人。” 第八十七章 心存正气则无往不利 第八十七章心存正气则无往不利 小蘑菇,一代相声大师,天才艺术家常宝堃的艺名,常宝堃(k)大师四岁跟着父亲撂地卖艺,九岁拜师相声大师张寿臣,天赐的艺术敏感让他在抗战时期创造了一系列反讽刺东瀛侵略者的相声如:牙粉袋儿。 小蘑菇创作作品多是爱国情怀,,家国大义的思想中心,开放之后,深入基层表演。 后来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常宝堃先生自发请求去第一线为战士们慰问演出,不顾全家人的反对,最终不幸被飞机轰炸殉国,追认为革命烈士。 发丧时津门十里长街送他入土,送葬人群长度达半个津门,市长亲自拉灵,哭声连天,当年相声界泰斗张寿臣哭丧时说,常宝堃一走着相声界就少了半边天,可见这位艺术家的才思魅力,当今可能都无人能及。 “小蘑菇。”启功先生敬重的点点头。 “再说二人转,说点不好听的,就是东北秧歌偷了评剧落地唱书他们的唱词,然后通俗化,加上一些,荤段子。”梅少爷看了眼王耀说道“二人转是这么发展起来的,而且过去有很多皮肉生意,业内风评很差,但是开放之后,部分二人转艺人走了正路,比如赵老根带领的辽城艺术团,确实创造了不少好节目,春晚上的小品,也算他走出来的大雅之作。” 王耀点点头。 “所以,雅俗这个东西,不是一个固定规定,而是在人心中的标准,你的道德标准高,就靠近雅,反则亦然,不要拘泥了形式,比如你知道西方美学吗?”启功先生笑着问道。 王耀摇摇头“我还没上大学,没接触过。” “那等你上了大学,艺术类院校都有审美学科。”启功先生笑了笑“其中有一项审美,身体艺术,算是最高等级的人类审美之一,但是在普通人眼中,这些赤身裸体的雕塑画像甚至文字,就是粗俗无比的。但是大多数文化瑰宝,多有这些大众眼中粗俗无比的东西,你觉得是为什么?” 王耀眨了眨眼,沉吟了片刻“因为,有文化的人,还是少。” “聪明。”梅少爷拍手称赞“我还以为你会说东西方文化差异。”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不过不穿衣服确实不好看。”赵骊蓉忍不住说道。 “你这话我没法接。”启功先生笑道。 “这就说明,你有一双透过事实看本质的天赋,文化也好形式也罢,都只是一个框架,真正核心的东西,此时最接近雅俗之别的。”启功先生继续说道“如果所有人的文化程度都保持在一个水准,自律并且谦逊,那么法律,规章这些东西就变得鸡肋,清代文人李汝珍有一本书镜花缘里面有一个君子国。” 启功先生说着脸上露出向往的笑容“耕者让田畔,行者让路。土庶人等,无论富贵贫贱,举止言谈,莫不慕而有礼。” 王耀脑补一下画面,确实是一派祥和盛世的模样。 “君子国,这个概念早在战国时山海经里就有描述,说来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山海经里的君子国,国主名叫奢比尸,说它是神,长着人的头颅和野兽的身体,一对大耳朵上戴着两条青蛇,养着两只大白虎。”梅少爷笑道 “然后有好事者去查,这奢比尸就是肝榆之尸,而这肝榆根据历史考证,是现在的连云港,龙山文化的藤花落遗址,连云港有着东海第一胜境之称,你可以相信那种人杰地灵的地方了吧,或许那里在古代真的是个君子之国,要不然也养不出这种好地方。” 王耀也跟着笑了笑。 “咱们作艺的,尤其是创作方面的,第一个难关,就是这雅俗之别,心存正气则无往不利。”启功先生沉声说道。 王耀郑重的点头。 “戏曲为什么会变成艺术,这个重要的一点就是,通过艺术的手法,创作形式,来向更多人表达人性中真善美的道德水准,来影响更多人,并不是说戏曲本身就是艺术,而是戏曲这种形式传播了雅的道德准则,所以才是艺术。”梅少爷接过话头“孩子你知道多少剧目?” 王耀想了想“应该有几百剧了吧。” “那你还真是挺博学的。”梅少爷也一怔,笑道“举个我们京剧的例子,过去是七行七科,生当净末丑还有群众角色的文堂行,也称流行,还有专门武打的武行,这称为七行。” 梅少爷顿了顿“七行各司其职,但是并不是丑角就一定是大奸大恶,小生就是善良天真,群英会讲的是三国演义第45回蒋干中计,蒋干为丑角,观众除了称颂周瑜机智曹操多疑之外,通过丑化蒋干愚昧的方式来演绎一个奸诈小人心存不轨必定不能得善终,这是劝人莫要耍诈作恶。 秦香莲龙头铡了陈世美,就是为了惩治抛妻弃子贪图富贵之徒,四郎探母歌颂了亲情相思之情。 长坂坡赵子龙单骑救主英雄气概和忠义形象流芳千古,这些都是为了弘扬正确的道德观念而创作出来的。” 梅少爷说着声音有些沉重“我们肩负的这门艺术,不止是表演一个角色,而是还要将其中的‘雅’传播出去,如果没了这些人性之善,那么戏曲也就有愧艺术二字。” 王耀听后抿了抿嘴角神情肃穆。 “孩子,我没那么多见解,也没那么多文化,但是我知道,雅俗之分,就是善恶,不管贫穷还是富有,都要有一颗善心,这才是做人的基本,要有良心。”赵骊蓉拉着王耀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耀看着老人真挚朴素的目光,点点头。 “这是我们这些老人对于雅俗的见解,不一定对,但是也是从前人前辈哪里继承下来的,若是没有祖辈坚守着这份‘雅’,那华夏文明也不会辉煌这么久,根不会有现在的文明社会,而是一群自取灭亡的走兽。”启功先生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这些东西你慢慢会在人生的成长中慢慢领悟,所以不用太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人,学好戏。” 王耀点点头“我会的。” “时间不早了,跟年轻人聊天确实有意思,咱们明天继续。”梅少爷笑着开口“今天太匆忙,明天补给小耀一份礼。” 启功先生也点点头。 王耀跟茅韦涛拜别三位老人,下了电梯。 “你小子还真是福缘不浅。”临别时茅韦涛看着王耀笑道,目光有些怪异。 “可能是,我善良吧。”王耀摸了摸自己的脸。 “行了别臭美了,师姐对于雅俗的境界还不够,但是师姐也得送你两个字,务实。”茅韦涛笑了笑。 王耀点点头,等茅韦涛进了房间才进去。 第八十八章 不止羡慕,还有嫉妒 第八十八章不止羡慕,还有嫉妒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王耀现在真的是有这种感觉,听了三位大师一晚上的教诲,虽然传授角度和方式不同,但是中心都是一个字,善。 以善为本,这是做人的基本条件。 另外也对一直困扰他这么多天的问题,俗跟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受益匪浅。 更意外的就是,自己竟然有了一个干妈,看着手里的玉佩,王耀还有些恍惚,他从小跟养父相依为命,养父是典型的华夏男人,内敛,严厉,默不作声的对你好但是从来不动嘴说你好。 所以从小王耀并没有太多的亲情观念,直到养父去世之后,王耀才渐渐的体会到亲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细雨如丝,润物细无声。 但是他对母爱却十分陌生,他读了不少关于母爱的书,但是依旧模糊,他认为的母爱,应该就是夏婉柔母女那种相处时的温馨吧。 王耀不禁将玉佩握紧,放在胸口,找了半天,没有地方放,这个地方不说价值多贵重,单单这份象征和情谊,就是无价之宝。 王耀想了想握着玉佩问系统“这个能不能收到复兴空间。” “需要花费1000点声望值扫描其中蕴含的文明程度,程度品质达到60以上才能收入。”系统答道。 王耀楞了一下,没想到真的能收入又看了眼自己的声望值,顿时吓了一跳,他今天抽了奖之后只剩下5200的声望值,一晚上的时间直接变成了一万九。 也就是说王耀在赵骊蓉身前喊了那一嗓子报花名不但收获了一个干妈,还收获了当时在场很多人的声望值。 王耀吞了吞口水“还是人多涨的快啊。” 王耀突然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大手一挥“扫描。” 肉眼不可的光波在白玉玉佩上略过,王耀脑海出现一行数据。 文明:华夏矿石类 品种:京白玉(一种开采于华夏文明,北方京城郊区的一种玉石,细腻光滑,价值不等。) 文明品质:79:(玉石本身品质30,篆刻文明加成49) 王耀大惊,虽然不知道玉石品质30值不值钱,但是王耀值得这个篆刻文明加成49一定很值钱,因为他在学习了绘画基础之后,那幅晴竹图后面的资料更详细了,其中就有一项绘画文明加成69。 郑板桥的竹画大师中的大师,绘画文明加成才69,这位篆刻的白玉竟然有49品质,那就一定也是个大师级别的人物了。 “这个品质是不是有什么等级?”王耀问道。 “019为凡品,2039为精品,4059为极品59以上已经具有高级文明独特定义,不予排序。”系统答道。 王耀吞了吞口水“那100品质的文明,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就当前的盖亚星文明,没有100品质的文明,唯一无限接近100品质的是华夏的万里长城和古埃及的金字塔。” 王耀眨了眨眼,心中莫名闪过一丝荣耀,万里长城是每个华夏人提起都会油然而生的民族性建筑,不止是因为建筑难度,历史痕迹,更多的是中华民族那种让伟大气魄和藐视同期世界的军事眼光,在人文精神的层面,当之天下无双。 金字塔则是代表着神秘,无数科学家钻研它的技术,以及来历,扑朔迷离让它蒙上以层神秘的面纱从科技和研究程度,确实举世无双。 这两项一个代表着物质科技文明的极致,另外一个是非物质精神文明的极致,确实分不出高低。 王耀抿了抿嘴角“那把这个玉佩收进去吧。” 说完王耀只觉得手中一轻,玉佩消失不见了,王耀的心跳猛然停滞了一下,每次系统这些匪夷所思的功能都让他有些小惊吓。 王耀潜入复兴空间,在草地上找了一圈,最后在黑墨色玉石边发现了玉佩,毕竟篆刻是属于中华书法技艺类文明。 王耀看了看戏曲类,发现一天下来,越剧和评剧的熟练度都有所增长。 越剧(初级):熟练度(166/1000) 评剧(初级):熟练度(56/1000) 快板(入门):熟练度(1/1000) 王耀愣了一下问系统“这个熟练度是怎么算的?” “听取相关戏曲也会增加熟练度,不过增长幅度跟演唱者水平有关系。”系统答道。 王耀微微挑眉,也就是说他以后多听戏也能涨熟练度,而且听的演唱者水平越高,熟练度长得越多。 王耀觉得这个设定还是挺人性化的,要不然唱一千段,时间确实有点长。 又四处转转,看着一万八千多的声望值,王耀咧嘴退出复兴空间爬上床美滋滋的睡去。 有人欢喜有人愁,王耀这边开心了,自然有人不开心。 梅少爷的徒弟,京剧目前当红大角儿李卓自晚上就看着王耀各种不顺眼,尤其是王耀亮了一嗓子之后更让他有些胆战心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李卓今年三十二岁,从七岁起就在戏班子长大,从小听着京剧出生,后来又天赋被梅少爷看中,从小练功,吃了无数苦,挨了无数打,学了二十多年戏才有今天的小有成就,除了因为有着不错的天赋之外,就是因为遇见了梅少爷这个贵人。 相对,梅少爷也正是看上了李卓的天赋,嗓子和聪慧劲,所以李卓自从懂事之后,就特别留心身边有天赋的孩子,借助一些方法,让他们没有办法发挥,所以从小李卓的心就不算好。 梅家旦角甲天下,梅兰芳大师的成就梨园行内无人能及,享誉全球,就是靠着一副金嗓子和刻苦的学戏,刻苦这项只要下定决心对自己狠一些,很多人都能做到。 但是天赋就真的是求不来了,梨园行有一句老话,祖师爷赏饭吃,有些人天生就带着优势的。 李卓觉得,王耀就是这种祖师爷赏饭吃的天才。 因为王耀那一口假嗓,嗓音高宽清亮不含糊,圆润甜脆俱备,所以音色纯净饱满,唱工无需刻意在意,所以才能一直保持着雍容淡定的舞台形象。 因为如果一个人的嗓子条件不好,就会极其在意发音和调门,嗓子上用心,表演上就得分心,达不到唱演圆满的境界。 王耀的这个嗓子几乎让人惊艳,而且唱腔也是不落下成,让李卓险些认为王耀就是唱评戏出身一般。 评戏是北戏,越剧是南戏,两者唱腔是不太相通的,而且后来王耀说是经常听带子,听学都能学到这种程度,这种天才级别,让李卓有些眼热。 不禁是羡慕,还有嫉妒。 第八十九章 溜须拍马 第八十九章溜须拍马 李卓觉得如果放任王耀这么发展下去,万一哪一天真的出世了,那么很可能带领越剧走向一个新的层次和高峰。 目前梨园行地位,越剧已经无限接近于京剧了。 李卓觉得自己应该想想办法,结果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双目赤红,黑眼圈极重,吓了梅少爷一跳。 跟李卓不同,梅少爷昨晚跟王耀聊完之后忽然有一种后继有望的豁然开朗,虽然王耀不是他的徒弟,但是王耀的天赋他是见识到了,不说唱功天赋,单单凭借小小年纪能提出‘雅俗’问题,就能看出这不是一般的孩子。 同龄孩子还沉浸在学习形式的程度,王耀已经开始深入探索真谛了,不得了。 梨园行的颓废让梅少爷一度劳心劳力,但是昨天聊完,梅少爷破天荒的睡了一个好觉,起来的时候精神头饱满“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李卓讪笑着摸了摸眼睛“没有,就是有些失眠。” “有压力了?”梅少爷微微挑眉,一眼就看出了李卓的心思,笑道。 师徒二十多年,梅少爷对李卓的脾性了如指掌,说不上大奸大恶,但是确实有些小肚鸡肠,也是梅少爷对他唯一不太满意的地方,做艺术的,胸襟很重要。 “师尊妙眼。”李卓笑着拍了个马屁。 “有压力是好事,你们这一代,就是太没压力了。”梅少爷笑了笑“王耀是个不错的孩子,昨天你赵师叔已经收他为义子了。” “真收了?”李卓一惊。 “要不是不好开口,这么好的苗子我也想攀个亲戚。”梅少爷笑了笑“你以后可以跟王耀走的近一些,都是同门师兄弟,多走动走动有好处,不能太孤。” “是。”李卓心中百转千回,但是脸上还保持着笑容。 师徒二人都是出来晨练的,晨练完在上去吃饭,还是往常的餐厅,但是有一个地方特别热闹,李卓定眼一看,果然王耀在那边。 “过去一起吃早餐。”梅少爷将扇子别在腰后,笑着说道。 李卓点点头,跟在后面。 大家都知道人红是非多,但是其实人红亲戚多,王耀昨晚亮了嗓,只要稍微有点情商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个苗子,而且还是在两位戏曲大拿面前亮嗓,这是莫大的荣耀。 再加上王耀早上就跟赵骊蓉一起下来的,所有人都能猜到,应该是遇上贵人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先去结个善缘总归是没错的,所以来吃早餐的都打着跟赵骊蓉请安的名头过去跟王耀攀亲戚。 赵骊蓉也不含糊,一点都不藏着掖着自己认了王耀当干儿子的事情,让气氛更加微妙了。 王耀昨天睡的虽然好,但是营养品吃多了不需要睡那么多觉,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在房间里打了个套拳,又看了会儿电视接收下新时代的新鲜事物,爬上顶层,在门口等着赵骊蓉起床。 顶层都是几位大师住的,一般人不敢轻易上去打扰,王耀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身份了,尽孝嘛。 王耀也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决定这么做的,人家干妈看得起他收他做义子,他要是不表示表示也不太好,如果有人说闲话,那他也愿意,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过让王耀出乎意料的是,同行对他这种‘溜须拍马’的行为并没有表示鄙视,反而都十分热情的跟他聊天,一早上王耀馒头还没吃几口,名片已经收了一兜子了。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快去吃饭吧,等下还有演出呢。”梅少爷笑着打发赖着不走几个其他剧团的团长,坐在了王耀这一桌。 “梅大师早。”王耀赶紧起身问好。 “别这么外道。”梅少爷笑着挥挥手“你是骊蓉的干儿子,叫我一声叔儿或者大爷都行。” 王耀一怔叫了声“梅叔。” 过了一会儿,李卓打好早餐端过来。 王耀也起身问了声好“李师兄。” 虽然知道这个李师兄道貌岸然,不过王耀也不能表现的太奇怪。 “王师弟。”李卓笑着点点头,坐在梅少爷身边对赵骊蓉笑了笑“师叔还想吃点什么?” “我吃的差不多了。”赵骊蓉笑了笑“你快吃吧,豆浆热了好喝。” 李卓笑了笑,跟赵骊蓉开始闲聊起来。 王耀默不作声的往嘴里塞着馒头,学习着李卓的拍马屁功夫。 “孩子,你这吃的也太多了。”梅少爷看着王耀面前堆得高高的馒头花卷,以为是等下给茅韦涛她们带的份呢,没想到王耀不怎么吭声,几乎都给吃了。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我胃口比较大,所以吃的有点多。” “这,好胃口。”梅少爷笑道“不过你正在长身体,多吃还行,但是以后年纪大要注意一下,俗话说饭吃八分饱,老来胃口好,我小时候家里苦,吃不上饭,所以我现在胃口确实比同龄人好。” 王耀笑了笑“那是您老身子骨好。” “狂饮伤身,暴食伤胃。气大伤神,食多伤身。这个是中医说的,得记着。”梅少爷笑道“不过年轻,多吃点,长身体,太瘦了。” 王耀笑了笑,继续吃。 众人闲聊着,又来了一伙儿人,领头的旗袍老太太王耀见过,起身问好,就是茅韦涛带他拜访过的京韵大鼓前辈,刘丽翠身后跟着那个身材高大的项霖恺。 “赵姐姐,可算见着您了。”刘丽翠对着晚辈们点点头,笑吟吟对着赵骊蓉说道。 “我这不是才能出门嘛,也功夫看你去,最近还好?”赵骊蓉拉着刘丽翠的手笑着寒暄。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赵骊蓉拉过王耀“这是我新收的干儿子,王耀。” 刘丽翠惊讶的看着王耀“这孩子不是茅茅的师弟吗?还是老徐的关门弟子。” “是啊,我们娘俩儿投缘,一见如故。”赵骊蓉笑着说道。 “那可恭喜姐姐了,老来得贵子。”刘丽翠笑着点点头“这是我家的那个徒弟,项霖恺。” “模样倒是随了他外公了。”赵骊蓉慈爱的看着项霖恺。 第九十章 一般女孩 第九十章一般女孩 项霖恺是京剧世家,外公金少山是京剧大名鼎鼎的金秀山。 金秀山最开始为票友,是非专业戏曲演员爱好唱戏者,称为票友,后来拜师何贵山,与京剧大师谭鑫培搭班演出,曾经为“内廷供奉”。 “内廷供奉”是清廷时期专为皇家表演的机构,金秀山为净角大师。 其子金少山从小随父学艺,是继老一代谭鑫培,杨小楼,梅兰芳三位大师居于老生,武生,旦角首席代表之后花脸首席代表。 为提高净角在京剧行当地位中做出巨大贡献。 在一次与梅兰芳大师同台表演霸王别姬时一战成名,被广大戏迷成为金霸王,后来金少山程兰西楚霸王最佳人选。 项霖恺从小就崇拜外公,而且瞧得是父姓项,所以项霖恺从小就学习京剧,行内经常戏称他为‘小霸王’虽然还没学出徒,但是已经在长辈眼中算是好苗子了。 项霖恺算是梨园世家,所以在某些方面是高于王耀和李卓的,所以梅少爷和赵骊蓉都对项霖恺十分喜爱。 因为同龄的关系,王耀刚开始和项霖恺有些尴尬,不知道聊些什么,尤其是还有李卓捣乱。 总之这一顿早餐王耀吃的不是很顺畅,赵骊蓉有个专门照顾她的弟子,但是有了王耀之后,推轮椅这种粗活就王耀来做了。 剧场九点钟开唱,王耀他们到的时候,会场已经坐满了,十分热闹。 “好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去吧。”赵骊蓉对着王耀笑道。 王耀点点头,正准备跟茅韦涛打声招呼上楼去找郑晶晶,没想到被李卓喊住了“王师弟。” 王耀疑惑的转头“李师兄?” “一起来坐吧。”李卓笑着邀请道。 王耀看了看他们第一排的位置,摇摇头笑道“多谢师兄,我要去楼上找我朋友。” 李卓微微挑眉,潇洒一笑“是郑西西小姐吗?” 王耀一怔,点点头。 “正好,我找她也有点事情,上次聊的尽兴忘记要联系方式了,方便带我去找她吗?”李卓笑眯眯的问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想在李卓那张俊脸上来一拳,不过还是按下性子“当然没问题,师兄等我一下。” 王耀说完去了第三排跟茅韦涛和孔萍说了一声,领着李卓还有项霖恺上了二层。 二层都是年轻人,所以显得有些乱,一路上不断有人跟李卓打招呼,可见李卓在这些年轻人之间确实有些名望,不过王耀也接到几个漂亮的女演员的问好。 排位也是按照剧种地位的,越剧目前为五大戏曲之一,自然占着最好的位置,二层左角,俯视台下舞台一览无余。 王耀现在是剧团的吉祥物,自然讨剧团的师姐们喜欢,不过当她们看到李卓之后,又变得淑女起来,十分娇羞的模样。 郑晶晶和莫可安静的坐在最里面的角落,看见王耀,眨了眨眼,也没说话,郑西西站在一边似乎在打电话。 剧团师姐们都去跟李卓打招呼了,王耀撇撇嘴坐到郑晶晶身边的位置上,关切的问道“郑同学,胃好点了吗?” “等您来关心,可能都要去医院了。”莫可轻嗤道。 王耀脸色大变“这么严重?” “别听她乱说。”郑晶晶嗔恼的拍了莫可一下看着王耀说道“没什么事,小毛病。” “胃是重要器官,可不能马虎,我回去帮你抓点药。”王耀严肃的说道。 “我不喜欢吃药。”郑晶晶微微蹙眉,清冷着小脸摇摇头。 王耀神情一滞,讪笑着摸了摸鼻子“那你可以当茶喝。” “你能把苦瓜当黄瓜吃吗?”莫可翻了个白眼“那不是品种的问题,那是口感的问题。” 王耀摸了摸鼻子,蹙着眉开始在脑海中翻药方。 看着王耀眉头紧锁的模样,郑晶晶微微挑眉,看了莫可一眼后对王耀说道“别在意,莫可说话就这样,北方人比较喜欢调理人。” “啊?”王耀一怔,笑着摇摇头“我没在意,我只是想什么东西口感好还养胃。” 郑晶晶楞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看了眼被剧团的姐姐们围在中央的李卓“你怎么把他带上来了?” “是他自己要上来的,说跟你姐有话说。”王耀说道。 郑晶晶蹙起眉,收回目光。 “额,你不喜欢他?”王耀看着郑晶晶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郑晶晶微微挑眉。 “女孩子一般不都喜欢那种又高又帅的男人吗。”王耀抓着头有些腼腆的说道。 “你也说了,是一般女孩。”郑晶晶瞥了眼王耀,淡淡的说道。 王耀眨了眨眼。 “又不是所有女孩都是花痴。”莫可也撇撇嘴“这男人对谁都笑得跟花儿一样,明显就是个渣男,而且长得也一般,没我表哥帅。” 王耀眨了眨眼,想到自己还欠何乐钱呢,刚好郑西西挂了电话走过来“西西姐。” “哟?小耀上来干嘛?不在下面跟大师们听戏。”郑西西看见王耀一怔,笑着调戏了一句。 王耀脸一红“我本来就应该在上面,对了西西姐,何乐大哥的钱,您帮我还了吗?” 那天因为鉴定失败,所以聚宝阁没有收取费用,那两万块钱王耀准备原封不动的还给郑西西。 郑西西楞了一下,笑道“还了,不过何乐没要,那钱本来就是给你的,等有时间我带你办张卡,钱存卡里,毕竟带着两万多现金不安全。” 王耀神情一滞,嘴唇动了动“何大哥,是不是生气了?” “他生什么气?”郑西西哑然失笑,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别想太多,拿钱是为了感谢你救了可可和晶晶的。” “打住,不用他,我们也不需要救。”莫可长腿晃了晃。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脸颊。 “就你能耐,小丫头片子。”郑西西瞪了莫可一眼嗔道。 “西西小姐。”李卓温润的声音在郑西西身后响起。 郑西西楞了一下,转头看着李卓露出笑容“李老板?这么巧?” “不巧,来寻你的。”李卓嘴角微微上翘,笑得十分迷人。 郑西西满脸笑容“李老板找我有事?” “上次听你说的那个戏院,我想过了。”李卓笑着说道。 “坐下说。”郑西西坐在王耀身边的位置挤了挤。 王耀被迫往郑晶晶那边挪了挪,原本郑晶晶身上十分清淡的冷香,瞬间变得浓郁扑鼻让王耀嫩脸有些发烫。 第九十一章 天气热 第九十一章天气热 夏天女孩子穿的都不会太多,郑晶晶一身普通的牛仔裤,上身一件短袖体恤,露出一双白嫩的手臂,王耀也是短袖体恤,两人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一起。 像是有电流从两人肌肤流过一般,只不过反应不太一样,王耀直接被电傻了,僵在原地满脸通红,郑晶晶则一下子就拿开了手臂,顺便还不悦的瞪了眼王耀。 莫可看着王耀现在满脸通红的模样,忍不住玩心大起,拉了下郑晶晶“咱俩换换。” 郑晶晶蹙眉看着莫可,不过还是换了座位。 同样是女孩,莫可跟郑晶晶就是不一样的,可能女孩子天生身上就特别香吧,郑晶晶身上是淡淡的冷香,闻起来让人神清气爽,莫可身上则是一股带着茉莉花的香气,有些浓郁。 而且莫可穿着更为清凉,超短裤下一双大白腿,修长无比,上身有些宽松时尚的蝙蝠衫,领口开的有些松,王耀一斜眼就能看见少女嫩粉色的br带子。 王耀虽然是处男,但是从下生活在不算富裕的贫民区,抬头一看就是满眼的女士内衣,所以对这个并不陌生。 只不过,很少这么近距离观察,更何况,莫可还这么白。 王耀觉得自己脸有些要发烧了。 莫可像是没发现王耀的窘迫,探着身子听着郑西西和李卓聊天,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那双白嫩的长腿几乎要贴到王耀那条洗的都褪色的牛仔裤上了。 王耀觉得自己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王耀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像是被人架在火炉上烧,偏偏又烧的十分舒服,王耀无奈,只能在心中默念扁鹊内经的内容,来排解这份甜蜜的煎熬。 不过别说还真挺有效,王耀竟然真的想出了一个方子,不但能养胃,口感应该还不错。 此时台下已经响起了锣鼓声。 今天开场的是粤剧。 粤剧越剧从发音上几乎相同,从传承上也有巧合,粤剧和越剧同为南戏直系,从华夏粤桂地方发展起来,所以戏词也多是粤语音律,加入了大量当地地方的小调和歌谣小曲行程。 最开始从昆腔发展到后面的梆子腔,粤剧柔和了很多元素,加上粤语独特的音律,所以在演唱时更为美妙。 粤剧不但在国内,因为粤桂,南粤更是最早的港口城市,跟海外交流最广。靠近的香江,宝岛,马来西亚,缅甸柬埔寨印度尼西亚,澳大利亚等地也广为流传。 鼓点声一响,不需要任何主持人维持秩序大厅一片肃然,这是同行之间最起码的尊重。 王耀聚精会神的看向下面的表演,连莫可那双大长腿也不看了。 听了几句,王耀听出这是粤剧中十分经典的新派曲目帝女花创作于五十年的,讲的是明末崇祯六年,崇祯帝长女长平公主奉命选婿,下嫁太仆之子周世显。 无奈闯王李自成挥军入城,皇城被破崇祯帝手刃后宫皇后妻女后自缢而亡,长平公主未死被周钟所救,后来清兵灭闯君,周钟要投降清军要将长公主献出去,后来得周钟之女和老尼姑帮助,进了尼姑庵逃过一劫。 后来驸马周世显在尼姑庵遇见长公主,两人相见,后被清帝知道,清帝命周钟将两人带到皇宫,作为明朝最后一位公主,长公主自然知道命运,与驸马周世显一起跪求清帝善葬崇祯,夫妻二人在乾清宫前喜结连理后双双饮砒霜殉国。 故事凄婉,身为帝家女那种身不由己和命运多舛让人可怜这位长公主,殉国之举更是明哲保身巾帼不让须眉。 驸马一同赴死也赞颂了爱情。 其中对于人物当时时代背景塑造的很成功,很写实,皇城破时崇祯帝那种国破家亡的决绝,以及长平公主要求崇祯帝砍她一刀时的那种绝望都很有时代意义。 崇祯帝的那句“奈何生在帝王家。”确实满是一代国君在帝王和父亲中挣扎徘徊的那种写实。 长平公主这个角色很好,将古代封建女性父命于天,国破人亡等封建思想塑造的很好。 其中上表中长平公主对清帝的骂词也是铿锵有力,但是就算清帝既往不咎宽容大度并且善待她们夫妻二人,长平公主依旧决心殉国,巾帼之气可见一斑。 抛开家国大义,长平公主和周世显之间的爱情也让人称颂,生不能白头偕老,但愿死能同穴,周世显和长平公主的夫妻誓约让人动容。 从故事和寓意上,帝女花都很不错,而且演员唱功精湛,表演虽然有一些小瑕疵,不过也算很不错了。 “怎么样?”突然一双带着粉香的小手从后面勾住了王耀的脖子,耳边传来带着温热吐息的调笑声。 王耀身子猛然一颤,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尴尬的僵在原地“贺师姐,别闹。” 贺赛飞松开王耀,探头过来看着王耀涨红的小脸,轻笑出声,美眸含着戏谑“脸怎么这么红啊?” “天气热,天气热。”王耀尴尬的捧着脸。 莫可和郑晶晶同时侧目看着王耀,然后不约而同的撇撇嘴,继续看戏。 “粤剧听过吗?”贺赛飞看王耀真的害羞了,也不再逗他,笑着问道。 “没听过多少。”王耀松了口气,有些疑惑“怎么了?” “茅茅说这次咱们的主要敌人就是这家,想听听你怎么看。”贺赛飞小声说道,瞄了眼隔着郑西西的李卓。 王耀微微挑眉“我觉得挺好的。” “白说。”贺赛飞翻了个白眼,拍了王耀的头一下,转头看向李卓“李师弟,你觉得我们两家,谁唱的比较好。” 李卓腰板笔直,笑了笑“贺师姐这可是难为我了。” “放心吧,你偷偷告诉师姐,师姐不会去告诉你那个在粤剧团的小相好的。”贺赛飞笑吟吟的说道。 李卓笑容一僵。 郑西西眯起眼佯装惊讶“李老板竟然有了女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贺师姐别污了人家清白。”李卓轻咳一声,故作严肃的说道。 第九十二章 《十五贯》 第九十二章十五贯 贺赛飞的刁蛮是出了名的,李卓也看出来者不善。? ?? “我这也是道听途说,来八卦八卦。”贺赛飞笑了笑“对了,这次大赛的最佳表演奖,你不会偏袒你那个小相好的吧。” “都说了不是相好的了。”李卓尴尬的摆摆手“而且大赛是秉持着公正公开的制度,哪里来的偏袒。” “不偏袒就好,看来这奖茅茅是拿下了。”贺赛飞笑吟吟的说道。 “这还没评,怎就拿下了?”李卓一怔。 “看来你还是要偏袒啊。”贺赛飞突然有些娇蛮起来。 李卓无言以对,起身对郑西西拱了拱手“郑经理,等有消息给您电话。” “李老板慢走。”郑西西笑着起身,也没有要去送的意思。 看着李卓带着项霖恺走了,郑西西松了口气,转头对着贺赛飞笑了笑“谢谢了贺姐。” “就没见过这么墨迹的男人。”贺赛飞笑着从第二排跨到第一排“叨逼叨了一出戏,他也不嫌口渴。” 郑西西也满脸头痛,李卓从戏开始,就一直在她耳边给他讲解,弄得她根本无心投入剧情,只觉得有只苍蝇在耳边,偏偏她还不好意思拂了李卓名字,毕竟李卓还是有点地位的。 “你也是。”郑西西完牢骚后转头嗔恼的看着王耀“我捅了你两次,你怎么也不给个反应?” “啊?”王耀满脸惊讶“您什么时候捅我了?捅我干嘛?” “呵,他听戏都入迷了,根本感觉不到外界的。”莫可也冷笑道“刚才我踩他都没反应。” 这时王耀才现自己本来就不算白的运动鞋上多了一个小脚印,尴尬的摸了摸脸颊“你们找我都有事儿?” “白痴。”看着王耀后知后觉的模样,莫可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是让你帮我打了那个李卓,不是你带上来的吗?”郑西西嗔道。 王耀委屈的眨了眨眼“可是我看你们俩聊得挺开心的啊。” “没救了。”贺赛飞笑着捏了捏王耀的小脸“我这小师弟一点眼色都没有,以后怎么泡妞。” “就他还泡妞。”莫可忍不住笑出声。 “弟弟啊,你呢,要多学习一下察言观色的功夫,要不然以后到社会上,会很吃亏的。”郑西西也叹着气摸了摸王耀的头教育道。 王耀面色涨红,虚心点头,因为身边围了一圈女人,又香又热的。 上午三台戏,粤剧,淮剧,川剧都是南戏,王耀听起来也十分顺耳,中午吃了饭后又接着下午的场,饭局上赵骊蓉在评剧团和越剧团面前高调的宣布了王耀被她收为干儿子的事情,让王耀一下子又变成了话题。 这下不止是越剧团的小师弟了,也是评剧团姐姐们的小师弟了,王耀一下子多了五十多个师姐,感觉要被淹没在女人堆里了。 王耀现在懂为什么越剧百花团里唯一的那两个男人怎么有点娘了,成天跟着这么多女人在一起,确实容易沾染上胭脂气。 下午开场让王耀耳目一新,南戏多是小生和青衣旦角的戏码,所以胭脂气重了一些,少了些阳刚。 但是下午开场的秦腔让王耀震了一下,秦腔是华夏西北最为古老一种戏曲,起以西周,相传最开始源于8ooo年历史的天水,秦始皇祖辈展于天水一个牧马滩的地方,秦腔就起源这个地方。 后来秦朝一统中原,往来天水的人将中原和西北的故事结合秦腔,创造出无数曲目。 因为西北以高原盆地为主,而且相对干旱,所以民风彪悍,加上早年跟异族交往顺畅,吸收不少外域文化。 秦腔以关中音为基础,所以多为‘正音’铿锵有力,因以枣木梆子为击节乐器,又叫“梆子腔“,因以梆击节时出“恍恍“声,俗称“桄桄子“。 秦腔一开口就带着浓重的豪迈之气,不管是老生还是旦角,唱腔阳刚,所以很有震慑力。 听了一天多的细腻南腔,秦腔这一嗓子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其中有些唱音王耀听不懂,但是能大体猜出来,这出戏是一个官府判案的故事,名为十五贯。 讲的是两起冤案,掺杂以写鬼神色彩烘托了一位再世包公况钟,不辞辛劳,为民请命最终昭雪冤案,塑造了一位刚正如何,执法如山的清关形象。 其中的隐喻很有趣。 第一个冤案的主角是熊友蕙和侯三姑,熊家两兄弟哥哥熊友兰在外地打工,熊友蕙在家读书,邻居是当地富商苏家,富商苏玉吾有个儿子相貌丑陋名叫苏锦郎娶了个年轻貌美的老婆侯三姑,因为经常称赞熊友蕙被苏玉吾怀疑出轨。 为了试探儿媳妇,苏玉吾将一串十五贯的铜钱和一只金环交给妻子保管,夜里一直老鼠把钱和金环叼到了隔壁熊友蕙家,被老鼠吵醒的熊友蕙现铜钱,以为是上天所赐,也没多想。 碰巧门外有人卖老书药,熊友蕙买了老鼠药掺近面里堵住了老鼠洞,要毒死老鼠,然后去苏家买粮食,苏玉吾见熊友蕙腰间带着金环,又拿着十五贯钱,以为是儿媳妇所赠。 苏玉吾讲这事告诉儿子,苏锦郎去找熊友蕙兴师问罪,却在门口捡到掺着老鼠药的饼,更神奇的是他还吃了,于是苏锦郎被毒死了。 儿子被毒死,苏玉吾将熊友蕙和侯三姑告到衙门,只认他们杀人。 县令因为过于听信苏玉吾一面之词,又看见侯三姑如花似玉觉得不像安稳家的夫人,就将两人屈打成招认了罪。 哥哥熊友兰听到弟弟被冤枉,带着客商借的十五贯钱回家救弟弟,路上遇见了一位屠户的妻子苏戌(x)娟 ,丈夫要卖她所以从家里跑了出来,去高桥投奔姑母 于是苏戌娟跟熊友兰结伴而行,都是去往老家高桥 碰巧苏戌娟的屠户丈夫夜里被一个赌棍娄阿鼠杀了,巧的那个屠夫身上有着刚从姐姐家借的十五贯被赌棍拿走了。 邻居连夜报官,官府认定是苏戌娟杀了屠夫,追到了苏戌娟见熊友兰跟她一起同行心中疑惑,熊友兰说自己是过路人,围观人群中的娄阿鼠却血口喷人将熊友兰说成杀人犯,于是被衙役带回衙门,又屈打成招认了死罪。 负责监斩的抬手况钟在城隍庙做了一个梦,梦中两个野人嘴里衔着老鼠,案前长跪,悲戚冤枉的表情。 执行杀头前,况钟见两个年轻人跪着的样子跟梦中那两个野人很像,心中有疑惑,最后决定延缓死刑,私下调查。 最后深入调查,最后智斗真正的罪人娄阿鼠,还有在熊家老鼠洞现了那面饼和十五贯钱,最后沉冤昭雪的故事。 第九十三章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第九十三章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故事太多神话的巧合让剧情有些戏剧性,不过其中苏家父子的多疑和邪恶以及两个县令的执政不廉和屈打成招都揭露当时社会的黑暗。?? 一万年况钟历史上实有其人,确实是一方父母官,创作者为了歌颂他的官德,以他为蓝本创作了这个故事,除了歌颂清正廉洁之外,还从民间百姓角度传递了基层人民的愿望。 熊家兄弟都是友善,正义又上进的好人,侯三姑和苏戌娟也都是正值青春的美少女,但是这四位世间美好人品化身的四人却惨遭命运的折磨和摧残。,遭受到心灵和上的磨难。 老百姓同情他们的遭遇,所以才会有况钟这位清正廉洁的大人来替这四位苦命的年轻人,平反扶正。 这些都是百姓对于美好事物的希望,虽然会有磨难,但是善良的人终究会得到福报的,后来还创造了十五贯的后续,熊家兄弟赴京赶考,双双得了状元,况钟认了苏戌娟和侯三姑为义女,为熊家兄弟做媒喜得连理。 是一个美满的结局。 总之这部剧目算是神话鬼怪一类的剧目,有悲有喜,加上秦腔那种演绎,悲时字字泣血,喜时豪气万丈,别有一番滋味。 让王耀感受到了另外一种戏曲形式的魅力。 下午都是北戏了,秦腔开始,然后是汉剧,晋剧。 这下南腔北调的艺术形式差距就显露了出来,而且对比分明。 但是王耀现艺术形式上有差距,但是剧目的中心思想都是歌颂美好品德的,虽然有悲有喜但是最终都是‘雅’的 今天的戏都不算太长,一个剧目差不多四十分钟左右的选段,,没有了第一天越剧的那么长,也可以看出这次交流会的侧重了。 又是听到了晚上最后一场结束,王耀推着赵骊蓉上了楼跟老人告别,启功先生叫住了王耀。 王耀疑惑的跟着启功先生进了房间,顶层的房间果然跟下面的不太一样,不但宽敞还有客厅书房。 启功先生在书桌前拿出一副已经装裱后的字帖“这个是送你的见证礼。” 王耀看着卷轴上有着三个字‘赠王耀’,一眼就能看出这字带着浓重的历史气息和功底,字形活泼,体势清朗,眉目清秀,体态大方看起来有一股典雅遒丽、迈潇洒的感觉,像楷书,但是又不是,似草书,但是又不像。 王耀有着书法基础,所以对字的敏感度特别强,这个字体他脑中却没有记忆。 “思来想去,没什么好送你的,送你赋字,以警示。”启功先生摊开书帖,里面洋洋洒洒写着一篇锦绣文章。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 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硎,有作其芒。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王耀能从这篇帖上看出一位老人的满含深情,真心切意还有在这一丝慎重的忠告,仿佛一直年迈的百兽之王,正在走向衰亡,告诫自己的后代一般。 带着希望,苍凉,不甘,还有无力。 这是一篇翻译过后的国学巨著,来自文坛巨擘梁启的少年中国说,为当时新建的中华龙国提供了第一口新鲜的氧气,意义非凡。 王耀看着这副字,感觉血脉中似乎有着一股共鸣在奔腾,呼吸沉重似乎热血沸腾。 揽着王耀越来越涨红的脸,启功先生眉头一挑,手掌在桌案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出巨大的撞击声口中低喝“醒!” 王耀身子一颤,睁大双眼有些惊慌的看着启功先生。 “你懂养气?”启功先生目光沉稳的看着王耀。 王耀吞了吞口水,点点头。 “谁教你的?”启功先生凝重的问道。 “我养父,从小锻炼身体时背的东西。”王耀心中一紧,扯了个谎。 “冒昧问一句,你养父是?”启功先生沉声问道。 王耀有些犹豫的抿了抿嘴角。 “我就是随便问问。”启功先生笑了笑“怪不得觉得你底子不错,原来是君子养气在身,老朽也懂一些,所以写字的时候就用到笔里了,没想到你竟然能看懂。” 王耀擦了擦额角上的汗“这,先生确实厉害,我刚才是不是走神了?” “还差点走火呢。”启功先生笑了笑“这字写得什么认得么?” 王耀点点头。 “那我就不翻译了,我选了其中最适合你现在的一段,没有前面的悲愤,没有后面的呐喊,留下这段青春热血,希望你又蓬勃生机,成为一代栋梁。”启功先生卷好字帖递给王耀。 王耀双手捧过,满脸敬重“这太贵重了。” “不提贵贱。”启功先生朗声笑道“虽然你无缘国学,但是戏曲跟国学是分不开的,你要知道什么是儒家五常,道家太极,阴阳五行,法家铁律,才能创作好好的角色和剧本,昨日一谈,我对你青眼有加,日后若是有缘,你登台场,我去捧场。” 启功先生王耀不清楚年岁,但是看着肯定过了花甲之年,但是说话时中气十足还带着一丝豪迈,仿佛壮年一般,让王耀不禁想起已经过了古稀年的金闻声老爷子,相似的年龄,相似的精气神,给人却不一样的感觉,一个和蔼可亲像是邻家的大爷,另外一位不怒自威像是教书的先生。 但是都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敬意。 因为他们身上都一种对后辈关爱和期盼的那种热切,不掺杂任何因素,只是单纯的希望你成材。 “时候不早了,早点歇吧,明天是最后一场了,听说你跟茅茅赶着晚上的飞机?”启功先生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王耀默默抓紧话,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那您也早些休息。” 第九十四章 离京 第九十四章离京 看着王耀消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启功先生看向书桌上另外一卷画轴,那是那副辗转到他手里的晴竹图,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我就说,是个小君子嘛。? ” 王耀回到房间握着那副好像还带着笔墨温度的字帖,打开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不自觉的眼睛有些花,同时传来系统给的声音。 “宿主观摩艺术字帖,获得书法经验,并且收集‘启体’资料” 启体:近代大师启功自创字体,六十年苦练书法大成的功夫字,以义为书,不是书法之书,为学者之书,诗人之书,非大毅力者不可习。 王耀晃了晃头对系统说道“帮我鉴定下这幅画。” 文明:中华书法类 品质:6o点(装裱文明:19,书法文明:41) 王耀手一抖,果然启功先生的字不是凡物,收入复兴空间后,王耀看了眼声望值,已经达到三万了,看来赵骊蓉宣布了自己干儿子的身份之后,又获得了不少声望值。 明天就是这场交流会的最后一场了,本来订的是后天玩一天再回杭城,但是杭城剧团似乎临时有事情,茅韦涛将票都改到了明天晚上半夜。 王耀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就自然醒了,打开电视一边练习基本功,一边看电视,时间差不多了继续上楼等赵骊蓉,一起吃早饭然后去剧院看戏。 连着三天看戏,王耀现并没有感到厌烦,而且似乎还有些隐隐上瘾的感觉,倒是莫可显得兴致恹恹,似乎没了什么兴趣。 戏曲虽然是糅合了舞蹈的元素,但是毕竟还是多唱词和吴涛表演力,对于莫可这种舞蹈专业的来说,起初还有些兴趣,但是连着三天,确实有点厌了。 反到是郑晶晶,一直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不过王耀觉得她可能只是习惯了这种状态,静静看你唱戏。 第三天没有特别大的剧种,时常也短了不少,没有完整的剧目,系统也没有收集到相关的剧目,只是为王耀增长了一些经验。 终于到了晚上最终的收尾戏了,毫无疑问是京剧。 毕竟是国粹,压轴很正常。 目前京剧以梅家为,所以压轴的是李卓,梅家传人都是旦角,所以李卓也是旦角,加上他本身就英俊的五官,加上京剧的扮相后,确实有些漂亮。 鼓点板声起,就看见穿着戏服的李卓从后台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开唱“忽听得唤苏三我的魂飞魄散,吓得我战兢兢不敢向前,无奈何我只得把礼来见,崇老伯呼唤我所为哪般?” 京剧多是唱腔分为‘西皮’和‘二黄’。 西皮唱腔明快,节奏较快,二黄则相对凝重,两者在音上也各有轻重。 李卓这句二黄唱的倒是有几分冤屈意境吗,王耀不禁挑了挑眉头,这是这么多天,第一次男人唱旦角,李卓确实有几分本事。 “扮起来确实挺漂亮的。”莫可在一边嘀咕着,看了看身边的王耀笑道“你以后就这样唱戏?” 王耀笑了笑,继续听戏。 唱念做打四门功课唱戏的缺一不可,李卓唱的不错,念起道白更是阴柔媚气。 王耀也听出这出戏了,这出戏算是很有名了,尤其在早年间公交车上都放着这出戏名为玉堂春。 一句‘苏三离了d县家喻户晓,不会唱戏也会吟的感觉。 李卓在上面唱的这出是玉堂春里的剧目,名为苏三起解是最考验旦角功力的选段,因为是一唱一和,旦角唱一句,丑角就接一句道白,一来一去不停歇,而且唱腔多变且华丽。 一场戏下来迭起,叫好声一片。 不得不说,李卓在选段上投了巧,这出戏本身就是梅家唱火的,而且难度系数相对于前面几个剧种也会大一些,再加上这戏的知名度和互动性,十分讨巧。 “这李卓倒是挺想赢。”听着场内的满堂彩,王耀身后的贺赛飞轻嗤道。 “这段虽然好,但是他选的剧目太突出个人地位,反而落了下乘,这是艺术评比,又不是炫技。”王耀笑着说道。 “说的也是。”贺赛飞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嗔恼的拍了王耀一下“你怎么突然开始点评起来了?不是不谈他人?” “我没说过不谈他人啊。”王耀十分无辜。 “那我昨天问你那么多,你什么也不说。”贺赛飞嗔道。 “那是因为我不懂别的行当啊,我就了解一些旦角。我”王耀说道。 “哦?”贺赛飞将信将疑。 李卓的表演结束了,获得了满堂彩,但是最后评论不高,梅少爷也没给自己徒弟站台,反到是山本义兴夸了几句李卓。 最后颁奖,茅韦涛获得了第一名,上台表了感言后跟同行的师兄弟们拥抱,媒体提了几个问题之后。 第一届华夏东瀛戏曲文化交流大会算是落下帷幕了。 茅韦涛代表越剧获得了第一届的友谊大奖,接下来将去往欧洲参加世界文化交流大会。 后面因为茅韦涛要带队回杭城,所以没有参加后面的庆功宴。 临行时赵骊蓉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王耀,让他经常给自己打电话,等他拜师那天自己会亲自到场。 王耀临走时给老人磕了个头,虽然只有短短两天的情谊,但是王耀不知道为什么满心不舍。 郑西西开车送王耀和郑晶晶,搭着一个莫可,到机场时刚好快到了验票时间。 郑西西抱着妹妹不撒手,莫可在一边嗑瓜子看着两姐妹告别。 “小耀,你去催催。”茅韦涛看了眼那边姐妹情深的两个人,捅了捅王耀。 王耀眨了眨眼,走过去小声说道“西西姐,要登机了。” “知道了。”郑西西松开妹妹,捏了捏郑晶晶的脸“你照顾好自己。” “嗯嗯。”郑晶晶耐着性子笑道。 “别跟爸吵架,他说你,你就当听不见。”郑西西继续唠叨。 “知道啦,再说咱们过几天不是又要见面了?”郑晶晶笑着抱了抱姐姐。 “你这死丫头一点都不担心我。”郑西西嗔恼的捏了捏郑晶晶的鼻子,转头看向王耀从兜里摸出一张卡“这是昨天帮你去办的银行卡。” 第九十五章人事无常。 第九十五章人事无常。 昨天郑西西要了王耀的身份证,帮他办了一张银行卡。 “这东西干嘛的?”王耀拿着那张绿色的卡片疑惑的问道,2000年银行卡也算个稀罕玩意儿,大多数人都是用存折的。 “让晶晶教你。”郑西西笑道。 “好吧。”王耀收好卡“谢谢西西姐。” “帮我照顾好晶晶,她在那边就你一个朋友。”郑西西柔声笑道。 王耀瞄了眼面无表情抱着莫可的郑晶晶,尴尬的笑了笑“她不用我照顾。” “你记在心上就行了。”郑西西笑着伸手抱住了王耀。 王耀身子一僵,感觉自己又被那股腻人的香水味包裹了。 “好了,该登机了。”莫可拍了拍郑晶晶的腰,推着她向入口。 郑晶晶冲着姐姐和莫可摆摆手,转头走进入口。 王耀对着她们俩鞠躬道别,被莫可拎住了领子。 王耀一怔。 “好好照顾她。”莫可笑眯眯的说道。 看着莫可近在咫尺的那张漂亮脸蛋,王耀愣了下眨了眨眼,然后被推进了入口。 王耀踉跄了两步站直身子,心想莫可力气还挺大的,追上前面的郑晶晶,看着她眼角有些湿润,王耀抿了抿嘴角,转头看向栏杆外,果然郑西西在抹眼泪。 果然是姐妹啊,王耀不禁羡慕的叹了口气。 一直到坐上飞机,王耀都没敢跟郑晶晶说话,生怕一出声她就哭出来。 来的时候只有王耀茅韦涛郑晶晶三个人,回去的时候一个剧团二十几个演员,机舱半边都是他们的人了,所以也热闹了一些。 “这个给你。”王耀从兜里摸出郑晶晶借给他的手机,这两天他最宝贝的就是这支手机了,天天当成股东一样擦。 郑晶晶眨了眨眼,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王耀“这个是我姐给你买的?” 王耀看着盒子上手机的图案,一怔“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字?”郑晶晶微微蹙眉。 “我不能要。”王耀赶紧摇头。 “买都买了,难道还能扔了不成?三千多呢。”郑晶晶淡淡的说道。 王耀吞了吞口水“这么贵?” “你兜里那张卡里有两万五呢。”郑晶晶再次说道。 王耀瞪大眼睛,从兜里摸出那张卡惊叫道“啥玩应儿?这里面有两万五?” 郑晶晶嫌弃的看着跟莫可混几天东北腔都出来的王耀“你说东北话好难听啊,儿化音好奇怪。” 王耀摆摆手“这里面怎么这么多钱?” “两万是你的辛苦费,另外五千,唔,我姐说是给你的零花钱。”郑晶晶眨了眨眼。 “这钱我不能要。”王耀摇头把卡塞到郑晶晶手里。 “又不是偷得也不是抢的,人家主动给你的你还不要,傻?”郑晶晶翻了个白眼。 “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王耀摇头晃脑的说道。 “本来就是你拼命换来的。”郑晶晶抿起嘴角“就当那天晚上的酬劳。” 王耀眼巴巴的看着那张绿色的卡片,里面有着一笔巨款,而且还是他花了一晚上时间赚的,最重要的是,他还真的挺缺钱的,因为有了这笔钱他就不为生计发愁了,这个暑假也能平安度过了。 犹豫二三,王耀把卡收起来“当我借西西姐的。” 郑晶晶眨了眨眼,手机盒递过去。 “这个我真的不能要。”王耀坚决的摇摇头。 “那你怎么联系赵大师?”郑晶晶有些纠结怎么叫赵骊蓉,按道理应该叫奶奶,可是王耀是她干儿子,那自己不就差辈了? “有电话啊。”王耀憨笑道。 “有急事联系也不方便,再说买都买了。”郑晶晶想了想“这样,我回去帮你办张卡,我的手机给你,我用这个新的,相当于我借你的。” 王耀一听裂开嘴“那,多不好意思,谢谢啊” 看着王耀的笑容,郑晶晶嫌弃的撇撇嘴。 坐在王耀和郑晶晶前面位置的贺赛飞和茅韦涛,两个人贴在椅背上偷听着后面两个小家伙的对话。 “哇?小耀干什么了?用了一晚上的功夫赚了两万五?”贺赛飞压着嗓音满脸惊讶。 茅韦涛蹙着眉也十分疑惑。 “还拼了命一晚上。”贺赛飞不禁想入非非露出暧昧的笑容“莫非?” “少不正经。”茅韦涛嗔恼推开贺赛飞的头“估计是别的事情吧。” “一晚上两万五,小耀还挺厉害嘛。”贺赛飞暧昧的笑着。 “别玷污人家小孩子的纯净。”茅韦涛白了贺赛飞一眼, 贺赛飞贴着茅韦涛耳边耳语了几句,茅韦涛翻了个白眼“你给我正经点啊。” 两个小时的航程,因为是半夜的关系,所以机舱也没来时那么热闹,大多数都睡了,王耀摩裟着兜里的银行卡,心中还有些莫名激动。 抿了抿唇,王耀转头正准备跟郑晶晶再聊两句,却发现她戴着耳机闭上眼,似乎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暖灯的照射下打出的阴影在郑晶晶白嫩的脸蛋上,呼吸时微微煽动的小巧鼻翼,都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让王耀不自觉的看呆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郑晶晶,因为个性的关系,王耀多少是有些自卑的性格所以跟郑晶晶在一起的时候,不敢正视她的脸。 唯一看过最长时间,就是郑晶晶那双晶莹透亮的眸子。 王耀知道郑晶晶很漂亮,是公认的校花,但是这么认真的看她,发现她不止是漂亮那么简单,王耀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直手捏住,呼吸有些不畅。 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惊醒了郑晶晶,让王耀下意识的收回目光假装睡着。 郑晶晶眨了眨眼,歪头看了看王耀微微蹙眉,动了下身子继续睡去。 等了一会儿,王耀才慢慢睁开眼,长出一口气,赶紧坐直身子不再偷窥,太紧张了。 摸着兜里的银行卡,王耀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在京城的这三天,王耀觉得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扑朔迷离,但是让人着迷。 胡思乱想间,飞机响起了广播,降落在杭城机场,下了飞机,午夜的冷风吹走了夏夜的温热,让王耀精神一振。 看着这座在夜幕里也十分明亮的机场,外面是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王耀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他在杭城生活了十七年,除了包里父亲的灵位一无所有,但是他在京城待了三天,却认识了一群各式各样的人,还有了一个干妈。 果然,人事无常。 第九十六章 传说中的妖精 第九十六章传说中的妖精 一辆有些破旧的小巴车来接王耀他们,是剧团的车,看着有些年头了,听贺赛飞说已经十几年了,载着他们剧团走南闯北的。 小巴车把郑晶晶送到小区门口郑晶晶的父亲来接她,王耀第一次见到郑晶晶的父亲,长得高大英俊,还有股上位者的气场,不怒自威。 “你这未来的老丈人一看就不好对付。”耳边传来贺赛飞的调笑声。 王耀身子一颤,下意识的缩到窗户下,涨红着小脸“师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装。”贺赛飞拧了拧王耀的耳朵轻笑“你敢说你对晶晶没非分之想?” 王耀轻咳一声“什么非分之想啊,我们就是单纯的同学。” “男孩子不能这么怂,喜欢就要说啊。”贺赛飞翻了个白眼“不主动就被别的狼叼走了。” “咱们城市哪有狼。”王耀嘀咕着。 “比喻听不懂啊?”贺赛飞瞪了眼王耀“这样,你回去教师姐化妆,我教你泡妞,怎么样?” “我就会画画。”王耀撇撇嘴“师姐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泡妞啥的,还是算了吧,我还是个孩子。” “哦?”贺赛飞娇媚的挑了挑秀眉,香喷喷的小手摸上王耀的胸口。 王耀身子一颤,脸迅速涨红起来。 “看看,还装小孩子呢。”贺赛飞看着王耀窘迫的模样娇笑不止。 “你又逗他?”跟郑晶晶父亲寒暄完的茅韦涛一上车就看见贺赛飞把王耀逼在椅子角调戏,不禁嗔道。 “这小子太怂,我得调教调教。”贺赛飞娇笑道。 “少教坏孩子。”茅韦涛白了她一眼,对王耀说道“晶晶让我转告你,明天去办手机卡给她打电话。” “明天?”王耀抓了抓头“好吧。” “我带你去,我认识一家店。”贺赛飞笑道。 “那,师姐咱们回学校?”王耀问道。 “这么晚了早关门了,跟师姐回家凑合一晚吧。”茅韦涛笑了笑。 王耀一怔。 “对了,暑假你住哪里?”茅韦涛问道。 “我住夏老师那里。”王耀答道。 “夏老师?”茅韦涛有些疑惑“咱们学校没有姓夏的老师啊。” “是医务室的夏老师。”王耀说道。 “婉柔啊?”茅韦涛一怔笑道“你们很熟?” “夏老师看我没地方睡,就把自己家的房子租了我一间。”王耀有些尴尬的说道。 “以后不会没地方睡了。”贺赛飞满脸疼惜的摸了摸王耀的头“师姐们随便你睡。” 王耀大惊。 “你这个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茅韦涛嗔恼的推搡了贺赛飞一下。 贺赛飞娇笑着捏了捏王耀涨红的小脸“小孩子想的挺多的嘛。” 王耀脸更红了。 茅韦涛的家在一栋高档小区,两室一厅还有个书房,装修的很典雅,大厅挂着她和丈夫的结婚照。 “家里没有客房,你就睡你贺师姐的屋子吧,别嫌弃她。”茅韦涛领着王耀进了一间香气扑鼻的房间,跟贺赛飞身上的香味一样。 房间不算小,跟宾馆的大小差不多,但是却被衣柜和书桌堆满了,所以看着有些拥挤。 “被子是她走时换过的。”茅韦涛在房间转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王耀坐在书桌前也不敢乱动。 茅韦涛找了一圈似乎没找到,笑了笑“你要是困了就先睡,要是想洗澡就等一会儿。” “在飞机上睡够了,我看会儿书。”王耀笑道。 “那也行,外面有饮水机有一次性纸杯,师姐去睡觉了。”茅韦涛笑了笑出了房间顺便关上门。 王耀松了口气,站起身摸了摸床,没有宾馆的软,但是特别香,房间除了衣架,最多的就是书架了,王耀看去,多是一些学校图书馆都没有的专业书,还有一排都是手稿的书,王耀翻了翻是几位越剧大师撰写给后人的表演技巧和经验。 王耀视若珍宝,坐在凳子上看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了,王耀身子一颤,瞪大眼睛看着盘着长发,穿着一身睡裙的贺赛飞,因为刚洗完澡的关系,贺赛飞的脸白里透着粉红,显得几位水嫩,再加上睡裙清凉,大片白嫩的肌肤露出,让王耀不自觉的眼晕了一下。 “偷师呢啊?”贺赛飞看着王耀手里端着的书,娇叱一声走。 王耀手一抖把书放在桌子上,尴尬的站起身别过头“额,我就看看。” “看呗,反正又不是什么武功秘籍。”贺赛飞轻笑一声,越过王耀走到床边躺了下去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吟。 王耀面色涨红起来,不敢去看贺赛飞“师姐你不睡觉?” “这不是来睡了。”贺赛飞娇笑道。 “啊?”王耀一怔慌忙说道“那我去沙发睡。” “跑啥?亏心啊?”贺赛飞娇笑着叫住王耀“逗你的,去洗澡吧。” 王耀松了口气,抿了抿唇小声说道“师姐别总逗我,我还是个孩子。” “你这孩子想的还挺多。”贺赛飞娇笑着在床上滚了一圈。 看着在床上翻滚着的贺赛飞,王耀吞了吞口水走出房间。 王耀走后,贺赛飞趴在床上等了一会儿,才拉开床头柜,里面都是各种女士的内衣。 从里面挑了一套,贺赛飞跑出了房间。 等王耀洗完澡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呼。”王耀长出一口气,看着满是褶皱的床单,脑海中浮现出贺赛飞在上面翻滚时的模样,一阵气血上涌。 拍了拍自己的脸王耀端起那些手稿继续看,努力静下心,但是空气中那股淡淡香气一直在扰乱王耀的集中力。 王耀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嘀咕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妖精?” 第九十七章 不是很懂现代人 第九十七章不是很懂现代人 不困是一回事,不敢睡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一想到那张香喷喷的床被贺赛飞滚过,王耀就觉得莫名的血脉喷张,为了保住自己的童贞,王耀觉得自己还是好好看书吧。 读书能使他享受到另外一种快乐。 于是王耀就坐在凳子上,看了一晚上的书,一直到天微微亮时,听到外面的响动。 王耀一怔,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谁起床这么早? 半个小时左右王耀又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似乎有人走了,王耀心头莫名一紧,走的要是贺赛飞还好,要是走的是茅韦涛,就剩下他和贺赛飞两个人,孤男寡女的,王耀一想到就害怕。 忐忐忑忑的继续读书,一直到外面再次有了动静,王耀竖起耳朵,果然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响,王耀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心想如果等下进来的是贺赛飞,自己等下要用什么姿势拒绝。 敲门声响了两下被推开,和贺赛飞打着哈欠的声音一同响起“师弟,起床了?” “贺师姐,早啊。”王耀眨着眼睛,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目光却情不自禁的被贺赛飞搭耸下睡衣肩带上圆润光裸的肩膀上打转。 王耀以前不太了解,妩媚这个词的含义,因为也没见过几个女人,更没见过贺赛飞这种妖孽,但是此刻长发蓬松面带倦色,眼眸游离衣衫不整的贺赛飞,应该是很接近妩媚两个字了吧。 王耀不能的吞了吞口水。 “早。”贺赛飞没注意到王耀眼中的异样,慵懒的打着哈欠舒展了下腰肢,附身做了个拉伸。 戏曲演员的基本功比舞蹈演员丝毫不差,贺赛飞虽然都三十多岁了,但是依旧根基扎实,轻而易举的就手掌触地,做了几个拉伸,宽松的领口正朝着王耀。 王耀只觉得一阵粉白的海浪让他有些晕船,赶忙别开目光心中默念道德经。 “你这是一晚上没睡?”贺赛飞活动了下筋骨,精神了不少,美眸在房间内扫了一圈,看到床铺似乎没有动过的迹象,又看了看桌子上堆满的书,愣了一下问道。 “啊,洗了澡就没睡意了,一不小心就看到现在。”王耀摸着鼻子干笑道。 “我的乖乖,你这也太刻苦了。”贺赛飞走近王耀身边,手指在书堆上摩裟着,眨了眨眼歪头看着王耀那双并没有倦色的眼眸,勾起嘴角笑得想是一只狐狸“果然年轻啊,精力这么好。” 王耀身子不觉一颤,总觉得贺赛飞的笑容,有些渗人。 “看完记得给师姐整理好啊。”贺赛飞笑着摸了摸王耀的头“我先去洗漱,然后给你做早餐。” “好。”王耀赶忙答应,目送贺赛飞出门后长出一口气,搓了搓出汗的掌心,把桌子上的书都按照原来的位置摆好。 不得不说,手记这种东西跟图书馆那些量产的书籍完全不一样,王耀一晚上读了这么多,不但收集了不少新的剧目,越剧的熟练度也涨了不少,现在已经790多了,再有210就能达到中级水平了,声望值够了就能够升级了。 收拾好书桌,把最后一本书看完,王耀活动了下身子,一夜动也没动,身子都僵了,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嗅着香味走出房间,看见厨房里围着围裙做饭的贺赛飞,王耀莫名的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茅师姐走的这么早?”王耀走过去倚在厨房边问道。 “嗯,剧团有事情,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匆忙的飞回来。”贺赛飞笑着答道“等下带你去弄手机卡,再给你买两套衣服。” “不用了,我宿舍有行李。”王耀本能的拒绝道。 “衣服这个东西怎么会嫌多。”贺赛飞笑了笑。 “贺师姐跟茅师姐都住这里?”王耀看了眼客厅挂着的结婚照,好奇的问道。 “是啊,这房子是茅茅的,我属于蹭住。”贺赛飞笑道。 “那,茅师姐的爱人呢?”王耀问道。 “她爱人是商人,经常出差,剧团和学校的事情茅茅也经常早出晚归,怕互相影响休息,住在另外一套房子里,别看你茅师姐穿着朴素,可是个地道的小富婆呢。”贺赛飞娇笑道。 “那,师姐你呢?”王耀瞄了眼贺赛飞白嫩的小腿。 “我?我还没结婚。”贺赛飞挥舞着锅铲“自由人。” 王耀摸了摸鼻子,心想怪不得看着这么如饥似渴的。 “吃饭吧,粥好像好了。”贺赛飞说道。 王耀应了一声,去盛饭。 贺赛飞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外形,北方女子性格,看着娇娇弱弱的还有些矫情,但是真正接触下来,却十分直爽,除了妖冶了一些之外,其他的都挺好的,做菜也挺好吃的。 吃完了早饭,王耀又被贺赛飞缠着给她画了个眉,两人才出门。 贺赛飞的车跟茅韦涛一样都是桑塔纳,不过是白色的,坐在车里王耀莫名的有一种被包g的感觉,又是带他买衣服又是给他办卡的。 贺赛飞带王耀去的是一条在杭城很有名的商业街,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这条街的广告,店面都是专卖店大牌子,王耀看着那些装修的精致的店面就能看到一个字,贵。 手机卡很快就办好了,然后贺赛飞领着王耀开始逛街,逛街王耀还是第一次,尤其是跟女人一起逛街,街上人比较多,可能是为了防止王耀走丢,贺赛飞挽着王耀的手臂穿梭在人群中。 夏天本来就热,再加上手臂被贺赛飞纱裙包裹的柔软挤压着,王耀很快就汗流浃背了。 “先进这家看看。”贺赛飞拉着王耀进了一家女装店。 王耀进去后看着满屋子的女装,有些傻眼,难道给他买女装? 穿着制服的漂亮服务员礼貌的上前询问,领着贺赛飞和王耀在店里介绍着,王耀看着那些衣服上面的三位数价格,不禁咋舌,一件上面露胸下面露肚脐的小吊带竟然比他一个月的伙食费还多。 贺赛飞被店员忽悠着挑了几件衣服,去更衣室换衣服了,王耀坐在沙发上翻着时尚杂志,这种杂志王耀还是第一次看,学校图书馆根本就没有这种娱乐性的东西。 最让王耀感到惊讶的是,这些毫无意义的服装化妆品照片拼成的杂志,售价竟然要十二块钱,比一本字典还贵。 凭啥?王耀表示不是很懂买这种毫无营养杂志的人。 “好看吗?”换了一身新衣服的贺赛飞在王耀面前转了一圈。 王耀看着换了套衣服又娇艳不少的贺赛飞,笑着点点头“好看。” “一点也没诚意。”贺赛飞撇撇嘴,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结账吧。” “小姐您真有眼光。”服务员喜笑颜开的说道,拿着标签去前台了。 结账时王耀看了看贺赛飞买了三样就花了小一千,不禁有些肉疼“师姐,您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换上新衣服的贺赛飞心情不错,搂着王耀的手臂更紧了“工资?零零总总加起来没两千五吧。” “您这一下就花去半个月的工资。”王耀撇撇嘴。 “那我总不能不穿衣服吧。”贺赛飞撇撇嘴,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可是您不是有好几衣柜的衣服吗?”王耀不解的问道。 “那些都是过时的了,哪有总穿旧衣服的。”贺赛飞伸手戳了戳王耀的额头“钱这个东西,赚来就是为了享受的,不然等着下蛋吗?” “不应该把钱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吗?”王耀弱弱的说道。 “你怎么跟我爸一个想法?”贺赛飞眨着大眼睛看王耀“都二十一世纪了,年轻人的观念应该是活在当下,这样才能创造和谐社会。” 王耀干笑了两声,心中想到。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您才嫁不出去的吧。 第九十八章 姐是老司机 第九十八章姐是老司机 逛街真的是个体力活,王耀自认体力超然,但是在逛街的女人面前,还是不值一提,一条街从头走到尾,多少间店铺王耀不记得了,但是只记得贺赛飞一直站着没做下过。 最尴尬的是贺赛飞硬拉着他进了一间内衣店,还好王耀坚持住了,要不然可能一天都要心神不宁了。 逛了一圈,贺赛飞买了不少衣服,王耀算了下,应该有她两个月的工资了,但是奇怪的是这条街的男装店少得出奇,唯一遇见过的几家,还是西装店,不适合王耀。 王耀现在虽然从伙食到体质都有了改变,但是体型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身高也刚刚达到170,看着依旧清瘦娇小,贺赛飞想要给王耀买一套比较青春活力的运动装,要不王耀这一身老旧的牛仔裤和宽大的t恤看着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年轻人。 “奇怪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条街没有男装店?”逛了小半天,贺赛飞才恍然大悟的嘀咕道。 “有也不能在这里买啊。”王耀掂了掂手里的袋子“这些东西还没有十斤,都花了五千多,感觉比陈皮还贵。” “傻小子,有什么可比性。”贺赛飞嗔恼的拍了王耀一下“我打电话问问,哪里有卖适合你穿的衣服。” 王耀站在路边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到现在,他突然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走,换地方。”贺赛飞挂断了电话,挽着王耀的手往停车场走。 “去哪?”王耀一怔。 “别的街啊,又不是只有这条街卖衣服。”贺赛飞轻笑道。 “额,卖衣服一条街还不够吗?”王耀不解的问道。 “傻啊你,杭城流动人口百万人,一条街才能卖多少。”贺赛飞笑道。 “这么多人啊。”王耀抓了抓脸“那你说,这么多人,听咱们唱戏的有多少?” “问这个问题就尴尬了。”贺赛飞笑了笑“咱们唱戏又不是必需品,跟卖东西的没什么可比性。” “不尽然。”王耀摇摇头“师姐也说了要活在当下享受生活,买衣服这种会让心情愉悦,听戏也可以,所以当然应该有可比性啊。” 贺赛飞愣了愣,仔细琢磨了一下“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所以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王耀若有所思的嘀咕道,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好听的韵律,王耀顺着声音看去。 街道边一颗大树下,一个年轻女孩坐在一个音响上,面前竖着一个麦克风,正在唱歌,周围围着一圈人,年轻女孩脚下还有个皮箱,皮箱里似乎有着d模样的东西,还有不少花花绿绿的钞票。 “这是街头卖艺吗?”王耀问道。 “算是吧。”贺赛飞点点头“唱的还挺好听的。” “这节奏声韵也太简单了吧,歌词也没啥意思。”王耀看着不断有人在女孩的皮箱里拿d,往里面扔钱,不解的说道。 贺赛飞歪头像是看怪物的一样看着王耀“你没听过这首歌?” “额,咋了?”王耀一怔。 “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高中生。”贺赛飞满脸无语“这是当下最流行的一首歌星语心愿都火爆了,年轻人没有不知道的。” “是嘛。”王耀抓了抓头“这个小女孩是原唱?” “她要是原唱,还会在街上卖艺吗?”贺赛飞翻了个大白眼“人家一张d销量都上百万,一张一块钱也有个天价收入了。” “啥?这么多?”王耀大惊。 “看来姐姐得好好待你领略一下年轻人的世界了,感觉你都跟世界脱轨了。”贺赛飞嗔道。 “这女孩现在这种行为是不是撂地?”王耀疑惑的问道。 撂地是过去一种江湖艺人表演的行话。 “差不多吧,不过等下可能就会有城管来管了。”贺赛飞点点头“这个女孩唱歌,自己录d,里面有翻唱或者自己的原唱,一张卖十块钱,能赚个六七块,运气好要是遇见赏识的,还有可能走运成歌手。” “挺赚钱的,比过去老先生撂地赚钱多了。”王耀点点头“你说咱们剧团能不能这种方式?” “不等你开嗓,刚起个范儿就被城管当精神病抓走了。”贺赛飞白了王耀一眼“你别总琢磨这些没用的。” “我这不是喊屈嘛,这么简单的旋律歌词,都能赚钱,咱们的票却卖不出去。”王耀撇了撇嘴,有些闷闷不乐。 贺赛飞看着王耀生闷气的表情,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捏了捏王耀的下巴“那你就好好琢磨琢磨,说不定以后真能成大事,跟你师傅两个人好好琢磨。” 王耀摸了摸脸颊。 贺赛飞载着王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路上打开电台放了不少流行乐还给王耀科普了一下现在最流行的东西,一路科普到了目的地,也是一条街,不过看着就有些年头的老街了。 两边的店铺关门了不少,门口摆摊的更多,更像是大市场一样。 “这地儿怎么这么萧条了。”下了车贺赛飞打量了一眼嘀咕道。 “这是l区了啊。”王耀倒是知道这个地方,以前养父还带他来这里买过衣服。 “看到没,这就是差距,这老街不创新,就被那些新街抢了生意。”贺赛飞笑道,刚挽上王耀的手臂,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贺赛飞接了电话,脸色变了几变。 王耀看贺赛飞变换的脸色,有些担忧“怎么了?” 贺赛飞挂了电话“师姐陪不了你了,你茅师姐那里出了的点问题,我得去一趟,钱你拿着,剩了回去再给我,买完自己坐车回学校。” 贺赛飞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摞百元大钞,看着有一千来块。 王耀一惊,连忙推脱“我兜里有钱。” “师姐说给你买衣服。”贺赛飞神色一正严肃道“至少买两套衣服和鞋子内衣什么的,师姐晚上去检查。” 王耀把钱收好,点点头“那师姐您开车慢点。” “放心吧,姐是老司机。”贺赛飞笑着拍了拍王耀的头指了指路边一家理发的门口的彩转灯“别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啊。” 王耀脸一红,目送贺赛飞开车离开,王耀把钱揣进兜里,沿着这条老街闲逛着。 第九十九章 鸟枪换炮 第九十九章鸟枪换炮 老街之所以是老街,不但是因为店铺老旧,而是整条街都死气沉沉的,不管是店铺的老板是年轻的姑娘还是年纪大的大娘。 王耀将老街跟新街的氛围比较了一下,心里默默的有了些想法,兜里的手机响了,王耀掏出一看是一串熟悉的号码。 手机卡弄好了他就给郑晶晶发了信息,到现在才给他回电话。 王耀手指有些微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接通了电话放在耳边“喂?” “哦,是我。”郑晶晶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里都传来,让刚才还觉得有些燥热的王耀精神一振。 “昨天回来太晚了,睡过头了,手机卡忘记装进去了,才看到。”郑晶晶继续说道。 “哦哦,没事,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让我给你打电话干嘛?”王耀舔了舔嘴角,问道。 “班主任说今天晚上有班级聚会,我通知你一声。”郑晶晶说道。 王耀楞了一下,班级聚会,好陌生的词汇“你去吗?” “班主任邀请的,都要去吧。”郑晶晶迟疑了一下说道。 “那,咱们一起去吧,等下我去找你。”王耀笑道。 “嗯,晚上五点左右吧,我把公交车路线发给你。”郑晶晶也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的忙音,王耀还美滋滋的听了一会儿才收起手机,现在才一点多,还能逛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接了这通电话,王耀心情似乎变得不错看着街边破旧的店面也顺眼了不少。 王耀逛街自然不会像贺赛飞那样,看见门就进,他虽然不经常买衣服,但是从他抠门的养父那里学了不少‘行走江湖’的诀窍。 店大欺客,不进,店主不进,店黑僻静,不进。 三不进,代表着社会上的三种人,店大价格高水分大,店主是俏丽的很容易使迷魂记对男人,店面僻静又黑的,很容易坑人卖假货,因为视线昏暗看不清货物,还有可能是黑点敲诈的。 所以王耀边走边看,哪家店其貌不扬,店主看上去老实本分,逛了小半圈,王耀看到一个门口挂着手写‘甩卖’两个字的店铺,门口搭着一个小棚子,摆着不少五颜六色的衣服,店主是一个身材微胖的面善妇女。 王耀看了眼牌子上‘十块钱三件’的字眼,走向摊位。 “小伙子买点什么,衣服鞋子都有。”店主大妈起身招呼道,一口夹杂杭州口音的普通话。 “随便看看。”王耀用本地话回复道。 “进来看看吧,外面的衣服都是样子货,屋里有好看的。”见王耀是本地人,店主大妈也操着杭城话应道。 王耀跟着店主走进去,之前逛得店里都有空调,进去十分凉爽,但是这条老街只有电风扇,吹得都是热风,再加上一屋子的衣服,热的王耀都有些呼吸不畅。 不足四十平米的屋子,挂满了各种衣服,有男款有女款,下面还有鞋子,倒是全乎。 店长大妈热情的招待介绍着,王耀左看看,右翻翻,最后看中了一条跟自己身上差不多的牛仔裤“这几个多少钱?” “这条二十。”店长大妈笑道。 “外面不是写着十块钱三件吗?”王耀一怔。 “那是外面甩卖,这可是新的。”大妈解释道“你摸了摸着面料,一点也不硬,手感特别好。” 王耀撇撇嘴“太贵了。” “这还贵啊?外面一条至少要80”大妈焦急的说道“要不你先试试,合适再谈价钱。” 卖东西有一种诀窍,只要东西上身了如果合适的话,这买卖八九不离十了。 王耀不懂面料,但是摸着确实舒服,而且20块钱跟贺赛飞那些动辄三位数的衣服相比确实便宜了。 王耀点点头,大妈笑着给王耀拉了个帘子,还开玩笑“放心吧小伙子,大娘不偷看。”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条老街跟新街的差距确实大,不管从店面还是服务。 大娘似乎很好客,一直在跟王耀闲聊,没有两句就有亲戚跟王耀一个学校了,听得王耀直撇嘴。 新裤子上身,王耀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还挺好看的,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小伙子长得俊俏,穿着真合适。”大妈在一边夸赞道。 王耀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心想大妈也是不容易,为了卖衣服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 王耀低头看了看已经磨破边的鞋,微微皱眉跟老板娘说道“老板,我多买几件,能不能便宜点?” “当然,肯定打折。”大妈立马喜笑颜开。 王耀又选了条牛仔裤,然后看了看衣服,想起贺赛飞说他穿t恤丑的事情,目光看向一边的白衬衫,脑海中闪过最近在电视上经常看到那些男明星似乎穿的多是衬衫。 想着跟随一下潮流,王耀让老板娘拿了一件他能穿的衬衫。 脱掉那件八十年代的t恤,王耀穿梭白衬衫,质地有些硬的衬衫刚上身有些不舒服,不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王耀确实感觉到有很大的变化。 “现在不流行把衬衫塞进裤子里了。”老板娘笑着说道,伸手把王耀塞进裤子里的衬衫下摆拉出来,又帮他整理了下领子“这下更帅了。” 王耀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形象,确实有了很大的改变,至少这样走出去,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了。 王耀又在老板娘的介绍下买了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还送了两双袜子,因为牛仔裤有些长的关系,王耀把裤脚卷了起来,看了看露出里面的白袜子不太好看。 想了想,把袜子往下拉了拉塞进鞋邦,露出脚踝,顺眼多了。 对自己的新形象十分满意,王耀咧嘴露出笑容,结账时又被老板娘忽悠买了两件背心。 这么一来,王耀买了两条裤子,两件衬衫,两件背心一双鞋,一条皮带花了200块钱。 等到买完出去了,外面的热风一吹,王耀才醒悟过来,回头看着站在门口欢送他满脸笑容的老板娘,王耀哭笑不得。 果然中招了,人家一忽悠自己就买了这么多。 第一百章 索尼唱片演艺部经理 第一百章索尼唱片演艺部经理 换下的衣服王耀自然舍不得扔都放在袋子里,但是等下要去见郑晶晶,拎着这么多袋子也不太好看,自己身上的背包也装不下,王耀又买了一个大一些的双肩包,把这些东西都装了进去。 逛了小半天,王耀也有些饿了,找了家包子铺,王耀坐在店长惊讶的吃了一笼屉包子后出了包子铺。 而且王耀还发现。换了新衣服之后,王耀对仪表格外注意,只要一有反光的地方就下意识的照一照,车窗,门店玻璃都不放过。 沿着老街一直逛着,出了街道进入了大道,王耀又被音像店吸引了,被那个街头唱歌的女孩启发,王耀决定接触一下这些旋律简单的曲种。 抱着学习的心思进了音像店,面对琳琅满目的磁带和d,王耀有些傻眼,尤其是封面上那些年轻漂亮的男女明星,十分有吸引力。 音像店这个时间人不算多,只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在选购d,王耀在货架前浏览着。 小虎队,刘德华,张学友,动力火车,杨钰莹,罗大佑,周华健等等陌生的名字让王耀目不暇接。 音像店有一个专门试听的地方,有着放磁带的随身听免费试听,王耀瞄了眼柜台前看电视的老板,坐在靠近窗边的试听处,选了几盘磁带,带上耳机。 随身听王耀用过,因为在飞机上郑晶晶教过他。 耳机里传来了悦耳的音乐声,王耀随手抽出架子上一本流行乐杂志,看了起来。 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在王耀的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应的有些朦胧,但是嘴角的笑容却让人晃神,带上耳机的王耀身边出现一道屏障一样,隔绝了这个世界。 电视节目进入广告时间,音像店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头看了眼店里,一眼就看到窗边的王耀。 阳光照着那个白衬衫的少年身上,让音像店老板惊艳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男孩身上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气质,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老板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王耀,不算太过出众的五官,但是却给人十分舒适温暖的感觉,衣着简洁随意,气质异常。 这是个有潜质的孩子,音像店老板心中闪过一个想法,音像店与大多唱片公司都有联系,除了生意上的联系外,有一些音像店还担任着民间星探的职责。 因为来音像店的青少年多是对音乐喜爱或者追星的,难免有一些天赋天资特别好的苗子,一旦这个苗子被发掘了,要是成了大明星,那就赚大了。 音像店老板仔细观察着王耀,还有店内其他一些顾客的反应,眼缘是能成为艺人很重要的一个条件,让人一眼就觉得有明星相才是有潜质的第一步。 果然,店里一下年轻的女孩注意到王耀之后,似乎都露出一些花痴的举动,不自觉的往王耀那边靠近,偷瞄着王耀。 音像店老板默默点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音像店老板点燃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继续打量着王耀,心里谋算着什么。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音像店老板看见窗户外面站着一个穿小西装的女人,露出笑容。 小西装女人站在窗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王耀,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王耀一直沉浸在流行乐的新世界里,在想着什么时候能让系统收集到足够的资料激发任务,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其实他身边已经来来去去不少同龄女孩了。 终于在又看完了一本杂志后,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触发任务‘现代流行乐基础(19/100)’’ 王耀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想要摘掉耳麦,抬头却对上了一双黄褐色的眼眸。 王耀愣了一下,看着站在玻璃窗外背对阳光的女人,若不是这个女人的眼睛的瞳色太过异常,王耀还以为站在外面的是郑西西呢,因为两个人从衣着到五官,都有些相像。 女人那双黄褐色的眸子在王耀抬头跟她对视的瞬间就闪过一丝异色,然后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笑容,转身走进音像店。 “小敏,觉得如何。”音像店老板看着女人笑呵呵的说道。 女人微笑点点头,向着王耀走去。 走到王耀身前伸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玉手,指间夹着一张名片“您好。” 王耀愣愣的眨了眨眼,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 索尼唱片演艺部经理,蒲敏。 “啊,您好。”王耀回过神,有些无措“您是?” “这上面有写。”蒲敏扬起嘴角,露出和善的笑容,只是在王耀眼中少了些真诚,显得有些机械“我是索尼唱片的,觉得您很有气质,请问对当明星有没有兴趣。” 王耀再次愣住,指了指自己“我?明星。” 蒲敏笑着点点头。 “额,没什么兴趣。”王耀笑着摇摇头。 蒲敏一怔,眨了眨眼,看向王耀桌子上摆的那些磁带笑道“您是担心我是骗子?这里的老板可以作证,我的身份。” “您误会了。”王耀笑了笑“我还是一名学生。” “额,我看出来了,所以说您有潜质。”蒲敏笑了笑“如果您有兴趣可以试试镜。” “恐怕没什么机会了,我还没出师。”王耀腼腆的抓了抓头“在没出师之前,我是不能表演的。” 蒲敏愣住了,打量着王耀“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也算是个演员,戏曲学员。”王耀笑了笑,拿着手里的磁带晃了晃“对了,你们公司能出戏曲唱片吗?像这种。” 蒲敏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音乐界跟戏曲界关系甚密,早起不少的艺人都是从戏曲界转行来的,唱功没的说,而且基本功过硬,为培训省去的大量麻烦,只要稍加包装就可以了。 没想到王耀竟然是个戏曲演员,蒲敏心想怪不得有些特殊的气质,戏曲界的规矩蒲敏也懂一些,礼貌的点点头“戏曲这方面,我们公司还没涉猎,不过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询问你的师父,改变心意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蒲敏对着王耀笑了笑,转身向着柜台走去。 第一百零一章 问题的关键 第一百零一章问题的关键 “怎么?”音像店老板看了眼窗户边的王耀,看着蒲敏问道。 “是个不错的苗子,而且还是个学唱戏的。”蒲敏说道。 “梨园行的?看不出啊这个年纪还有学戏的。”音像店老板来了兴致“怎么拒了你?” “有师门。”蒲敏从墙上的镜子里观察着王耀。 “还是个正经八百的梨园子弟呢。”音像店老板,摸了摸下巴“等下盘盘道。” “人家不会看上我们这群戏子加工厂的。”蒲敏轻笑了一声,似乎有些自嘲“我先走了。” “慢走。”音像店老板点点头,转身从柜子里翻了翻找出一盘看着有些年头的磁带,向着王耀走去。 王耀的目光也一直跟着蒲敏,知道她出了音像店上了路边停着的那辆银色的汽车,因为她觉得这个女人跟郑西西实在太像了。 “小兄弟,听听这个。”音像店老板把磁带放在桌子上笑道。 王耀一怔,收回目光脸皮有些发烫,对着音像店老板点点头,疑惑的看着那盘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磁带,放进随身听里。 耳机里传来的鼓点三弦声让王耀眸子一亮,竟然是盘戏曲磁带。 “小兄弟哪里人?”音像店老板笑呵呵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祖籍哪里,在杭城长大。”王耀摘掉耳机,却悄悄把音量调大,几乎到了功放的程度。 “杭城长大。”音像店老板笑了笑“学的是哪路戏?” 王耀看了眼随身听里的磁带,心想这个音像店老板估计也是个票友,不禁心生好感“拜师越剧徐门。” “徐门?当世贾宝玉的徐门?”音像店老板一惊,拱了拱手。 王耀还未拜师的徐峰,他的姐姐徐玉兰在越剧界就是以贾宝玉成名的,所以被称为再世贾宝玉。 “那是我师姑。”王耀腼腆的说道,对着音像店老板拱手回礼“老板是票友?” “自然,从小听到大。”音像店老板似乎有些激动,搓了搓手控制了下表情“我叫刘兴坤,这家店的老板,刚才那个姑娘,就是我叫来的。” 王耀一怔。 “我看你有些不凡,帮她们经济公司做个牵头,没想到撞上真仙了。”刘兴坤略有尴尬的笑了笑“名门之后,果然不凡。” 王耀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老板这戏曲的带子,还有吗?” “卖的应该没了,这些都是老物件了,没人产也没人卖了。”刘兴坤楞了一下。 “嗯,想买一些回去听。”王耀摸了摸随身听“可惜了。” 刘兴坤看着王耀遗憾的表情,微微皱眉“这样,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去扫扫仓库,看看有没有剩下的底子。” “那真是太感谢了,不单越剧,其他的戏曲也行,有多少我要多少。”王耀一激动咧嘴笑道,然后又顿了顿“当然也不是批发,重复的就不要了。” 刘兴坤轻笑“当然,您想多要我还不一定有呢。” 王耀笑了笑“这个随身听您这也有卖的吧。” 刘兴坤点点头“要个什么价位的?” “额,别太贵,音质稍微好一些的。”王耀说道。 “您等等。”刘兴坤说着去了后面,王耀戴上耳机继续听着里面的唱曲,录制的带子跟现场听似乎不一样,唱腔似乎更加完美,可能是因为少了肢体的影响。 刘兴坤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盒子回来,打开后装上电池给王耀“试试。” 王耀换上带子,他耳朵灵,确实听出音质好了不少“这个多少钱?” “收您100吧,难得遇见个梨园行后人。”刘兴坤笑道。 王耀从兜里拿出钱递给老板“谢谢。” “再挑几本带子吧,就当送的添头。”刘兴坤笑了笑“现在梨园行不太景气吧。” 王耀愣了一下,抓了抓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刚拜师,看着剧团人是不少,不过表演不多。” “是啊,杭城几个剧院一年也出不了几个剧,我们这些人听都不知道去哪听。”刘兴坤笑了笑。 “我看您这店少说几百盘磁带,怎么没有戏曲的?我刚才连评书相声的都看到了。”王耀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个可怪不得我们,主要您们不录啊。”刘兴坤笑了笑无奈道“前几年好像因为这个打过官司,有个剧团录带子卖,被同行告了,因为他们觉得录了带子,人家都去听带子了,不去看戏了,您说这不是扯嘛,看戏看戏以看为主,又不是听。” 王耀微微皱眉“好像是这个理儿。” “其实跟带子根本没关系,是现在没人看戏了。”刘兴坤笑了笑“这么多年我也是看着梨园行兴衰过来的,以前咱们杭城,每每有大角出场比如茅韦涛之流的,那都是家家偕老带少的去剧院,现在剧院都改成电影院了。” 王耀笑了笑“那您看,是因为什么呢?” “您觉得呢?”刘兴坤笑着反问。 “这个我哪里知道。”王耀一怔。 “您们都不知道,我们更不能知道,这事情,墙外的还有墙里的看的明白?”刘兴坤笑了笑。 王耀站直身子,对着刘兴坤拱了拱手“还请指教。” “不敢当。”刘兴坤看着王耀的举动一惊,连忙回礼“其实说到底,还是现在的人,不懂戏的好处,你要知道,过去人知道戏是好东西,因为上层社会的人都听戏,把这东西抬高了,后来观念改变了,这东西就变成了糟粕,糟粕您知道吧。” 王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过去老百姓听戏,是冲着这东西的名气,对这东西有神往,并不一定是真的喜爱,爱慕虚荣差不多就这个意思,觉得听戏就高雅了。”刘兴坤笑了笑“但是现在不一样,有电视,电影,还有着流行乐,随手就能碰到,不用去剧院,而且你们开一场戏,时间由您们定,没那么多人凑合您们的时间,久而久之,这东西就没人传了。” 王耀心头一震,仿佛找了问题的关键。 第一百零二章 可以喝点酒 第一百零二章可以喝点酒 “当然我说的这都是片面之词,您听听就行了,票友戏迷是天生的,这东西假不了,看戏这东西对于懂的人来说,就是上瘾,戒不掉的,所以梨园行只能说不景气,但是活,还是比现在一些明星好过活的。”刘兴坤又笑着说道。 “可是我听师姐说,现在有点明星一首歌都能卖几百万。”王耀说道。 “卖是能卖,外国还有能卖上千万的。”刘兴坤笑了笑“说到这个我是专业的,不过其实他们赚不了这么多,不过肯定小十几万有的,再加上走穴商演什么的,以前也赚的不少,不过大头都是经纪公司的,而且这也指的是一线艺人,二三线的会差很多。” 王耀摸了摸脸“我师姐一个月工资才两千五,一年也就三万块钱,而且唱戏比那些艺人苦多了,也专业多了。” “这个您别不服气。”刘兴坤笑了笑“刚才那个姑娘看见了吧。” 王耀想起蒲敏,点点头。 “她就是负责艺人的,包装这块儿。”刘兴坤笑了笑“道理很简单,现在的一线明星就跟当初咱们梨园行的大角儿一样,但是地位不一样啊,您想,梅兰芳先生那么大的角儿,整个娱乐圈加起来也比不上人家,为什么?因为人家是艺术家啊,艺术是无价的,您知道当年有洋鬼子,出钱请梅先生唱戏,钱都出到天价了,梅先生就是一笑而过,因为人家不会为了钱唱戏,这就是差距。” 王耀莫名的有一种荣耀感,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 “虽然提钱俗,但是现在这个社会确实钱比较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刘兴坤嘀咕了一句“所以不能用钱来衡量明星和你们这些大角儿的差距,因为明星是商品,除非一些有内涵的演员,能称为艺术家,其他的都只是商品而已,商品自然是有价的,但是艺术这东西,有钱也买不着。” 刘兴坤说完笑了笑。 王耀皱起眉,觉得这话似乎有理,但是也不完全对“但是发展艺术也是要钱的啊。” “这个就是国家的事情了,每年国家拨的经费,说实话,也不会太少,只是那么看到的少而已。”刘兴坤笑了笑“而且,如果奔着钱去,从梨园行转出来也有路子,就看个人选择,小友你现在还不到操心这个的时候,您出身名门,生计肯定不用担忧,如果追逐名利,反而落了下乘,有辱门风。” 王耀摇摇头“我知道您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有些不认同,但是我没想出是哪里出了问题,等我想明白,咱们在好好论一论。” 刘兴坤看着王耀还有些青涩的小脸上严肃的表情,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小友下次来,咱们可以坐而论道聊聊这件事。” “嗯,谢谢老板了。”王耀笑了笑,把桌子上的带子一股脑都装进了包里。 刘兴坤傻眼的看着王耀将十几本磁带都打包带走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刚才只是让王耀选几本,没想到这个面善的小伙子,竟然这么不要脸。 王耀戴着耳机拜别刘兴坤向着公交车站走去。 刘兴坤满脸郁闷的收拾着桌子,暗自嘀咕难道王耀跟他聊这么久,就是为了顺走这么多磁带吗? “大叔,刚才那个帅哥哥是谁啊?”这时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凑到刘兴坤身边兴致勃勃的问道,刚才王耀跟刘兴坤聊天的时候,她一直在两人身边晃悠偷看王耀。 “一个坏小子。”刘兴坤还对王耀顺走十几盘磁带耿耿于怀,没好气的说道。 “哇,又帅又坏,跟上的男主角一样。”小女孩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花痴说道。 “帅?有吴奇隆帅吗?”刘兴坤撇撇嘴。 小女孩眨了眨眼“那倒没有,不过感觉好像更亲切。” “你们这群女孩啊。”刘兴坤叹了口气,点燃香烟吐了一口烟圈,转头看向女孩“你听越剧吗?” 小女孩一怔满脸懵“啥是越剧。” “呵呵,没事。”刘兴坤笑了笑,又抽了口烟,似乎不太死心“如果刚才那个帅哥是唱越剧的,你会去听吗?” “越剧是唱的?在哪听?”小女孩双眼放光。 刘兴坤楞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拍了拍脑门“莫西斯,忘记留联系方式了!” “大叔你干嘛骂人。”小女孩嫌弃的看着刘兴坤。 衣服对于改变人相貌有多大作用,这个谁也没有具体的数据,不过穿的好看一定不会错,同时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郑晶晶就是这种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的,所以她比较喜欢穿校服,因为她觉得既然是学生,就应该穿校服。 郑晶晶的妈妈是个漂亮的少妇,看着女儿又穿着校服从房间走出来,问道“去哪?” “老师说吃散伙饭。”郑晶晶随手拢了两下头发。 “散伙饭?”郑妈妈微微挑眉“你就穿这个?” 郑晶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我校服脏了?” “算了。”看着女儿的样子,郑妈妈叹了口气,宠溺的捏了捏女儿的脸颊“还好我把你生的漂亮,要不然这么丑的衣服传出去,一定被人家笑话。” “谁笑话我?”郑晶晶微挑秀眉,抬腿凌空踢了一脚,冲着吓了一跳的妈妈嘟嘟嘴“一脚踢残。” “死丫头。”郑妈妈嗔恼的拍了拍郑晶晶的头“回来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去接你,允许你喝点酒,但是不能多,一瓶吧。” “哪有让自己女儿在外面喝酒的。”郑晶晶翻了个白眼。 “散伙饭嘛,难免会触景生情。”郑妈妈似乎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满脸感慨“想当年你妈我去参加散伙饭的时候,一晚上被二十多个男同学表白。” “那你怎么选了老爸?”郑晶晶抿着唇笑道。 “因为你妈我多喝了一杯,跟你那个死人老爹表白了,你都不知道你爹这个闷葫芦,一个都要喝跪了,就是不表白,气死老娘了。”郑妈妈掐着腰满脸愤怒。 郑晶晶抿着嘴角露出笑意“想到的妈妈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冲动的嘛” “妈要是不冲动,就没有你跟你姐姐了。”郑妈妈笑吟吟的捏了捏郑晶晶的脸颊八卦的问道“有没有要表白的男生啊。” 郑晶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脸,然后愣住了,惊愕的眨了眨眼。 第一百零三章 这货是谁? 第一百零三章这货是谁? 本来就是调戏女儿一句,没想到女儿竟然真的走神了,郑妈妈顿时大惊八卦起来“真的有?” “怎么可能。”郑晶晶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目光“我就是在想,万一有人跟我表白,我怎么拒绝才不算太让他下不来台。” “这个啊,你就端起酒杯,以茶代酒说,你是个好人,我们不合适。”郑妈妈笑着说道。 “太长了,我还是说‘谢谢’吧。”郑晶晶撇撇嘴,在门口穿好鞋。 “记得给你爸打电话去接你。”郑妈妈送女儿到门口,抱着女儿亲了一口叮嘱道。 “放心吧。”郑晶晶笑着点点头,出了家门。 一路上郑晶晶秀眉紧蹙,心想刚才怎么会想起王耀,真是见了鬼。 出了小区,郑晶晶告诉了王耀在公交车站等着,因为到了下班时间,所以来往的车辆和人也比较多,郑晶晶蹙着眉在人群中找王耀的影子。 一圈,两圈,没找到,不禁蹙起眉有些不悦,竟然骗她。 就在郑晶晶准备给王耀打电话的时候,郑晶晶突然扫到公交车站牌边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郑晶晶再次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心中有些惊讶,白衬衫,牛仔裤黑色的运动鞋头上带着一个耳麦,一副很青春现代的打扮,这个背影,怎么这么像王耀。 郑晶晶晃了晃头,心中轻笑怎么可能是王耀,除非见鬼了,掏出手机拨通王耀的手机。 王耀到了郑晶晶说的公交站边听话的等着,还好有新买的随身听消磨时间,等了好一会儿手机响了,王耀摘下耳机,接通电话转头寻找着郑晶晶的身影“喂?” 郑晶晶举着电话在王耀什么,傻愣愣的看着王耀。 王耀也发现的郑晶晶,咧嘴露出笑容高兴的挥了挥手。 郑晶晶眨了眨眼,看着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的王耀,心中闪过一个巨大的问号,这货是谁? 疑神疑鬼的走近王耀,郑晶晶蹙着眉。 看着郑晶晶有些不善的目光,王耀心中一紧“怎么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郑晶晶蹙着眉问道。 “啊?我就随便穿的,不好看吗?”王耀越发的紧张了,不自然的整理着衬衫的领子。 “倒不是,只是觉得,有点奇怪。”郑晶晶摇摇头“嗯,有点奇怪。” 听见这个中肯的评价,王耀长出一口气,露出笑容“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郑晶晶嘴角抽搐一下,看着王耀的耳机“新买的?” “是啊,路过了一件音像店,没想到老板是个戏迷,我买了一个随身听,送了我二十盘带子。”王耀咧嘴笑道。 “二十盘?”郑晶晶瞪大眼睛。 “是啊,太热情。”王耀笑道。 “你不是被骗了吧。”郑晶晶疑神疑鬼的说道。 “音质还挺好的。”王耀说着把脖子上的耳麦戴在郑晶晶的耳朵上。 耳麦里传来的轻柔音乐让郑晶晶下意识的抬起眼,对上了王耀那双满含笑意的眸子,清澈而真挚,让郑晶晶情不自禁的胸腔一颤,脸颊莫名的有些发烫。 “音质还不错的。”郑晶晶的悸动还没感动过三秒,音乐声就不见了,随着而来就是王耀憨厚的傻笑。 郑晶晶轻哼一声,心情有些微妙“走吧,车来了。” 看着扭头就走似乎又生气了的郑晶晶,王耀疑惑的抓了转头,背上包追了上去。 郑晶晶家靠近始发站,所以这趟公交车不算太过拥挤,但是临近晚高峰,所以车上也没有座位了。 郑晶晶坐公交车喜欢站在靠近下车门的角落,僻静还方便,抱着手臂看着车窗外。 公交车一晃一晃的向前驶去,王耀站在郑晶晶的身前两步远,不敢离得太近,心里琢磨着聊点什么。 “怎么突然响起买衣服了?”反而是郑晶晶先开口了。 王耀一喜,不动声色的往前面挪了一小步“贺师姐给我下的命令,她说穿的不像个学生。” “学生就应该穿校服。”郑晶晶往角落里缩了缩。 王耀神色一僵,干笑着摸了摸鼻子“对了,这个散伙饭主要是干嘛的?” “可能就是跟班级聚会一样吧。”郑晶晶眨了眨眼。 “那班级聚会是啥样的?”王耀疑惑的问道。 “你没参加过?”郑晶晶微微挑眉,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班级举办这个私下活动,她最开始碍于班主任的面子上确实去过一次,不过后来都是班长发起的,她也就没去过了,想了想王耀之前在班级的人缘,没去参加过也正常。 郑晶晶抿了抿嘴角“我也就去过一次,就是吃饭聊天,散伙饭的话可能也差不多。” “那还挺无聊的。”王耀摸了摸脸颊。 郑晶晶瞥了他一眼,心想你在班上连个聊天的人当然无聊了,这种聚餐就是朋友聚会啊,虽然郑晶晶自己也觉得挺无聊的。 这时公交车停了下来,前门打开涌来一大群人,带着各种杭城本地的吵闹声,王耀猝不及防的被后面的人挤得往前一踉跄,双手撑在了栏杆和玻璃上,把郑晶晶圈在了里面。 郑晶晶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美眸闪过一丝冷色警惕的看着王耀。 “往里面走啊,里面有位置啊。”司机在前面扯着脖子喊道。 “别挤了,后面没位置了,净骗人。”王耀撑着身子抵挡着后背的人潮,不满的嘀咕道。 郑晶晶抿起嘴角,露出一个浅笑。 人都挤上来了,让车厢内显得更闷热了,郑晶晶没一会儿额角就渗出了丝丝密汗,呼吸也有些沉重了,而且嘈杂的车厢似乎让她有些烦躁。 王耀保持着圈着郑晶晶的姿势,一直没敢逾越一步,生怕郑晶晶被挤到,瞄见她神色有些烦躁,想了想,把脖子上的耳机戴在了郑晶晶头上。 从下一处于这种人多混杂的环境,郑晶晶就会莫名感到烦躁,所以平时她很少坐公交车,大多数都是她爸爸接送或者直接打车,这次是为了照顾王耀才坐公交车的,因为她知道要是打车的话,可能王耀会有些肉疼。 第一百零四章 同学情谊 第一百零四章同学情谊 人一烦躁就会敏感,所以当耳机戴在头上的瞬间,郑晶晶本能的抓住了王耀还来不及收回的手腕,手掌传来的微凉的温度让郑晶晶心神一荡,眨了眨眼看着王耀尴尬的笑脸。 “听歌吧,再有几站就到了。”王耀干笑着说道。 郑晶晶蹙着眉,抓着王耀手腕的手有些不像放开,因为太凉快了,像是握着冰棒一样,像是能驱散体内的烦躁一般,而且王耀的胳膊还挺细皮肤很滑腻,抓着还挺舒服,不过还是松开了。 听着耳机里的音乐声,公交车摇摇晃晃的,郑晶晶觉得自己好像被让王耀隔离出一个小世界一样,不禁心情有些微妙,刚才握着王耀手臂时那种奇妙的感觉像是蛊惑人心的贪念,让郑晶晶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悄悄握住了王耀撑在她头顶的手腕,像是握着扶手一般。 手腕传来的温热力道让王耀心跳一滞,有诧异的看着低头听歌的郑晶晶,又看了看身后一直晃着拥挤的人群,心想估计郑晶晶是怕跌倒把他当扶手了。 不过毕竟也是肌肤之亲了嘛,王耀不禁美滋滋的扬起嘴角。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晃过了好几站,每一次碰见红绿灯停下的时候,王耀都默默祈祷红灯长一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 不过最终还是到了要下车的站点,下了车虽然热浪扑面,但是比公交车里的空气好多了。 郑晶晶把耳机还给王耀“你现在开始听流行歌了?” “那个店也没别的,剩下的就是评书相声了。”王耀笑了笑“不过老板送了我一盘戏曲的带子,我路上听完了。” “戏曲的带子?”郑晶晶微微挑眉“现在还挺少见的。” “是挺少的,连老板都好多年没见过了。”王耀笑了笑跟着郑晶晶往一个胡同里走“对了,我还在那个音像店遇见个人,长得特别像西西姐。” 郑晶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像我姐?” “嗯,不过要比西西姐高一些,五官还有气质都很像,连穿衣的风格也很像。”王耀笑了笑“更有意思的是她说让我去她们公司当明星。” “明星?你?”郑晶晶一怔,转头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王耀。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服装起到了极大的作用,现在的王耀真的有那么一丝顺眼了,五官似乎也有了说不上来的改变,看着让人觉得很舒服,尤其是那一双明亮的眸子,很吸引人。 一定是幻觉,郑晶晶在心中默默说道,把自己记忆中那个孤僻还有些怪异懦弱的王耀形象结合了一下。 但是郑晶晶惊人的发现,王耀的身高似乎变得比自己还要高上小半个头了,虽然依旧清瘦,但是跟以前那种单薄佝偻的干瘦不太一样了,笑容似乎也变多了,好像,真的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郑晶晶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王耀。 王耀也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郑晶晶笑道“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是骗子?” 郑晶晶盯着王耀的脸看了几秒钟后,抿了抿唇“有可能,你看着确实挺好骗的。” 王耀笑容一僵。 “晶晶同学!”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在马路对面饭店门口响起。 王耀顺着声音看去,勾起嘴角。 “晶晶同学,好久不见啊。”从马路对面跑来的刘烟到郑晶晶面前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殷勤的说道。 郑晶晶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就是这间饭店吗?” “是啊,同学们都到的差不多了。”刘烟热情的跟郑晶晶聊着,似乎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王耀。 “班长,你好啊。”王耀笑眯眯的主动打招呼。 刘烟一怔,疑惑的转头看着王耀,看了一眼似曾相识,但是又感觉不像王耀,又仔细的看了一眼惊讶的瞪大眼睛“王耀?” “班长见到我不用这个开心吧。”王耀笑着说道。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刘烟惊讶的看着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的王耀,不但从穿着,他觉得王耀好像连相貌都变了,这才三四天不见而已,怎么变化这么大。 看着刘烟震惊的表情,王耀也有些纳闷,难道自己换了这套衣服真的不好看。 “我们进去吧。”郑晶晶看了眼刘烟脸上的表情,不禁心里也有些嘀咕,看来王耀的改变是真的,自己这几天一直跟他在一起都能感觉到变化,隔了三四天的刘烟自然感觉的更明显。 刘烟吞了吞口水,笑容有些不自然的在前面领路“你们一起来的?” “嗯,是啊,老师联系不到我,就让郑同学带我来了。”王耀笑道。 “晶晶同学怎么联系到你的?”刘烟疑惑的看了眼郑晶晶。 “这个,就是秘密了。”王耀笑眯眯的说道“对了班长,成绩出了吗?” “应该还没有,等过两天应该会出。”刘烟以前对王耀是不削一顾的,就算前段时间郑晶晶跟王耀走的很近,刘烟依旧没把王耀这个穷矮矬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不敢说王耀现在有多帅,但是真的就算他也都觉得,看着很顺眼。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为了追郑晶晶,刘烟已经把志愿报在跟郑晶晶一样的直升杭城艺术大学了,但是现在看着王耀,他真的觉得,好像已经达到了情敌的标准啊。 因为刘烟‘请’了王耀吃了半个月的饭,所以王耀跟刘烟的关系也有了‘质’的飞跃,平时在学校把他捧得极高,然后吃到他在墙角画圈圈,让他欲哭无泪的打肿脸充胖子。 已经让王耀把刘烟当成了一个特殊的‘饭票’了。 进了饭店,空调带来的凉爽让王耀精神一振,饭店不算大,但是也有三四张桌子,已经做了不少人,都是他们班的同学,班主任杨教授正跟几个女同学们笑呵呵的聊天。 “哟?晶晶来了。”杨教授抬头扫了眼,见刘烟带着王耀和郑晶晶进来了,笑着招呼道。 其他同学也都抬起头,男生对于郑晶晶多少有些不一样的情愫,女生更是,不但不喜欢甚至还有烦,但是马上要毕业了,结束三年的同学情谊,让她们也是有些心情微妙的。 第一百零五章 脱胎换骨般的改变 第一百零五章脱胎换骨的改变 离别这个东西没有到达最后时刻是没有任何真实感的。 所以大家之前没有这种感觉,反而一个个抱怨着考试来临的慢,但是当真正的交了期末考试的卷纸从考场回到家后睡了一觉,第二天不用上学那种莫名的失落感终于让这群学生察觉道,似乎,真的要毕业了啊。 尽管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多少会有一些惆怅和不舍的情绪,尤其是再面对曾经有过交集的同学,不管是有过争吵好事有过帮助,此刻都会因为,离别两个字变得烟消云散。 不过还不女生们家面对郑晶晶表达自己复杂的情绪,郑晶晶身边的那个白衬衫的男孩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艺校的学生颜值多少都是在及格线以上的,尤其是刘烟这种大帅哥的衬托下,班级的女生很难觉得其他男生站的帅了。 但是就是这个白衬衫的男生,让所有人眼前一亮,一股扑面而来的清新感觉,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质,让他比身边的刘烟更让人觉得舒服。 ‘这个男生是谁?’‘跟郑晶晶一起的,难道是男朋友?’‘吃顿散伙饭还不忘带男朋友来炫耀,小浪蹄子。’ 惊艳过后的几秒种,女生们默契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刚才因为毕业离别对于郑晶晶最后一丝负责的情绪消失不见了,变成了赤裸裸的嫉妒。 “这位是?”杨教授也发现了王耀,疑惑的问道。 “教授,您的老花镜是不是应该擦擦了?”王耀笑容一僵,嘴角抽搐了一下吐槽道。 在班级上,唯一跟王耀情谊深厚的就是老师了,所以王耀跟杨教授私下关系也极好,尤其是杨教授对于王耀授予重望,格外看重。 “王耀?”杨教授一怔,惊讶的打量着王耀。 “天啊?”一个圆脸女生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嘴惊讶的看着王耀,其他的女生也都相似的表情看着王耀。 原来癞蛤蟆变王子这件事,真的不是说说的啊。 所有人脑海中都闪过这个念头,大家都无法将现在这个看着干净清新,还有些吸引人的男生,和那个过去三年在班上毫无存在感,干瘦懦弱的矮穷矬王耀联系在一起。 王耀看着同学们这种看外星人的目光,不禁心里一惊,难道他这套衣服真的这么丑? 不过转念一想,丑不丑也无所谓了,反正也习惯了,王耀干笑着摸了摸脸。 “来坐这边,跟老师说说这几天你是去哪里整容了。”杨教授笑着说道。 杨教授身边两侧的女生本能的往外挪了一步,让出位置,然后各种尴尬的搔首弄姿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偷瞄王耀。 郑晶晶默不作声的坐在了杨教授对面的位置上,王耀有些尴尬的走过去坐在杨教授身边,十分无语“老师你说啥呢。” 杨教授上下打量着王耀的脸,口中发出‘啧啧’的惊叹声“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你这换了行头,真是不得了啊。” “这衣服很奇怪?”王耀瞄了眼四周都看向他的目光,小声问道。 “穿在你身上倒是挺奇怪的。”杨教授笑了笑。 “王耀啊,你这几天去哪住的?学校宿舍也没有你。”班上的一个数学课代表女孩主动开口,脸颊微红。 这个数学课代表人还不错,没怎么嘲讽过王耀。 王耀瞄了眼郑晶晶,笑道“没去哪,跟长辈出了趟门。” “你不是孤儿吗?”心情不是很好的刘烟问道。 王耀神情一滞“远房亲戚。” 有几个女人看向刘烟的目光带着不满,以前刘烟也经常这样嘲讽王耀,那个时候她们就是看热闹,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觉得刘烟特别过分。 “这种事情就不用藏着掖着了。”杨教授是知情者笑了笑“王耀跟大学部一位老师去京城参加了一场戏曲活动。” “真的?这么厉害?”另外一个圆脸女生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王耀。 “不是我参加,是带着我去学习。”王耀尴尬的笑了笑,面对之前三年对他爱答不理的女同学们突如其来的殷勤和关注,他有点害怕。 这跟在京城跟那群梨园行的同行大交道可不一样。 “什么戏曲活动啊?是越剧吗?咱们学校越剧可厉害了,是不是上次那个茅主任?”另外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孩问道。 “对了,听说你已经拜师了,是真的吗?”另外一个女同学好奇的问道。 看着王耀身边越聚越多,成为焦点,刘烟和一大批男生有些心中不爽了。 同性相吸,异性相斥这个道理从来都是基因问题。 “班长,这小子是怎么变这样了?”一个比较瘦的男生看着众星捧月般的王耀,在刘烟耳边问道。 “我怎么知道?”刘烟很烦躁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眼王耀。 人最害怕的就是落差感了,这种感觉很容易衍生出畸形的心理活动,之前刘烟对王耀只是不削一顾,但是现在刘烟对王耀有些敌意了,再加上之前王耀坑了他将近一千多块钱的伙食费,更是让刘烟觉得自己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现在跟女生们谈笑风生自若的王耀在刘烟严重十分扭曲,就像是之前那个懦弱胆小的王耀是专门为了戏弄他一般,让他有一种被当成傻子耍的感觉。 气愤填膺的刘烟拿起桌子上的汽水逛了一口,汽水的冲劲让刘烟精神一振,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周围的男同学。 班级里三十多个人,算上王耀才十一个男声,严重阴盛阳衰,基本上所有艺术类院校都是这样的,不过也有个好处就是相对比男生多的班级,男生少的班级不容易有小团体产生矛盾。 再加上刘烟家里有些小钱,班里的男同学都对他马首是瞻,除了王耀之外,因为他们也没看得起过王耀。 刘烟心中想到一个计谋,对着周围的男生勾了勾手指。 男生们都凑了过来。 “等下吃完饭,咱们回去旁边的歌厅唱歌,到时候咱们轮番灌他,喝多了让他出丑。”刘烟笑得阴险。 “可是,我不会喝酒。”其中有个带着眼睛的男生弱弱的说道。 “不会喝,以茶代酒。”刘烟瞪了他一眼。 “班长你放心好了,一定喝死这小子,让他以前一直装疯卖傻。”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满脸不满的说道。 “对了,赵凯出院了吗?”刘烟看着这个男生问道。 “快了吧,怎么了?”高大男生一怔。 “没事。”刘烟笑着摇摇头,眯着眼看着一个人坐在最边缘戴着耳机听歌的郑晶晶。 第一百零六章 现在不说可惜了 第一百零六章现在不说可惜了 被人关注是一种什么体验? 这是之前王耀只有在学校拿奖学金全校表彰时候才会收到的待遇,不过所有人都是在嘲笑王耀的穷。 但是现在周围三年不曾正眼看过王耀的女同学都聚在了身边,热情的王耀感觉像是前两天在戏班子面对那些如饥似渴的师姐们。 不过能感受到明显的差距,师姐们是放浪不羁的表达,这些女同学则是比较含蓄的表达,比如。 “王耀,你好像长高了。” “王耀,你头发有点长了。” “王耀,你皮肤真好。” 面对这些问题,王耀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干笑着敷衍这些他名字跟脸对不上的女同学的搭讪。 陆续来的女同学也都对王耀的转变表示了关注,导致一晚上饭桌上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王耀。 王耀的惊人转变成为了散伙饭上最大的话题了,菜过五味,都吃的差不多了,班主任杨教授笑呵呵的站起身,对班上所有的同学一一做了点评和建议,作为老师最后的赠送。 很多感性的女孩子当场就哭了出来,一个同学哭,很容易传染,到最后大家哭成一片,连男生都偷偷抹眼泪,王耀能明显的感受到这些同学之间还有老师的某种不舍和悲伤。 但是说实话,王耀真的是感觉自己融入不进去,因为他们说的这三年的回忆或者事情,好像他从来没有参与过一样。 不过也很正常,这三年这个班级也确实不曾接受过王耀。 跟王耀有相同感受的还有郑晶晶。 郑晶晶眨着大眼睛,似乎有些茫然不解的看着周围哭成一片的女同学,礼貌性的递上纸巾,不自觉的抬头看向另外一边的王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同时会心一笑。 “许佳慧,我有话跟你说。”突然一个男生站起身,豪迈的灌了一口手上的白开水,面红耳赤的说道。 被叫做许佳慧的女孩吓了一跳,身子颤抖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那个像是讨债一般的男孩“哈?” “听说你报了京城音乐学院?”男生问道。 许佳慧点点头“啊,怎么了?”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了?”男生红着脸说道。 “这个,同学聚会或者你去找我都可以啊。”许佳慧茫然的说道。 男生明显一怔,抓了抓头看向身边的另外一个男生“对啊,也不是见不到了。” “你是猪吗?”那个男生翻了个了大白眼,转头对着许佳慧笑道“许佳慧,朱磊喜欢你,怕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 “哇”同学们同时发出了起哄声,许佳慧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郑晶晶微微眯起有,心想老妈果然是过来人,真的有人表白哎。 许佳慧满脸涨红慌张的不知所措。 那个告白的男人朱磊羞恼锤了那个帮他告白的同学一下。 “咳咳,我说,你们谈恋爱这种事情老师是不反对,但是还是要注意影响。”杨教授笑呵呵的说道“佳慧考上京音应该没什么问题,朱磊你小子就玄了,你们俩要是在一起,可是要多考虑考虑啊。” “我妈也不让我现在谈恋爱。”许佳慧绞着衣角羞涩的说道。 朱磊脸上的笑容闪过一丝尴尬,笑着抓抓头“我就是觉得,现在不说,挺可惜的。” 朱磊的话让其他同学都沉默了下来,有些男生女生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有些蠢蠢欲动。 王耀眯着眼看着这个气氛,凑到郑晶晶耳边小声道“等下有人跟你表白怎么办?” 王耀说话是吞吐的热气让郑晶晶本能的身子一僵,抿着唇挪了挪身子“谢谢您的好意。” “哦。”王耀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暗淡,然后笑了笑。 这时一直等待时机号召大家去歌厅唱歌的刘烟突然眸子一亮,站起身笑着拍拍手“好了,我知道肯定大家都有一些笑眯眯,朱磊说得对,有些话不说可惜了,但是这么说太干了,咱们去唱歌吧,用歌声表达怎么样,而且那个环境相对轻松一些,杨老师一起啊。” “我就不去跟你们闹了。”杨教授笑了笑站起身夹起自己的破皮包“不过我得去看着你们别乱来。” “那行,我请客,咱们走着。”刘烟大手一挥领着人走出了饭店。 杨教授去前台结账,王耀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看着一大群说说笑笑的同学,突然发现刚才告白的那个朱磊一个人走在最后面。 王耀想了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显有心事的朱磊吓了一跳,转头看王耀楞了一下笑道“你突然变成这样,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记得,你以前给我递过纸巾。”王耀笑了笑“我被赵凯打的一次。” 朱磊笑了笑“你还记得啊,都好几年了。” “当然,受人之恩。”王耀笑了笑“你报了哪里?” “我这个成绩报哪里都是白费。”朱磊笑着摇摇头。 “所以,你就是想单纯的表个白?”王耀问道。 “嗯,有一丝丝侥幸,如果她真的答应了,我就去京城上学。”朱磊笑着抓抓头。 “她没答应,你也可以去京城啊。”王耀轻笑道“有些事情不能等有了结果才去做,你不去争取一下,怎么知道结果会不会变?” 朱磊一怔,有些差异的看着王耀。 “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看了不少恋爱的书,觉得你应该试试,反正你的成绩去哪里都一样,还不如去京城,离她近一些。”王耀笑了笑“当然我也只是建议。” “可是她好像不太喜欢我。”朱磊叹息道。 “她只是说她妈妈现在不让她谈恋爱,没说不喜欢你。”王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朱磊看着王耀那双黑曜石般闪耀的眸子,沉吟了片刻,随后点点头,向着前面的大队伍追了上去。 “你跟他说了什么?”郑晶晶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没啥,就是让他去京城,离那个女同学近一些说不定有机会。”王耀笑了笑。 “你这种鼓动小年轻的做法不太好啊。”杨教授跟郑晶晶一起出来的,笑着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 第一百零七章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 “要不然以朱磊的成绩,去哪个大学都一样,还不如找一件有意义的事情。”王耀笑着说道。 “你小子整天把事情都看的这么透彻。”杨教授笑了笑“不过谈恋爱也不算什么正事啊。” “总比他无所事事的好,每年高中升学都会有大批学生迷茫沉沦没有目标,对社会是一件很有危险的事情。”王耀认真的说道。 “你倒是忧国忧民。”郑晶晶瞥了眼王耀。 “我这是刚才报纸上看到的。”王耀摸了摸鼻子。 “不过你说的倒是很正确,没有目标,确实是一件迷茫的事情。”杨教授笑了笑“不过你们俩就不同了,肩负着为了戏曲界的希望。” “您可别这么说。”王耀笑着摆摆手。 “他现在已经是戏曲界的希望了。”郑晶晶淡淡的说道“老师你都不知道他字京城都认识了多大的角儿。” “真的见到大角儿了?”杨教授眸子一亮,十分感兴趣的模样“有梅派传人吗?” “当然,梅少爷还送了我把扇子。”王耀得意洋洋的说道。 “真的!”杨教授双眼放光“快,小子拿出来给我掌掌眼。” “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会带在身上。”王耀轻咳一声。 “骗谁呢,谁不知道你那点家当都在包里随身带着。”杨教授一脸‘我早看透你的模样’。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从背后的背包里摸了摸,拿出那把折扇。 杨教授双手接过,满脸慎重轻轻打开看着扇面的字画“好,好好。” “您能看出什么名堂?”王耀挑眉笑道。 “看不出名堂,但是就是觉得有股文气。”杨教授啧啧道“这可是个好东西,你以后走江湖会派上大用处。” “走江湖?”郑晶晶一怔。 “就是你们以后真的出师了,自己在社会走动,梨园行里这把扇子,就有大用处,你小子真是命中贵人多。”杨教授笑着说道。 “您也是我的贵人。”王耀笑呵呵的说道。 歌厅在2000年的时候还属于高档娱乐场所,消费比较高,一般学生都是几个人攒半个学期的零花钱才能去消遣消遣,不算在很普及,尤其对于艺校的住宿学生,还是有些陌生的。 不过刘烟很显然是歌厅的常客,开了一间大包厢,还点了不少零食酒水。 同学们进到包厢都有些小兴奋,毕竟这种场合还不是经常来,因为大人们总会给孩子灌输一种歌厅,ktv,迪厅都是坏人云集的可怕地方的观念,所以让很多青少年又是害怕又是向往。 今天终于进来玩了,没有家长说的那么可怕,不过却带着隐隐的神秘感,有几个歌厅老手先去点歌了,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歌曲。 艺校学生唱歌都是个顶个的好听,在校期间学习的都是传统音乐,学好了声腔来场流行音乐都是手到擒来。 热场的音乐王耀今天刚听过,是一部火遍大江南北海安两地的电影古惑仔的插曲友情岁月。 这是当代男生歌厅必点的一首歌了。 王耀听说这部电影现在几乎没有青少年没看过,班级的女生们几乎都会唱。 “王耀吃水果啊。”突然一只牙签扎着的苹果块出现在王耀面前。 王耀一怔,对那个女生笑了笑,接过“谢谢。” 这个女生是上次在参观大学时就跟他聊过两次的赵菲,今天晚上对王耀格外殷勤。 “你想唱什么歌啊?我帮你点?”赵菲笑眯眯的问道。 “我不太会唱流行乐,唱的都是学校教的那些。”王耀笑道。 “声乐课那些,我好像还没见你去上过声乐课呢。”赵菲笑道。 “我去过,可能你没太注意。”王耀笑了笑。 “唔,那时候你太低调了。”赵菲盯着王耀的脸,笑着说道。 “同学们,我们敬班主任一杯。”男生们的友情岁月唱完了,刘烟举着酒瓶说道。 同学们都举起酒瓶或者饮料瓶看向坐在中央的杨教授。 “好好好,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酒还是少喝。”杨教授推辞道。 “老师,难得机会,别扫兴嘛。”另外一个男生笑道。 杨教授无奈,只能拿起酒杯跟大家碰了碰杯,说了两句祝福喝掉杯子里的酒。 王耀拿着矿泉水充数,这时刘烟拿着一瓶啤酒走过来递给王耀“来王耀,咱们干一瓶。” 王耀一怔,摇摇头笑道“不好意思班长,我真的不会喝酒。” “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呢。”刘烟身边一个高大的男生笑道“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 王耀微微挑眉,看着刘烟身边的那群男同学脸上的怪异笑容,心知估计来着不善。 很多女同学都去前面点歌了,还有几个性子比较安静的女同学坐在原地看着王耀他们。 赵菲站起身对刘烟说道“不会喝酒怎么就不算男人了?” 男同学们明显一怔,惊讶的看着赵菲,这种情况帮王耀说话,明显是有猫腻。 “哎?以前怎么没发现赵美女跟王耀同学关系这么好?”一个瘦子轻笑道,对着王耀挤了挤眼睛“王耀同学果然厉害,从来都是偷偷摸摸的。” “哎,怎么能叫偷偷摸摸。”另外一个男同学皱着眉说道“人家王耀那是低调,之前在学校是怕引起大家的关注才装那副样子的,现在毕业了,终于不用装了。” “你说谁装呢!”王耀还没生气,赵菲先生气,满脸涨红的叫道。 王耀一怔,茫然的眨了眨眼。 “既然王耀喝不了,那这杯你替他吧。”另外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笑着说道。 “替就就替。”赵菲说着要去接酒瓶。 “哪有让女孩子替酒的道理。”王耀轻笑着抓住赵菲的手腕,对她笑了笑,接过刘烟手里的酒,微微仰头看着他笑道“班长,祝你毕业顺利。” 刘烟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多谢,也祝你顺利,你不能喝酒意思一下就行,我全干你随意。” 说完刘烟仰起头对瓶吹。 王耀看着酒瓶里连气泡都没有,心中冷笑,估计是倒进去了矿泉水来坑他。 第一百零八章 辣酒涮牙,啤酒当茶 第一百零八章辣酒涮牙,啤酒当茶 颠了颠手里的酒瓶,王耀也仰头对瓶吹,带有一丝丝的麦香和微苦的酒水略过王耀的味蕾,让他皱起眉,这跟他在京城喝的那种扎啤差远了,酒有一点点味道,而且度数也不是很高的样子。 男人喝酒时喉结上下律动的样子,在女生眼中是最性感的时候了,尤其在包厢独特的灯光下,王耀现在的样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潇洒,让赵菲和那些女同学心跳不止,脸颊发烫。 郑晶晶坐在最角落静静地看着对瓶吹的王耀,微微蹙起眉。 一瓶酒下肚,王耀没有感到太大的反应,反而对面的刘烟似乎撑到了,毕竟按道理来说,啤酒和矿泉水,还是啤酒比较容易喝一些。 “好酒量。”刘烟撑着脸上的笑容说道。 “感情深一口闷啊。”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笑道,走上前也拿着两瓶酒,一瓶递给王耀“来,王耀,敬你是条汉子。” “怎么还喝?”赵菲回过神,怒视那个男生。 “刚才是跟班长喝的啊。”眼镜男无辜的说道。 “难不成王耀还得跟你们所有人都喝过?”有女同学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说道。 “这个,是男人之间的友情,你们女生可能很难理解。”一个痞痞的男生轻笑道。 女同学气的满脸通红,跺了跺脚跑去前面告诉老师了。 “王耀同学,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都要散了。”眼镜男微微挑眉,看着王耀轻笑。 王耀咂了咂嘴,接过酒瓶“当然,都是同学嘛。” “搞事情,你们是不是搞事情?”被告状回来的班主任回来皱眉说道。 “老杨,这都要毕业了,我们几个兄弟难得解放,您不能抹杀我们的情谊啊。”眼镜男笑嘻嘻的说道“在说就是一点啤酒而已。” “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解放你们也不能喝醉啊。”杨教授皱眉说道“唱唱歌跳跳舞啊。” “那都是女孩子玩的。”另外一名男同学笑了笑“男人就应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了。” “好男儿还志在四方呢。”杨教授瞪眼睛。 “好了,老师你放心,绝对不多喝,就喝我们的情谊。”王耀扬了扬手腕,酒瓶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仰头饮酒。 王耀的直爽倒是让刘烟等人有些差异,本来他们还准备一堆情谊绑架的话呢,没想到王耀这么有血性。 “王耀都喝了,你怎么不喝?”赵菲怒视眼镜男。 “当然得喝。”眼镜男笑了笑,仰头开始喝酒。 “跟他喝了,不能不跟我喝啊。”身材高大的男生看王耀喝完了,紧随其后地上酒瓶。 已经连喝两瓶了,王耀还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笑着接过。 “怎么能这么喝酒呢。”杨教授干着急,训斥道“警告你们,不许再喝了,要不给你们家长打电话了。” “老杨你放心吧,只是喝点酒而已。”刘烟笑眯眯的说道。 “是啊,就是喝点酒。”又干了一瓶的王耀打了个酒嗝,笑着拍了拍杨教授的肩膀“等下跟同学喝完,再敬您一杯。” 见王耀没有丝毫异议,杨教授一怔,然后一甩袖子去了前面。 “到我了。”一个微胖的男同学笑着开口。 全班一共十一个男同学,除去王耀和朱磊,还有另外三个没有来的男生,一共六个人,王耀连干六瓶神色不变。 反到是有两个勉强干掉一瓶的男生脸色红晕迷离了,刘烟喝了一瓶水,倒是没什么反应。 王耀打了个酒嗝,从桌子上又拿了两瓶酒递给刘烟笑眯眯的说道“刚才班长敬我,这杯我敬班长。” 刘烟笑容一滞,接过酒瓶“你喝的太多了,歇歇。” “没事,我还好。辣酒涮牙,啤酒当茶,我先干为敬。”王耀碰了碰酒瓶,仰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刘烟面色犯难,看了看四周女同学的目光,硬着头皮也干掉了。 这瓶可不是矿泉水了,喝的刘烟十分胀气。 王耀笑了笑,看向眼镜男,递上酒瓶“一条大河波浪宽,端起这瓶咱就干。?” 眼镜男脸已经有些红了,吞了吞口水有些尴尬的说道“万水千山总是情,少喝一点行不行?” 王耀笑了笑“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感情铁喝吐血,这是你们刚才说的。” 眼镜男真的想吐血,他们可没说后面的,不过看着王耀又一口干掉,和周围女生的起哄,眼镜男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看着王耀潇洒豪迈的动作,女生们都眼睛放光,女人骨子里对男人就会有一种崇拜感,尤其是这种时候,特别能彰显男子汉气概。 但是刘烟那边的男同学都心里有些发憷了,王耀这瓶下去就是第八瓶了,而且还一点事情都没有,难道真的是能喝酒的? 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让他们面面相觑,刘烟推了推最能喝的那个高大男同学上前,主动拿起桌子上的酒给王耀递过去。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王耀笑着接过,仰头就喝。 男生们同时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喝酒就喝酒,还拽什么词啊,弄得我们好像很没文化一样。 高大男生很能喝,三口两口下肚,王耀已经又递上了一瓶,笑着说道“会喝一瓶的喝二瓶,这样朋友够豪爽!” 高大男生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王耀已经开始喝了,只能跟上。 连喝两瓶,高大男生也有点不太适应了,但是王耀依旧面不改色,又递上酒瓶“会喝二瓶的喝五瓶,这样同志党培养!” 高大男生瞪大眼睛,吞了吞口水,转头去看刘烟。 刘烟摸了摸鼻子,没有做声。 “好酒量。”高大男生只能表情复杂的接过酒瓶,硬着头皮和胃里的翻滚喝。 “天啊,王耀好厉害。”一个女生抓着身边同学的手满脸激动的说道。 “是啊,我喝白开水都喝不了这么多。”另外一个女同学也满眼憧憬。 郑晶晶从角落默默的挪到王耀身后的位置,看向被身后站着一群女生,仰头一瓶一瓶喝啤酒的王耀,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一丝担忧,还有些不悦。 “会喝三瓶的喝六瓶,这样哥们最贴心!” “会喝六瓶的喝十瓶,回头提拔当副总!” 王耀喝了一瓶又递上一瓶,嘴里还没闲着说着俏皮话,让高大男生本来就翻滚的胃更加翻滚了,终于第四瓶的时候喷了出去,捂着嘴跑向厕所。 王耀挑了挑已经发苦的嘴唇,看向刘烟笑眯眯的说道“喝酒不喝白,感情上不来。班长,咱们来点白的吧。” 刘烟和身后的男同学同时倒退一步,惊恐的看着王耀那张笑起来十分温和的脸。 第一百零九章 安静而温和 第一百零九章安静而温和 再一再二不会再三,刘烟不是傻子,他现在算是真的对王耀有一丝畏惧了,之前学校请吃饭,王耀吃的刘烟一个月的零花钱都没了。 今天刘烟又组织了一个让王耀出丑的局,但是没想到,王耀又反杀了。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饕鬄转世?吃得多还喝不醉? 刘烟看着王耀把包厢里最后一瓶酒喝光,而他身后的男同学们已经都不在了,要么是跑去厕所吐了要么就是趴在沙发上起不来了。 看着王耀拿着最后两瓶酒走过来,刘烟觉得天昏地转的。 “班长,就剩下最后两瓶了,要不咱们喝掉?”王耀笑眯眯的看着坐在沙发上都身子打斜的刘烟说道。 “不了不了?”刘烟的意识还清醒,但是行动已经跟不上了,摆着手含糊不清的说道。 “那可惜了。”看着刘烟满脸醉酒的样子,王耀也知道差不多了,虽然刘烟这个人有些幼稚的可笑,但是王耀并没有准备把他怎么样,毕竟是同学一场,更何况吃人的嘴软,他吃了刘烟这么久,也有点烟火情。 王耀笑着把剩下的两瓶酒放在桌子上,做到了沙发的另外一边。 这时刚刚看着王耀一个把那些男生喝跪了的女生们都拥了上来关切的问道“王耀你没怎么样吧。” “没事,谢谢。”王耀笑着点点头。 “要不要喝点水?”赵菲递过矿泉水。 “不了,已经喝饱了。”王耀摸了摸肚子“你们去玩吧。” 女同学们又关心两句,各自去唱歌了,毕竟热闹看完了,唱歌也很重要,一展歌喉的时候嘛。 啤酒喝多了就会感到口干舌燥,王耀舔着嘴唇听着女生们唱歌,按耐着体内的不适。 算了算王耀一共喝了二十三瓶,才把刘烟那群人都喝跪,就算这啤酒度数再低,也会有些副作用的,王耀现在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不过不严重,他觉得过一会儿就好了。 “擦擦。”这时一直小手拍了拍王耀的肩膀,递上一张纸巾。 王耀也没回头笑着接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好像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那是因为你不去上声乐课。”郑晶晶淡淡的说道。 “也是。”王耀抿了抿唇,看了眼另外一边在沙发上翻滚十分痛苦的刘烟“早知道我这么能喝,那天就应该跟何乐哥多喝一点。” “你自己不知道自己能喝还喝这么多,为了逞强出风头?”郑晶晶蹙着眉,语气有些清冷。 “倒不是为了出风头,只是不想吃亏。”王耀微微眯起眼“从今往后都不想吃亏了。” 听着王耀带有复杂情绪的呢喃,郑晶晶楞了一下,想到王耀之前的遭遇,抿了抿嘴角“你变化确实有点大。” “嗯,我觉得挺好的。”王耀转头对着郑晶晶笑道。 “菲菲,你要唱什么啊?”一个圆脸女孩拉着赵菲坐在点歌机前。 赵菲收回看向王耀和郑晶晶的目光,神色有些暗淡,看了眼点歌机的屏幕,最后选了一首歌接过话筒。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 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 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 前奏过后响起赵菲细腻的嗓音,这是一首今年最流行的歌曲盛夏的果实,是一首很悲伤的情歌,加上赵菲细腻的嗓音演绎,很打动人。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 “挺好听的。”王耀眯着眼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道。 郑晶晶没有应声,只是看着站在屏幕前的赵菲。 赵菲一边握着话筒,一边闭着眼演唱,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些发酸,唱了第一段之后就把话筒给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人出了包厢。 “怎么不唱了?”王耀微微皱眉。 “你很喜欢听?”郑晶晶转头看着王耀的侧脸。 “还挺好听的。”王耀莫名的后背一凛,干笑道。 郑晶晶眨了眨眼,站起身向着点歌台走去,在所有人的惊讶的目光下看着郑晶晶重新点了那首盛夏的果实。 所有人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王耀今天给大家的惊讶,郑晶晶竟然主动在人前表现自己?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郑晶晶的高傲可是全校出名的,怎么会做这么接地气的事情。 但是郑晶晶开口唱时,所有人就觉得精神一振。 郑晶晶平时不经常说话,而且说话也是言简意赅,声乐课也只是基本的发声练习,这倒是大家第一次听到她唱歌。 如果赵菲刚才演唱的是好听到惆怅的话,那郑晶晶唱的就是好听到好听,不是错句,就是单纯的好听。 感觉不到投入的感情,但是确实很好听,而且同样有着让人安静的魔力。 王耀看着郑晶晶的清瘦挺拔的身影发愣,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这时赵菲也推门进来了,听着包厢里的歌声后愣了一下,然后和郑晶晶偷过来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一股无法形容的心塞让赵菲第一时间别开目光,低着头坐回位置。 郑晶晶安静的唱完了一首歌,就把话筒放回了点歌机旁边,自己回了位置,大家也没给掌声。 “切,显摆。”一个女生酸溜溜的说道“男生都喝多了她还显摆,真讨厌。” 赵菲瞄了眼坐回王耀身边的郑晶晶,轻轻叹了口气。 青春时候的爱慕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又十分脆弱。 小插曲过去了,大家继续唱歌,而且气氛越来越高涨,唱了好久,醉酒的男生们都一个个似乎醒了过来,满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在哪,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想起被王耀支配的恐惧。 然后酒壮怂人胆,有两个男人抢过话筒用情歌表白了,同学们开始起哄,不过女方都没有给出答复。 玩了闹的差不多时间了,杨教授就宣布散货,少女们的热情还没挥洒光,有些遗憾,男生们也很遗憾,第一是被王耀打脸了,第二就是都没抱得美人归,太遗憾了。 刘烟到最后才慢慢悠悠的醒过来,最后在同学的搀扶下进了出租车。 杨老师一个个给同学们安排出租车。 “你怎么走?”王耀的酒醒了大半,蹲在路边问郑晶晶。 “我爸来接我。”郑晶晶说道。 “哦。”王耀摸了摸鼻子。 “你呢?”郑晶晶问道“回学校?我可以顺路送你。” “不用了,等下贺师姐接我。”王耀笑道。 “哦。”郑晶晶也应了一声。 两人似乎都习惯了沉默一样。 “晶晶王耀,你们怎么走?”杨教授安排完其他人,跑过来问道。 “他爸来接他,我也有人接了,老师你自己走吧。”王耀笑道。 “那你们小心点,到家给老师发短信。”杨教授笑着挥挥手向着停车场走去,骑着他那辆破旧的凤凰牌汽车摇摇晃晃的进了夜间的车流中。 王耀微微眯起眼“杨教授真是个好人,给他们打车,自己却骑车回家。” 郑晶晶眨了眨眼,也蹲了下来“嗯。” “你唱歌还挺好听的。”王耀笑着说道。 “废话,这么简单都唱不好还学什么戏曲。”郑晶晶瞥了眼王耀。 王耀讨了个白眼还美滋滋的晃了晃脑袋,嘴里突然哼唱着不知名的旋律。 夏日的晚风吹过两人的耳边,身后歌厅纸醉金迷声和马路的安静形成了对比,但是他们两个似乎成为一个单独的空间一般。 安静而温和。 第一百一十章 剧团的结构 第一百一十章剧团的结构 “你在唱什么?”郑晶晶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没有听过的旋律。 “随便哼哼的。”王耀笑了笑“好听吗?” “调子还行。”郑晶晶点点头。 “我回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写成歌。”王耀笑道。 “你会识谱吗?”郑晶晶看着王耀。 王耀笑容一僵,这个他还真不会,毕竟声乐课都用来看书了“额,我回去看书。” “哼。”郑晶晶轻哼一声“要是学不会,可以让我教你。” “放心吧,我这么聪明。”王耀得意洋洋的说道。 郑晶晶眨着清亮的眸子,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王耀。 王耀被郑晶晶看的心里毛毛的,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好的,我给你打电话。” “哼。”郑晶晶再次冷哼一声别开目光“我一般上午睡觉,下午有时间。” “嗯。”王耀笑了笑“对了,上次教你的喊嗓和发音你别忘记了,省的开学费力。” “每天都在练。”郑晶晶点点头“有没有更高深一点的?” “你现在练习这个一个月,到时候我再看看。”王耀说道。 “你上次说的身段呢?”郑晶晶问道。 “那个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教你,等茅师姐教你一些基本的,我再教你。”王耀抓了抓头。 郑晶晶点点头,不在说话。 王耀想了想,翻了下包“要听歌吗?” “不用了,车来了。”郑晶晶眯起眼看着迎面开来一辆吉普车站起身。 王耀也站起身,莫名的有些紧张。 吉普车停在两人面前,车窗摇下露出郑晶晶父亲那张有些严肃的脸。 “叔叔您好。”王耀有礼貌的打招呼。 “你好。”郑晶晶的父亲点点头,打量了下王耀“你是王耀吧。” 王耀一怔点点头“是的。” “听西西提起过你。”郑晶晶的父亲脸上露出笑容“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等下我师姐来接我。”王耀拘谨的说道。 “那好吧,注意安全。”郑晶晶的父亲笑着点点头。 “走了。”郑晶晶轻轻跟王耀说了一声,上了车后座。 王耀目送那辆吉普车离开,松了口气戴上耳机,继续蹲在路口等贺赛飞。 差不多半个小时贺赛飞才到“等着急了吧?” “没有。”王耀起身笑道。 看到换了身装扮的王耀,贺赛飞眸子一亮笑吟吟的说道“啧啧,果然不一样,晚上聚会是不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王耀笑了笑,坐上车“我穿这身很奇怪吗?” “很帅,尤其跟你之前那个土鳖形象一比。”贺赛飞笑道发动车子“散伙饭有没有小姑娘跟你表白?” “怎么会有。”王耀笑道。 “怎么不会有,我小师弟长得这么好看。”贺赛飞挑眉娇哼。 “师姐您真是善良。”王耀瞄了后车镜里自己的脸,笑着说道。 “真的,师弟你长得真挺好看的。”贺赛飞认真的说道。 “我长了十七年了,就没人说过我长得好看。”王耀抿嘴笑道“就连干妈都说我长得顺眼。” “哼,你就是不会打扮穿的跟老头子一样,你看现在焕然一新之后多帅。”贺赛飞笑道“而且你还在长,以后肯定越来越好看。” “那就借您吉言了。”王耀抿嘴笑道“事情解决了吗?” “别提了,提起这个我就生气。”贺赛飞收敛了笑容,小脸上满是怒容。 “怎么了?”王耀微微挑眉。 “剧团有个副团长,跟你茅师姐过不去总变着花样的找麻烦,这次咱们获得了去参加欧洲艺术交流会的名额,接下来肯定要全身心的排练和创作,但是那个副团长非要带团去演出,拎不清轻重。”贺赛飞满脸怒容。 王耀皱起眉“茅师姐不是团长吗?” “是啊,但是剧团的事情很复杂,不是团长一个人说的算的。”贺赛飞叹了口气“你还小,不了解体制的事情,你以为团长说话就算数啊?有很多事情上面派下来的副团长才能做主。” 王耀眨了眨眼,似乎懂了一些,剧团毕竟是国有不是私有,肯定有相关部门派到下面来‘监督工作’的,尤其是百花越剧团这种省别的剧团。 听着贺赛飞抱怨了一路,王耀也算对剧团的构造有了一些了解,茅韦涛所谓的团长就是那种光干活不管事的空衔,真正有实权,掌管剧团工作的是那个副团长,刘云清。 而这个副团长对剧团发展不上心,倒是对于带着剧团去外面接私活赚钱比较上心,中饱私囊不说,还影响了剧团的正常训练和排练演出。 剧团成员工资不高,谁都想多赚一些外快,这是人之常情,作为团长茅韦涛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正经大事,所以双方产生了争执,茅韦涛飞回来就是因为这个。 刘云清擅自跟一家公司把合同签了,演出时间刚好跟欧洲艺术节重合。 王耀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这是很现实的人情世故,也是王耀现在最需要收集的资料。 贺赛飞开车送王耀到学校拿了行礼,王耀的行礼除了身上背的那个包之外,还有一个皮箱装着他的笔记和一些生活用品,没有太多的行礼。 “这么晚了,再去你茅师姐那里凑合一晚上吧。”贺赛飞叼着烟吞云吐雾。 贺赛飞会抽烟这件事,一直让王耀很惊讶,毕竟女孩子抽烟还是挺少见的。 尤其是贺赛飞那张娇媚的脸,在烟雾缭绕下显得格外妖媚,带着让王耀这种少年致命的诱惑。 王耀吞了吞口水“吸烟有害健康啊师姐。” “少抽一根也多活不了一天。”贺赛飞娇笑着捏了捏王耀的小脸“要及时行乐。” 王耀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外面的路“这好像不是去茅师姐家的路啊。” “先去你师父家,你茅师姐在那边。”贺赛飞把烟蒂掐灭扔了出去“你这小子,回来不去拜见师父要是放在我们那个年代,肯定少不了一顿板子。” 王耀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我跟师父还不是很熟。” “徐老就是个老顽童,很好相处,不过也很犟,跟个老酸儒一样墨守成规。”贺赛飞笑了笑。 “师姐给我说说规矩吧,这些书上都没写。”王耀笑道。 “规矩?唔,那我先给你说说行内通用的,等你拜师的时候会给你一本手册,每个门派都不一样。”贺赛飞说道。 徐峰的住处在学校北边,有些远的小区,这片环境清幽看着像是高档社区,车子停在一户二层洋房前,王耀看见路边停着茅韦涛那辆桑塔纳。 “下车吧。”贺赛飞熄灭火看了眼王耀背着包“包就不用背了啊。” “不行,里面是贵重物品。”王耀满脸认真。 贺赛飞翻了个白眼,摇着细腰下车去按门铃,不一会儿门打开,茅韦涛看见王耀楞了一下,最后笑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师姐别逗我了。”王耀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茅韦涛啧啧称奇,领着王耀进了院子。 院子在月光和房内的灯光照应下显得有幽暗,但是能看清院子里各色植物,还有一个凉亭,里面有一张石桌。 进了房子,里面清雅的装修很符合一个校长的身份,只是显得有些冷清,似乎没什么人气的模样。 “喵”这时楼梯口突然出来一声猫叫,一只毛发蓬松的波斯猫站在楼梯口看着王耀。 “这时徐老的宝贝,名叫妞妞。”贺赛飞走过去把猫抱在怀里。 波斯猫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叫声,趴在贺赛飞饱满的胸口满脸惬意。 “是只母猫?”王耀羡慕的看着那只猫。 “是只公猫。”茅韦涛笑道“只是徐老的恶趣味。”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尖锐问题:过时 第一百一十章尖锐问题:过时 三人说着上了楼,二楼扑面而来的书香气和墨香让王耀精神一振,王耀估计这二层至少有上千册书,才会有这种浓郁的书墨香。 跟着茅韦涛走进最里面的一扇门,房间内里面有一张近十米长的红木桌子,四周墙壁全是书架,还有一面全是字画挂卷。 “来了?”坐在红木桌边的徐峰睁开眼看到王耀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去了趟京城,跟换了人一样啊。”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老爷子我现在才发现您这性格怪是怪,眼睛是真毒啊。”贺赛飞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徐峰对面笑道“小耀这么极品的苗子竟然被您发现了。” 徐峰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王耀“坐。” 王耀把包放在地上坐在徐峰身边,茅韦涛添了开水重新泡了茶。 “倒不能说是我眼睛毒,只能说是金子迟早会发光,我只是捡了个便宜。”徐峰笑眯眯的看着王耀“听说在京城认识了不少人?” 王耀点点头“托您的福,认识几位大先生。” 先生是行内称呼德行高,才识高的大人物的称呼,跟正常人称呼性别的先生有区别。 “还认了赵骊蓉为干妈?”徐峰笑道。 提到这个王耀也有些尴尬,不自然的点点头“是。” “嗯,骊蓉师姐人很好,多亲近亲近没有坏处,而且在行内名望很大,高过于我。”徐峰笑着说道。 “老爷子这是什么话,师父,干妈,都是长辈父母,哪有这么说的。”贺赛飞见王耀尴尬,笑着开口解围。 “你这丫头,曲解我的意思。”徐峰哭笑不得的看着贺赛飞“我这不是敲打,是提醒。” “行了,知道您老见识广。”贺赛飞娇笑着抿了口茶“赵师叔临行时特意交代我,跟你好好解释解释。” “解释啥,还没拜师呢。”徐峰笑道。 “瞧瞧,不还是在意。”贺赛飞翻了个白眼。 徐峰无奈的摇摇头,抿了口茶水“梅少爷有没有交代什么?” “有。”王耀点点头“让我好好学戏。” “嗯。”徐峰点点头“听说还见到了启功先生?” 王耀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刚开始不认识先生,险些冲撞了。” “启功先生是大家啊,你这机缘说出去让无数人羡慕。”徐峰笑了笑“去一趟,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什么收获?” 王耀舔了舔嘴唇。 “喝茶。”贺赛飞娇笑着把茶杯送到王耀嘴边。 王耀红着脸接过抿了一口,入口微涩,但是到舌尖就变得香甜起来,然后醇香满口,不禁精神一震。 “这是今年新下来的龙井,还不错吧。”徐峰笑着问道。 “很好喝。”王耀点点头,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 “新茶虽香,但是不能多饮,对胃不好。”茅韦涛给王耀续上一杯。 王耀放下杯子,开始回报工作一样将自己在京城这三天,听得戏各个曲种的差异和高低还有剧团氛围都跟徐峰报告了一遍。 贺赛飞和茅韦涛瞪大眼睛看王耀口若悬河,不禁有些脸红,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观察研究这么仔细过,还不如一个孩子。 徐峰听得认真,也是隐隐心惊,不过他对王耀的品性和性格早就有了调查,所以王耀能做到这点他也不算太意外,真正让徐峰意外的是,王耀说的东西,都很有深度,尤其是在唱腔分析上,南腔北调分析的头头是道。 王耀大致的把该说的都说了,抿了口茶润了下喉咙。 徐峰摸了摸下巴上的白须,笑道“要是我们的戏曲工作者都跟你一样用心,或许现在的情况能好上不少。” 王耀笑了笑。 “你个人感想呢,抛去专业。”徐峰问道。 王耀楞了一下,组织了下语言“我个人感觉,都很好但是也很晦涩,有一些剧目我要是不知道故事,也很难听懂,单靠唱腔和演员表现能力,观赏体验有点差。” “观赏体验?”徐峰微微挑眉,觉得这个词语有点意思。 “这是我最近看报纸,一种西方的名词,就是观众对于舞台从视觉听觉到内心感受的综合体验,因为戏曲算是视听艺术是直观性的东西,观众要看和听,才会再去琢磨剧目的中心思想。”王耀解释道“但是大量方言让听觉有困扰。” “这个跟普及普通话有很大影响。”徐峰点点头解释道“戏曲的多样化,在于地方戏,地方戏的出现让戏曲从宫廷艺术走进了民间,发展到现在,所以戏曲的地方戏特质是不能被磨灭的。” “不是磨灭,我的意思是,类似于电影的字幕,因为演员的道白也是方言所以对于剧情的理解没有什么帮助。”王耀说道。 茅韦涛和贺赛飞听后同时眸子一亮,徐峰却皱起眉“字幕?会不会分散观众注意力。” “这个还有待实验。”茅韦涛笑着说道“但是绝对是可行性的,因为拿电影来说,字幕对于剧情画面没有任何影响。” “电影的字幕和画面是融合一起的,咱们是现场舞台,怎么做到?”徐峰摇摇头。 “舞台的正面可以。”王耀说道。 舞台的正面就相当于楼梯的立面,正对观众席。 “会不会太暗了?”贺赛飞蹙眉道。 “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种led灯牌,而且是全自动我觉得挺不错的。”王耀说道。 “茅茅,记一下。”徐峰对茅韦涛说道“帮我找个实验的地方,我对这些新鲜事物还真是不太了解,但是我知道led灯牌。” “好的。”茅韦涛笑了笑。 “还有呢?”徐峰似乎有些兴奋。 “还有就没了,只要解决了台词问题,相信以戏曲强大的舞台魅力,不怕吸引不了观众。”王耀笑了笑。 “你觉得剧目有没有什么问题,近些年,行内一直有声音,说剧目太老了,过时了。”徐峰叹息道。 “经典是不存在过时的。”王耀严肃的说道“戏曲的剧本都是通过文学著作改变的,只要那些文学著作是经典,那么咱们的剧目同样是经典。”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传承和守望 第一百一十二章传承和守望 经典是不会过时的。 徐峰听后拍了下手,随后叹息道“说得好,不过现在除了聊斋四大名著之外,汤显祖大师的临川四梦几乎都没人看过了,现在中学的推荐读物都是那些外国的翻译文学了。” 王耀愣了一下,他一直在学校读书,对于其他同龄人在读什么,还真是不太了解,不禁有些疑惑“中华有这么多文学不先读,为什么要读西方文学。” “这个就是政治问题了,现在大方向,都在西化式为了跟国际接轨。”茅韦涛解释道。 王耀眨了眨眼,似乎还有些不解“可是这样的接轨,不是抛弃了很多东西?”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徐峰冷笑一声“只不过现在是精华当糟粕。” “这样不太好。”王耀皱眉说道。 “这些都不是我们能涉及的了。”徐峰有无奈的摇摇, “这是一个大问题,对咱们戏曲有着很致命的影响。”王耀说道。 “这个问题现在没人能解决。”贺赛飞拍了拍王耀的手背“但是我们要有没有条件,自己创造条件的决心。” 王耀愣了下,皱眉思索了一下“那就只能针对性的重新编排剧目了,多排一些现在年轻人知道的剧目,比如红楼梦这样的四大名著,先拢一批新的观众,然后再引导他们去看其他的戏,要放弃一些,比如珍珠塔这样的民间艺术改变的剧目了。” “针对性。”徐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懂了,先顺应然后引导。”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不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王耀摸了摸脸颊。 “你提的建议都很尖锐。”贺赛飞娇笑道“估计实施性很难,因为很多保守派都会反对。” “传承两个字,不仅要承上,还要传下,没有创新就是自取灭亡,看看昆曲就知道了。小耀一说我才想起来,方言这个问题,昆曲的苏白,也叫吴语只在江浙一带流行,但是江浙一带的方言现在就多大十几种,而且普通话普及,这些地方话都流失了,现在的年轻人根本听不懂。”徐峰点头说道“一味的保守是自取灭亡。” “您老消消气。”贺赛飞笑着给徐峰续了茶“您有这个决心是好事儿,但是也得结合现在的情况啊,您看,茅茅剧团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茅韦涛微微挑眉。 “你这丫头就别没事将我军了。”徐峰摸着胡子笑了笑“剧团不是私人谁说的算的。” “那还谈什么进步革新啊。”贺赛飞翻了个白眼。 “但是总得有人说话算话。”徐峰话锋一转“不过得有东西能服众。” “什么东西?”贺赛飞挑眉问道。 “为什么你们剧团要受制于刘云清?”徐峰笑着问道。 “那是因为他掌握着剧团的福利工薪啊。”贺赛飞直接说道,然后愣了下。 “所以啊,经济不独立,肯定会受制于人。”徐峰笑了笑“如果剧团能正常运营,每周两场,一场上座率达到五成,那剧团就能做很多事情了,而且也不用看刘云清的脸色了不是吗。” “您老说的我也知道,我要是有钱就自己组个剧团了。”贺赛飞翻了个白眼“现在草台班子反而自由。” “而且我跟小耀说的问题,都是一些框架,细节上实行性的东西就很难了,比如剧目,演什么能吸引年轻人,然后就是那个字幕的问题,这些都是大问题,还有宣传。”徐峰叹息道,又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茅韦涛和贺赛飞也沉默了下来,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总是很骨感。 单说剧目问题就是个大那关了,戏曲的剧目跟文学作品不一样,戏曲要考虑韵律平仄方言等等不单单是有个故事往上面编排台词那么简单。 所以戏曲的剧目作者,不但要有文学功底,还要精通音律,而且一个剧目至少要磨合修改几百遍才能搬上舞台,这个时间就不是短期能完成的。 这就是俗话中,想得美,做得累。 王耀看着三位长辈都意志消沉了起来,抿了抿嘴角“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啊,我认识一位评书先生,他以前在八十年代就在大学里说书,用说书的方式讲课本,也是讲西方名著,后来收获了一批评书粉丝。” 徐峰微微挑眉“说书的?” 王耀点点头。 “莫非是金闻声先生?”徐峰眯起眼“在大学说西方名著,就是他了。” 王耀一惊,心想两人果然认识怪不得上次金闻声先生提起徐峰十分熟悉的感觉,点点头。 “没想到你认识他。”徐峰目光复杂的看着王耀“当年那个环境,至少有人知道评书这门艺术,但是现在咱们去大学走一圈,说越剧很少有人知道,知道的太少了,现在的年轻人觉得,戏曲就是京剧。” 徐峰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一种隐隐的不甘。 王耀不敢接这话茬,小口的抿着茶。 “不过,小耀的话让我想起来一件事,宋城是不是建完了?”茅韦涛看向贺赛飞。 贺赛飞眨了眨眼“对啊,好像开业了,上次他们老板还请问去玩呢,一直没时间去。” “宋城?黄巧林建的那个旅游基地?”徐峰皱眉问道。 “嗯,就是那个,他的演出好像还挺受欢迎的。”茅韦涛点头说道。 “他是由旅游为噱头,让舞台剧获利了,是商业化运作的模式,不可取。”徐峰摇摇头。 “为什么?”贺赛飞有些不解。 “商业化的东西,面临着投资和市场的选择,会让艺术失真。”王耀说道。 “没错。”徐峰赞赏的看了眼王耀。 “但是目的不是为了赚钱吗?”贺赛飞蹙眉道。 “当然不一样。”茅韦涛踢了贺赛飞一脚“咱们是越剧的传承人,肩负着传承者的身份,不是为了钱而唱戏。” 贺赛飞也知道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笑着岔开了话题。 但是王耀能明显感觉到,徐峰似乎有些不开心。 聊了一个多小时,时间不早了茅韦涛提议让徐峰早点休息。 “小耀没地方住,就先住在我这里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家里地方还大。”徐峰说道。 茅韦涛一怔,点点头,反正王耀也是徐峰的徒弟,倒是贺赛飞有点恋恋不舍的模样,王耀送着两位师姐开车离开,锁好大门回到屋里。 徐峰还坐在凳子上,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师父。”王耀坐下。 “咱们师徒说说悄悄话,你师姐她们毕竟是女人。”徐峰笑了笑,轻声说道。 王耀抿了抿嘴角。 “钱是不是挺重要的?”徐峰问了个有些幼稚的问题,但是却让王耀为难了。 因为徐峰问的是,对于他们这些手艺人,钱是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有更重要的东西,比如文化。 “如果要发展,钱很重要,如果要继承,钱不重要。”王耀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答道。 徐峰皱起眉,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王耀笑了笑。 “如果是你选,你是要发展,还是要继承?”徐峰又问道。 “我.....”王耀一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现在世道不一样了,似乎赚钱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锦衣玉食,同时赚钱的路子也多了,可能是我老了,总觉得这个社会变得有些太快了,但是我又是高兴,又是担忧,祖国飞速发展,巨龙腾飞,我高兴,但是腾飞掀起的那些尘埃,同样铺天盖地,总觉得有人守着点什么。”徐峰那张苍老的脸上的笑容十分苦涩。 让王耀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金闻声先生的脸上也见过这种笑容。 无奈又不甘,似乎抱着对一门艺术的热忱,但是又面对这个社会无能为力。 他们知道这件事是对的,但是更怕别人说他们是错的。 传承和守望,是这些老人对后辈无私的善意。 但是却小心翼翼,甚至苟延残喘。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再难,也要有人去做 第一百一十三章再难,也要有人去做 王耀一直不太懂,像金闻声和徐峰这个年纪的老人,为什么还会像年轻人一样为了‘事业’操劳奔波,明明可以在家颐养天年的。 但是渐渐接触的多了,懂得多了王耀发现,这些老人操劳的‘事业’已经不是单单一种工作这么简单了,对他们来说,评书或者越剧就像是他们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种责任了。 已经融入到血脉之中,不希望枯竭,希望有后人继承的血脉一本,就像是生儿养女来继承生命一般,这是天职,是本能了。 他们不愿意看着这些陪伴了他们一生的‘老伙计’跟着他们一起进入棺材长埋地下,他们觉得这些‘老伙计’还年轻,应该陪伴更多人,不提发扬,延续就行。 所以他们才会对王耀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期许和急迫,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因为他们都看出了王耀身上有着异于现在同龄人的本分和老实,王耀不像是生活在新时代娇生惯养的孩子,倒像是过去困难时期的孩子,这也是他们都看重王耀的主要原因。 这些老人经历过文化大改革,经历过困难时期,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事情和人,已经活成了人精,看现在这些年轻的孩子的品性一眼就看准。 很多人说现在的孩子聪明,但是也紧紧是在教育程度和现在社会赋予的一些便利而已,在这些真正经历过人世百态的老人们眼中,都是一群好逸恶劳的傻小子而已。 但是王耀不一样,王耀身上有一种沉稳和本分,不浮躁也没有野心,是一种在现在这个社会很难碰见的苗子,而且王耀的天赋真的好,对任何事物的接受能力和审视能力都很出众。 这也是徐峰看重王耀的重要一点,因为要发展,光靠着努力是没用的,还要出众的天赋,祖师爷赏饭吃。 王耀第一次唱屈原时徐峰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天赋不错,在他见过的人中也算中等,再加上那一通对屈原独到的理解,让徐峰一时冲动起了收徒的念头。 从京城回来之后,茅韦涛说了王耀几次亮嗓后的感受,给了四个字的评论,惊才艳艳。 这让徐峰不禁忧喜参半,年少成名不是什么好事,他挺怕王耀的才华太过耀眼会持才傲物或者受到打击夭折,这是一个过来人的担忧,但是高兴的又是王耀的才华或许可以是改变越剧现状的一个机会。 再加上刚才王耀对越剧改革提出的一些建议,更是让徐峰心动。 他本来想把王耀培养成一个剧评人或者剧作人,但是现在王耀似乎有着更大的潜力。 所以他想问问王耀,钱对于他到底是什么概念。 王耀给出的答案,让徐峰很满意。 他能感觉出王耀说的不是场面话,是大实话,同时也能看出王耀似乎真的不是什么贪图富贵的人。 艺人收徒看三点,品性,资质,家世。 一看品性,善倾囊,恶藏技。 品性好的可以倾囊相授因为不会背叛师门,品性差的师父会藏一些技艺,以免后患。 二看资质,资质好的和资质差的教的东西不一样。 三看家世,以前拜师学艺大多数都是活不下去的穷苦人家的孩子,是拼了命学艺养活自己,同时也会有些富贵人家的孩子喜好这个来当个乐子,所以待遇也不一样。 王耀这三点都完全符合一个理想传人的标准,让徐峰很开心,晚年遇佳徒,从此刻起,准备真正的倾囊相授来培养。 徐峰问王耀,要继承还是要发展,就是想问问王耀要选哪条路,见王耀有些不知所措,徐峰笑了笑“小耀,虽然还没真正拜师,但是为师已经把你当成自家孩子了,就不说废话了。” 王耀抿着唇点点头。 “继承,为师会把你送到我姐那里去,她是现在越剧仅存的几位大师之一,以你的资质,学徒五年出来后,在梨园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至少也是你茅师姐现在的地位,登台最少也是省市级别的晚会,甚至还能上春晚,还可以替国家去国际露脸。”徐峰笑着说道。 王耀点点头,听着徐峰接下来说道。 “发展,这个为师会把你留在身边在学校一边系统学习,一边跟着你茅师姐传统学戏,毕业之后可以进剧团,或者你自己找出路,我全力支持你创新,就算你最后失败了,退出梨园行这条路,为师也不怪你。”徐峰笑容慈祥。 王耀一怔,心跳一滞“不能继承和发展一起吗?” 徐峰笑着摇摇头“很难,你知道现在梨园行甚至说连同曲艺行都是一锅粥,站一派就是为国家服务,服从国家的政策。” 王耀眨了眨眼。 “发展需要尝试各式各样的东西,可能会有商业,可能会有其他的东西,这些都不是主流所容许的,现在行内保守派坚持传统,你盲目改革尝试,会被批判,你或许不知道这个批判的力度,简单的一句话,你登不上台。”徐峰沉声说道。 王耀心跳一震“这么严重?” “有句话叫做离经叛道,这个帽子扣下去,太大了,连为师都扛不住。”徐峰无奈的摇摇头“所以发展是一条很难的路,而且回报未必丰厚。” 王耀抿了抿嘴角。 “今天听你说的这些,我像是看到曙光和希望一样,但是都是在伸手不能碰触的迷雾中,朦朦胧胧。”徐峰微微眯起有,眸子里的光忽暗忽明。 王耀也沉默不语。 “其实为师是希望你选第一条的,因为你身上有成角儿的潜质,一旦成了,熬死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你们这一代人做主了,或许就有机会了。”徐峰伸手摸了摸王耀的头,柔声笑道。 王耀身子一颤,他能听出徐峰语气中的一丝丝遗憾。 “我选发展。”王耀沉声说道。 “为师很满意你这个答案,证明我没有看走眼。”徐峰动作一僵,猛然睁开眼似乎有惊喜和欣慰,然后又笑着摇摇头“但是为师还是要帮你选继承,因为发展太难了,太难了。” 徐峰连用了两个太难了,可见其中的无奈和心酸。 “继承也挺难的。”王耀咧嘴笑道。 徐峰看这王耀的笑脸愣住了。 “但是再难,也要有人去做。”王耀笑得温和,语气坚毅。 第一百一十四章 基本功 第一百一十四章基本功 人一旦有了目标就会有了动力,哪怕一腔热血。 王耀已经的心态慢慢从当初一个混吃等死只为了活着而活着的少年渐渐变得有了目标,虽然他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但是他觉得一定是有理由的。 系统改变了他,所以他也不能辜负这份改变。 徐峰对王耀选择时的坚定似乎有些意外,不过转而又有些感动“这些事情先放放,你首要的任务还是学好戏,没有技在身,别的都是虚的。” 王耀谦虚的笑了笑“当然,我会努力学的。” “你跟从小在戏园子里的学徒不一样,可能要更加刻苦一些,基本功理论知识你看过很多书,我就不多说了,明天开始我教你一些专业的基本功。”徐峰笑着说道。 “好的。”王耀点点头。 “这二层的书房里有很多书,我知道你喜欢读书,可以上来翻阅,不过我收集的古书比较多,你可能看起来比较吃力,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徐峰笑着起身,领着王耀向着楼下走去。 “这房子是教育局送的,挺大的我一个人住也冷清,刚好你来作伴。”徐峰说道“不过我平时的生活有点无聊,你可以不用在意,只要你练功结束了,可以自由活动。” “我生活也挺无聊的,就是喜欢看书。”王耀扶着徐峰下楼梯笑道“哦,启功先生还让我多练练字。” “你可是天才,启功先生也看重了。”徐峰笑着推开一层的客房门,空气中还有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家里虽然经常没人,不过我雇了个保姆时常打理,房间都很干净,被褥你就将就一下,明天我让人去买新的。” “我自己买就行了。”王耀打量着这间简洁的房间,满意的说道。 “在你没出师之前,衣食住行都是师父管的,这是规矩。”徐峰笑了笑拍了拍王耀的肩膀“电视我不知道能不能看,你等下自己研究研究,厨房你茅师姐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吃的,我也没看,你要是饿了就去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徐峰的手掌拍在王耀肩膀上,力道很轻,但是却让王耀感受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重量,有些像养父以前每次出去时拍他肩膀时的感觉,让王耀不禁有些晃神。 “我住在靠近门口的房间。”徐峰又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最后对王耀说道“你也早点睡。” “师父晚安。”王耀把徐峰送回房间,在有些宽敞的客厅发了会儿呆,然后四处转悠熟悉了一下环境,顺着香味转悠到了厨房。 大理石餐桌上放着很多塑料袋,有水果有蔬菜,还有一些老年零食,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只烧鸡和一些熟食。 王耀吞了吞口水,准备替师父尝一尝咸淡,手刚伸向塑料袋,一声尖锐的猫叫声在身后响起。 一眨眼的功夫,那只奶黄色毛发蓬松的波斯猫就跳到了桌子上,趴在上面虎视眈眈的看着王耀,碧绿色宝石般的眸子闪烁着冷芒。 王耀以前倒是经常见到野猫,不过那些野猫都是怕人的,这只家猫倒是一副凶悍的模样,似乎在看家一般。 王耀吞了吞口水,对着波斯猫挥挥手“你好啊妞妞。” “喵”波斯猫冷漠的叫了一声,毛茸茸的尾巴晃动了一下。 “你也饿了?”王耀笑眯眯的跟猫套近乎,手伸向塑料袋。 “喵!”波斯猫尖叫一身,肉肉的爪子抓像王耀的手背,猫爪闪烁着寒光。 王耀调教反射般收回手,差一点就被抓到了。 波斯猫看向王耀的目光更冷了,凑到塑料袋前面一副护食的模样。 王耀眨了眨眼,瞄见桌子上的纸抽,抽出一张纸揉成团,然后扔向桌子。 果然波斯猫严重的冷漠瞬间不见,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追着纸团去了。 “蠢猫。”王耀得意的笑骂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方便筷,夹了一块猪头肉放进嘴里,看着在地上抓纸团的波斯猫。 似乎被香味吸引,波斯猫抓了一会儿后停下了动作,转头看着王耀在吃东西,顿时大怒“喵呜”一声扑了过来。 王耀闪身躲过,波斯猫扑了个空,却扎进了熟食袋子里,叼出一片肉,大口的吃了起来。 王耀惊讶的瞪眼睛,看着毛上沾了油渍神情兴奋的波斯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猫吃肉呢,还真是挺神奇的。 王耀舔了舔嘴角凑过去,波斯猫叼着肉白了他一眼,退到桌角。 王耀笑了笑,心想这猫倒不是护食,就是想吃而已。 于是接下来王耀理直气壮的替师父尝了尝熟食和烧鸡的咸淡,当然也分给了波斯猫妞妞一些。 一顿饭下来人猫之间达成了一些好感度,王耀试着摸了摸妞妞的蓬松的毛发,妞妞只是象征性的威胁了一些,但还是让王耀摸了。 王耀还是第一次摸小动物,手感特别好,还带着温暖的触感,摸着上瘾。 似乎被王耀摸烦了,妞妞用爪子抱住了王耀的手腕,冷漠的瞪了它一眼。 原本波斯猫的脸就是一张生气脸,但是下巴的毛发占了油渍后变得有些好笑,王耀轻笑出声,用纸巾擦了擦它下巴的油渍,妞妞却不领情的晃了晃脑袋跳下餐桌梳着毛茸茸的尾巴消失在走廊里。 王耀咧嘴笑了笑,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好,去浴室洗了个澡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间房间住起来跟以前在夏婉柔哪里住起来完全不一样,有一种归属感的感觉。 躺在床上的王耀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倦意,可能是两天一夜没睡,又喝了那么多啤酒的缘故王耀难得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鸟语花香这个词王耀算是有体会了,一大清早就被窗外鸟叫声唤醒,推开窗,窗外种着各色的植物盆栽散发着艳丽,清风送来的再有湿气的芳香让人心旷神怡。 王耀活动了下身子,套上了背心牛仔裤准备出去晨练,没想到徐峰已经起床了正带着老花镜在沙发上看报美妞妞趴在他身边打瞌睡。 “起得这么早?”徐峰听到响动,转头看着王耀笑道。 “师父。”王耀问了声好笑道“习惯了,在学校也经常这个时间起。” “早起是个好习惯,早上的紫气是最旺盛的,对人体很有益。”徐峰笑着点点头,放下报纸起身“走,去院子里练功。” 妞妞抬头看了眼一老一少出门,打了个哈欠继续瞌睡。 戏曲四样基本功,唱念做打。 ‘唱’是指唱功,就是之前王耀教郑晶晶发声练习,咬字练习的那些,戏曲唱腔初期学习有传声和传情两种分歧,有的侧重音色和唱腔旋律的美,讲究唱出韵味。有的则着重中气充沛、字正腔圆,主张首先要唱出感情,只有顶级演员才能将这两点融会贯通,结合起来。 ‘念’是只念白,也成道白,类似朗诵中的旁白,只不过会用戏曲唱腔的说法,是戏曲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根据人物的特点和情节的开展,妥善处理轻重、缓急、抑扬、顿挫的节奏变化,达到既能悦耳动听,又能语气传神的艺术境界。 ‘做’是指表演,包括形体,眼神表情和唱腔配合之类的,通过手势、眼神、身段、步法等的灵活运用,使人物的形象、气质更增光彩。 ‘打’是指舞术,是讲武术舞蹈化套路化,用以表现战斗生活或特定的生活情景。 ‘打’有‘把子功’和‘毯子功’之分。 ‘把子功’类似传统武术舞蹈套路化,打起来有规章十分漂亮,加上一些冷兵器,刀枪棍棒斧钺勾叉等称为‘刀枪把子功’。 ‘毯子功’是一种类似杂技的基本功,翻、腾、扑、跌、滚、摔等在毯子上连续翻滚等套路称为‘毯子功’,有六大类,基本功如倒立,下腰,虎跳等,单筋斗,长筋斗,桌子功,弹板功,软毯子功。 另外还有一些戏曲基础,台步,云手,山膀,等等基本功。 细算下来如果一个人毯子功和把子功都只打一套,也至少需要半个多小时以上的时间,更何况最开始联系基本功时,倒立和虎跳这些都是要练习到脱力才行的,所以以前的戏曲学徒,每天除了练功,没有别的时间。 因为这东西是练出来的,要在联系中一点点琢磨到发力点配合点等等,长此以往经过至少几年时间磨合打磨,把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和发音的喉结打上记忆烙印,才能有舞台上的精彩表演。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替你加油来着 第一百一十五章我替你加油来着 因为有系统的帮助,所以基本功随着王耀接收的知识笑话越多,这些基本功在王耀的肌肉声带等记忆力都已经是成熟了,所以在徐峰的指导下练习的时候,都十分标准,也让徐峰咄咄称奇。 “你真的不是从小练出来的?”徐峰看着王耀鲤鱼打挺加着驴打滚又接了个凌空跟头,十分疑惑的问道。 “我这些是从小练武出来。”王耀扯了个谎。 “怪不得,武术功底出来的基本功会更硬一些。”徐峰点点头笑道“基本功这关你没有任何问题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戏曲专业动作了,上次你身段什么是出来了,但是只有有型没有内秀,只能说学得好。” “那先练什么?”王耀问道。 “我怕教不好,等你茅师姐她们来了再说吧。”徐峰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胡子,他本来想教王耀一些基本功让他先练着,没想到这小子基本功这么扎实,他虽然是喜欢戏曲但是没有天赋也没有嗓子,所以才投身到戏曲教育事业中。 戏曲里面的专业功夫他已经几十年没练过了,自然不敢轻易教,所以只能等更专业的来了。 “那我去买早饭吧。”王耀楞了一下,才活动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不用,等下有人来送早餐。”徐峰笑了笑,扎起马步拿了个云手“要不要跟为师练练太极?” 王耀微微挑眉,心想你跟我谈太极? 不过也不能太不给师父面子,王耀也跟着徐峰打了两招。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 王耀惊讶的发现,徐峰的太极功力比他还高。 徐峰也十分惊讶,王耀这小子的太极打的竟然这么圆润。 “来练练。”徐峰兴致勃勃的对王耀探手。 王耀伸手成刀抵住徐峰的探手。 太极推手是一种最常见的切磋,公园的老大爷也都经常一推就是一上午。 这是一种对于功力深浅测量的最简单的形式。 推手以掤,捋,挤,按,采,挒,肘,靠,八招循环下来的推拉,看似软弱无力的空架子,但是实则像是累加的秤砣一样,越来越重,直到对方承受不住位置。 因为太极就是借力打力,推手恰恰将这些力全部像是几何倍数一样叠加起来一般。 十分钟两人还神色轻松,还在闲聊着。 二十分钟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说话了,王耀有些瘦弱的手臂上肌肉都已经崩了起来,额头也渗出了细汗。 三十分钟的时候王耀已经脸色涨红气喘如牛了,而徐峰只是气息绵长了一些,似乎还游刃有余。 王耀终于知道感受到差距了,这个老头竟然这么深厚的内力。 这时大门突来传来响动声,似乎有人进来了。 “收!”徐峰低喝一声,双手一翻缠住王洛的手腕,王耀只觉得手臂承受的重量像是渐渐震动一般慢慢消失,最后消失不见,徐峰才松开了王耀的手腕。 王耀大口的喘着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对徐峰说道“师父您太厉害了。” “你也很厉害啊。”徐峰得意的捋了捋胡子转头看向门口拎着袋子走进来的人“今天有点晚啊。” 王耀也顺声看去,惊讶的瞪大眼“是你?” 提着袋子的女孩一身碎花长裙,肌肤雪白,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晶莹笑吟吟的看着王耀“你好啊,王耀同学。” 这个女孩是王耀之前在坑刘烟时认识的,他们高中部的另外一个校花徐卿美,联系了一下她跟徐峰的姓氏王耀就得出了结论。 原来是校长家的亲戚啊。 “这是我孙女,徐卿美,你们都是一个年级的应该认识。”徐峰笑着接过徐卿美手上的袋子“先去吃饭吧。” 王耀抓了抓头,对着徐卿美点点头。 “爷爷说收了个徒弟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重名呢。”徐卿美眨着大眼睛笑吟吟的对王耀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是师父的孙女,是关系户。”王耀笑道。 “关系户这个形容可不算好。”徐卿美眸子在王耀穿着背心露出的手臂上流转着“没想到你瘦归瘦,还有肌肉。” 因为刚才推书导致现在王耀浑身血脉沸腾,肌肉都扩张起来,虽然有些瘦弱,但是确实有肌肉的轮廓。 王耀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臂“是啊,我也没想到我有肌肉。” 徐卿美楞了一下,轻笑出声向着屋里走去“你是住在这儿了吗?” 王耀点点头,跟着走了进去“师傅说这样方便教我。” “有个人陪他也挺好的。”徐卿美笑着抿了抿嘴角,这时沙发上的妞妞探出头,看见徐卿美欢快的叫了一声扑到她怀里,在她小有规模的胸口磨蹭着,满脸享受。 王耀脸颊发红的移开目光,去厨房帮徐峰处理早餐。 徐卿美带来的东西似乎不是外面买来的,应该是自家做的,有现磨的豆浆还有烙的饼。 王耀一边吃一边听徐峰跟徐卿美聊天,从对话可以听出爷孙俩的关系不错。 “等下你带王耀去买床被褥还有生活用品。”徐峰吃完擦了擦手说道。 徐卿美瞄了眼王耀点点头“您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好像不缺什么。”徐峰想了想,摇摇头对王耀说道“等下卿美带你去买东西,不要客气缺什么买什么。” 王耀点头“是,师父。” “呵呵。”徐卿美轻笑出声“有人叫你师父,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没大没小,你要叫师叔。”徐峰笑道。 徐卿美楞了一下,笑吟吟的看着王耀,腻着嗓子笑道“小师叔?多多指教哦。” 王耀被徐卿美突如其来的撒娇吓得呛到了,涨红着脸咳嗽起来,逗得徐卿美‘咯咯’笑了起来。 “别欺负老实人。”徐峰笑着拍了拍孙女的头,抱着妞妞去了客厅。 徐卿美撑着下巴看着王耀将桌子上的食物都吃完了,虽然见识过王耀的能吃,但是每次她都觉得很神奇,而且她发现,王耀好像变好看了不少。 “我吃完了。”被徐卿美直勾勾的盯着,王耀险些积食,匆忙吃完后开始收拾起桌子。 “放在哪儿,等下我回来洗吧。”徐卿美说道。 “我顺手洗了吧。”王耀笑道,动作娴熟的把碗筷都洗干净。 “你经常做家务?”看着王耀娴熟的动作,徐卿美走过去好奇的问道。 徐卿美身上有一股跟莫可身上相似但是又不太一样的香味,很好闻,王耀悄悄多嗅了嗅“以前经常做。” 徐卿美眨了眨眼,没继续这个话题,等王耀洗完后带着他除了房子,徐峰应该是去楼上看书了。 “你会骑车吗?”徐卿美指着门口停着的一辆自行车问道。 王耀摇摇头,这个他还真不会。 “那好吧,只能我载你了。”徐卿美笑了笑,开了车锁拢了下裙子坐了上去,因为是女士自行车,徐卿美又是大长腿,所以一下子就支住了“上来吧。” 王耀抓了抓头,侧坐在后座上。 “你侧坐?”徐卿美一怔笑道“我以为只有女孩子才这么坐呢。” 王耀脸一红,赶忙跨坐上“我没怎么坐过自行车。” “好吧,咱们走了,有时间我教你骑车。”徐卿美笑了笑才上脚踏,车子缓缓向前。 王耀手把着后车座,因为风吹的原因,徐卿美身上的碎花长裙鼓起来糊在了王耀脸上,那股浓郁的香气还有少女身体的温度都让王耀身子有些发烫起来,连忙往后仰了一下身子,避开。 后面做个人,徐卿美骑着也没有太费力,可能是王耀本身就不重的原因,不过载着人徐卿美也挺紧张不敢放松摔倒,所以一路上两个人都是紧绷着身体。 到了最近的百货商店的时候,徐卿美已经香汗淋漓了。 “你怎么也出这么多汗?”徐卿美奇怪的看着也满头汗水的王耀。 王耀从兜里摸出纸巾递给她,憋红着脸说“我替你加油来着。” 第一百一十六章 傻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傻子? 2000年的龙国经济相对稳定,但是一线城市已经相对有很多西方式的经营模式的商场出现了,沃尔玛这种国际性综合超市在杭城有了不少分店,大小不一。 王耀是第一次逛超市,发现不但有小卖部的零食,还有菜市场的鲜果,二层还有生活日用品好像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一般,让王耀觉得十分方面。 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关注点似乎不太一样,王耀更在意那些看着新奇的东西,徐卿美则很有目的性的直奔生活区,一样一样的往推车里放东西,先是凉席。 “这个不用了。”王耀连忙把凉席放回去“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买了浪费。” 徐卿美眨着大眼睛看了眼王耀抿嘴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在被褥区看了看,最后看重了一床空调被。 王耀看了下空调被的价格和大小,对比了一下旁边棉被的价格,体积差了两倍,价格只差了二十几块钱,王耀果断的选了棉被。 “喂,哪有夏天盖棉被的?”徐卿美哭笑不得的看着王耀。 “我行李箱有夏被。”王耀腼腆的摸了摸脸颊,把棉被放进推车里。 “这我回去怎么跟老头子交代。”徐卿美十分无奈。 “没事,我跟师父说。”王耀笑道。 接下来路过洗漱用品区。 徐卿美拿起沐浴乳和洗发液,王耀又拦住了,拿起旁边的香皂“用这个就行了。” 徐卿美眨了眨眼,微微鼓起脸颊似乎有些不高兴了“那你自己挑吧。” 发现徐卿美似乎生气了,王耀有些不解,抿了抿嘴唇又拿了一支牙膏“我挑完了,这些就够了。” 徐卿美看了看推车里的三样东西“你还真是挺会过日子的。” 王耀摸了摸鼻子,客气的说道“谢谢。” 徐卿美白了王耀一眼,向着零食区走去。 “这可不是给你买的啊,这是个老头子买的。”徐卿美往车里塞着零食,瞄了眼一脸肉疼蠢蠢欲动的王耀。 “师父还爱吃这些啊。”王耀看着那些高糖高奶的零食,怎么看也不适合徐峰那个年纪的老人吃啊,容易三高啊。 “他抽烟,零食有助于他戒烟。”徐卿美一本正经的说道,伸手抓向棉花糖和爆米花。 王耀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些都是你要吃的才对吧。 王耀跟着徐卿美,目光在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上看着,他还真是从没见过一个小卖部的零食种类这么多,四处看着王耀突然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蹲在隔壁的货架。 凭借王耀敏锐的感官,他能感觉,这应该是个小偷。 不过仔细一看王耀皱起眉,因为那个身影是个穿着有些邋遢的小男孩,骨瘦如柴脸颊也有些脏,倒是不像乞丐不过也差不多。 小男孩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慌张而警觉的蹲在地上看着四周,然后看着面前的零食袋子吞口水,有些脏乱的小脸上满是挣扎和犹豫。 因为超市太大了,几十个货架不可能都有员工看护,所以这些小零食被偷吃是很正常的,王耀以前还见过在小卖铺偷东西的孩子呢。 要是放在以前,王耀一定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但是现在不太一样了,王耀摸了摸兜,转头对徐卿美说道“徐同学,你稍微等下。” 徐卿美停下疑惑的看着王耀向着那个小男孩走去。 “小朋友,你的钱掉了。”王耀走到小男孩身边笑着开口。 王耀走过来的时候小男孩就有点害怕的了,蹲在地上身子发颤,听到王耀的话之后傻愣愣的抬头看着王耀。 王耀手里拿着一张一百元钱,满脸笑容。 小男孩看着那一百元钱,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但是转而又警惕的收回手摇摇头看着王耀“不是我的。” 小男孩的声音有些清亮。 王耀微微挑眉,蹲下身子把钱放在地上笑道“那你帮我在这里等失主吧。” 说完起身向着徐卿美那边走去。 小男孩傻愣愣的看着王耀清瘦的背影,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钱,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王耀他们走远后把钱捡起来踹到兜里嘀咕了一句“傻子?” “你做什么了?”徐卿美目睹了王耀的怪异举动,十分疑惑,尤其是王耀把一百元放在地上的时候。 “没什么,就当做善事了。”王耀笑着推车往前走。 “你很有钱啊?”徐卿美眯起眼打量着王耀的侧脸。 “怎么可能,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嘛?”王耀笑道。 “一百块钱唉,随手给了一个小扒手?”徐卿美蹙着眉问道。 “你知道他是扒手?”王耀一怔。 “当然,杭城很多这个年纪的扒手的,爷爷说他们都是有组织的。”徐卿美小声说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王耀楞了一下,抓了抓头“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因为偷窃而毁了一生。” 徐卿美蹙着眉看着王耀的侧脸“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生活条件不太好。”王耀咧嘴笑道,脸上似乎不见自卑之色“所以我从小跟一般的孩子不太一样,别人每年都有新衣服穿,我的衣服都是我养父改的,破了再补补,很少有新衣服,更别说零食什么的了,所以小时候特别羡慕那些一放学就围在校门口买零食和玩具的同学。” 徐卿美眨了眨眼,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穿着布丁的瘦弱小男孩背着带着布丁的书包,走在路上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街边那些衣着光鲜的同龄人。 徐卿美不禁的心口发堵。 “你可能不太能理解那种感受,明明都是同学,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尤其是在那个年纪还不懂是非。”王耀嘴角的笑意不减“后来有一天,我没禁得起诱惑,跟那个小男孩一样,偷了一袋小浣熊干脆面。” 王耀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缅怀“我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 徐卿美盯着王耀的侧脸,微微蹙起眉。 “因为太好吃了,让我舍不得把袋子扔掉,我养父回来之后发现了,第一次骂了我,平时他对我很严厉,但是从没用那么恐怖的语气骂了个我,我吓坏了。”王耀抿了抿嘴角“那天还下雨,养父托着我,冒着雨去去了那家店,老板都打样了快,看到我们父子两个落汤鸡一样吓了一跳。” 徐卿美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我爸不断的给老板赔礼道歉,并且赔上了五毛钱。”王耀摸了摸下巴,似乎有些害羞“我还记得当时那个老板大叔的表情,哭笑不得还有一丝同情吧,他说他知道我偷拿了那包只是没有拆穿而已怕小孩子有心理阴影,我当时害怕极了。” “后来回到家,我爸跟我说,偷窃是一种最悲哀的举动,甚至连乞讨都不如,而且偷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管理由是什么,只要成功了,就会满足一种怪异的心理,像是种子一样在心里发芽,最后变成一个坏人,他说他不想让我变成一个坏人。”王耀说完微微眯起眼,似乎在掩饰眼角的微涩“那天我第一次看到他哭,他说,没能力让我过上好日子,是他的责任这次的事情,全怪他。” 徐卿美眼底一热,鼻子有些发酸。 “我那个时候才知道,虽然他总是严厉的,但是实际上他一直觉得愧对于我,其实我更害怕的是对不起他,因为我只是一个被他收养的孤儿。”王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清淡“我的人生是被他改变的,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做一个让他骄傲的儿子。” “可是你给那个孩子钱,并没有告诉他偷窃是不正当的行为啊。”徐卿美眨了眨眼。 “因为我当时跟他年纪差不多,知道被戳穿之后会有多么大的阴影,我做不到我养父那样为我的人生负责,所以只能学那位善良的老板,看到了,但是不拆穿,这不能算是一种默许,只能算是一种施舍。”王耀柔声说道。 徐卿美一怔,眨了眨眼“可是这样做是正确的嘛?” 王耀抓了抓头,似乎也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对他的人生负责,只能为他提供些许善意的帮助,因为我的能力真的有限。” 徐卿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对了,你说这种扒手是有组织的,又是什么意思?”王耀皱着眉问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采生折割 第一百一十七章采生折割 对于一个自己生活已经可以用贫苦来形容的男孩,施舍给陌生的小乞丐,还不上乞丐的扒手100块钱,这种事情徐卿美真的有些不是很能理解。 虽然王耀讲的自身例子很感人。 付了账之后出了超市,回去的路上徐卿美给王耀讲了一下有关于扒手组织的事情,这在很多老杭城居民之间并不是什么秘密。 武侠中的丐帮,经常拿杭城作为重要的分舵,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是江南富裕地区,所以早年间逃难过来的难民很多,难民没有正经身份工作也没有田地,就只能沿街乞讨谋生。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组织,而且这种丐帮组织势力越来越大,几乎发展成社会几大毒瘤,连官府都有些无能为力,数来宝这些强制乞讨的手段,就是后期发展的‘文明乞讨’手段。 同时还有一些丧心病狂的人,已经不满足主动乞讨了,而是效仿一些街头卖艺的训练儿童,因为手段不当导致儿童残疾,发现残疾儿童更能激发人们的同情心。 于是有一些丧尽天良的人,为了钱,开始四处买孤儿弄成残疾沿街乞讨。 王耀听后觉得整个人生都不太好了,他也是孤儿,虽然没有流浪过,但是他觉得如果自己当年没有被养父就回来,现在是不是也会跟那些可怜的孩子一样? 细思极恐。 徐卿美讲的这些东西,王耀没有在书本上看到过,现实看到了社会的另外一面一般,不寒而栗。 回到家之后王耀还有些缓不过来。 “在发什么呆啊?”忽然贺赛飞的轻笑声将王耀唤醒。 王耀回过神,扯了扯嘴角起身“师姐您来了?” “怎么了?”发现王耀似乎神色有些不好,贺赛飞捏着王耀的下巴问道。 “没什么。”王耀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昨天买衣服剩下的钱“今天遇到个小意外,花了100,等我下次取钱换给您。” “怎么剩下这么多?你都买了什么?”贺赛飞看着剩下的六百多块,疑惑的问道“我检查检查。” 王耀把昨天收拾好的衣柜打开,里面有着昨天买的衣服和鞋子,随身听是他自己的钱。 “这么多才花了两百多?”贺赛飞十分惊讶。 “这还是被忽悠了呢。”王耀笑了笑。 “你还真是会过日子。”贺赛飞笑了笑“跟徐老住的还习惯吗?” “没什么不适啊。”王耀抓了抓头。 “时间长了你就觉得闷了。”贺赛飞笑了笑,两人上了楼,徐峰和茅韦涛在谈事情,徐卿美书桌边研墨。 一身碎花长裙露出白嫩的手臂,跟手上的乌黑墨石形成强烈的对比,加上她姣好的面容带着一份别样的宁静。 “美美还真是俊啊。”贺赛飞轻笑着走过去,在徐卿美脸颊上抹了一把赞叹道。 “飞姐又取笑我。”徐卿美俏脸微红,娇嗔的白了贺赛飞一眼“好久不见,飞姐似乎越来越漂亮了嘛。” “小嘴真甜。”贺赛飞抿着嘴轻笑,瞥了眼在书架边走动的王耀“你们俩是同学吧。” “嗯,不同班。”徐卿美顺着贺赛飞的目光看了下换上了白衬衫的王耀,美眸闪过一丝异色。 “那他在你们学校应该挺受欢迎的吧。”贺赛飞笑着问道。 “欢迎?”徐卿美楞了一下,王耀之前在学校出名是一定的,但是绝对不受欢迎甚至都有些受排挤“好像也没有,他在学校,挺低调的。” “你们学校女生那么多,男生怎么低调的起来?”贺赛飞笑道。 “额,他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徐卿美手上动作没停,墨石墨石砚台的声音很好听“他之前是,有点猥琐。” “猥琐?”贺赛飞大惊。 “他以前好像又瘦又小身形还有些佝偻,而且总是一个人,看着贼兮兮的。”徐卿美回忆了一下王耀之前在学校的形象,然后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突然变成这样了。” “不会吧,我第一次见他除了有点土之外,好像挺不错的。”贺赛飞疑惑的嘀咕道。 “也就最近一个月吧,他变化特别大。”徐卿美停下手上的动作,润了笔准备写字“可能是老师说的青春期发育开始了?” “那也发育的太晚了。”贺赛飞摸了摸下巴“奇了怪了。” “也可能是他之前装出来的。”徐卿美摊开一本古籍,开始描上面的古体字。 “不过现在是挺好看的啊。”贺赛飞看着王耀在书架下捧着线装古书,眉头深皱的侧脸,轻声笑道。 徐卿美抬头看去,眸子和手腕同时一颤,笔墨在纸上晕开了,心中有些慌红着脸清咳一声,继续认真的描字。 徐峰的书架上的书真的很多,王耀昨天只是粗略的看了下分类,从诗词到史记,正史野史,四书五经还有各种人文传记等都有涉猎。 王耀这次是有目的性的找一些民俗人文传记类,想要寻找一些过去乞丐或者‘丐帮’这种组织的原型记载。 王耀快速翻阅了十几本古籍,最后找到一本清稗类钞,里面有一种事例,让王耀毛骨悚然。 清稗(b)类钞是一本是关于清代掌故遗闻的汇编。从清人、近人的文集、笔记、札记、报章、说部中,广搜博采,仿清人潘永因宋稗类钞体例,编辑而成。 这一卷,正是乞丐,动物卷。 里面有两个记载乾隆年间的奇事,某市有两个人牵着一只狗,狗的体型很大形容是: 前两足趾较犬趾爪长,后足如熊,有尾而小。眼鼻皆如人,绝不类犬,而遍体则犬毛也,能作人言,唱各种小曲,无不按节。观者如堵,争施钱以求一曲。 意思是这只狗两只前脚爪子很长,后脚又像是熊足一般,眼睛鼻子跟人一样,不同于正常犬类,但是全身都长着毛发,会说人话,也能唱小曲。 后来这只‘异兽’引起的官府的注意,县令亲自到场观看后,把这两个人抓了起严加拷打,最后这两个说出了这个‘异兽’是他们‘制造出来的。’ ‘异兽’名为人狗,制作手法残忍到丧尽天良。 把三岁大的小孩子抓来,用手段将皮肤泡烂,皮肤脱落,然后用狗毛敷在上面再上药,等皮肤自然愈合时狗毛已经长在了皮肤里,尾巴是用另外一种药物和狗毛催生,成为犬类模样。 这种制作手段不但过程残忍,而且生存率极低,十几个儿童才能活下一个。 书上把这种手段叫做‘采生折割’。 第一百一十八章 琴 第一百一十八章琴 人在知道了一些完全跟自己三观相悖的事情之后,会变得不知所措和害怕,这是天生对未知的恐惧。 王耀看完后浑身巨颤手,浑身像是被冰水浇过一般透心凉,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和身体的不适,王耀继续看下去。 第二个例子名为人熊,也是康熙年间,某市有一个乞丐牵着一直熊入城,这只熊能写字作诗,但是却不能说话,有人打赏,这只人熊就会写上一首诗词,久而久之有好事者会专门让人熊题字写诗。 有一次乞丐外出,城中有个才子去求诗,人熊却写下一行字,说他是他省人,小时候被人贩子抓走,用哑药把他弄成哑巴,后来猎了一直野熊,用针将他全身肌肤刺穿用熊皮包裹,熊皮跟人皮长在了一起后变成了熊人,几十年为乞丐赚的了数十贯家财。 王耀将书合上,因为他实在没办法平复内心的那种翻涌和暴虐,就像是上次出手打伤那群乞丐时一样,血脉喷张的感觉。 王耀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大口的喘了两口气脸色苍白。 这些东西是他以前在图书馆里从未了解过的人性之恶,做哪些恶丐在金钱和利益的趋使下已经丧失了人性,变成了一只怪物,从古至今不知酿成了多少人间惨剧,家破人亡。 这书里记载的几个被拐卖的孩子都是出身不错的家庭,要不然也不会读书识字,所以才会被这些丧尽天良的坏人盯上。 王耀不禁有些不寒而栗,原来在古代读书,会有这么大的风险。 王耀大脑飞速的运转了很久,最后渐渐平复,看了眼还在讨论事情的徐峰和茅韦涛,没有去打扰,顺着墨香看向写字的徐卿美那边,正好贺赛飞跟他招手。 “你不说你会画画写字吗,觉得我家徐妹妹的字如何?”贺赛飞揽着王耀的肩膀笑道。 贺赛飞身上的香水味让王耀的感到了一丝安心,低头看向徐卿美在描的字。 女人和男人的字很容易分辨,跟生理构造也有一些关系,大多数男性的字叫松,外放,女性的字则紧,内敛。 徐卿美的字很娟秀,透着一股常年写字练出来的沉稳,就算被王耀盯着,落笔也不颤。 但是那些字,王耀竟然不认识。 “这是什么字?”王耀看着那些他记忆中找不出的字,顿时觉得自己是个文盲。 “这是古琴谱,不是字。”贺赛飞娇笑着敲了敲王耀的头“是古人用来记录琴谱创造出来的文字琴谱。” “可是这怎么读?连读音都没有。”王耀不解。 “古琴谱是根据象形字创造出来的。”徐卿美放下笔解释道,指着她刚写完的那个字,下面一个‘木’和‘一’上间一个‘拙’下面一个‘四’组成的怪字“这个字要从两个方面分析,上面是左手的指法‘拙’是推指法,那个‘四’是第四根琴弦,下面的‘木’是抹指法‘一’是第一个琴弦。” 王耀听完解释之后瞬间有一种自己果然是文盲的错觉,目光看向那本有些泛黄的古琴谱。 “宿主触发‘古琴减字谱’任务,收集古琴文字琴谱基础资料(0/100)” 好几天没出现的系统又出来了,让王耀险些忘记了它的存在。 琴棋书画并成为雅人四好,是从古至今中华文明最具有代表性的四大文化,都带有着几千年文化的厚重。 王耀领略过书画的文气后,现在对琴谱有着特殊的亲近感,他看着徐卿美描琴谱,感觉跟书法类似,但是又迥然不同,写书法的时候会不能的精气神合一书写,但是王耀觉得描琴谱时的感觉,好像更加自然放松,宛如置身凡尘外的一种感觉。 平静,这是王耀看着徐卿美描谱时最大的感受。 王耀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徐同学,能不能教教我?” 徐卿美手腕一抖,手笔笑道“当然可以啊。” “你是想学描谱,还是想泡妞呢?”本来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剥着橘子的贺赛飞秀眉一挑,翘起的白腿晃动了一下娇笑道。 徐卿美和王耀同时脸颊一红。 徐卿美嗔恼的白了贺赛飞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给王耀“这是初级谱,里面有古琴指法几十种,你先描这个吧。” 徐卿美说着又蹲在从桌子底下的藤桶里抱出一堆似乎遗弃的废稿纸“这些都是老头浪费的稿纸,咱们用这个练习吧,描谱比较废纸。” 王耀点点头吧那些废纸整理好,大多数都只写了一个比划就不要了,可见徐峰对书法倒是有一股执着。 不过也挺浪费的,一张宣纸几分钱呢。 王耀从后腰掏出上次聚宝阁送的一支软毫。 “你这是有备而来啊。”贺赛飞楞了一下,笑道。 徐卿美也目光奇怪的看着王耀,哪有人随身带着毛笔的? 王耀赶紧解释“启功先生让我随身带着笔,这样能在闲暇时期感受到笔上带的气。” “封建迷信啊。”贺赛飞眨了眨眼。 “姐姐慎言。”徐卿美正色道“古人云提笔撰文为命笔,含沙射影为曲笔,龙飞凤舞为妙笔,笔下有神,不可妄言。” 贺赛飞塞到殷红嘴边的橘子僵住了,眨了眨眼“见了鬼了,你们两个小的还夫唱妇随起来了?” “姐姐瞎说什么呢!”徐卿美俏脸微红,无奈的嗔道,瞄了眼王耀。 见王耀正在认真看着那本描谱简意,手中毛笔放在砚台里润笔,神色并无异常,不禁心情有些微妙。 其实王耀倒是没注意到贺赛飞的调侃,因为他正在认真的把那本书看完,三十几页,不到一分钟就看完了,了解了一些基础的姿势,比如‘木’代表着右手食字向内弹,指法为抹。 王耀润饱了墨,提笔在第一张纸的左上角画了个圈,然后开始按照徐卿美描的那本古琴谱描了起来。 徐卿美惊讶的看着王耀的手臂像是一台机器一样定在半空中丝毫不动,手腕微微颤动,软毫笔尖下就出现了一个个漂亮的字,而且速极快。 练习书法的人都知道,书法是以慢为主的,一笔一划都要深思熟虑才行,因为构造,排列意境什么都要考虑,很少有王耀这种‘速写’的方式,而且还很漂亮。 那些字大小一致,徐卿美怀疑字与字的间距都一样,让她芳心巨颤。 “你是复印机吗?”贺赛飞愣愣的看了一会儿,眨着大眼睛说道。 “咱们还是别打扰他了。”徐卿美回过神,按耐着心跳拉着贺赛飞去了另外一边,坐在一张红木琴桌边,掀开蒙在古琴上的遮布,露出里面一张漂亮的古琴。 贺赛飞深吸了一口气“好像。” 这架古琴是由传闻中的奇楠木做成的,自然香气异常。 徐卿美抿嘴笑了笑,看着这张古琴满眼喜爱,素手在丝滑异常的琴弦上抹了一下,琴弦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徐卿美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灯罩,左手勾弦,右手拨弹。 很多人将古筝和古琴傻傻分不清楚,以为是一种东西,但是其实不是的。 首先是琴弦,古筝21弦,古琴只有7弦,其次是徽位,这个只有古琴有,徽位能够使一根弦发出至少八种不一样的泛音,虽然古琴只有七弦,但是细微的变化却无穷。 然后是声音,同样是蚕丝为弦,古筝的声音要显得清亮活泼,声音向着四面八方散去,但是古琴却带着一种有些沉闷沙哑的厚重感,不是散去而是绕着琴身回荡。 古琴的声音,听着很缠绵,很悲伤,很低调,很内敛。 荡气回肠这个成语,就是出自宋玉抚琴,千古美男宋玉一首高唐赋都是因为出自古琴,还有阳春白雪,曲高和寡都跟这位千古美男抚琴有关系。 所以古琴的声音是很特殊的不同于任何乐器的那种感觉,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就很抓耳,但是让人很不适,因为有些压抑,但是一曲过后,就真正的能感觉到什么叫余音绕梁了。 徐卿美十指修长,或拨弹,或勾勒,或平抚,宛如两只游戏花间的蝴蝶一般美丽,指间弹出的悠然宛如,仿佛让音律传达的地方都变成了一片河流旁。 这是古琴中很有名的流水。 古琴的传意是所有乐器中最能打动人心的,不但能有听觉的模仿还能通过表演者的心境表达出不一样的情景在听众脑海中。 这首流水不同的人来弹奏就会有不同的情景,有的奔腾不息如同好汉江河,有的平地起惊雷绵延不绝如同悬空瀑布,有的则是像是潺潺细水,叮咚悠扬。 徐卿美弹奏的这首流水就给人一种小溪潺潺,幽静活跃的感觉。 王耀的笔不自觉的跟着曲子开始变化,行字之间完全被曲子带歪了,他本来的字体是工工整整的,但是从琴声响起的时候,不自觉的变得柔和婉转了,也让他从某种发泄的情景中回过神来。 正在讨论剧团事情的徐峰和茅韦涛也停了下来,听着徐卿美的弹奏,面露欣慰。 对于这个孙女,徐峰一直是很骄傲的,耐得住寂寞能学习一项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人提及的古乐,还有描那些繁琐枯燥的琴谱。 “美美的琴弹得越来越好了。”茅韦涛赞叹道。 “还凑合。”徐峰得意的笑了笑,看见王耀还在写字,微微挑眉起身走过去,看着王耀写的哪一张满满的琴谱。 一张四方形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工工整整像是印刻一般罗列在上面,让人有种密集恐惧症的感觉,但是徐峰却在这些除了结构之外,笔画基本没有变化的字里看出一丝暴躁。 徐峰不禁皱起眉,看着已经停下笔细细听琴的王耀。 这孩子怎么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易子而食 第一百一十九章易子而食 世界上最难控制的东西,是自己的思维,或者说思维产生的情绪,所以很多人说,控制情绪,是人类成熟的开始。 情绪这个东西看似只存在于自己的思维中单方面,但是情绪跟香味一样,会慢慢传播的,从表情开始,到身体的血液甚至每一个毛孔,都会因为不一样的情绪,而出现细微变化。 所以小孩子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成年人的喜怒哀乐都藏在眼睛里,而还有一些人,会把这些情绪表现在字里。 王耀的字,徐峰就看到一种暴躁和不安,看似规规整整,但是实际上十分不平静,跟本应该描谱时那种精心养气氛围不一样。 所以徐峰知道,王耀一定是遇见什么心结了。 徐峰把王耀手里的毛笔拿过来,王耀回过神,对着徐峰微微躬身让出位子。 徐峰润了墨,在宣纸剩下的很大一块,描下一个巨大的琴谱,几乎把剩下的位置全占了,原本那个位置王耀可以再写上二十个谱的。 王耀一怔。 “描谱不一定要工整。”徐峰说着又写了个笑得“跟琴声一样,有高有低,阴阳顿挫随意为之,这样才是描谱,你那只是抄书而已。” 王耀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描谱是古人为了把音节记录发明的,但是音节好记录,音调也有方法,但是音意很难记录下来,所以古谱大多数都是大小不一,正斜歪曲都有为了能记录下当时演奏时的琴意。”徐峰又描了几个,填满这张宣纸所有的位置后放下笔“笔不错。” “是别人送的。”王耀说道。 “你的字更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咱们师徒以后有事情做了。”徐峰笑了笑,看向琴声渐歇的徐卿美“觉得如何。” 王耀抓了抓头,沉吟片刻说道“很好听,连我都被带进去了。” “孔子说琴,习其曲,得其志,得其人,美美已经到了得其志的程度了,所以你的字被她带歪了。”徐峰笑了笑“倒不是你书技不精,也不是她琴技高你,只是你有些分心了。” 王耀微微皱眉,抿起嘴角。 “真好听,听了几十遍了,感觉还是好听。”贺赛飞笑吟吟的看着徐卿美。 “飞姐是在吐槽我只会一首曲子吧。”徐卿美瞄了眼王耀的方向,嗔道。 “你这一首曲子,你飞姐一辈子也难学会了。”茅韦涛走过笑了笑,伸手勾了两个音,笑道“好琴就是好听。” “看来还不是我弹得好。”徐卿美鼓起脸颊嗔道。 “已经很好了,再接再厉。”茅韦涛笑着捏了捏徐卿美的脸颊,转头坠贺赛飞说道“走吧。” “聊完了?老头子答应了?”贺赛飞眨了眨眼,看向徐峰。 “先沟通沟通,实在不行再说。”徐峰背着手说道。 贺赛飞蹙起眉要说什么身边的徐卿美把她拉了起来“飞姐我送你。” “哎哎哎,死丫头你别跟我你爷爷一样赶我走啊。”贺赛飞羞恼的叫道,还是被徐卿美和茅韦架了出去。 “师弟你今天先歇一天,我明天过来教你身段。”走的时候茅韦涛还不忘交代一声。 三个女人走后,房间似乎都冷淡了不少,只剩下徐峰和王耀师徒二人。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徐峰看着王耀问道。 “啊?”王耀一怔,有些犹豫该不该跟徐峰说道。 “如果师徒之间不能交心,那这段缘分也不会太长久。”徐峰沉声道,面色有些严肃。 王耀身子一颤,抿了抿嘴角“师父知道采生折割吗?” 徐峰一怔,皱起眉“你从哪听到这么恶毒的东西?” “我跟徐同学去买东西的时候,遇见了个小扒手,徐同学说这种小扒手都是有组织来历的,我回来的时候就查了一下,发现了这个词。”王耀轻声说道。 “应该不止是这么简单吧。”徐峰眯起眼,苍老深邃的眸子盯着王耀的表情“如果只是简单一提一个小插曲,你不会想到找相关的东西吧,因为采生折割是乞丐的事情,轻易不会联想到扒手。” 王耀一怔,抬头错愕的看着徐峰,没想到这个老人心思这么缜密“我在京城,遇到了点小麻烦。” “你茅师姐可没说。”徐峰皱起眉。 “是我跟同学出去的时候,碰巧遇上的事情,被一伙无赖乞丐缠住了。”王耀抿着唇说道。 “然后呢?”徐峰继续问道。 王耀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没事,就说明那些乞丐出事了。”徐峰沉声道。 王耀呼吸一滞,点点头“事情有些荒谬,那伙乞丐目的不是我们,只是碰巧招惹了,事情闹大了,惊动了两位副局长级别的干部。” “郑晶晶的家庭在京城确实有些背景。”徐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应该是无意间触碰到人家当地蛇办公了。” 王耀神色怪异的点点头。 看着王耀的脸上,徐峰微微挑眉“那个乞丐死了,当了替死鬼?” 王耀再次点头。 “你是因为这个变得暴躁?”徐峰神色变得温和起来。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好,但是又说不上,那些残忍的手段让我想起来以前街上遇见的那群残疾乞丐,虽然那个乞丐作恶,但是毕竟是条人命。”王耀抿着唇,眸子里有些不忍。 “我很高兴,我的徒弟是个善良的人。”徐峰露出笑意,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心存善念才能存于天地间,不折腰不亏心。” 王耀点点头。 “但是生于这个天地,更要知道一个字,命,这不是人命,是命运的命”徐峰说着在纸上写了一个命字“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命是口和令组成的,古代值得是君王上位者发布命令的意思。”王耀有着汉语基础,所以说基本的文解字他都懂。 “没错,命这个字,从来就是有人掌控的。”徐峰点点头“从象形字解说,就是一个对着一张嘴跪拜,但是上面的 ‘人’和‘一’组成的三角形是什么你知道吗?” 王耀蹙起眉不确定的说道“是‘合在一起’的意思?” 徐峰露出笑容“你真的看过不少书,没错,就是合,所以这个命字也代表着认同,还有种说法,人一叩首,就是命字。” 王耀有些糊涂,徐峰跟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所谓生命,人命,在某些逻辑面前,都是掌握在别人手上的,你只能认同。”徐峰轻声说道。 王耀心头一颤。 “人太脆弱了,看似强大,但是在自然面前依旧渺小的可怜。”徐峰笑了笑“所以你觉得痛心的人命,或许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并不是所有的命运,都可贵。” 徐峰的话像是一道惊雷一下在王耀脑海中炸开,身子一颤后退一步,错愕的看着徐峰。 徐峰看着满脸惊愕的王耀,轻轻叹了口气“其实那个三角,放在今上,是代表时间,在时间和命运面前,人做的只有服从和认同。” 王耀猛然摇摇头“这只是拆字的解释而已。” “但是古人创造出这个字,就是它本身的意思。”徐峰笑了笑“而且现实中去理解这个字,你会更加绝望。” 王耀瞪大眼睛。 “我知道你生活的很拮据,但是跟我小时候比起来,你幸福太多了。”徐峰笑容有些恍惚,带着伤感“我小的时候,祖国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代,粮食的匮乏造成了大量的饥民灾荒,你能在词典中找到一词,易子而食,在我小时候是最仁慈的事情了。”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易子而食,这个成语太恐怖了,甚至比那个采生折割还要可怕。 战国时宋城被围,城内无粮食,人们为了活命不得不将儿子当做粮食,但是自己的孩子不舍得吃,只能跟其他人交换孩童当成粮食。 真正的人吃人。 王耀听后汗毛倒起。 第一百二十章 突破 第一百二十章突破 “再面对饥饿和死亡的时候,人的脆弱会让人,不是人。”徐峰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王耀一般。 王耀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起来。 “所以不要为那个不是因为你而死去的乞丐愧疚,人各有命。”徐峰柔声说道“现在的人不会因为饥饿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是会因为利益出卖自己的良心,现在你看到的大多数乞丐,都是这种人。” 王耀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天犹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不要为这些事情苦恼,你要相信人各有命。”徐峰笑着说道“你在书里看到的采生折割,现在还存在,但是已经很少了,国家富裕起来,没有了饥饿,没人愿意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也被警察抓了起来,但是乞丐还是有的,美美说的组织也存在,但是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 王耀眨了眨眼,虽然还有些心慌,但是原本那股无名怒火似乎被熄灭,心中不禁对徐峰升起一丝敬意,几句话就把他刚才的焦虑去除了。 “你愤怒,说明你善良,但是你暴躁确实有些冲动了,任何事情都讲究四个字,事出有因,这个很重要,因为世界上没有什么单纯的事情,你要客观的去看待分析,这样才能确保自己不做错事,你年纪还小,等慢慢走上社会就有体会了。”徐峰笑了笑。 王耀点点头,对着徐峰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我知道师父。” “师父跟你说这些,要告诉你两件事情,第一看待事情要客观,第二你要分得清善恶,采生折割那种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去伤害他人身体,这是一种最大的罪恶,在任何朝代,十恶不赦中,支解人造畜蛊毒、厌魅排名第五不赦,罪名为不道。”徐峰转而义正言辞的说道“如果遇到这种人,报警交由警方处理是我们必须做的事情。” 王耀用力的点点头。 徐峰笑了笑,又叹息道“另外关于你碰见的那种孩童扒手,大多数都是拐卖而来的。” 王耀微微挑眉。 “有很大一部分是女孩,重男轻女遗弃在医院,最后卖给了人贩子插标卖首,还有一些是拐卖,你看到的那些出来自由活动的,至少已经被洗脑成功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有些时候,大家明知道这些孩子是无辜的,但是真的抓不住那些人贩子的把柄,我有个朋友以前是干刑侦的,在任期间在杭城破获无数重案要案,唯一的失手就在于人贩子,他们把孩子训练的跟机器人一样,不管威逼还是利诱就是不说他们是被拐卖来的,所以警察一点办法都没有。”徐峰叹了口气“这也是法治社会的一个弊端,只要没触犯法律总是有漏网之鱼。” 王耀咬着唇,心情有些沉重。 “所以我有的时候看见这个孩童乞丐,都会多给一些钱,他们赚的多了,期望那些人贩子也会对他们和善一些。”徐峰满脸无奈“这是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 王耀眸子里闪烁着异色,似乎有些不死心“真的无能为力吗?” “我不知道?”徐峰摇摇头“或许有,但是我真的想不出。” “以暴制暴。”王耀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徐峰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流氓地痞有多败坏,他们没有基本的道德观念,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就算你不怕,但是你身边的人呢?” 王耀心中一颤。 “这个世界上的善只有一种,但是恶却有千千万万种,数之不尽,去之不绝。”徐峰轻笑着摇摇头“这下你知道,我们这些文艺工作者的重要性了吗?” 王耀一怔。 “我们在舞台上表演,用表演的形式传播着善恶观念,让所有人知道坏人终将是会受到惩罚的,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是正义永远不会缺席,弘扬这些,是我们文艺工作者的天职,或许现在的影响不大,但是一旦善良的种子在下一代开花,那么你在书上看到的采生折割就真的只是一段记载了。”徐峰笑眯眯的说道,满是褶皱的脸上散发着温和的神采。 一种不知从何生的使命感让王耀浑身觉得暖暖的,连血液都流动的快了几分。 “这个世界需要你。”徐峰拍着王耀的肩膀笑道。 王耀咬着唇腼腆的笑了笑“师父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徐峰大笑起来“不是忽悠,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一下子变好的,也不是一下子变坏的,是要很多人的努力改变的,所以你才有努力做一个好人。” 王耀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再给你说一下这个采生折割的缘由,大汉皇后吕雉你知道吧。”徐峰说道。 王耀点点头。 “刘邦晚年宠幸的戚夫人在刘邦死后被削成了人彘,以惩戒她得势时的妖言惑众给吕雉带来的伤害,这本身是一种酷刑用来惩罚犯人震慑罪恶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些穷凶极恶的人,利用残疾来博取人们的同情心,来换取利益。”徐峰满脸严肃“利用他人的善良来滋生自己的罪恶,这是一种人类的原罪,不可饶恕,因为已经丧失了人性,跟畜生毫无区别,人之所以有别于畜生,就是在于人性,这是底线不可逾越。” 王耀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易子而食。” 徐峰嘴唇动了一下“同样不可饶恕,但是易子而食有一个前提,是双方自愿而非强迫,任何以强迫为前提的,都是一种罪恶,但是同样是不可饶恕,只不过前者是会在悔恨的梦魇中忏悔,后者应该处以极刑审判。” 王耀摸了摸下巴,沉默的点点头。 太复杂了。 徐峰一番开解让王耀胸中那股暴虐散去了,转而有些忧虑,他突然觉得似乎自己一定能做些什么,徐峰有一句话他很认同,文艺工作者确实有着传播正确善恶观念的作用。 王耀觉得握紧手里的笔杆,想了想迟迟没有下笔。 徐峰看着王耀似乎有所收获,静静的站在一边也不打扰。 王耀握着笔足足站了五分钟,额角渗出了丝丝密汗,依旧无法落笔。 徐峰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连呼吸都缓慢了不少。 王耀脑海中翻涌着无数思绪,始终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就在他想放弃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手腕翻动。 徐峰微微挑眉定睛一看,露出惊愕的神情,看着王耀三笔勾勒出的那个字。 那是一个‘命’字。 徐峰在那个字上看到一股强大的生命力,而且没有丝毫的顺从,反而有些叛逆。 徐峰捋了捋下巴,笑着摇摇头。 王耀也咧嘴,露出一个傻笑。 ‘宿主书法突破到中级,奖励兰亭序李斯石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六礼束脩 第一百二十一章六礼束脩 幸福总是来的猝不及防,原本王耀以为自己要再有一个多月才能把越剧升到中级,没想到第一个升到中级的技能竟然是书法。 而且还是只写了一个字。 王耀左右看着自己写的那个‘命’字,却有些看不懂了。 “这个字写得不错。”徐峰开口说道。 王耀抓了抓头“我刚才想写一个善字的。” “一个好字,带着灵气的字,一般都是随性而至,所以草书在书法中一种备受追捧,就是这种从心所欲的感觉,让文人向往,估计是你刚才进入了状态。”徐峰笑着说道“要不然以你现在的笔力,是写不出这个字的。” 王耀憨笑了下“还请师父指教。” 之前王耀的水平在初级书法的五个步骤中,涂鸦,描红,临帖,背贴,随心所欲。 王耀一直处于背帖子和随心所欲,现在有所突破,基本上可以慢慢触摸到书法真正的入门境界了。 “书法可以归拢为三个境界,成胚,成器,不器。你这个字,属于成胚这个境界,已经有了灵气,但是只是一点点,跟你本身的阅历浅有关系,这个字是刚才你从咱们对话中整理出来的,就像是一个理论假想,等这个理论假想慢慢在你的人生中实践历练,你再写这个字,就会不一样了。”徐峰笑了笑“书法的学问深,穷极一生可能为不能摸索一二。” 王耀恭敬的点点头“我会努力学习的。” “今天咱们师徒两个就描谱吧,还能说说闲话。”徐峰笑了笑,从笔筒里拿出一直笔杆颜色有深浅的软毫,从笔杆的漆面颜色就能看出来,这是一支被汗水浸透几十年的笔。 徐峰从一边跟王耀描谱,一边给他解释这些谱的意思和古曲的典故。 每一首古曲,都有一个他描述的故事。 徐卿美抱着妞妞回到楼上,见师徒二人都在描谱,打了声招呼下楼做饭了。 徐卿美会做饭也让王耀十分惊讶,尤其是吃了之后顿时觉得,以后娶了徐卿美这样的老婆,眼福口福都不浅啊。 虽然一天都是在描谱中度过的,看似枯燥,但是王耀却感到一股不同于以前死读书时的充实,果然有人言传身教就是不一样。 晚上也是徐卿美做饭,吃完晚饭后背她爸爸就走了,也就是徐峰的儿子名为徐乾,跟徐峰不同,徐乾是一个商人,给人的感觉就有些笑面虎,没有徐峰身上那种书生气,很事故。 王耀现在也会看人了,虽然还不到相面和望气那种玄妙,也能从言谈举止察觉对方的一些性格品性。 对于徐峰收了徒弟,徐乾也很意外,但是王耀聊了两句之后对他印象不错,还塞给王耀500块钱见面礼,弄得王耀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徐峰让王耀收下的。 一天过去,王耀晚上又跟徐峰打了套拳,徐峰睡后王耀在二楼继续读书,他准备抓紧一切时间,把二层的书都看遍了。 抽空进了躺复兴空间内,明显的感觉到空间似乎大了很多,代表着书法技艺的黑墨玉石比其他的玉石高出半寸,十分明显了。 文明:中华技艺类 种类:书法(中级):熟练度(1100/10000)李斯石刻兰亭序湖笔:紫毫笔基础资料 绘画(入门):熟练度(3/1000)国画基础 描了一天的谱,至少写了近两千多个字,熟练度才涨了这么点,可见死练字是不行的,还要想今天徐峰教的一样,体悟。 不过声望值倒是让王耀十分满意,已经到了五万四千多,从京城回来之后可能梨园行那些同行把他成了赵骊蓉干儿子的事情传开了,再加上昨天在同学会上的表现,如果稳定的话,每天5000以上的声望应该可以增长,十天就到了给系统升级的时候,王耀很期待,系统升级完能带来什么。 花了两千声望值抽奖,把抽到的生长药水都吃掉,王耀准备开始熬夜苦读了。 现在的他比之前更有动力了,因为有了更大的目标和压力了。 渐渐的王耀似乎形成了规律,白天跟着茅韦涛或者贺赛飞练习身段,或者跟徐峰写字听徐卿美弹琴,晚上熬夜看书,有时候扛不住了就睡一会儿,吃点生长药水补充精力。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王耀接到了郑晶晶的电话。 废寝忘食的努力学习让王耀差点忘记了郑晶晶,不过更惊讶的是郑晶晶主动给他打电话。 “考试成绩出来了。”郑晶晶在电话里说道,语气依旧清冷。 “啊,我听徐同学告诉我了。”王耀瞄了眼远处跟妞妞嬉闹的徐卿美。 “徐同学?”郑晶晶疑惑的问道。 “我现在住在师父家,咱们学校的徐卿美是他的孙女,你也不知道吧。”王耀笑着说道。 “哦,这样啊。”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郑晶晶开口说道“那你现在应该过得不错。” “师父对我很好。”王耀憨笑道。 “那没事了,就是老师让我通知你考试成绩。”郑晶晶冷冷的说完,要挂电话。 “那个,我上次答应教你基本功来着。”王耀赶紧开口。 电话另外一边的郑晶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本来就是想质问一下王耀,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过她给她打电话教她基本功的。 “哦?我忘记了。”但是郑晶晶抿了抿嘴角,假装疑惑的说道。 “啊?那你还学吗?”王耀小心翼翼的问道。 “再说吧,我师父说过几天定个日子正式拜师。”郑晶晶说道。 “有这事?没听茅师姐说啊。”王耀嘀咕道。 “是我拜师。”郑晶晶轻哼道“好了,没事我挂了。” “那我帮你准备下拜师用的东西吧。”王耀又急声道。 “师父没让我准备东西啊。”郑晶晶疑惑的说道。 “我最近从书上看的,叫做六礼束脩,芹菜寓意勤奋好学,莲子代表苦心教育,红豆代表鸿运高照,红枣代表早早高中,桂圆代表功德圆满,还有腊肉。”王耀说道。 “前面的我都听说过,结婚时也有,但是腊肉是干嘛的?”郑晶晶好奇的问道。 “额,书上说这个就是弟子的心意,古代不流行送钱,所以就送腊肉了。”王耀摸着鼻子解释道。 “”郑晶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腊肉要去熟食店买吗?” “要不,就换成礼金?”王耀小声说道。 “我怎么知道?是你说要拜师礼的。”郑晶晶语气有些娇恼。 似乎以为郑晶晶生气了,王耀紧张了起来“那个,我再研究研究,日子定了我提前帮你准备。” “好吧。”郑晶晶应了一声。 “那,再见?”王耀吞了吞口水,电话已经挂了。 郑晶晶那边挂了电话趴在床上痴痴的笑出声。 正好敷面膜路过的郑妈妈看见最近一个星期都闷闷不乐的女儿突然在床上打起滚儿来,不禁十分好奇“闺女啊,有啥喜事?” “吓我一跳!”郑晶晶抬头看见敷着面膜的郑妈妈,轻呼一声,抿了抿嘴角的笑意“没什么,看到个笑话。” 郑妈妈满脸不信,看了看床上的还在亮着的手机,笑眯眯的凑过去。 郑晶晶神情一僵,赶紧抢过来嗔道“妈!” “死丫头!是不是谈恋爱了!”看着女儿难得这么慌张,郑妈妈的八卦魂燃烧了起来。 郑晶晶俏脸一红,轻哼道“乱说什么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安贫乐道,为富不仁 第一百二十二章安贫乐道,为富不仁 另外一边的王耀挂了电话也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恨不得用墙撞头,满脸懊恼,心说自己真是笨。 “怎么了?”徐卿美倚在门口看着王耀翻跟头,疑惑的问道。 “啊?没事。”王耀脸一红,轻咳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徐同学我出去一趟啊。” “快吃午饭了。”徐卿美说道。 “来不及了,有点急事。”王耀憨笑着,把练功用的背心脱掉,露出精壮的上身。 最近这一个星期王耀的身材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可能是身高也长高了一些,身上的肌肉也越来越明显,而且皮肤嫩白如玉一般,还有着光泽加上肌肉的线条,显得十分诱人。 徐卿美脸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没忍住偷瞄“什么急事啊?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就是一些私事。”王耀系着衬衫的扣子笑了笑,背上自己的包摸了摸徐卿美怀里妞妞的头“我走了,帮我跟师傅说一声。” “手机带了吗?”徐卿美有些放心的叮嘱道。 “带了,放心。”王耀笑着挥挥手,出了家门。 徐卿美抱着妞妞叹了口气,看了看空荡荡的房子,以前也都是空荡荡的,怎么今天觉得特别冷清? 王耀坐着公交车摇摇晃晃奔向l区他要去拜访一下金闻声老爷子,一直想去但是最近太沉迷学习忘记了。 现在有些钱了,王耀买了不少吃的,还买了一瓶五粮液去拜访。 拎着东西敲了敲门,好一会儿才有人回应,王耀一听着有些沉闷的声音,心中一沉,上次来老爷子声音还清亮中气十足,这次怎么暮气沉沉的。 大门打开,金老爷子依旧是那件老头衫,只是脸色有些难看,无神的眸子看见王耀后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爷们儿来了!快进来。” 王耀来不及打招呼,进了院子把东西放在石桌上,拉住金老爷子的手腕搭在他的脉上,眉头深皱。 金老爷子被王耀的动作弄楞了一下,轻笑道“怎么,你小子还会看病,咳咳。” 说着老爷子清咳起来。 “您这是热伤风了啊。”王耀扶着老爷子进了屋躺到床上“吃药了吗?” “只是小病而已。”金老爷子笑着摆摆手,捂着嘴清咳了两声“你要是不提,我都快把他忘了。” “很长时间了嘛?”王耀满脸焦急,再次重新的号了号脉“您年纪大了,小病也要当大病瞧。” “没那么娇气,什么病没见过?只是一个伤风罢了,前些天下雨,受了点潮气,行了别说我了,你怎么样?考试如何。”金老爷子拍了拍王耀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在意。 “考试完了,您歇歇,我去给你泡点东西。”王耀说着起身出了屋子奔向厨房,烧了锅开水切了点姜丝和白糖放进去,煮了一锅姜糖水端了回去。 “你倒是知道不少土方子。”金老爷子看着王耀端进来的姜糖水,笑着说道“这热伤风真的不算什么大病。” 热伤风确实只是夏天比较多见的感冒罢了,但是重点在于金闻声年纪已经大了,心肺能力跟不上了,如果不治疗硬抗的话,对老年人的免疫系统伤害很大。 “病无小病,您老不知道啊?”王耀笑了笑用勺子搅着姜汤“您现在可不是硬碰硬的年纪了,得要学会保养。” “我这年纪还可以。”金老爷子笑了笑“行了,我尝尝。” “还烫呢。”王耀摇摇头,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家里有电话吗?” “有,不过我不经常用。”金老爷子说道。 “我给您留个电话,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王耀放下碗,在桌子上把自己的手机号写了下来。 “新买了手机?”金老爷子接过之后笑道。 王耀给金老爷子说了自己在京城的机遇,让金老爷子十分高兴。 “真的见到启功先生了?”金老爷子两眼放光。 “您先把这个喝了。”王耀把手里凉了的姜汤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接过后皱着眉喝了进去,虽然有糖,但是姜汤依旧不太好喝。 “见到了,我还认了个干妈,赵骊蓉。”王耀笑道。 “噗!”金老爷子一口水喷了出去。 王耀闪身躲过,拿出纸巾给老爷子擦嘴“这么激动干啥?” “咳咳咳,认了干妈?还是小赵?”金老爷子十分惊讶。 “怎么?您也认识?”王耀笑了笑。 “以前确实认识,在一个戏班合作过。”金老爷子擦了擦嘴“你小子真是走了运气了,有她为你铺路的话。” 王耀笑了笑,把碗收好放到一边“我准备先学好戏曲。” 金老先生原本回复一丝清亮的眸子再次灰暗下来,但是还是笑呵呵的说道“确实得这样,得先有口饭吃。” 王耀能敏锐的察觉到老先生语气中的遗憾和落寞,抿了抿嘴角“但是我不会放弃评书的。” 金老爷子欣慰的笑了笑,拍了拍王耀的手背“爷们,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得告诉你,专心才能做好一件事情,千万不能三心二意,你肯定是有天赋的,要不然徐峰和小赵不会这么看重你,我还能活几年,不着急,不着急。” 老人连着两句不着急,听得王耀胸口发闷,尤其是看着老爷子躺在床上,虽然明知道只是感冒带来的疲惫,但是依旧有一种奄奄一息的感觉,让王耀很不是滋味。 他以前对于民间艺人和体制艺人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但是这次去京城一趟,王耀是真的看懂了,差距在哪里。 体制下的艺人剧团,住的是大酒店,有着赞助商赞助,操心的是如何多挣钱,如何成为大角儿,当然不排除梅少爷和师父徐峰那种为戏曲担忧未来的人,但是从李卓那些人身上,王耀看到的只有两个字,功利。 但是民间艺人,住在这个深巷宅院吃着粗茶淡饭,守着老友们一辈子的传承,静静整理,细细摸索,希望能将这项技艺能够传承下去,固执又倔强的守着,王耀能感觉出两个字,虔诚。 一种对传统技艺的传承和香火的虔诚。 尤其是看着桌子上那些还在整理中的书卷,两者一相比,王耀真的感觉到一种悲凉,一个病倒的老人忍着病痛的侵蚀还在为为后人留下一些传承而努力,而那些吃着饱饭的饭桶却为了一个出名的名额对同行动了坏心。 王耀现在倒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安贫乐道,为富不仁了。 似乎真的病累了,全靠一口气撑着不倒,王耀来了之后让金老爷子有了安心歇息的念头,老人嘀嘀咕咕劝着王耀专心学习戏曲,慢慢就睡着了,还打起来鼾。 王耀扯过毯子给老人盖上,走到书桌边看着老人整理的那些手记。 王耀拿起那些有些散落手稿,却发现上次来平整的桌面出现了几行刻字。 王耀昨天刚学会了李斯石刻能够判断一些基础的石刻信息,木刻跟石刻相通,王耀摸着不知道什么刻刀刻的小字,凹凸不平的比划像是一道道刻在王耀心口一般。 ‘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暗故园。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这是上次王耀走后金老先生刻在桌子上的,王耀觉得可能是老先生已经看出了自己对于评书继承似乎没有太大的意向,也或者是老先生想通了,评书或许真的不适合王耀的现状,放弃了让他成为继承人的选择。 老人把这首享誉全国的名诗刻在书桌上,跟现在评书的生存极为契合,生存困难,后继无人,前途渺茫,但是又不能放弃,所以老人以此警示自己,就算传承不下去,也要留下道统! 至少不要让这项技艺,连消亡都消的不完全。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千古奇丐! 第一百二十三章千古奇丐! 入夏的燥热是屋外那些盆栽花草的阴凉阻挡不了的,所以屋内的温度有些偏高,王耀因为那些生长药水的关系,所以对于体温一直保持在一个很正常的水准,也不会出汗。 但是金老爷子不一样了,虽然睡着了但是一直在床榻上翻身,还时不时咳嗽,看着老人干瘦的身形,王耀眸子里满是担忧。 金老爷子的精气神是很好,甚至不比启功先生差,但是营养是在是太差了,王耀刚在在厨房自己看了看,除了院子有一角小院子种着一些蔬菜之外,老人家里基本上没有蔬菜,因为没有冰箱的关系,强上挂着那种南方特殊的腌肉。 这种腌肉是川地产物,用盐腌制的,能够储存很长时间在夏天,但是味道奇咸无比,所以一般都是放在锅里炒一下不用放盐。 没有太多新鲜的蔬菜和肉类补充营养,老爷子年纪也大了,长久下去,一定会扛不住的,王耀皱着眉思索要怎么开口援助老人,才不会让老人觉得难堪。 他知道老爷子生活虽然清贫,但是一定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这是一种风骨。 老人的咳嗽声让王耀有些分心,不过王耀还是帮忙把那些没整理完的手稿重新用毛笔写好,并且整理好,等着穿线。 金闻声老爷子还是中过去那种稿纸写完后用麻线装订起来,然后在包上书皮,因为这种稿纸很便宜,现在那种买的成装本子,一本田字格都要五毛钱,只有三十页,而五毛钱至少能买到一百多页更大的稿纸。 整理手稿是一个有些复杂的过程,不是单纯的抄书,因为手稿很多都是作者临时记录下的一些东西很杂,所以不但要完整记录,还要标注,语气或者出处等等。 这些手稿是快书大师高元钧的遗作,里面有着大量文,革时期险些被销毁的老段子,都是传了百年的宝贝,是这些老艺术家们拼着被迫害也要舍命留下的宝贝。 可能是因为那时留下的阴影,这些祖传的东西高元钧大师并没有全部上交组织,而是留了一部分给金闻声,希望这些东西能在民间继续流传下去。 在整理这些手稿的时候,王耀是抱着虔诚的心思,恭恭敬敬一丝不苟的进行整理,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怠慢了先贤的心血。 王耀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整理着,一直到夜幕降临,怕惊扰到还在熟睡的老人,王耀没敢开点灯,而是点了油灯照明。 老人似乎真的累极,睡了一下午也不见要醒过来的意思,不过让人高兴的是,金老爷子似乎不再咳嗽了。 王耀整理完了一整部手稿,算是金老爷子先前已经整理出的两百多页,这部手稿一共有将近四百多页。 王耀停笔的那一瞬间,系统也给予了提示。 ‘宿主收集竹板快书完整剧目,水浒’ 竹板快书跟西河大鼓都是评书门的一种,但是表演方式有些差距,西河大鼓以说唱著称,竹板快书除了有说唱还有形体动作,因为竹板快书多是水浒传这一类的英雄题材,所以时常会有形体动作增加舞台效果。 快节奏的说唱和生动的肢体表现,让这们艺术放到国外,就是所谓的rp了。 王耀整理出来的这部水浒里有一百多个小段,分别都是水浒传里的一些经典剧情改编的,其中武松的就有二十五个小段,如景阳冈调虎计快活林等。 传闻竹板快书的起源就是以为sd的落魄武状元,采集当地武松的故事编写的一些小段,打着竹板表演武术发展来的。 提起这个武状元,有人猜测是清末最伟大的慈善家,民办教育家武训,这位出生在sd的武七有着‘千古奇丐’的美誉,因为他是为一个以乞丐身份被记录在正史里的。 在古代,乞丐是不能算作人的,顶多跟畜生是一个级别的,根本没有身份地位。 但是这位武训却是一个奇人,他原名武七在家排行老七,七岁丧父亲,开始乞讨为生,十四岁被雇佣童工,因为没有知识被雇主欺负赖账。 当时意识到,没有知识文盲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决定行乞兴学,为了不让更多的孩子受到这些黑心商人的伤害,再吃跟他一样文盲的亏。 于是他从二十岁开始乞讨,行乞十年,三十岁在馆陶、堂邑、临清3县置地300余亩,他的行乞方式,刚开始时唱着乞丐的段子,后来学艺不精只能学习驴马牛等牲畜的叫声引来人们嘲笑。 更奇特的是他在行乞的时候也会把自己行乞兴学的梦想告诉所有人“拾线头,缠线蛋,一心修个义学院;缠线蛋,接线头,修个义学不犯愁。” 一路以来无数人嘲笑他一个乞丐还想办学堂,是痴心妄想,但是武七默默的坚持了下来。 十年之后武七在家乡买了田地准备办学堂,剩下的钱以放贷的形式放给商人赚钱利息。 又过了十九年,武七四十九岁,这时他已经有了百亩良田,四千余吊钱,甚至比乡绅还要有钱,但是他依旧沿街行乞从未间断也从未享乐,一直就是为了攒钱兴办学堂,帮他筹划学堂的是同乡的一个举人。 武七的举动令同乡的杨举人十分赞赏,但是看着他年纪大却没有孩子变劝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先娶妻生子,但是武七确说“不娶妻,不生子,修个义学才无私。”,胸怀让杨举人五体投地。 武七五十岁的时候,终于建立了第一所学堂,花光了4000吊积蓄,聘请当地的举人进士教书,并且亲自上门跪求那些贫苦人家孩子去学堂上学。 他用了三十年跪着乞讨为贫苦人家孩子办学堂,还要跪着求那些贫苦人家的孩子来上学,这份对知识的执着和大情怀,让人满心敬佩。 每逢开学第一天时,武七都要先拜老师,次拜学生,这种仪式持续多年。每次置宴招待老师,他都请当地名绅相陪,而自己则站立门外,专候磕头进菜,待宴罢吃些残渣剩羹便匆匆而去。 武七对于教育和知识似乎带着一种痴迷和虔诚的姿态,他明明算是校长级别的人物,大善人,但是面对学生和老师,他都显得卑微至极。 对勤于教课的老师,他叩跪感谢;对一时懒惰的老师,他跪求警觉。 有一次老师睡午觉睡过了头,学生在学堂内打闹,武七径直来到老师的房前,跪下高声唱道:“先生睡觉,学生胡闹,我来跪求,一了百了”。老师十分惭愧,以后再也不敢疏懒。 对于贪玩不认真学习的学生,武七会跪下声泪俱下的劝说“读书不用功,回家无脸见父兄”。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乞讨时可能都不曾跪拜,但是却对这些学生老师跪拜,这种对于知识的狂热让所有人动容,老师不敢懒惰用心教书,学生不满懈怠,用心读书。 武七就是用这样一种卑微虔诚,甚至祈求的方式让学堂维持下去,没人懂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名? 又过了两年,武七跟当地寺院合作创办了第二间学堂,武七还是用他乞讨的钱来办学堂。 武七一心一意兴办义学,为免妻室之累,他一生不娶妻、不置家,其兄长亲友多次求取资助都被他拒绝,他唱道:“不顾亲,不顾故,义学我修好几处。” 后来sd巡抚听说了武七的大义行为,大为震惊,亲自去拜访,筹款两百两募捐,并且免除了学生老师的徭役和赋税,还给武七赐名武训。 取‘垂训于世’的寓意。 同时光绪帝亲自颁给武训‘乐善好施’的匾额。 武训的大义善行震惊朝野,清廷授予‘义学正’名号赏赐黄马褂。 武训死于自己的私塾内,清史稿的记载,“(武训)病革,闻诸生诵读声,犹张目而笑”。 享年五十九岁。 出殡当日,堂邑、馆陶、临清三县官绅全体执绋送殡,遵照武训遗嘱归葬于堂邑县柳林镇崇贤义塾的东侧。各县乡民自动参加葬礼达万人以上,沿途来观者人山人海,一时师生哭声震天,乡民纷纷落泪。 这是一个真正伟大的人格才会赢得如此大的声誉。 人们无法理解武训这种跪着祈求办理学堂的心思,但是他们会被武训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感动。 武训的精神后人敬仰,清廷为其修碑立传,以表彰他为教育事业做出的巨大贡献。 第一百二十四章 垂训于世 第一百二十四章垂训于世 新千年之后,辛亥后的教育家们,如蔡元培、黄炎培、邓初民、李公朴等人士,蒋介石、汪精卫、戴季陶、何思源等政界要人,冯玉祥、张学良、杨虎城、段绳武、张自忠等军界人物,陶行知、郁达夫、臧克家等文教界人士,或撰文赞颂,或题辞纪念,或为以武训为名的义学捐款。 武训精神传承近半个世纪,最后却遭到了大埋没,被批成地主乡绅,阴险狡诈之徒。 当时负责这件事的是江清,他去了武训的学堂,见了学堂的那些老秀才,问了三个问题。 问:“武训是不是霸占了很多地?” 答:“是。” 问:“武训是经常欺骗乡亲吧?” 答:“是。” 问:“武训一贯放高利贷吧?” 答:“是。” 就这么三个问题,将一位伟大到无私的教育奉献者的心血,给否定并且扔进了深渊,被迫披上了‘敌人’的铁锅。 这口锅,一直背了三十年,才得以平凡。 武训这一生似乎跟三十年特别有缘,三十年吃苦,三十年办学,三十年背锅,三十年平反。 却经历了百年风霜,才得以名垂青史。 平凡的过程很艰难,民间呼声很高,但是上面并无动静,直到有五年过后,终有有所表态,为武训正名平反。 但是这种平反中,没有道歉,没有忏悔,没有补偿,没有人能站出来承担责任,平反的方式也只是一纸决议或一个短小的登报声明而已。 再大的罪过,天大的冤屈,似乎都可以被报纸上一个不起眼的小豆腐块平反文章在瞬间彻底消于无形。 而武训,连这样的待遇也没有。 王耀觉得武训这种人也不会在意一些子虚乌有的虚名,他渴望的只是国人后代的儿童不再因为没有知识而被欺负,被欺骗,这样就够了。 生前的苦难他已经尝尽,死后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于这样的人物,王耀也只是前几天再次读那本跟‘采生折割’有关乞丐的记载中,得知了,因为武训也是个乞丐。 这让王耀也知道了,乞丐跟乞丐,也是不一样的。 得知这位‘千古奇丐’的伟大事迹,王耀除了有些羞愧之外,更多的是好奇,因为民国时期很多中学生被问道最崇拜的历史人物,三四百份答案中,有说秦始皇的,有说汉武大帝的,有说成吉思汗的,也有更多说武训的。 但是现在呢?连王耀这种读过很多书的人都不知道武训,别的同龄人会知道这位为他们现在所享受的学习环境带来巨大贡献的乞丐吗? 年纪大一些的或许知道武训,更多的是因为那场政治运动的导火索,过去整个民族似乎都以政治或者其他目的酷刑对待了武训,而现在整个民族似乎以失忆的方式来对待武训。 王耀知道,武训那种人或许真的不会这些。 但是王耀同样也觉得,这样不公平,不应该让这样一位一辈子单纯只想着为教育,为后代,为民族兴办学校的教育家一直在缺席。 或许还有很多武训这样的圣人,为民族废寝忘食,甘心乞讨,呕心沥血,王耀会慢慢发掘,然后为他们修碑立传。 王耀似乎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就是让这些被遗忘的英雄们,不要一直被遗忘。 因为他们的精神没有因为遗忘而消失,反而绵延在每个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国人血脉里。 王耀手中毛笔第一次写到脱墨,最后几个字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依旧能辨认。 武训传 “宿主独立创作出不成熟剧目,开启天赋:创作” 王耀一怔,进入复兴空间,看着最中央的绿玉石砖。 宿主:王耀, 生命强度:e+ 天赋:过目不忘,创作 基础技能:汉文字(初级) 声乐(入门) 舞蹈(入门) 指法(入门) 专业技能:书法(中级):简笔字兰亭序李斯石刻减字谱 绘画(入门): 中医(入门):指压法扁鹊内经 越剧(初级): 评剧(初级): 快板(基础): 特殊技能:公孙丑真迹养气篇飞行基础理论 太极拳法(残篇)效果:太极八劲中掤篇 复兴任务:评书(进度1/100) (任务提示:复兴任务从个人成就,传承度,弘扬度三个方面评估,每个阶段都会有不同奖励) 复兴项目:未激活 声望值:86332 属性版已经变得丰富了起来,跟这段时间王耀读书功不可没,声望值也马上就要到十万了,但是让王耀比较惊讶的是复兴任务进度增加了1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特别多看了很多评书方面的书,也听了不少西河大鼓的段子,但是一直不见增长,这次创作出剧目却加了一点。 估计应该创作剧目属于个人成就里面的。 王耀又在空间的角落,白玉砖石旁边发现了一小块新的白色砖石,比白玉砖石的颜色要淡很多。 文明:个人创作 种类:中华文明曲艺类 武训传(不成熟剧目,可完善,可融合) 武训传后面有着两个选项,可融合王耀已经知道了,但是可完善似乎是新出现的,而且是亮着的,似乎可以点,王耀好奇的按了一下。 “宿主资料不足,无法完善,请再接再厉,完善需要大量相关知识或者同类知识。”系统说道。 王耀思索了一小会儿,退出复兴空间。 他对武训这个人物认识还不算深刻,理解层面也不太够,可能在多一些这种圣人一般历史人物知识,或许能够丰满这个人物。 因为他知道,任何一个剧目塑造出来的那些人物,都是鲜活的,都是创造者通过无数知识和文献整理出来的,王耀确实相比来说,知识储备量太少了。 不过王耀并不气馁,师父徐峰哪里藏书千卷,金老爷子这里也藏书几百册,不愁没书读。 不过看着自己创作的武训传王耀嘴角真的是一直咧着,他当时一心想着把武训教书育人福泽后代,无私无畏的精神,还有当时还有现在适龄学童以及家长对于读书的态度,还有精神匮乏导致的责任感缺失等方面表达出来。 尤其是突出这个责任感,武训作为一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必要去耗费一辈子的心血去做这件事情,不为名不图利,支持他的只是对后辈的责任,还有对当时清贫人民现状的同情和担忧。 他可能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名垂青史,他甚至只是觉得自己生活的乡镇,都没人会记得他。 但是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去做的,这就是一种对于社会和后代的责任感。 另外王耀一直没太懂武训为何一生不娶妻生子,他明明已经有了养儿育女的条件,这个问题王耀还没想明白,因为王耀知道,越是底层群众越是对于后代看的尤为重要,因为在过去,人口等于劳动力。 “咳咳。”这是床榻上金老爷子的咳嗽声让王耀惊醒,王耀赶忙起身去床边扶老人。 “我又不是瘫痪了。”睡了一觉似乎精神类不少,金老爷子推开王耀的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缓解了下肌肉看着桌上的油灯“怎么没开电灯?油灯多费眼睛。” “油灯不招蚊子。”王耀笑了笑。 “桌上的东西,你动过了?”金老爷子走到桌边,看着整理的干干净净的桌子,和那一摞稿子。 “嗯,我帮您整理了。”王耀点点头“都是照着原封不动的抄的,有些拿不准的地方给您留出位置了。” 金老爷子伸手去拿那点手稿,但是又看到桌子上还没收拾好的武训传楞了一下“这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今儿是个良辰吉日,拜师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今儿是个良辰吉日,拜师吧 “这个是我刚才写的。”王耀笑道“整理竹板快书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个。” “你知道武训?”金老爷子有些惊讶的看了眼王耀,但是很快就被王耀秀气的字体吸引,然后被王耀编写的唱词惊讶道了“这?真是你写的?” “还能有别人吗?”王耀抿嘴笑了笑有些得意“论专业我肯定不如您,然是论编东西,我学过专业的语言体系和平仄理论,而且我语文都是满分。” 金闻声默不作声,认真的反复的翻阅着王耀写的剧目,一共二十多页,老爷子看得很慢,王耀也不打扰,拿起另外一份手稿开始浏览起来,这是一个西河大鼓前辈在乾隆年间的老剧目。 金闻声老爷子捧着那二十多页稿纸,仿佛如获至宝般反复观看,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自己的孙子,最后轻叹一声放下。 王耀也停下,抬头看向老人。 “你在剧团一个月能拿多少钱?”金闻声看着王耀问道。 “不知道啊。”王耀楞了一下“怎么了?” “我在津门还有一所四合院,不知道还值不值钱,我送你,你跟我学书,好不好?”金闻声双眸如炬,目光灼灼的看着王耀语气无比凝重,带着一丝恳请。 王耀眨了眨眼,起身对着老爷子鞠了一躬“先生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 “你这是答应了?”金闻声大喜过望,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书,我是一定要学的。”王耀笑着说道。 金闻声微微挑眉,等着王耀的下文。 “不过我的要求是,您老受雇于我。”王耀说道。 金闻声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准备雇您专门教我评书。”王耀倒了杯温水给金闻声“然后我写的剧目您来说。” “你写,我说?”金闻声微微挑眉,指了指武训传“就这个?” “不止,我有个想法,评书越剧连一起。”王耀笑道。 金闻声皱起眉,似乎有些抵触“乱弹琴,不是一路的啊。” “不是表演结合,而是剧目结合,捆绑兜售。”王耀解释道“比如我看了,红楼梦越剧评书都有,虽然内容有些不一样,但是是同出以处,如果稍加改进成为一个剧目,这样听戏的也许会想去听听评书是怎么评的。 您也说了,评书不能只靠着说,更多是得评啊,就跟那些报社评论员一样,对剧情和人物惊醒评说,反而亦然,评书说这剧目,咱们说这有戏曲,也会有人愿意去听。” 金闻声听后楞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不成,还不是不成,戏曲和曲艺听众其实是互相不对付的,没有效果。” “老爷子,您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王耀笑了笑“你想想现在的年轻人,听得懂什么南腔北调,又懂得多少秦皇汉武?他们在某些方面就是文盲,一张白纸,你说评书跟评戏是亲戚他们都相信。” 金闻声眨了眨,也笑出声了。 “这些老物件不但要传承,还要发展,想办法扩大影响力是第一步,然后在用实力留住人,要知道,这些传统艺术在龙国扎根几千年,是完全符合华夏人的,不会因为时代改变而出现太大的审美差距,您想想宋徽宗一千多年前的皇帝写的瘦金体,不就是现在的正楷吗?没有太大的变化啊,只不过字体简化了不少。”王耀起身笑道“我闷了饭,就等着您起床吃了,我都饿了。” 说着王耀扶着金闻声到外面石桌,把买来的熟食和米饭端上,爷俩儿一边聊,聊得金闻声十分兴奋。 毕竟老人家已经困在这院子里近十年了,外面风云变化的东西他都已经跟不上了,听着王耀绘声绘色画得大饼,突然觉得现在评书的情况也不像想象中那么绝望,突然像是打开心结一般,原本的咳嗽都好了。 “我看了你还带了酒。”兴奋之下的金闻声舔着嘴唇说道。 “您这病还没好呢。”王耀笑道。 “无妨,喝一杯,就当去去寒。”金闻声大笑。 王耀轻笑道“您是热伤风,喝酒只能更上火。” 不过王耀还是打开了带来的五粮液倒了一小盅。 “这酒不便宜吧。”虽然喝了很多年的便宜散酒,但是金老爷子以前也是陪着领导喝过茅台的主儿,自然能品出一二。 “还行,不算便宜,不过分人喝。”王耀笑着恭维了一句。 “你小子,没少花钱啊。”金闻声有些感动,抿了口酒。 “我在京城赚了点钱。”王耀笑道“碰巧遇见个宝贝,给老板开了光之后,给了两万块钱呢。” “宝贝?你还懂古董?”金闻声惊讶道“哪里学的?” “我不懂古董,但是我懂画啊,是一副郑板桥的画,启功先生亲自掌眼的,这样我爷俩才能结下缘分。”王耀笑道。 金闻声目光赞许的看着王耀,点点头“是个出息人。” “所以说,您老就好好教我说书,保准你你吃香的喝辣的。”王耀笑道。 “吃香的喝辣的,我是没这个福气了,我就是得把这一屋子的东西传下去。”金闻声笑了笑,笑容不在无奈,似乎还有些期待了。 “放心吧,只要咱们好好努力琢磨,一定能让更多人听得懂评书,这东西一旦有人懂了,那就会感兴趣的,而且这是个活命的手艺。”王耀宽慰道。 “你好像很自信?”金闻声看着王耀笑道。 “自信是当然的。”王耀抿了抿嘴角“要不然也不好意思谈传承。” “相对比戏曲,你更喜欢哪个?”金闻声问道。 “喜欢”王耀微微挑眉有些疑惑“其实我都没入门,谈不上喜欢,我都是当责任来完成的。” “责任?”金闻声微微一怔。 “因为戏曲和评书最开始我都是想当成活命的手艺来学的。”王耀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羞愧“但是这段时间,我突然发现因为它们,似乎我真的改变了命运,同样,我也有责任和义务改变它们。” 听了王耀的话,金闻声抬头看了眼月亮,然后轻轻叹息一声,把酒盅里最后一口酒喝掉,起身对着玉盘大笑的月亮一稽到底“周庄王爷保佑,天不亡我评书们。” 周庄王爷,是东周第三任君王,这位东周帝王一直被评书界奉为祖师爷祭拜。 相传周庄王姬佗是个孝子,从小聪慧喜欢编故事,母亲从小就喜欢听他编故事,后来母亲病重孝子周庄王就天天给母亲讲故事,希望老人走的安详,但是又要主持朝政,于是周庄王就交给了当时手下四位官员说故事的精髓,让他们代替他天天给母亲讲故事。 后来这四位大臣成了曲一杰四大门户(梅、清、胡、赵)的祖师爷。 金闻声拜祖师爷,转头看着还在啃鸡腿的王耀,露出笑容。 “爷们儿,今儿是个良辰吉日,拜师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王增福 第一百二十六章王增福 “爷们儿,今儿是个良辰吉日,拜师吧。” 王耀一怔,赶忙放下鸡腿抹了把嘴上的油“现在?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准备什么,六礼全免,只要你拜师就行。”金闻声笑道。 “可是,听说拜师不还要见证人什么的吗?”王耀疑惑道。 “海底画册那些等我出世了再补,也不在我手里。”金闻声笑道“但是你要是不拜师,这醒木就摸不得啊。” 王耀吞了吞口水,海底画册是曲艺界的门户族谱,因为过去跑江湖的一些记载不方便被人知道,所以会包好沉到海里,等到用的时候再打捞上来,所以叫做海底。 醒木是说书人的命根子,长方形硬木制作有棱有角,取‘规矩’之意。 原本是古人官员用的,用来震慑犯人,虽然看着不大,但是拍在桌面上声音会像气浪一样向四面翻滚十分清亮,所以叫做惊堂木。 传闻惊堂木有几种说法,皇帝用的叫‘镇山河’,皇后用的叫‘凤霞’,宰相用的叫‘佐朝纲’或者‘运筹’,将军用的叫‘虎威’或者‘惊虎胆’,普通官员叫‘惊堂木’。 民间和尚用的叫“戒规”,道士用的叫‘镇坛木’,教书先生叫‘醒误’,当铺叫‘唤作’,医生叫‘慎沉’,掌柜用叫‘镇静’。 最后说书人用的叫‘醒木’或者‘止语’因为以前说书都是在茶馆客栈,听书的人熙熙攘攘,为了集中听众的注意力,准备一块‘醒木’,一敲就没人说话了,这时就开始说书了。 然后为了配合醒木,还专门有定场诗了类似 ‘得便宜处欣欣乐,不过心时闷闷忧。不讨便宜不折本,也无欢乐也无愁。?’这种。 所以只有醒木,才能是正经的说书人,而且曲艺界是最看重门户资历的,海底花册也格外重要。 “在哪儿拜?”王耀问道。 “跟我进来。”金闻声笑了笑,领着王耀进屋上了二楼,二楼比一层似乎还要打,堆满了书籍和书册,看着都有些念头了,虽然不如徐峰书房那么多,但是几百册王耀觉得还是有的。 靠墙正中央有一座柜子,柜子上立着一个木牌写着周庄王的祖师爷的名讳,柜子上还供奉着一个香炉。 金闻声拉着王耀站在牌位前,点燃三根香递给王耀,又自己点燃三根,对着祖师爷牌位拜了三拜“不肖弟子金连胜年过七旬,未有建树,为祖蒙羞,着实亏心,幸得庇佑,得遇奇才,今日良辰,开坛迎祖,见证传承,西河门三代弟子金连胜,今日收徒,赐名王增福拜上。” 说完金闻声将香插到香炉中,跪在地上,手心向上三叩首后起身对王耀说道“我说什么,你跟着说。” 王耀听着金闻声起得一名险些晕过去,不过还是举着香点点头。 “师道大矣哉,入门授业投一技所能,乃系温饱养家之策,历代相传,礼节隆重。今有王增福情愿拜于金连胜门下,受业学演评书。课艺期间,收入归师,吃穿由师供给。自后虽分师徒,谊同父子,对于师门,当知恭敬。身受训诲,没齿难忘。情出本心,绝无反悔。谨据此誓,以昭郑重。”王耀跟金闻声念完了,拜祖帖,上好香。 “望祖师爷保佑,增福无病无灾长命百岁,评书门薪火相传,光耀门庭。”金闻声又对着牌位拜了拜。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金闻声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有些收不住。 “弟子一定不忘初心,必当秉承师训、奋发向上、务求精进,铭记师恩。”王耀恭敬的说道。 “只要你能传下来,就算是我的福气了。”金闻声大笑道“不过师父还要交代几句。从艺从德,诚信为本,善良为根,道德至上,从艺为民,勤学苦练,才艺求深,孝敬长辈,扶携同门,遵纪守法,德艺双馨” “弟子谨记。”王耀鞠躬说道。 “好孩子。”金闻声满意的拍了拍王耀的肩“咱们继续吃饭。” 金老爷子一时兴起就收徒,两人饭还没吃呢,在饭桌上王耀又仔细问了下拜师的注意事项,又打听了一下戏曲拜师的规矩,默默记下,也正式弄懂了六礼束脩,最后一样束脩确实可以用礼金取代。 “师傅王增福这个名字,是不是太草率了?”王耀对这个艺名还是有些怨念。 “贱名好养活啊,再说,增福,福从天降,安逸快活,不想我师傅给我起了个连胜,虽然没输过,但是也太要强吃了亏。”金闻声抿着酒笑道。 王耀叹了口气。 “你跟徐峰拜师,可不能跟我这样随便了,人家是大门。”金闻声吃着菜说道,顿了顿“先别告诉他你拜了我,我是二师父。” 王耀愣了下,抿了抿唇沉声道“都是师尊。” 金闻声手一颤,欣慰的笑了笑“你继续说说那个捆绑什么的,我听听。” 王耀给金闻声又细致的解释了原理和可行性。 这个最重要的就是受众群体,要让年轻观众产生兴趣,所以要从现有的曲目比较流行的该,比如四大名著,可惜西游记不太适合越剧,要不然这个最容易吸引目光了。 不过王耀还要再好好钻研一下评书,虽然他创作呕出了武训传但是却并不适合改编越剧。 浴室师徒两人挑灯熬夜,琢磨了一晚上,最后又给故事添了一个女主角,同时把越剧的唱词也添上了西河大鼓的韵律和数来宝的一些元素。 金闻声是老艺人,不但出身评书门,早年更是跟过戏班子,懂京剧,会相声,还能拉二胡,单弦三弦和大鼓等十多种传统乐器。 更厉害的是,老爷子会口技这个太厉害了,让王耀大惊失色。 金老爷子的口技可以跟院子的鸟儿对话,学的动物叫声还有各种乐器也是惟妙惟肖。 “小子,别急,这些都是留给你的东西。”看着王耀那双闪烁着兴奋的眸子,金闻声笑着拍拍他的头“等有时间,我带你去拜访真正的口技大师,孙泰,当年他随着周总理去华沙参加国际杂技大赛,模仿鸟鸣,引来数十真鸟环绕,神乎其技,当时的一位英国代表要用英国的一项技艺作为交换,被总理拒绝了,国之重技,岂能交易。” 看着金老爷子满脸荣光的模样,王耀也露出了笑容“师父,你说有一天我会不会把评书说到国际上去?” “怎么说?用洋鬼子的话说?”金闻声笑了笑,只当做是戏言。 王耀摸了摸下巴,眸子里闪烁着思虑“或许,可以让洋鬼子来学汉语。”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说跟看,是两种形式 第一百二十七章说跟看,是两种形式 为了等着金闻声的热伤风彻底好,也为了给老爷子补一补身子,王耀跟徐峰请了几天的假,这几天都住在老弄堂里。 正门说书人很多东西都是祖传的,比如醒木,折扇,手绢等常规道具都是从师辈上传下来的,通常都是醒木传最实诚有守成的徒弟,折扇或者手绢都是传给其他弟子。 所以醒木对于评书门传承信物有一个额外的意义,说是掌门可能太夸张了,不过确实是亲传弟子才有的待遇。 金闻声传给王耀的就是西河门祖师程鹤岚,雅号通天教主的醒木,这块一指多长的自黑色醒木,上面的花纹经过不知道多少年岁月的磨砺已经变得模糊了,而且颜色也很斑驳。 但是夹在手指上却有一种难言的舒适感,而且声音极其清脆,让王耀爱不释手,按在桌子上一个劲儿的敲。 “行了行了,别敲坏了。”金闻声笑呵呵的说道“这醒木是传家宝,要省着点用。” “自然。”王耀抿了抿嘴角,把醒木放回布袋里,开始听着金闻声讲一些说书的规矩。 学评书跟读书写字是完全不一样两种感受,金闻声的言传身教和徐峰那种以指导为主的教育也不一样,评书因为最开始都是以地方起步,所以多是乡音较多。 建国以来推广普通话,让评书也连带着有些改动,大部分都改成普通话了,只有少包袱还是用的方言,这点金闻声着重交代了,方言一定要用好,而且要活用。 在北方就用津门话,因为听着比较俏皮,在南方最好用明珠话,因为听着很有特色。 用方言的主要原因就是增强亲近感,这样能让听众舒适,所谓的会心一笑。 但是在南方用北方的方言,那效果就大打折扣了,除非说的特别搞笑那种。 不过评书不是相声,不是为了搞笑,更多的是用故事吸引人,说在发音,声腔上都有很多讲究,再系上道具的辅助,通过声音让剧情更加立体。 金闻声就用折扇模仿出了风吹树叶还有敲门的声音等等,还利用口技模仿武器碰撞和马蹄声等等,听得王耀目瞪口呆。 而且能很好的融入剧情,仿佛真的置身在故事情节中一般。 听了金闻声说了一段书,王耀又低头看了看稿子,明明是同样的剧情,连台词都没有变,但是评书的艺术表现就是另外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这是门大学问,王耀开始认真了起来。 本来他以为自己的理论和知识足够创作出剧本,但是真的结合金闻声刚才那种表现方式,王耀放下自己写的武训传确实上不得台面。 看着王耀捧着武训传有些颓的表情,金闻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你还年轻,你现在看到的任何一个成熟的传统段子,剧目,定场诗,都是前任们经过一生的努力和打磨才能让我们表演的,所以在创作新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先人的心血,因为没有他们,也就没有这门手艺了。” 王耀扯了扯嘴角抓抓头“我好像有点想当然了。” “你很有天赋,至少在我四十岁之前,绝对不会有你这种创作能力,你是属于天才那一流的,但是千万要脚踏实地,天赋是很重要,但是积累和阅历更重要。”金闻声拍了拍王耀的头。 “师父,你来说书我来整理,这样两不耽误。”王耀笑道。 “速记很容易出纰漏的。”金闻声说道。 “放心,我字写得多。”王耀笑道。 就这样,师徒两人一个人说书,一个记录,不亦乐乎。 在金闻声这里呆了一个星期,王耀也第一次穿长衫,这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古代服饰,确实让王耀穿着有些不舒服,身下多了一块布包着,总觉得迈不开步。 “长衫虽然不是标配,但是咱们正统说书人穿长衫说书是不成文的规矩,所以你也慢慢适应吧,是为了让听众从视觉上就感受到一种稳重感和知识感,因为长衫在现代人眼中都是老古董和知识分子才穿的。”金闻声这么解释道。 “那说相声的呢?”王耀好奇的问道, 金闻声沉默了一会儿“也算半个知识分子吧。” 这一个星期,金老爷子也卯足了劲头,说的嗓子都有点哑了,还要王耀配了滋养喉咙的茶水,连着一个星期说书,虽然不用像表演那么卖力,但是也很耗嗓子。 王耀一度心疼老人,老人却说,这样教确实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王耀的进步比他以往教过的学生学的都快。 但是王耀知道,金老爷子知道自己不会留在这里太久,所以捉紧时间多教点,可见老人对于传授的态度有多焦急。 所以王耀也奋发图强,这些天等金闻声睡着之后还挑灯夜读,感觉身体跟不上了就抽奖吃一些生长药水补充体力。 但是王耀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就是生长药水的作用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大了,以前吃五瓶生长药水自己就可以精力充沛了,现在吃十几瓶也有些扛不住。 王耀觉得是这种小型药水对他身体的改造达到了临界点,不过还好距离十万声望值再有两三天就可以了,升级后的系统一定有其他药水。 第七天早上的时候,王耀连着接到了三个人的电话,徐峰,贺赛飞还有郑晶晶,告诉他拜师的时间定下来了,就在明天正午,所以等下就要接他去祭祖地。 金闻声听闻后点点头,合上了折扇说道“今天就不学了,你好好准备准备,六样我都给你备好了,我还给你师父写了个帖子。” 王耀起身对着金闻声鞠躬道“师父放心,等我有成果了,就把您接出去。” 金闻声翻了个白眼“接我出去干嘛?我在这儿过的好好的。” 王耀看了看已经被雨水阴湿的爆皮墙壁“这地方虽然清净,但是对于保存书册不利啊,这些宝贝得找个好地方。” 金闻声沉吟了片刻,点点头“我想想办法。” “是我想办法,您老就负责教就行了。”王耀笑道。 王耀洗了冷水澡,这段时间都穿着长衫,换上牛仔裤衬衫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 “这有几本带子。”金闻声递给王耀两盘封面已经磨破的磁带“都是一些老前辈的录音,你留着路上解闷。” 王耀接过笑了笑放进包里“我走了师父。” 金闻声耸着王耀出了门王耀又恭恭敬敬的拜别后才离开。 听到后面大门关上,王耀松了口气,他能感觉到金闻声似乎有些不开心,无奈的叹息嘀咕道“哎,以后也是个麻烦事儿。” 都说同行是冤家,但是各行也是,尤其是关于师门传承这一块,多少都会有些心结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的小师弟 第一百二十八章我的小师弟 王耀在路口等了一会儿,路过的好几个小女生都看着他指指点点,弄得王耀有些紧张,难道穿几天长衫,变得不像现代人了? 等了十几分钟,上次那辆有些破的小客车停在王耀面前,车门打开就看见贺赛飞那张笑面如花的脸“上车。” 王耀上了车,发现小客车基本坐满了,都是剧团的人,还有一些没见过的,徐峰和茅韦涛还有郑晶晶坐在最后面一排。 贺赛飞挽着王耀的手臂跟车上其他人介绍着,王耀一一打过招呼。 “王兄弟,久仰大名,我是刘云清。”一个笑起来十分和气的男人跟王耀握了握手。 王耀心中一凛,这个就是让茅师姐头疼的副团长啊,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王耀也笑着说道“刘团长,您好,总听师父提起您。” 刘云清笑了笑“剧团难得来了个男同胞,咱们可要好好保护啊。” “谁说是剧团的了,这是我们家的小师弟。”贺赛飞挽着王耀的手臂往后退,今天她穿了件小旗袍,将玲珑婀娜的身段显得更加明显了,胸口挤压的王耀手臂有些变形。 刘云清一怔,转而跟着车厢里其他人一起笑出声“得得得,知道是您的小师弟了,您的。” 王耀满脸绯红,有些尴尬。 贺赛飞倒是得意满满的挽着王耀到了后座, 后座能坐五个人,不过另外一边放了一些行礼,所以就比较挤了,好在除了徐峰之外,其他人都是瘦子。 “我站着就行了。”王耀看了看剩下的一位子,拉着扶手笑道。 “挤一挤就行了。”茅韦涛笑了笑,往里面挪了挪,郑晶晶也跟着挪了挪。 “这么坐就行了。”贺赛飞说着把王耀推到座位上,一下子坐在了王耀的大腿上。 “嘶。”王耀本能的倒吸一口冷气,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郑晶晶。 郑晶晶也明显身子一僵,目光跟王耀对上了,但是马上转开。 王耀僵住身子不知所措,贺赛飞一点也不重,而且坐在他腿上丰腴的臀肉又格外柔软,加上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让王耀脑子一片混乱,手都不知道放在哪。 贺赛飞看着王耀僵硬的表情,轻笑出声,身子往后一仰。 王耀只觉得大腿上柔软的软肉顺着滑落到大腿外侧,然后就是两条白嫩修长的腿架在他并拢的双腿上。 “这样就行了。”倚着后面行礼,侧身坐在椅子上的贺赛飞笑道,身姿妖娆神情慵懒。 “你别闹小耀了。”茅韦涛有些看不下去了,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没办法啊,情况所迫,师姐重吗?”贺赛飞满脸无辜的看着脸红到脖子根的王耀。 “还行。”王耀尴尬的说道,举着双手不敢乱放。 贺赛飞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抿嘴轻笑“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 “去看一位老人了。”王耀答道。 知情的徐峰微微侧目,但是没有说话。 “对了,师父,金师父给您递了帖子。”王耀转头对徐峰说道。 徐峰点点头“给我看看。” 王耀说着伸手去拿包,但是贺赛飞抢先一步把包抱在了怀里,拉开链子,王耀尴尬的伸手过去摸到信,同时总觉得隔着包摸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贺赛飞双颊绯红的白了眼王耀,然后也好奇的在王耀包里摸索着什么。 徐峰接过信拆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茅韦涛在跟王耀说着话,只有郑晶晶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位子上,目光瞟向翻包的贺赛飞。 “哎?怎么有这个?”贺赛飞好奇的从包里拿出那件金闻声特意找街口裁缝做的长衫。 “啊,这个是别人送的。”王耀有些尴尬的说道。 “还有送长衫的啊,这不是说书人标配吗?颜色也忒土了。”贺赛飞满脸嫌弃“你要是喜欢穿这个,我认识个裁缝会做袍子。” “行了,别推销了。”茅韦涛白了眼贺赛飞。 “等下穿给师姐看看啊。”贺赛飞抱着长衫眼睛笑成两道月牙“正好师姐最近接了个雷雨的话剧,找不到人对戏呢。” 王耀尴尬的笑了笑,有从包里翻了翻,翻出一个小包袱,用漂亮的缎子包的,上面还有着王耀亲手写的字。 ‘郑晶晶亲启’ “喏,我给你准备好了。”王耀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把包袱第给郑晶晶。 郑晶晶微微挑眉,伸手接过包袱“就这些?” “这是什么?”茅韦涛好奇的问道。 “拜师礼。”王耀笑道。 “都是什么?”茅韦涛愣了一下。 “就是六礼束脩那些。”王耀答道。 茅韦涛和贺赛飞同时一怔,然后轻笑出声,贺赛飞娇媚的点了点王耀的脑门“没想到你还是个老古董呢啊,现在都不流行送这些了。” “那送什么?”王耀一惊。 “是你们两个没送而已。”徐峰收好信轻哼道。 贺赛飞撇撇嘴。 “小耀这么做才是尊重传统,就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徐峰说道。 “喂喂喂,老爷子又攻击我们。”贺赛飞翻了个白眼。 “六礼束脩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因为现在很少有人用就不用了,别人不用是别人的事情,咱们不用,那就不对了。”徐峰满脸严肃的说道。 茅韦涛尴尬的摸了摸刘海,白了眼王耀,小声问徐峰“那我应该准备什么来着?” “你拜师时候你师傅给你什么了?”徐峰反问。 “好像给了身行头,现在也用不上了啊。”茅韦涛有点懵。 徐峰沉默了一会儿“那给钱吧。” “也太俗了。”茅韦涛翻了个白眼“您给小耀准备了什么?” “准备了一句忠告。”徐峰沉声说道。 茅韦涛嘴角抽搐了一下“您不也是什么也准备。” 徐峰假装没听到。 小客车摇摇晃晃的开上了高速,这还是王耀第一次坐车出远门呢。 他们去往的祭祖的地方是嵊州,一个叫东王村的地方,是越剧最开始祖师爷出山的地方。 越剧祖师爷名为金其炳,是一个农民,但是天生的音乐天赋,让他喜爱上了歌唱,当时传唱最多的就是一些佛曲和山歌小调,金其炳无所不能,而且他还会创作,见人唱人,见山唱山。 越唱越研究,让金其炳慢慢讲民调佛曲什么揉捏合流,在嵊县流传很广的‘工尺调’又被称为四不像调。 后来金其炳在民间唱红了,本村很多人拜他为师学艺,金其炳正式开宗立派,为‘落地唱书’打下了基础,后来金其炳和弟子在当地各个村落唱书赚钱,丰富了当地农民的文娱活动,也成就了中国歌剧之称的越剧。 金其炳被越剧奉为祖师爷,所以每次越剧行有大事情,就是嫡传子弟收徒这种大事情都会回到他出山的这个村子,现在改名为东王村来祭祖。 嵊州是吴越遗民,这里的吴语体系算是保存的比较完整的,跟现在的明珠,杭城话相似但是不想通,而且语调更为优美。 因为吴语是最接近古代雅言的语系,字字带韵,跟古书中的韵书契合率极高,所有有着‘水清江南秀,醉里吴音相媚好’之称。 开了将近三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到了这个属于嵊州马塘村东王村的地方。 王耀是第一次到看到这种完全古香古色的村子,不像是电视中那抹破败,但是很少有现代建筑,全是古代建筑带来的那种属于江南特色的风情让王耀像是走进了另外一个天地。 尤其是一下车,外面那些穿着老旧款式的汗衫村民敲锣打鼓的热情欢迎,都让王耀有些不知所措。 比他更迷茫的是郑晶晶,作为一个从小就出生在城市的孩子,这种完全大自然话的村落让郑晶晶感到了一丝恐惧,本能的站到了王耀身后,原本清冷的眸子也变得怯生生起来。 王耀吞了吞口水,看着剧团的师姐们和徐峰等人跟那些村民热情的拥抱交谈,因为高兴而变得激昂的方言都透漏着当地人的淳朴和好客。 但是比较让王耀疑惑的是,他们真的听得懂这些方言吗?是怎么聊的这么开心的?.... 转头看了看比他还迷茫的郑晶晶,王耀轻咳一声伸手抓住了郑晶晶的手腕。 郑晶晶身子一颤本能的挣扎了一下,却没挣扎开。 “别紧张,跟好我。”王耀转头对着郑晶晶露出一个笑容。 郑晶晶眨了眨眼,看着王耀那张笑起来格外明媚的脸,突然有些疑惑。 他...怎么变得好看起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兴亡于你,望君慎重 第一百二十九章兴亡于你,望君慎重 对于未知的恐惧是一种来自人天生的本性,孩子出生的时候因为对周围陌生环境未知的恐惧才会哭泣,所以对于任何自己没有经历过的陌生环境,人都会潜意识的感到恐惧。 郑晶晶虽然平时看上去很淡定,但是突然到来这么一个古镇周围人全是她根本你听不懂的语言,你无法判定对方是好是坏的时候,女孩子嘴脆弱的一面就出现了,所以会下意识的寻找一个自己最信任的依靠。 王耀也挺不适应的,但是不至于害怕,第一是因为男孩子的无惧无畏,另外就是对自己自卫能力的保障,所以当郑晶晶本能的躲到他身后的时候,激发了王耀身上的男子汉的保护欲。 拉手什么的,绝对是一时冲动上头了。 不过随后却不舍得松开了,因为郑晶晶的手腕凉凉的,肌肤细腻,腕骨圆润,握在掌心的感觉,爱不释手。 “你还要抓着我多久。”王耀握着的手腕渐渐发烫,顺着神经末梢蔓延的轻刺感让郑晶晶心跳的很乱,白嫩的小脸也染上了一层红晕,但是还是板着脸冷哼道。 王耀身子一僵,干笑着松开郑晶晶的手腕,看着被那些热情的村民簇拥的剧团师姐们“我不是怕你走丢了嘛。” 郑晶晶瞥了眼四周的,平坦的砖石路和两遍古香古色的稀疏建筑,几乎都没有岔路,能走丢才怪。 “你听得懂他们的话吗?”王耀为了缓解尴尬,小声问道。 郑晶晶摇摇头“完全听不懂。” “我也是。”王耀笑了笑“虽然说越剧唱段都是从这边的方言发展出去的,不过怎么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语言呢。” “日常说话跟唱戏,能一样嘛。”郑晶晶白了王耀一眼。 东王村有一做百年老宅,是后来当地政府给金其炳定的故居,由当时几个草台班子出钱修缮的,后来建立的越剧团负责捐助修缮,除了祭祖,还有临时住处。 江南建筑多二层,特色是檐廊,建筑在底层延伸出一排屋顶,下面设置栏杆,两者共同构成檐廊。这里不仅可以开设店铺,也是人们聊天的场所。 下层是砖石结构,上层是木质用来防潮。 这种建筑在杭城已经不多见了,因为檐廊现在算是违规建筑,而且也没有这种外墙内院的风格了,所以王耀还是对这些建筑很新奇的。 金其炳故居的前院立着一个巨大的石雕,上面刻着篆 ‘谁说桐冈竟树桐?新茶郁勃向春风。 山童一曲枝还密,邻女微吟叶正丛。 指甲和烟归夜捣,肺尘尽洗出灵通。 歌声上下行相答,合似霓裳同不同?’ 王耀低声读了出来。 “这是道光年间一位记录官金永绍为祖师爷的‘落地唱书’写的。”徐峰站在王耀身后笑道。 “写的还挺有意境的,难道祖师爷最开始就唱这些情爱缠绵?”王耀笑道。 “民间艺术起源于民间,自然唱老百姓爱听的。”徐峰笑道。 “所以,还是要在民间找出路啊,大雅之堂唱出来的都是靡靡之音啊。”王耀微微眯起眼。 “乱说。”徐峰笑了笑“你跟金先生学了什么?” “一种状态。”王耀想了一下,笑道“一种民间艺人的状态。”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徐峰叮嘱道。 “是。”王耀点头“对了,师父你听得懂这些老乡的话?” “听不完全懂。”徐峰摇摇头瞥了眼王耀“但是这么多年,多少能理解,谁说语言相同才能交流?” 王耀楞了一下,眨了眨眼。 “多用心。”徐峰笑了笑“走,我带你转一转。” 王耀转头找郑晶晶。 “她被茅茅带走了。”徐峰说道。 王耀摸了摸鼻子,跟在徐峰往后院走。 前厅,看了些挂在墙上的诗词,都是历代文人给越剧留下的评价,其中以民国文人最多,穿过前厅就进了后院,青砖石铺成的院子,中间有一处花坛,一株参天槐树,正值花期绯红色的花朵争相怒放。 王耀终于找到刚才嗅到丝丝清香的源头了。 槐树上还挂着各种红绸绑着的木板,挂了满树。 徐峰在槐树前拜了拜“这些都是先贤的拜师牌。” 王耀竟然的绕了一圈,目测至少上千个牌子。 “以前没这么多,女子班落成之后,就多了起来。”徐峰说道。 “对了,这个问题我一直好奇,落地唱书都是男子班,为什么到了后期都是女子班,现在连男艺人都很少了?”王耀疑惑的问道。 “落地唱书从曲艺发展到戏曲,是有一个过程的,曲艺多是男艺人,戏曲多是男旦,但是后期女子班组成之后,各地的女艺人就多了起来,而且剧创者,也是女性前辈多,所以女子就多了。”徐峰解释道“以前学戏曲,都是男子,因为练功太累了,一叠水袖十几斤,一套毯子就是两个小时,一个拿鼎就是小半天,太苦了,而且当时吃不饱饭,女孩子本身就弱,所以早期很少有女艺人,后来吃饱饭了,女艺人就多了起来。” 王耀微微挑眉“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 “别曲解。”徐峰笑骂道“不过这行终究是女子天赋高,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女子表演更为细腻。” “我会努力的。”王耀笑道。 “别走了歪路就行了。”徐峰瞥了他一眼。 “这棵树有快百年树龄了,是见证了越剧兴起的见证者,上面都是越剧的魂。”徐峰仰头看着那些被微风吹动相撞做响的木牌们,沉声说道。 王耀恭恭敬敬的站直身子,为先人们鞠了一躬。 “每逢乱世必有英雄出。”徐峰看着王耀,语气一变有些威严“王耀,在先祖面前,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 王耀皱起眉,毫不犹豫的答道“传承。” “可愿起誓?”徐峰问道。 王耀举起手,起誓道“谨以至诚,眧吿山川神灵.我今传承祖艺,守卫本门,艰吿経营,遗留吾人之土地,名正言顺,鬼伏神泣,决心至坚,誓死不渝.古有明训.华夷须严辨.春秋存义.生为艺人.死为艺魂。” “好。”徐峰大喝一声,双目赤红“兴亡于你,望君慎重。”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师父,你别给我这么大的压力。” 徐峰虎眸一竖“没有压力,哪里来的动力,反正你是发过誓了。” 王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议徐峰乱压宝。 还没突然完,忽然一阵狂风卷过,原本还清朗的天空似乎迅速阴沉起来了,槐树上那些木牌被吹得‘哗啦啦啦’作响,听着好听又阴森。 王耀汗毛都倒树起来了。 我靠,不是真的显灵了吧??? 第一百三十章 油纸伞中凝怨黛 第一百三十章油纸伞中凝怨黛 显灵这种事情还真是说不好,不过江南的天气就跟小女孩的脸皮一样,一分钟一个画风,刚才还晴空万里,一阵狂风卷过,带着乌云就飘了过来,连着稀里哗啦的小玉。 江南七月,正是多雨的季节,而且一言不合就下雨。 王耀蹲在跟着徐峰在后院的住所参观者,隔着栏杆看着屋檐流淌下的雨水在青石砖缝里汇聚成小溪向着中间的大槐树花坛流去,王耀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地面不是平的,而是往中间凹的,用于排水。 王耀不禁对前人的智慧刮目相看,真会玩。 不过这种站在栏杆外看着外面烟雨蒙蒙的景象,虽然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味的湿气花香有些刺鼻,但是却带着大自然的清新,是王耀在城市中从未嗅到过的清新。 徐峰显然是司空见惯了这种景色,没有太大的感触,拉着王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介绍,每个房间的装修摆设都不一样,听着徐峰介绍这些都有哪些越剧前辈们住过。 有些房间里还有着一些手稿放在桌子上,供后人翻,丝毫不担心丢失或者破坏,因为这座祖宅的每一个老物件,王耀这些后人都要虔诚看待,不敢丝毫怠慢和玷污。 人老了话就多,以前王耀没觉得,但是今天是察觉出来了,或者是回到了祖宅让徐峰想起了以前在这里生活练习的日子,心生感慨。 五十年代末期,那个时候全国的文艺艺术都陷入了自保的境地,根本不敢轻易演出,那时徐峰他们就回到了祖宅避难,那时这里汇聚了所有越剧前代的顶级艺术大师。 现在,很多人都不在了。 这座祖宅住过 小歌班四大名旦,四大名生,四大小丑,四大老生都是越剧的开山鼻祖,演绎了一场场最早期的风花雪月和气盖山河。 也住过女子班的三花一娟一桂,四大名生和越中三绝,越剧皇帝和越剧皇后,让女子的巾帼须眉和英气阴柔挥洒在舞台上,铸就了一段名满江南的盛世。 越剧在江南是真的到达过巅峰,早年间红极一时,南北大戏,只看京越。 京剧像是梨园行的老大哥,沉稳,集大成,庄严而又有威望,在家的地位举足轻重。 越剧则像是梨园行的小妹,婀娜多姿,千娇百媚,在家地位不高,却锦上添花。 当年京剧正红的时候,以为女京剧老艺术家感叹“京剧真的是男人的艺术。” 从二十世纪初期,全国京剧班子基本上都是男人了,从青衣到花旦,从老生到小生,全是男人,所以观众也都是男人,这很奇怪,自古以来,中国的男人似乎都容易被男人吸引。 当时的女性观众很少,有的也只是一些名旦的粉丝,所以京剧中的家国大义和忠孝的大事,女性角色都是陪衬,阳盛阴衰导致到现在京剧里的女艺人也不多。 而越剧恰恰相反,女子班组成之后,迅速以风花雪月和小情小爱的缠绵蹿红,赢得了江南女子的追捧,导致了现在的,阴盛阳衰。 物极必反的道理是不可逆的,这种阴盛阳衰和阳盛阴衰的行内情况导致了两个剧种发展都单一了,没有更多的可能,为创作留下了很大的隐患,而且这个观念,也不是轻易能改变的。 所以现在京剧和越剧的剧目创新越来越难,因为难以突破。 越剧兴起于一部越剧电影,当时让所有戏迷惊为天人,厌倦了京剧大戏的尔虞我诈和恩怨情仇,越剧那种美丽清新和缠绵悱恻让所有戏迷眼前一亮,唤醒了一代人的儿女情长。 越剧,金庸,琼瑶,是同期走红在大江南北的。 越剧全盛时期有越剧十姐妹,是个流派百花齐放,江南的越剧团足有百家,越剧兴起比京剧要晚百年,弥补了京剧带来的阳盛,几乎红了整整二十年,直到那场文化大浩劫。 一直讲越剧打沉到今天,也没有再回到公众视线中,反而越来越式微。 每当提到这些,徐峰的神情总是很复杂,王耀看不出怨恨,但是也看不出其他,但是却很沉重。 徐峰自己在房间里安静,王耀退出了屋子,沿着回廊走向前厅,雨势见小,房檐上的水流却不见小,雨水滴在砖石上发出的撞击声让人耳目一新。 穿过前厅有几位师姐在擦拭家具,看见王耀调戏了两句后给了王耀一把油纸伞。 油纸伞对于王耀来说还是很陌生的,竹子和绘画油脂的伞面一打开还有着竹子的清香,抬头通过有些透的伞面还能看清模糊的天空,让伞面上的绘画变得更加朦胧。 这是一种专属于江南朦胧的特殊魅力。 打着伞走进小雨里,听着雨水拍打油纸发出的那种‘沙沙’声让王耀时刻担心着,会不会漏雨啊? 不过这并不应该王耀打着雨伞就仿佛进入一种奇怪的情境中,尤其是在门口看见蹲在门口赏雨的郑晶晶,两人目光对上的一瞬间,让王耀有一种浑身酥麻的感觉, ‘江南雨,古巷韵绸缪.油纸伞中凝怨黛,丁香花下湿清眸.幽梦一帘收.’ 白居易这首忆江南倒真的是切身体会啊。 “你在发什么呆?”郑晶晶清冷的声音把王耀叫回现实。 王耀尴尬的清咳一声,脸微红走过去用纸伞遮住她房檐上的水流“你蹲在这里干嘛?” “师父说等下石头缝里会钻出蚯蚓,可以喂鸟。”郑晶晶手里拎着一个小木桶。 “什么鸟?”王耀一怔。 “听说是我师祖生前养的,我也不认识,不过挺漂亮的。”郑晶晶眨了眨大眼睛。 “这边都是砖地,应该没有蚯蚓吧,咱们去别的地方找找吧。”王耀在四周看了一圈。 “会迷路。”郑晶晶摇头道。 “一共就这么大个镇子。”王耀撇撇嘴。 “是你自己说过的。”郑晶晶起身,清亮的眸子盯着王耀看。 王耀脸一红,指着他们来时停着小巴车那边“走掉和迷路是两回事,前面不远就是土地了。” 郑晶晶想了想,拎起木工,迟疑的看了下王耀手上的的油纸伞。 王耀赶紧探身把伞打出去,好让郑晶晶不被淋到。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们挖出人参娃娃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你们挖出人参娃娃了? 油纸伞不大,挤下两人有些辛苦,不过还好,雨已经不大了,两人因为靠的太近,并肩时偶尔会摩擦到,王耀悄悄挪了挪位置,把另外一边肩膀让出了伞外,雨水渐渐打湿肩膀。 王耀一边给郑晶晶科普拜师的流程,一边带着她往外面走。 走了十几分钟,就看到镇外的一条小河,还有一座石拱桥,河岸两边只有一些杂草,杨柳垂面随着小雨一阵晃动,画面美不胜收。 出了城市到了乡下王耀才真正的发现,原来人间美景真的这么震撼,再转头看着雨雾朦胧中的小镇。 真的有迎合了那七个字‘烟雨江南,美如画。’ “好漂亮。”郑晶晶也看着水波婉转的河面感叹道。 “是啊。”王耀转头顶着郑晶晶的脸,此刻郑晶晶脸上的笑容,确实很漂亮。 “不过,哪里又蚯蚓?”但是转而收敛了笑容的郑晶晶就蹙起眉,转头看着王耀。 王耀眨了眨眼“可能还要等一会儿吧,毕竟爬出来也要时间的啊。” 郑晶晶抿了抿唇,又蹲在了地上看着水光淋漓的河面发呆。 王耀给她撑着伞,在目光在被雨水打湿的地上找蚯蚓。 蚯蚓是一种靠着皮肤呼吸的动物,在土壤里能呼吸,但是一旦下雨,液体堵塞了皮肤它们就要爬出来呼吸了,一直等到雨水渗透到地下再钻回去。 所以这就有每次下雨后土地里都有很多蚯蚓钻出来的原因了。(不过现在城市肯定没有蚯蚓了...因为土地都凝固了。) 等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雨停太阳出来,地上终于开始冒泡了,然后一只只肉嘟嘟十分渗人的蚯蚓就蠕动了出来,看的王耀一阵起鸡皮疙瘩,反到是郑晶晶发出惊喜的笑声,用手上的棍子去戳还在挣扎的蚯蚓。 王耀倒吸一口气,看着满脸兴奋的郑晶晶。 这姑娘,竟然不怕这种软体动物啊。 看了眼郑晶晶脚上的帆布鞋,王耀担心积水的土地会弄脏,让郑晶晶在边上捉蚯蚓,自己拎着木桶进了土地里,沿着河边一路扫荡过去。 抓了小半桶蚯蚓,王耀都不忍心看,因为密密麻麻蠕动的软体动物是在太可怕了,感觉这些肯定够一只鸟吃了,王耀拎着木桶往回走,却看见郑晶晶消失不见了,王耀心中一惊。 目光瞬间变得狠厉起来在四周扫视着,最后在石拱桥头看见打着油纸伞的郑晶晶。 王耀长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向着石拱桥边走去,走进才看的,被石拱桥遮住的地方,有着三个穿着肚兜的小孩子,白白胖胖的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模样,围在郑晶晶身边抱着她的小腿似乎在讨要什么。 而郑晶晶则是花容失色举着油纸伞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王耀笑着走过去,三个小孩子扭头看见王耀,眨了眨眼盯着王耀手上的木桶。 “嘿。”王耀笑着招呼了一声,把木桶放在地上,三个小孩子果然都跑到木桶边,在王耀惊恐的目光下,白嫩的小手伸进了木桶里,抓起一大把蠕动的蚯蚓。 王耀嘴角抽搐着,蹭到郑晶晶身边“你没事吧。” “吓死我了。”郑晶晶长出一口气,把油纸伞递给王耀,看了眼他被雨水打湿的整个左臂,楞了一下。 “你连蚯蚓都不怕,害怕三个熊孩子?”王耀大笑道。 郑晶晶白了王耀一眼“他们要撕伞,我也没办法啊。” “真是熊孩子。”王耀心有余悸的瞄了眼三个玩蚯蚓玩的开心的小孩子。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乱跑丢了怎么办?”郑晶晶满脸担忧的说道,从裤兜里掏出纸巾递给王耀“擦擦脸。” 王耀楞了一下,下意识的抹了把脸,发现手上有泥垢,顿时瞪大眼睛。 “傻啊。”看着王耀把脸颊的泥垢墨开了,郑晶晶不禁笑出声,拿着纸巾帮他擦脸。 王耀一动不动,也不敢去看郑晶晶那双墨玉色的眸子,心跳的有点快。 “好了。”郑晶晶把脏了纸巾塞到王耀的裤兜里“不许乱扔啊。” 王耀笑着点点头。 郑晶晶走到三个小孩身边,蹲下,看着他们在蹂躏着可怜的蚯蚓“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三个小家伙眨着大眼睛看着郑晶晶然后说了一堆郑晶晶听不懂的话“%\&¥#” 郑晶晶一脸懵比抬头看着王耀“他们说的是儿童语吗?” “应该是本地话。”王耀摸了摸下巴“怎么办?带回去?” “怎么带?沟通不了。”郑晶晶疑惑的问道。 王耀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三块水果糖,是他之前为了帮金闻声老爷子缓解中药苦涩买的,临走时揣了一兜留着路上吃。 郑晶晶眸子一亮,露出跟平时清冷表情不一样的憨厚笑容伸手拿过一块糖,剥开喂给其中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全神贯注的折磨着蚯蚓,也没注意到嘴边的是啥,张嘴就咬,然后瞪大眼睛,神情欢喜的看着郑晶晶‘咯咯咯’的笑,又说了一堆。 另外两个小孩子也放下蚯蚓,眨着大眼睛往郑晶晶身边凑过去,吞着口水满眼渴望。 郑晶晶又剥了剩下两块糖,一人一块,三个小孩子立刻眉开眼笑的要往郑晶晶怀里扑。 王耀伸腿一挡,把三个小家伙都隔离了,晃悠着手里的一把水果糖,转移了三个小家伙的注意力。 小家伙们咿咿呀呀的往王耀腿上爬,脏兮兮的小手都把王耀的牛仔裤弄脏了,王耀转着圈躲避三个小家伙的袭击对郑晶晶得意的笑道“这样不就带回去了?” 看着王耀的笑脸,郑晶晶微微晃神,随后抿着唇脸颊有些微红,拎着小木桶跟上和三个小孩子戏耍的王耀。 好像,是变得好看了呢。 王耀用糖把三个小孩子忽悠回了老宅,因为雨停了,街边的相亲陆续都出来清扫门前的积水了,看着街上那个抱着油纸伞和后面拎着木桶外来少男少女,都露出的和善的笑容。 “你俩跑哪里去了?”刚进祖宅,就听见贺赛飞在院子里喊。 “去挖蚯蚓啊。”王耀笑道。 贺赛飞瞪大眼睛看着王耀身边围着的三个小家伙,满脸惊讶“你们挖出人参娃娃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成精的灵鸟 第一百三十二章成精的灵鸟 “怎么可能。”王耀笑道,带着三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的水井边洗了手,把水果糖都分给了他们“是在外面碰见的,太危险了,就带回来了。” “危险?”贺赛飞蹲下身子,旗袍勾勒的丰腴身段越发有人,素手逗弄着小孩子胖胖的脸颊“这地方哪有什么危险啊。” 王耀一怔“那河水听急的我看着。” “人家孩子两三岁就跟着爹在河里游泳了。”贺赛飞妩媚的白了王耀一眼“你以为乡下的孩子都跟你一样金贵啊,从小都是满山满地的乱跑,皮实着呢。” 王耀摸了摸下巴“真的没危险吗?” “当然了,要不然你师姐我怎么长大的?”贺赛飞横了眼王耀。 王耀看着三个小家伙身上的兜肚,脑补了一下贺赛飞小时候穿着这套衣服在街上乱跑,顿时脸有点红。 “呀,晶晶你怎么弄了这么多回来。”贺赛飞又看了看郑晶晶桶里的蚯蚓,吓得惊叫一声扑到王耀怀里,险些给王耀扑倒。 “师父让我挖的。”郑晶晶眨了眨眼,在井边洗手。 “这是要下菜啊你们师徒。”贺赛飞从王耀怀里出来,拍了拍脑门嗔道“这么多,别说是鸟了,人都能吃饱。” “师姐您还吃过蚯蚓啊。”王耀满脸敬佩。 “我还吃你呢。”贺赛飞白了眼王耀,拎着木桶向着一个房间走去。 王耀摸了摸下巴问道“师姐,这三个小孩怎么办?” “这是人家老家,还轮得到你一个外来的操心了?”贺赛飞回眸嘲笑道。 王耀神情一僵,讪笑了下,看着自己在院子里玩开了的三个小孩,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多管了闲事,这本来就是人家的家乡啊,反而自己一个外来的,有点反客为主了。 看了眼站在孩子身边一副严防死守生怕小孩子磕了碰了的郑晶晶,王耀凑过去说道“我觉得师姐说得对,咱们好像确实做了多余的事情。” “我没觉得多余。”郑晶晶神清冷“我不知道这边的风俗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让我不能不对这些孩子的安全负责。” 王耀一怔,看着郑晶晶瞬间觉得高大了许多。 “那我去看看那个鸟儿。”王耀说了一声追上了贺赛飞。 郑晶晶看向王耀小跑的背影,殷红的小嘴情不自禁的撅了起来,原本清冷的神情也变得几分幽怨起来,陪着这江南的民居背景,确实有一种南方少女我见犹怜的美丽。 王耀追着贺赛飞去了后院,进了最门口的一间房,房门敞开挂着一个有些掉墨的‘桂’字。 一层装扮很清雅,有一塌木床,还有一张木桌其余的地方多是书架,只是书架上的书册不算多。 王耀上了二楼,听见一阵清脆的鸟鸣声,还有贺赛飞和茅韦涛的聊天声。 “师姐,我上来了。”王耀在门口喊了一声。 “上来吧。”贺赛飞应道。 王耀上了二楼,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二层就是地上铺着一个巨大的练功毯,可能因为年头太久了,毯子有些破败,更让王耀惊讶的是,整个房间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鸟笼子,有木制的,有铁制的,最夸张的一个,王耀觉得能装进去自己。 但是这些鸟笼都是空的,只有贺赛飞和茅韦涛面前的靠着窗挂着那个鸟笼里有一只还在鸣叫的小鸟。 小鸟浑身成沙褐色,黑黄羽毛像是云纹一样,鸟头上有着沙褐的冠羽,看着像公鸡的鸡冠一般。 是一只很漂亮的鸟,只是身上的羽毛脱落,毛色暗淡看着有些暮气,应该很大年纪了。 见到陌生人,小鸟原本无神的目光瞬间凌厉了起来,对着王耀啼叫几声,似乎在威胁一般。 “沙皇,是亲人。”茅韦涛柔声说道。 仿佛像是能听懂茅韦涛的话一般,小鸟歪着脑袋打量着王耀,还用轻快的音色叫了一声。 “这是沙皇,我师父过世前陪在她身边的鸟。”茅韦涛笑着解释道。 “这小子年轻的时候厉害的很,刚进院儿的时候就敢跟大鸟叫板,差的被吃了。”贺赛飞娇笑着扯掉手上蚯蚓的一截,扔进笼子了。 看着贺赛飞‘残忍’的手法,王耀倒吸一口气,感情刚才被吓得扑到自己怀里估计是演的。 同门直接的信任呢?王耀幽怨的瞄了眼贺赛飞。 凑到笼子前仔细看着这只沙皇,沙皇也抽筋打量着王耀,虽然已经老的毛发暗淡,但是却能看出一丝神俊,尤其是那一双囧囧有神的眼睛。 鸟是华夏自古以来的一种文化,从最开始的部落时代,鸟的形象被当成部落的图腾,凤凰,青鸾,大鹏等神话形象更是自古有之。 鸟最开始在华夏的地位就不低,有着许多关于鸟的崇拜、占卜和禁忌等文化遗存。 这些光怪陆离、饶有趣味的鸟文化和其它民俗事象一样,是活的社会“化石”。 历史上有名的商王朝,就是有‘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传说,所以将玄鸟当成图腾来崇拜。 在唐代,人们认为,“孔雀因雷声而孕”,十孕其九为鸟而一为人,西游记中如来也是孔雀所生,现在云滇少数民族还自称孔雀的后人。 军队还经常训练海东青这种侦查类的猛禽,过去的飞鸽传书也都跟鸟文化有关系,所以华夏民族和鸟有着很深的机缘。 一直到清末,养鸟变成了一种娱乐和交际,跟养鱼养虫都一样成为娱乐项目,不过文人养鸟更多,有的是为了画,有的是为了写。 后来梨园行的人也养鸟,尤其是一些大老板,大角儿,每年粉丝进贡的名鸟不计其数,梨园行的艺人养鸟除了喜爱之外,更多欧式听音儿。 鸟儿的鸣叫声是大自然最神奇最美丽的产物,所以很多大角儿都养着鸟,专门研究鸟的发音和技巧,然后融入到戏腔中,听起来很玄乎,但是不管什么东西精了,都神乎其技。 百灵是音最多的一种鸟,因为这种鸟有学习其他鸟叫的天赋,有人研究出了百灵鸟固定套路,另外,养鸟的,在当时被称为‘鸟人’以前是雅称,现在就是骂人的了。 鸟人研究百灵鸟,研究出了十三种之多的音。是三个音一套下来,声音不乱,没有杂音这就是极品了。 有这么一只鸟,几乎当时就是称霸京城了。 王耀也是从书上看到的这些趣事儿,因为都是跟梨园行相关的,很多书上都记着这些,没想到今天还真的看到一直。 “怎么着?喜欢这小东西?”看着王耀在鸟笼前饶有兴致的模样,贺赛飞轻笑道。 “挺有意思的。”王耀笑道。 “别小看这小东西,脑子好使着呢,老太太走的时候,一个劲的撞笼子要撞死自己,后来把自己撞晕了,我们就给带回来了,这鸟是当地一个老票友送给老太太的,回到这边也算荣归故里,别说,还真不寻思了。”贺赛飞娇笑道。 王耀心中一凛“这么懂事儿?” “沙皇确实不一般。”茅韦涛微微眯起眼,似乎在回忆“以前我们在这边练功,吊嗓的时候它都配着一起叫,可能是也会唱吧。” 王耀越来越有性质,手伸进笼子里,被沙皇啄了一下,不太疼,刺刺的。 ‘宿主接触灵鸟,触发任务:驯鸟资料收集0/100’ 王耀一惊,惊讶的看着沙皇,这货竟然真的是只灵鸟,还要成精不成? 第一百三十三章 鬼才 第一百三十三章鬼才 常说人是万物之灵,但是其实万物都有灵,因为大自然是最神奇的造物主,对一切生灵都是公平的,自然也会有一些生物生出灵智。 硬科学的解释,就是有些动物的基因和脑容量也能产生固定的思维和学习能力。 所以任何生命,都是值得被尊敬的。 动物,植物还有人类公用一个盖亚星求,生存繁衍,早就成为了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且在人类的发展中,很多动物都功不可没。 古人除了神话一些神兽之外,还将十二个生辰用动物来命名,可见华夏文明对于动物的重视。 这只叫做沙皇的百灵鸟虽然已经年迈,但是那双黑亮的大眼睛里确实闪烁着不寻常的光亮。 “我师父留下了一些关于养鸟的技巧,你要是喜欢这东西,就拿去研究研究。”看着王耀似乎真的对沙皇很有兴趣,茅韦涛在有些落灰的书架上翻了翻,找到一本笔记,上面写着‘鸟传’两个字,字体娟秀却带着一股硬气。 可见作者是一位霸气的女子。 王耀接过翻了两页,顿时大喜,这本笔记更像是一本日记,都是整理的茅韦涛的师傅尹桂芳跟她养的那些名鸟的事情,还有哥哥鸟种的习性,饲养方式发音技巧等等。 “真是个书虫。”看着王耀又钻进书里了,贺赛飞无奈的摇摇头,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位师姐的呼唤声,似乎是有什么人来了。 “下去接人。”贺赛飞抽走王耀手上的书说道。 “哦。”王耀回头看了眼笼子里的沙皇,跟着茅韦涛和贺赛飞下了楼。 越剧虽然没落了,但是依旧人丁相对兴旺,老一辈的越剧十姐妹虽然都已经仙逝了几位,但是有几位尚在人间,而且还在传艺授人,为越剧培养新一代的好苗子。 但是也都是徒孙辈分了,这次徐峰收徒也算一件大事情了,因为徐峰在教育界混的不错,他出面收徒,一定是想着为越剧做点大事情了。 所以几位新越剧的开山鼻祖,除了徐峰的亲姐姐之外,还来了三位,徐天红大师,在学校见过一面的谢莹的师父金采风,还有那位男老师徐捷的师父。 三位大师都已经年近古稀,满头华发,但是却丝毫不见迟暮之色,一身旗袍穿的十分典雅高贵,让人一见就知道是过去那种大家之秀的女子。 王耀发现了,梨园行的这些老前辈的精气神一个比一个好,梅少爷也是这样,由内而发的一种气质与众不同。 可能这就是古人说的,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内蕴表现吧。 徐峰领着晚辈们站在大门口迎接,三位大师在各自的弟子陪伴下跟当地的老乡叙了会旧。 身穿藏青色旗袍的老妇人徐玉兰走进来,所有人的鞠躬问好。 “来,给我看看谁是我徐家人。”徐玉兰满脸慈爱,声音圆润,十分透亮。 徐峰领着王耀上前“姐姐看看,就是这个小子。” 王耀身上的白衬衫一边因为刚才淋湿了,干了之后显得有些狼狈,不过却不影响王耀现在身上那股文人气了,鞠躬行礼道“师叔。” 徐玉兰绕着王耀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王耀的小臂和手指,还有腰腹脸上的笑容将皱纹印的更深了赞不绝口“不错不错,孩子今年多大?” “十七了。”王耀微微躬身回答,以示尊重。 “十七,听说学戏不久?”徐玉兰笑着问道。 “不久,以前听得多。”王耀答道。 “别谦虚了,唱的好着呢。”贺赛飞在后面娇笑到。 “你这丫头,又没问你。”徐玉兰无奈的看了贺赛飞,可见贺赛飞在这群长辈之间也是一个横惯了的主儿,谁都拿她没办法。 “这就是小峰看重的苗子?”一身秀白旗袍的张桂凤也走了进来打量着王耀,点点头“眉眼不错,以后张开了肯定是个美人。” “您太过奖了。”王耀谦虚道。 “亮个嗓吧,看看有没有小莹说的那么玄乎。”谢莹搀着的金采风大师也过来笑道“就唱天问,看看是不是有尹派神韵。” 王耀一怔,眨了眨眼看向徐峰。 徐峰点点头。 王耀后退一步,润了下嗓子,抬头看着渐渐西下的夕阳,酝酿了下情绪,张口唱了一小段天问。 现在的王耀已经不是当时那种状态了,脑子存了太多的经验和资料,这段时间被他消化的很好了,加上声带的改善,让他现在的表演从当时的学型,达到了入境的效果。 学型以爆发力震慑那么一下让人惊艳,但是时间长了就露馅了。 但是入境了就已经有戏在里面了,虽然还是表演,但是已经能够进入人物情景了,这是唱戏的第二个阶段,再往上一个境界,就能达到用自身艺术造诣来塑造人物了,而不是去表演一个人物了。 艺术大多都是三个境界,‘看山是山,见水是水’——‘看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戏曲表演也是如此王耀这个年纪能达到这个境界,而且无师自通,着实让所有人都惊讶了,更让他们惊讶的是王耀的唱腔,如此稳。 “这小子,怎么又厉害了。”贺赛飞在茅韦涛耳边问道。 “我怎么知道。”茅韦涛翻了个白眼。 越剧几乎已经跟这个村子融在一起了,再加上王耀的中气十足嗓音透亮,吸引外面还没散去的村民,等王耀唱完后都鼓起了掌。 王耀有些腼腆的对着村民们拱拱手。 “真是一把好嗓子。”张桂凤赞叹道,走到王耀身前摸了摸王耀的喉结点点头“快成了。” “有点意思。”金采风也面露异色“小生压嗓压的这么低,孩子你假声很高吧。” 王耀清咳了一声,亮了个假嗓花旦用的是袁派工尺调,让在场三位大师加徐峰都晃神了一下。 “这孩子,是个鬼才啊。”张桂凤摸着王耀的毕竟,似乎在丈量他的声带长度。 “这孩子适合花旦,可惜袁大家不在了,要不然,觉得又是一个传世大角儿。”金采风愣了一会儿,看着王耀有些唏嘘的说道。 “这孩子不能你们来教了。”徐玉兰满脸严肃的对徐峰和茅韦涛说道“我准备带回去亲自教。” “这个等下再说。”徐峰笑了笑“姐姐们先去前厅歇会儿。”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先生 第一百三十四章大先生 应付完村民的谢莹和徐捷也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看见王耀后徐捷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拎着东西走向后院,谢莹则笑眯眯的凑到王耀身边,眸子有些惊艳的打量着王耀“月余不见,小师弟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谢师姐。”王耀对这个温柔的老师很有好感。 “等下聊。”谢莹点点头,跟着剧团的其他人打起招呼。 “这个小姑娘就是你徒弟吧。”进了前厅落座,几位老人坐在上首,贺赛飞和茅韦涛斟茶时,徐玉兰看着王耀身边的郑晶晶说道。 “茅茅的眼光真是好,这姑娘长得真俊。”张桂凤顺着目光看去,有些惊艳的称赞道。 以长相来说,就算是现在的王耀也根本无法和郑晶晶这种级别的美女比,虽然郑晶晶读书不多,但是天生的漂亮脸蛋和不俗的气质,让她足以鹤立鸡群。 “看身段就知道了,错不了。”金采风也笑道“要是放在我们那个时候,光凭这相貌,就足以出马了。” 郑晶晶抿着唇有些不知所措,长辈夸她,她还真是不知道怎么答。 “晶晶条件很好,很有天赋。”茅韦涛笑着说道。 “姑娘会唱什么?”徐玉兰问道。 郑晶晶一怔,眨了眨眼“我还没学段儿。” “我最近一直忙,没时间教。”茅韦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们不是准备把这两个孩子放在学校吧,那不是耽误了?”张桂凤蹙眉看着茅韦涛和徐峰,语气有些不悦“我知道你们事情多,但是收徒也是很重要的,要是没时间可以让我们几个教啊,我们还没死呢。” 张桂凤说这话的事情,明显都能听出怨气。 徐峰讪笑着摸了摸胡子,茅韦涛有些尴尬的低下头赔笑。 “凤姨别总一见面就训话。”贺赛飞走到张桂凤身后给她捶肩笑道“茅茅刚从京城比赛回来,还拿了个奖呢。” 张桂凤微微挑眉“谁办的?” “山本大师的儿子,为山本大师纪念日举办的一个小奖,不过有个代表国家去欧洲表演的机会,不得不去。”茅韦涛说道。 金采风握着茅韦涛的手拍了拍“也是辛苦你了。” 茅韦涛抿了抿唇。 “正好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这两个孩子就交给我和兰姐吧。”张桂凤说道“让采风帮你把把关,毕竟是代表国家出去,不能有闪失。” “行。”茅韦涛笑道。 “时辰定了吗?”徐玉兰问道。 “没呢,大先生还没起。”徐峰说道“等大先生起了,我就去问。” 徐玉兰点点头,又把王耀和郑晶晶叫道身前说了会儿话,期间谢莹和徐捷也进来一起闲聊了。 徐玉兰看着王耀和郑晶晶越看越顺眼,弄得两人压力都很大,郑晶晶也是没用祖辈再世,王耀更不用说了,没经历过祖辈这种宠爱,有些不适应。 太阳下山后,整个院子都点起了灯笼,虽然有通电,但是村子似乎不怎么用电,路上连个路灯都没有,还都是用灯笼油灯这种比较古老的照明物品。 不过却别有一番滋味。 晚上吃饭的时候,是村民们送来的食物,几十个人分了两大桌就在前厅里吃了,热闹无比。 饭吃到一半,徐峰接到人的回报,跟徐玉兰他们带着王耀和郑晶晶去找大先生。 打着灯笼顺着古香古色的老街走,让王耀有一种穿越回古代的错觉。 大先生是这个村子了一位老村长,相传是早年间的一位秀才,参加过殿试,如今已经将近百岁了。 跟着来接的村民一直走到村子里的一家相对比较大的宅院里,门口立着两座石狮子,一个被炸没了头,看着这个宅门王耀觉得像是古代的衙门或者镖局什么的。 进了院子,王耀更确信了,引起前院是一个练武场,两边摆着各种石锁,石柱还有兵器。 徐峰四位老人先进去请安了,王耀和郑晶晶在门口好奇的研究着柱子上的雕刻,不一会儿就被叫进屋子里。 将近一百岁的人是什么样子的,王耀还真是没有见过,也想象不到,不过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先生,王耀觉得真的有鹤发童颜这词。 虽然这个瘦高的老人脸上也有些皱纹,但是跟徐峰相比,确实年轻不少,而且身子骨似乎比徐峰还要硬朗,身上穿着丝质的长褂,花白的长发束在头顶成了一个发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别着,王耀虽然没有鉴宝技能,但是也能看出这簪子不是凡物。 大先生明显也注意到了王耀,深邃如同星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对着王耀招招手“孩子,走近点。” 王耀走到床榻前。 大先生伸出手,王耀瞳孔一缩,这位年近百岁的大先生手背竟然光滑如玉宛如一个少年,没有一丝褶皱。 大先生的手搭过王耀的脉,微微眯起眼,目光在王耀脸上打量着啧啧啧称奇,转头对徐峰说道“小峰啊,你可是捡到宝贝了。” 徐峰一怔“先生何出此言。” “只是一条潜龙啊。”大先生看着王耀说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个大先生,不会是个算命先生吧。 “瑞徵辟,应嘉钟,舞云凤,跃潜龙。”大先生又将手指搭在王耀脖颈上“血气冲天,这潜龙一遇风云则荡四海。” 徐峰微微挑眉,其他三位老妇人也都神色怪异的看着王耀。 龙在华夏文化了是最重要的一种象征了,古代象征着真命天子,现在比喻一些大人物,龙本身就是一种大隐于世的东西,不会轻易出现在世人眼前。 但是重点在于后面那一句,‘遇风云则荡四海’这句话很明显是说,王耀不是个闲的住的主儿,或许是主动,或许是被动,肯定会出大事,搅的四海皆惊那种。 谁都想一辈子平平淡淡,别有太大的风浪,但是大先生直接说王耀一定会有大风浪,让徐峰有些不安。 “少年名唤什么?”大先生显然没有徐峰那种焦虑,看着王耀笑道。 “姓王,单名一个耀。”王耀答道。 “王乃地上王,耀是天上光,你这名字起的倒是让人害怕啊。”大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的说道“小峰啊,这孩子你得好好看着,一不小心,就可能做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情。” “求先生赐教。”徐峰起身躬身说道。 “赐不了,这条龙,是从晋阳飞出来的。”大先生眯着眼看着王耀说道“孩子,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祖籍在哪?” 王耀愣住了,这个他还真是不知道,他从懂事起就在孤儿院,后来跟着养父,还真不知道祖籍是哪里。 看着王耀有些懵的表情,大先生手指掐决笑了笑“有时间去晋阳看看,说不定能有些收获。” 王耀看着这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莫名的有些胸闷。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就跟师姐睡吧(求首订) 第一百三十五章就跟师姐睡吧(求首订) 算命这东西在华夏民族基本上算是根深蒂固了,从古至今为华夏文化增添不少神秘色彩,基本上都能听说过一些算命先生的故事。 有的能治百病,有的还能保你升官发财,但是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真的不好说,不过龙国人讲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可以。 但是这位大先生到底是不是算命先生江湖骗子,王耀拿不准,更像是一个书上写的那种过去秀才,根据生辰八字给孩子取名字,然后告诫一些土讲究,不过确实又满嘴跑火车。 徐峰带着王耀和郑晶晶来就是要看看,明天什么时候拜师合适,这位大先生拿出了一本都快翻烂的书,王耀扫了一眼顿时大惊,这书全是小篆,而且看书的损坏程度应该有年头了。 “这孩子的日子没问题,也没什么讲究,倒是这个。”大先生指着王耀“这孩子的生辰不对。” 王耀皱起眉。 “那怎么办?”徐峰问道。 “咱们都是文化人,就不讲究封建迷信了吧。”大先生笑了笑“就跟着一起拜师吧,也方便。” 徐峰讪笑了下。 张桂凤又搭讪道“大先生你给看看我跟这孩子有缘没?” 徐峰白了张桂凤一眼。 “哈哈,这东西我怎么说,想见即是缘啊。”大先生笑眯眯的看着王耀“我倒是觉得这个小家伙跟我挺有缘的,徐峰啊,你倒是有福气。” 徐峰笑了笑“借大师傅吉言。” “小伙子,以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坎过不去了,可以回来找我,我教你什么叫避世。”大先生看着王耀笑道。 “多谢大先生。”王耀赶紧答谢,不过却在心里腹议,这不是咒他倒霉吗,人好好的避世干什么。 后面都是一些闲话了,大先生还答应了明天去观礼,徐峰就带着人回去了,回去的路上王耀好奇的问道“师父,这个大先生是个算命的?” “可能吧。”徐峰笑了笑“我小的时候他就在了,习惯行里有什么大事都问问他了,我师傅也交代过,大先生的话不会错。” “以后你要是当家了,有什么事情也要问问大先生。”徐玉兰笑道。 王耀楞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金采风和张桂凤也没说什么,几个老人继续说着闲话。 回到老宅,发现男人们全在门口蹲着,徐峰也没走进去拉着王耀一起蹲在门口吃着当地的晒得的干果。 “这是干嘛?”王耀好奇的问道。 “里面在洗澡。”徐捷笑道。 王耀楞了一下“在院子里洗澡?” “想什么呢。”徐峰笑着敲了王耀一下“后院有个澡堂房,可以烧热水泡澡。” 王耀尴尬的笑了笑“我还以为像是电视里演的那样在房间里用木桶洗呢。” “大户人家是个人烧水,以前我们这种都是一群人挤在一起,每个人烧水太废柴了。”徐峰说道“所以就弄了个澡堂。” “那应该还挺有意思的,我听说北方人洗澡都是这种澡堂一群人。”刘云清笑道。 南方北方洗澡确实有些差异,北方是大澡堂文化,南方都是自家洗,所以很多南方人去了北方特别不在这,觉得一群人光着身子不雅观,但是北方人就觉得正常,反而在澡堂里看到一个穿着内裤的人觉得奇怪。 这就是文化差异。 “你说的没错,我以前在北方上学的时候,确实是这样。”徐捷接话道。 然后几个大老爷们就开始讨论是澡堂的问题了。 徐峰抽着烟,时不时插两句嘴,王耀就只管着吃。 这种闲谈的时光王耀倒是第一次感受,也挺有意思的,就是男人的话题说着说着就跑偏,尤其是刘云清说话还有点黄腔,徐峰清咳了两声示意还有王耀这个孩子在。 其他人也都收敛了。 王耀倒是没注意这些,他倒是注意到,这个刘云清跟剧团男艺人和徐捷的关系都不错,反而不如贺赛飞说的那么夸张,王耀不禁有些好奇着其中的猫腻。 接触的人越多,王耀就觉得人越复杂,他现在开始细心留意每个人的细节了。 刘云清是副团长,跟徐捷这个老师倒是能说道一起,另外一个安意如是张桂凤的徒弟,沉默寡言,也不掺和,剧团其他男艺人基本都是以刘云清马首是瞻。 所以聊天都是以刘云清和徐捷为主,其他人迎合,王耀很明显的感觉到徐峰还有张桂凤的那个徒弟似乎不太喜欢刘云清的谈话,但是也没说什么。 等女人们都出来,前院越来越热闹的时候,王耀悄悄问徐峰“师父,那个刘云清似乎在拉拢徐捷老师去剧团啊。” “我知道。”徐峰笑了笑“不过这些都不是我管的了,人各有志。” “我看刘云清在剧团人还不错啊。”王耀说道。 “当然,他能带着剧团走穴啊,所以跟他关系也不能太僵,你贺师姐那种是另类,毕竟是台柱子。”徐峰笑了笑“看出什么门道了?” “没有。”王耀摇摇头。 “看不懂就回去找点睡吧。”徐峰笑道。 “可是,师傅我睡哪儿啊?”王耀疑惑的问道。 “嗯?赛飞没给你安排吗?”徐峰一怔。 “不是您安排吗?”王耀一惊,让贺赛飞安排,那还得了? “我也不知道哪里有闲房了。”徐峰捏了捏胡子,正巧贺赛飞从前厅过来“赛飞!” 贺赛飞洗了澡换了一件宽松的长t恤,露出白嫩细滑的长腿在灯下熠熠生辉走过来搭着王耀肩膀笑道“你们回来了?” “小耀的住处你给安排安排。”徐峰说完就进了屋子。 “你这衣服怎么这么脏?”这时贺赛飞看见王耀肩膀被雨淋过后的痕迹。 “被雨淋了。”王耀笑道“师姐我睡哪?” “没地方睡,就跟师姐睡吧。”贺赛飞想了想,抛了个媚眼。 王耀身子一僵,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小步“师姐啥意思。” 看着王耀紧张的小脸,贺赛飞笑眯眯的舔了舔嘴唇“就是跟师姐一起睡的意思啊。” “不太好吧。”王耀的目光不自觉的顺着贺赛飞微微敞开的领口往里面钻,灯笼的红色暖光照耀下显得十分神秘。 “想什么呢。”贺赛飞娇媚的白了王耀一眼,打了个指响“师姐住一层,你住二层。” 王耀讪笑着摸了摸鼻子、 “不过你要是害怕鬼,师姐也可以陪着你的。”贺赛飞凑近王耀笑吟吟的说道。 “不用了,我胆子挺大的。”王耀马上言辞拒绝,跟鬼比起来,还是贺师姐比较可怕,毕竟鬼不一定吃人,贺师姐有可能吃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系统升级 第一百三十六章系统升级 看着王耀一脸拒绝的含蓄模样。 “哼哼。”贺赛飞轻哼一声,带着王耀去了自己的房间,就在茅韦涛的隔壁,装修的也差不多,不过二层不是练功场,而是有木床。 “你带被单了吗?”贺赛飞打开二层的灯,坐在只有一层床板的床上问道。 “没有啊。”王耀正在房间的书架上翻看着。 “以后要记得,出去一定要带被单,要不然就要打地铺了。”贺赛飞叮嘱道“还好姐姐带了两套。” “谢谢师姐。”王耀笑道。 “用嘴谢谢啊?”贺赛飞挑眉笑道。 王耀一怔,摸了摸脸颊有些不知所措“那怎么办?” “来,坐下说。”贺赛飞拍了拍床板,笑得像是个小狐狸。 王耀吞了吞口水,走过去坐下,刚才在外面没闻到,原来贺赛飞身上的兰花香味这么浓,让王耀有些紧张。 “你老实跟师姐说,你是不是出身没落大家族?”贺赛飞趴在王耀肩膀,对他耳朵吹风。 王耀怕痒的缩了缩脖子“师姐你是琼瑶看多了嘛?” “我问过美美,她说你以前就是个熊样,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你跟师姐说,是不是家族复兴了?”贺赛飞笑吟吟的问道。 “我以前是什么熊样了?”王耀有些不悦的翻了个白眼“我以前只是内敛读书而已,只不过现在遇到你们变得好了一些,你们是贵人啊。” “说的也是。”贺赛飞眨了眨眼,手指在王耀脸颊上轻轻划着“有可能是走运了。” “走运,走运。”王耀干笑道“所以师姐需要什么感谢?” “没太想好,先欠着吧。”贺赛飞起身伸了个懒腰,到大腿根部的t恤往上了一些,露出里面的白色边缘。 王耀瞳孔一缩赶紧别开目光“明天中午拜师,师姐早点休息吧。” “嗯,跟我下来,我去给你拿被单。”贺赛飞打着哈欠下了楼。 王耀跟在身后,贺赛飞从她带来的包里拿出一条被单给王耀“你衣服换下来,明天师姐给你洗了。” “不用了,我自己洗吧。”王耀笑着应了声,上了楼。 贺赛飞眨了眨眼,摇摇头嘀咕道“太小了。” 王耀上了楼上把被单一铺,脱了衣服没敢脱裤子,这边的夜晚一点也不闷热,开着窗还能感到一丝清凉,最近王耀很缺觉,喝成长药水已经没用了,所以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一觉到天明,被外卖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叫醒,农村家家户户养鸡,所以早上特别吵。 王耀迷迷糊糊的转醒,睁开惺忪的眸子却见到一个人坐在自己床边,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清醒了“师姐,你干嘛?” “醒了?睡得还挺香。”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旗袍,贺赛飞头发也盘的很漂亮,翘着二郎腿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坐在床边绣花。 试想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大美女,在你面前穿针引钱,手上细针银光闪烁的,着画面多惊悚。 “等下要送你东西,想着送你个小礼物,见你睡的香,就没问你自己绣了个手绢。”贺赛飞素手翻转着秀盘。 “哦。”王耀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还是自己机智,没有脱裤子。 “好了。”贺赛飞咬掉红线,娇喝一声,笑吟吟吧修好的手绢给王耀看。 王耀接过,手绢的质地很柔软,还带着一丝馨香,就是上面秀的那个‘耀’字丑了点,不过也算心意,让王耀很感动“谢谢师姐。” “满意就行,不枉我毁了一件睡衣。”贺赛飞把手绢拿回来自己看了看,美滋滋的说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睡衣??? 打发走贺赛飞个妖精,王耀活动了下身子,打了套拳,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王耀看见号码露出喜色接通“干妈。” “唉,儿子起床了?”赵骊蓉沙哑的声音带着慈爱“我现在已经往你那边去了,几点开始?” “不用着急,差不多下午一两点钟吧。”王耀笑道。 “那时间差不多,我这边过去两三个小时,拜师礼干妈也给你准备了。”赵骊蓉笑道。 “不用了,我自己准备了。”王耀赶忙说道。 “自古拜师家长都要送拜师礼的,这是规矩,跟你自己准备的不一样。”赵骊蓉说道。 王耀心中十分感动,跟老人说了两句后挂断了电话,王耀拜师的消息告诉了赵骊蓉之后,老人表示一定要到场,不远万里从京城折腾过来,让王耀也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更能感受的是老人的关爱。 王耀也想做点什么报恩,坐在床上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上次为干妈切脉时发觉她的心肺不太好,虽然不能确定是什么病,不过王耀推测也应该是老年人的心肺病之类的。 扁鹊内经里倒是有几种药方,王耀进入复兴空间去查看那些药方需要的草药,虽然药方都在脑子里,不过因为没有‘本草纲目’这种记载草药的书,王耀对那些草药不是很了解。 中医的特点就是要了解药性,然后综合调配,最后达到一个平和的治疗状态,慢慢根治,每个阶段的药效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中医不存在一药治疗的方子,都是一个母方,药剂根据病患的情况了调配的。 王耀研究了一会儿关于心肺的草药,忽然发现声望值达到十万了,顺便把系统升级了。 ‘系统升级,抽奖盘刷新。’ 王耀选择了升级之后,复兴空间闪烁了一下,随后就变得大了一圈。 ‘升级成功,宿主获得一次‘精准定位’机会,升级后复兴空间能容纳更多文化。’ 王耀没理那个‘精准定位’,上次定位的复兴任务自己才完成百分之一,他可不想累死自己。 不过新的抽奖系统让王耀觉得很不错,除了成长果实和药水们变成了(中)之外,分类也更加多了。 王耀把剩下的两千多声望值全部抽奖。 ‘获得成长果实(小)x9’ ‘获得成长果实(中)x4’ ‘获得魅力药水(中)x2’ ‘获得精力药水(小)x3’ ‘获得幸运光环x1’ ‘获得技能书兽语:犬科’ ‘获得戏腔海盐腔’ ‘获得技能书十不闲莲花落’ 就算升级了,也是能抽到(小)成长果实的,让王耀觉得比较坑爹,不过新的技能书倒是让王耀眼前一亮。 尹桂芳那本日记让王耀知道有了鸟语,这次还真的抽到了一本兽语,另外的戏腔和技能书也都是王耀现在必要的东西,要不然空有莲花落剧目不会唱也是听着急的。 不过王耀倒是没着急学这些,而是先学了兽语。 没办法他对这个是真的挺好奇的。 学习之后王耀才发现,这兽语并不是学了之后真的能跟野兽对话,而是古代秦朝时一个人从小下山野长大,跟野兽为伴,通过野兽平时的发音和声音长短顺序摸索出来的。 能够听出野兽犬类的叫唤时的情绪,方便应对,要是真的遇见一只狼,你能判断它的善意还是恶意,还是挺重要的。因为野兽除非饿极了或者你入侵它的领地了,否则不会轻易攻击人。 虽然王耀碰见野兽的几率不大,不过城市能跟宠物狗沟通一下,也能避免被咬伤,绕开那些恶犬。(。) 第一百三十七章 晨练 第一百三十七章晨练 很多学生上学时候做广播体操都会觉得烦躁,但是梨园行的人每天早起都要练晨功,一练就是几十年风雨不断。 因为练功这个东西,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同行知晓,三天不练观众明了,这东西做不了假,每个学习舞蹈戏曲类的艺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早饭可以不吃,但是晨功一定不能不练。 所以王耀下了楼就被前院的场景震撼到了,几十个人站的规规矩矩跟着张桂凤手里掂着的那根响棍打的节奏正在练习基本功。 什么东西人多了,做起来都很震撼,那种震撼不止是视觉上的,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冲击,几十个人同时做一个动作。 王耀有些傻眼,躲在屏风后头偷看。 这些师姐师兄练的不是王耀会的那种基本功,而是入门的身段功,从站姿,到手脚,腰腹,甚至脖子的摆动等动作,全部囊括了。 张桂凤敲着响棍喊着号子,徒弟们坐着优美的动作。 脚姿有三,勾脚,绷脚,口脚。 戏曲演员的下盘功夫很重要,因为要想完成戏曲的动作,下盘一定要稳,配合身体协调做出各种动作,虽然戏服都是长袍遮住脚,但是脚上的动作却不能松懈,这些看不见的地方,决定了一个动作的成败。 这就是戏曲的魅力。 然后是脚位,脚姿是脚的姿势,脚位是配合脚姿站立的位置,这有十三种脚位。 配合脚姿来表示人物的每个心情状态。 上半身的训练手膀。 手膀动作讲究圆,手到身随步不乱; 刚柔相济有劲头,一招一式功架练。 ?要求身段姿势美,臀部不撅腹不腆; 腰要立直不扣胸,亮相领神需体现。 手姿分为,掌,拳,指三种类别,总共三十六种基本姿。 手膀也成臂膀,就是抬手姿势,配合手姿来表达人物,跟脚位相似,这个是表达手姿很重要的部分,手膀的位置不到位,做出来的动作就会显得怪异,高一寸,低一寸都不行。 手膀位置有十七种,如云手,小五花,翻手,山膀推掌式等分别用于手姿的各种表达。 最后就是辅助练习了,这是因为每个人身体构造肌肉强度不同来做出的细微调整,让动作显得流畅不僵硬,一般都是老师亲自辅助教导,学生自己练。 王耀目不转睛的看着师兄师姐们行云流水的走了基本功,然后师姐们张口唱道“紫袍玉带朝靴移,女扮男装步丹墀,?今日里徐郎他状元及弟,?兰英心中暗欢喜” 几十个人用统一的声腔唱出来,虽然有高有低,但是没有一个跑调的,就像是录音机调的音量不同一般,让王耀十分震惊。 然后另一边的几位师兄们唱:“舅父从来无子息,?哪里来的表弟弟,?声音笑貌似相识?,文秀心中暗猜疑” 接着两边对唱:“表兄请。”“表弟请。” 圆润轻柔的唱腔在院子里回荡着,让人有些迷醉。 “躲在这里干什么?”王耀正沉浸在师兄师姐们的对唱中,突然背后被拍了一下。 王耀身子一僵,转头看着茅韦涛笑道“师姐早。” 茅韦涛点点头“怎么不过去一起练?” “额,我还是先学吧。”王耀讪笑道“好多动作我还没会。” 茅韦涛眨了眨眼“学你也大大方方去前面,躲在这里多不好。” 说完拖着王耀到了前院。 张桂凤看了眼王耀笑道“起来了?” “张师叔。”王耀恭恭敬敬的问好。 “去,站进去。”张桂凤敲了敲响棍。 王耀一怔,看了看男女分列,往师兄那别走。 茅韦涛露出笑容。 “站错了。”张桂凤笑着敲了敲响棍。 王耀身子一僵,转向师姐们那边顺路被几个师姐调戏了两句。 跟很多学表演的解放天性相似,如果不是定位在老生或者武生这种,最开始都要从青衣班混起,就是为了磨掉身上那种性别的印记,这样以后上台了才能真正的将一些角色演出来。 因为一个男生要去演一个女性,最难克服的就是心理障碍这关,尤其是一些剧目是单人无实物表演,这样一个男生如何将一个女性角色刻画成功,就是需要长久的磨练和努力了。 所以昆曲有一句老话,最后传到梨园行了,叫做男怕夜奔女怕思凡。 因为这两折戏都是小生和旦角最难的两折戏,对于唱功,身段,台风要求都极其严格,现在也适用于一些男性反串或者女性反串时的障碍。 王耀昨天的嗓音条件已经让三位大师认定了,是唱大青衣正旦的角儿。 正旦表演上的特点是以唱工为主,动作幅度比较小,行动比较稳重。念白都是念韵白,一般不念散白,而且唱工相当繁重。 动作好学,刻苦就行了,但是唱功这个东西,真的是祖师爷赏饭吃。 而且大青衣对于任何一个戏种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只要出来一个真正的艺惊四座的大青衣,那很可能就飞黄腾达了,梅兰芳就是个例子。 “会方玉娘祭塔吗?”张桂凤问王耀。 “会。”王耀点点头。 方玉娘祭塔是越剧的传统剧目,改编自民间传说,一位贤妻登塔拜佛,为家人祈福的故事。 是典型的正旦表演,而且难度不高入门和合适。 “上宝塔来第一层,打开了一扇窗来一扇门,点起了一支青香一盏灯,随手翻开一卷经,东摆木鱼西摆经,拜拜那南海普陀观士音,保佑保佑多保佑,保佑皇王国太平。 上宝塔来第二层,打开了二扇窗来二扇门,点起了二支青香二盏灯,随手翻开二卷经, 东摆木鱼西摆经,拜拜那紫竹林中观士音,保佑我爹娘老大人,福也增寿也增。 上宝塔来第三层,打开了三扇窗来三扇门,点起了三支三青香三盏灯,随手翻开三卷经, 东摆木鱼西摆经,拜拜那白衣大士观士音,保佑我夫文子进,做的高官步步升。 上宝塔来第四层,打开了四扇窗来四扇门,点起了四支青香四盏,随手翻开四卷经, 东摆木鱼西摆经,拜拜那送子娘娘观士音,保佑大姐梁苏云,早生贵子跳龙门。 上宝塔来第五层,打开了五扇窗来五扇门,点起了五支青香五盏灯,随手翻开五卷经, 东摆木鱼西摆经,拜拜那救苦救难观士音,保佑代死的温三嫂,下世投胎早超生。 上宝塔来第六层,打开了六扇窗来六扇门,点起了六支青香六盏灯,随手翻开六卷经, 东摆木鱼西摆经,拜拜那神通广大观士音,保佑舅公老大人,就地越活越精神。 上宝塔来第七层,打开了七扇窗来七扇门,点起了七支青香七盏灯,随手翻开七卷经, 东摆木鱼西摆经,拜拜那千手千眼观士音,保佑我儿全生祖,快长快大长成人。” 王耀合着师姐们的调唱这出,不算长,张桂凤有意把节奏加快,想要试试王耀的深浅,但是没想到王耀游刃有余。 但是王耀却从这大合唱中灵光一闪,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这折戏能改! ps:感谢随身装着一口泉的500,一直沉默下去的300,立冬有夏,我的少女时代,两颗心曾靠的100打赏 感谢(。) 第一百三十八章 干妈驾到 第一百三十八章干妈驾到 王耀不但了解戏曲,对曲艺也有研究。 他只是听金闻声说过很多曲艺的段子都是跟戏曲系出同门,但是这次给了他不小的灵感。 因为这折方玉娘祭塔和西河大鼓里有一段玲珑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玲珑塔是传统曲艺西河大鼓的一种练嘴皮的绕口令唱段,现在说相声唱的比较多,唱词多是绕口令。 “高高山上一老僧,身穿衲头几千层。 若问老僧年高迈?曾记得黄河九澄清。 五百年前,清一澄,总共是四千五百冬。 老僧收了八个徒弟,八个弟子都有法名。 大徒弟名字就叫青头愣,二徒弟名叫愣头青。 三徒弟名字就叫僧三点,四徒弟名字就叫做点三僧。 五徒弟名叫蹦葫芦把儿,六徒弟名叫把儿葫芦蹦。 七徒弟名字就叫随风倒,八徒弟名字就叫做倒随风。” 都是这种,配着快板和大鼓唱起了悦耳动听。 但是方玉娘祭塔虽然也是这种一来一回的排比段子,但是却因为唱腔赋予了更多的情绪故事性。 王耀觉得如果把这折戏里的情绪减少一些,虽然这折戏变得悦耳起来,他准备把这折戏改成流行音乐方便于跟现在的年轻人推广。 晨练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吃的早饭依旧是热情的村民们送来的,几乎每一家都送了好吃的而且各不相同,很多王耀和郑晶晶见都没见过的特产,吃的他们眼睛都直了。 “这孩子这么能吃?”王耀的饭量再次惊到了所有人,徐兰芳看着王耀一个人把剩下的那些烙饼等食物都吃了,惊讶的问道。 “能吃的吓人,不过医生也说没什么毛病,能吃是好事,这样才有力气啊。”收拾着碗筷的贺赛飞轻笑。 “等下骊蓉会来,保师就让她当吧。”徐峰端着一本书,对徐玉兰说道。 徐玉兰迟疑了一下,跟金采风换了下眼神点点头“毕竟是干妈。” “给孩子的袍子准备了吗?”张桂凤突然问道。 “他自己准备了。”徐峰笑了笑。 “那东西怎么能自己准备?”张桂凤皱眉道。 “这孩子跟一般人不太一样。”徐峰合上书,看着还在吃的王耀笑道“他很有想法,而且毕竟是年轻人,是这个时代的孩子。” “话虽如此,但是毕竟得守着规矩。”张桂凤蹙起眉。 “规矩是好事儿,但是得改改,有些确实是糟粕。”徐峰笑了笑“姐姐们就听我的吧。” “不行,你要做创新,我们没拦着你过,但是这是个好苗子,不能滥用,我们得带回去。”徐玉兰严肃的说道。 “那个叫晶晶的小姑娘不错,天资也很好。”金采风也帮腔道。 “这个还真不是天资的问题,是想法的问题。”徐峰笑了笑“男孩子跟女孩子终究不一样,胆大心细,能成大事。” “但是不能误了我们的一颗正统苗子啊。”徐玉兰态度坚决。 “正统这个东西,是一定要坚持的,再说,我也没说不让他跟着传统走。”徐峰无奈道“只是在传统的时候,也要有些创新。” “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们学了一辈子戏,这戏还没学明白,这些东西光去传承就要用一辈子时间了,怎么可能还有其他多余的时间?就算他天资聪慧。那也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了。”金采风摇摇头“人这一辈子,要有一个专长,不能三心二意,这样就毁了。” “您说那是普通人。”徐峰笑了笑“您们没看出来,他对戏曲的喜爱,带着一种特殊的责任感吗?” 三人一怔,徐玉兰蹙起眉“每一个梨园子弟,对于祖师爷传下来的手艺都要有责任感。” “他可不止对梨园行的祖师爷感恩。”徐峰轻笑道。 三人同时蹙起眉。 “这孩子心肠软,以后一定有很多压力,让他守着一门手艺,他会又负罪感的,这样反而有了心魔。”徐峰摸了摸下巴“就随他去吧,不强求,至于您们想找的那种传人,他会帮您们找到的。” “现在学戏的都少了,更别说有天赋的了。”张桂凤叹了口气。 “等听戏的人多了,还愁找不到有天赋的弟子吗?”徐峰大笑“泱泱华夏十万万人,多少有天赋的孩子啊。” 听着徐峰有些张狂的笑声,徐玉兰和张桂凤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疯了,现在戏曲在国内这么式微,所有观众加起来,可能都不足百万人了,而且还都是一些五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哪里来的十万万人? 反到是金采风目光一样的看向王耀“这孩子真有那么大能耐?” “不知道。”徐峰收敛了笑容“不过我对他有信心。” “你啊,就是太爱胡闹。”徐玉兰无语的白了眼自己的弟弟。 徐峰为什么对王耀有着迷之信心?就是因为王耀提出的那些建议,还有金闻声给他的那封信上,信上将王耀的创作天赋夸大了一些,但是却让徐峰十分满意,他从听到王耀第一次对于天问的评价时就知道,这孩子的创作天赋一定有的。 这次在信上金闻声附上了武训传的一些唱段,让徐峰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他们在笑什么啊。”四位老人的笑声吸引了还在吃的王耀。 郑晶晶还在跟身上那件浅蓝色的旗袍闹别扭,这种完全包身的衣服,让她总有一种没穿的错觉,十分不适应,不过这是规矩,拜师的时候一定要穿旗袍。 “不知道。”郑晶晶拉了拉旗袍的开叉出,火气有点大。 王耀喝了口不知道什么水果酿的饮料,瞥了眼郑晶晶,脸颊微红“你穿旗袍还挺好看的。” 郑晶晶楞了一下,抬眼看着王耀“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王耀在郑晶晶微微隆起的胸口上瞄了一眼,对比了下贺赛飞穿旗袍时的波澜壮阔,干笑道“也不是很奇怪,你只是比较小而已。” “大了我也不喜欢穿这种啊。”郑晶晶明显没听懂王耀的意有所指。 “大了。”王耀脸颊越发的红晕“大了穿什么都好看。” 郑晶晶眨了眨眼,看着王耀的脸红,嫌弃的撇撇嘴“你的长袍呢?” “还没换呢,怕吃饭时候弄脏。”王耀笑道。 郑晶晶看了看桌子空空如也的篮子“你越来越能吃了。” “这样在长身体嘛。”王耀起身笑道,把盘子什么的拿到前院洗完的地方。 郑晶晶看着王耀的背影,虽然清瘦,但是似乎比以前挺拔高大了不少,眨了眨眼心想。 难道真的吃得多长得快? 王耀回房间换了长衫,长衫和旗袍都是清末兴起的服饰,后来被文人们定位礼服,凡是有家族大事都要穿着旗袍长衫。 后来辛亥爆发,中山装取代了长衫,不过文人还是喜欢穿长衫,而文艺界的人也都喜欢穿长衫,这是一种代表类的服饰。 最开始穿长衫的时候,就他跟金闻声老爷子两个人,感觉有些奇怪,但是今天老宅里几十个人,有男有女,全部都是各色旗袍长衫,王耀突然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反而觉的很正常。 这是为什么?王耀有些不解自己现在的心态。 这时外面又热闹起来了,王耀一喜从床上跳下来跑下楼,果然是赵骊蓉来了。 赵骊蓉不但是梨园行大拿,更多的是人民表演艺术家,春晚上扮演的那些淳朴此项的老太太形象的影响力深入每一个国人心中,让很多梨园行的晚辈有时候都忘记了人家是同行。 都当成隔壁喜剧行的老前辈了。 今天随行的还有一位,穿着唐装身材干瘦,说话时语气也有些酱,也是一位大演员,春晚上赵骊蓉的搭档巩翰林。 这位也是龙国喜剧中的大人物,原本是相声界的后来去了小品界闯荡出了名声,他也是赵骊蓉的干儿子,论辈分,还是王耀的二哥。 “干妈。”王耀走到赵骊蓉身前躬身行礼。 “哟?这就是我那天纵奇才的弟弟?”巩翰林拍着的肩膀笑道,一口东北口音十分亲切。 “没错,小耀啊,这个你应该认识吧。”赵骊蓉拉着王耀的手笑道。 “巩老师您好。”王耀问号道。 “不是老师,是二哥。”赵骊蓉笑道。 “对,是二哥。”巩翰林笑眯眯的看着王耀“真是一表人才,我们哥儿几个里,终于有个好看的了。”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现在亲戚多了他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骊蓉啊,久违了啊。”徐玉兰她们都跟赵骊蓉是老相识了,见面也是唏嘘不已。 “小耀啊,你怎么不早说是赵老师的干儿子?”刘云清拉住王耀问道,语气有些刻意讨好。 “啊,这个也不好到处说啊。”王耀笑道。 “这有什么?现在这个社会就是人脉社会,你不说别人不知道,你一说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了,在龙国谁不认识赵老师。”刘云清笑呵呵的说道“等回去,到老哥哪里坐坐,咱们好好亲近亲近。” ps:玲珑塔这个有歌挺有气势的,有兴趣的可以听听看。(。)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旗袍和长衫(瓦斯的期待的万赏加更 第一百三十九章旗袍和长衫(瓦斯的期待的万赏加更 对于刘云清的套近乎王耀笑着应了下来,看着刘云清又去跟巩翰林套近乎,抓了抓头。 “是不是要跟你好好亲近亲近啊。”王耀突然觉得腰上一紧,一具柔软的身子压在他背后香风扑鼻,br的钢托压得他有点疼。 王耀满脸涨红,赶紧挣脱贺赛飞的怀抱“师姐别闹。” 看着王耀娇羞的模样,贺赛飞笑得眼睛都弯了,长衫跟旗袍虽然都是清末的礼服,但是表现的东西却不一样,旗袍紧身而且开叉将女性所有的美好都展露了出来,性感妖娆,还有魅力。 但是长衫虽然被称为男式旗袍,但是却带着一丝禁欲的味道,中领紧紧的圈住脖子,整个长衫都是遮住了全部身材,无曲线看着像是浑然一体的一块布,这个是暗合华夏文化‘天人合一’的概念。 尤其是王耀这种长相气质温润的男孩子穿起来,那种青春气息和禁欲的感觉矛盾又诱人,很有让贺赛飞把王耀的长衫扒下来的冲动。 “我跟你说啊,别跟那小子走的太近,会学坏的。”看着王耀害羞的模样,贺赛飞满心舒爽,凑近警告道。 “我知道。”王耀点点头“晶晶呢?” “被茅茅带回去教流程去了。”贺赛飞打了个哈欠,看着前厅里聊天的几位老人,娇媚的白了眼王耀“快点去倒茶,眼睛里一点活儿都没有。” 王耀赶忙脱身进屋里去倒茶。 临近中午拜师的时间,王耀发现祖宅外面搭起了戏台,原来这次回来祭祖,要给当地村民免费唱戏三天来添福感谢他们对祖宅的照顾,平时这件宅院都是乡亲们照顾。 虽然交流有障碍,但是王耀真的能感受到这些淳朴的乡亲们那种好客,王耀每次出去跑腿,路过街口的一些小店的时候,都会有人给他一些零食吃,让王耀还挺不好意思的,给钱又怕玷污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现在王耀想通了,乡亲们的热情,艺人们就用戏剧来反馈,这样才是最真挚的交流和相处。 越是了解到这些乡下最淳朴的风气,王耀越是不太喜欢城市的那种浑浊陌生。 在大城市街上,如果有人热情的送你一把瓜子,那很可能是人贩子,在城市里根本不敢接受陌生人的善意,那是一种环境赋予的被动压力。 而这种村野,接受别人的善意似乎是一种自然。 中午饭没有吃,一直到下午一点多,祖师爷雕像前的案台都摆好了,还有各种贡品,徐玉兰是这里最年长的,所以这次祭祖由她主持。 先念了祭祖诗,然后所有弟子背诵祖训,一叩首,然后是默念忏悔,几十个人越剧子弟跪在蒲团上忏悔罪恶三分钟,然后开红布奉上贡品。 整个过程还有唢呐大鼓等伴奏,庄重严肃无比。 祭祖结束之后就是收徒仪式了,由茅韦涛先收郑晶晶为徒。 按照新越剧辈分来算,郑晶晶应该是第三代亲传弟子,越剧好像没有赐艺名的习惯,戏曲大家的艺名都是观众叫出来的。 一身浅蓝色旗袍的郑晶晶盘着长发,双手托着王耀给她准备的六礼束脩,俸给茅韦涛,然后跪在蒲团上挺训话,接着是递拜师贴,拜师贴也是王耀给写的。 郑晶晶用她清冷圆润的嗓音念完后,茅韦涛开始回赠祖训,然后郑晶晶奉茶,喝了茶之后就是正式师徒了,传统拜师都要有引师,保师,代师三位,引师为引荐人。 保师为保证人,保证师徒关系的一种和事老。 代师,以前是指签署师徒契约的代笔先生,因为过去拜师就相当于签了卖身契,学艺期间生老病死都跟师父无关,现在因为废除了这种卖身契,代师就变成了代替师父传授徒弟。 引师是贺赛飞这一点王耀替郑晶晶抗议过,可惜无果。 保师是王耀,这个也抗议过,但是其他人跟郑晶晶都不熟建立关系不容易,而且也不能选辈分太高的,毕竟郑晶晶只是三代弟子,所以就落在了王耀头上。 最后一位代师,是徐玉兰主动要求的,茅韦涛传自尹派,小生越剧第一派,茅韦涛尽得她师傅尹桂芳真传,把越剧皇帝的名头也传下来了,但是茅韦涛做出的创新也不少,所以为了保证尹派道统根基,徐玉兰主动要求为郑晶晶打基础。 虽然徐玉兰是花旦转老生,但是她跟尹桂芳合作很多,所以她觉得能够好的传授郑晶晶一些基础的尹派根基。 新越剧刚创新的时候很难,在袁雪芬的带领下,当时几位越剧大师都是互相学习创新的,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么多流派,都是当时互相学习的集大成之后的整理,根基都是相似的。 不像京剧的那几个派系,各一派就千差万别,标新立异。 敬了师父以后就要敬另外三位了,贺赛飞和徐玉兰都是长辈没关系,跪就跪了,但是到王耀的时候,郑晶晶就尴尬了。 比郑晶晶更尴尬的是王耀。 “喝茶。”郑晶晶抿着唇给王耀奉茶。 王耀忐忐忑忑的接过茶杯,手有点抖。 郑晶晶看着王耀哆哆嗦嗦的熊样,轻哼了一声。 拜师仪式最后一部就是师傅回赠礼物。 茅韦涛给郑晶晶准备了两套戏服,一套小生的是梁山伯,一套花旦的是貂蝉。 都知道尹桂芳小生越剧第一,不管是风流倜傥的才子还是放荡不羁的世人,还是心怀天下的贤人,威武霸气的帝王都能胜任。 但是尹桂芳最开始是花旦出身,而且姿容俏丽,虽然没留下反串花旦的太多资料,但是尹派弟子肯定要学一套尹派花旦的功底,虽然可能一辈子也反串不了一场。 但这就是传承,明知道未必用的上也要传下来,让祖师留下的东西不断,也许有一天,尹派花旦就能一鸣惊人。 戏服送了之后,就是水袖,扇子等必备的道具。 送这些的意义在于这些都是弟子以后吃饭用的家伙,没有什么比送这些更有意义了。 跟金闻声送王耀醒木一个道理。 这就是传统拜师时师父给弟子的东西。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郑晶晶拜了师之后才能拜祖师,对着祖师像三叩首,正式礼成,师姐和乡亲们都欢呼送于了祝福。 郑晶晶难得的害羞红了脸。 接下来就是王耀的拜师仪式了。 王耀是二代弟子,所以引保代三位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 引师是干妈赵骊蓉,保师是来凑热闹的大先生,代师有三位,徐玉兰,张桂凤还有金采风。 前面的过程都差不多,只是到了奉茶训话的阶段,徐峰倒是没说几句,三位代师倒是交代了不少,跪的王耀腿都有些发麻了。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三位大师为了传统希望能让王耀专心越剧的心情王耀能理解,但是王耀知道越剧要是想发展,只专心一项,是很难的。 王耀对着三位苦口婆心的大师叩了一首,没有表态,只是说会好好学习的。 大先生倒是对王耀另眼相看,说着这么久也不见动摇。 王耀的拜师结束了,徐峰的回礼竟然真的是一幅字,而且还只有一个字。 那就是一个‘学’字。(。) 第一百四十章 唱大戏(感谢Adiu的万赏加更 第一百四十章唱大戏(感谢d的万赏加更 祭祖拜师结束,开始了宴请村民了,戏台摆在大门口。街道上摆着圆桌几乎占了整个马路,近百户相亲都来凑热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开始唱大戏。 王耀之前在京城参加活动的时候也是连着看大戏,但是却没有这次这么爽,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村民的欢呼声太响亮,或者说是小舞台显得更加亲近真实,也或许是这次的唱段都比较随意,总之,王耀就是感觉到不一样的氛围。 虽然村民们一边吃着东西,喝着酒聊着天看戏,但是却让王耀觉得格外舒服。 “还是在地方唱戏开心啊。”赵骊蓉坐在台下笑呵呵的说道。 看着老人脸上的笑容,王耀心有所感“干妈,你们以前都是这种氛围唱戏?” “当然。”赵骊蓉挑眉轻笑,“我们在台上唱,乡亲们在下面唱,台上一场戏,台下一场戏。” “那不会影响吗?”王耀疑惑的问道。 “影响,当然要影响,什么叫戏,把人带进去的才叫戏,如果你的戏不行被观众代跑了,那你就是学艺不精。”赵骊蓉加重了语气,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但是如果你能在这么嘈杂的情况下让所有人进入你的戏了,那你就是角儿,唱戏是为了什么?可不是为了自己开心,是为了观众开心?如何让观众开心,就是让他们入戏。” 王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热血沸腾起来,看着台上的师姐们,自己能到什么程度? 乡村人民对于听戏的热爱超乎了王耀的想象,王耀本来以为唱戏这个东西,是给听得懂的人听的,但是现在他觉得,唱戏这个东西,是给愿意听的人听的。 王耀不觉得这些人能听得懂唱词,但是王耀能从他们的欢呼声中察觉出他们看得懂舞台上的故事,这也是戏曲的魅力。 王耀想,戏曲应该是一个静下心才能愿意听的艺术,但是对于现在的年轻人,静下心,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王耀的深思被巩翰林的小声打断。 王耀愣了下,放下手上已经剩下一根骨头的猪蹄,腼腆的笑了笑叫道“二哥。” “看你发呆半天了抱着个骨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吃骨头呢。”巩翰林笑了笑“你这大喜的日子,怎么心事重重的?遇见什么问题了?” 王耀看了看四周热闹的环境,笑了笑“是挺开心的,只不过被乡亲们的热情感动,突然有点对前途迷茫了,您也知道,现在城里人没人听戏。” “你还担心的挺多。”巩翰林笑了笑,磕着瓜子说道“怕没人看?” 王耀点点头。 “只要有人唱,就会有人看。”巩翰林笑了笑“你看,这些相亲不是看的很开心。” 王耀眨了眨眼“可是几十年以后呢?” “也会有,至少在体制里,有很多人愿意看,只不过人比较少而已。”巩翰林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梨园行现在觉得有些式微了,失去了人民群众的基础,但是这也是大环境赋予的压力,不但是你们梨园行,跟那些马上要被淘汰的传统艺术相比,你们太幸福了,至少你们在大学里,还有学科。” 王耀心跳一滞。 “我是学相声出来的,我学相声的时候,相声正好,但是等我学成了,相声不行了。”巩汉林笑了笑“我当时很迷茫,说实话也不知道干什么,在文工团里就是混吃混喝,但是直到有一天,我认识的一位瞎子艺人去世了。” 王耀放下手上的骨头,坐直身子。 “那个瞎子艺人走南闯北,去过多少地方他没跟我说过,但是他会十几种方言,会唱小曲,会快板,会相声,还会拉二胡弹吉他,一个很厉害的瞎子。”巩翰林笑了笑“不过他跟我说,他最开始,是个做叶雕的,你知道什么是叶雕吗?” 王耀摇摇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在树叶上,雕琢图案,听他说是剪纸的祖师爷。”巩翰林喝了口水“那门艺术我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但是据那个瞎子说,他们当年一个村都是做叶雕的,专门给官府做的,那时候很富足,后来,这东西老百姓根本就不懂,更别说去买了,所以他就转行学了数来宝,后来变成了个瞎子艺人。” “可惜了。”王耀叹息道。 “是可惜,但是也可恨,人活着总有方法,但是手艺没了就是没了,瞎子说他学那东西是为了赚钱,不赚钱,就不学了,说实话是人之常情。”巩翰林无奈的摇摇头“因为他们就把那些东西当成是一门手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是人生来就喜欢的。” “钱不是吗?”王耀小声说道。 “你小时候连屎尿屁都分不清,知道钱是个什么东西。” 巩翰林轻声嗤笑道。 王耀想了想,还真是的。 “不过长大了,确实还是钱说的算。”巩翰林摸着下巴又笑道“但是钱这个东西,多少是多?终究是个俗事。” 王耀一怔,讪笑了下。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句话放在古代有用,现在没什么用,谁家也不会真的吃不上饭,除了真的贫困山区,但是那也是靠山吃山不会饿死,但是现在人不还是过得不好?也不知理解,也没有荣辱?”巩翰林笑了笑“所以后来我就去演了小品。” 王耀皱起眉,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因为小品能更直观的表达出一下价值观,而且没有门槛,所有人都能看懂。”巩翰林笑了笑“不敢说我有多大抱负,但是我也有点小想法,不想在文工团混一辈子,因为什么,两个字,传播。” 王耀眸子一亮。 “用底层民众最能接受的方式,去传播一些正能量,这就是小品,作为一个公众演员,是有这个义务的,小品它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跟戏曲曲艺一个,每一样东西的出现,都是时代的产物,当然也有跨时代的,但是代价很大,至少从现在看来,传承六百年以上的东西,都没有了。”巩翰林说道“现在电视上流行的,观众知道的,就那么几样,小品,相声,民歌,评书算半个,其他的也没有了,舞蹈那东西,老百姓看了就换台。” 王耀笑了笑“所以是因为到了清算淘汰的年代?” “可以这么说吧,我们领袖说过。落后是要挨打的,很懂东西迎合不了这个时代,落后是自然的,但是所有东西都有存在的必要,因为历史是圆的,这些艺术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复兴了。”巩翰林笑着说道“说以,体制文工团,很必要,知道为什么演员分为,专业演员和演员吗?” 王耀摇摇头。 “专业演员,就是国家为了培养保护老艺术的接班人,而演员,就是现在迎合这个时代的人。”巩翰林看着王耀说道“咱们这些专业演员,就是要守着这些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相应的位置,所以千万别偏了。” 王耀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懂得巩翰林绕了这么一大圈,想要告诉他什么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发病(上架加更~1 第一百四十一章发病(上架加更1 其实巩翰林想告诉王耀三点,第一是活着需要赚钱,但是赚钱只要够用就行了。 第二是活着要有想法,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可以去尝试一些带有自己想法的东西,但是不要超过自己的能力,他是一个相声演员有喜剧功底所以才能去演小品,如果他是个歌手或者工人,一定没这个能力。 第三是告诉王耀,专业演员跟演员的区别,时代将手艺人划分成了两种,是有根本区别的,没有可比性,既然选择了,就要坚持。 是很中肯而且真是的劝告,王耀能感受到巩翰林的善意,或者赵骊蓉带他来,就是为了给王耀一些劝告。 因为王耀正式踏入这个圈子里,他们作为比较亲近的人,不想看着王耀跑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巩翰林要告诉王耀,作为一名专业演员艺人,这门手艺,不只是赚钱的手段,更是一种义务,除非它不能保证你的生存,要不然你抛弃它,就是背信弃义。 这个很重要,这是做人的基本。 发财,升官这些都是跟个人能力和机缘有关系,太过强求是错误的。 巩翰林作为一个长辈,给王耀传输这种基本观念,为的就是让他的心态保持平和,因为名利场,一旦失去自我就相当于毁了。 而且假如王耀真的毁了,那就是他们的教育引导失败了,而且也会对他们有所牵扯。 毕竟,已经算是一家人了。 王耀很感激自己如此幸运,能有这么多人在他成长的道路上教会他一些人生经验,这能让他提前知道很多东西,虽然有些东西是必然要经历的,听说是没用的。 戏台一直唱到了凌晨才散去,村民们依旧意犹未尽,听戏是他们祖祖辈辈的习惯,后来戏班子都出去了,除非办红白喜事才会能从城镇里请一些回来之外,他们现在听戏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说来也讽刺,想听的人听不到,不想听的却有能力听到。 王耀觉得这也是一个问题。 问题似乎越来越多了,王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些心绪不宁。 将近三四点钟,突然院子里吵闹了起来,似乎出了什么事情,王耀心中一惊,翻身从床上下来,抓起衬衫下了楼。 睡得迷迷糊糊的贺赛飞似乎也被吵醒了,正支着身子满脸懵懂,也没有在意自己睡袍肩带滑落露出的大片嫩肉“怎么了?” “不知道,但是好像听说谁吐血了。”王耀满脸紧张,出了门顺着嘈杂声到了前厅,看着前院客房门前聚的人群心中一沉。 是赵骊蓉的房间。 “怎么了。”王耀挤开人群进了屋,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他浑身一颤。 “老太太病发作了。”随着赵骊蓉一起来的一个女弟子脸色苍白,手里铜盆里满是鲜血和沾了血的手绢。 王耀手扶着门框不敢往前走,看着来往匆忙的人们,脑子一片空白。 王耀不是晕血,只是他想到了一个不太妙的病因,让已经失去过一次亲人的王耀,有些害怕。 “挡在门口干什么!”徐峰一声低喝在王耀身后响起,吓得王耀身子一颤。 “跟我去请大先生。”徐峰长衫的扣子还没口号,头发也凌乱但是神情淡定。 王耀本能的跟着徐峰向着外面跑去,跑到半路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有医术这回事。 “我要回去。”王耀停下脚步喊道。 前面跑的徐峰和徐捷还有两个剧团男人也停了下来。 “你们先去请大先生。”徐峰吩咐徐捷等人,皱着眉看着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虚汗的王耀“你回去作什么?添乱?” “我可以先止血,肺癌得先止血。”王耀颤声说道。 “你知道她是肺癌?”徐峰楞了一下,赵骊蓉旧病缠身这件事情,很少人知道,因为老太太怕观众知道了她肺癌,看见她演的小品笑不出来。 “我会治病。”王耀说着要往回跑。 “给我回来!”徐峰低喝一声伸手把王耀拉了回来,拎着他的手说道“你看看你这双手抖得,怎么治病。” 王耀如同当头一棒,看着自己颤抖的不成样子的双手,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大老爷们哭什么!”徐峰低喝道“肺癌吐血只是发病,可以治疗,大先生妙手回春,你跟我去请才是最重要的,指着你的医术,是要送你干妈一程?” 王耀用了咬了下舌尖,脑子清醒了不少,跟着徐峰向着大先生的住处跑去。 众人抬着担架把大先生抬回老宅,这时赵骊蓉已经昏迷过去了,但是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原来巩翰林这次来不仅是为了看王耀一眼,更是担心赵骊蓉的病情,带着两名医生一起来的。 巩翰林瘫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抬头看见王耀站在门外低着头,笑道“小耀,进来。” 王耀身子一颤,赤红的双眸有怯弱的看着巩翰林。 他忽然想起来,要不是自己,赵骊蓉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参加他的拜师仪式,也不会发病,想到这些,王耀就十分后悔。 “过来啊,已经没事了。”巩翰林撑起笑容招招手。 王耀抿了抿唇,低头走了过去。 “干妈这是老毛病了,没得治,吐血是经常的,没事的。”巩翰林安慰道。 “都是因为我。”王耀颤声说道。 “胡说。”巩翰林沉下了低喝道“你别乱想,你这么乱想,让干妈怎么想。” 王耀身子一颤,抿起嘴角忍着眼泪。 “你拜师是大事,家长肯定要到场,再说,这病也不是因为你。”巩翰林笑了笑“干妈宅心仁厚肯定有福报,咱们做儿女能做的最好的孝顺,就是不让她担心了,懂吗?” 王耀点点头。 “你回去歇息吧,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已经给省里医院打了电话,会派车过来接我们回去住院的,等你们这边忙完,再去看干妈。”巩翰林叮嘱道。 王耀抿了抿嘴角“我进去看看。” 说完王耀上了楼,二楼点着灯,随性的两个医生正在商讨着什么,见王耀上来楞了一下。 大先生坐在床边给赵骊蓉切脉,徐峰在一边候着。 王耀强撑着有些虚浮的腿软走到床边,看着老太太安详的沉睡,心沉入海底。 老太太的呼吸浑浊厚重,带着很强的杂音,王耀耳力果然,当然听得出来,这已经是病入骨了。 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肺脾气虚,阴阳失和,受于风寒或风热之邪,初未能成积聚,正虚祛邪不力,日久留滞成痰,痰气胶结,乃成肺积。 痰瘀化热,灼伤血脉,则咳唾痰血。痰凝着于皮下,则见缺盆结核,流着于骨,则成骨痹,流于脑,则头痛目瞑。 中医没有癌细胞这个概念,用邪气称为病因,邪气入体伤正气,引发病症。 肺部的病除了支气管感染之外,还有可能是脾引起的,还有精神压力等引起的,但是现在看老太太的状态,应该是晚期无疑了,只不过王耀不知道,是哪一种。 因为扁鹊内经里并没有这么高深的治疗方法,都是一些病因理论,王耀也只能推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要去吐蕃!(上架加更2) 第一百四十二章我要去吐蕃!(上架加更2) 大先生切了一会儿脉,转头看了眼王耀,对徐峰说“病以入骨,得看天命。” 徐峰脸色一沉。 “是息贲,对不对。”王耀轻声问道。 大先生愣了一下,那两位医生也愣了。 “你知道息贲?”大先生皱起眉。 “我想切一下脉。”王耀抿了抿嘴角。 大先生愣了下挪了挪位置,两名医生也凑了过来。 王耀手有些颤抖的搭上赵骊蓉的脉,指间感受到的温度很冰,脉搏也很淡。 王耀大脑飞速运转,脑海中扁鹊内经开始浮现根据脉搏一一对症,三分钟之后,王耀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 看着王耀冷峻的侧脸,大先生微微眯起眼。 又过了一分钟之后,王耀长出一口气,转头看着大先生坚定的说道“是息贲。” 大先生点点头“没错。” “这病能治。”王耀眸子里闪烁着异色。 “当然能治,老太太先回去化疗控制病情,情况不算太严重。”那两名围观的医生说道。 “那治不了根。”王耀吞了吞口水“我知道一个方子。” “别提方子,你这个年纪,方子误认。”大先生摇头打断。 “它是个方子,但是是针方。”王耀焦声说道“大先生会用针,我看得出来了,您听听。” 王耀把自己推断出来的那套治疗息贲的金针方说了出来,说完大先生陷入沉思,似乎在思索“你从哪里看到的?” “扁鹊内经”王耀说道。 “敝昔医论?”刚才说话的那名医生开口问道。 “是病源。”王耀答道。 “针方是真的,可是你怎么施针?”大先生开口问道“这针,不是扎进去就行,几寸,几力,几秒,都没有,怎么施针?” 王耀愣住了。 那两名医生也叹了口气。 “还是相信现代医学吧。”大先生笑了笑,起身对着两名医生拱拱手,下了楼。 王耀抿着唇看了眼还在沉睡的赵骊蓉,咬着牙跟着大先生下了楼。 大先生没有回家,而是到了徐峰房间里住下,王耀跟了进去“大先生有方法,是不是?” 大先生抿了口茶水,看了眼王耀“你学医几年了?” 王耀一怔。 “我从医一甲子,从来不敢说有方法这三个字,行医,是逆命,无方。”大先生淡淡的说道。 王耀抿起嘴角。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徐峰安慰道。 “一定有办法的。”王耀喃喃自语道,双目有些涣散。 “醒来。”大先生低喝一声。 王耀身子一颤,倚着门框站稳。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极端?”大先生脸色第一次有些难看语气凝重“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这是大家都是人,生老病死是自然准则,要看开,你这样,在怪谁?” 王耀嘴唇颤抖了一下,别过头。 “如果真的有方法,谁愿意见死不救?”大先生冷哼道“这病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入骨,入心,必亡,怎么救?” 王耀眼圈泛红,对着大先生鞠了一躬算是道歉。 “不过你那针方是可以试试,但是我不会用。”大先生叹了口气“你把方子写下来,让那两个医生捎过去,杭城有一位针王,叫刘方,温病门的传人,用针如神,徐峰你应该认识吧。” 徐峰皱了皱眉“听说过,不过没见过,明珠有一位姓黄的游医,我倒是被他针过腰伤。” “我就只知道这些了。”大先生看着王耀已经在研墨书写了,叹了口气小声对徐峰说道“这孩子跟你学的武?” 徐峰摇摇头“家传的。” “天纵奇才,不过心性太嫩了,一刺激就容易极端,太容易走火入魔了。”大先生叹息道“你得看着点。” “懂得。”徐峰点点头。 王耀把针方默在纸上,检查了两遍,呈给大先生,大先生又了几个药方。 王耀想了想,又把息贲汤的方子写了进去,然后拿着方子去前厅给巩翰林让他带走。 送完了方子,几位师姐见王耀面沉如水安慰了他两句就各自回房了。 王耀一个人坐在后院的台阶上发呆。 他有点害怕,万一赵骊蓉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要怎么办。 生死这件事,从来就是个大问题。 虽然这个干妈相处过还不到一个星期,但是感情已经有了。 隔着窗户看着王耀坐在台阶上,月光洒在他身上显得孤零零的,郑晶晶抿了抿唇,走了出去蹲在他身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王耀没有抬头,把头埋在怀里声音有些发闷“没事,就是有点难过。” “你哭了?”郑晶晶心跳一滞,听到王耀的声音有些古怪。 “没有。”王耀抬起头笑了笑,只是眼睛有些红,似乎没哭“我没事,你快去睡觉吧。” 郑晶晶眨了眨眼,心情有些微妙,最后伸手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没有说什么起身回了屋。 她看出来王耀似乎有些烦躁,应该想要一个人静静吧。 王耀现在不是烦躁,而是有些暴躁了,真的很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啊。 王耀抬头看着月亮,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有些颓废的往房间走,手搭在房门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 “系统,使用幸运光环,精准定位,医学针灸类!” ‘精准定位启动,请稍后。’ 王耀脑海中出现一只金色的时钟,是幸运光环的倒计时,然后眼前一花,像是穿越了无数个世界一般,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 青山碧水,茫茫无边的草地和山峦构成一幅美丽壮阔的画卷,一座宛如太阳宫殿的巨大建筑屹立在一座山巅,散发着雄伟和神圣。 ‘定位成功象雄文化,藏医类:四部医典,位于吐蕃,路线规划中。’ 随着系统机械的声音,一张完整的地图印到了王耀的脑海中,让他耳目一新。 四部医典这本书的文化的定位在象雄文化,种类也是藏医不是中医,让王耀不知道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书,但是王耀刚才一直在祈祷关于治疗肺癌的医学,可能这本书,真的能有希望。 王耀带着满心的激动,去敲徐峰的房门。 “怎么了?”徐峰来开门,看样子还没睡。 “大先生睡了吗?”王耀舔了舔因为激动有些发干的唇。 “还没。”徐峰皱着眉让王耀进屋。 大先生正坐在书桌前写字,看着王耀说道“稳一点。” 王耀扯了扯嘴角“大先生,您听说过四部医典吗?” 大先生握着笔的手一抖,惊愕的看着王耀“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王耀是用系统给出的吐蕃语直接说出来的,所以大先生擦如此惊讶。 “我突然想起来,这本书或许能有方法治疗息贲。”王耀欣喜的说道。 “这本书,没人翻译。”大先生摇摇头“里面确实有一些古法,都是传于上古,象雄文化本身就是高原文化,对人体心肺是最有研究的,藏医在心肺这方面,确实比较出众,但是这本书里有什么,没人知道。” “那大先生怎么知道的?”王耀目光灼灼的看着王耀。 “无礼。”徐峰拍了王耀一下。 大先生愣了愣,随即笑道“你这小子倒是反应快,我确实知道,因为我以前见过这本书原本。” 王耀大喜。 “但是上面的字,很少有人认得。”大先生笑着摇摇头“这本书在国内也鲜为人知,因为是域外医术。” “我想试试,求大先生指教。”王耀鞠躬不起。 大先生放下毛笔,沉吟了片刻“你就算去看了,也未必看得懂,翻译一本书,你以为是汉语拼音那么简单?里面包含着另外一种文化体系和语法体系。” “恳请大先生。”王耀身子又躬下去了几分。 “那书在吐蕃,难道你要去吐蕃?”徐峰皱眉说道。 王耀闷声说道,语气没有丝毫停顿“是,我要去吐蕃。” -------------第一卷终———————————— ps:感谢大家的订阅支持,虽然成绩不算很理想,但是我会努力写好的(。) 第二章 朝圣者 第二章朝圣者 不过王耀没有太多的心思研究这个神奇的天降石,他一路上都在跟强巴请教藏语的事情,也买了几本藏语书带来,用来学习翻译。 但是强巴却告诉王耀,藏族现在用的藏语是松赞干布改良过后的,如果他要翻译四部医典,需要的学习的是苯教流传的古藏语。 这个消息让王耀有些受打击,不过他觉得,总会有办法的,要试试。 从机场出来,有专门的车来接王耀和强巴,坐在车里向着布达拉宫的路上,王耀虽然有些烦心,但是依旧被外面的景色震撼了。 纯精结奇状皎皎天一涯玉嶂拥清气莲峰开白花 半岩晦云雪高顶澄烟霞朝昏对宾馆隐映如仙家 唐代诗人吕温对于吐蕃的描写真的一点都不夸张,甚至还有些弱化了。 一望无际的平原草地,带着绿草的青葱和黄土的凄厉,雅鲁藏布江的玛瑙绿将两岸隔断,一面风吹草动见牛羊,另外一面山峦玉璋重叠直冲云霄,云海被山峦隔断,真的是一副人间仙境的模样。 近处还是芳草连天,远处已经是白雪皑皑了。 王耀从来没想过,夏风和冬雪会出现在同一副画面中。 这种震撼,让王耀有些喘不上气。 “快吸氧!”强巴的声音在王耀耳边响起。 司机是个穿着藏族服饰的大汉,看到王耀消瘦的身板用藏语跟强巴说了两句,似乎在嘲笑王耀的身子骨弱。 强巴跟那名藏族大汉说了下王耀此行是为了救人来的,大汉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竟然,也不再嘲笑,还拿出一根金刚杵递给王耀让他握着,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话。 “多吉是寺院的护法,这是佛祖加持了祝福的法器,你握着会适应高原的气候。”强巴翻译到。 王耀握着那根金刚杵,分量不轻,而且是真的纯金的,估计拿到城里至少能买几万块钱,竟然只是个法器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王耀觉得自己的高原反应似乎真的好了一些,对着开车的多吉用藏语说了声谢谢。 “你会说藏语?”多吉惊讶的问道。 “路上学的。”王耀笑了笑。 “刚学的?这么厉害?”多吉大惊。 “只会说一些,能听懂一些,但是不能说的太快。”王耀说道。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多吉跟王耀就用藏语掺杂着汉语交流了起来,建国之后内地和藏区的交流多了,寺内的僧人都会一些汉语,只是平常不轻易开口。 多吉很健谈,一路上给王耀介绍着拉萨的风格土人情,还有一些人文典故。 机场通往拉萨有一条直通公路,其他的地方还都是草地,地势平坦,那条母亲江雅鲁藏布江翠绿可人,而且在光照不同下有着好几种颜色。 草地上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出现一个帐篷,点缀着草原的景色,成群的耗牛和羊等牲畜是王耀这辈子见过最多的动物群了。 这些风光都让王耀心潮澎湃,这里没有一见砖瓦建筑,全部都是大自然最原始的风光,直到那座毅力在山巅上的布达拉宫出现在王耀的视线后,这是第一座砖瓦建筑。 但是王耀却觉得这座建筑,跟城市的建筑,完全不一样。 这座宛如太阳一般的巨大宫殿,没有任何城市建筑的冷漠和坚硬,反而显得温暖和柔软,带着让人敬畏的震撼。 看山跑死马,只是个轮廓,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到达,但是两边的风貌已经有些变化了,出现了帐篷群和更多大人口,而且人也多了起来。 华夏民族的少数民族服装都是极其美丽的,让人印象深刻。 藏族服装以袍为主,可能因为佛教僧袍的印象,加上畜牧民族对于动物票的运用和大自然赋予的原始色彩,让藏族的服装在保暖之余,有着另外的的美丽。 而且听多吉和强巴介绍,藏族的服装可以分辨出身份职业,普通人,僧人还有达官贵人。 普通人因为放牧就是藏袍多是动物皮毛,僧人的僧袍是锦缎红袍,达官贵人的服装就比较多样了,多是用丝绸为布料绣花,领口和袖口镶金,下身多是虎皮或者豹皮。 而且藏族人的腰带很重要。 而且藏族人喜爱宝石点缀,不管男女,手臂和耳朵赏,还有腰间都带着各种金银,宝石玛瑙兽牙等,这不是为了炫富,而是每一种宝石都有一定的意义,比如左手戴银钏,右手戴宽二寸的砗磲圈,据说此圈是从小就必须带的,以使死后魂不迷路。 另外,无论贫富,都要戴两串念珠,富者戴大蜜蜡珠,胸前除挂银镶珠石胸饰外,必戴佛盒,富者还头戴“巴珠“,价值千金。 对比了一下这些丰富的寓意服饰和装饰,王耀突然觉得现代人穿的衣服,真的很苍白单薄。 不过更加让王耀惊讶的是沿着马路有一种人,他们走一步就五体投地,匍匐,周而复始的跪伏着走路。 看了一路,大约有见到了十几个,前面似乎有更多王耀终于忍不住发问了“这些人,在做什么?” “在朝圣。”强巴说道“用汉语来说叫做磕长头,是我教最虔诚的信仰者礼佛的方式之一,磕头朝圣的人在其五体投地的时候,是为“身”敬;同时口中不断念咒,是为“语”敬;心中不断想念着佛,是为“意”敬。” 王耀心中一惊,看着车子飞速驶过后的那些朝圣的人“这么一路磕到哪里?” “从自己的家开始,一直到寺院。”强巴笑道。 王耀倒吸一口了冷气,他们从拉萨的机场开车过来都半个小时了,这些徒步不说,还要匍匐跪拜叩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王耀不是很理解“如果家很远呢?” “朝圣是没有路途,只有虔诚的。”多吉笑着介绍到“你能跟你的信仰计较路途长短?” 王耀身子一颤,惊愕的问道“这是为了什么?” 多吉和强巴对视了一眼,同时笑道“没有信仰的人是不会明白了,佛说,一切为空,没有为什么。” 王耀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能停下一下吗?” 强巴看向多吉,多吉想了想,把车子停在路边,反正这条公路,来往的车子很少。 王耀下了车手里握着那根金光闪闪的金刚杵,走到路边一个临时的小帐篷边,小帐篷钱有着一家三口,一个藏族男子,一个藏族妇人,还有一个看着只有五六岁的孩子。 高原上的人们都有着高原红就算皮肤黝黑也遮掩不住高原的风霜,但是这就是高原人。 王耀一身现代人的打扮,在藏族人眼中已经不算多新奇了,这几年来藏族旅游的国内人不计其数,见怪不怪了。 王耀走到这一家三口身边蹲下,用还有些生疏的藏语说道“大叔您好。” 藏族大叔的额头已经满是老茧了,但是笑起来却很和蔼“你好啊,同胞。” 藏族小孩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耀,王耀的皮肤白皙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在那双纯真的眼眸里,王耀看到了好奇和害怕。 王耀对着小男孩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了两块水果糖,递给小孩。 彩色的糖果纸让小孩眼前一亮,伸手要去拿,但是又收回手,抬头看着自己的妈妈。 藏族妇女对着王耀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后,小孩也弱弱的说了声谢谢,脏兮兮的小手抓过王耀手上的糖,吞着口水,却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为什么不吃呢?”王耀看着小孩的动作,愣了一下。 “留着给阿爸吃。”小孩用有些沙哑轻弱的嗓音说道。 王耀心跳一滞。 藏族男人笑得满脸欣慰,把糖从小孩兜里拿了出来,剥开喂给他,小孩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抵挡住糖果的诱惑。 “朝圣的路上经常吃不到东西,所以习惯了节约口粮,糖果是很好的补充体力成分。”站在王耀身后的强巴解释道。 王耀莫名的心口一睹,看着这一家三口被风霜磨砺的面容,虽然憔悴,但是却透着一股生命涌动的勃勃生机,而且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纯净的让王耀心颤。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虔诚,才能让着一家三口一路跪到拉萨? 这三口人从老窖藏东厨房,沿着这条国道抑制磕长头,六个月时间一千多公里,只为了来寺院朝圣。 为了什么?王耀想不通。 但是从这一家三口的状态,王耀似乎又有些懂得了,什么叫虔诚。(。) 第三章 石窟寺庙 第三章石窟寺庙 就算是七月,吐蕃的气候依旧不好,更别说这六千多功力的风餐露宿,吐蕃都是无人区,夜幕降临就支起帐篷升起篝火,席地而坐念诵经文。 苦不苦?不苦,至少王耀没有在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任何的抱怨。 累不累?肯定累,因为王耀看到了这一家人的消瘦,六个多月,只靠着干粮和偶尔的路人接济生活,普通人走路都坚持不下来的事情,他们要磕着长头跪过来。 多吉在为哪一家人祷告祈福,王耀走回车边,看着公路另外一边三步一叩首向着寺院前行的朝圣者们,神色茫然的看着屹立在山巅的布达拉宫。 强巴点燃一根香烟,看着王耀笑了笑“想不通?” 王耀默然点头。 “信佛的人很多,但是更多人把世俗钱财看的太重,只有了麻烦事儿,才想起佛,这不是信仰,很多人一生只能朝圣一次,因为一次朝圣就要将一辈子的积蓄都奉献给寺庙,把最聪明,最有出息的孩子送去侍奉佛,我们一路磕长头,是为了信仰,而你们,不懂信仰的快乐。”强巴用有些忧郁的语气说出这段话。 “信仰又是什么呢?”王耀喃喃自语。 “信仰什么都不是。”强巴轻嗤道,把烟蒂掐灭放进自己腰间的一个垃圾袋,这一路,他没有扔过一根烟蒂“但是信仰又是一切。” 王耀似懂非懂的点点,指着布达拉宫的方向问道“我要去哪里寻一个东西,如果找到了,来年,我来朝圣。” 强巴楞了一下,看着王耀坚毅的侧脸笑了“如果你这句话是真的,佛会感受到你的虔诚。” 王耀把自己带的一些零食都给了那个藏族的小孩,藏族男子只替他儿子收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还给了王耀,他说这些就够了,足够到寺院了。 王耀收起了那些零食,摸了摸小孩的满是油垢的头。 小孩叫做桑吉,是一个男孩,今年六岁,他要去大昭寺当童僧。 车子再次前行,这次多吉和王耀也没有再闲聊,一直到了布达拉宫下,车子开不上去了,三人下车步行。 布达拉宫有三种颜色,白,红,金。 白色包裹着红色,金在顶上,寓意是什么王耀不敢多问,因为在这座建筑前,王耀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肃穆。 布达拉宫分成白宫和红宫以及历代上人的灵塔。 白宫是僧人和上人住的地方,红宫供奉着佛祖金像和松赞干布像,文成公主和尼泊尔尺尊公主像数千尊。 从远处看这座宫殿像是镶嵌进山巅一般,但是走进了,却发现这座宫殿比山巅还要宽阔。 宫殿到处可见的经幢、宝瓶、摩羯鱼、金翅鸟做脊饰的点缀,使整座宫殿显得富丽堂皇。 大殿内的壁画和唐卡记载了几千年的历史和文明,带着一股来自上古的威压,和那些佛像一起俯视的众人。 灵塔,用黄金包裹的灵塔,用无数宝石镶嵌陪衬,这样一座灵台,却让人不敢升起丝毫的世俗贪念,好像心中有了钱的念头,都是罪过一般。 坛城,相传是佛的居所,造型别致,装饰华丽,王耀看着前来朝圣的人们将带来的珍宝扔进坛城后跪拜离去,里面装着的全是奉献和虔诚。 王耀登上金顶,俯视布达拉宫下的青藏高原,这里的风从喜马拉雅上吹来,不知道是不是几千年前的风,又吹了回来。 在长寿乐集殿中,王耀看到了一个人的雕像,就是那个在轰动了一代人的‘情僧’——仓央嘉措的像。 很多人对于吐蕃的了解,不一定是来自于和亲的文成公主,更多是来自这个人,六代上人。 他住进这座宫殿的时候写过一首藏诗。 ‘住进布达拉宫 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流浪在拉萨街头 我是时间最美的情郎。’ 王耀有些看不懂,一个活佛,怎么活得如此张扬。 王耀不是来旅游的,他是找当代上人的,因为只有他知道四部医典在哪,可是上人行踪不定,他们只能每个宫殿的找去。 最后在旁边的红山旁边的药王山的古寺中找到了当代上人。 这是一座石窟寺庙,一千多年不曾毁坏,里面的佛像深刻不计其数,但是因为是石窟,视线昏暗,全靠着油灯照亮,所以显得这座石窟寺庙显得格外神秘。 见到当代上人时,这位年过古稀的僧人似乎并不见苍老之色,虽然不似大先生那般鹤发童颜,但是也有几分宝颜庄重的感觉,而且耳垂极大,说话是声音低沉磁性,汉语说的很好。 “今日忽觉药王佛感召,果然有人来求佛。”当代上人转头看着王耀笑道。 “活佛慈悲,这位客人想求四部医典。”强巴道了声佛号,行了一个跪拜礼说道。 “四部医典不在宫里。”当代上人摇摇头说道。 “请活佛一观。”王耀把握着一路的天珠拿出来。 天珠出现的时候,王耀能敏锐的察觉到,石窟内似乎亮了几分,而且掌心的天珠真的在发光。 “佛祖显灵!”强巴大喝一声,五体投地,仓促下碰倒了油灯,身子因为激动剧烈的颤抖着。 当代上人也楞了一下,随后后退一步盘膝坐在地上,转动手中购得转经轮,口中诵经。 一时间石窟内经纶转动的声音和佛经的咏诵声交织回荡成让人头皮发麻的韵律。 王耀浑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看着手中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天珠,不是荧光的那种光亮,而是一种好像天珠表面包浆释放的一种光源一般,总之十分柔和。 王耀就这样不知所措头皮发麻的举着天珠,当代上人在转轮诵经,差不多保持了十分钟后,转轮声减弱,当代上人睁开眼看着王耀。 虽然视线昏暗,王耀还是能看得清当代上人那双闪烁着异光的眸子。 “孩子,你既然呈先祖之物来,当是我佛有缘人。”当代上人轻声说道“入我佛门,渡世间苦。” 王耀皱起眉,举着有些僵硬的手“活佛,我来求书。” 当代上人微微皱眉,看着王耀被石窟内烛光照耀的格外青涩的脸“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王耀再次开口“活佛,我来求书。” “书不在宫里。”当代上人摇头说道。 “书在何处?”王耀皱眉问道。 “往南走如果有缘,你会找到。”当代上人沉吟了片刻,盯着王耀手里的天珠说道。 王耀皱起眉,握紧手掌藏住了天珠的光芒,石窟似乎也一下子暗了下来。 强巴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把油灯点燃了,王耀对着当代上人行了一礼,出了了石窟寺庙。(。) 第四章 佛缘 第四章佛缘 重见阳光,强巴看着王耀的目光就不一样了,似乎多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那边是南?”王耀看着山下茫茫平原,问道。 强巴楞了一下,指向那边无边无际的雪山“那边是南。” “我要去那边。”王耀握紧手里的天珠。 “太危险了,那边是山林,里面有很多猛兽。”强巴摇头说道“而且活佛也没有说具体的位置。” “他说如果有缘,我会找到。”王耀轻声笑道。 强巴皱起眉“这话,你信?” “不信。”王耀微微眯起有“但是我得去看看,沿着江走,应该没事。” “这个时节,一旦遇上风雨,都是很致命的,别看现在晴空万里,高原的雪,从不打招呼。”强巴皱眉说道“徐校长让我把你完整的带回去。” 王耀微微眯起眼,沉吟了片刻笑道“我们去大昭寺看看吧。” 强巴转头看了看石窟寺庙,点点头。 下了布达拉宫,在下面的小镇上王耀还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一把品相很不错的藏刀。 多吉没有跟着上布达拉宫,但是却跟着一起进了大昭寺。 跟布达拉宫那种辉煌相比,大昭寺展示的更多的是一种厚重。 可能是因为到了朝圣的旺季,大昭寺内外人山人海,全部都是朝圣的人,大殿广场上有一座镀金的坛城,是准备为新佛修筑的。 吐蕃有两位至高活佛,一位上人,住在布达拉宫,一位法师,住在大昭寺。 吐蕃佛教是转世系统,所以每一世活佛都会给出神谕,让僧人去寻找灵童。 吐蕃佛教最开始在吐蕃立足是跟着文成公主一起来的,因为习惯带黑色帽子,又被称为‘黑教’转世系统也是源自‘黑教’的。 后来还有一个吐蕃佛教因带黄帽子被称为‘黄教’,黄教也继承了转世模式,但是比黑教晚了两个世纪,但是却因为成为宗教领袖后来居上。 后来又因为一些外力原因,导致出现‘世俗’和‘宗教’两个转世系统,才有了法师和上人之分。 但是法师和上人是转世师兄第,不分高低。 在宗教中,法师地位略高,但是在世俗中,上人更为重要。 所以两位活佛分居于布达拉宫和大昭寺内。 王耀跟着多吉穿梭在寺院里,听着他们寺院僧人的对话,似乎在询问法师在哪里,最后在八药师佛殿找到了法师大人。 跟当代上人相比,法师大人更加干瘦,面容也有些苍老,满脸悲苦之色,但是笑容却让人十分亲近,看见王耀的第一眼,法师大人就从蒲团上战站了起来,仔细打量则王耀对他微笑点头。 法师大人不说汉语,但是能听懂。 多吉是法师的弟子之一,跟法师说明了王耀的来意。 “上人活佛说书在南方?”法师问道。 王耀点点头。 法师大人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八药师佛像“那就是在南方。” 王耀微微抿起嘴角。 “既然来了,碰巧赶上开坛,去拜拜吧。”法师对王耀说道。 王耀一怔,点点头跟着法师出了八药师佛殿,绕到了大殿后面的一个佛殿,这个佛殿没点佛灯,从外面看去黑漆漆的,院子里有着两排铁笼子,笼子里全是各种颜色的藏獒。 藏獒这种狗,王耀一路上来见过不少,不过多是一夜獒犬,但是没有这么近距离见到过,在书上看到过关于这种狗的传说,第一次见,确实很威武跟一般的犬种不太一样。 这些藏獒每一个都毛发蓬松,十分神俊,盘踞在笼子里也不起身,看着确实像狮子一般,因为毛发遮挡的关系,看不清眼睛,但是从庞大的身躯就能看得出,这种狗应该有些凶猛。 但是奇怪的是,这种狗见人也不叫,也不起身,甚至都不看你,像是睡着了一般。 兽语里有一句话说了,咬人的犬不吼,吼人的犬不咬。 王耀跟着多吉和强巴站在回廊外面,看着法师大人带着几名僧人进了佛殿,店门打开,里面也是漆黑一片,但是很快就窜出一只巨兽,吓了王耀一条。 那是一只毛发金黄的如同太阳的藏獒,扑出来的时候无声无息,但是毛发伴随着它庞大的身子颤动,显得威风凛凛。 说庞大一点也不夸张,王耀目测,这只藏獒身高至少有一米,身长将近一米八,浑身毛发蓬松垂地,金灿灿的宛如太阳。 王耀没见过狮子,但是这种程度确实可以称为巨兽了。 这只金色的藏獒在法师大人身边转了一圈后趴在门口,法师大人和僧人进去佛殿内不一会儿抬出了一具纯金打造的柜子。 那只金色藏獒对着法师大人低吼了一声,王耀神情一凛。 他懂兽语,那藏獒竟然在叮嘱法师大人,真是成精了? 然后金色藏獒就回了佛殿内,殿门没关。 “那是丹巴尼玛。”跟着僧人抬着的金柜向着大昭寺前门走去时,多吉笑着跟王耀说道“是佛教太阳的意思,是活佛的坐骑。” 王耀点点头“确实跟太阳一样。” 僧人们抬着金柜到了大门口,大门外已经被其他僧人维持好了秩序,那些来朝圣的民众们都排着长队,神色肃穆憧憬的等待着,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喜悦,是溢于言表的。 王耀从那些村民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在现代人身上看不到的虔诚和狂热。 金柜立在门口,僧人们和活佛手转着转经轮,吟唱佛音。 同样是佛音,法师大人唱的跟当代上人完全不一样,但是王耀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佛音起,整个广场上的人都跪了下来,无声无息的,只有王耀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也没人去看他,因为所有人都闭着眼虔诚祈祷。 王耀感觉自己被隔离开了另外一个世界。 十几分钟后,法师大师起身把金柜打开,王耀终于知道里面是什么了,那个金灿灿的等身释迦摩尼12岁等身像。 这个法相,全世界只有三座。 12岁时释迦牟尼身为皇子的鎏金铜像最为精美与尊贵。该佛像后从古印度流入中国,又经唐代文成公主带入吐蕃,释迦牟尼12岁等身像遂被供奉在大昭寺至今。 正好西下的太阳阳光正盛,王耀真的看到这座金身法相似乎散发出七彩的佛光了,僧侣们身披紫红色袈裟,一脸虔诚诵经,气氛严肃庄重,宛如神迹。 王耀心有所感,向着佛像走去,这时一个排在最前面的藏民发现了王耀的举动,瞪大眼睛,神色狰狞的瞪着王耀不敢出声,但是却想阻止他。 法师大人站在佛像边,身前是堆积成山的洁白哈达,佛像前是一座开封的坛城,对着王耀招招手。 王耀走到佛像前,看着宝相庄严的释迦摩尼像,跪在了佛像前,闭目祈祷最后匍匐在地,手心朝上,左手心有着一块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光泽的玉佩,上面有着四个字。 ‘德艺双馨’ “如果佛真存在,请让我找到四部医典,不求干妈病情不药而愈,但愿保佑干妈无痛无疾,佛若应我,来年虔诚朝圣。”王耀在心中默默祈祷,后将手上的玉佩扔进坛城中。 玉佩掉进坛城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在王耀和僧侣们惊愕的目光下,坛城里滚出了颗圆珠,滚落在王耀身前。 王耀错愕的抬头看着法师。 只见法师大人面带笑意,双手为王耀奉上哈达,用藏语说道“佛赠与你的。” 王耀拿起那枚婴儿拳头大的圆珠,忍着狂喜对着佛拜了拜,起身让出位置给身后的朝圣者。 这时王耀发现刚才那群以为他冲撞了佛祖的藏民们的眼神变得友好起来。 “你好像,真的跟佛有缘。”多吉目光怪异的看着王耀说道。 王耀握着手上渐渐温热起来的圆珠,轻笑不语。(。) 第五章 象雄文明 第五章象雄文明 文明:中华文明 品种:九凤天眼石 文明品质:89 佛赠的那枚婴儿拳头大的天珠,是天珠中另外一个种类,是圆球粒状形成的名为‘天眼石’的天珠,跟一眼天珠同源形状却不一样。 天眼石不是天降神石,而是一种远古晶矿在孕育和沉淀中自然形成的,因为形状酷似眼球,所以被藏族人民奉为天神的眼珠,能辨识妖魔,福佑安康。 这种天眼石经历过千万年的沉淀,吸收日月精华,将远古的生命形态用传说的形式流传到了今天,让千万年后的人类感受到千万年前的盖亚星。 在史册上记载出现过的天眼石,都是两手可数的。 起源与5000年前的印度古国,用来跟巫术神咒一同治疗疾病和庇护人民。 而且这颗天眼石的文明品质甚至高出了那枚一眼天珠,让王耀也坚定了一个念头。 王耀虽然不信佛,但是他真的相信启示,也许这颗天眼石真的是给了他一个方向。 强巴奉命要照顾王耀的安全,此行没有拿到四部医典自然是要回去复命,不过从大昭寺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见黑了,只能带着王耀在大昭寺外的八廓也称八角街住下。 自从开放以来,拉萨作为吐蕃首府自然也会现代化起来,虽然吐蕃还处于一个原生态自然的情况中,但是八角街已经发展成现代化的商业街了,甚至还有两家国际知名的星级酒店,当地人开的青年旅馆更是不计其数。 毕竟每年来吐蕃旅游的人也是很多的,大大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 八角街一条长街都是藏族风情的建筑和店铺,有各种兽骨,藏刀,哈达还有编织物,甚至还有卖羊羔和狗仔的,王耀跟强巴在八角街转了转,在地摊上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藏族人民对于疾病有着自己的认知,他们认为疾病是因为自己的不虔诚和罪恶,上天的惩罚,所以他们对于疾病有着一丝敬畏,子女会用一些编制手工和流传下来的咒语祷告祈福。 然后这些手工制品就被赋予了‘神力’。 王耀知道这不科学,但是他也觉得这东西没有坏处,所以他买了很多这种抑制疾病祈福的东西给赵骊蓉,准备带回去。 这趟来吐蕃,王耀带了不少现金,本来是为了求经,给当地翻译们的报酬,但是现在经没求到,只能带点纪念品回去了。 强巴对王耀这种表示见怪不怪,还带着他逛了几家比较新奇的店,都是一下老藏族同胞的祖传店铺,相传祖上都是贵族,王耀买了点东西,听听他们说说关于藏医的治病的故事。 夜幕降临,八角街是有电灯的,不过更多跟头顶上灯火辉煌散发着神光的布达拉宫和大昭寺相比,真的是萤火之辉了。 但是足以照亮那些夜以继日朝圣者们的路,王耀这一路买了很多吃的,见到一位朝圣者,就分一点,乐此不疲。 他跟强巴说这是积德行善。 强巴给王耀在一件宾馆开了房间,告诉他不要乱跑,自己去跟朋友聚会了。 回到房间的王耀把买来的东西都整理好,又整理出另外一些东西,皮袄,毡帽,长靴,藏刀,蜡烛,干粮,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 是的,他要去寻找四部医典 他今天下山这么积极的购买特产就是为了麻痹强巴的神经,让他以为自己是要回去,其实王耀是要逃走。 既然佛给了他启示,那他无论如何也要试试。 当代上人不愿意告诉王耀四部医典的具体位置,王耀能感觉出来,但是这种活佛也不会欺骗王耀,更别说,法师大人也说了,书在南方。 所以,不管如何,王耀也要往南边去看看。 吐蕃的昼夜温差太大,白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估计有二十多度,到了晚上,王耀怀疑都没有十度。 还好他买了不少当地藏族御寒的衣服。 换上这些御寒的衣服和长靴,短匕首别在长靴两边,腰带上别着水壶和藏刀,王耀又带上了毡帽披着皮袄遮住了身形,瞬间变成了一个藏族的少年,只是身上没那么多宝石的点缀。 王耀深吸一口气,留了封信。 最后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他在等时间再晚一些,街上的人少一些。 趁着这段时间,王耀拿出九凤天眼石在手心握着,进了复兴空间。 一眼天珠在空间内一个边缘的角落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王耀把九凤天眼石也放了过去,看了看剩下的声望值。 剩下了三千多,王耀一口气全部抽了。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王耀这次除了成长果实之外,抽到了几本技能书都是跟这次吐蕃行有关系的。 ‘幸运光环(中):持续时间30秒’ ‘象雄史:吐蕃建国之前的象雄王国历史。’ ‘象雄文字:象雄王国文字’ ‘藏医针灸法残卷:象雄藏医的针灸法’ ‘象雄占卜:辛绕教诫中的四门,夏辛占卜文化’ ‘羌术:隆功巴:古青藏高原党项西羌族一种吐纳法。’ 五本技能书,全部都是跟象雄有关系的,王耀不禁怀疑是不是两颗天珠影响了系统的磁场,导致抽奖偏向如此严重。 不过这也是及时雨,假如能够找到四部医典那这些东西都是有大用的。 王耀将五本技能书全部使用,已经做好了大脑失聪的准备了,但是却没有那么严重的后遗症,甚至还不如他第一次接受汉字技能时那么大反应。 除了跟王耀现在的身体承受有关系之外,还跟象雄文化的纵深有关系。 象雄史里的知识,并不多,甚至少的有些可怜,这个一万八千年前就出现人类的部落王国,除了作为一个与中亚,西亚,南亚交流的丝绸之路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历史和文明,反而这个部落大部分的文明,都跟当地的一个宗教‘苯教’密不可分。 而且象雄文字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数量,但是组合起来变化却不一样了,学习简单,但是组合起来复杂。 象雄占卜因为王耀没有丝毫占卜基础,所以只是一些记忆。 唯一剩下的藏医针灸法残卷,这里面记载的东西跟王耀现在所知道中医完全不一样,甚至有些还相悖。 最后的羌术:隆功巴,这是跟养气一样的吐纳心法,有些差异的就是,这个隆功巴练起来要找一个类似温泉的地方,脱了衣服练。 果然是天生天养的文明啊。(。) 第六章 上路 第六章上路 王耀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东西,睁开眼,这时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将近十一点钟了,外面的店铺都已经关闭了,街上几乎都没什么人了。 王耀戴上毡帽,出了宾馆的房间。 宾馆大厅还有一些游人在吃饭,老板娘坐在柜台里看着电视,王耀压着帽檐出了宾馆,跟着指南针向南走去。 出了八角街,外面就是彻底的自然光了,今天的天气不错,月亮很大挂在远处的雪山上撒下银辉。 看着茫茫夜色下的青藏高原,王耀心里确实是有些害怕的,这地方真的一不小心,死了都没人发现。 摸了摸腰间的藏刀,王耀背着行囊向着南边走去。 他买了一个当地藏民的行囊,帐篷和背包一体的,很方便,毕竟风餐露宿他得有个睡觉的地方。 王耀按着记忆,顺着公路走向雅鲁藏布江支流拉萨河,只要找到这条河,至少他不会迷路太远,要不然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走,真的会迷路的。 王耀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d-,普通成年人的素质,但是因为有练武和成长果实提供的精力,长时间跋涉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这么一直往南边走,也感受不到时光的流失,夜晚的牧羊和牧牛什么的都已经回家了,所以草原上除了一下昆虫和土拨鼠之外,没有任何生物了。 有些微冷的风吹过耳边,确实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寂寞。 很难想象,这种地方,有人生存了几千年。 风越吹王耀越心虚,最后只能把随身听拿出来,戴在耳朵上用音乐来驱赶掉心中的恐惧。 等王耀走到草原中央的时候,那种荒凉让王耀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不管这次求经之路有没有结果,王耀觉得,这也将是改变他人生的一次经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王耀根本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只有耳机里的歌声配着他,走在无尽的幽暗中,终于,河水折射的月光,刺亮了王耀的眼睛,让王耀第一次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激动。 王耀开始跑了起来,跑到河边后大口的喘息着,看着这条白天五光十色的拉萨河此刻的静谧和温柔。 至少水的流动,能让王耀感到一丝心安。 不过王耀也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这么走下去,能走多久。 转回头看了看还在散发着神辉的布达拉宫,王耀皱起眉。 是不是应该弄一匹马再来,做不到唐僧带着三个徒弟,至少也有个代步的东西啊。 不过想归想,王耀还是继续沿着河流往南走,有了拉萨河的陪伴,王耀突然觉得没那么孤单,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开始胡思乱想一些事情了。 又走了一会儿,远处的篝火让王耀从胡思乱想中惊醒,本能的摸上腰间的藏刀,以防不测,虽然这边的民风淳朴,但是这片地域也同样生活着另外一种人——马匪。 不过很快王耀就放下心,因为马匪,他首先得有马啊。 不过王耀还是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关掉了音乐,走近篝火和帐篷,王耀大吃一惊。 因为篝火旁边趴着抑制金灿灿的大狗。 这种金色的小牛犊子般的大狗,王耀见过一次肯定不会忘记,就是大昭寺内那只名叫丹巴尼玛,佛教太阳的藏獒。 传说中是活佛的坐骑。 它怎么会在这里?王耀十分疑惑,站在原地不敢乱动,虽然不知道这只大狗的战斗力如何,但是王耀觉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时丹巴尼玛站了起来,在篝火下金的发红的毛发晃动了一下,对着王耀的方向低吼了一声。 王耀听懂了,不是对他低吼,而是对帐篷里的人。 果然帐篷慢慢掀开,走出来一个干瘦的和尚,身披袈裟,面容悲苦。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这大晚上的,法师大人还出来遛狗啊? 法师大人对着王耀招招手。 王耀快步走过去,打了个稽首“法师大人,您怎么在这?” “佛降下预兆,让我在这儿等你。”法师大人看着王耀笑道“施主这是要去寻经?” 王耀一怔,看了看法师大人这副守株待兔的模样,心想不是来要那颗九凤天眼石的吧,不过法师大人怎么猜到王耀会走这条路,王耀还是觉得很神奇的。 不过他是真的不信,是释迦摩尼告诉他的。 “就随便走走。”王耀笑着扯了个谎。 法师大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耀“施主一片赤诚孝心,我佛慈悲。” 王耀摸着帽檐笑了笑。 “此去路途,大约百里。”法师大人说道。 王耀眉头一挑,正色道“请活佛赐教。” “那书,我们都知道在哪里,但是都不敢轻易去寻,因为机缘未到。”法师大人道了声佛号“施主自认佛缘深厚?” 王耀抿了抿嘴角,沉默不语,这话他没发接。 “此去南方,穿过一片森林,过一片雪域,得见一方天池,那书,就在天池边。”法师大人轻声到。 王耀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也露出喜色“多谢活佛。” “林中又猛虎,有罴熊,有山猿,有狼群,有雪豹,甚至还有各种蟒蛇毒兽,施主,自认佛缘深厚?”法师大人挑眉问道。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他不觉得法师大人需要吓唬他。 “施主请回吧。”法师大人看着王耀有些惊变的神色,轻声说道。 “那我回去,明日再请几位猎手护送我去。”王耀摸了摸鬓发。 “那地方,只有丹巴尼玛找得到。”法师大人笑道。 丹巴尼玛晃了晃头,发出一声低吼,回应着法师大人。 王耀皱起眉,有些不太懂法师这是为了什么。 “施主可知道,疾病是两件事,疾是外因,病是心症,两者结合,是自然,而行医就是违反自然,七分看天,三分在人。”法师活佛道了声佛号“所以,这条路,只能您一个人走。” 王耀皱起眉,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打了个稽首“活佛是说,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去?” “是只有你一个人去,那守书的人才会出现。”法师大人轻声说道。 “我要去。”王耀抿了抿唇,坚定的说道。 “豁出性命也要去?”法师大人挑眉问道。 王耀摇摇头“如果真的遇见危险,我会退回来。” “那是森林,不是比赛,只有生死。”法师大人沉声说道。 王耀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看向夜色下那一望无际的平原雪山“只有一百里?” “只少,不多。”法师大人说道。 “我去试试。”王耀点头说道。 “那丹巴尼玛会陪你去,不过它保护不了你。”法师大人伸手摸了摸丹巴尼玛毛茸茸蓬松的头。 丹巴尼玛抬头看了眼王耀,王耀终于看清楚这只藏獒的眼睛了,竟然是双目异瞳,一边是黑的,一边的金色的。 “它,真的认识路?”王耀吞了吞口水。 “它就是从哪里出来的。”法师达人笑了笑“如果路上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看在它送你的份上,那佛宝,请让它送回来。” 王耀心中一凛,对着法师大人打了个稽首“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请直接帮我转告强巴,让他告诉我的亲人们。” “佛光照耀你的路。”法师大人盘膝而坐,转动手中经纶,吟唱佛音,送王耀上路。 丹巴尼玛低吼一声,在法师大人身边转了一圈后,迈开步伐跟上王耀。 “秃驴!”就说天下没有白吃的饭菜,也没天上掉下来的宝贝,走出几百米,身后的的篝火帐篷诵经声也消失不见了,王耀终于轻嗤一声。 丹巴尼玛走在王耀前面转头看了他一眼,王耀赶紧闭嘴,在心中腹议。 ps:感谢vk的500,孤独睡觉的100,独行万年的100打赏爱你们么么哒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虽然成绩不理想,但是我会多更的!(。) 第七章 挖挖挖 第七章挖挖挖 人心不古啊,王耀一边往前走一边叹息。 这个法师大人估计是算到了王耀不死心,专门在这边等他,这地方估计是下山南上的必经路,毕竟法师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周围的地理自然清楚。 估计当代上人和王耀的对话内容,强巴告诉过这个活佛法师,那枚九凤天眼石不管是佛赠还是意外,都是一件重宝,法师大人不可能轻易让它遗失荒野。 而且王耀已经可以确定了,那书一定在,因为当代上人很明显的不像让王耀拿到那本书,但是有因为一眼天珠这个信物,不能欺骗王耀,毕竟是有信仰的活佛,所以只能婉转的告诉王耀一个模糊的方位。 法师大人本来也不想告诉王耀那书的位置,但是没办法,那九凤佛宝被王耀拿走了,他得想办法拿回来,而且他料定了王耀一定会去,所以在半路截他,明确的告诉了王耀,四部医典的位置,让王耀不得不去。 而且还威胁了王耀,那地方只有这只丹巴尼玛能找到,摆明就是想让王耀自己去。 而且比较过分的是,摆明了是让王耀去送死,因为法师大人让他如果真的有意外,看在丹巴尼玛引路的份上,把九凤天眼石让它带回来。 真的是一点出家人慈悲心肠都没有啊,王耀不禁悲叹。 不过王耀也不是去送死的,他今天下午的时候,跟那些老藏民们闲聊是问过南边的事情。 那边虽然是喜马拉雅山脉,但是也是一片原始森林,近几年不少内地来的伐木人,惊扰了里面的原始动物,二十几年前跑出来不少雪豹老虎什么的,十几年还出来了几头熊,但是最近几年没听说有大型动物跑出来过了。 反倒是大北边的居民区,经常出现牲口失踪的事情,老藏民们怀疑那些凶猛的动物都转移了,毕竟伐木的动静对于这些动物来说,太大了。 至于为什么后来伐木的人走了,老藏民说了个传说,二十年前山里有个山神发怒,把那些伐木队都赶走了。 不过结合王耀今天在上人和法师的交谈中,王耀觉得,南边一定有秘密,而且还是跟他们佛教有秘密。 最重要的是王耀今天刚学的象雄史中,这个方向,是当初象雄古国的建国地区,虽然经过几千年的变迁,不过王耀可以肯定,就是这一块。 而且王耀准备了不少爆竹,虽然没买到枪支,不过有爆竹至少可吓退一些猛兽。 单独遇熊或者老虎什么的,王耀还有信心一战,他比较怕的是遇见狼群。 遇见单独的熊或者老虎,王耀可以用爆竹配合兽语吓走,遇见狼群,就真的头疼了。 看着前面扭着屁股,在月光照耀下毛发镀上了一层银辉的丹巴尼玛,王耀舔了舔嘴唇用喉咙模仿发出一声低吼“咕吼” 丹巴尼玛猛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王耀,似乎在怀疑是谁发出的声音。 王耀见有反应,心中一喜,又发出一段唱音。 “吼!”丹巴尼玛转过身到王耀身前,发出一声吼叫。 王耀后退了一步,编了个音调。 然后一人一狗在月色的照耀下开始对话起来。 动物是存在基因记忆的,所以兽语虽然不能完善到句意,但是能通过声音表达出一些大概的意思,比如善意,讨好,或者求饶,命令等等信息。 动物之间交流,全靠这种声音传递的信息。 王耀就在跟丹巴尼玛套近乎。 聊了一会儿,丹巴尼玛原本一动不动的大尾巴摇晃了一下,绕着王耀转了两圈,然后猛然直起上身扑在王耀的背上。 后背传来一阵巨大的重量险些压垮王耀的腰,丹巴尼玛身上皮毛带着牛羊肉的膻味熏得王耀脸都黑了,更可怕的是,王耀发现丹巴尼玛似乎把他当成母狗了 这特么就尴尬了。 王耀赶紧逃脱丹巴尼玛的‘怀抱’,换了一种交流方式。 丹巴尼玛吐着舌头似乎有些兴奋的追着王耀,尾巴摇的欢快。 这只高近一米,身长一米八,重量一百多公斤巨兽兴奋起来,王耀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于是沿着拉萨河的月色边,一人一狗追逐着,是不是还有两声犬吠。 也算给荒凉寂寞的平原增添了一分生气。 第二天天亮,宿醉醒来的强巴去敲王耀的房门,敲了半天没人开,强巴的酒一下子就醒了,叫来老板开了门,房间整洁空无一人,只有床上的包裹,还有桌子上的新。 强巴吓得脸色都白了,颤颤巍巍的打开信,险些昏过去。 徐峰把王耀交给他,他这样把人弄丢了,很可能是九死一生,他要怎么负这个责任? 强巴赶紧要联系当地的搜救队,吐蕃回归自后,吐蕃就有了正规的搜救队,不但替当地居民解决问题,更多替内地的游客解决麻烦。 不过刚出宾馆门,就撞到了多吉。 “多吉,王耀不见了。”强巴满头冷汗的抓住多吉叫道。 “你先别慌,法师大人已经派丹巴尼玛去找了。”多吉拖住强巴说道“咱们去南边森林里驻扎等待丹巴尼玛的消息。” 强巴似乎回过神“法师大人知道了?” “法师大人无所不知。”多吉安慰道。 “尼玛,去抓个兔子啊。”走在空气清新扬起充足的森林里,王耀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经过一夜的相处,他现在跟丹巴尼玛已经正式成为了伙伴。 不知道是不是寺院养出来的藏獒,丹巴尼玛能听得懂人话,虽然肯定不像是人类那么对话,但是王耀跟它交流的时候,它似乎都能听得懂。 丹巴尼玛走了一夜,毛发因为朝露和森林的落灰变得没那么光泽了,吐着舌头瞥了王耀一眼,叫了一声。 大概意思是‘你怎么不去?使唤老子去。’ 王耀现在的兽语听力已经很好了,丹巴尼玛的喜怒哀乐基本能完美拿捏了,踢了踢他肥硕的屁股“快去。” “嗷!”被踢了屁股的丹巴尼玛跳起来懊恼的叫了一声。 王耀大笑起来,弯腰在地上捡起一根胳膊粗的树枝,抽出藏刀把腐烂的树皮削掉做成了一个手杖。 进了树林,路就开始陡起来了,让王耀感觉到似乎是在慢慢爬山的过程中了。 走了这么久,王耀也有些体力告急了,把包里的兽皮毯铺在河边,洗了把脸。 这边的河流已经越来越细了,也越来越浅了,但是依旧清澈见底,阳光透过树叶照耀在河水上波光粼粼的,而且十分凉爽甘甜。 王耀捧起来就直接能喝的,丹巴尼玛也趴在王耀身边,吐着粉紫色的舌头直接浸泡在河水里。 王耀笑着揉了揉丹巴尼玛蓬松毛绒的麻烦,丹巴尼玛发出两声鼻响,没搭理王耀。 王耀在树林里看了看,昨天听老藏民们说,在吐蕃的森林里迷路,如果不遇到野兽蟒蛇的话,就饿不死,因为吐蕃的森林里几乎树上长得都能吃,地上的除了一些鲜艳的菌类之外,也几乎都能吃。 王耀看着周围几颗不认识的古树,因为是高原地区,多是一些针叶林和亚高山灌木,和一些不知名的树木,上面都有着果实,王耀看了半天,也不敢尝鲜,万一中毒就不好玩了。 从包里拿出干粮,吐蕃的牛肉干和压缩饼干很便宜,还有一些青稞面,因为麻烦王耀就没带,反正他也就准备呆三天,又不是长时间探索,要是找不到,就回去,他可不想钻牛角尖丢了性命。 看着王耀吃东西,丹巴尼玛抬去头对王耀叫了一声。 王耀挥挥手“自己抓兔子去。” 丹巴尼玛低吼一声,晃着大脑袋拱了王耀一下,摇摇晃晃的趟过了河,去了另外一边。 王耀楞了一下,看着丹巴尼玛消失在绿色的灌木丛中,有些担心,不过想了想,野兽怎么也比人的危机意识要高,于是王耀开始在周边的地上挖东西。 听说这里能挖到冬虫夏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王耀对野生的植物不太了解,但是对药材还是知道一些的,为了研究‘息贲’王耀特意买了不少草药类的书琢磨药性。 冬虫夏草对于肺部疾病相当圣品,所以王耀特别关注了一下,而且这种药材在吐蕃确实能挖到。 不过挖了一圈,也没见冬虫夏草,反到是摘了不少藏红花,这东西稍微一细心点就能发现,还摘了一些能食用的菌类,万一丹巴尼玛真的抓到了野兔,还能炖汤喝。(。) 第八章 月下巨兽 第八章月下巨兽 化身成采蘑菇的小男孩,王耀还有点上瘾,不过他没敢跑太远,毕竟山林里迷路是很可怕的,还在一株树上摘到了传说中的人参果。 这不是西游记那个延年益寿的人参果,是一种草本水果,有丰富的蛋白质,虽然口感欠佳,不过营养价值很高,而且是补充体力最好的东西。 王耀用刀去了皮,摘了小半背包,一边吃着一边往回走。 沿着河流上去的路上,王耀看到上游流下来的血红,吓了一跳,扔掉手上的人参果,握着藏刀跑了上去,到了才发现毯子旁边丹巴尼玛已经回来了金灿灿的毛发上沾了不少血液,看着有些狰狞。 不过这些血都不是它自己的,而是它身边那四只躺在血泊里野鸡身上的。 王耀长出一口,走过去。 丹巴尼玛正在舔着自己身上的毛发,对着野鸡低吼了一声,继续清洗身上的血渍,它还是挺爱惜皮毛的。 野鸡王耀只在书上看到过,虽然头都被丹巴尼玛咬掉了,但是身上七彩的羽毛真的太漂亮了,而且这种野生野鸡的尾羽是做华丽装饰物最好的材料,这三只野鸡的尾羽王耀拔了下来,至少有四十厘米左右,都是老山鸡了。 看着王耀在摆弄羽毛,丹巴尼玛不满的叫了一声。 王耀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简易的支架,这种野炊物品现在都是现成的了,包裹锅。 找了点干柴起了火,王耀动作娴熟的宰了三只野鸡,王耀跟他养父两个单身汉生活了十七年,厨艺自然是没的说。 烤了两只给丹巴尼玛,剩下一只王耀准备自己住着车,跟刚才摘的那些菌类能煮一锅宝汤。 丹巴尼玛留着口水守着烤鸡,不时的低吼询问好了没。 烤的差不多了,王耀把烤鸡扔给丹巴尼玛,这货还知道在等凉一些在吃。 王耀熬着鸡汤,时不时尝一尝。 真正的山珍野味啊,吞着口水王耀抬头看着被树叶遮蔽的太阳,心想要是生活在这种环境,也挺好的。 跟丹巴尼玛分了一锅的鸡汤后,王耀躺在毛毯上打了个盹,走了这么久,确实有点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丹巴尼玛一阵暴怒的吼叫声让王耀惊醒。 王耀猛然睁开眼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顺手抄出篝火堆上的一根火把,另外一只手抽出了藏刀,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天还没见黑,但是山林里已经有些昏暗了,老藏民们告诉王耀,在山里过夜,一定要找个山洞,最好只能供一人进去,因为这样比人大的巨型动物进不来,狼群也不能涌进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本来王耀想趁着白天找一个的,没想到一觉睡到了这个时候。 王耀在搜寻着丹巴尼玛的身影,最后在不远处灌木丛里找到浑身金毛竖起的丹巴尼玛,跟它对峙的,是一群趴在树上的棕色动物。 棕色毛发,大尾巴,脸上有着白色花纹圆脸尖耳看着有些呆萌,趴在树上对着丹巴尼玛吐舌头。 王耀松了一口气,这些呆萌的小家伙不是什么凶残的动物,是一群小熊猫而已,估计是出来活动的时候被丹巴尼玛抓到了。 王耀走过去拍了拍丹巴尼玛的身子。 丹巴尼玛转头龇牙的低吼了一声。 “走了,你跟一群国宝的亲戚较什么劲,你又爬不上树。”王耀笑了笑“走吧,咱们找个地方睡觉去。” 丹巴尼玛对着那群小熊猫咆哮了一声,然后跟在王耀身后。 王耀把东西收拾好,背上背囊拎着火把沿着河网上走,看了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天然山洞什么的。 走了一会儿,王耀发现身后有响动,丹巴尼玛回头叫了一声,那群小熊猫似乎跟了上来。 王耀皱起眉没管它们,继续往前走,天马上就黑了,入林的第一晚,王耀还是有点害怕的。越往上面走,王耀就越能感觉到坡度,以及河对岸的地势升高,一直走到天黑,王耀对面已经是高出一人坡地了,而且藤蔓攀着岩石十分古怪。 丹巴尼玛入了夜就安静了下来,本来还会跟后面那群尾随者小熊猫吵吵架,现在只是安静的跟在王耀身边。 伴随着夜晚的还有气温下降,王耀重新披上皮袄,心中也有些焦急,尤其是当远处来来一声悠长的狼叫声,彻底让王耀汗毛竖了起来。 这山林里,竟然真的有狼。 知道有,和亲耳听到是两回事,从小就听说狼来了,但是狼真正来了,肯定是要吓死的。 王耀不自觉的加快脚步,没想到脚下一采空,险些摔倒。 扶着树干王耀喘了两口气,用火把照了照四周,可能进入丛林深处了,这边的植被更加茂密了,这边的树都已经有三四个人合抱那么粗了。 王耀犹豫了一下,准备再往前走走看。 刚一抬脚,丹巴尼玛暴躁的叫声就让王耀吓得身子一颤,手上的火把紧张的照耀着前方,手中的藏刀已经出鞘了。 怕刀不快,王耀磨了一路就为了给自己壮胆,但是当看到河对面高坡上那只庞大的巨兽身影是,王耀的血液都凉了。 丹巴尼玛的狂吠声回荡在丛林中,惊起了无数飞鸟。 因为距离有二十多米,王耀看不清那只巨兽,那只站在山坡上的巨兽在月色和树影的映衬下显得十分阴森,一双闪烁着蓝光的眸子看的王耀头皮发麻。 蓝色的眸子,不是狼,这身材也不是狼,难道,是老虎? 吐蕃是有老虎的,孟加拉虎,一种凶残的大型虎。 王耀的腿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丹巴尼玛狂吠着挡在王耀身前打转着一边表达着凶狠和警告给对方,一边给王耀传递逃跑的信号。 丹巴尼玛的信号让王耀回过了神,心中闪过一丝温暖,没想到跟这货相处了一天,竟然相处出了感情,王耀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蹲下身子包柱丹巴尼玛。 丹巴尼玛的吼叫声真的王耀耳朵轰鸣,把装着九凤天眼石和一眼天珠的戴在绑在丹巴尼玛脖子上,王耀用力的拍了拍丹巴尼玛的腰,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 丹巴尼玛的狂吠声戛然而止,茫然的看着王耀。 “妈的,没想到真的运气这么差,碰见了老虎。”察觉到死神的临近,王耀的语气也开始不善起来,难得的爆了粗口,一手紧握着藏刀,另外一只手握着一把胡椒粉。 胡椒粉的杀伤力有时候比刀还要大,这都是藏族前辈们的经验的,任何动物吃到,或者眼睛鼻子沾到胡椒粉,都已经丧失了百分之六十的战斗力。 王耀虽然没有必胜的自信,但是给丹巴尼玛跑路的时间还是有的。 王耀浑身的肌肉紧绷,扔在脚下的火把将他神情狰狞的小脸照应的竟然有一丝神勇“喝吼!” 王耀模仿虎叫声,发出一个挑衅的信号对着那个山坡上一动不动的巨兽。 他要挑衅对方扑过来,这样王耀能先发制人,胡椒面发挥最大的功效,因为第一个交锋是最好的时机。 王耀发出了挑衅的信号,那只蹲在山坡上的巨兽终于有了动静,王耀能看清它眨眼是遮住的蓝光。 巨兽缓缓起身,身影遮住了月光。 丹巴尼玛再次挡在了王耀身前,王耀微微俯下身子,等待着巨兽的进攻。 时间仿佛凝固,王耀觉得这是他度过最漫长的几秒钟了。 那只巨兽起身在山坡上转悠了一圈,然后发出一个音节,险些让王耀跪在地上。 “啊呜”带着小兽撒娇一般的叫声,怎么听都不像是一只大型猛兽。 王耀身子一踉跄,藏刀险些插到前面的丹巴尼玛。 丹巴尼玛似乎也愣住,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吼。 王耀正准备再进一步试探一下,却突然间瞳孔扩张,看着月色下那只巨兽俯下了身子跟身边的石头一样形成了一个阴影,然后一个有着人类曲线的阴影,像是从巨兽身上脱壳而出一般,缓缓站了起来,还伸了个懒腰。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手上的藏刀掉在了地上。 老虎狮子这些东西他还有一搏之力,妈的遇见个化形的妖精要怎么打? 王耀脑海中闪过无数聊斋志异的剧情,默默祈祷着这只妖精别吃人,只吸阳气就好。 看着月色下的那道身影舒展着纤细的腰肢和身段,隐约间还能听到首饰宝石相撞的声音,王耀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看来是个女妖精啊。(。) 第九章 打电话??? 第九章打电话??? 华夏从有文字记录开始,山灵地精,神仙诸圣就伴随着历史的影子,相辅相成,每个朝代要是每一些神奇的故事,都不好意思写正史。 不说远古炎黄时代,从大禹治水开始,到玄鸟生商,周武王岁星当头,老子西出函谷,汉高祖斩白蛇起义等等,还有大量民间神话让华夏文明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神秘这个东西,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盖亚星存在这么多亿年,难保有什么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所以这也为人类的想象增添了一丝幻想。 喜欢神怪的人,多数都做过书中自有颜如玉的梦,王耀以前不怎么读这些,但是学了评书之后读的比较多,也就潜移默化了。 更何况这种原始森林的环境衬托下,让人仿佛置身另外一个时空一般,充满着诡异。 月下那只巨兽化身的人影,真的太容易让人联想到化形的山间妖精了。 “小哥哥,你的刀不要了?”就在王耀胡思乱想发懵的时候,山坡上那只妖精说话了,虽然带着一丝口音,不过确实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而且声音酥软,是王耀听过最纯净动听的嗓音了。 王耀不禁下意识的蹲下身子捡起被自己扔下的藏刀,吞了吞口水喊道“你是人是鬼?” 因为太过紧张,导致王耀的声音都有些发哑了。 丹巴尼玛也跟着叫了一声。 “我当然是人啊。”山坡上的少女从山坡上走下来,那只刚才俯下身子的巨兽也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 少女走到河对岸,距离王耀不到十米的距离,王耀终于看清对方的容貌了,顿时惊为天人。 王耀也算见过漂亮女性的了,郑晶晶,莫可,贺赛飞,夏婉柔她们都是大美女,还见过周公子,国际章这种大明星,而且整天跟剧团的师姐们呆着,也是有些审美疲劳了。 但是到了吐蕃之后,吐蕃的女性让王耀的审美又唤醒了,倒不是吐蕃的女性长相丑,只是高原红和日晒造成的皮肤颜色异常,让这些女性面部并没有正常人眼中的那么惊艳,反而惊艳的是她们身上那种钟秀毓灵的天然气质。 但是这个少女身材高挑,乌黑浓密的长发绑在脑后编成了漂亮的蝎子辫还带着一个不知道什么宝石做的头箍,小巧的耳朵上一边带着一串兽牙,另外一边有一个黄色的玛瑙耳钉,肌肤似雪,一双温润的大眼睛透着灵气,高鼻梁嘴型有些微翘,几乎将藏族基因特色完善到了极致。 尤其是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缎子抹胸,露出在月下流转着晶莹的平坦小腹和纤细的手臂,下身穿着一条不知什么野兽的兽皮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长腿,脚上踩着一双牛皮靴。 王耀在这个少女身上看到了四个字,异域风情。 王耀不禁有些看呆了,愣愣的站在原地。 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会半夜出现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里?还说不是妖精? 丹巴尼玛在少女走近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兴奋,一路上都没怎么摇晃的大尾巴拼命摇晃着,发出欢快的犬吠声淌着河水就过去了。 奔着少女身边那只巨兽。 那只巨兽跟丹巴尼玛长得很像,都是毛发蓬松身材硕大,而且这只巨兽的毛发是纯白的,在月色下宛如哈达一样美丽。 这竟然也是一只藏獒,而且比丹巴尼玛还要搭上一圈。 白色藏獒见丹巴尼玛兴奋的扑了过来,往后退了退发出一声警告的低吼,让丹巴尼玛扑了个空。 这时王耀回过神了,吞了吞口水看着那个蹲在丹巴尼玛身边摸着它湿漉漉毛发的少女“你,真的是人?” “小哥哥吓得连人都不认识了吗?”少女笑吟吟的看了眼王耀“再说,我要是妖怪,早就吃了你了。” 说着少女还长大小嘴,露出白净的牙齿,说不出的可爱。 王耀心跳一滞,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收起了藏刀,把刚才扔在地上的行囊和火把拎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同胞,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在等你啊。”少女拍了拍丹巴尼玛的头,在河里洗了洗手娇笑道。 王耀一怔“等我?” “是啊,爷爷让我在这里等你,你们怎么才来啊,害得我都睡了一觉。”少女皱了皱鼻子抱怨道,对着王耀招招手“快过来啊,今晚好像不太太平。” “你爷爷?”王耀越发的疑惑的,皱着眉有些怀疑“姑娘你确定等的是我?” “确定啊,要不这鬼地方,还会有别人来吗?”少女眨了眨眼“你不是来找经书的吗?” 王耀一怔,随即狂喜惊叫道“你就是那个守书人?” 少女摇摇头“我不是,我爷爷是,我就是来接你的。” 王耀兴奋的舔了舔嘴角,淌着河水过了河,近距离看着少女,更是美得惊心动魄“你好,我叫王耀。” “你好,我叫,唔,我叫苏勇。”少女眨了眨大眼睛,笑着说道,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白色藏獒“这是索娜。” 白色藏獒抬头看了眼王耀。 王耀用兽语表达了下友善。 索娜楞了一下,跟丹巴尼玛最开始的表现一样,在王耀身边打了个转,嗅了嗅,不过没有往王耀身上趴,可能因为是母的关系。 “哎?你会说獒语?”少女苏勇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额,会一点。”王耀腼腆的笑了笑,不敢看少女那张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蛋“你是内地人?” “不是啊,我是象雄人。”苏勇笑道。 王耀一惊,转头惊愕的看着少女“象雄?不是已经消失了嘛。” “唔,国家好像是灭了。”苏勇抿嘴笑了笑“不过我真的是象雄人,我爷爷也是。” 王耀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自己要去的地方,一定是个大秘密,按耐着心中的忐忑王耀问道“你爷爷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难道,也是佛说的?” “是啊,几个月以前他就嘀咕会有客人到访,昨天才确认。”苏勇娇笑道。 “有佛谕?”王耀吞了吞口水,双眼发亮这两天的巧合太多了,都让他有些信邪了。 “不是啊,是法师大人打电话给我爷爷告诉他的。”苏勇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 王耀脚下一滑直接栽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这一路都没栽过,没想到被这小姑娘一句话撂倒了。 打电话?还有这么高科技的事情?吐蕃不是没有信号吗??? 疼痛也不能阻止王耀心中无数头草泥马狂奔而过的惊愕和悲伤了。(。) 第十章 未知的山谷,未知的历史 第十章未知的山谷,未知的历史 王耀栽倒的猝不及防,让少女都愣了一下。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苏勇楞了一下,随后笑着伸手把王耀拉了起来。 王耀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被一股打力拉了起来。 看着苏勇纤细白嫩的手臂,王耀不禁更加惊讶了,这力量,好大。 王耀现在已经无法用正常逻辑来推断事情了,现在他有很多问题,但是知道很快估计就能得到答案了。 “伤口太大了出了好多,得处理一下。”苏勇皱了皱鼻子,嗅到了一股从王耀皮袄里传出来的血腥气。 王耀自己都没发现出血了,毕竟隔着三层。 不等王耀反应,苏勇就自己动手扒掉了王耀的皮袄和里面的内搭。 藏族的服装都是没有扣子的,所以一扒就能扒下来,王耀身上一凉,随后就感觉到一直温软的小手捏住了他手臂上的一个穴位,那是个止血的穴位。 “小哥哥,你好白啊。”苏勇甜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嬉笑,让王耀脸都红透了。 “啊,没事,伤口不算太大。”王耀有些尴尬的清咳一声,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块一指长的伤口,不深。 “不行,森林里的邪气很重,顺着伤口就钻进体内了,很麻烦。”苏勇摇了摇认真的说道,把王耀的手臂抓到自己面前。 王耀正准备推脱客气一些,却被少女的动作吓得浑身僵硬瞳孔扩张。 苏勇张开樱红的小嘴咬住了王耀还渗着血的伤口,是用咬的,王耀能通过自己的皮肤感知到少女整齐的小白牙的细微凸起和尖锐,紧接着就是一条柔软湿滑至极的东西,像是棉花一样在他的伤口处蠕动着。 仿佛无数根湿滑的软针,针尖刺穿皮肤的刺痛感,让王耀骨头都软了。 丹巴尼玛抬头看着王耀红似滴血的脸,和莫名娇羞的表情,打了个一哥鄙夷的鼻响。 王耀身子一颤,有些慌张的逃脱苏勇的小嘴,倚着树满脸通红,尴尬的说道“啊,我带着止血药粉,撒一些就好了。” 苏勇眨了眨眼,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在月色下显得妖冶至极,在自己腰间的各种小口袋里翻了翻,拿出一个玉瓶递给手忙脚乱要找药粉的王耀“用这个吧,我刚才给你消毒过了。” “谢谢。”王耀红着脸道了声谢,接过药瓶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就飘了出来,王耀嗅了嗅味道,撒了一点在伤口上,瞬间灼热的刺痛感席卷了王耀全身,王耀甚至能感受到那些药粉像是堵住了他的伤口一样,效果之快匪夷所思。 苏勇弯腰捡起地上的熄灭的火把,吹了吹又燃了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王耀白玉般的肌肤有些艳羡的说道“小哥哥好白啊。” 王耀听着苏勇叫他小哥哥就浑身发软“那个,你叫我王耀就行了。” “直接叫名字是不礼貌的。”苏勇笑着说道“再说你们中原人不是很喜欢别人叫哥哥大人这些的嘛?” 王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那是古代,现代人都称呼名字。” “奥。”苏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哥哥从哪里来啊?” 东土大唐....王耀差点脱口而出,这桥段怎么这么像唐僧进女儿国? “从杭城。”王耀扯了扯有些漏风的胸口内搭。 “杭城,没听说过,我知道长安城还有大都什么的。”苏勇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王耀微微挑眉,长安城现在已经不叫长安城了,大都?王耀想了下应该是元朝时的京城,再看向苏勇那张清丽美艳的小脸时,心中不免多了一丝同情。 这么漂亮,善良的姑娘,不知道与世隔绝在这原始森林里多久了。 一想到跟她同龄的女孩子都在穿着漂亮的时装,吃着各种好吃的,还有电视电脑这种高科技可以玩,再看看她身上虽然漂亮,但是太节俭的衣服和身边那只大狗,王耀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小哥哥?”见王耀盯着自己走神,苏勇轻轻唤了一声。 “啊?不好意思。”王耀抱歉道“走神了,现在龙国已经有很多个城市了,你知道的那个长安城和大都,现在都已经是另外一个模样了。” “另外一个模样?”苏勇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不是砖石建的大城市了吗?” “还是砖石建的啊,不过也多了很多其他的建筑。”王耀笑了笑。 “比神宫还漂亮吗?”苏勇好奇的问道。 “应该没有神宫漂亮吧,但是建筑物比较多。”王耀笑道。 神宫在藏族人口中就是布达拉宫。 “啊,那你们中原人还真是挺浪费的。”苏勇抿了抿唇笑道“爷爷说你们中原人喜欢吃人,是真的吗?” 王耀身子一凛险些摔倒“怎么可能吃人。” “爷爷说我这种女孩子出去,就是食物。”苏勇怯怯的说道。 王耀眨了眨眼,心想可能是老人为了吓唬孙女的话,作为一个外来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干笑。 苏勇似乎对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跟王耀说个不停,有些问题连王耀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过苏勇一声声的小哥哥,叫的他浑身舒爽的同时又格外的不自在。 身边多了个人,让王耀都忘记了自己还置身在原始森林中,一路走来的紧张也消失不见了,一直走到天明,爬过了一座小山,进入了一个小山谷,让王耀宛如置身于另外一幅天地。 唐代有诗形容长白山天池仙境。 ‘峭拔岩壁云中伫,合围四幕一盆聚。 碧水锁深潭,氤氲迷雾繁。 云蒸霞蔚影,变换阴晴境。 待到入深冬,碧玉耀晴空。’ 此刻用来形容山谷里景色一点也过分,天刚破晓,太阳还没从雪山另一端冒出头,此时的阳光是浅紫色的,照耀在山谷里那一条碧玺一般美丽的湖泊上折射出五色的光芒在氤氲飘荡的湖面显现的像是仙境一般。 古人形容碧玺是一种绿的发蓝的颜色。 ‘春来江水绿如蓝’就是形容碧玺的颜色。 这汪仙境般的湖泊很大,很平静,宛如一面镜子,湖面上飘荡着还未睡醒的各种水鸟,山谷三面环山,一面是湖泊。 那三面山体更加让王耀震撼,那是一整副壁画,鬼斧神工的三十二尊大佛像栩栩如生,鬼斧神工,更加惊人的是,着三十二尊大佛从远处看是石凿的佛像,离得近了看确实一副记录着古人生活和历史的一个石刻浮雕。 这些石刻浮雕比布达拉宫和大昭寺那些回廊壁画,唐卡震撼壮观无数倍,高约十五米以上的山体,全都是壁画,密密麻麻的不知道记载了多少人类还未知的历史。 “小哥哥,这边来”苏勇的呼唤声让王耀回过神。 王耀拍了拍自己的脸,跟了上去。 整个山谷三十二尊佛像,还有一个位置是一条像是天然裂开的峡谷,但是王耀知道,这是传说中远古象雄六大氏族中,琼,的起源,‘慧明眼’。 吐蕃跟佛教的关系一直跟护法迦楼罗大鹏鸟密不可分,相传这里就是大鹏鸟出生的地方。 而古象雄六氏中的琼氏族,就是大鹏鸟慧明王的的后代,天降大鹏鸟,扔下黑白黄花四枚鸟蛋,孵出来四个人,都叫琼布。 后来这四个琼布繁衍了现在吐蕃都叫黑白黄花四大教。 而这个像是天然峡谷的缝隙,就是琼布族人出声时眉间慧明眼的形象。 这些都是象雄史里记载的,王耀记得很清楚。 象雄文明跟苯教息息相关,王耀看过了山谷外的三十二尊大佛,都是苯教的三十二位大佛,剩下这只慧明眼,估计就是最后一位琼布所留,还未成佛。 因为象雄史里一共有三十三位大佛。 走进这条峡谷,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异香,有些类似寺院的香火,但是要更清香一些,而且沿途的石凿壁画也都让王耀叹为观止,这里已经开始出现了大量唐卡悬挂在峡谷当中,而且王耀发现,脚下也不再是土地,而是慢慢点成了砖石地,还有着各种生晦的佛教符号。 从进入这个山谷开始,丹巴尼玛就变得兴奋了起来,不断的发出有些吵闹的狂吠,王耀听出似乎在召唤同伴。 这条峡谷很长,王耀不知道阳光是怎么能照射进来的,视线一点也不昏暗,反而十分明亮,走了十几分钟王耀终于听到了其他的动静。 “小哥哥小心点。”苏勇伸手抓住王耀往后退了一步。(。) 第十一章 雪山狮子 第十一章雪山狮子 住在城市里的人听到最大的噪音,有可能就是洒水车的声音,书上形容那种万马齐奔,整个大地都在震颤的声音,很难领略。 但是现在王耀就领略到了,地面都在微弱的颤抖,从里面传来了让整座峡谷颤抖的狂吠声,带着让人情不自禁后退的震慑。 王耀瞪大眼睛看着从峡谷伸出跑出来的那群巨大的藏獒们,将近百只各种颜色的,身材都是跟丹巴尼玛差不多的藏獒冲锋而来,王耀情不自禁的认怂了。 要不是苏勇拉着,王耀可能就跑了。 “索娜,去带着它们出去。”苏勇踢了踢身边的大白藏獒。 索娜蹭了蹭苏勇修长的大腿,然后对着那群把丹巴尼玛围在中间的狗群叫了一声,像是号令一般,狗群跟着索娜往外面跑去,扔下被狗群蹂躏的惨不忍睹发闷的丹巴尼玛。 丹巴尼玛四脚朝天的趴在地上,再也没有当时在寺院神勇的太阳神犬的模样,反而像是个被玩懵逼的大狗。 “你没事吧?”王耀等着狗群跑远,才敢上前摸摸丹巴尼玛。 丹巴尼玛一个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吐着舌头跟着狗群撒欢的跑了出去,弄得王耀有些傻眼。 “别管它们了。”看着王耀呆呆的模样,苏勇笑吟吟的拉起他的手,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王耀吞了吞口水“那些藏獒都是你养的?” “算是吧。”苏勇笑了笑“不过它们不是藏獒,它们是藏狮。” “藏狮?”王耀一怔,虽然听起来名字差不多,不过感觉好像不是一个品种啊。 獒是犬类的一种,生长在青藏高原伴随着藏族历史的成长,据考,獒出现在青藏高原已经超过5000年以上的历史了,而且獒也是最古老的犬种之一。 因为生长在这个有着文明源头的青藏高原,獒也跟着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再加上佛教佛语獒奇特的地位,所以这种犬种不但从外形,连文化上都要高于其他犬种。 华夏历史上,辞书之祖,尔雅十三经里就单独记录了,为什么称獒,而不是狗——“犬四尺为獒”。 除了外形,獒相比于其他犬种永远昂首挺立、永不低头的典型特性,在所有犬种中,獒是一种相对不知道退和畏惧,有些愚忠的犬种。 獒不论是站立、行走、还是卧地,首先给人的一种感染力是威猛、昂首、傲慢、不可一世的外形气质特征,警觉但对于不侵犯领地的动物却置之不理,正是这种高傲的先天素质,我认为古代汉语造字者以“獒”命名之理由是以人之“傲”取掉“人”加“犬”而得,有与人可比之地位。 这是古人对于獒的说法,在藏族人民严重。 獒的地位更加神圣,相传高原有一次闹了狼灾和瘟疫,牧民们在被狼群围攻,饱受生命威胁的时候,一位活佛骑着獒从天而降,獒赶走了狼群,而活佛治好了人们的疾病。 后来活佛离开,把留在了高原,世代守护牧民和牲畜。 所以獒都是被称为活佛的坐骑,受命守护村民,村民对于獒,相当于一位僧人的待遇,不同于一般的家畜。 因为獒的外形威武,所以一直被很多人喜欢,乾隆皇帝就亲赐了一只獒,为狗中状元,名为苍猊。 近代英格兰女王曾经被进贡过一直獒,喜爱异常,后来英格兰举行了一场‘狗秀’,为全世界的四千多种犬类定下血统书,獒也是第一只被定了血统的犬种名为‘吐蕃藏獒’。 关于獒的传说在内地都流传甚多,更别说西藏了。 但是王耀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一种叫做藏狮的獒。 原来藏狮要比藏獒更加神秘,藏獒只是活佛的坐骑,这藏狮来源更加古老,是佛主为了村民免受虎豹狼熊等兽灾难,圆寂化身成的一种巨兽——雪山狮子。 雪山狮子就是最开始藏狮的名字,后来变成了藏狮。 从外形上来看,藏狮要比藏獒高大很多,而且毛发更加茂密,整体来说更加英武。 而且藏狮要比藏獒温顺,吐蕃所有的寺院内,最开始只供养藏狮,藏獒都是民用,后来因为藏狮的数量太过稀少,血统分散在高原,出现了大量的獒犬,和藏獒组成了护卫队巡视着高原。 而藏狮也跟着苯教一起慢慢消失在高原上,现在高原上已经很难找到一只纯种的藏狮了,而在这里,却有着近百只。 “怪不得,丹巴尼玛跟那些藏獒长得不一样。”王耀听了苏勇的解释之后恍然大悟。 “它叫丹巴尼玛啊?”苏勇眨了眨眼笑道“名字起得不错,佛教太阳。” “法师大人说它是从这里出去的。”王耀问道。 “嗯,是啊,在我们象雄族人严重,金色并不是什么好的颜色,因为它抢了佛光。”苏勇笑道“所以每次藏狮里出现了金色的小家伙,我们都会把它送出去给寺院,他们似乎对金色有着好感。” 王耀一怔,忽然想起,索娜是白色的,真的跟传说中的雪山狮子一样。 王耀正准备说什么突然一阵阳光刺眼,让他情不自禁的遮住眼睛,看着眼前豁然开朗的大殿,屏住呼吸。 经历了布达拉宫和大昭寺两座在全是范围内有称得上辉煌的寺院,王耀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一座佛教大殿有这么强烈的震撼感了,但是眼前的这座大殿,让他震惊的都有些说不出话了。 这座峡谷尽头平底升起的大殿像是小足球场般大小,没有一尊佛像,但是却用这个宝石打造出各种造型奇怪的‘生物’。 用生物来形容可能有些不贴切,因为那些宝石打造的东西,都是一些山川,湖泊还有各种兽形的,全部没有人形,但是感觉却像是人一般。 五颜六色的唐卡把大殿上空装点的像是一座螺旋向上的楼梯,无风自动的经幡旗帜带着一股远古的气息,大殿地面砖石有三种颜色,外面是银制的,中间是金制的,最重要全是各色宝石。 用奢华形容已经不了那种贵气。 这座大殿给王耀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古老。 是一种有历史厚重感的古老,跟你看一件古代的文物不一样,这座大殿是有生命力的,像是活了无数年的老者,静静的坐在你面前,让人毛骨悚然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岁月的沉重。 “小哥哥,怎么又发呆了?”苏勇走上台阶,发现王耀又在发呆,微微蹙眉,伸手拉住王耀的手把他拉了上来。 王耀吞了吞口水,被苏勇拉着往里面走,脚踩着大殿的砖石,王耀都有种莫名的负罪感,而且王耀发现这座大殿是建在山体里面的,四周凿空的山体被打磨的平滑,上面雕刻着各种王耀认识的文字。 象雄国的文字。 可能是因为凿穿了,或者是用其他方法引入阳光,这些象雄文字折射进来的光芒让人真的会有一种佛光普照的错觉。 虽然这里没有一尊佛像,但是这里就是一座佛堂。 穿过大殿王耀来不及看清那些供奉的‘生物’,就被拉进了后面,后面是一个宫殿,王耀能知道是宫殿,因为有一座镀金的门匾。(。) 第十二章 《四部医典》 第十二章四部医典 ‘琼布宫’翻译过来是这个名字。 “爷爷”苏勇拉着王耀进了,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喊道。 跟外面的富丽堂皇相比,这座宫殿显得名不副实了,没有任何金银宝石的点缀,全部都是石雕建筑,雕刻着各种复杂生晦的花纹图案。 不过却依旧又那种古老的气息。 “&p;p;p;p;p;p;p;p;&p;p;p;p;p;p;p;p;&p;p;p;p;p;p;p;p;¥”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回应着苏勇的呼喊。 王耀顺着声音看去,宫殿的一扇石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僧袍的老人走了出啦。 穿着僧袍,老人却有着一头苍灰色的及腰长发,编制在脑后成为一个古怪的法式,苍老如树皮的脸上带着平静之色,声音却高昂浑亮,说着王耀听不懂的语言。 老人走近看了眼王耀,微微皱眉把苏勇拉到身边,似乎训斥了两句。 苏勇可爱的吐了吐粉舌。 “你就是来取经的?”老人转头看着王耀问道。 “啊,您,您好。”王耀赶紧鞠躬,不知道怎么称呼。 “你带了一眼天珠?”老人打量着王耀。 王耀愣了下,从包里拿出一眼天珠,在遇见苏勇之后,王耀就把一眼天珠和九凤天眼石从丹巴尼玛脖子上拿了回来。 老人看着一眼天珠晃了下神。 王耀也奇怪的发现,这里光线这么暗,一眼天珠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光华。 “取四部医典做什么?”老人看着王耀问道。 “给我干妈治病。”王耀沉声说道。 “什么病?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老人微微挑眉,说话还有些京城口音。 “是息贲。”王耀说道。 “息贲?”老人嘀咕了一句,皱着眉似乎在思索这个病是什么病,最后摇摇头“什么病?没听说过。” “一种肺部,用现代医学就是肺癌晚期。”王耀抿着唇说道。 “癌症晚期还怎么治?”老人皱起眉挥了挥手“这不是胡闹吗?” “能治,只要能从四部医典里找到一丝调理的手段。”王耀坚定的说道。 “你看过四部医典?”老人笑眯眯的看着王耀。 王耀楞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里面有手段?”老人语气突然加重,似乎有些气恼“你连那本书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贸然冒险来这里?寻死?” 王耀抿了抿嘴角沉声说道“请尊者借我一观,大先生告诉我,能借到。” “大先生?他现在叫这个名字?”老人皱起眉嘀咕了一句“给你看你也看不懂。” 虽然嘴上嘀咕着,不过老人还是转身领着王耀进了一扇石门里。 进了那扇石门,一股书简的清香扑面而来,王耀神情一滞,这间石门里,墙壁被掏空堆积了无数书简,还有各种唐卡画轴。 “这里都是。”老人没好气的指着这一屋子的书简。 王耀楞了一下,看向老人。 “没错,这里都是。”老人点点头“八千年以来历代苯教贤若普们传下来的居悉,都在这里。” 王耀抿了抿嘴角“辛饶米沃佛祖不是说只有一百五十八卷吗?” “你真看过?”老人皱起眉打量着王耀。 “我是听说的。”王耀说道。 “如果你要找那本,桌子上那些就是。”老人指着屋内石桌上一堆布料卷轴“辛饶米沃的雍仲苯教,和我们的苯教不是一个教,苯教比他的雍仲要早至少四千年,在历史上有记载的文明中,苯教跟象雄仅次于现在的五大文明时间。” 王耀心中一凛,对着老人鞠了一躬,走到左手边第一个石架开始看起。 老人有些诧异,没想到王耀竟然能分清顺序,现在吐蕃佛教习惯以右开始,顺时针为主,只有原始苯教是以左向右。 其实王耀只是看清了石架上的字。 王耀发现自己学习的象雄字能认识书简上的字,但是意思却不能理解,这让王耀有些苦恼。 语句不通就理解不了意思,这怎么翻译? 王耀读了一卷,最后把背囊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带来的纸笔,开始磨砚,一边磨砚一边思索着这些字拼在一起的意思。 文字是分语种的,汉字和象雄文字不是同源字,所以王耀就算知道单个字的意思,也很难去摸索组成句子后的意思,因为要揣摩创造这些字的人,他们创造这些字时候的思维模式,这样才能去试着理解这些文字。 文字真正承载的东西不只是记录而已,而是一种延伸后的思维方式,这些才是文字真正的力量。 看着王耀坐在地上思索磨砚的样子,老人和苏勇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苏勇蹙着眉抱着老人的手臂,用唇语说了点什么,老人看了眼王耀,摇摇头,出了石屋。 “爷爷,干嘛不帮帮他?”苏勇追了出去,拉住老人嗔道。 “我不是让他去看书了。”老人锤了锤自己的肩膀。 苏勇眸子一亮,乖巧的敲着老人的肩膀撒娇道“可是人家是来求药方的啊,爷爷您一定知道。” “那里面就没有药方,都是药理,以前先人们是不懂草药的,高原上的草药又不像是他们中原那么丰富。”老人无奈的摇摇头“上面记载的都是一些病历和一些故事,还有一些设想。” “啊?”苏勇一怔,抿起嘴角眉宇间有些担忧“那也不能治病啊。” “能治。”老人点点头“癌症在古代是最常见的一种病,因为营养摄取不到位加上不卫生,交叉感染,古代的癌症要比现在的多很多。” 老人顿了顿“但是古人的手段,跟现在也不一样了,象雄族男子成年后可以浑身发光,冬日里赤身体温不变,力能搏熊,现在人能做到?” 苏勇动作一僵。 “前人的智慧,后人只能揣摩一二,但是想重复,太难了。”老人叹了口气“现在的人,才生存几千年?在史前的人类生存的条件比现在艰苦千倍,留下这些文明都是宝藏,若是真的能窥视一点,也足以造福世界了。” “可是爷爷不也说古人喜欢记载夸张嘛。”苏勇嘀咕道。 老人翻了个白眼“但是并不能否认啊。” “所以,里面还是有方法的对不对?”苏勇扬起嘴角,笑得狡黠。 “别想套我话。”老人轻哼一声威胁道“别看见陌生男子就乱了方寸,外面的人,都是会吃人的。” “爷爷净骗我。”苏勇娇媚的嘟了嘟唇“小哥哥说根本没人吃人。” “你吃人会跟别人说吗?”老人一瞪眼“被吃的人骨头都不剩了。” “哼。”苏勇娇哼一声。 “还有,刚才央金它们都跑出去了,是不是那只金獒回来了?”老人问道。 “是啊,长得还挺大,法师大人把它养的很好呢。”苏勇弯着眼睛笑道。 “金獒不详。”老人摇头嘀咕了一句,从袖袍里拿出一个古怪的兽骨,祷告了两声扔在地上,看着兽骨排列出的图案皱起眉。 摇摇头进了另外一间石室。 王耀在纸上把竹简上那些字按照顺序全部翻译过来,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规律,从这些规律中慢慢摸索。 因为象雄文字不多,算起来也就九百二十说个。 重复的几率很高,在这些重复的词语排列中,或许能有破译的可能。 翻译和推测都要很大的想象空间,要完全的抛开自己原本对于文字的认知和理解,完全沉浸到这种神秘未知中,主要能抓住一丝灵感,就能打开另外一座大门。 就在王耀沉思的时候,端着一个古怪铜器的苏勇走了进来,看着皱着眉一脸冷峻的王耀,苏勇楞了一下,一路的相处王耀都是一个很温柔的感觉,这种冷峻严肃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小哥哥。”苏勇把东西放在王耀身边,小声叫道。 “啊?”王耀从沉思中回过神,转头看着苏勇,眸子里还带着一丝茫然。 “这个是喝的。”苏勇指了指自己端来的东西说道。 “谢谢。”王耀咧嘴感激道。 “那你继续努力。”苏勇看着王耀的笑容,莫名的心跳有些加速,起身挥挥手有些匆忙。 “对了,苏勇小姐。”王耀叫住她。 “怎么了?”苏勇抿着唇转过头。 “你来时候说的电话,是什么意思?”王耀刚才就想问了。 “就是一种能跟法师大人联系的东西,爷爷说叫电话。”苏勇比划了一个样式。 王耀看着有点像大哥大。 “怎么?你要打电话?”苏勇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王耀有些腼腆的笑道。 “我去给你拿。”苏勇跑了出去,跑到爷爷的房间。 “你拿电话干嘛?”正在打坐的老人瞥了眼苏勇问道。 “小哥哥要。”苏勇答道。 “他要你就给啊?”老人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不悦,起身把电话拿了过来。 苏勇眼泪汪汪,可怜的看着爷爷“可是我都答应他了” “女孩子说话是不用算话的。”老人瞪眼道。 “爷爷”苏勇娇恼的嗔道。 “这是咱家的东西,凭啥给他使啊,才刚来就要电话,太不地道了。”老人翻了个白眼。 “是我要借给他的。”苏勇鼓起脸颊。 “他要不提你能想起来?”老人白了眼苏勇“就说外面的人坏,你还不提防着点。” “讨厌爷爷!”苏勇气恼的跺了跺小脚,对着老人做了个鬼脸跑了出去。 “傻丫头。”老人轻笑一声,摇头叹息道。 看了看手上的卫星电话,这是他当年回到这里时,寺院专门配备的,用于联系外界,迟疑了一会儿放回原地嘀咕道。 “反正没有两天这小子就自己走了。”(。) 第十二章 《四部医典》 第十二章四部医典 ‘琼布宫’翻译过来是这个名字。 “爷爷”苏勇拉着王耀进了,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喊道。 跟外面的富丽堂皇相比,这座宫殿显得名不副实了,没有任何金银宝石的点缀,全部都是石雕建筑,雕刻着各种复杂生晦的花纹图案。 不过却依旧又那种古老的气息。 “∓mp;mp;mp;mp;mp;mp;mp;mp;∓mp;mp;mp;mp;mp;mp;mp;mp;∓mp;mp;mp;mp;mp;mp;mp;mp;¥”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回应着苏勇的呼喊。 王耀顺着声音看去,宫殿的一扇石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僧袍的老人走了出啦。 穿着僧袍,老人却有着一头苍灰色的及腰长发,编制在脑后成为一个古怪的法式,苍老如树皮的脸上带着平静之色,声音却高昂浑亮,说着王耀听不懂的语言。 老人走近看了眼王耀,微微皱眉把苏勇拉到身边,似乎训斥了两句。 苏勇可爱的吐了吐粉舌。 “你就是来取经的?”老人转头看着王耀问道。 “啊,您,您好。”王耀赶紧鞠躬,不知道怎么称呼。 “你带了一眼天珠?”老人打量着王耀。 王耀愣了下,从包里拿出一眼天珠,在遇见苏勇之后,王耀就把一眼天珠和九凤天眼石从丹巴尼玛脖子上拿了回来。 老人看着一眼天珠晃了下神。 王耀也奇怪的发现,这里光线这么暗,一眼天珠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光华。 “取四部医典做什么?”老人看着王耀问道。 “给我干妈治病。”王耀沉声说道。 “什么病?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老人微微挑眉,说话还有些京城口音。 “是息贲。”王耀说道。 “息贲?”老人嘀咕了一句,皱着眉似乎在思索这个病是什么病,最后摇摇头“什么病?没听说过。” “一种肺部,用现代医学就是肺癌晚期。”王耀抿着唇说道。 “癌症晚期还怎么治?”老人皱起眉挥了挥手“这不是胡闹吗?” “能治,只要能从四部医典里找到一丝调理的手段。”王耀坚定的说道。 “你看过四部医典?”老人笑眯眯的看着王耀。 王耀楞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里面有手段?”老人语气突然加重,似乎有些气恼“你连那本书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贸然冒险来这里?寻死?” 王耀抿了抿嘴角沉声说道“请尊者借我一观,大先生告诉我,能借到。” “大先生?他现在叫这个名字?”老人皱起眉嘀咕了一句“给你看你也看不懂。” 虽然嘴上嘀咕着,不过老人还是转身领着王耀进了一扇石门里。 进了那扇石门,一股书简的清香扑面而来,王耀神情一滞,这间石门里,墙壁被掏空堆积了无数书简,还有各种唐卡画轴。 “这里都是。”老人没好气的指着这一屋子的书简。 王耀楞了一下,看向老人。 “没错,这里都是。”老人点点头“八千年以来历代苯教贤若普们传下来的居悉,都在这里。” 王耀抿了抿嘴角“辛饶米沃佛祖不是说只有一百五十八卷吗?” “你真看过?”老人皱起眉打量着王耀。 “我是听说的。”王耀说道。 “如果你要找那本,桌子上那些就是。”老人指着屋内石桌上一堆布料卷轴“辛饶米沃的雍仲苯教,和我们的苯教不是一个教,苯教比他的雍仲要早至少四千年,在历史上有记载的文明中,苯教跟象雄仅次于现在的五大文明时间。” 王耀心中一凛,对着老人鞠了一躬,走到左手边第一个石架开始看起。 老人有些诧异,没想到王耀竟然能分清顺序,现在吐蕃佛教习惯以右开始,顺时针为主,只有原始苯教是以左向右。 其实王耀只是看清了石架上的字。 王耀发现自己学习的象雄字能认识书简上的字,但是意思却不能理解,这让王耀有些苦恼。 语句不通就理解不了意思,这怎么翻译? 王耀读了一卷,最后把背囊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带来的纸笔,开始磨砚,一边磨砚一边思索着这些字拼在一起的意思。 文字是分语种的,汉字和象雄文字不是同源字,所以王耀就算知道单个字的意思,也很难去摸索组成句子后的意思,因为要揣摩创造这些字的人,他们创造这些字时候的思维模式,这样才能去试着理解这些文字。 文字真正承载的东西不只是记录而已,而是一种延伸后的思维方式,这些才是文字真正的力量。 看着王耀坐在地上思索磨砚的样子,老人和苏勇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苏勇蹙着眉抱着老人的手臂,用唇语说了点什么,老人看了眼王耀,摇摇头,出了石屋。 “爷爷,干嘛不帮帮他?”苏勇追了出去,拉住老人嗔道。 “我不是让他去看书了。”老人锤了锤自己的肩膀。 苏勇眸子一亮,乖巧的敲着老人的肩膀撒娇道“可是人家是来求药方的啊,爷爷您一定知道。” “那里面就没有药方,都是药理,以前先人们是不懂草药的,高原上的草药又不像是他们中原那么丰富。”老人无奈的摇摇头“上面记载的都是一些病历和一些故事,还有一些设想。” “啊?”苏勇一怔,抿起嘴角眉宇间有些担忧“那也不能治病啊。” “能治。”老人点点头“癌症在古代是最常见的一种病,因为营养摄取不到位加上不卫生,交叉感染,古代的癌症要比现在的多很多。” 老人顿了顿“但是古人的手段,跟现在也不一样了,象雄族男子成年后可以浑身发光,冬日里赤身体温不变,力能搏熊,现在人能做到?” 苏勇动作一僵。 “前人的智慧,后人只能揣摩一二,但是想重复,太难了。”老人叹了口气“现在的人,才生存几千年?在史前的人类生存的条件比现在艰苦千倍,留下这些文明都是宝藏,若是真的能窥视一点,也足以造福世界了。” “可是爷爷不也说古人喜欢记载夸张嘛。”苏勇嘀咕道。 老人翻了个白眼“但是并不能否认啊。” “所以,里面还是有方法的对不对?”苏勇扬起嘴角,笑得狡黠。 “别想套我话。”老人轻哼一声威胁道“别看见陌生男子就乱了方寸,外面的人,都是会吃人的。” “爷爷净骗我。”苏勇娇媚的嘟了嘟唇“小哥哥说根本没人吃人。” “你吃人会跟别人说吗?”老人一瞪眼“被吃的人骨头都不剩了。” “哼。”苏勇娇哼一声。 “还有,刚才央金它们都跑出去了,是不是那只金獒回来了?”老人问道。 “是啊,长得还挺大,法师大人把它养的很好呢。”苏勇弯着眼睛笑道。 “金獒不详。”老人摇头嘀咕了一句,从袖袍里拿出一个古怪的兽骨,祷告了两声扔在地上,看着兽骨排列出的图案皱起眉。 摇摇头进了另外一间石室。 王耀在纸上把竹简上那些字按照顺序全部翻译过来,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规律,从这些规律中慢慢摸索。 因为象雄文字不多,算起来也就九百二十说个。 重复的几率很高,在这些重复的词语排列中,或许能有破译的可能。 翻译和推测都要很大的想象空间,要完全的抛开自己原本对于文字的认知和理解,完全沉浸到这种神秘未知中,主要能抓住一丝灵感,就能打开另外一座大门。 就在王耀沉思的时候,端着一个古怪铜器的苏勇走了进来,看着皱着眉一脸冷峻的王耀,苏勇楞了一下,一路的相处王耀都是一个很温柔的感觉,这种冷峻严肃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小哥哥。”苏勇把东西放在王耀身边,小声叫道。 “啊?”王耀从沉思中回过神,转头看着苏勇,眸子里还带着一丝茫然。 “这个是喝的。”苏勇指了指自己端来的东西说道。 “谢谢。”王耀咧嘴感激道。 “那你继续努力。”苏勇看着王耀的笑容,莫名的心跳有些加速,起身挥挥手有些匆忙。 “对了,苏勇小姐。”王耀叫住她。 “怎么了?”苏勇抿着唇转过头。 “你来时候说的电话,是什么意思?”王耀刚才就想问了。 “就是一种能跟法师大人联系的东西,爷爷说叫电话。”苏勇比划了一个样式。 王耀看着有点像大哥大。 “怎么?你要打电话?”苏勇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王耀有些腼腆的笑道。 “我去给你拿。”苏勇跑了出去,跑到爷爷的房间。 “你拿电话干嘛?”正在打坐的老人瞥了眼苏勇问道。 “小哥哥要。”苏勇答道。 “他要你就给啊?”老人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不悦,起身把电话拿了过来。 苏勇眼泪汪汪,可怜的看着爷爷“可是我都答应他了” “女孩子说话是不用算话的。”老人瞪眼道。 “爷爷”苏勇娇恼的嗔道。 “这是咱家的东西,凭啥给他使啊,才刚来就要电话,太不地道了。”老人翻了个白眼。 “是我要借给他的。”苏勇鼓起脸颊。 “他要不提你能想起来?”老人白了眼苏勇“就说外面的人坏,你还不提防着点。” “讨厌爷爷!”苏勇气恼的跺了跺小脚,对着老人做了个鬼脸跑了出去。 “傻丫头。”老人轻笑一声,摇头叹息道。 看了看手上的卫星电话,这是他当年回到这里时,寺院专门配备的,用于联系外界,迟疑了一会儿放回原地嘀咕道。 “反正没有两天这小子就自己走了。”(。) 第十三章 古象雄文明 第十三章古象雄文明 跟1到100相比,0到1真的太难了。 就像是一个摸黑走路的瞎子。 王耀翻译了上千个字,几百组词,确实有重复的,但是却依旧毫无头绪。 汉字的规律至少大部分是起源于象形文字,通过形状可以推算这个字的表达意思,但是象雄文字,更像是符号,完全摸索不到头绪。 越是着急,越是解决不了问题,王耀觉得自己身体已经变得燥热起来了,因为人一烦,体温就会升高。 反之是心静自然凉。 长出一口气,王耀站起身,觉得不能在这里钻牛角了,象雄文字就算创造的时候再天马行空,也是跟象雄国与苯教有关系,他要去外面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王耀搁置好比,犹豫了一下,拿了点糖果和牛肉干,准备如果遇到那个老人的话,说不定可以贿赂贿赂。 出了石室,就算那座石殿,刚才心急没有仔细打量,这座石殿跟外面富丽堂皇的佛堂大小差不多,可能会更大一些,地砖也是石制的,刻着已经被岁月磨平的古老花纹。 石殿也是从四周向着中间,呈金字塔一样层层叠加的,一共有六层,最顶层是一座巨大的石座,看着应该是古代象雄国王的王座。 连王座都没有金银宝石的点缀,王耀可以感觉到这个王国对于苯教的虔诚。 王耀不敢往上走,怕碰到了什么禁忌,惹得老人不开心,他看出来老人本来就不太愿意搭理他,估计是看再大先生的面子上才愿意让他去看四部医典。 王耀在底层绕着走了一圈,发现了每一层的四个角落都会有一个石雕圆柱,上面雕刻着各种异兽或者器具,看着这些石柱,王耀皱起眉跟脑海中的文字结合比对。 “你在转经?”苏勇从前殿回来,看到王耀绕着走疑惑的问道。 “没,我在看这些雕刻。”王耀停下脚步说道。 苏勇手里拿着两个不知名的水果,走过来递给王耀,王耀道了声谢。 “这是我们象雄的守护神们。”苏勇指着距离最近的石雕说道“这个是沃苯大人,传说中生活在土地里守护土地不被毁坏。” 王耀微微挑眉,自己看着那个石柱上的图案,看着像是一块奇形怪石。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感,还不等王耀仔细做梦,苏勇拉着王耀的手就走上了台阶,边走边解释道道“这个是沐浴笨大人,专门赐予我们族人沐浴的圣水,这位是占卦笨大人,为族人占卜福祸,还有这位,是山苯大人,替我们阻挡山对面的敌人。” 苏勇用甜脆的声音介绍着,每介绍完以为都会抚着胸口做一个古怪的手势,王耀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做,应该是朝拜时的动作。 一直走到最顶层,王耀终于看清了那座巨石王座。 在远处看不觉得什么但是离近了王耀才惊讶的发现,这座王座不是石头,而是一种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玉石,虽然山体的石头一种颜色,灰黑,但是表面却光滑无比,还流转着异光,而且王座上还凿刻着花纹,这花纹就是象雄文字组成的。 “上来坐啊。”苏勇踮着脚爬上了王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娇笑道。 王耀一惊“这能随便坐?” “当然了,我平时都是在这里睡觉的,暖暖的,特别舒服。”苏勇趴在王座的把手上笑道。 王耀抿了抿嘴唇,有些好奇的坐在王座上,没有想象中的冰冷感觉,反而带着一丝从地心传上来的温暖。 ‘宿主触发远古文明——象雄。 获得任务,复兴:象雄文明 系统进入休眠中,十二个小时后重启。’ 王耀愣愣的听到一声断电的声音,再召唤系统已经没有了反应,手掌抚摸着王座把手上的花纹,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灼热感让王耀紧张到有些颤抖。 ‘复兴任务:古象雄文明——复兴进程:0/100’ (一万八千年前起源于高原的远古文明,一千年一轮回传承了十八代的鹏甬王,沉寂十八个世纪的文明。) 这是第二个复兴任务了,评书的复兴进程王耀已经摸索清楚了,系统也给了提示,从创作,传播,和记载三个方面。 但是评书只是一个文化,而这个象雄是个文明。 看着相差就是一个字,但是世界上却千差万别。 一个人类文明的形成,一定包含着无数种文化的融合,最终才能行程一种人类文明。 而一个文明的诞生,至少有上千年,无数代的人类不断进化为其添砖加瓦,这个任务,王耀真的没什么信心。 而且更让王耀紧张的是,系统竟然消失了,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它的出现改变了王耀的命运,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现在它突然消失了,那种恐惧感让王耀很怕再一眨眼,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弱小的自己了。 “你怎么了?”苏勇跟王耀说了好几句话见王耀没理她,不禁有些奇怪,抬头发现王耀脸色莫名的惨白,额角也渗出了密汗,好奇的戳了戳王耀的肩膀。 王耀像是被电到一般身子猛然一颤,转身有些惊慌的看着苏勇。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看着王耀突然的大动作,苏勇蹙着眉,小心翼翼的问道。 “啊?”王耀似乎还没缓过神,晃了晃头深吸了一口气,苏勇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让王耀心神一荡,定下神来扯了个僵硬的笑容“没事,就是有些惊讶这张王座竟然还会发热。” “我也很好奇它是什么做的,可惜爷爷不告诉我。”苏勇拍了拍王座“对了,你有发现什么吗?” “还没。”王耀离开王座,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再次看着这张王座,在眼中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 “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苏勇抿着唇柔声说道,眨了眨大眼睛“爷爷告诉我,任何事情,都要顺气自然,只有虔诚,天神会给预兆的。” 王耀笑了笑“谢谢。” “那,你要是饿了就跟我说哦,我在这里睡一会儿。”苏勇说着打了个哈欠,抬起修长的白腿躺在王座上,跟王座的灰黑色行程了强烈的对比,看的王耀眼睛一花,赶紧别开目光。 王耀蹲在王座旁边,仔细研究了一下上面图案,文字破译太难了,从图像或许能有突破。 王耀看了一会儿,大多数都是人类对着各种山川树木跪拜的图案,没有什么特殊的,王耀皱起眉摸了摸下巴,转头看了看王座旁边的石柱,楞了一下。(。) 第十四章 破译! 第十四章破译! 石柱上的雕刻的图案,在王座上有,王耀眸子一亮,又绕过去看另外几根石柱,发现这些团都被刻在王座下了,再次想到苏勇说的这些图案的名字,王耀似乎找到了一丝规律。 这些石柱上刻的都是一些山川树木,有的还是云朵或者湖泊,全部都是大自然的一些东西,王耀觉得文字也一定跟这些有关系。 王耀正准备再多问苏勇一些,却看见少女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白嫩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可爱的粉红,宛如婴儿般的睡容让王耀心中一柔。 迟疑了一下,王耀把皮袄脱下了盖住了少女的长腿,省的她着凉,虽然这王座自带取暖功能。 王耀蹑手蹑脚的下了高台,向着佛堂走去。 从有些幽暗的石殿到富丽堂皇的佛堂,让王耀仿佛穿梭了时空一般,王耀走到佛堂正中央,哪里有着一个用黄宝石镶嵌在金砖里的‘卍’字,在外面还镀上了一层琉璃一般的东西,看着美轮美奂。 王耀盘腿做了下,闭上眼,再睁开时,感觉整座佛堂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那些供奉在四周的‘生物’像是活过来一般,每一个都闪烁着神辉,风吹动经幡还有不知道吹动什么东西的声音传入王耀耳朵里,连同头顶那座唐卡塔带来的巨大压迫感,让王耀进入了一个怪异的状态。 王耀感觉自己的视线穿过这些富丽堂皇的珠宝金银,看到了另外一幅苍茫黄沙的景色。 景色十分荒凉,只有一些最原始宏伟的山水,然后脑子像是电影快进一般,慢慢黄沙荒漠被白雪覆盖,渐渐有了绿色,然后出现了一个个黑点,那些黑点,最后汇聚成为一直在蓝天下的巨鸟。 巨鸟落地化成了人,然后的画面,就是王座上那些人类朝拜山水树木的景色了,到最后,这些画面渐渐变成了一个个符号。 那是象雄文字。 王耀猛然睁开眼,看向左后方一尊供奉的‘生物’,那是一只用翠绿色的宝石雕刻镶嵌成的,王耀觉得,那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而那些点缀镶嵌的其他宝石,在心脏的纹路上形成一个个花纹,像是人的经脉。 王耀屏住呼吸,眸子里闪烁着狂喜,刚才他所有看到的画面,都是在他脑子里想象的,但是确实有迹可循。 这个供奉的,应该就是象雄国的魔苯,就是一位治疗疾病的贤若普。 贤若普是苯教地位最高的,相当于活佛。 每一个成佛的贤若普,都会是一种苯的前身,象雄文字也就是根据这些贤若普有关的。 如果王耀没有猜错的话,治病的魔苯所化成的文字,只记载关于医疗的文字。 为了验证这个,王耀爬起来跑回了石室,趴在地上翻着自己摹写翻译的那些跟魔苯相关的文字,以这些字为主题,通过翻译其他字的意思,翻译出了一段话。 ‘魔苯在湖里,用湖水救活了一个信仰者。’ “呵!”激动之下的王耀发出一声轻喝,随后兴奋的石室内所有关于‘魔苯’的竹简和石刻还有画轴都找了出来。 打开了一条思路就像是打开了一座神奇的大门。 月色降临,整座山体内却没有变得暗淡,只是由阳光变成了柔和的月光,除了颜色的变动,光线并没有减弱。 老人睁开眼,站起身走出房间,看到还在王座上熟睡的孙女,露出宠溺的笑容,不过孙女腿上搭着的皮袄却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瞬间变脸,皱起眉还有些不满,爬上王座,拍了拍孙女的屁股。 “哎哟!”被吵到清梦的苏勇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睁开惺忪的眸子瞪着老人“爷爷你干嘛打扰我睡觉!” “睡睡睡,就知道睡,不知道要吃饭了吗?”老人瞪着眼睛把皮袄扔到了地上。 苏勇揉了揉眼睛,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皮袄“哎?这不是小哥哥的?” “你还知道有外人啊?就这么睡!”老人冷哼道。 苏勇白了眼老人,弯腰捡起皮袄抱在怀里“我去看看索娜它们抓了什么东西回来。” 看着抱着皮袄一蹦一跳离开的孙女,老人叹了口气,看了眼传来火光的石室,微微一怔,皱着眉走向石室。 门口插着一根火把,把屋子照的很亮,还有些暖和,老人皱着眉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趴在地上写字的王耀,地上铺满了纸张。 老人捡起一张看了看,愣住了,上面不但有汉字翻译,还有一副图,画得应该是人手的骨骼。 让老人震惊的是,上面翻译的竟然准确,老人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惊愕的看着趴在地上写字画画的王耀,心情激荡。 怎么可能有人能翻译这些? 抱着暖呼呼的皮袄,虽然上面有着一股风霜烟火的味道,不过苏勇却嗅到了另外一种好闻的味道,从来没有嗅到过的味道,暖暖的,很舒服。 更让她莫名开心的是,她在那张座位上睡了十几年,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东西,虽然她睡觉的时候没有感觉到皮袄的温暖,但是现在心中的欢快是从未有过的。 比爷爷第一次送她玛瑙石做的首饰时还要开心。 紧紧的抱着皮袄,苏勇跑出了峡谷,月色将山谷照耀的十分静谧,那些白天在散发着恢弘的佛像此刻都变得神秘起来,在阴影下若隐若现的线条格外神秘。 那汪碧玺般的湖泊也变成了浅墨色,倒映着月亮和山谷的倒影。 唯一比较吵闹的,就是在湖边嬉戏打闹的藏狮们,犬吠声都惊扰的湖面激荡起来。 “呜呜呜呜”苏勇站在峡谷口发出一串古怪的叫声,藏狮群们就欢快的扑了过来只有远处几只提醒比较大的藏狮还停在湖边,还有一些动物的尸体。 峡谷口有一个像是古代战车一样的青铜车,苏勇把那辆车推出来,逃了十几只绳子在藏狮们身上,坐上了车,藏狮们像是拉雪橇一样拉着青铜车向着湖边走去,慢悠悠的,车上有着一些做饭用的炊具,但是却不是古代的,而是现代的炊具,都是钢制品。 藏狮群簇拥着青铜车到了湖边,苏勇跳了下来,轰走那些要凑过来的藏狮,把做饭用的东西架在湖边,几只黑红色的藏狮还叼着干柴过来。 苏勇用打火石点燃火堆,把架起来的大锅烧上水,握着银光闪闪的钢刀去处理动物的尸体。 有野鸡,野兔之类的,还有一只藏羚羊。 索娜趴在湖边打着瞌睡。 这些藏狮在这里生存了不知道多久,几十代跟着象雄一起销声匿迹在这山林间,早就恢复捕食的猎犬本性,不过却依旧性格温润,没有野性。 几只似乎刚几个月大的藏狮宝宝摇着小尾巴凑过来想要吃苏勇处理藏羚羊尸体的内脏,却被苏勇扔进里湖里,在湖水里扑腾着发出不满犬吠声。 虽然是野生,不过苏勇也不喜欢这些小家伙吃生的东西。 苏勇的手法娴熟,熟练的用三种不同尺寸的刀,把一只成年的藏羚羊剥皮去骨,一张完整的藏羚羊皮毛泡在水里,染红了浅墨色的湖泊。 处理好的内脏扔进煮沸的锅里,苏勇再次肢解藏羚羊的肉,一只忙活许久,终于把一整只藏羚羊剔的只剩下一具骨架了。 还堆积如山的血肉在月下有些渗人,跟面容恬静的少女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藏狮们都是吃饱了回来的,自然对肉没什么兴趣了,继续在草地上打闹着,小藏狮们从湖里爬出来,苏勇把煮熟的内脏给它们分吃了。 大锅煮着熟肉,苏勇坐在火堆边躺在索娜怀里,摸出一只不知道什么兽骨做成的长笛,放在嘴边吹响。 笛声一响起,原本还在打闹的藏狮们都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听着。 长笛的声音高昂清亮,带着一股仿佛来自无数年前古老的悲凉,悠长,静谧,沧桑的笛声在山谷间回荡着。 苏勇目光清澈,吹着她从小学会的曲子,这首曲子没有名字,吹了这么多年,苏勇依旧没有感受到里面的故事,虽然每次吹起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但是苏勇知道,这是因为笛声太过悲凉,而不是因为这首曲子,但是她知道这首曲子是有故事的,所以她每天在这个时候都会吹响,想要体会其中的故事。 但是依旧没有太大的收获。(。) 第十五章 袁克文 第十五章袁克文 如诉如泣的笛声让王耀从兴奋忘我的翻译中惊醒,本能的竖起耳朵去寻找笛声的来源,转头却看见站在门口面沉如水的老人。 “您好。”王耀楞了一下,赶忙起身问好。 老人手里拿着那些王耀翻译了的稿纸,抬头看着王耀。 老人的瞳孔是浅褐色的,是比较亮的瞳色,但是却深邃无比带着让王耀感受到如同面对山岳一般的压力。 “你到底是谁?”老人看着王耀惊慌的脸,声音低沉,像是质问。 “我,我叫王耀。”王耀磕巴了一下。 “你是谁派来的?”老人往前一步冷喝道。 王耀本能的后退一步,吞了吞口水“我?我是来求经的。” “说谎,你是那群强盗派来的对不对。”老人面容突然狰狞起来,双目赤红。 王耀十分茫然,不知道老人在说什么,摊开双手表示无辜“我真的是来求经书的,您不是看过一眼天珠了吗。” “那你怎么会象雄文字?”老人厉声喝道。 “我自己推理的啊。”王耀楞了一下,开口说道。 “说谎!”老人冷着脸说道。 “我真的是自己推理的。”王耀急于解释,因为老人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而且老人手中那柄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确实有人吓人“您不是让我自己参悟吗?我就自己推理了文字形成的过程。” “象雄文字,没有几年的研究怎么可能破译。”老人冷喝道。 “这么说?我翻译对了?”王耀楞了一下,随后狂喜道。 看着王耀突然变的开心的神情,老人也楞了一下,手上的匕首抬高,刀尖对准王耀“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真的是自己翻译的。”王耀后退了一步认真的解释道“在对照佛堂那些供奉物之后推测的,其实文字很简单啊,这些字的意思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在用于各个苯的翻译时含义些差距。” 老人楞了一下,眯起眼打量着王耀的表情,最后收起匕首“你叫什么名字?”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老头还真不是一般的记性差啊,自己都自我介绍三遍了“我叫王耀。” “哪里人?”老人问道。 “算是杭城人。”王耀答道。 “袁克文是你什么人。”老人继续问道。 “袁克文?”王耀满脸疑惑,这个名字他没听过“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那你的一眼天珠是谁给你的?”老人皱起眉。 “是大先生啊。”王耀说道。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老人问道。 “算是熟人关系?”王耀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答道,他跟大先生,还真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他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你?”老人眉头一挑,匕首又出现。 “他为了帮我救人啊。”王耀耐着性子说道,毕竟人在屋檐下。 “你没说谎?”老人皱着眉问道。 “我发誓。”王耀哭笑不得,这个老人看着有一种比大先生还神秘的感觉,怎么问的问题像小孩子一样?难道真的在山里呆的太久了? “外人的誓言我从来不信。”老人冷哼一声“你在这里等着,别想着逃跑。” 王耀尴尬的笑了笑,看着老人离开,弯腰把地上的手稿捡起来。 不一会儿老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哥大样式的电话递给王耀“给那个大先生打电话。” 王耀迟疑了一下,接过电话有疑惑“这里能打通?” “让你打就打。”老人眉头一挑。 王耀拨通徐峰的手机号码,放在耳边,竟然真的通了,王耀也觉得神奇。 “喂?哪位?”电话响了一会儿被接通,徐峰的声音传来。 “师父。”王耀咧嘴高兴的叫道,竖着耳朵听声的老人皱起眉。 “小耀?”徐峰疑惑的呢喃了一声“你在哪打的电话?” “额,我找到了一个地方,大先生在吗?”王耀犹豫了没敢告诉徐峰自己擅自做出这种冒险的行为。 “在,你找他?医书找到了?”徐峰惊讶的问道。 “算是吧。”王耀看了眼旁边虎视眈眈的老人。 徐峰又跟王耀聊了两句,电话换到了大先生哪里“小子?找到了?” 大先生的声音一出,老人就伸手抢过了电话“袁克文,这小子是你送来的?” “苏海?你出来了?”大先生也愣了。 “不是你让他来的?”老人神色有紧张了起来。 “我让他去布达拉宫取四部医典,怎么到你哪里了?”大先生有些疑惑的问道。 “四部医典我拿回来了。”老人轻声说了一句“这小子听了土登曲礼的画,一个人跑来进山里了。” “什么?”大先生惊叫一声随后又发出一声无奈的轻笑“真是不要命了。” “他说是为了救人?”老人瞥了眼王耀。 “是,为了救人,你把书让他看看,要不然他不会死心的。”大先生笑道。 “既然真的是你的人,那我就放心了,这小子直接把古文翻译了,吓老子一跳。”老人神色终于放松了下来,还爆了句粗口。 “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先生笑道。 “我又不是出家人。”老人翻了个白眼“你还活着呢?” “还有几年好活,这小子不错,你可以教他点新奇玩意儿,结个善缘。”大先生笑道。 老人轻嗤了一声,把电话递给王耀。 “你这小子太莽撞了,山林是随便能进的吗?”大先生责怪道,不过语气中却带着一股赞扬。 “我也是心急。”王耀有些腼腆的抿了抿嘴角“不过,我真的找到了一些线索。” “医院已经传来了消息,你干妈的病情不是很严重,你不用太着急,一定要注意安全,别离开苏海身边,听到没?”大先生叮嘱道。 “嗯,等我找到方法,我就回去。”王耀说道。 “照顾好自己吧。”大先生笑了笑“要换你师父听吗?” “不了,让师父保重身体。”王耀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行,没事报个平安。”大先生叮嘱了两句,挂了电话。 “行了,跟我来吧。”老人接过卫星电话,领着王耀出去,到另外一个石室,这个石室显得现代化多了,都是一些纸张书卷。 “四部医典这个是部分翻译过的,不过跟你看的那些会有些不一样,一个是修改版,一个是原版。”老人指着房间的一面书架说道。 王耀走过去拿起一册,果然翻译成了繁体字,王耀翻书如风,看的老人一阵瞪眼“小子,这么看书能看得懂?” “我看书比较快。”王耀头也不抬的说道。 老人背着手在另外一座书架前转悠嘀咕道“你倒是跟袁克文有几分相似,看书都快,怪不得凑一起去。” 王耀也没听老人嘀咕着什么,他现在全神贯注都在书里。 老人嘀嘀咕咕的从书架里挑了不少书册和画轴放在桌子上,最后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老人不想是调侃他的表情,又重新介绍到“我叫王耀。” “哦,我叫苏海,等下要吃饭了,吃完饭再看吧。”苏海说道。 “谢谢,我还不饿。”王耀婉言谢绝。 苏海老人眨了眨眼,看着王耀又钻进书里,摇了摇头嘀咕着出了石室“又是个书呆子。” 苏海刚走出去,一阵欢快的犬吠声在石殿外回荡着,不一会儿一群各色的藏狮拉着青铜车就进来了,苏勇从车上跳下来,把链子都解开,跟在后面的索娜发出一声低吼,领着藏狮群向着石殿后面跑去。 苏海的眼睛盯着狗群中最显眼的那只金色藏狮,微微皱眉。 “今天抓了只藏羚羊,够我们吃好久了。”苏勇从青铜车里拿出冒着热气的大锅和碗筷放在地上。 苏海走过去,爷孙两个就席地而坐。(。) 第十六章 祖陵 第十六章祖陵 “我去叫小哥哥。”苏勇把一盆面饼端出来后起身说道。 “他说他不饿。”苏海抓起面饼,用筷子挑着焖的香喷喷的鹿肉。 “哎?爷爷去帮他了?”苏勇一怔,露出笑容。 “一个书呆子,帮不了。”苏海撇撇嘴,嚼着肉含糊不清的说道“不过估计他可能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苏勇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蹲在地上乖巧的咬着面饼“奥。” 看着孙女古怪的脸色,苏海有些疑惑。 自己的母语,跟去推算另外一种语言,真的是两个概念,王耀真的发现汉字真的是个伟大的文字。 虽然不知道四部医典是谁翻译的,不过至少王耀能从知道的医学知识里判定真伪,里面大部分关于肺部疾病的案例和医疗手段让王耀十分高兴。 再加上画轴上的人体剖析图和药理实践图的辅助,王耀渐渐对所谓的藏医有了一种大概的理解。 藏医把维持人类生命的物质分为三个因素,隆,赤巴和培根。 隆是指维持生命,运行,消化代谢的。 赤巴是调节人体,从体温到表皮的。 培根是营养,提供给隆和赤巴消耗的各种营养。 从这三个因素,来分析人体的疾病原因,然后对症下药,因为高原地区的药材频发,所以藏医多是以调理和外科为主。 藏医认为有些坏死的东西切割掉之后,再加上祈福能够再生,这样达到根治的效果,所以藏医的外科手术记载很多。 关于内调理,多是配合藏医针法一起。 王耀一边看,一边结合藏族针灸的记载,在脑海中行程一套完整的治疗方案,然后一个个推翻,到最后推测的头都有些疼了。 “太强求,会堕入无尽的。”苏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王耀一怔,看着吃的满嘴流油的老人。 “行医本来就是逆天,要保持一个虔诚感动上天。”苏海用牙签剔着牙,走到王耀身边说道。 王耀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有点着急。” “很多事情,着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苏海剔着牙说道“说说你亲人的病情。” 王耀把赵骊蓉的病情交代了一下,苏海皱着眉想了想“确实有些麻烦,内症。” “这个病只要合理调理疗养,是可以痊愈的。”王耀说道。 “人体的循环是很快的。”苏海摊开一副画轴,上面一副人体筋脉图,但是跟中医的不太一样,苏海在上面指了一个循环“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 王耀点点头。 “这三个位置,很重要。”苏海指着肾脏,肺部和心脏的位置“其中一个损坏,都是致命的,所以治疗的时候,要控制这里的循环。” 王耀楞了一下“那不是不能呼吸了?” “控制又不是掐断,只要把病症控制住,然后疏导治疗,或许能救。”苏海说道。 “请大师赐教。”王耀眸子一亮,坐直身子。 “我也只是一说,我不是医生。”苏海摇摇头“但是我知道,我们祖先治病的时候,要配合针灸,用针灸控制这些,然后治疗。” “我会针灸法。”王耀说道。 “不是你们中原人的,是我们祖上的针灸法。”苏海摇摇头。 “这上面有记载。”王耀指着书说道。 “重点是,祖上的灵气你没办法学。”苏海摇头道。 “什么是灵气?”王耀一怔。 苏海想了想跟王耀形容了一下,似乎是象雄人自己研究的一种内息功夫,王耀听着,有点像刚学会的隆巴功。 想起这个名字,王耀突然拍案而起,吓了苏海一条。 隆巴功不就是藏医系统里,隆和赤巴的合称吗? “你小子干啥一惊一乍的?”苏海不满的白了王耀一眼。 “大师,我好像知道灵气的修炼方法。”王耀激动的对苏海说道。 “瞎说,我都不知道。”苏海瞥了眼王耀“还有,别叫我大师,我又不是和尚,叫我贤者。” “好的大师,您等一下。”王耀满心欢喜的跑了出去。 看着王耀风风火火的模样,苏海皱起眉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一起出去了,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王耀又拿着笔在写写画画。 苏海走过去看了一会儿,这时苏勇也端着食物走了过来。 “嘘。”苏海对着苏勇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看着王耀在纸上画出的那些图案,神色肃穆。 王耀画了一小部分,递给苏海“您觉得这个是吗?” 苏海接过认真的看了一会儿。看着王耀的目光有些古怪“你从哪里看到的?” “不是看到的,我是坐在王座上后,脑子里出现的。”王耀扯了个谎。 “你还记住多少?”苏海瞳孔猛然一缩。 “很多,我都画下了您看看。”王耀笑道,坐下继续画。 “你在这等着,他画完三十张给我送过去一次。”苏海转身对苏勇吩咐道,拿着那些画稿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勇疑惑的眨了眨眼,把食盆放在一边,坐在王耀身边看他画图,满眼新奇。 苏海回到房间后久久无法平静,对着祖先的图腾祷告祈福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但是再一看手上的画稿,又莫名的心血来潮。 这个山谷,是象雄王国最后的墓冢,十几个世纪以前,吐蕃崛起松赞干布统治了高原,结束的象雄王国这个延续了一万多年的道统王国。 象雄王国不是被灭的,而是和平退出了高原,连同族民一起归顺了吐蕃,只剩下少部分还保存着象雄的血脉正统。 古象雄王国和苯教是跟着这片高原一同建立起来的,早就融为了一条,在苯教建立的时候,还没有佛教这一说。 所以苯教无佛,山谷外那些大佛,都是后来历代的佛教打着融合的旗号,雕刻上去了,但是苯教依旧存在,而苏海和苏勇,就是最后的后人。 从被选中那天起就背负着一个文明的使命,所以任重道远,让他们不得不永远的藏在这座山谷中,一代又一代。 因为对于象雄人来说,外面太可怕了,一旦有人知道了这里有着完整的象雄文明,哪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 八十多年前,一伙人无意中闯入了这里,被上一代的贤若普和藏狮群驱逐了,不过那时上代贤若普就陷入了焦虑,因为他感觉这片地区已经不再那么安全了。 所以上代贤若普,将当时已经被置顶成继承人的苏海送了出去,是苯教这千年来,第一次传人入世修行。 象雄和苯教虽然避世,但是却跟吐蕃的教有着密切的联系,因为每一次苯教要寻找继承人的时候,当代贤若普就会拜托给上人或者法师。 上人和法师是转世的师兄弟,而苯教的贤若普,是他们转世的师傅。 三家关系密切。 苏海十岁的时候入山修行,十二岁的时候回到了世俗,被送到了当时的清廷,赶上清朝末年民国初期最动荡的时期。 同时也让他的修行之路变得坎坷起来,就是那个时候苏海认识了大先生,袁克文,民国大总统的二公子,当时苏海就被袁家保护着。 后来兜兜转转,苏海二十二岁的时候结束了十年修行,回到了吐蕃,再次回到这出祖陵,开始潜心翻译研究象雄文化,一直到今天。 苏海已经一百零二岁了,在祖陵守了八十年了,翻译了无数经册典籍,他知道自己还能活很久,本来他早就应该去找继承人了,但是十七年前,当时的藏狮群首领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婴,结果了苏海要去找继承人的想法。 苏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一个入世修行的象雄人,但是他自认大彻大悟,将苯教,这个自然教悟透。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苏勇的到来,就是先祖的遗训,而且也没有规定,女子不能当贤若普。 但是王耀画出这隆巴功,让苏海再次受到了冲击,王耀说他在王座上悟出了这些他并不怀疑,因为他也在王座上悟出过很多东西。 但是这是不是说明,王耀才是先祖选定的继承人? 苏海开始陷入了一种有些惶恐的焦躁中。 苏海放下画稿,换上了一套看起来有些古老繁琐的长袍,袍子上镶着各种破碎的兽骨,用金线绣着古怪的花纹。 又从床底拿出一直巨大的龟壳,龟壳已经被掏空了,看着像是一个盆,不过壳内画着已经褪色的图案,苏海围着龟壳开始跳起古怪的舞蹈,口中还吟唱着古怪的音节。 虽然古怪,但是却魔音灌耳。 唱跳好一会儿,苏海手上的兽骨扔进龟壳里。 苏海看着龟壳里的图案,脸色越发的纠结。(。) 第十七章 是不是有些误会? 第十七章是不是有些误会? 文明是无数人智慧经过很历史的沉淀产生的,是人类对于世界客观的认知和适应的过程。 文明的确定,伴随着城市和制度的建立,以及文字的出现,才足以被定义成文明。 所以人类对于文字需要有一种敬畏的心态,就像是原始人类对于自然的敬畏一样。 苯教,就是在古象雄王国出现的同时,达成了文字的创立,并且和这段文明合二为一。 苯教不是佛教,是一个自然之教,它所信仰供奉的,除了天神之外,都是山川湖泊,日月星辰,所以它的文字,切合自然中的一切。 一万八千年,这片高原出现了人类,慢慢出现了部落,慢慢出现了秩序,慢慢出现了文字,慢慢出现了文明。 或许古代象雄不应该叫做王国,因为石器时代,还没有王国这一说,还是部落时代,这个象雄部落,人口最兴旺辉煌的时候,达到了一千万人。 在史前一万年间左右,一千万人口,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在石器时代,不可能有现代文明,所以那时候的象雄人用智慧和虔诚,在这片高原生活着。 象雄人有制度,有阶层,人民有分工,有天文,有地理,懂驯兽,能绘画,可治病,可占卜,还会手工,建筑,乐礼等等。 在工业时代来临之前,古象雄文明是完整的,甚至是辉煌的。 从当时的古象雄的地处位置,大胆的猜测一样,如果西亚和中亚其他文明,很有可能是象雄文明传递出去,顺着养育无数代亚洲人类的母亲河,流往印度河,流往横河,流向长江黄河。 王耀从现存的古象雄的一些记载中,却查不到这个文明没落的原因。 6000多年前,华夏的历史第一次记载象雄的时候,它似乎已经不再是古象雄了,而是一个新生的文明,羊同,后来被吐蕃吞并。 这一万年间发生了什么,王耀找不到确切的记载。 没有兴旺记载,这对于复兴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都不知道灭亡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天灾还是人祸。 “小哥哥,吃东西了。”苏勇的声音打断了王耀了思绪。 王耀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天了,虽然山中无日月,但是王耀还是可以计时的,因为他要赶快找到方法治病。 自从王耀把完整的隆巴功花给苏海之后,老人就不见了踪影,每天只有苏勇陪着他。 山里吃的东西除了山珍野味之外,主食是青稞面食,跟外面的吐蕃人吃的差不多,听苏勇说山谷里重了很多青稞,吃不完就做成面食,王耀觉得这种面食做法,应该不是从吐蕃传来的,而是从古象雄传下来的。 吃着鲜美的鸡汤,王耀迟疑了一下,问道“苏苏啊,你有没有听你爷爷提起过,古象雄是怎么消失的?” 苏勇眨了眨眼“没消失啊,我跟爷爷不是还在吗?” 看着苏勇那张纯真的脸,还有这座巨大空旷到有些萧瑟的石殿,王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难过。 这么大的地方,只剩下两个人了。 “我是说,为什么搬到山谷里?”王耀柔声问道。 “爷爷说这是祖陵,象雄族人要为先祖守陵,自然要在这里了啊。”苏勇笑得满脸理所当然。 “尝尝这个,是索娜挖出来的虫苯。”苏勇从锅里挑出一截像是草药的东西放进王耀手里的面饼里。 “虫苯?”王耀一怔,尝了尝没什么味道,带一点香菇和山鸡肉香气。 “这是冬虫夏草啊。”王耀惊讶的说道。 “唔?什么冬虫夏草,这事虫苯啊,吃了会长命百岁的。”苏勇舔了舔油亮粉嫩的唇。 王耀没多解释,毕竟可能解释不太清楚,不过这东西他挺需要的“索娜能挖到这种东西?” “嗯,以前挺多了,最近它可能是吃腻了,不怎么带回来了。”苏勇笑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东西放在碗面千金一克,人还吃不到能,竟然被一只藏狮吃腻了“那能让它在挖点吗?” “咦?小哥哥你喜欢吃这东西啊?”苏勇有些疑惑的看着王耀“这东西多难吃啊,要不是能长寿,我才不吃呢。” “我要用来制药。”王耀说道。 “那我明天跟它一起去,帮你多挖点。”一听王耀有用,苏勇瞬间就认真的板着小脸点点头。 看着少女柔媚的小脸,王耀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苏勇身上有一股跟这座山谷一样的空灵气,像是一只剔透的宝石一样纯净,让人心生怜惜。 “吃饭不叫我。”这时苏海不满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王耀赶紧起身行礼。 “爷爷不是要闭关吗?”苏勇白了眼苏海。 “我这不是出关了,门口的标志没看到吗?”苏海坐下瞪大眼。 “没看,反正你饿了自己会出来的。”苏勇娇憨的皱了皱鼻子。 “你研究的怎么样了?”苏海转头看着王耀问道。 “有一些进展了。”王耀笑道“主要是里面的一些药,我还没有弄懂。” “等下我帮你看看。”苏海点点头。 “对了,贤若普大人,我想问一个问题。”王耀有些犹疑的问道。 “说。”苏海吃着食物含糊答道。 “古象雄,到底是怎么消失的?”王耀小心翼翼的问道,毕竟这种话题,很敏感。 苏海反到是没怎么在意“消失这件事情,很正常,无法跟上时代的变迁,就会消失了,不过古象雄没有消失,我跟苏苏不是在呢吗。” 王耀一怔。 “这跟你此行目的没什么关系吧?”苏海瞥了眼王耀。 王耀面色一僵,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么辉煌的一个文明,在这座山谷里有些委屈。” “出去等着被外人瓜分就委屈了?”苏海冷笑道。 王耀皱起眉。 “任何辉煌的文明,都会有式微的一天,如果不想被抹杀,那么避世,就是最好的方式。”苏海继续吃着食物,声音却清晰很多。 王耀点点头,不再多问,等着老人吃完,他好帮着苏勇收拾。 已经百岁的老人饭量并不小,这可能是老人长寿的原因之一吧,吃饱喝足苏海站起身对王耀说道“跟我来。” 王耀一怔,放下手上的东西对着苏勇笑了笑,跟上了苏海,走向他的房间。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麝香味道,跟这个仿佛古代先知的房间十分契合,王耀的目光在房间各种看着就有一股神怪氛围的器具,兽骨上,有些紧张。 “双亲健在吗?”苏海坐在铺着各色兽皮唐卡的石床上问道。 “都已经不在了,不过有两位师父和一位干妈。”王耀答道。 “出了血亲都不算。”苏海摇摇头。 王耀抿了抿嘴角“我是孤儿,有血缘的亲人,我还真不知道。” 苏海楞了一下,仔细打量着王耀,最后点点头“愿不愿意留在这里,接替我成为苯教贤若普?” 王耀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疑惑的看着苏海。 “要不要接替我的衣钵,成为苯教贤若普。”苏海再次重逢了一遍。 王耀大惊,不知所措起来“什么?” “这么大反应干什么?”苏海皱起眉有些嫌弃,指着桌子上那叠画稿“要不是先祖选中了你,我也不会传你衣钵。” 王耀按耐着紧张的心跳,小心翼翼的问道“贤若普大人,是不是有些误会?” “没有误会,你跟王座通灵,悟出了隆巴功,理当是先祖选中的传人,更何况,你来这里也是受到了先祖的只因。”苏海神色肃穆的说道“虽然我不太喜欢你这种长得漂亮的中原人,不过既然是先祖选定,那也没办法。” 王耀吞了吞口水“贤若普大人,我还是要回到内地去的。” 苏海皱起眉,神色有些不喜“这里不好吗?” “这。”王耀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这里虽然好,但是不是他的家啊。(。) 第十八章 封印 第十八章封印 跟李白的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相似,很多文明都会有这种话,苯教认为任何降生的族人,都是天神派来执行任务的,名为天职。 “人降生,都是带着天职的,要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苏海正色道“先祖不远万里把你送到这里,你应该开悟。” 王耀干笑着抽了抽嘴角,心想明明是飞机把他送来的,但还是讪笑道“我是真的很像留在这里研究象雄文化,但是不是现在,我还要回去。” “等你救完了人,再回来就是。”苏海挥了挥手。 “我不但要救干妈,还要救一些别的东西。”王耀抿起嘴角,轻声说道。 苏海看着王耀突然变得坚毅起来的神色有些疑惑“你的梦想是个医生?” 王耀楞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学医救不了龙国人’,不过还是认真的解释道“我的命运被戏曲改变了,我有义务回报它。” 苏海皱起眉“戏曲?袁克文喜欢的那种唱戏的东西?” 王耀眨了眨眼,已经知道了大先生的名讳,但是他并不了解“可能是吧。” “那东西有什么好救的。”苏海疑惑的问道。 王耀抿了抿嘴角,抬头环视了一下房间的陈设“用您的话来说,避世没什么不好,可是我不太想戏曲也跟着一起避世,一项文化开始避世,就会又第二项,一直到所有的文化都避世,那么文明就会开始消失,我们的华夏文明现在,还不到这种程度。” 苏海眉头深皱“我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你现在做的一切,在历史的进程中,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一切的事情,都已经有了定数,这叫自然。” 王耀摇摇头“您守着这座祖陵是自然,我出去传承戏曲也是自然。” 苏海眉头一挑“你的戏曲,能有象雄这么辉煌?” 王耀笑着摇摇头“不能,戏曲甚至不如象雄千分之一辉煌,但是它现在还存在,总要有人传承,而不是像您这样,只剩下继承了。” 传承和继承,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苏海神色冷漠“我觉得,你似乎在鄙视我。” “当然不是。”王耀一怔,急忙解释道“对于您这种继承者,我是从心底佩服的,但是戏曲跟象雄是不一样的,戏曲还有活力,而象雄,只剩下历史了。” 王耀的话让苏海神色徒然变得暗淡起来,眨了眨眼呢喃道“不是的,等先贤们说的时间到了,象雄会重新出世的。” 王耀一怔,抿起嘴角点点头“或许先贤们说的没错,但是象雄可以等,戏曲不行,我并不多重要,但是少了我,戏曲就会少一个养分。” 苏海看着墙上那副凿在石壁上的大鹏鸟图腾,沉默良久。 王耀也不敢出声,静静站着。 “你问古象雄为什么消失?”苏海突然开口。 王耀回过神,竖起耳朵。 “大约一万年前,高原出现了一场震动,三位天神山苯的位置发生了变化。”苏海开口,徐徐道来。 三位天神山苯,是指青藏高原的三大山脉喜马拉雅山脉、冈底斯山脉、喀喇昆仑山脉,是苯教供奉的至高天神。 震动导致了三大山脉上升或者下降,震碎了当时的古象雄皇城,古象雄人们以为是天神降怒,开始潜心忏悔。 当时苯教大苯,相继坐化,侍奉天神祈求宽恕。 古象雄的没落就从那时开始,这座祖陵是建立在那场地震后古象雄的遗址上的。 又过了千年,古象雄人口大大削减,天灾加上兽灾肆虐,让古象雄人不得不向北迁徙,结束了辉煌的耕种狩猎时代,开始了迁徙游荡。 还有一部分古象雄人就在了原来的地方,缓慢繁衍。 迁徙出去的象雄人,就是被华夏文明记录的羊同象雄人,也成羌人,都是一些古老的少数民族。 后来雍仲出世了,就是释迦摩尼的师傅,佛教从青藏高原,传入西亚,中亚等地,那就是后来的苯教,跟古象雄的苯教,没有丝毫关系。 后来松赞干布出现,建立了吐蕃帝国,正式结束了古象雄这段文明。 任何一个新生的文明,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继承者,所以松赞干布与苯教之间发生了一直到今天的冲突。 古象雄的历史,在冲突中全部抹去了,只剩下一些其他文化的残存。 而这座祖陵,就是存放证明古象雄文明唯一的证据。 古象雄是整个高原文化,甚至其他中亚西亚文明的发源地,包括佛教,也是雍仲苯教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佛法,也称万法之源。 但是雍仲所有的典籍创作,都是翻译古象雄文明而来的。 而且只翻译了十分之一,剩下的很多,被带出去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座石殿内存书几十万卷,从雍仲和松赞干布出现之后,象雄文字被吐蕃文字替代之后,历代原始苯教的贤若普们就开始了翻译工作。 只是怕经卷文字消失,被时间掩埋。 得知了真相后的王耀再次站在佛堂中央,看着供奉着的那些‘生物’,心中又是另外一种感悟了。 自然,与非自然。 文明是人类进步的证明,也是自然消退的证明。 当人类文明进化到制衡自然的时候,王耀相信,要么是自然选择避世,要么就是殊死一搏。 就像是那场改变古象雄命运的地震。 王耀看着坐下的‘’字金印,感觉这座佛堂不像是一座佛堂,更像是一座封印。 封印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一封,就是万年。 佛堂内的经幡和唐卡被不知什么地方吹进来的风吹动,发出阵阵来自远古的自然之声,激起了王耀心中的涟漪。 ‘古象雄复兴任务,进程推进1/100’ 沉寂了两天的系统在这个时候响起了,王耀心中一颤,进入了复兴空间。 一阵白光闪过,王耀发现复兴空间已经变了样子。 地还是草地,那些各色玉石还是在哪,但是在北面的混沌黑暗处,出现了一只金光灿灿的巨鸟玉雕。 跟古象雄的图腾大鹏鸟一模一样。 文明:远古象雄文明(远古华夏文明分支) 种类:非物质文明(石器时代信仰文明) 物质文明(石器类) 复兴进程:1/100(翻译象雄文献,考证文明发展) 功能:远古文明融汇现代文明,医学,建筑,礼乐,畜牧,种植,信仰六类。 以完成:医学类:居悉。 王耀看着这座大鹏鸟图腾上面的信息,脑海中关于四部医典也称居悉的翻译瞬间成为一个透明立体的人体刨铣图,按照王耀的意识,会出现各种病例分析以及相应的药方。 王耀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准确,但是确实对于疾病治疗有着更加深刻的理解。 “宿主开启新文明,获得奖励——生成功能开启”系统的声音从中央的墨绿玉石上传出。 王耀看去介绍。 生成系统:宿主以掌握技能达到中级以上,消耗相应声望值可以自动生成作品。 王耀楞了一下,看了看这两天涨回六千多的声望,开启生成系统。 只有书法一项是亮着的,选了一篇王耀抄写过的字帖。 消耗了一千多点声望值,王耀获得了一份抄写好的字帖。 “这有什么用?”看着那张透明的字帖,王耀问道。 “宿主可以将字帖复制到现实中,载体目前只支持纸张。”系统答道。 王耀退出复兴空间,回到石室对着纸张默念‘复制’。 原本空无一物的纸张上,出现了那副字帖,而且字体大小也根据纸张大小完全契合了。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这比把东西收进复兴空间还吓人,这直接就是凭空画符啊。 不过王耀惊吓之余,更多的是兴奋,这项功能,倒是能让他省去很多麻烦事,就是消耗有点大,这帖子才一百多个字不到,相当于10声望一个字。 要是复制一部四部医典几十万字,他可能要攒一辈子了。(。) 第十九章 骨笛 第十九章骨笛 看这一屋子的书,想想其他地方还有几十万卷,王耀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这时一阵清雅的笛声又让王耀回过神,王耀对于音色和音质尤其敏感,这种笛子的声音,他自认从未听过,第一次听的时候以为是幻觉,这次又听到了,王耀觉得一定是有人在吹。 顺着笛子声跑去,王耀心中祈祷,千万是苏勇或者苏海吹得啊,要不然这山谷里还有其他生物吹笛子,那还不吓死。 王耀虽然是无神论者,但是他还是相信超自然能力的。 一路跑到了峡谷外,隔着藏狮群和月色,王耀一眼就看到篝火旁边依偎着索娜的苏勇,果然,她的嘴边有一支奶白色蕴着流光的长笛。 王耀站在峡谷口,听着那长笛发出如诉如泣的哀怨声音,还有那首让他满心悲凉的的曲子。 这首曲子在王耀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画面中年幼的自己蜷缩在孤儿院的最角落,看着其他孩子在玩耍时,透过时空看着自己那双羡慕而怯弱的眼神,王耀心口一堵。 王耀五岁多的时候就被养父带走了,所以在孤儿院的事情他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五岁左右的孩子,还不太明事理,当时发生了什么,王耀真的没有了印象。 但是这首曲子直接将王耀带回了那段,以为自己不记得的记忆中了,那时对于其他人的羡慕和对关爱的渴望,让王耀心酸到眼角湿润。 笛声渐断,王耀还久久回不过神,沉浸在幼时的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一直到脸颊被一条湿润的软物舔了下,惊得王耀直接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那个头比他上半身还大的棕色藏狮。 棕色藏狮吐着舌头,毛茸茸的皮毛遮住了眼睛,有些扁平的鼻子看起来有些呆萌,最重要的是,这只藏狮的肚子比一般的都要大,因为这是一只怀孕的母藏狮。 白玛是这只藏狮的名字,一丝是莲花,听说是个索娜一奶同胞的姐妹,马上就要临盆了。 怀孕的藏狮一般都很凶悍,而且这些藏狮数量太多了,王耀一般都是绕着走没什么接触,没想今天被‘袭击了’。 “汪!”白玛对着王耀叫了一声,似乎在安慰。 王耀一怔,擦了把脸,露出笑容,压着嗓子回叫了一声表示感谢。 白玛晃了晃大脑袋,摇晃着身子回到藏狮群,还叼走了一直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小藏狮。 王耀擦了擦眼,看着被藏狮群守卫在湖边的苏勇,有些犹豫,万一过去的时候被袭击了怎么办,这时一直金灿灿的小太阳窜了过来,丹巴尼玛回到藏狮群这两天似乎过的很滋润,毛发更亮了。 王耀躲开丹巴尼玛的扑击倒,摸了摸它的毛发。 “小哥哥!”这时苏勇也发现了王耀,从地上跳起来欢快的挥舞着手,趴在地上的藏狮群们也都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王耀,吓得王耀也不敢动,瞪着苏勇跑过来。 苏勇像是女王一样,她一动,那些藏狮们就跟在身后,而且十分有秩序,也不乱跑。 “小哥哥,你怎么想着出来了?”王耀来到这里就一直钻进书里没出来过,知道王耀有正事的苏勇也不好打扰,但是实际上,她是很想跟王耀一起玩的。 毕竟一个人跟着爷爷在这座山谷里呆了十几年,虽然有着大狗们的陪伴,但是总归是没人说话,有多寂寞自然可想而知。 “听到笛子声音。”王耀笑了笑“你在吹什么?” “这个。”苏勇像是献宝一般把手中的笛子拿起来给王耀看。 这是一支差不多二十厘米长的笛子,奶白色包浆下已经有了漂亮的裂纹,上面有七个大小不一孔,排列也没有规则,但是很漂亮,两头一大一小。 “这是鹰笛吗?”王耀问道,鹰笛是一种藏族人用鹰翅骨做成的笛子,是吐蕃传统的乐器。 “不是啊,这是‘祖曲’是大鹏鸟先祖遗留的腿骨做成的笛子,爷爷这么跟我说的。”苏勇说着还吹了一下,声音凄婉。 王耀摸了摸这支骨笛粗细只有拇指粗,估计应该是一种大型雕类的翅骨之类的,不过摸着感觉有些微妙,王耀用系统扫描了一下,吓得手一抖。 文明:古象雄文明(礼乐类物质文明) 种类:骨笛 品质:79 说明:8000年前古代猛禽的小腿骨做成的骨笛,用于苯教祭祀时使用的法器,人文宗教加持。 王耀吞了吞口水,这东西,竟然是8000年前!更吓人的是这只骨笛还是小腿骨制作成了,小腿都20多厘米,可见这只猛禽有多么巨大。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大鹏鸟?王耀不禁心中疑惑。 象雄人称祖字开头的,都是一些原始的自然山川湖泊,或者是一些坐化的贤若普,唯一能留下的骨头的,就是图腾祖大鹏鸟了。 “那,你刚才吹得曲子是什么?”王耀盯着那只骨笛问道。 “唔,不知道,是爷爷从小教我的。”苏勇想了想,嘟着唇摇摇头。 “挺好听的。”王耀柔声笑道。 “真的?”苏勇眸子一亮,露出娇憨的笑容“我还会其他的呢。” 说着苏勇把骨笛放在嘴边。 看着苏勇粉嫩的唇咬着骨笛,王耀感觉自己的心都有点醉,这可是8000多年前的古董啊,要是拿出去,肯定轰动考古界。 不过很快王耀的胡思乱想就被笛声吸引了。 这是一首轻快的曲子,让王耀想起了他刚下飞机看着茫茫无际的草原时那种心胸豁然开朗的兴奋。 曲乐是最能代表一个民族的特色了,因为文化不同,所以每个民族的曲乐听着就完全不一样。 笼统的分为两种大不同,一种是以华夏文明为主的农耕民族,乐曲就带着恢弘和工整,听着就有一种踏实本分的感觉。 另外就是吐蕃西域或者蒙古这种草原民族,他们的乐曲都是豪迈洒脱,听着就带着一种宽阔辽源的感觉。 这骨笛声虽然沧桑凄婉,但是吹奏起欢快的曲子,那种开阔豪迈也是直击心底的,跟现在的单调的流行乐相比,完全就是两个级别。 坐在草地上听着苏勇吹奏各种古老的曲子,王耀闭上眼,脑海中依稀能浮现出当时古象雄族人那种生存状态,积极又虔诚。 这些曲子都是别人的故事,但是王耀却没有了听第一首时,勾起自己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回忆那种震撼了。 王耀觉得那首曲子,一定大有来头。 月如金钩,美人如画,王耀突然觉得知道为什么君王不早朝了。 晃了晃头,王耀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跟苏勇聊了会儿天之后坐着那辆青铜马车回到了石殿。 苏海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耀和苏勇。 王耀被看的心惊,不动声色的把苏勇挽着他的手臂推掉。 “苏苏把守护者们带回去。”苏海在上面说道。 苏勇把手上的骨笛塞到王耀手里,她知道王耀对这个东西特别感兴趣,赶着藏狮群们向着后面走去。 王耀如捧珍宝的捧着骨笛,往自己房间去。 “你跟我过来。”苏海叫住王耀,语气不善。 王耀楞了一下,苏海要他继承贤若普的位置,两人没有谈拢,还有点冲撞了老人家,没想到苏海竟然这么快搭理自己了,王耀也有些奇怪。(。) 第二十章 你摸到石头了 第二十章你摸到石头了 虽然接触不深,不过苏海这个老头的脾气确实古怪。 “咱们是去哪?”跟着苏海又穿过一条回廊,王耀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似乎变得燥热了。 “培根地。”苏海面无表情的说道,瞥了眼王耀手里的骨笛,伸出手。 王耀乖乖的把骨笛交给他。 “这是祖苯的法器,非本教贤若普不能乱动。”苏海冷哼道。 王耀讪笑着摸了摸鼻子。 苏海说的培根地,用象雄文翻译应该就是,供养人体能量的地方,是以前象雄人练兵的地方,隆巴功就是象雄战士练习的基本功。 到了地方不出王耀所料,果然是一潭大温泉,雾气弥漫,直通山顶,周围还雕刻着各种壁画,似乎是练习的招式。 隆巴功是内功,只是吐纳,这些壁画似乎是套路招式。 “衣服脱了。”苏海对王耀说道。 王耀一怔,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脱啊。”苏海皱眉道。 王耀轻咳一声,小声问道“您老要干什么?” “当然是看看隆巴功对不对啊。”苏海皱眉说道“快脱,进去。” 王耀吞了吞口水,背过身脱掉衣服,进到雾气缭绕的温泉中,一股浓重的硫酸味扑面而来让王耀有些窒息。 刚才在岸边竟然一点没有味道,温泉水接触皮肤的灼烫感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王耀觉得好像有东西要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他体内。 不一会儿王耀白嫩的皮肤就变成了浅粉色,脸色涨红。 “傻站干嘛?”看了一会儿苏海皱眉呵斥道“练功啊。” 王耀回过神开始在温泉里走动想要找一个能打坐不会淹到的地方,温泉不深,也就到王耀小腹左右的深度,但是打坐的话,还是有些不行。 王耀沿着温泉边走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处垫脚的岩石,试着坐下,高度正好露出脖子和头。 苏海在岸边,用骨笛戳了戳王耀的颈椎骨“运功。” 王耀平心静气,闭上眼,按照隆巴功的引起开始引导着那些想要钻到他体内的气。 身体能感受到气的存在,这是内功的基本条件,王耀练了这么久的养气决,自然早就熟练了,但是那些气,都是从呼吸进入的,而这些气都是从皮肤进来的。 王耀一开始不知道如何控制,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燥热,眉头紧锁。 几分钟后,王耀睁开眼,有些无辜的看着苏海“好像不行。” “这才多久。”苏海瞪起眼“书上说快则三个时辰,慢则一辈子,你这才多久,继续。” 王耀眨了眨眼,无奈的舔了舔嘴唇,再次闭上眼。 又十几分钟过去,王耀睁开眼,这时皮肤已经变成了浅红色,尴尬的说道“好像还是不行。” “一点感觉都没有?”苏海皱眉问道。 “有,热。”王耀点点头。 “你是童子身吧。”苏海问道。 王耀脸红的更加深刻一份,干笑着点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继续,心无旁骛慢慢来。”苏海长出一口气“三个时辰我来看你。” 王耀瞪大眼睛“三个时辰?贤若普大人,我会泡化掉的的。” “放心吧,培根水只有滋养的作用。”苏海摆摆手向着洞口走去。 王耀正准备在说些什么,只听见苏海喊道“你如果真的想治病的话,一定要学会隆巴功,因为这样才能用针驱邪。” 王耀瞳孔一缩,闭上眼静心开始引导。 人长时间泡在热水里会让皮肤的水分过分蒸发,导致循环系统出现问题,虽然泡温泉肯定对身体有好处,但是长时间泡,一定光辉把皮肤跑烂的。 但是王耀一直熬了一个多小时,皮肤都没有知觉了,依旧没有放弃,那些在钻进体内的气渐渐变得规律起来,就在王耀甚至控制一部分气循环的时候,耳边的落水声让王耀惊醒了。 瞪大眼睛看着雾气缭绕的水面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还有一个少女柔媚的轻吟声。 王耀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体内的那些气一下子全部散开了,感受着水波荡漾的越来越近,还有少女的轻吟声。 “哎?”终于,王耀看清了雾气中那具玲珑娇躯的轮廓,也被对方发现了。 王耀显得脸已经被泡红的不正常了,所以看不出害羞的脸红,但是他确实尴尬的无法用语言形容,苏海那个老头为什么不说他孙女也会来这里? 这么尴尬的情况,污了自己名声是小,万一吓到苏勇那就不好,就在王耀绞尽脑汁想怎么起身逃跑不会吓到苏勇方法的时候。 少女像一只优美的美人鱼,穿过重重水雾游了过来,一张粉嫩如玉的小脸出现在王耀面前娇声问道“小哥哥?你怎么在这。” 王耀赶紧闭上眼,非礼勿视强撑着镇定“额,是你爷爷让我过来练功的。” “练功?”苏勇眨了眨眼睛,发现王耀露出的脖颈皮肤红肿不说,还带着褶皱,蹙着眉靠近摸上了王耀的肩膀“小哥哥,你泡太长时间了,皮肤都裂开了。” 王耀吓得猛然睁开眼,心中的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苏勇细腻柔软的小手还有撞到他大腿的丰腴嫩肉都让王耀有一种眩晕的惊愕,怎么还靠过来了? 王耀并不知道,苏勇从小生活在这座山谷里与世隔绝,对性别是没有任何概念的,而且苏海也不会交给她这些,唯一教给她的就是,不要跟外面的人说话。 所以苏勇是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这种理念的,在她的认知里,王耀就是一个,小伙伴,除了长相之外,没有任何不同。 看着小伙伴温泉泡的裂开的皮肤,苏勇十分着急,滑嫩的小手在王耀身上乱摸着,还在嘀嘀咕咕教训着王耀的不小心。 “哎?好硬啊,这里怎么肿的这么大?是什么东西?”苏勇忽然摸到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王耀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思绪了,感觉所有的气血都顺着温泉的热气涌向了他的天灵盖。 身体最脆弱又最坚硬的部位被苏勇那只好奇的小手捏的异常,王耀觉得自己要走火入魔了。 强大刺激的压迫下,王耀突然灵光一闪抓住了苏勇的手腕“苏苏,你抓的是石头。” “怎么会有表皮那么柔软的石头呢?”苏勇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被水汽蒸腾的绯红的脸蛋格外娇媚,和纯真的表情造成了双重杀伤力。 ps:感谢扬汉的1000,李安枕的500,汽水流星的300,我的世界你不懂的100,一斤橘子的100,类似力克的100打赏爱你们么么哒(。) 第二十一章 您是不是搞错了? 第二十一章您是不是搞错了? 王耀是一个风华正茂血气方刚的少年,虽然平时清心寡欲,跟正常的青春期男孩不太一样,但是毕竟也是个正常的男孩。 先不说苏勇多么诱人,光是想象一个异性跟你坦诚相对泡在水里不着寸缕,对于一个看红楼梦贾宝玉一夜翻云都会脸红的少年来说,都是一种强烈的刺激。 仅次于那夜,面对灵异时的恐惧。 尤其是,自己的把柄还在苏勇手里把玩着。 王耀没研究过人体神经学,但是他觉得男人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可能就是苏勇手里把玩着的那活儿吧 说是石头这种瞎话确实没骗得到苏勇,她又不傻,只是天真而已。 所以王耀只能用别的借口,谎称苏海让他在这里实验,果然苏勇乖巧的就自己游回了对岸,打了声招呼就出了温泉。 虽然非礼勿视,不过王耀还是得确认苏勇走了,所以隔着浓雾弥漫的水雾看了一会儿,没有声响了才慢慢游到温泉另外一边,游过去王耀才发现,对面还有一个山洞,原来不止是一个入口。 带着惆怅又惋惜,还有点后怕的复杂情绪,王耀觉得自己不能再泡了了,皮肤泡烂是小事,万一污了这圣地就不好了。 慌忙除了温泉,王耀惊讶的发现,身子一出温泉,身上的水滴就神奇的迅速蒸发,不到一分钟就只剩下一丝丝的潮意,身子基本已经干了。 王耀皱起眉,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着这潭神奇的温泉。 穿好了缎子里衣之后王耀没披上外套,因为他现在浑身燥热,而且石殿内的温度始终把持着不高不低,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调节温度的设计。 一边背着隆巴功的口诀,一边向着石殿走去,王耀现在满脑子都是苏勇玲珑朦胧的娇躯,他需要好好的静下心来思考点正事。 藏医和中医不是一个体系,隆巴功跟养气也不是一个体系,但是王耀觉得应该跟生存环境有关系,毕竟所有的文明最开始建立都是决定在生存环境中的。 思索了一路,王耀回到了石殿,敲了敲苏海的石门,却发现没有人,王耀有些疑惑,这个老头竟然不在房间,也是咄咄怪事。 可能是脱水带来的肌肉频发,王耀突然感觉到有些疲惫,自从成长果实变成了中级的以后,王耀的体力一直保持着很充沛的状态,虽然他每天还是坚持睡一个小时,但是这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不会真的被采阳了吧,王耀胡思乱想,打着哈欠回到原来的石室,躺在中间的石阶上就睡了过去。 王耀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所以一直精力充沛,很少有做梦的情况,但是这次王耀确实做梦了,梦见什么他记不得了,只记得醒来的时候,浑身被汗水湿透了,而且胸口燥闷。 王耀坐起什么,看了看手臂上的皮肤,有些地方皴裂,白嫩的能清晰看到血管流动时的膨胀收缩,这让王耀有些害怕,不是真的脱了一层皮吧。 喝了最后一瓶精力药水,又把包里的人参果吃了,胸口的燥闷终于渐渐平息。 平心静气的打坐一会儿,王耀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喜色,他身体内,似乎多了一股热气。 气这个东西很玄妙,大多数不会吐纳的人,只能感受到气在鼻息和肺部这一个循环,但是实际上,气跟血液一样是在体内大循环的,只是不会吐纳发觉,那些气很淡。 学习养气之后王耀能很好的感知气在体内的循环,并且结合肌肉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但是体内多出的那一股热气,是刚才出现的。 王耀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隆巴功入门带来的‘培根气’,代表着,王耀在跟苏勇周旋时候阴差阳错的引气入体了。 王耀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打一套太极拳,但是这股培根气却让他筋脉灼热,王耀赶紧停下,不敢在轻易尝试出去找苏海,想要问问怎么回事。 刚出门就看见苏海坐在王座上,地上铺着一块彩色的唐卡,似乎在串着什么东西。 王耀走了上去,才看清,那是一地的天珠。 “你怎么出来了?”看见王耀,苏海愣了一下。 “贤若普,我好像引气入体了。”王耀笑着说道。 苏海手里有一根串到三分之一的天珠串,放下后站起身,抓住了王耀的手臂,撸起他的袖子,看着王耀此刻白皙到几乎透明的手臂,苍老的脸上露出激动和兴奋的表情。 然后跪在王座前用象雄语开始祷告。 王耀自从系统激活了古象雄文明,王耀已经彻底能听懂这种古老生晦的语言了。 老人跪在地上祷告了一会儿后,转身看着王耀“看来,你真的是先祖选中的传人。” 王耀面露难色,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 “这两天我想过了。”苏海坐回王座上,拿起那串天珠“我当年也是入世修行的,你也可以。” 王耀一怔。 “或许你就是先贤语言中,让象雄出世的那位。”苏海目光深邃的看着王耀。 王耀身子轻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这,您是不是搞错了?” “推辞,不是一个男儿应有的作为。”苏海冷声道。 王耀讪笑着微微躬身“可是,我怕心有余力不足啊,这么大的象雄。” “不是还有苏苏帮你吗。”苏海轻哼道“本来你不出现,苏苏将会是贤若普。” 王耀眉头一挑。 “但是你出现了,你就是苯教的贤若普,苏苏就是象雄的王。”苏海说道。 王耀有些疑惑,这句话,有什么必要吗? “以往的的继承者中,只会有贤若普,从来没有出现过象雄王,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先祖把苏苏送到我身边了,她是象雄的王,只有王和贤若普同时出现的,象雄才会重现。”苏海眸子里闪过一丝狂热,神情肃穆。 王耀抿了抿嘴角“您的意思是?” “过两天,你带着苏苏离开这里吧,我将打开山谷,迎回族人。”苏海沉声到。(。) 第二十二章 六代和阿姐鼓 第二十二章六代和阿姐鼓 打开这座山谷,可不是打开家门迎客这么简单,这座山谷的意义太过惊世骇俗。 王耀心中一颤,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通道那边金碧辉煌的佛堂,如果这里被外人发现,王耀不知道迎来的是一场灾难还是其他。 毕竟,这座山谷的价值,太大了,以古象雄国的文化悠久,足以刷新目前人类文明的认知,毕竟是一个一万年前的文明,而且还是石器时代的完整文化传承。 一想到这些可能出现的后果,王耀皱起眉“贤若普,我觉得还不着急,而且外界的情况很复杂,要不我出去想想办法打听一下再说吧?” “那些都是你的事情了。”苏海突然笑眯眯的说道“我只管迎回我的信徒们,至于这些传承如何,都是你的事情了。” 王耀神色一滞,这老头是逼着他接锅啊。 “从几百代之前的贤若普就开始进行经文翻译工作,到我这一代已经进行了五分之一,象雄离开世间太长时间了,但是却没有完全脱离世俗,每一代的贤若普,都会跟外教有联系,进行沟通,而且这里是青藏高原,是万法之宗发源的苯教,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苏海露出笑容。 王耀抿了抿嘴角“那您让我接替您的位置,是为了什么?” “不是我要你接替,而是先祖们。”苏海轻笑摇头“为了什么,这个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王耀皱起眉。 “这些是历代贤若普们留下的本命天珠。”苏海指着唐卡上的各种天珠说道“等你走的时候,一并带走。” “这些太贵重了。”王耀摆手拒绝道。 “贵重?”苏海微微挑眉“那是什么东西?你用世俗来衡量天珠。” 王耀神色一僵“不是的,我是说” “你这个孩子怎么有点婆婆妈妈的?”苏海皱眉看着王耀“男儿要勇于承担。” 王耀很像翻个白眼,第一次见送东西还这么强硬的。 “苯教没有现在外面他教那些习俗,不过祭拜先祖是必须的,心诚就好。”苏海一边穿着天珠说道“先祖从不需要祭品,也不需要形式,只要虔诚的敬畏就好了。” 王耀弯下腰,行了一个苯教大礼。 苏海眸子一亮“也不传教,但是要行善回报世间,信徒自来。” 王耀潜心听教诲。 苏海一边说着教义,一边穿着天珠,有的是手链,有的是腰带,还有的是项链,一共二百零六颗。 最后用唐卡包了起来递给王耀。 王耀双手接过。 “我,苯教贤若普,尼孟丹曾才旦,正式授予你下代灵子之名,继承贤若普衣钵。”苏海的手放在王耀头上,声音洪亮,古象雄语带着一股远古的意志。 藏族人起名是根据古象雄的流传来的,藏族没有姓,只有名,贵族或者活佛会用封地或者寺院的名字为姓。 尼孟,就是这座山谷的名字,也是苯教的祖陵。 丹曾是持法的意思,而才旦是生命永恒的意思。 这就是苏海的本命。 王耀低着头,心中突然一片平和,轻声说道“灵子王耀,受礼。” “以先祖之德,佑你自然。”苏海闭上眼呢喃。 在原始苯教中,自然是最高的祝福,生已自然,死已自然,苦难已然,幸福已然,一切都从自然。 苏海祈祷完毕,睁开眼笑了笑“等你走时再烙法身。” 王耀捧着包裹“对了贤若普大人,咱们用的针,是什么样的针?” “跟我来。”苏海领着王耀下了王座,进入另外一间石室,这间石室一进去就有一种庄重到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气息。 这座石室内摆放着很多器具,看表面,应该都是骨制品或者石制品,还有几件摆在正中央的乐器一样的东西。 苏海在房间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一包兽皮,摊开在石桌上。 兽皮里刻着文字,更多的是一些各种颜色的针。 这种针,不是金针,也不是银针,而是一种王耀不认识的旷世制造的,每一根颜色都不一样。 跟传统的针圆柱形头尖不一样,这种针是圆锥形,各种尺寸都都有,最长的有六七厘米,但是针尖粗细却惊人的一致。 一套二十七根针。 王耀一看这东西就是很古老的东西,拿出一根乳白色的针,王耀感觉握在指尖就有一种透心的凉。 兽皮上写,这种针,名为晶针。 “我也只是知道有这一套针,但是不知道怎么用。”苏海对王耀说道“毕竟医典那部分,不是我翻译的。” “这个东西,耐热能消毒吗?”王耀皱眉问道。 “这套针,留了至少一千多年。”苏海瞥了眼王耀。 王耀手一抖,又是个价值连城的文物,怎么敢用。 “这间房间存放的都是象雄的礼器。”苏海介绍道“外教那些礼器传统都是从苯教继承的,只不过听说发展的前期百怪。” 王耀看着最中央的一个人头大小的鼓一样的东西,皱起眉“这个我好像在大昭寺见过。” “外教叫它‘阿姐鼓’。”苏海瞥了一眼说道。 “是一件礼器?”王耀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是,算是一件外教圣器吧。”苏海说道“我教摆在中间并不重要,右边比较重要。” “他教的,怎么会到这里?”王耀好奇的凑近,发现那枚双面鼓,颜色有些神秘。 “别碰。”苏海阻止王耀道“那是一具人皮鼓。” 王耀身子一颤,猛然收回手惊愕的看着苏海。 “这东西是几百年前他教送进来的,是一位转世活佛。”苏海目光深邃“当年战乱,这位活佛转世本来是受戒成上师的,但是在战火最盛的时候,坐化成佛了,留下喻言,用自己的皮骨铸了这面骨。” 王耀听后毛骨悚然的同时有满心的敬畏。 “他教有一种法,名为无常。”苏海说的时候面无表情“似乎是转世活佛开悟的一种法门,以自身降命觉悟拯救世间。” 王耀皱起眉“是一种看破生死?” “类似。”苏海点点头“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佛是无限的,所以死,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痛苦的时间,大无畏,大献身。” 王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着那面‘阿姐鼓’拜了拜表示敬畏。 困扰很多人最大的问题,就是生死,看破这些,或许就是修佛普世的因果了。 王耀不懂,但是他对这些东西,表示敬畏。 人若一生,只为了活着而活着,确实如同野兽无异。 “这位大佛坐化之后,他教感觉供不住,就请到这里了。”苏海继续说道“后来六代来祭拜过一次,听说,两人关系匪浅。” “六代?”王耀一怔“仓央嘉措?” 苏海点点头。 王耀再次看向‘阿姐鼓’心中又有了其他想法,仓央嘉措被誉为情僧,难道跟这位活佛,有过什么纠葛? “六代,听上任贤若普说,是最接近小圆满的活佛。”苏海微微眯起眼“虽然不知道修为如何,但是从流传下来的经传,确实高深。” “是啊,现在中原很多人都视他为偶像,尤其是少女们。”王耀笑道。 “中原佛不是落了吗?”苏海一怔。 “她们仰慕他的文采,说他是最有才华的情僧。”王耀说道。 “情僧?她们用情僧来称呼六代?”苏海皱起眉,神色有些不喜“这是对他的亵渎。” 王耀楞了一下。 “六代一生都生活在疾苦地狱,所谓的谈情说爱都是妄言,你可知当年这片地区是怎么样的尸山骨海?清廷大军和蒙古铁骑几乎踏碎了这片疆土,你认为,他作为活佛,有心思谈情说爱?”苏海语气不善的冷哼道“袁克文当年跟我说中原人,不知者者无畏,却没想到连活佛都敢亵渎,长此以往是不是连自然都敢亵渎?”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您懂禅法?” “不懂,不过我知道,至少佛需要敬畏。”苏海冷哼道。 王耀笑了笑“敬畏这个词,早就被无知冲碎了。” 苏海一怔。 “现人笑话古人没文化,却不知道自己更无知。”王耀勾起嘴角“所以才要文化的树立。” 苏海沉吟了片刻,摇摇头“不是很懂现在的人。” “我前几天读了六代在神宫的那首诗歌。”王耀笑道“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苏海愣了下大惊“这是六代的诗?” “直译是住在布达拉宫,我是持明仓央嘉措,住在山下拉萨我是浪子宕桑旺波。”王耀继续笑道“上面那个是现代人翻译的。” “这翻译的是什么东西?”苏海大怒道“好好的一首明持自戒诗,翻译的这么落俗。” “没办法,要让大家都看懂,只能翻译的这么落俗,要不怎么树立一个浪漫主义诗人形象。”王耀笑了笑。 翻译这项工作本身就是带有很强的主观意识的,翻译者会选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角度去翻译,加上自己的理解。 不能说对错,但是确实对作者本身的遗愿会有些曲解。 很多人喜欢用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来形容这种事情,但是世界上,小姑娘应该也是有脾气的。(。) 第二十三章 狼群 第二十三章狼群 “但是至少也要稍微靠谱点啊,雪域的王?哪个佛敢这么圈地?而且王跟佛比起来,差距也太大了。还有流浪在山下外教的一个小沙弥都不会流浪吧。”苏海满脸无语 “这首诗的意思是,六代对于自身身份的明确分割,上了山,他就是另外一个人,跟山下的那个宕桑旺波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持明,这是六代本位的果位菩萨化身啊,翻译的什么东西。” 苏海满脸无语的嘀咕完之后,瞪大眼睛看着王耀“你要是把苯教的东西这么翻译,小心我不放过你!” “当然,咱们是正经,肯定要严谨。”王耀抿嘴笑了笑。 “如果有机会,给六代正个名吧,让他背着这个名头在俗世,总是不好的。”苏海沉吟道。 “俗世不就是这样的嘛。”王耀笑了笑。 “但是即便身在俗世,你也不能落俗,那样跟石头无异。”苏海指着墙壁的雕刻壁画“你看这些石头,别人画上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是自然的样子,懂吗?” 王耀微微皱眉,点点头,心情突然有些落寞起来。 “中原现在不是有一种音乐吗?影响力挺大的,前几年法师来过一次,为‘阿姐鼓’护法,说把这个故事传了出去,还被人做成了音乐,在全世界都有名。”苏海忽然想到什么。 “是吗?我回去查查。”王耀一怔。 “我现在担心,这位也被落俗了。”苏海叹了口气。 王耀笑了笑“他教说人间百态,随他去。” 苏海想了想,摇摇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什么“算了,你记得,守住本心就好了。” “我会的。”王耀点点头。 “心无敬畏,确实是一件有些可怕的事情啊。”苏海小声呢喃着。 “等直面宏大的时候,人们心中的敬畏就会出现了,现在没有,只是因为看似安逸。”王耀笑道。 “这间屋子的东西,你得带走几样。”苏海想了想说道“你有地方供奉吗?” 王耀脸一红,他现在还寄宿在师傅家,这些东西请回去,好像不太放得下,不过还好有复兴空间“我有地方放。” “那我给你整理一下。”苏海点点头,真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一阵犬吠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山谷里虽然有一百多只藏狮,但是除了在山谷外的草地上,这些藏狮无论在佛堂还是石殿都不会发出任何声音,更不会这样狂吠。 而且王耀听出了藏狮狂吠的焦急。 “出事了。”王耀和苏海同时惊呼道,跑了出去,就看到一直浑身浴血的藏狮向着藏狮群休息的地方一瘸一拐的跑去,地上的血渍留下了一条路。 这时藏狮群也都涌了出来,石殿第一次这么吵闹,犬吠声回荡不止。 平时这些藏狮都栖息在石殿后有一片小树林,只有苏勇做饭的时候才会带它们出去,或者是集体出去猎食,其余时间走时在小树林里安息。 那只浑身是血的藏狮对着藏狮群狂吠了几声,领头一只牛犊子大小的黑色藏狮回应了几声,然后带着藏狮群飞奔了出去,只留下十几只小藏狮和两只母藏狮舔舐着那只已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藏狮了。 “苏苏出事了,遇到狼群了。”苏海神色大变。 “贤若普别急,交给我。”王耀也心跳一沉,但是还是稳住了苏海“您留下,它伤的还不重。” 说着王耀跑回石室把那几把藏刀背在身后,不等苏海想要交代什么就跟着藏狮群狂吠的声音追去。 看着王耀雷厉风行的模样,苏海愣了愣,随后笑着摇摇头“这还像是个男儿。” 藏狮的奔跑时速能达到五十多公里,比人类快上很多,但是王耀现在竭尽全力也不会被拉下很多,而且他将所有的成长药水都喝了,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巅峰。 王耀的足尖几乎是只点一下草地就立刻弹起飞奔的速度,迅速跑出山谷,钻进山林里,顺着藏狮们狂吠的声音追去。 山林里怪石嶙峋,地形也不适合急速奔跑,但是在全神贯注下,王耀的所有感知都达到了极限,甚至在脑海中都会形成一个大概的地形图。 山风在耳边呼啸,阳光穿过树林照射在王耀紧绷的侧脸,显得有些冷峻,终于在十几分钟之后,看到藏狮群们的身影,但是却让王耀心寒了半截,因为跟藏狮群对峙的,是一群灰狼,真正的狼,浑身就散发着野性和凶性。 隔着一条小溪,藏狮群对着对岸的狼群狂吠着,狼群全部匍匐拱着身子,银牙在闪烁着寒光,也不叫。 王耀看了看,狼群至少有五十多只以上,山林深处不知道还有没有。 这么庞大数量的狼群,王耀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不过让王耀宽心的是,苏勇没事,倚在一座山坡边,被藏狮们围在中间。 藏狮的叫声震耳欲聋,让人觉得整个大地都在颤动一般,但是对面的狼群却依然自得,尽管藏狮们数量多,狼群似乎听不担忧。 “苏苏。”王耀从山坡上跳下来喊道。 “小哥哥?”正全神戒备的苏苏听到王耀的声音后楞了一下,转头惊讶的看着王耀。 王耀一点点挤进藏狮群,因为完全戒备状态,藏狮群也对王耀发起了警告,最后还是苏勇走过来,两只大眼睛红红的,看着十分可怜,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怎么了?吓到了?”王耀心中一柔,轻柔的摸着苏勇的头。 苏勇可怜兮兮的抽了抽鼻子,打开布包“刚才跑丢了好多。” 王耀看着布包里还带着泥土的冬虫夏草,心神一颤“你就是帮我弄这个去了?” “爷爷说你要走了。”苏勇轻弱的声音在藏狮们的犬吠中显得格外娇弱。 王耀鼻子一酸,心中感动万分,伸手把苏勇揽到怀里,忍着声音的颤抖“谢谢。” 窝在王耀怀抱中的苏勇身子一颤,王耀身上的味道将她的呼吸占满,让她不自己的全身僵硬起来,而且脸颊一下子就火烧一般红透。 王耀感动之下抱住了苏勇,少女柔软的身子和温热馨香很快就让他回过神,脸上也有些发烫的松开苏勇,拔出背后的藏刀“你先回去。” 苏勇满脸通红,沉浸在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中回不过神,直到王耀推了她一下,她才惊呼一声,抓住王耀的手臂“小哥哥你干嘛去?” “慢慢撤退,实在不行,咱们也不会吃亏。”王耀握着藏刀的手有些出汗,目光警惕的盯着小溪对面的狼群。 “哎呀,别这么紧张,大白它们就是有点生气。”苏勇拉着王耀说道。 “大白?”王耀楞了一下,看了眼藏狮群,除了索娜之外,还有只白狗,不过这个名字也不像是藏狮的名字啊。 “你拿着这个。”苏勇把布包塞到王耀怀里,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一只骨哨,放在嘴里吹响。 骨哨发出的声音一点也不尖锐,反而十分低沉像是埙一般悠长。 吹响了这个骨哨,藏狮们的犬吠声停下了,只剩下丹巴尼玛一个人还在那里傻叫,对面那些弓着身子准备随时暴起伤人的灰狼们也都直起身子,似乎解除了警戒。(。) 第二十四章 外面的世界 第二十四章外面的世界 王耀有些疑惑的看着吹响骨哨的苏勇。 这时密林深处传来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狼嚎,王耀本能的握紧藏刀,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听到狼嚎声,听音色的雄厚,王耀已经能估计出这是一只大狼了。 白色是一种特别显眼的颜色,尤其是在一群灰狼群众,一只高大雄壮的白狼,格外显眼,而且那只白狼的毛发还比其它灰狼的毛发都要蓬松,看着像是一只大狐狸。 白狼走到溪边,又嚎叫了一声,丹巴尼玛一下子冲到了岸边,却被索娜一巴掌打了回去,索娜对着白狼低吼了几声。 王耀大惊,索娜竟然在跟白狼交流。 兽语中狼嚎跟犬吠其实是不太想通的,不过传递信息却是足够了。 在王耀惊讶的目光下,索娜和白狼和平的交流了一会儿,白狼那双在阳光都显现的十分耀眼的猩红眸子,似乎扫了一眼丹巴尼玛,然后对着苏勇叫了一声。 苏勇满脸娇憨的挥舞了下小拳头。 那只白狼竟然咧嘴笑了,吓得王耀腿一软。 白狼转身扫着大尾巴往密林里走,狼群一只一只往后退,最后消失在密林里。 “到底怎么回事?”王耀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都怪丹巴尼玛那个笨蛋,我带着索娜它们去挖虫草,结果遇见了狼群,丹巴尼玛这个笨蛋冲上去吓到了人家的两个小狼,结果被它们追到这里。”苏勇红着脸委屈的说道。 王耀一怔“那跑回去报信的那只藏狮,怎么浑身是血?” “罗布身上的血,是耗牛的,它跟着狼群去捕食来着。”苏勇撇了撇小嘴。 王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所以,你们跟那群狼认识?” “是啊,大白是吃索娜奶水长大的。”苏勇甜甜的笑道,弯腰捡着掉在地上的冬虫夏草“狼群不认识丹巴尼玛,以为是入侵者,结果就追了起来。” 王耀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苏勇的头“就为了帮我挖这些东西?” “是啊。”苏勇笑得满脸娇憨,举着手里的冬虫夏草,白嫩的小手被泥垢覆盖了一层,却格外漂亮。 王耀目光轻柔的看着苏勇的笑容,沉吟了片刻,再次把苏勇抱在怀里“谢谢。” “唔”苏勇被王耀抱了个满怀,瞬间小脸通红,手里攥着的冬虫夏草也被她捏变形了。 变得静谧的山风吹动苏勇的长发,落在了王耀的脸侧,显得格外温柔。 这时一阵哀嚎声打断了王耀和苏勇的拥抱,随后原本蹲在下面看戏的藏狮群也跟着叫了起来。 “怎么了?”王耀心中一紧,毕竟他一只觉得狼是一种没人性的动物,随时可能反水。 “白玛好像要生了。”苏勇一喜,欢快的跳下山坡奔着哀嚎声源头跑去。 王耀也想凑近看看,却被外面的藏狮赶了出去。 白玛的哀嚎声很凄厉,似乎有些难产的预兆,藏狮群一个个都焦躁的来回踱步,让王耀怀疑这些都是孩子爹。 苏勇温和的吟唱声渐渐响起,似乎安抚了焦躁的藏狮群和白玛,王耀跳着脚往里看,这是山林里窜出了一条白色的身影,一下子越过小溪进入了藏狮群,吓得丹巴尼玛狂吠一声。 索娜原本卧在白玛身边,听到丹巴尼玛的叫声后起身直接把丹巴尼玛撞了出去,白狼踱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苏勇身后。 王耀浑身紧绷,目光死死的盯着白狼。 似乎察觉到王耀的目光,白狼转头看了眼王耀,又露出那个诡异的笑容,用头蹭了蹭正在给白玛接生的苏勇。 几声弱小刺耳的叫声吸引了所有藏狮们和王耀的注意力,藏狮们像是听到号令一样起身一阵欢快的犬吠,还夹杂着白狼的狼嚎。 不一会儿远处也传来了阵阵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似乎所有人都在庆祝新生命的诞生。 王耀不禁被这种动物之间神奇的互动震惊了,这太震撼了,难道动物真的也懂得迎接生命? “小哥哥,你看。”苏勇抱着满怀的幼犬到了王耀身前,满脸笑容。 王耀看着苏勇怀里着六只眼睛都睁不开皮肤湿漉漉的幼犬,心中闪过一丝敬畏。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一种初生的生命。 白狼吐着舌头在苏勇腿边,似乎好奇新生的宝宝,索娜走过来抬起爪子推开白狼。 白狼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爬回来,似乎一定要看一眼。 “它,不会是孩子们的爸爸吧。”王耀看着兴奋的白狼,尴尬的问道。 “应该不是吧。”苏勇愣了一下,用脚踢了踢白狼“跟你有啥关系?你这么兴奋。” “嗷”白狼仰着脖子叫了一声。 王耀听懂了,是表示极度开心,难道真的是白狼的种? 白玛生产耗费了力气,回去是王耀抱回去的,白狼一直追着他们到山谷门口,才恋恋不舍的消失在密林里。 回到石殿,那只报信的藏獒已经被清晰干净了,正抱着熏肉在啃呢,苏海坐在王座上串着东西,见王耀他们回来了,站起身。 “爷爷白玛生了六只宝宝”苏勇满脸兴奋的举着怀里嗷嗷待物的小狗。 “先祖保佑。”苏海也露出了笑容,一只一只的扒开牙和眼睛检查着,前几只都挺好,最后一只,苏海楞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皱起眉。 “怎么了?”苏勇心头一紧。 “这只得送出去。”苏海说道。 “这只不是金色的啊。”苏勇满脸不舍。 “这只异瞳。”苏海摇摇头“你们怎么惹到狼群了?” “是这个笨蛋。”苏勇踢了踢一路上都搭耸着脑袋的丹巴尼玛。 “就说不祥。”苏海冷哼一声“祈福过了吗?” “嗯,还有狼群的祝福。”苏勇娇笑道。 “大白它们回来了?”苏海一怔。 “是啊,不知道怎么就回来了,我也吓了一跳。”苏勇笑道“我先去带它们洗洗。” 苏勇领着藏狮群们回到了栖息地,白玛也能走路了跳下王耀的怀里。 “贤若普,这狼群是怎么回事?”王耀疑惑的问道。 “苯教一共六位守护者,白獒,白虎,白狼,白猿,白蛇,还有白雕。”苏海说道“虽然每一代都不能六位都出现,但是总会有一两位降生守护祖陵。” 王耀心中一凛,都是白色的,那也太少见了。 “那间屋子里有关于守护者的记载。”苏海指了北面的石室。 王耀去那间石室看书,现在系统恢复了,王耀翻译的东西就直接储存到复兴空间里。 这一卷几乎就是介绍古象雄人跟各种野生动物之间的关系了。 书上记载了很多王耀都没听说过的古代生物,一共有百十来种,大中型动物,都是高原特有的,比如猞猁,耗牛,老虎雪豹,狼之类的,还有各种大型猛禽。 其中有大部分,古象雄人驯服过,其中有六种是被饲养成功的,就是苏海说的六位守护者,象雄人以白色为尊,所以每次这些动物出现白色,都会被封为守护者。 但是以现在科学的眼光来看,白色,也代表着病变啊。 这些书上记载的全是一些象雄人和这些原始动物之间的故事,有些和平相处了,有些被驱逐了,这是一本比兽语更高深的驯服类的经书。 按照上面记载的方法,可以驯服野兽。 驯服野兽是人类发展以来自然而然的本能,从家禽到家畜,都是驯服过来的,基本上在人类眼中,没什么不能被驯服的。 王耀接下来贤若普的位置,让苏勇十分惊喜,更惊喜的是书让她跟王耀一起入世修行,更是让苏勇大喜过望,其实她对外面没什么好奇的,只是对王耀好奇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苏勇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待在王耀身边。 隆巴功要在温泉才能练习,为了能早日运用藏针,王耀每天泡在温泉里,不过这次苏勇不会再闯进来了,让王耀莫名的遗憾。 沉迷钻研医典和练功中的王耀,终于有了突破,他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刀,用藏针成功止血。 苏海为他高兴之余,也有些忧虑,因为,离开的日子,临近了。 人的感情是会慢慢累积的,虽然刚开始看不上王耀,但是王耀的勤奋好学,和一腔孝心还是让苏海很感动的。 一个有孝心的孩子,一定不会是个坏孩子,所以他才敢把苏勇交给他。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可怕,这是苏海亲身经历过的。 苏勇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宝贝,他当然不愿意苏勇在外面受委屈。 但是他知道,自己是留不住苏勇的。 甚至他的不知道,能不能留住这座祖陵。 他不知道,但是他得试试。 他不能让祖陵继续沉积在这座看似静谧的山谷中了。(。) 第二十五章 封石殿 第二十五章封石殿 家乡,故土这两个词对于王耀来说是没有认知的。 虽然他从小生活在杭城,但是可能因为只局限于他跟养父当年那个小胡同中,他对杭城并没有一种特殊的眷恋。 但是他是知道,有家乡或者故土这种感情的。 上学时读过一篇叫做乡愁的文章,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能从文字中体会到那种眷恋和不舍,以及珍藏在内心或者精神世界中的一丝念想。 王耀不懂,苏勇更不懂,她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人,仅有的几次,都是那些身份高贵的上人或者法师,所以她并不能理解,祖陵和外面有什么差距。 以至于苏海在告诉了苏勇,她可以跟王耀一起出去的时候,苏勇兴奋了好久。 苏勇是王耀见过,最简单的人了,她的情绪,她的思维都很简单,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而且苏勇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她似乎不懂生气,也不懂愤怒。 这可能是跟她只见过有限的人有关系,情绪着东西人天生的时候只有两种,一种叫舒服,一种叫难受。 婴儿在母亲怀抱中就会感到舒服,离开母亲怀抱就会难受,所以有了笑容和哭泣。 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世界以及社会的认知,人的情绪开始慢慢衍生出无数种了。 用一个成语来形容苏勇的话,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因为她真的对外界一无所知,苏海也不会跟苏勇描绘外面的世界,因为苏海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恐怖。 如果不是王耀,苏勇可能会一辈子,跟历代粉贤若普们一样,翻译,守护,等待传承,在祖陵的见证下一天天变老,送走一代一代的藏狮们。 但是在临近离开的这几天里,王耀发现,苏勇似乎多了很多情绪,不安,紧张,出神,经常抱着出生的几只小藏狮坐在湖边,一坐就是一晚上。 所以,对于故乡的眷恋,应该是人感情中天生的一种情感。 苏勇的所有情绪都会反映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 苏海这两天也很忙,忙着给苏勇准备好衣物行礼,恨不得把整座祖陵都给苏勇带上,行礼打包的越来越多,让苏勇越是不安。 “爷爷,我能不能不走?”终于当行李堆到半人高的时候,苏勇蹲在地上弱弱的问道。 苏海手上的动作一怔,皱起眉“怎么了?” “我走了,就没人陪爷爷了。”苏勇抿了抿嘴角。 苏海露出慈祥的笑容“不会的,等你走了,我们的信徒就会回来陪爷爷,再说,如果有机会,爷爷会去看你的。” 苏勇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祖陵会来外人?” “不是外人,是我们的信徒。”苏海摸着苏勇的柔声说道“再说,你不是想跟着那小子走吗?” 苏勇眨了眨眼“可是,我有些舍不得爷爷。” “跟我呆了这么多年了,还没够?”苏海大笑。 苏勇抿着嘴角抱住苏海,声音有些发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难过,想到会见不到索娜它们。” 苏海佯怒的拍了拍苏勇的头“你是舍不得索娜它们?” “当然也舍不得爷爷。”苏勇甜甜的撒娇道。 “到了外面,记得一定少说话,跟在王耀身边,除了他,你不可以相信任何人。”苏海叮嘱道。 “嗯。”苏勇点点头。 “爷爷给你写了一些外面的规矩,你要仔细的记住,有不懂的就问王耀,听到了吗?”苏海慈爱的捏了捏苏勇的脸颊。 “我会听话的。”苏勇眼角有些湿润,抿了抿嘴角“我会为爷爷祈福的。” “爷爷也会在祖陵为你祝福的。”苏海满眼宠溺,拍了拍苏勇的头“再想想,有没有要带走了。” “想把爷爷带走。”苏勇抿着嘴角娇哼道。 “傻丫头。”苏海轻笑一声,忽然想到什么,语气严肃的说道“对了,除了手之外,不能让那小子碰你别的地方,知道不。” 苏勇楞了一下,想起上次王耀抱她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闷闷的点点头“知道了。” 看着孙女古怪的神色,苏海皱起眉。 这时房间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去看看王耀在磨蹭什么。”苏海拍了拍苏勇的头,接通电话。 出了房间,苏勇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往王耀的石室走去,见他正在还在整理着竹简,走过去娇声问道“爷爷问你在磨蹭什么。” 王耀合上竹简,最近他都在疯狂的读书,想要多消化一些古象雄的经史,松了口气把竹简放回原来的位置,王耀转头笑道“我都收拾好了,贤若普大人找我。” “他就让我看看你在干什么。”苏勇闷闷的说道。 察觉到苏勇似乎有些不开心,王耀微微皱眉走过去柔声问道“怎么了?” 王耀的嗓音很圆润,加上唱戏可以拿捏的声律,让他的声音轻柔温暖,一下子就把苏勇内心最深处的难过勾了出来,眼睛红红的,泪光在眼窝闪烁“我想把爷爷带走。” 王耀身子一颤,脑海中闪过自己在养父葬礼后,好心的房东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落下了,当时王耀的回答也是这句。 “我把爸爸落下了。” 离别,是一件仅次于生死的大事。 王耀伸手把苏勇揽入怀中,轻轻安抚着少女的抽泣。 “小王八蛋!”没一会儿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王耀和苏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迅速弹开。 苏勇捂着发烫的脸颊蹲在了地上。 王耀满脸尴尬试图解释“您别误会!” “你这个小王八蛋!”苏海满脸怒火,恨不得用手里的卫星电话砸在王耀脸上“不是告诉你别跟苏苏离的太近嘛。” “额,苏苏离开您有些不舍,我在安慰。”王耀干笑道。 “安慰用上手的吗!”苏海瞪大眼睛冷哼道。 “那也不能光用嘴啊。”王耀小声嘀咕道,见苏海又要发怒赶紧赔笑“您找我?” “等下有人来,你们跟着他们一起走吧。”苏海冷哼道。 “这么快?”苏勇抹着眼泪惊讶的问道。 “早晚都是要走的。”苏海笑了笑,看了看苏勇,又瞥了眼王耀“小子,你给我把苏苏照顾好了,要是她受委屈了,我就卸了你。” 王耀恭恭敬敬的对着苏海行了一礼“贤若普大人放心。” “这个你收好。”苏海把一个圆形的石刻递给王耀。 王耀接过,手一沉,这时刻竟然重的出奇。 “我要封了石殿,这是钥匙,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擅自交给任何人。”苏海叮嘱道。 “封石殿?”王耀一惊。 “石殿不属于外面,只是我们象雄的。”苏海沉声道。 王耀会以,点点头握紧时刻。 “行了,你出去等着,顺便把行礼给守护者们背上。”苏海冷着脸对王耀说道。 王耀笑了笑,到外面把苏海打包好的东西都背到藏狮们身上。 两个多小时以后,把藏狮们都赶到山谷边,王耀背着自己的行囊拉着苏勇,看着苏海坐在石殿通往佛堂的巨大通道中,祷告了一会儿,然后手在地上摸了摸,地砖升起一块。 升起的地砖两面,各有一个凹槽,一面方形,一面圆形。 苏海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形的石雕,放入了砖石机关中,然后按下砖石,砖石回归地下的瞬间,整个通道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王耀神情一紧,护住苏勇,震惊的看着头顶散落下来的石屑,山体滑动的声音有些可怕,但是却不及那座从天而降缓缓落下的巨大石门让人震惊。 很难想象,竟然有一座石门跟古代的城门一边大小,而且藏在山中不知道多少年了。 亲眼看着缓缓落下的石门将通道堵死,王耀还缓不过神。 苏海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埃,对着石门拜了拜,王耀回过神跟着一起拜了拜。 因为石门上刻着一个古老神秘的雕像,古象雄六氏的‘明慧眼’。 一直到出了山谷,王耀还有些恍惚。 那道石门封死了后面的石殿,让王耀感受到一个远古文明真正与世隔绝的悲凉。 从山谷外凝视入口那个敞开的‘明慧眼’王耀仿佛听到了一个文明的叹息声。 不过很快被犬吠声打破。 趴在草地上的藏狮们全部起身对着山谷外狂吠了起来,苏海和苏勇呵斥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不过都焦躁的来回踱步,进入了防备状态。 峡谷口慢慢出现了一些身穿绿色军装的人,背后背着枪,手上牵着狼犬,那些狼犬在临近山谷口的地方就趴在地上,死活不肯往前再走了,军人们怎么拉也不动。 最后只有一个外面披着风衣头戴军帽,胸口配勋的中年军官带着两名军人走了进来。 苏海和王耀迎了上去。 “苏海先生。”军官满脸笑容,笑起来眼角的皱纹看着十分和蔼,声音洪亮伸手跟苏海握了握手。 “徐长官。”苏海笑了笑“久违了。” “一晃三十多年了,先生还是这么健硕。”徐姓军官笑呵呵的说道,目光却瞥向身后的王耀。(。) 第二十六章 回去吧 第二十六章回去吧 徐姓长官面相和蔼,但是却目光凌厉,身上带着一股沉稳的杀伐之气,让人有些压力。 “这位了驻扎吐蕃的徐守成长官。”苏海侧过身子,给王耀介绍道“这位是我教传人,王耀。” 苏海算起来是清末民国时候的人,所以他称长官应该是习惯了,虽然长官这个称呼很模糊,但是从徐守成的仪表气质看来,这一定不是一个小军官。 “徐长官您好。”王耀也只能顺着称呼 “哦?”徐守成微微挑眉,似乎有些诧异,跟王耀握了握手,打量着王耀的眉眼“小伙子似乎不是本地人啊。” “我是从杭城来的。”王耀答道。 “这是怎么回事?”徐守成看向苏海。 “这是先祖的选择。”苏海笑了笑“跟苏苏一样,王耀也是寻祖而来。” “大机缘。”徐守成笑着赞叹道“小伙子确实身负异相,长得很漂亮。”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这是苏苏啊?长这么大了?”这时苏勇也走了过来,徐守成惊讶的问道。 “叫长官好。”苏海拍了拍苏勇的头。 苏勇眨着大眼睛看着徐守成笑道“长官好。” “真是不可思议。”徐守成满眼惊讶“当年见你的时候,还是一个婴儿,没想到出落的这么漂亮了,你第一口奶,还是我从山下跟藏族同胞求的呢。” 苏勇一怔,弯着眼角娇笑道“真的吗?” “当年你的吃食问题,都是徐长官解决的。”苏海眯着眼笑道。 “多谢徐长官救命之恩。”苏勇甜甜的笑道。 “别叫的这么生分,叫徐伯伯就行了。”徐守成朗声笑道“听说苏先生要出世,我真的是惊讶万分啊。” “机缘到了。”苏海点头说道。 “机缘,确实机缘。”徐守成笑了笑“不过,苏先生不会急于一时吧,上头还有些手续。” “我能等。”苏海笑了笑“不过这两个孩子啊要下山去了。” “放心,我会安排。”徐守成身材高大,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我亲自送你们下山。” “多谢徐长官了。”王耀抿了抿嘴角。 “还是这些神兽英武,我养的那群孬货吓得都不敢站起来了。”徐守成看着一地的藏狮笑道。 “只是占了数量多而已。”王耀开口说道。 徐守成微微挑眉,对着王耀笑了笑“太谦虚了。” “是徐长官太谦虚了。”王耀抿嘴笑了笑。 苏海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下山的路还有一段,争取今天就回去,你不还是要回去治病吗?” 王耀领会,掂量了下背囊。 “小兄弟生病了?”徐守成看着王耀问道。 “不是,我一位亲人。”王耀笑了笑“麻烦徐长官了。” “小事情。”徐守成笑了笑,转头对着苏海抱了抱拳“苏先生,等我送两个孩子下山,咱们在许久,我这几个属下任您拆迁。” 说着徐守成将腰间一把手枪递给了苏海。 “这可使不得。”苏海连忙摆手。 “这里面没子弹,是个信物。”徐守成笑了笑,把手枪塞到苏海手里。 “去把绛曲带走。”苏海对着苏勇说道。 苏勇跑进獒群,从白玛身边抱起了那只天生红瞳的藏狮,似乎察觉到自己的骨肉要分离了,白玛有些不舍的舔了舔刚睁开眼的幼犬,最后对着苏勇呜咽几声。 苏勇抱着白玛的头,说了两句,白玛用头轻轻拱开苏勇。 “真乃灵犬啊。”徐守成看着苏勇和白玛的互动,赞叹道。 “万物有灵。”苏海笑了笑。 王耀对着獒群清啸了一声,丹巴尼玛从獒群中跑了过来。 徐守成一怔“这是大昭寺那只供奉?” “是。”王耀笑着点点头“它送我来的。” 徐守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跟着苏海寒暄了几句,然后领着王耀和苏勇下山去。 獒群站起了一半,驮着行礼簇拥在苏勇身边。 苏海站在原地看着孙女和王耀消失在视线中,心中突然空落落的。 “苏先生,要注意身体,哀大伤身。”以为年轻军官安慰道。 “进来坐坐?”苏海对他笑了笑。 “不了,将军让我们不得进入山谷内五十步。”年轻军官笑着说道“您有什么吩咐,就用这个对讲机吩咐我们就行了。” 苏海点点头,这时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狼嚎声,年轻军官本能的紧张起来。 “别紧张,是送行的守护者。”苏海笑道。 年轻军官愣了愣,对着苏海微微欠身,退到山谷口跟外面安营扎寨的士兵交代一些什么。 “去,别让白狼送太远。”苏海对着索娜招招手。 索娜低吼一声,奔向山谷外,吓得那群警犬一阵狂吠。 “长官小心,有狼群。”下山的队伍行到一般,狼嚎声四起护卫徐守成等人的卫兵迅速持枪警戒。 “别太紧张,是守护者。”苏勇一路都闷闷不乐的抱着怀里的幼犬,看到身边的警卫这幅样子蹙眉说道。 “是这片山林的狼群?”徐守成示意警卫放松,转头问道。 “是的,领头的是一只白狼,狼群在四十只以上。”王耀说道。 “这可是大好事。”徐守成满脸笑容“咱们国家的狼是濒危动物,没想到有这么大一群。” “它们繁衍的挺好的。”王耀笑道“应该是来送苏苏的。” “你们别举着枪,这样容易激怒狼群。”徐守成对手下训斥道“没看到咱们也有獒群护送吗?” 守卫们看着苏勇身边一大群英武的藏狮,尴尬的笑了笑。 四十多只狼,光凭借他们八个人,还真是打不过。 不过所有人还都是什么警备的查看着四周,直到被山下的狼群们截住,士兵们瞬间汗毛都立起来了。 倒是徐守成面不改色,看着拦路的狼群满眼欣赏“真是漂亮啊。” “嗷呜”白狼站在最前端,仰头嚎叫了一声。 “嗷呜。”王耀用最近刚学会的狼语回了一句。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王耀,心想这个少年有病啊,跟狼对话。 白狼原本浑身炸起的毛发顺了下了,低声呜咽了几声,像是狗鸣一样。 王耀也换了个叫声。 神奇的是,狼群竟然散开了,散入了森林中。 这下那群士兵都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王耀。 这人竟然真的同狼语。 苏勇吹响骨笛,白狼也让开了身子,血红的眸子盯着徐守成等人。 “你们走在中间。”王耀领着丹巴尼玛还有另外几只藏狮吧士兵们簇拥到中间跟着苏勇,慢慢往下走,士兵们都紧紧的握着手上的枪,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狼群放他们安全过去了,有几只藏狮还冲进了密林里。 白狼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似乎在送行,是不是发出凄婉的呜咽。 苏勇抱着幼犬抹眼泪。 “首长,这狼,真的通人性?”一个士兵有些疑惑的问道。 “万物有灵。”徐守成叹息道“作为人类,我们对于自然了解甚少,所以千万不要太过狂妄。” 士兵转头看了看那只神俊的白狼,有些艳羡的说道“我要是能养一只就好了。” “狼只属于自然。”徐守成皱眉沉声道“不过,可以试着跟它们做朋友。” “太难了,山下牧民们每个月都有投诉被狼吃了牲口。”士兵摇摇头。 “自从山里来了伐木者之后,大白它们就迁徙了,不轻易下山,最近才回来,你说的可能是别的猛兽。”苏勇闷声说道。 徐守成楞了一下“那些伐木者,确实是我们的过失。” 看着这个大叔这么诚恳的认错,苏勇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主动跟他们介绍起这群狼。 王耀上山的时候一共用了一天一夜,但是下山的时候发现,原来是有一条路的,而且十分近,步行两个小时就能下山了,让王耀对法师大人的坑人行为表示了愤怒。 藏狮群送苏勇下了山,山下辽阔一望无际的平原还有远处散发的神辉的神宫都让苏勇震惊的忘记了离别的伤感,清丽的小脸满是惊讶,她很难想象,密林外面的风光,是这样的,尤其是见到越来越多人之后。 苏勇惊讶之余也变得有些不适应了,一下子看见这么多同类让苏勇有些受到冲击,只能紧紧的拉着王耀的手。 山下的人看到这么庞大的藏狮群,更是吓坏了,还好有穿着军装的军人,要不然他们一定会境界的。 “大白还跟着。”王耀对苏勇说的。 苏勇眨了眨,转头看着在草地上显得孤零零的白影子,抿了抿嘴角吹响骨哨。 白狼回复了一声,不愿离去。 “不能让它再跟着里,会让村民们恐慌的。”徐守成皱眉道。 “把绛曲给我。”王耀犹豫了一下。 苏勇愣了愣,把怀里似乎已经睡着来的幼犬交给王耀。 王耀抱着幼犬,向着白狼走去。 丹巴尼玛有些焦躁的对着王耀叫了几声,王耀示意它不要跟来。 王耀抱着幼犬,靠近白狼,白狼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摇着尾巴似乎很兴奋。 王耀蹲下身子,把幼犬放在草地上。 刚出生不到十天的幼犬一落地就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白狼摇着尾巴冲了过来,王耀本能的往后仰了一下,虽然知道白狼没有恶意,但是,毕竟是狼啊。 白狼舔幼犬的,舔的幼犬叫的更加可怜了。 “好了,回去吧。”王耀用狼语传递了一个信息,试着摸了摸白狼的头。 白狼身子一颤对着王耀龇起牙,目露凶光。 “回去吧。”王耀放低声音。 白狼俯下身子,做出攻击的姿势,喉咙发出低吼。 “回去吧。”王耀再次开口。 白狼眨了眨眼,晃了晃脑袋,脸上的凶狠不见了,垂下眼皮发出一声呜咽。 远处苏勇吹响了骨哨,白狼抬头望了眼苏勇的方向,再次低头舔了舔在地上趴着的幼犬,缓缓转身,跑了几步,回头对着王耀叫了一声。 王耀抱起幼犬,对着白狼挥挥手。 白狼不在回头,仰头嚎叫着奔向密林,狼嚎声回荡在草原,和密林深处的狼嚎声一同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惊的无数牲畜躁动起来,很多牧民都惊慌的四处张望。 拉萨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么大规模的狼嚎声了。 “真是灵物啊。”徐守成感叹道。 “徐长官能帮我们叫辆车吗?它们不能送的太远。”王耀抱着幼犬回来之后,指着护送一路的藏狮们说的。 “那咱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徐守成说道“等下部队的车就来了,直接送你们回杭城。” “我们还没买飞机票呢。”王耀一怔“而且还要联系我一位师兄。” “你哪位师兄叫强巴?”徐守成挑眉问道。 王耀点点头。 “他已经回去了,我送你们回杭城。”徐守成笑道。 苏勇去跟藏狮们一一告别,最后把它们都轰走了,藏狮们怕了几步就停下,趴在地上,苏勇还要继续赶它们,一直到山林外,藏狮们趴在那里怎么也不动了。 苏勇急的直哭。(。) 第二十七章 民族的根 第二十七章民族的根 驯养的动物对于人类有一种本能的依恋,尤其是犬类,所以总到离别的时候,动物总是比人不舍。 “等我们上车了,它们就回去了。”王耀柔声安慰道。 “可是,我好难过啊。”苏勇哭的梨花带雨。 王耀温柔的摸着苏勇的头安慰道“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把它们接下山。” 苏勇一怔,眨着大眼睛泪光闪烁的看着王耀“真的吗?” “相信我。”王耀柔声说道。 “嗯。”看着王耀温暖的笑容,苏勇破涕为笑,点了点头,依在王耀胸口看着趴在远处的藏狮群们。 “这两个小孩,什么来头,怎么这么玄乎?”士兵们看着远处王耀和苏勇的背影,狼群和藏狮群都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一个是这座山养大的。”徐守成吸了口烟,微微眯起眼“另外一个,我也不知道什么来头。” “首长,你说这男孩这么神,怎么跑到深山里的?”士兵不解的问道。 “这东西,怎么解释?”徐守成轻笑一声“当做了机缘吧。” 士兵抓了抓头嘀咕道“这地方太邪门了。” “这不能叫邪门,只能说明咱们见识少。”徐守成笑了笑“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一定都是有解释的,只不过我们所知甚少而已,所以没事就要多读书。” “是。”士兵抓了抓头,心想我要是能读书也不会来边关戍守了。 三辆军用大吉普停在王耀和苏勇面前,吓了苏勇小脸的白了,缩在王耀怀里却生生的打量着这个钢铁怪物。 士兵们将行李搬上了车,王耀拉着苏勇坐上车。 第一次坐车的苏勇大气不敢喘,虽然眸子里满是兴奋,但是身子还是缩在王耀怀里十分害怕。 听着王耀在给苏勇讲述汽车是什么,甚至连结构原理都讲述的一清二楚,司机笑道“小兄弟是哪里的高材生啊?对原理这么有研究。” “我就是在书上看过。”王耀笑道“我妹妹没见过这东西,见笑了。” “这没什么,三十几年轻我刚入藏的时候,开着车吓坏了不少村民,汽车这东西也是最近这十几年才被村民们接受的。”司机笑着说道。 “大哥们都是祖国的英雄,青春都献给了边关。”王耀笑着说道。 “小兄弟说话真好听。”司机轻笑道。 三辆车呼啸着向着驻扎军营开去,下了车直接就在飞机场了,一辆军用直升机停在飞机坪上。 王耀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直升机。 “这又是什么?”苏勇瞪大眼睛。 “这个叫直升机,等下可能会有点吵。”王耀柔声说道转头看向徐守成“徐长官,苏苏从山上下来,坐飞机可能会有状况,能不能给我一点药?” 王耀报出了要命。 “小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跟着一起来的士兵好奇的问道“这些都是专业的治疗平原反应和晕机的药品,怎么这你都知道。” 王耀笑了笑“我学过一点医术。” “会医术,会兽语,还懂机械。看着你这个年纪,我都觉得我这着岁数活到狗身上了。”士兵苦笑道。 “别这么侮辱狗。”徐守成正色道“去医务室拿东西。” 士兵幽怨的看了眼自家首长,跑向排房。 “少年强则国强,祖国需要你这样的少年。”徐守成赞许的看着王耀。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我能安逸的学习,都靠着您们的守护。” 徐守成朗笑一声“小兄弟太会说话了,相见恨晚,相见恨晚。” 王耀拉着苏勇的手笑了笑,跟着上了直升机。 当直升机飞到高空的时候,苏勇因为太过激动,一下子晕了过去,还好王耀眼疾手快捏着人中把她捏醒过来。 “呜呜呜好可怕!”直升机飞行的噪音太大,苏勇眼泪汪汪的叫道,声音都劈叉了。 “没事,不是有我在呢吗?”王耀揽着苏勇的肩膀,摸着她的头安抚道,一边大声给她讲解这飞机又是什么东西。 徐守成坐在对面翻看着档案报告,时不时若有所思的看向王耀。 虽然是军用直升机,不过依旧不能跟客机比,来时八个多小时的路程,直升机至少要飞十四个小时,所以这段路程,还是挺痛苦的。 尤其是看着苏勇惨白的小脸,王耀更是心疼的不行。 不过这一路,王耀倒是跟徐守成聊得不错,能感觉出来,这位果然不是一般人,是驻吐蕃的军长,中将军衔,十几岁就参加过抗倭和内战,是龙国首屈一指的军长。 王耀虽然对军队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这种人物的地位已经非常之高了,护送他们两个小辈,只有一个理由。 象雄文明。 这个文明早就被国家守住了,似乎是其他原因,一直没有公开,但是这次王耀和苏勇下山,如果稍微走漏风声,都是一件大事情。 虽然是已经开始了和平年代,但是和平这个话题,一直是个伪命题。 一项古老文明能够给世界带来的变化,很多人都能想象。 历史需要文物考证,文明则需要文明探索。 虽然徐守成什么也没说,不过王耀也能感觉出来,现在他们还处于,被监视的状态中。 王耀有点不太喜欢这种状态。 中间经过三次停歇,最后终于降落在杭城机场,本来就清瘦的苏勇这一路消瘦了一圈,变得越发的惹人怜惜了,反到是王耀一直比较担心的幼犬绛曲,这一路倒是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不良反应。 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苏勇,第一次见到城市的钢铁森林,就出现了不适应的头晕等现象。 不是因为醉氧,而是一种精神压力。 苏勇的心智王耀觉得也就五六岁懵懂儿童的水平,而且生活在那么干净清新的山谷中,虽然不见人烟,但是却十分安逸。 这城市的高楼大厦还有暴土扬尘都让苏勇感受到恐惧,尤其是电器发出的那种声音,一下子就让苏勇病倒了。 徐守成一路护送,直接去了军区医院,苏勇做了一个全面检查,最后挂了点营养液,窝在王耀怀里沉沉的睡去了。 “麻烦您了,徐长官。”王耀有些抱歉的说道。 “苏苏相当于我的女儿一样,有什么麻烦?”徐守成挑眉笑道“睡熟了?” 王耀点点头。 “那你跟我出来一下。”徐守成说道。 王耀轻轻给苏勇盖好被子,到了走廊。 徐守成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根香烟“碍于程序,我调了你的资料,请见谅。” “这是应该的。”王耀笑了笑。 “说真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以为是个传说,一个孤儿能不远万里的跑去吐蕃无人区,为了一本不知真假的古经。”徐守成看着王耀笑道。 王耀抿了抿嘴角。 “你知道,你去的是什么地方吗?”徐守成沉声问道。 王耀点点头。 “不,你不知道。”徐守成笑了笑“那是一片,会震惊整个人类文明的地方,而且会引起腥风血雨。” 王耀微微皱起眉。 “包括你带出来的那些东西,如果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里面每一件,都是国宝级别的文物。”徐守成轻声说道。 王耀舔了舔嘴角“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徐守成微微挑眉。 “当然。”王耀笑道。 “那就好。”徐守成露出笑容“这一路,我觉得你不是一般的孩子。” 王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徐峰我也认识,以前带队来边疆义演过,没想到你是他的徒弟。”徐守成笑了笑“怎么想着学戏的?” “是戏找上的我。”王耀笑道。 “怎么不去学个别的,我看你的头脑聪明,对于机械和医药都有见地。”徐守成语气有些遗憾。 “学戏挺好的。”王耀笑了笑“以前没发现,现在才觉得,学戏的好。” 徐守成微微挑眉“说说。” “国家强大了,人民富足了,但是属于咱们自己的东西,好像少了。”王耀轻笑道“现在年轻人似乎都不太了解,什么是属于我们民族自己的。” 徐守成微微一怔,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这次入山,看见贤若普大人,我才发现,只要还有一个人守着,一个民族自己的东西就不会消失。”王耀笑道“更何况,现在咱们民族,正在蒸蒸日上,我不想十年二十年之后,咱们民族自己的文化,需要用保护,继承,复兴这种词,听着刺耳。” 徐守成垂下眼睑,掐灭烟头,又淡然一根,沉默良久“国家有国家自己的规划,你担心的事情可能会出现,但是应该不会发生。” 王耀摇摇头“不管出现,还是发生,都与我无关,我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徐守成轻笑一声“你这孩子,说话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先生。” “让您见笑了。”王耀腼腆的抓了抓头。 “不,是让我见识了。”徐守成站起身,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我中华民族的少年,确实不凡。” 王耀笑了笑“您喜欢听戏吗?” 徐守成摇摇头“我当兵的时候,最烦的就是唱戏的,国难当头,还在卖弄风骚。”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是后来我发现,那不是风骚,那是民族的根,一个民族文化。”徐守成笑道“我泱泱中华就是应该这样,就算强敌入侵,依旧保有一份大国的淡然的从容,而且战争年代,梨园行很多的大角儿变卖家产资助抗倭,为战士们加油鼓劲,爱国,跟职业无关。” 王耀露出笑容。 “不过我依旧不喜欢听戏。”徐守成笑道“我是个大老粗,跟戏相比,我更喜欢相声。” “这些都是我们的根。”王耀笑道。 “上次开会,有个领导讲话,一个民族的富强,不能单单只是经济上,政治上的,更应该在文化上的,美帝那种土老帽虽然富强,但是没文化底蕴,站不住多久的。”徐守成掐灭烟头“你觉得呢?” “经济是带动文化最好的动力。”王耀抿了抿嘴角。 “但是现在经济,分不到你们文化界。”徐守成说道。 “那我们就自己挣。”王耀微微眯起眼。 “呵呵。”徐守成楞了一下,笑道“果然又底气,不过,你说的挣,别是变卖文物啊。” 王耀也楞了一下“徐长官也太看得起我了,犯法我事情我可不干。” “你也不会干。”徐守成笑了笑“一个这么大孝心的孩子,干不出丧尽天良的事情。” 王耀笑了笑。 “我给当地官方打电话了,会把赵老太太接到这家医院疗养的,我还是老太太的观众呢,春晚全靠她了,可不能病倒了。”徐守成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王耀楞了一下,感激的说道“谢谢徐长官。” “就别叫长官了,叫大哥吧。”徐守成笑道。 王耀看了看徐守成虽然看似中年的面容,但是实际上比徐峰年纪还要大一些,叫大哥,是不是有不妥。 “我这可不是装嫩,我觉得要是差辈叫起来,说话不够直爽。”徐守成笑道。 王耀楞了一下,会意的点点头“徐大哥。”(。) 第二十八章 我哥哥是孙悟空 第二十八章我哥哥是孙悟空 癌症是一种起源以上皮组织的恶性肿瘤,通过癌细胞扩散,来让人体丧失很多循环能力,这种病初期中期并不如炎症类那样能让人迅速察觉。 一般察觉了,就是中后期了。 疾病到了中后期就很棘手了,因为面积太大,西方医学主张对癌症的切除方式不能用,只能用化疗控制,但是化疗也只能控制,治愈还是有困难。 而且最重要的是,癌症很痛苦,像是附骨之疽一般,你时刻能感受到它给带来的痛苦,并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疼,而是像是有人用钻头,在你的器官和骨头上一点点消磨。 这种折磨,加上心理上的压力,让人不只是身体受到了伤害,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痛苦。 不过癌症不是不治之症,在医学迅速发展的今天,总有一些手段能够治疗,只是需要运气,还有患者本身的意志。 人类的精神意志,是世界上最神奇的奇迹,没有之一。 而这份与死神进行斗争的精神意志,除了对生命的本能渴望之外,更多的是一种豁达积极的心态,对于生死的淡然,或许能让癌症屈服在这种乐观向上的精神意志之下。 虽然它折磨的人骨瘦如柴,但是却不能消磨人类对生命最初的渴望和阳光。 但是在家属看来,是有些痛心疾首的,赵骊蓉的身体看着不错,除了腿脚有些不方便长时间出行需要轮椅之外,体重面色什么的都很不错,而且每次见人都是笑容满面,慈祥和蔼。 所以这多年,在公众视线中,没有一个人知道老人家,已经身患绝症。 对于生死的这一份淡然从容,就值得很多人尊重。 更令人尊重的是,拖着病痛之躯,老太太没有放弃对于本职工作的追求,还有传统艺术的探索,并没有因为身体的疾病停止了本职表演工作。 写剧本,教徒弟,去参加梨园行各种活动只要有需要她的地方,只要又机会,老太太一定响应。 正常人如果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大部分都会好生休养,吃点喝点然后安然等待死亡的降临。 而老太太却将她最后的时光,也要先给热爱的文艺活动,这种热爱,足以让人动容。 看着老太太半个月不见,迅速从富态消瘦到干瘦,这种转换让王耀一度心酸,偏偏老太太的还自己不知,每天都跟来探望她的朋友后辈们侃侃而谈,虽然有气若,但是沙哑透亮的嗓门和好听的唐山话让人心生亲近。 如果不是老太太消瘦的太异常,几乎没人能猜测到老太太病重缠身。 从市医院接到了军队医院,每天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老太太有三儿,老大都已经中年了,但是三位都有各自的生活,再加上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也不会经常陪在身边。 反到是巩翰林时常陪在身边,同时王耀也见到了赵骊蓉另外两个干亲,自己的一个大哥,一个大姐干儿子章金来,还有干女儿李怡。 第一次见到章金来的时候,王耀就觉得,这个身材干瘦的大哥十分眼熟,但是也只是打了个招呼,王耀也没敢贸然揣测,直到章金来忍不住好奇的问他“你真的不认识我。” 王耀犹豫了一会儿,不太确定的小声问道“猴哥?” “哎!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认不出我!”章金来一拍大腿,惹来所有人大笑。 王耀顿时十分激动。 猴哥,只要是龙国人,就没有不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齐天大圣孙悟空啊,龙国所有男人的偶像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啊。 西游记有多经典,很多小孩子不懂,但是所有小孩子都知道孙悟空有多经典,而这位干哥哥章金来,就是西游记的扮演者,艺名六小龄童。 王耀真的是太惊喜了,跟知道赵骊蓉巩翰林这种大演员时候的惊喜不一样,这是一种见到偶像的激动。 我哥哥是孙悟空,你服不服? 而且章金来性格很直爽,让王耀很快就跟他混熟了,请教了不少表演方面的问题。 另外一个干姐姐,是赵骊蓉早年收的一位,名为李怡,是一位画家,相传是老太太早年惜才帮助过的一位潦倒画家,现在在中央美院任职。 文艺不分家,王耀本身对于绘画也有些接触,聊了两句,得到了李怡的赞赏,并且互留了联系方式。 剩下来探望的都是一些文艺界比较亲的后辈了,老太太这次住院惊动了很多人,基本上圈内人听到消息的都来看望了,可见老太太的名望确实厚重,不愧总理赐玉。 不发病,老太太的精神头就很好,跟人聊天的时候也底气十足,病房里经常传出欢声笑语。 不过在这些笑声背后,都是老太太彻夜的咳嗽不止,眼见着老太太情况越来越不乐观,王耀和章金来巩翰林这些晚辈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牵强了。 “要死的是我,又不是你们几个,每天都愁眉苦脸干嘛?想看着烦死我?”每次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老太太都忍不住扶着眼睛呵斥道。 “哪能呢,我们这不是被小师弟的事情给烦的嘛。”巩翰林赶紧赔笑“这小子非要搞什么越剧改革,要新本子给我们掺和。” 王耀也笑道“没办法啊,我不懂舞台,只能请教几位哥哥了。” “你那是请教吗?你那是留作业。”章金来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哦?还有这事儿?小耀你给我看看。”赵骊蓉眸子一亮,来了兴致。 “干妈您就不用操心这些了,都是我闹着玩的。”王耀笑道。 “闹着玩也能出东西的,别小看闹着玩。”赵骊蓉瞪了眼王耀,王耀只能把修修改改的武训传的稿子给了老太太。 “武训啊。”赵骊蓉有些惊讶“这故事可很少有人知道。” “我也是偶然知道。”王耀笑了笑“想弄个评书,越剧联合的本子。” “什么叫联合的本子?”赵骊蓉楞了一下。 “就跟您往小品里掺和评剧一样。”巩翰林解释道“他想吧评书的方式和越剧的方式融合一下,这样相辅相成,这不是乱来嘛,都不是一个表演体系。”章金来无奈道。 老太太沉吟了片刻“听着确实不可行,不过,要是成了,就是给些曲艺和戏曲历史的大事情了,老大,你认识说书的多,有没有这方面的行家?” “稿子我都寄过去了,都说研究研究,可是这东西,光懂评书不行,还得懂越剧啊,北边听越剧的说书先生还真不多。”章金来说道。 “这种事情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把故事先立起来,评书是评书,越剧是越剧,然后在慢慢融合。”赵骊蓉说道看了眼王耀“这小子应该两边都会一点。”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干妈我给您做了这个。”这时一个甜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抱着一个瓷盆的苏勇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摇着尾巴的幼犬绛曲。 苏勇现在已经渐渐适应了城市的生活,至少面对电视机和各种砖瓦房不会在害怕了,而且还学会了用瓦斯炉子做饭,天天泡在医院的食堂琢磨着给老太太做饭。 漂亮单纯的苏勇跟老太太特别投缘,也让王耀高兴,至少苏勇可以慢慢跟现代人接触,而老太太也有个伴儿。 老太太当年有个女儿,出生的时候不幸夭折了,所以是一辈子的遗憾,老来临终见到苏勇惊为天人,以为是上天对她的仁慈更是对小丫头宠爱的不得了。 “苏苏这是做的什么吗?”巩翰林好奇的问道。 “唔,食堂的阿姨说这叫红烧肉。”苏勇夹起一块颜色有些发黑的东西放在嘴边吹了吹。 王耀行动敏捷的探身咬掉了筷子上的‘红烧肉’。 “哎呀小哥哥你烦死了!”苏勇满脸羞恼的锤了王耀一下。 王耀也是无奈,他得替老太太试毒啊,苏苏虽然从小就在山林里自己做饭,但是城市里的作料什么的确实不太懂,只知道盐巴之类的单调调味品,所以每次她做出来的东西,王耀都要先尝一下。 不得不说苏勇还是很有天赋的,虽然品相看着不怎么样,但是每次味道都是惊人的好。 “嗯,好吃!”王耀嚼着嘴里肥而不腻味道馨香的红烧肉称赞道。 “哼。”苏勇满脸笑容的娇哼一声“我就做了这一点给干妈吃的,没有你们的份儿。” “那我们就不在这里流口水了。”章金来遗憾的叹了口气,三兄弟说说笑笑的出了病房,带上门之后,三人的脸色都暗淡了下来。 “老太太全靠着精神头撑着了。”章金来点燃一根香烟。 “也没那么悲观,猴哥。”王耀笑道。 “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巩翰林也点燃香烟看着王耀。 “针方和药理现在都确定没有问题了,但是也只是没有问题,温病门的前辈在帮忙找活体实验。”王耀抿着唇说道。 “全靠你了。”章金来沉声说道。 “分内之事。”王耀笑了笑“不过看老太太这样子,如果不是什么突发大事,时间充裕。”(。) 第二十九章 恩情 第二十九章恩情 三人正在走廊里闲聊,楼梯口传来了轻微的喧闹声,三人寻声望去,最近天天都有人来看望,很正常。 来人让章金来和巩翰林都起身迎接,是跟王耀有过一面之缘的赵老根,身后还跟着一个没见过的面相平和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 “赵老师来了啊。”巩翰林笑着打招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在国外刚听到消息就赶了回来,咱妈怎么样了?”赵老根满脸懊恼的跟章金来和巩翰林握着手,小声询问。 “病情已经控制了,现在看是没什么时期。”章金来小声说道“等下你进去也别太刻意,老太太不拿这个当回事。” “我知道了。”赵老根点点头,看向王耀楞了一下“这个小兄弟有点面熟啊。” 章金来他们跟另外一个中年人也握了手,笑着说道“这是老太太新收的干儿子。” 赵老根和中年人同时一怔。 “赵老师您好。”王耀主动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赵老根皱眉问道。 “您好。”王耀又跟另外一个中年男人握手,对方笑起来眼睛眯缝着,很和蔼。 “您好啊,我姓马。”马先生自我介绍道。 “我叫王耀,咱们一个多月前在京城戏曲友谊赛上见过。”王耀腼腆的介绍道。 “想起来了,跟梅先生一桌。”赵老根拍了拍脑门,笑得满脸褶子“我们先进去看老太太,等下聊。” 看着赵老根跟马先生进了病房,王耀疑惑的问道“他也是咱妈的干儿子?” “不是,妈没认。”巩翰林小声说道“咱妈说他容易惹祸,你也知道,咱妈跟政治,是绝对不占的。” 王耀微微挑眉,点点头。 “不过这两年,他倒是混出来了。”章金来笑了笑“你可以跟他多接触接触,但是别太深,没坏处还是挺有能力的。” 王耀笑了笑“他跟咱们都算是小品派吧。” “嗯。”巩翰林点点头“陈佩斯,咱妈,还有他和黄宏,都算是小品派,他二人转出身,跟咱妈近一点,不过二人转那东西,太俗。” 王耀轻笑道“我上次去京城,二人转好像比相声还火。” “现在是挺火的。”章金来点点头“你要把越剧往那个方向发展?” 王耀沉吟了片刻“我坚持民间艺术,要回归民间。” “咱们搞艺术类的,不分贵贱,但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雅俗之争,这个是不可避免的,你没成绩还好,等你有成绩了就会有很多人出来批判你。”巩翰林看了眼王耀。 “我知道,不过,批判这个东西本身就没有意义啊,除非是批判罪恶那是法律的责任。”王耀轻笑道。 “你还小,等你试着天天被人在报纸上批评,你就知道了。”章金来轻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倒是别找哥哥来哭啊。” “真的会上报?”王耀一惊。 “当然,自从有报纸以来,除了时事新闻,批判性的报道才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比那些表扬好人好事的传播快多了,而且你也知道,咱们国家的老百姓没什么主见,很容易就主观跟风。”章金来笑了笑“当年拍西游记的时候,猪八戒那个坦胸露乳的造型被批的都不行了,还有盘丝洞那段。” 王耀摸了摸鼻子。 “你现在对于,公众人物,这个词还没什么概念,等你登台演出的时候你就懂得了,你是谁,公众是谁。”巩翰林笑了笑“人的教育生活状态导致的看法都是千奇百怪的,所以会出现各种阶级性的看法和想法,这种东西没有对错,换位思考过后都是经验,为下一次登台的惊讶,公众人物,都是被骂出来的啊。” “没有电视上那么风光啊。”王耀眨了眨。 “人前显富贵,人后穷受罪,你是学戏的,你一个台步练习几年观众并不在意,他们只在意你前脚跟碰后脚跟了。”章金来轻笑道“所以,才要格外刻苦啊。” 王耀点点头,想起刚才那个马先生“对了,那个马先生是谁?” “以前是一个文学圈的编辑,京城大院出来的,现在好像在捣弄文玩,我跟那个圈子交流不多。”巩翰林说道。 王耀点点头,开始聊别的话题,这时病房门推开,苏勇探出小脑袋“干妈叫你们进来。” 三人起身进了房间,老太太盘腿坐在病床上对着王耀招招手,拉着王耀介绍道“这是我小儿子,叫王耀。” “早就见过,当时就觉得有眼缘,果然是自家人。”赵老根笑呵呵的说道。 “这孩子天赋很高,是学戏的,以后如果去了北边,你可得帮着照顾一眼。”赵骊蓉笑眯眯的说道。 “当然,亲兄弟肯定要照看。”赵老根满脸堆笑“等下留个电话,正好我最近都在这边办事儿,常联系。” “正好,这两天没事,你就跟着赵老师,跟他混熟了,比陪着干妈有用多了。”赵骊蓉笑道。 “老太太又挤兑我。”赵老根笑呵呵的说道,神情看不出丝毫异常“还真是缘分,我这次除了来看您之外,还真是跟戏曲有关系,带上小耀刚好。” “哦?又准备跨行了?”赵骊蓉笑道。 “不是,宋城的老板请我来看看。”赵老根笑道。 “宋城?小黄啊,他在这干嘛?”赵骊蓉一怔。 “他买卖做的大啊,从三亚直接做回了内地啊,现在杭城这家已经开业了,直接就是3级别的旅游景点。”赵老根笑道“找我来给他们的节目看看,不过我觉得是跟我炫耀来的。” “小黄是挺有能力的。”赵骊蓉笑了笑“对了,你过去说过书吧。” 赵老根摆手笑道“我那是混饭吃,算不上说书。” “小耀写了个本子。”赵骊蓉把武训传拿出来,赵老根起身接过,翻了两页然后皱起眉,仔细的翻阅了一会儿看向王耀“这是你写的?” 王耀抿了抿嘴角“初稿之后跟哥哥们改了不少。” “妈啊,这孩子可是个天才啊。”赵老根对着赵骊蓉笑道。 “要不是天才,能被启功先生钦点?”赵骊蓉笑呵呵道。 赵老根神色猛然一变,连同那位马先生。 章金来给巩翰林使了个眼色,巩翰林会以笑道“这本子等改完,武训形象很适合赵老师啊。” 赵老根回过神“别说,我演乞丐还真不是吹的,我真要过饭啊。” “生活才是艺术的来源啊。”赵骊蓉笑呵呵的说道。 屋内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苏勇抱着绛曲坐在另外一张床上,看着王耀跟这群年纪大的大叔们相谈甚欢,鼓了鼓脸颊。 聊的天色见黑,赵老根跟马先生告辞后,王耀跟巩翰林送出去,赵老根特意说明天回来接王耀。 刚上楼就听见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巩翰林满脸焦急,王耀皱起眉“听声音,好像有好转。” 巩翰林一怔。 两人回到病房,赵骊蓉躺在床上,苏勇正在收拾那些带血的纸巾。 “妈,没事吧。”巩翰林关切的问道。 “没事。”赵骊蓉脸色有些苍白,摆摆手。 王耀坐在一边给老太太搭了搭脉“妈,是不是呼吸顺畅了不少?” 赵骊蓉吞了吞叩首,点点头“好像是。” “刘大夫的药有效果了。”王耀笑道“这两天您就好好休息。” “所以才要把你小子赶出去。”赵骊蓉笑道。 王耀抿了抿嘴角“您要是烦我话多,我不说话不就是了。” “你就是太闷了,得渐渐外人,要不妈怎么放心的下。”赵骊蓉柔声笑道。 王耀心中一顿,撑起笑容“我这不是听能说的?” “你能说啥,到社会上跟别人聊天,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咱们家人聊天是能这样,外面都急功近利的。”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叹息道“这一屋子,说是都吃着说话表演的饭,但是真正会说话的,还真没有。” “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只是不太擅长打交道,不是不会说话。”章金来笑道。 “到现在我是看透了,这个时代,还是得会打交道,太个性容易吃亏,小耀啊,赵老根这个人不坏,但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总归有些恶习,我让你跟他处关系,不是让你学这个,而是让你学他的为人处世,懂吗?” 王耀抿了抿嘴角“我知道了。” “你要记得啊,咱们是为观众服务的,所以一定要从基层获得支持,但是现在世道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人跟人的交往最简单,但是现在复杂了太多,你要慢慢学会这些,才不会吃大亏。”赵骊蓉叹了口气“妈知道日子不多了,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王耀忍着眼酸轻笑道“妈你这话不是打我脸?都说了要给您办八十大寿?我本子都在编了。” “呵呵呵,我是说日子不多,也不是说我明天就死了。”赵骊蓉眼角也有些湿润,拉着王耀的手说道“妈身子没事,别耽误了你的事儿,天天都在我这,功不练不行,你师父让你留在这照顾我是仁义,但是我也不能把你耽误了啊。” “小哥哥天天都有练功的。”苏勇娇笑道“我作证。” “您也知道,我天赋好。”王耀抿着嘴笑道“您的心意,我懂得。” 赵骊蓉点点头对章金来和巩翰林说道“行了,你也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勇陪着老太太在病房里,王耀在隔壁间,章金来和巩翰林都有各自安排。 王耀送两位哥哥上了车,章金来交代了两句注意事项后开着车跟巩翰林离开了。(。) 第三十章 不说人话啊...... 第三十章不说人话啊 王耀站在医院门口发了会儿呆,从巩翰林和章金来的嘴里,可能听出赵骊蓉似乎并不太愿意跟赵老根走的太近,但是却因为病重和要照看王耀,主动跟赵老根攀关系,王耀知道,是老太太在给他铺路,这份恩情,王耀真的不知道如何回报。 回到房间继续看了会儿书,一觉睡到天明。 早起给老太太准备了早饭,都是加了药膳的早点,陪着一起吃了之后,交代苏勇在医院别乱跑后,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气派的奔驰车停在面前。 车门打开,王耀坐到了后座,前面有个保镖模样的男人,赵老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唐装,看着有几分神韵,就是精神不佳,对着王耀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天天都精神饱满,我这年纪大了总是睡不好。” “您想的事情太多了,伤神,喝两副安神药就好了。”王耀看了眼赵老根的脸色笑道。 “你是哪儿的人?没什么口音啊。”赵老根问道。 “我长在杭城。”王耀笑了笑“但是从小生活的巷子里北方人多,所以我口音比较中和。” “怪不得,怎么想起学戏的?”赵老根点点头。 “我读的就是艺校,后来认识了师父。”王耀答道。 “你师父是茅茅?”赵老根微微挑眉。 “不是,是徐峰,茅茅是我师姐。”王耀瞥了眼窗外的路牌,暗自记下路线。 “徐峰?”赵老根嘀咕了一下,眸子一亮看向王耀笑道“你这孩子,倒是大来头啊。” 王耀一怔。 “启功先生,梅先生,赵前辈,还有徐峰光这个关系,你在圈里别人就得敬你三分。”赵老根大笑道。 王耀抓了抓头,茫然的笑了笑。 “你这人脉已经比一般人高太多了。”赵老根笑了笑“所以你的努力和成就,也得更多,要不然就是给这几位抹黑。” 王耀微微一怔,抿起嘴角。 “昨天看了你写的本子,才华确实大,如果是文人戏,这折能拍。”赵老根称赞道“不过问题也很大,太不接底气,台词段子老百姓都不会有代入感。” 王耀认真聆听。 “你这戏拍给谁看的?”赵老根问道。 王耀思索了一下“我想先在大学里演出,然后慢慢推广。” “这本子就可以直接毙了。”赵老根笑道“现在年轻的大学生,这个表演形式就接受不了,你知道最能让人接受的表演形式是什么吗?” 王耀想了一会儿“是喜剧?” “没错。”赵老根点点头“对于笑话,误会这类的喜剧,是人民最容易接受的,因为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还能让人心情愉悦,你这个本子,中心就够沉重了,表达的主角形象也太沉重,让人很容易厌烦,压抑的东西,人会本能排斥,反而简单的放松的东西,比较让人容易接受。” 王耀咬了咬唇“可是,改成喜剧那就没办法表现中心思想了,戏曲多是这种煽情的形式的。” “你没赶上民间艺术普及的时候,庙会最热闹的永远是戏台,但是只热闹一会儿,真正能留住人的,是那些耍猴的,变脸的,因为人们看着新奇好笑,当然,二人转也算。”赵老根笑了笑“这些现象能直观的获得大多数人的取向问题,现在有个新词,叫做市场调查。” 王耀眨了眨眼。 “我这次来,就是做这个的,宋城集团你可能不知道,把旅游和传统艺术结合在一起了,很有新意,满足了旅游人的心态。”赵老根说道“这次我带你看看,现在人们最能接受的一种表演形式。” 王耀带你点头“多谢赵老师。” “别叫我老师,叫我大哥吧。”赵老根笑呵呵的看着王耀“认你这个小老弟,以后说不定还要靠你呢。” 王耀腼腆的抓了抓头“您太恭维了。” “可不是恭维,能写本子的人,在圈子里是最金贵的。”赵老根意味深长的说道“尤其是能写出好本子的。” 王耀笑了笑,把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 车子一路开到杭城上城区西南,这边还是老城区,不过很多都在建设中,隔着老远就看一座古香古色的城墙建筑,城门上写着两个字‘宋城’。 车子开进去,门口有人接待直接方形,车子沿着古香古色的古老建筑到一座有些现代化的高楼里,门口站着一群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还有昨天见过的那位马先生,最前面站着一位带着眼睛的瘦高男子。 车子停下后,赵老根下车跟他们打招呼握手。 戴着眼镜的瘦高男子发现了王耀,马先生走到王耀身边介绍到“这是赵骊蓉大师的干儿子。” 瘦高男子一惊,随后满脸笑容的跟王耀握手“年轻才俊啊,鄙人黄毅,小兄弟贵姓?” “免贵姓王,单字一个王耀,久仰黄老板大名,经常听师姐提起您。”王耀笑着打招呼。 “哦?你师姐是?”黄毅一怔。 “茅韦涛。”王耀笑道。 黄毅眉头一挑“是越剧大家之后啊?师从尹大师?” “不是,家师徐峰。”王耀轻笑道。 “徐老!?”黄毅大惊,随后亲热的拍着王耀的肩膀对赵老根笑道“这可是贵客了,老根你这是给我送礼来了?” 赵老根回头看了眼王耀笑道“我是带我兄弟给你掌眼啊。” 马先生笑眯眯的看着王耀,这个少年今天面对这些人的状态跟昨天完全不一样,像是一个小油条一样,有点意思。 阳光照在王耀白净的脖子上,忽然晃了一下马先生的眼睛,马先生楞了一下,瞪大眼睛盯着王耀脖子了那条项链。 宋城,是一家集团,以旅游业起家,老板就是这位黄毅,是苏浙丽江人,年轻的时候在北大上学,后来投身文艺,中年下海经商。 在海南开了全国第一家旅游产业,一炮而红。 宋朝是中国历史上文艺经济发展最鼎盛的朝代,钻研文艺的黄毅以宋城为名,将华夏传统的一些文艺和杂技还有舞剧搬到了宋城里。 用文化的名头推动旅游产业,建造一个人工景点,不但能吸引游客,还能推广文艺获得其他额外的利润。 黄毅本身对戏曲和舞剧就十分喜爱,尤其是对华夏传统艺术有研究,自己可以拍戏,可以写本子,为宋城文化编排了不少景点的新型剧目。 就是徐峰当初说的,把一些艺术变成了表演。 当时王耀还不太理解,但是看来宋城舞剧的彩排,王耀对商业化的艺术形式有了新的理解,漂亮的布景,花哨的表演,加上一些旁白对于剧目的解读。 如果从专业戏曲和舞蹈的角度去看,这出戏,除了视觉美感,没有丝毫营养,但是恰恰是因为这个,视觉美感,成就了宋城文化。 因为这种视觉美感能给游客最大的满足,让人看完会有一种,这票没白买的感觉。 这一场演出,票价68,2000年的物价,68一场剧确实让王耀不可思议,听黄毅说这场剧基本上只要开城,上座率就能达到九成。 因为很多人的心里就是,来旅游一趟不到这种特色景点相当于白来,到了宋城不看舞剧也是白来,所以上座率极高,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接着又逛了宋城内几个景区,都是按照比例防止宋代一些建筑景色,加上一些杂耍,如变脸,木偶戏,皮影戏等,还有一些传统小吃。 还有一些传统建筑,如一些老作坊,年糕作坊,酒坊,古法榨油作坊,能让游客体验一下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 一圈逛下来,王耀真的开了眼界,一路上都在沉思,如果换成他,也建立一个这样的旅游景点,要什么形式。 逛了一上午,中午在一家客栈吃了饭,电视剧中那种氛围让吃着现代烹炸的食物也不觉得违和。 酒足饭饱玩够了,一行人回到了办公楼,这小半天,王耀弄懂了这些人,都是商人,各个企业的商人,似乎都是宋城的股东。 请赵老根来,就是为了让他代言和给舞剧增添新的东西,毕竟赵老根现在在国内,是一个金字招牌,老百姓谁也不认,就认他。 回到了办公楼,在会客室,几名穿着旗袍身材修长的美女点燃香炉,沏茶泡水,王耀坐在赵老根旁边听着他们聊天。 听是一个很重要的技巧,不是听声,而是听意,在商言商,所以这些人说话都是几层意思,而且不明说,要自己琢磨,稍微一不注意,就被坑了,让王耀察觉到,跟这些人打交道,确实难。 不说人话啊(。) 第三十一章 好意(求订阅~) 第三十一章好意 宋城的舞剧表演形式和商业营销模式都给王耀很大的启发。 王耀小口抿着茶,脑子里还在想,这座宋城里的表演,要是换一个地方,是不是还有这种恐怖的上座率,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赵骊蓉老师竟然生病了?严重吗?”突然不知道谁提起了这件事,有商人惊讶的问道,让王耀从思索中回过神,放下茶杯看向赵老根。 赵老根迟疑了一下,看了眼王耀,点点头“是,老太太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生病了,怕影响观众看戏的心情。” “赵老师真是一代大师啊。”有人赞叹道“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老戏迷竟然不知道,真是羞愧。” “咱们从小听着赵老师的戏长大的,虽然没机会结交,不过听到了也得表示一下。”另外一个商人说道。 “看病需要不小的费用,而且这病不好治,我们都是俗人,没别的,只能尽点心意。”一个光头瘦子说道。 “有道理。”其他人附和道。 王耀眨了眨眼,看着这些商人一个个开始摸兜的动作,有些不满。 “钱这种事情我们自己会想办法。”这时赵老根开口了“再说今天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对吧,黄老板。” 黄毅笑了笑“当然,不过既然知道了,也不能当做不知道。”说着黄毅看向王耀“王兄弟您觉得呢?” “多谢各位好意,但是无功不受禄。”王耀起身对着他们抱了抱拳。 赵老根微微挑眉对王耀这么果断的动作表示的赞赏,出是不怕事,有担当能成大事儿。 “小兄弟,我们就是俗人,所以就俗气,但是这是心意。”那个光头男站起笑道“我知道钱这东西俗,但是没办法,我们就有这东西了,绝对不是别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王耀拱了拱手笑道“各位老板都是有情有义,但是这钱,老太太是不会要的,而且医药费我们还能承担,再次谢过。”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倒是有风骨。”光头男笑道,显得语气却多了一丝火气,毕竟钱送不出去,也是让人很恼火的事情“但是我们总得表示表示啊,这样,我私人出二十万,就当给老太太庆祝康复了。” 光头男开口就是二十万,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确实让人不喜,不过王耀还是面带笑容“这位老板贵姓?” “免贵姓史。”光头男笑道。 “多谢史老板的心意了,我们就当收下了,这二十万,是在不敢要。”王耀不卑不亢道。 “小兄弟,史老板不缺这点钱,你就当给老太太买点保健品,对了,史老板就是买保健品的。”另外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笑道“史老板,你不是打着送二十万,然后宣传赵老师吃了你的保健品痊愈的广告吧。” “你这胖子忒损、”史老板瞪了眼胖子,对王耀笑道“小兄弟别见怪,我是真的尽一份心意。” 王耀看了眼那胖子,脑袋转了弯儿,这胖子倒是点醒了王耀,收了这份礼,干妈要是病愈了,这个史老板用这个做文章,说吃了保健品才好的,确实解释不了。 赵骊蓉在民间老年人的声望,那是比赵老根还要高的啊,这广告效果不用言说。 而且保健品这个东西,本身就是老年人才吃的。 而且这东西还不能出面解释,要是解释了,就相当于打擂台,说人家产品没用,里外不是人。 如果干妈没有痊愈,这人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自己还装了个比,用二十万,对他来说确实不多,相当于赌博,要是赢了,那就是个活字招牌啊,免费广告还不用给代言费的。 这些商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太多,王耀在心中暗骂。 但是事情一定得解决,至少要把事情揽过来到自己身上。 王耀脑子一转,笑道“原来史老板是做保健品生意的,相信一定是诚信为本了。” 史老板满脸笑容“当然,这东西不敢作假。” “史老板盛情难却,但是真的无功不受禄,要是干妈知道了我收了这钱,虽然肯定感谢史老板,但是也得怪罪我,史老板总不能为难我一个小辈。”王耀笑道满脸纯真。 史老板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王耀紧接着说道“但是史老板宅心仁厚,这钱一定得送出去,就当做善事儿了,这位老板提醒了我,小弟不才,会一些画画和辞赋,这样,我给您画个广告提案,这钱,就当酬劳了,如何?” 史老板脸色一变,再看向王耀眼中就有着惊讶了。 黄毅也抬头诧异的看了眼王耀,几乎所有人都看了眼王耀。 这孩子竟然想到用这种方法,一买一卖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而且史老板还必须要答应,如果不答应,那胖子说的话就成真了,他真是别有用心,这个脸他不能丢。 但是答应了,他最开始的别有用心,就真的没用了,这么多人作证,其中有好几个死对头,比如那个胖子,他跟王耀做了这份买卖,就不能用赵骊蓉的名头做文章了。 他送钱给赵骊蓉,就是跟赵骊蓉有瓜葛,赵骊蓉一个公众人物,不能表态,只能沉默,不表态,就是做文章的好时机啊。 但是他跟王耀谈,就是他把钱给了王耀,跟赵骊蓉没有一毛钱关系了,他要是强行用赵骊蓉做广告,万一那个胖子联合王耀抹黑他的名誉,那就亏大发了。 保健品这个生意,就怕名誉出问题。 这二十万,真的是打水漂了,史老板暗自发恨,瞥了眼胖子,又赞许又怨毒的看着王耀笑道“没想到小兄弟还有这个本事。” “来人啊,上笔墨。”看热闹不怕事情大的黄毅笑道。 其他商人也都开始捧笑史老板。 穿着紧身旗袍勾勒出玲珑身姿的服务员端着笔墨纸砚上来,素手研墨,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在场中间那个年纪不大,却跟这些老狐狸们谈笑风生的少年。 和煦俊朗的笑容让她脸颊发烫,好俊的小哥儿啊。 王耀又带头捧了史老板两句,捧得史老板脸色越来越难看,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强颜欢笑,本来一件好事,变成了赔本的买卖。 王耀看着漂亮姐姐的墨研好了,走过去选了一支软毫。 黄毅是个搞文艺出身的,所以文人气很重,宴客厅都是古香古色的。 看着王耀润笔饱墨的姿势,黄毅眸子一亮,瞥了眼史老板,心想王耀的字应该不差,这个史老板也不算亏,就当花钱买了副赝品笔墨。 王耀构思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那个漂亮的服务员旗袍的图案,服务员楞了一下,脸颊以后下意识的害羞低头。 王耀楞了一下,尴尬的别开目光看向史老板“史老板,咱们的商品有什么特殊标志吗?” “没有。”史老板保持笑容。 王耀点点头,执笔在宣纸上三笔两遍手腕翻斗,最后勾画出两个大头卡通人物。 这是他最近看动画片大头儿子,觉得上面大头卡通的形象挺可爱的。 黄毅好奇的站起身观摩,等王耀勾画出第一个图案的时候就惊艳了。 卡通画在于文人画家眼中都是不入流的东西,就是个消遣的东西。 但是王耀笔法流畅简洁,勾勒出的卡通形象憨态可掬,而且带着和蔼的神韵,这是最难得的。 平面画能出生动的效果,这是功底。 第一个是个秃头老头的形象,第二个是个老老太太,看着都是慈祥和蔼又憨态可掬,怎么看怎么讨喜。 连史老板也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咱们商品叫什么名字?”王耀转头问道。 “脑白金。”史老板下意识的答道。 王耀微微挑眉,再次润墨,提笔在上面留白的地方写下两个字。 ‘今年过节不收礼’ ‘收礼只收脑白金’ 落笔后王耀满意的抿了抿嘴角,心情大好,从兜里摸出一小块方印,这是在祖陵时候无意中捡到一块奇形石,是一种很奇特的石头,热气喷在石头上就会在石头表面形成一种浅绿色的液体,像是墨一般。 所以王耀就用这个石头雕了一方手印,想着有一天有墨宝的时候,印在上面落款。 王耀对着方印哈了口气,瞥见那名漂亮的服务员正瞪大眼睛,张开殷红的小嘴惊愕的看着他,王耀心中突然闪过一丝风骚,把印口递到服务员面前。 服务员下意识的对着方印哈了口气香气,然后回过神脸颊再次绯红,连同白嫩的脖颈都红了起来。 王耀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文人写字身边一定要有个漂亮丫鬟伺候了,确实风骚。 王耀美滋滋的把印落在画上。 黄毅眸子猛然一亮惊讶的看着王耀,马先生看到着字也本能微笑的点头。 王耀写这两句,单纯就是为了婉拒史老板的‘好意’,顺便缓和一下他的情绪,毕竟,白送出了二十万心情都不会太好。 但是王耀却没想到,他安慰史老板的这两句话,最后会成为一句在龙国流传十几年的梗。(。) 第三十二章 你太小看商人了 第三十二章你太小看商人了 华夏文化受到儒家文化熏陶几千年,虽然进入新时代,但是儒家文化的影响依旧不弱。 王耀就是受到中庸文化感染长大的,因为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和读的书都是中庸类的,养父也是个中庸的人。 而这种中庸在很多现代人眼中,是一种懦弱,平庸,老好人的代表。 但是其实不是的,中庸是一种平衡,以自己为中心坚持自我的看法,对于任何事情都保持一个客观中肯的态度,不偏不倚。 ‘平者,不偏不倚,衡者,不轻不重,不系于外物’ 无过,无不及,做事出众,做人低调。 这就是中庸。 从小王耀就听养父讲,做人要宽容大度,不能太过刻薄,经常给他说一些关于大度的例子,比如清朝宰相张英,因为家人跟邻居因为建房子发生了争执,家人一怒之下给张英写信让他动用私权惩戒邻居,张英看到信后笑着回复了一封诗。 ‘千里家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 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家人收到书信后觉得确实有点跌份儿,于是让了三尺,对面邻居一看也觉得羞愧,也让了三尺,结果张英某处故居就有一条‘六尺巷’。 当时年纪还小的王耀觉得这首诗真是写的太好了,押韵不说而且意境真好。 但是后来长大了,读的书多了,王耀觉得张英一个才高八斗的当朝宰相,怎么可能写出这种打油诗?王耀怀疑是某些旅游产业变出来吸引游客的故事。 不过这个故事确实给王耀的成长带来很多启示,所以他从小就学会了谦让,跟同龄孩子的自我任性不同,但是久而久之,王耀的这种谦让,在同龄人眼中就变成了一种懦弱。 王耀也懒得解释,总不能对牛弹琴吧。 大度和宽容都不是吃亏,不说能创造和谐社会,至少能巧妙的化解某些尴尬,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这次,那位史老板的行为,如果王耀执意拒绝,说不定这位老板一激动就用钱砸人了,到时候双方都不愉快。 王耀谢了两句打油诗,花了两个小卡通人物,给他,不但化解了尴尬,还让史老板的面子过去了,很多人就是要面子而已,给他又何妨? 毕竟面子这东西不是尊严,就是个粗浅的东西罢了,再说二十万买个面子,对于他们这种文化自卑的商人来说,也不贵。 ‘今年过年不收礼’是王耀用温和婉拒史老板的好意。 ‘收礼只收脑白金’是王耀给史老板一个台阶下。 仅此而已,也算仿照张英宰相这种打油诗成就的一番佳话吧。 但是王耀却没想到,自己就是想风骚一下卖弄卖弄文采,却摊上大事儿了。 这打油诗和画一画完,其他老板就坐不住了。 “小兄弟,墨宝非凡啊。”刚才挤兑史老板的那个胖子回过神,笑眯眯的看着王耀说道。 “您过奖了,就是平时喜欢随便画画。”王耀谦虚的笑道。 “要是随便画画能成这样,那小兄弟一定是个天才。”另外一个瘦高的眼镜男站了起来笑道,伸出手“在下哇哈哈的企宣部经理,我也姓王,幸会啊。” “王经理您好。”王耀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小兄弟这两句词写得精妙,浅显易懂还不让人生厌,实在是高。”王经理笑眯眯的说道。 “我说老王你就别在这拐弯抹角了。”胖子轻笑着挤开王经理,跟王耀握手“我一直就觉得小兄弟器宇不凡,怎么样,能不能约个时间咱们好好聊聊?我姓朱,也是个食品公司的经理。” 王耀干笑眨了眨眼,心想我跟你聊啥? “行了,你们俩跑我这里谈生意来了?”黄毅作为东道主,起身替王耀解围道。 朱经理笑了笑“这不是缘分嘛。” “老史啊,人家小兄弟可是献了墨宝了,你的心意呢?”黄毅笑了笑,转头看捧着纸画爱不释手的史老板。 史老板抿了抿嘴角的笑意,目光兴奋的对着王耀抱了抱拳“刚才冒犯了,见谅啊兄弟。” 王耀笑了笑“是史老板仁义。” “这词画送我,我如获至宝。”史老板满脸微笑“多谢小兄弟了。” “怎么,你要白拿这么好的广告创意?”黄毅微微挑眉。 “自然不能。”史老板大手一挥,在兜里摸了摸掏出支票本递给王耀“小兄弟自己填。” 王耀没见过支票本,不知道怎么写“还是得麻烦史老板,这东西我没见过。” “我来帮你填。”黄毅笑着接过支票本,用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问道“填多少。” “就是原来那数,二十万。”王耀说完看向史老板“可以吧。” 史老板皱起眉突然沉下脸“小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王耀一怔,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脸了。 “小兄弟,你这东西送给他就想到一个广告创意,史老板是生意人,但是也得讲规矩,创意费得给。”姓朱的胖子解释道。 王耀抓了抓脸颊,摇摇头轻笑道“这就是给史老板赔罪的东西,算不得创意,至于用途,那都是史老板自己的事情了,都是送出去的东西。” “小兄弟不知道这广告的价值吧,不多说,这两副画,就能有不小的附加价值,还有这句广告词,史老板一年至少多卖出几万瓶啊。”王经理插嘴道。 王耀笑了笑“卖出去是史老板的产品好,跟广告没啥关系。” 众人一怔,都哄笑出声。 黄毅微微眯起有,在支票本上写好数字,递给史老板。 史老板神情复杂的看了眼王耀,签下名字,附上名片一起递给王耀“小兄弟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王耀点点头笑道“多谢史老板的心意了,我回转告给干妈的。” 于是接下来的聊天就变得怪异了几分,王耀刚才清高的风骨让这些大老板觉得有些新奇,对王耀也高看了一眼。 刘老根和马先生一直等着出面帮王耀解围,但是没想到王耀竟然有这么圆滑的处事能力,几乎不像是个少年。 天色见黑,众人邀请刘老根和王耀他们去吃饭,是在杭城有名的百年老店,杭城酒家,王耀也第一次吃到了杭城最本地的食物,东坡肉,叫花鸡,西湖醋鱼等等。 王耀的饭量再次引发所有人的惊叹。 商人的饭局就是喝酒,不过却没有太过分的劝酒,倒是让王耀有些奇怪,到最后所有人喝的微醺,刘老根带着王耀和马先生告别,上了车以后王耀摸了摸兜里的名片的支票。 刘老根刚才出饭店的时候还醉醺醺的,但是车子一开动,眼中的醉意一扫而光,除了有些酒色赏脸之外,轻啐了一声“这群孙子。” 马先生没喝酒,笑了笑看了眼王耀“小耀倒是真的厉害。” “马先生哪里的话?”王耀转头眨了眨眼。 “倒不是厉害。”赵老根摇摇头笑骂道“是个人精,枉费赵老师还担心你,你小子,比谁都会演。” 王耀满脸无辜“不过今天确实见识了。” “我们才是见识了。”赵老根翻了个白眼“看着你,都觉得我们这个岁数白活了,你小子是怎么会这么多样的?你跟大哥交个底,你还会什么?” 王耀抿了抿嘴角“我会的不少,不过都不精,您不也都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嘛?” “我那都是在社会磨练的,我七岁就出来跑江湖了。”赵老根翻了个白眼“你小子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吃过大苦的。” 王耀摸了摸鼻子“我也挺苦的,光学习了。” “你的字,真的不错。”马先生笑眯眯的说道“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字画,有没有兴趣。” “字画?”王耀微微挑眉,思索了一下笑道“好啊,麻烦马先生了。”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明天得好好休息,一下,这一天真够我呛,这小子让我提心吊胆的。”赵老根揉了揉太阳穴,迟疑了一会儿“不过你确实有点亏了。” 王耀微微挑眉。 “那个史老板,做着一本万利的买卖,虽然算不上亏心,但是那东西效果也一般,要是真的深究,也是个坑人的主儿。”马先生笑道“所以你应该要他几百万,不为过。” 王耀笑了笑“这个东西,只要不违法犯法,怎么赢利跟我都没什么关系,要不是他动了歪心思,我还真是不准备收这二十万。” “你倒是是金钱如粪土。”刘老根嗤笑道。 “这倒不是,我挺缺钱的。”王耀抿了抿嘴角“不过这种钱,还是不义之财。” “你这个思想太老旧了,现在是广告营销时代,一个广告创意确实很值钱,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请老根他们明星代言,用劳动换取财富,这很正常,不能算不义之财。”马先生摇摇头。 “他不会这么不要脸吧。”王耀一怔。 “你太小看商人了。”马先生笑了笑“商人以利益为目的,在商言商。” 王耀皱起眉。(。) 第三十三章 世俗 第三十三章世俗 世界上有很多道理,但是有些道理让人无奈。 “偏偏这个道理还不容易反驳,毕竟,谁能跟钱过不去?”赵老根轻嗤道“赚他们的钱,是应该的。” 王耀眨了眨眼“可是这不是个恶性循环吗?商人再去剥削下一层。” “你倒是看的明白。”马先生笑了笑“可是这就是生存之本啊。” 王耀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像你说的,只要不违法违纪,其实都是不关咱们的事情,但是如果再自己想想,商人做生意时候的道德标准,那就有待商榷了,圈子里有个老前辈说过一句话,以前的人用血汗换钱,现在的人用良心换钱。”赵老根笑了笑“这是要给你的第二个教训了,你以为你只是做了份内的事情,只关乎你自己,但是其实上,关乎整个社会,甚至人类,但是,谁在乎?” 王耀眉头深锁。 “人活着,除了对自己负责,对家庭负责,也要有一部分社会责任。”马先生说道“你现在还小,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就行了,想多了反而徒增烦恼,但是你聪明得先明白这个道理,要不然你这种聪明人要是走歪了,那就是整个社会的悲剧。” 王耀诚恳的点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高大上的事情了。”赵老根挥挥手“宋城的表演对你有什么启发?” 王耀想了一下“有一些,但是又像是没什么启发,因为去宋城的人,好像不是为了那些歌舞,而是为了景区的氛围。” “话虽如此,但是毕竟上座率在哪里,如果没有好的口碑,这三年,宋城也发展不这么快,不能从表象模式上看。”马先生提醒道“你再想想。” 王耀仔细思索了一下“灯光,视觉效果,还有服装表演规模营造的震撼氛围?” “没错。”赵老根笑了笑“因为很多人,不知道咱们国家有这些好东西,所以当亲眼看到的时候,会感受到文化表演带来的震撼,让人记忆最深刻的东西,除了震撼就是恐惧了,所以你要是想吸引一个完全不懂戏曲的人,就是要给对方震撼。” 王耀眉头深锁“我明白了。” “给你提个醒,生旦净末丑,净角的扮相和无数动作,是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老生的唱腔,但是唱腔这个东西得听韵味,不懂的人听起来就是杂音。”马先生说道。 “你们越剧有点在于发音和故事性,还有就是扮相,你们越剧的扮相,比昆曲都漂亮,这点也是一个吸引人的好手段。”赵老根笑道“人对于美好的东西,都有一种本能的欣赏。” 王耀抿了抿嘴角,脑海中开始构思起来。 回到医院已经天见黑了,老太太还没睡,正在给苏勇读书。 “小哥哥”一天未见的苏勇跳起来,扑到王耀怀里娇笑道。 王耀抱着苏勇转了一圈卸了力,这丫头力气出奇的大,把手上的买的零食袋子递给她,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在医院能发生什么事情。”赵骊蓉没好气的白了眼王耀“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还早?都见黑了,新闻联播要播了吧。”王耀走过去给老太太搭脉。 “才出去小半天,能见到什么?”赵骊蓉笑道。 “见得可多了,那宋城建的不错,等您病好了我陪您逛逛,里面的舞剧挺有意思。”王耀笑道。 “成啊,都见到什么人了?”赵骊蓉笑呵呵的问道。 “一群大老板,您没嗅到我一身的铜臭味?”王耀轻笑。 “唔这就是铜臭味?”苏勇撑在王耀双腿上,小脑袋凑在王耀脖颈见像是小狗一样嗅了嗅,满脸娇憨。 少女鼻息的热气和身上的馨香让王耀有些脸红,虽然从心里把苏勇当成妹妹,但是毕竟王耀是个没接触太多异性的少年。 推开苏勇的小脸王耀笑道“这是酒味,我说的铜臭味是这个。” 王耀从兜里掏出支票。 “这是啥?”赵骊蓉疑惑的问道。 “几个老板听说您生病了,非要表示心意,其中一位豪气,一出手就是二十万。”王耀笑道。 赵骊蓉脸色猛然一变。 “当然,您儿子也不是吃素的,不能打着您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啊。”王耀笑着说道“我给他画了幅画,钱当成笔润了。” 赵骊蓉微微挑眉,露出笑意“说来听听。” 王耀把今天的事情给老太太说了一遍,苏勇捧着桂花糕吃的满嘴残渣,听得津津有味,绛曲急的在地上打转。 老太太听完之后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你小子倒是机灵。” “要不是那个胖子捣乱,我还真不知道其中的弯弯,妈,你说他们做生意的人怎么这么坏?”王耀削着苹果笑道。 “要不怎么叫黑心商人呢。”赵骊蓉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以前咱们搞文艺的,是为了人民为了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多数都奔着钱去了,所以变得乌烟瘴气的。” “君子爱财嘛。”王耀笑了笑把苹果切成小块,肺癌患者最怕的就是噎呛。 “但是得取之有道啊。”赵骊蓉小口的嚼着苹果“但是大势所趋,都在逐利,要是不跟风,显得多不合群。” “您老就不合群。”王耀笑道。 “我都半截棺材了,合群干嘛?”赵骊蓉朗声笑道,抓着王耀的手说道“人这一生的,名利二字绕不开,你也是。” “嗯。”王耀点点。 “妈知道你心气高。”赵骊蓉放柔声音“从见到你的那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孩子,但是毕竟咱们生活在世俗中,不能太出跳。” 王耀抿了抿嘴角“我懂得。” “你要是懂得就最好了,现在这个年代就像是当初的红卫兵,你不合群,就打击你,所以有时候要审时度势。”赵骊蓉说道。 王耀笑了笑,看向苏勇“苏苏,今天是不是有一个长得很正派的老爷爷带着几个老奶奶来了?” 苏勇眨了眨大眼睛“小哥哥怎么知道的?还有一个漂亮的姐姐。” “你看,你这孩子就喜欢拐着弯教训人。”赵骊蓉笑着拍了王耀一下“你师父还有师叔们来看我了,不行?” “当然行,我只是奇怪,怎么没通知我。”王耀嘀咕道。 “你二哥在京城曲艺团当团长,再过几年时间,可能会回奉天带团,那个位置,你挺适合的。”赵骊蓉说道。 “妈,这就定下来了?”王耀无奈道。 “哪有这么容易,你得有真才实学啊,先去明珠歌剧团,跟你大师叔当学徒去。”赵骊蓉笑道。 “我还得上学呢。”王耀摸了摸鼻子。 “你这脑子还用学习?”赵骊蓉挑眉“有才华,就得早点显现出来,武训传要是排成了,你就稳了。” “成是肯定成,不过我再想想吧。”王耀笑了笑。 赵骊蓉皱起眉。 “您别生气啊,要不我就答应了。”王耀笑道。 赵骊蓉一怔,满脸无奈的打了王耀一下“你这混小子,还准备威胁我?” 王耀笑了笑打开电视机“新闻联播开始了。” 老太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看向新闻联播里。 “明天去哪?”给老太太做了一会儿按摩,老太太问道。 王耀收拾好调配的药膏“那位马先生要带我去看字画。” “小马,那是个很正派的人,就是有点儒。”赵骊蓉想了想说道。 “马先生好像学问不小。”王耀笑道。 “嗯,很大,至少在大学教书没有问题,不过他属于二代子弟,喜欢古玩文艺这些东西,这两年混开了,在京城开了个博物馆,可厉害。”赵骊蓉笑道。 王耀把洗脚盆端进卫生间“开博物馆?那东西不都是国家的事情吗?” “那些事情咱们也不懂,不过你多跟他呆着没坏处。”赵骊蓉笑道。 “嗯,我去睡了,有事情按铃。”王耀笑道。 “小哥哥等一下!”苏勇穿着睡衣,头上包着毛巾一头扎进王耀怀里,撞得王耀一踉跄。 “怎么了?”王耀扶着苏勇的手臂问道。 “这个,是那个小姐姐给你的。”苏勇手里拿着一册书卷。 王耀接过一看,露出喜色,捏了捏苏勇的脸颊“晚安。” 这书是王耀拜托徐卿美在书房帮他找的,从回来他就在医院没时间回去,这书也是一本医学类书,但是确实杂记,里面很多偏方,王耀想要看看能不能给手术多一层保险。 另外今天赵骊蓉劝说王耀,让王耀进入体制内工作,让他有些惊讶,不知道是什么让徐峰改变了态度。 最开始师徒二人想要坚持的就是,让戏曲回归民间,至少回归以前的民众基础,所以在拜师的时候,徐峰才会拒绝徐玉兰她们的要求。 但是快一个月过去,怎么就变了态度呢? 徐峰没有提前给王耀打招呼,可能就是想看看王耀自己心内的想法,王耀现在还没什么想法,毕竟老太太的病还没解决。(。) 第三十四章 故称夏,谓之华 第三十四章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至于那二十万,老太太给了王耀,王耀也没推辞,钱这个东西,看得太重就世俗了,要是真的世俗,赵骊蓉也不会对王耀这么好,老太太知道自己是半只脚买入棺材里。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是肯定的,不管是徐峰还是赵骊蓉,都是为了王耀的前途担忧,在体制内至少是个铁饭碗,而且以王耀的才能做出点成绩不是不可能,但是选了另外一条路,就相当于,生死未卜。 华夏家长的普遍心态都是,以稳妥为主,所以王耀也很能理解,同时也很享受这种有人关心他的感觉,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灵感突来,王耀开始修改起武训传。 武训传创作中心是讲教育的重要和奉献人格的伟大,这两种说实话都不太接底地气,今天所见所闻让王耀有了别的想法,父母恩情,这个很接地气,而且能赚取很多眼泪,王耀准备以赵骊蓉和徐峰为原型,创造出两个人物。 一个代表华夏式传统母亲的思想,宠爱,忧心,无私柔软之下的爱。 另外一个代表华夏式传统父亲,深沉,习惯用行动表达,严厉之下的爱。 一不小心就改到了天亮,王耀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去洗了个澡,还吃了两个精力药水。 从吐蕃回来,王耀的声望值有过几天暴涨,一天能达到两万多,连着四五天让王耀的声望值到了十二万,然后涨幅渐渐降了下来。 王耀推测,可能是那些拉萨的藏民看着他带着一群藏狮出现在草原,一个传一个让他的名声传开了。 这让王耀属于发了一笔大财。 到今天,王耀的声望值用了一点,还剩下二十六万,抛去每天日常抽奖补充精力体力,每天稳定涨幅在六千左右,下一次抽奖系统升级要一百万声望值,让王耀只能省吃俭用。 苏勇从祖陵带出来的那些宝物,都被王耀收入了复兴空间内,里面全部都是品质在60以上的宝物,一共两百多件器具,还有一百多件天珠,堆在大鹏雕像下显得富丽堂皇的,同时还出现了一种‘复兴值’的东西。 系统没有说明这个‘复兴值’的用处,原因是等级未到。 其他技能都陷入了停滞,除了抽奖偶尔会出现一两个字帖画轴曲目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是王耀却觉得自己充实无比。 照常锻炼了下身体给老太太准备早饭,七月中旬的杭城格外闷热,还好医院里有空调这种高科技,也让王耀见识到了的除了彩电手机之外的科技力量。 王耀最近一直在琢磨科技类的书,可惜看了不少,也没激活技能。 吃过了早饭,看苏勇给老太太表演了一段象雄传统舞蹈,苏勇管这种舞蹈叫做锻炼身体用的,跟王耀打太极作用差不多,但是在赵骊蓉眼中这可都是宝贝,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也给老太太找了事情做。 巩翰林和章金来也都各自有事情,平常闲下来就会陪老人,今天是章金来,将新改的武训传交给猴哥,王耀坐着马先生的奔驰去往一个杭城的博物馆。 王耀发现刘老根和马先生穿起唐装来很有气度,穿着就有一股华夏老人的沉稳和慈祥,而且让人觉得亲近。 电视上最近穿唐装的也多了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如他们穿的好看,难道是因为本身气质的问题。 “当然不是。”听到了王耀的疑惑,马先生笑道“只是因为我们的衣服,都是定制的。” 王耀一怔。 “我们又不是那种长的特别好看的,如果唯一能谈得上气质的,那就是我们俩都面善,面善就是一种气质。”马先生笑道“现在领导人都推行唐装,所以穿的多了,导致国内服装厂用缎子印上老花型就敢叫做唐装,满大街让人看着尴尬。” 王耀想了想“您说这唐装算不算古代服装?” “我们这种都是改良过的,只是用了唐装的名字而已。”马先生指了指身上衣服的肩膀“看到这些细致的裁剪了吗?在服装中叫做立体裁剪,是咱们华夏没有的,都是西方的东西,现在懂了?” 王耀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唐装,跟西装还是挺接近的,跟中山装也挺接近的“所以,这衣服是用了唐装的名字,新时代华夏的产物?” “也不算是华夏的新产物。”马先生犹豫了一下“这么说吧,知道西装是正式场合穿的正装吧。” 王耀点点头。 “西装是咱们对西方服饰的笼统称呼,以西服为主,因为西服是正式场合穿的东西,这种西服发源有两种,一个是西欧渔民穿的,被英国贵族借鉴,另外是法国贵族从车夫哪里借鉴来的,总之,这衣服进入贵族领域,就是一种正装。”马先生抿了抿嘴角“后来西方强盛,正式场合,各个国家为了表示对人家的文化尊重,就都穿起了西装,这一穿,就是一百多年。” 马先生用清淡的声音,很简洁的说了原因,但是却让王耀听得心中一沉,马先生的话里有很多情绪。 文化尊重,这四个字尤为重要。 “我这身唐装也是以西方立裁技术制作的,只不过是件衣服,顺便绣上团花响应下领导人的号召。”马先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要是真的穿着咱们民族真正的唐装走在大街上,可能会被人家报警拍照之类的。” 王耀抿了抿嘴角“其实我有个疑问,我看古装剧里的古装,跟您说咱们民族的唐装,是一种东西吗?” “算是,又不是。”马先生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古装是指在古代穿的服装,符合当时的朝代社会背景,而咱们民族的服装,应该叫做汉服,唐装是因为唐朝很鼎盛,叫宋装也无可厚非,但是这个核心的东西不能变,那就是文化。” 马先生看了眼王耀,声音加重“你知道什么叫华夏文化吗?” 王耀皱起眉,思索了很久,没有答出他最开始在课堂上给杨教授那段答案,文化是从发源地发展出来的,但是不会是发源地,而是另外一些东西。 王耀踌躇很久答道“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马先生微笑点头“没错,外华,内更华。这就是华夏,外表的华丽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这是美丽,内心的华丽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这是礼仪。华夏自古就是美丽和礼仪,历史就是如此,而且本该如此。” 而且本该如此,这句话让王耀有些出神,看着窗外那些匆匆的行人,王耀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是能感受到他们的狼狈和匆忙。 “如果汉服只是一件衣服,那么它叫什么,什么形式,都不重要,因为只是一件衣服,在金贵,也是一件衣服而已。”马先生轻笑道“但是如果你要问汉服,那就很多能说的了,从史前千年说道今天,大约五千年,这件衣服里,有着历史的苍凉,也有着风霜的雍容,它历尽磨难到今天,不是面目全非,而是越发的完美,这就是汉服。” “可是现在,它在哪里?”王耀皱着眉问道。 “在哪?在每一个国人的血液里,总有一天,会破茧而出,照耀世界。”马先生温和的笑了笑。 只是一件衣服,或者说不只是一件衣服,让王耀一路上都心情沉闷,祖陵,佛堂和石殿的交相辉映,被那一道石门隔断的画面一直在王耀脑海中挥散不去。 是不是断了? 王耀在问自己。 直到他跟马先生进入那座还未开展的新建博物馆之后,王耀的目光被那些陈列在玻璃柜里的精美物件吸引了。 文物这个东西,王耀自己在吐蕃见过不少,各种各样的,复兴空间里还有石器时代时候的文物,但是眼前在柔光之下,陈列在玻璃后面的那些精美瓷器,陶器,玉器,金器,银器,青铜器等等依旧美的让王耀惊叹。 每一个展柜边都有着详尽的介绍。 ‘元青花牡丹瓶’ ‘清乾隆粉菜葫芦瓶’ ‘初汉青铜雕花盘’ ‘秦青铜三足饕餮鼎’ ‘宋,无名残卷’ 一个个展台看过去,王耀看到那些文物,根本无法想象,这些东西最早都出自两百年前的古人之手,那些瓷器和雕刻花纹让王耀觉得比现代的技术还要精美万分。 王耀的惊讶在博物馆陪同人员眼中是满足的,能够让华夏后代见识到先人祖宗精湛其神的各项技艺通过文物的方式,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马先生跟博物馆的院长交流着专业的知识,王耀在四处参观着,隔着玻璃看着这些文物,让王耀感受到时代和历史的流动感。 跟祖陵的那些文物,腐朽沧桑远古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些文物,让王耀好像还能感受到它们的生命,而自己,跟它们一起站在时间的转盘上,还在转动着,未曾停歇。 这些,都是活着的历史见证者。(。) 第三十五章 文物和古玩(求订阅!) 第三十五章文物和古玩 文物和古董,是两个概念,但是很多人把文物和古董混淆。 古董是指古代人珍视的工艺品或者字画等,古董又称为古玩,突出一个‘玩’字,有少部分的人文价值的工艺品类的古代遗物。 古董的‘董’其实是‘懂’,指的的一些对这些古代人文价值的玩物有研究,懂行的人,后来古玩和古董通用了。 而文物不是,虽然都是古代历史遗留,但是文物的价值在于‘史’,这些古代遗留下来的东西,代表着一个种族一个国家在发展中衍生的重重信息,来告诉后人,他们的祖先当时的生存,社会,文化等背景。 但是以前全人类有一个共知,就是文物是属于每个民族的,只不过现在这个共知被渐渐模糊,有不少人提出,文物应该属于人类。 博物馆陈列出来的都是文物,这些文物来自于史前史后各个时期,横跨几千年,从各种文物不同的侧面反映了当时社会,国家,以及民族的生态,人文,经济等种种状况和意识形态。 在华夏历史上,从汉代作为分解线,文物一词起源于左传,只不过当时的文物,指的是礼乐的典章制度,后来礼乐崩塌,文物到了唐代,就跟现在的意思差不多了。 骆宾王说:“文物俄迁谢,英灵有盛衰” 杜牧诗说:“六朝文物草连天,天淡云闲今古同”。 都是以文物来作为前车之鉴来警醒世人,莫要赴了前朝之路。 到了现在,这些保留下来的文物还有还未出土的文物都成了现代人研究古人智慧的重要取证。 古人流传下来的经卷,如比较有名的儒家经典尚书论语春秋这些‘经,传,记’等等,经历了几千年的翻译和考证,虽然看似完善,但是不免会因为不可抗力添加或者删除其他东西。 如果出土一本当年的原稿,这将是对整个文学和历史学科系统的大轰动,比如1973年在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战国纵横家书,里面写张仪在秦国当宰相的时候,苏秦还没有踏入政坛。 以前战国策将两人记载成同一时代,根本就是误传,也并非苏秦跟张仪在纵横家双分天下大势,跟张仪真正的同期比肩的纵横家是公孙衍。 这个文物的出土直接重塑了苏秦,虽然不敢说还历史人物一个真相,但是至少从考据上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王耀从每一个展台前仔细欣赏之后,虽然只是知道这么文物的名字和用途,但是并不能知道更多,因为王耀对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并不多,历史,算是他的一个盲点,他对于很多历史人物的认知都是从戏曲和评书的后期艺术加工上得知的。 “这东西漂亮吧?”马先生在身后笑着说道。 王耀直起上身,转头笑了笑“您忙完了?” “嗯,胡侃完了。”马先生笑了笑凑近王耀看的那个展台“这东西是秦汉年间的。” “您见过?”王耀笑着问道。 “看出来的,青铜器秦汉之前的比较多,商周出土的都是大器物,因为都是礼器所以分量看着比较大,比如现在咱们的国宝,后母戊鼎,马踏飞燕等等,这小东西这么精细,看着就是供人把玩的。” 马先生指着那尊青铜方杯说道“你看上面的花纹是不是平纹和不规则纹比较多。” 王耀仔细看了看,还真是。 “所以这东西,十有八九是秦汉的,都不用看介绍,知道为什么吗?”马先生笑眯眯的瞥了眼王耀。 王耀笑了笑“因为您懂。” “呵呵。”马先生笑了一声“是啊,给你说这个辨别方式,战国之前到商周都是没有摆脱奴隶制的,所以他们的青铜器上的花纹,多是一些图腾纹,华夏的图腾文化你知道吧。” 王耀点点头,认真的观看。 “从秦汉以后,进入封建统治,思想稍微自由了一些,所以这些花纹就开始变得多样化了,那时候的人喜欢平整,横平竖直看着威严,这种平稳简洁的花样就多,而且慢慢发展的越来越简洁,这跟国力强弱也有些关系,所以别看只是个青铜器酒杯,里面藏着两千年前的历史背景。”马先生眯缝着笑眼“文物有意思吧。” “有意思。”王耀再看那个青铜酒杯,就觉得玄妙起来了。 “这些都是我们祖先的故事,留到现在都是命中主动,你没把玩过这些东西,你想着一个两千多年的东西,这么精致,握在你手里,你是个什么想法?是不是觉得很神奇?”马先生满脸笑容的对着玻璃柜里的青铜酒杯挥挥手,像是在打招呼。 王耀抿了抿嘴角,抚上自己脖颈上的天珠。 马先生瞥了眼王耀,愣了下“对了,你好像还真把玩过,你脖子上这东西,是家传之物?” 王耀眨了眨眼,这枚天珠是苏海的贤若普天珠,也能算是家传“是的。” “这是个好东西,虽然我不认识,不过这东西有灵气。”马先生说道。 “您看看?”王耀笑着把天珠摘下来递给马先生。 马先生双手捧着仔细观看。 这些从祖陵带出来的东西,徐守成交代过王耀尽量少让外人知道,王耀之所以给马先生看,第一是马先生是懂的人,如果不给他看,他一定会绞尽脑汁的好奇,直接大大方方给他看,他过了瘾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毕竟王耀看出了这个马先生身份不一般,这间博物馆专门请他来,也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物。 “好东西,有点像藏传佛教的天珠。”马先生研究了一会儿,还给王耀。 “不知道,家人传下来的。”王耀带上后笑道,继续逛着博物馆,这件博物馆面积不小,分为几个展区,外面是一些青铜器银器,往里面走还有家具区和工艺区。 有着马先生的介绍,王耀对这些文物的感官又多了一层理解,两人逛到了字画区,这边似乎还在装修,工作人员带着白手套拿着一些框架在墙上比比划划。 一位经理迎了出来,带着马先生和王耀到了后面一间屋子,屋子有一张巨大的木桌,至少三十平方米,上面铺着各种字画,墙边还摆着一些画轴,几名带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裱框。 “马先生,您给掌掌眼。”经理笑着说道。 马先生笑了笑,看着第一幅字 ‘禊堂真赏墨花新,白首摩挲古道民, 遥忆山窗旧题处,碧梧红豆已前尘。’ “王时敏的字啊?”马先生看着落款和印章惊讶道“他的字可是少见啊,怎么被你们收拢来了?” 王时敏是明朝万历年间的一个画家,年轻时就天资聪颖而且出身名门,拜师大画家董其昌,钻研绘画,当过一阵官员在江浙湖广巡查,游览过不少名山圣水,后来改朝换代,王时敏退隐深山,膝下九子都在清朝为官。 孙子王原祁为康熙万寿盛典图现在贵为国宝。 王时敏开创的画派‘娄东派’,王鉴、王翚、王原祁并称四王,外加恽寿平、吴历合称“清六家”,在画坛地位举足轻重。 这位大画家审时度势,一直活到了89岁,而且门丁兴旺,儿孙全是能人官员,所以传下来不少名画手稿,但是字帖却不算多。 “如何?”马先生自己欣赏了一下,转头看着王耀。 王耀抿了抿嘴角“笔画均匀,圆入方出,蕴篆、隶庄重含蓄的书法,向轻快便捷的楷书过渡,结字平直宽博。好字。” 本来经理以为王耀是马先生带来的晚辈,没太当回事,但是听到王耀这么专业的评价楞了一下,顿时凑近乎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哪里高就?” “只是我的一个弟弟。”马先生淡淡的说道。 经理也很识相的没有多问,只不过对王耀的态度热切多了,一位专业的字画坚定师,对于任何一个博物馆都是重要人才,更何况,王耀还这么年轻。 一共三十二副画,十副字,二十二画,王耀欣赏了一圈,绘画和书法两项熟练度增加了一大截。 “两位,留下个字吧,写点观后感。”经理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笔给马先生,笑道。 马先生在收藏界和文物界都是有一定名望的,他的留字会给博物馆增色不少,虽然不是什么墨宝。 马先生想了想,沾了沾墨,挤掉一些墨水,他喜欢写干笔,写了一行诗歌‘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落了款‘观复’ 然后把笔交给王耀。 经理小心的把马先生的墨宝交给工作人员,转头看着王耀,见他细弱的手腕翻转,纸上出现的一个个字瞪大了眼睛,王耀竟然摹了刚才王时敏的隶书字!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王耀写完后自己还抿了抿嘴角,没有落款。 马先生大笑“你小子是要干嘛?要反啊?” 王耀嘿嘿一笑“我还挺喜欢这句的,而且感觉用王时敏先生的隶书写起了,别有一番滋味。”(。) 第三十六章 《梅花卷》 第三十六章梅花卷 王时敏的书法是集大成的,楷书隶书小篆都总和了一些,而且字随其人,心态平和,不卑不亢,所以他的字看起来就会让人觉得一种平和淡然的感觉。 王耀用这种笔法谢了这么一句看似大逆不道的诗,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不留个印?”马先生笑了笑问道。 “我就不用了,无名小卒。”王耀咧嘴笑道。 “小兄弟太谦虚了。”经理从惊愕中回过神,吞了吞口水“您这副字,我一定放在原帖下展出,这对于喜爱书法的后人来说,是学习楷模啊,临摹到您这种水平。” 王耀腼腆的摸了摸脸颊“您太恭维了,我就随便写写。” “马先生,您不是带人砸场子来了吧。”这时又是一道有些苍老的轻笑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馆长。”经理赶紧问好。 马先生跟来人握了握手“老吴同志,好久不见啊。” “是啊,井冈山一别数年。”双鬓斑白穿着中山装的吴馆长确实一副官派。 “去!你还起义了不成?”马先生笑骂了一句。 吴馆长笑了笑,看向王耀“这个小才俊是?” “我的一个弟弟,王耀。”马先生笑着介绍到“这是老吴。” “吴馆长您好。”王耀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不敢当,见证一个字画界的新秀,我太荣幸了。”吴馆长笑呵呵的说道“小兄弟本地人?” “在杭城长大。”王耀笑了笑。 “在我的管辖内竟然有如此年轻才俊,我却不知道是我的失职啊。”吴馆长叹息道。 “行了,别打官腔了。”马先生翻了个白眼“这年轻才俊是启功先生钦点的。” 吴馆长神情猛然一阵,惊愕的看着王耀。 王耀尴尬摸了摸的鼻子,心想为啥这些人总喜欢套关系? “弟弟啊。”吴馆长吞了吞口水,热情的揽着王耀的肩膀“走,带你去看看镇馆之宝。” “怪不得你爬的这么快,这副嘴脸。”马先生在身后笑骂道。 吴馆长和马先生对话像是孩子一样,可见关系亲密,让王耀觉得两个人有点像说相声的,都特别能胡侃。 吴馆长说的镇店之宝,在博物馆后面一间屋子里,屋内光线充足,装修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一看就是专业检验文物的地方,因为有不少设备,还有两名年过半百的老者,还有一位蹲在递上从一个木箱子里掏东西的长褂老人。 老人年岁看着已经过了古稀年,精气神一般,但是拿着那些画轴却丝毫不手抖,确实对手上东西的重视程度。 老人从箱子里拿出来四副画轴,算上桌子上的哪一张,一共五张,全部都是重宝级别的,而且保存完好,没有太大的损耗。 杭城地处江南,当年明朝的时候江南画派崛起横扫龙国,以沈周,文徽明,唐伯虎,仇英为主的吴门四家,将江南复古文化风尚挥洒的淋漓尽致,使明末时山水,花鸟,人物画等都有了质的飞跃。 这位老人拿出的这五幅画,有吴伟的人物轴,沈周的花鸟卷,徐渭的花鸟轴,陈淳的花卉卷,还有一幅唐伯虎的仕女图。 这四位大画师名气在外,所以流传下来的画卷并不少,这几幅虽然算不上国宝,但是至少也是重宝级别的。 马先生和吴馆长在欣赏这几幅画,一边跟那位老先生攀谈。 老先生姓沈,是没落的名门之后,祖上曾在清廷围观,当年收拢了不少名画,可惜破四旧的时候被烧毁了不少,这几年陆陆续续捐给了全国各地的博物馆一些,这几幅,是最后一批了。 老先生已经七十六岁高龄了,怕子孙不肖把这些国宝都糟践了,所以才会一批一批的全部捐了出来。 这些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但是老先生却只要了几面锦旗,和几百块的奖金,倒不是老先生家庭富裕,虽然老先生家境可以,捐但是出来,只是老先生想让这些画,在更有意义的地方,供后人瞻仰。 这样也不枉他先祖历经磨难保下这些画家。 老先生在抚摸每一幅卷轴的时候,都做都轻柔至极,这些画都是经过他装裱保养的,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 老先生谈论这些画的时候语气也不见波澜,可见气度真的不凡,至少这觉悟,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王耀看了两圈后,目光放在箱子中,里面还有一卷,王耀看向沈老先生有些好奇这最后一幅是什么。 “沈老,这幅画,是什么?”吴馆长替王耀问了出来。 “这是一幅残画。”沈老看了看箱子里的画轴,拿出来,解开丝带铺在桌子上“我见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这样了,而且也修不好了。” 那是一卷画。 卷和轴都是一种装裱方式。 卷为横幅,一般宽不会超过50,长度不限,观看的时候从右往左看,看完再卷起来,类似于电影镜头的移动。 轴则相反,轴是竖着平铺或者挂起来看。 这一卷画,宽大约40,长度王耀目测应该有两米多。 沈老轻轻展开,泛黄的古卷和浸入纸心的墨迹都带着一股岁月的沉淀,这不是因为这幅画年代久远,而是因为保养失误。 从墨迹颜色来看,这幅画应该没有前面那五幅画年代久远,也就是三百年以内的画,但是因为保养不当,卷面大面积破损,还有腐朽的痕迹虫洞之类的。 图案残破,但是依稀能辨别出,这画得是花卉,而且是梅花。 “可惜了啊。”马先生看着画卷的破损,满脸痛惜。 吴馆长和另外两名鉴定员凑了过去用放大镜仔细观摩,最后都摇摇头。 “这画被裁过,原来的尺寸可能会更宽。”其中一位鉴定员说道。 “破损到这种程度,已经辨别不出是那位大家的手笔了。”吴馆长叹息道“沈老准备怎么处置?” “留着当个念想吧,我慢慢研究,要是在死之前研究出来,我再献出来,要不然搁在你们这里也是压箱底。”沈老笑了笑。 吴馆长脸色一尬,破损达到了这种程度,几乎多大百分之七十,而且还被裁过的画,修复工程太大,而且没有丝毫考证,这种文物对于现在的龙国文物界来说,真的只能先压压箱底,等未来成熟了或许有机会复原。 因为现在国内已经出土还未修复的文物,已经多达了七位数,虽然全国几百家国有博物馆,展品几十万,但是依旧有七位数的文物沉浸在各个重要的库房,因为相关行业的人才太少了。 别说去修复,就连考证的人才,每天不吃不喝一百年也考证不完这些文物,所以只能挑一下正史里有记载的重要文物先考证复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国内考古专业的人才稀少,字画修复等专业的更是少,而且修复这项工作,需要的不只是技术,还有耐心,现在年轻人都是心怀天下,哪有时间窝在这小小的房间内修复几百年以前的东西? 吴馆长笑得尴尬,沈老笑得豁达,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这东西是个宝贝,但是却是个鸡肋的宝贝。 马先生虽然心疼,但是毕竟这东西不是他能碰触的,也不愿意惹这个麻烦,但是王耀却有些好奇,走近问道“先生,能给我看看吗?” 沈老瞥了眼王耀,神情似乎有些不悦,马先生和吴馆长都是懂行的人,而且辈分在,王耀这个晚辈提出这个问题,确实让他觉得有些不妥,但是还是点点头毕竟是马先生带来的人。 “你认识?”吴馆长微微挑眉。 王耀摇摇头,用放大镜自己看了看这副画,画纸上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宿主发现梅花卷清,金农,触发任务:修复(29/100)’ 系统果然给了提示,在进入博物馆后,系统就不停的提示每一件文物,除了几件是级别不够或者来源不明之外,王耀几乎收集了博物馆内所有的文物资料。 这副也不例外,只要达到一定品质,系统都会自动触发,但是王耀这次却触发了任务。 这副画轴除了最左下角有意个印章的边角之外,整卷没有一个字,根本无从考证,但是系统提示之后,王耀倒是醒悟了一些。 历代画家画花卉的不少,尤其是画四君子和岁寒三友的尤其多,梅花作为四君子和三友,龙国十大名花之手,自然逃不出这些风骚文人的画笔。 所以这个作者的范围就太广了,而且还不排除一些民间高手宋徽宗赵佶的一枝腊梅,仲仁的墨梅,王冕的嫩芽梅,陈老莲的老梅都是自成一派。 文人画字画是不分家的,所以很多画家的画里也带着书法,从这幅画卷里,也能看出书法,但是却是一种王耀不太了解的书法,书法突破中级之后,王耀几个大类的字体基本都娴熟了,但是这画里蕴的字体,王耀没看懂。 现在他看懂了,这是金农自创的‘漆书’这字体冷门至极,而且掺杂着石刻和禅意,怪不得这些梅看起四不像。(。) 第三十七章 我为什么不办? 第三十七章我为什么不办? 金农是清朝扬州八怪之一,跟郑板桥是好友,郑板桥曾说过,“杭城只有金农是好友”可见两人和气臭味相投。 这个人出身不错,而且天资聪颖,后来被举荐当官,却一直没什么作为,辞官四处游荡,四十岁之前书法就已经登峰造极了。 50岁开始作画,到了江南,后跟郑板桥他们熟识,被誉为八怪之首位,雄厚的书法功底和常年游历修禅让他的工笔画无师自通,擅长话佛像人物,最擅长画梅,尤其墨梅,现存在国家博物馆的梅花图轴和墨竹轴都是一级文物。 这卷梅花卷王耀不知道跟那副梅花图有没有什么联系,但是他知道这幅画的品质绝对不低,而且这画,能修复。 以前有一些画家靠着卖画为生,但是一副画耗费太长时间,所以有人就研究出一种宣纸,名为夹宣,这种纸笔一般宣纸要厚,因为它是两张架在一起的。 这样一幅画,揭开之后就是两幅。 因此有个行话叫做‘一揭为二’是指一幅画被揭过,表层为母,里层为子,也称‘魂子’,子母画就能卖两份了。 但是这种字母画有一个缺点,就是会影响画风的质量,水墨画都会有尾笔锋,就是墨干了之后的一些带出去的细微条纹,那些东西看着不重要,但是却占了书法和绘画的神韵二字。 一揭为二之后,母画的尾笔锋不会渗入子画中,所以要补笔,而且有些子画要比母画但很多。 虽然这东西是用来取巧的,但是也有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画,万一表面坏了,里面的子画至少还有救。 这副梅花卷就是夹宣做的,所以王耀很惊喜,这给修复工作带来很大的帮助。 “我觉得这幅画,应该是金农的。”王耀对着沈老和吴馆长说道。 “金农的?”沈老一惊。 作为杭城书画古玩界的,对这个名字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因为是老乡。 “怎么看出来的?”吴馆长皱起眉仔细打量着,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我也只是猜测,不过这画您如果想修复,得找启功先生。”王耀笑着说道“他对于金农的画,应该会有办法修复。” “你小子一定是看出什么了?”吴馆长是人精,自然能听出王耀的话。 启功先生不是什么掌眼先生,哪里是随便请动的,请动他一定得是真宝贝,听马先生说王耀跟启功先生关系匪浅,吴馆长自然感觉出来。 “我是看出来了,不过不敢确定,才疏学浅。”王耀抿了抿嘴角“不过启功先生钟爱这金农的手迹,所以送到他那里应该能有答案。” 沈老正视王耀,打量道“小先生贵姓?” 起初看不起王耀只是因为他的年纪,虽然王耀没说出什么,但是提起的这两个名字,确实沾边,沈老也变了态度。 先生这个称呼都是老人家喜欢用的,同行都这么称呼。 “小子王耀。”王耀回礼道“冒犯老先生宝物了。” “谈不上。”沈老笑着摆摆手“不过求小先生解惑,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耀指了指画卷“这画,老先生没重新修复装裱过吧。” “只是简单的清理了,不敢乱动。”沈老说道。 “从纸张和墨迹的年份上看,这幅画不会早于明末,明末之前的画梅大家全部剔除,剩下的范围就小了,而且这卷,画得的是梅花一年甚至几年的花开花落,可见作者是爱梅之人,这画也不是随行为之,特别爱梅的,金农算一个,而且这梅里,有书法的痕迹,我看不懂,但是我知道,另外,有禅意,这些都能推测到金农大师身上,所以我就这么推的、”王耀说完抓了抓脸颊“当然,也只是推理。” “有凭有据。”吴馆长眨了眨眼,竖起大拇指。 “你给连个线?让老吴送去京城。”马先生在身后说道。 “好。”王耀点点头,笑道“要是看走眼了,您老可别怪我。” “这画在我家两百多年了,要是重见天日,小先生就是我家的贵人了。”沈老笑呵呵的看着王耀。 “怎么?沈老能带着我着弟弟见识一下沈家苏绣?”马先生挑眉笑道。 沈家苏绣是什么王耀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苏绣,被称为天下第一绣。 “你就总惦记着我们家的苏绣。”沈老笑着摇摇头“等有时间的,我安排这位小先生到家里玩。” “小耀你可得时常问候着点老爷子,去他家看看,相当去了故宫文物库啊,里面各个都是国宝。”吴馆长笑道。 “你们俩真是教坏孩子。”沈老笑着摇摇头,卷好手卷,看着弯腰在案子上写信的王耀,王耀的字让老爷子眼前一亮。 王耀没有启功先生的联系方式,所以只能用这种递拜帖的形式,顺便问候几句,交代一下近况和这幅梅花卷的事情。 吹干墨迹,把信放进信封里交给工作人员,王耀起身看见三个人盯着他看,疑惑的抓了抓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见到活的给启功先生写信的人。”马先生笑道。 “行了咱们继续逛逛,顺便让沈老给我们讲讲那几件宝贝。”吴馆长示意工作人员把字画都弄好,领着王耀等人出了房间。 这位沈老是博物馆的荣誉馆主,除了那几幅镇馆之宝,还有几十件文物都是沈老贡献,里面有着很多故事,也让王耀有一次听到了有关于那场‘革命’的事情。 沈老路过一只陶瓷鸳鸯的时候,停下脚步,王耀从老人的眼睛中看到了隐晦的泪光。 “这东西,本来是一对的。”老人轻声呢喃。 吴馆长和马先生也沉默不语,神色复杂的看着那只五彩瓷的鸳鸯。 离开博物馆的时候,还得到了吴馆长的纪念礼物,还互留了电话。 “这孩子是哪家的?”送走王耀和马先生,沈老问道。 “听说是长在杭城的,老马不愿多说,但是我觉得,身份气度都不会一般,至少在书法造诣上,很高,同龄人难寻敌手。”吴馆长笑着说道。 “这么年轻,打从娘胎里练字?”沈老微微挑眉。 “不知道,总有一些天才,不跟咱们一样的功夫字,不过跟启功先生有旧,那自然是说明了很多问题。”吴馆长微微眯起眼“要是这幅金农的画是真的,那开馆那天,咱们就压明珠博物馆一头啊,老爷子您功不可没啊。” “你们年轻人有竞争是好事。”沈老抿了抿嘴角“本来有更多好东西,但是没保住,罪过。” “不是您的罪过,走,请您喝酒去,昨天来了两瓶绍兴黄酒。”吴馆长笑呵呵的说道。 “马先生。”回去的路上,王耀忍不住好奇问道“那场革命跟文物有什么关系?” 马先生回过神,看了眼王耀“只要跟文化有关系,都跟那场革命有关。” 王耀皱起眉认真听清。 “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一说起来心情就很复杂,尤其是我这种琢磨古玩的。”马先生抓了抓头酝酿了一下“知道我为什么办博物馆吗?” 王耀摇摇头。 “以前是收藏自己喜欢,后来觉得自己开心,不如大家一起开心,更何况这些都是宝贝,前人智慧,国家代表不拿出来有愧。”马先生笑了笑“刚开始也是抱着有趣的心态,办个博物馆多认识一些古玩行的朋友,但是后来,就变成了一种责任。” 王耀有些疑惑的挑挑眉。 “四年前博物馆开展,来的都是外国人和朋友同行,咱们国家的,走过连看都不看一眼。”马先生怪笑了一声“你说这也有意思啊,旁边一个时装店弄一个时装展,老百姓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可是咱们老祖宗自己的玩意儿,却没人看,真是怪事。” “可能是对国外的东西更好奇。”王耀小声说道。 “嗯,毕竟外国的月亮更圆。”马先生轻嗤。 王耀讪笑着摸了摸鼻子。 “在采光最好的地方弄了一张桌子,每天在哪看看书,顺便看看现在的人们,两个多月,除了有几个大学生进来之外,也没人进来,哦,其中还有几个是问路的。”马先生轻笑道“直到有一天,有个上小幼儿园的小孩,拉着他妈妈的手进来了,因为我在门口摆了一个兽性彩陶,我正式接待的第一个小客人。” 马先生脸上流露出慈爱的笑意“小家伙什么都不懂,看见什么都说好看,但是让人心生欢喜。” 王耀眨了眨眼,眼前好像浮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满脸笑容的看着那些文玩的模样,确实挺可爱的。 “小家伙走的时候在留言板上写了一行字。”马先生摸了摸下巴“我来过,很开心。” 王耀无意识的扬起嘴角,似乎感受到了温暖。 “估计是刚学会写字,写的歪歪扭扭的,但是从个时候,我发现了我似乎感受到了一种责任。”马先生语气徒然一变“连小孩子都觉得开心喜欢的东西,真的就那么让现代人讨厌吗?” 王耀心跳一滞,莫名的沉重起来。 “我意识到,不是不喜欢,而是没这个意识和概念,现在的人对文物,对历史,对祖宗没有丝毫概念,他们不懂。”马先生语气沉痛“所以我觉得,我得让下一代,有这个意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历史,自己的文化,会以这种几百年上千年的物件中,呈现在他们面前。” 王耀瞳孔猛然一缩。 “我有点害怕,要是这种意识没人教他们,是不是几百年之后,这个民族就会被遗忘。”马先生轻声呢喃着。 王耀抿起嘴角,神情沉重。 “你想知道那段历史,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马先生目光沉着的看着王耀,指了指车窗外路过的西湖,飞来峰那个方向有一缕炊烟缪缪“哪里,当年有人执意破坏,认为是四旧,杭城一所中学的老师和学生拼死抵抗,几百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孩子,血留了一青石板。” 王耀心中猛然一颤,瞳孔猛缩。 “周总理闻讯派部队架起二十座机枪,最后保住了。”马先生的声音有些飘忽,听起来像是呢喃。 那个地方,叫做灵隐寺。 龙国最早的古刹之一,一千多年,险些毁于一旦。 “你说,我为什么不办博物馆?”马先生沉默了很久,转头对着王耀笑道。(。) 第三十八章 残忍的后来 第三十八章残忍的后来 人类都是在学习中成长起来,所以学无止境,如果你不去了解,永远也不知道你生活的这片土地,这座国家,这个民族曾经经历过什么。 或许很多人觉得,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有什么了解的? 历史确实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但是也是即将发生的事情,看似跟每个人都没有关系,但是却息息相关。 从哪儿来?这是每个人类有意识都问的最多的问题。 到哪儿去?这是每个人类长大后问道最多的问题。 我是谁?这是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一直探索的问题。 正式因为有这些问题,才会组成人生,要不然,人类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但是知道的越多,了解的越多,问题就越多,而且会产生很多复杂的情感。 当马先生说灵隐寺是被几十架机枪保下来的时候,王耀无法形容自己的那种震撼,是外国侵略?还是其他的事情? 火烧圆明园的故事每个人都学过,那是深埋在每个国人血脉中的耻辱。 承认这些耻辱不可耻,逃避才可耻。 王耀了解了一下,是战争,是一场关于文化的战争。 战争的胜负不论,那些无辜的文物们却永远的消失在历史中。 一想到博物馆里那些巧夺天工的文物,再想想那些消失的文物,王耀觉得有些惋惜, “如果你有兴趣,我哪里有些资料,下次见面我带给你。”马先生临走的时候对王耀笑道。 王耀点点头笑道“路上注意安全。” “对了,你在编写武训传?”马先生想起了什么。 王耀点点头。 “武训先生的墓,在那一场战争中被掘开了,那些人们拿着他的世故游街,最后焚毁了,现在那座墓,是后建的。”马先生轻声说道。 王耀身子猛然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马先生。 “如果你能把这段编进去,我想一定很震撼。”马先生笑了笑,对着王耀点点头“下次见。” 一直到马先生的车离开,王耀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发呆,脑袋里盘旋着四个字。 挫骨扬灰??? 为什么要对一个把一生都献给教育事业,献给下一代孩子的好人这么残忍?生前没有享过一天福,无儿无女,死后还要被挫骨扬灰? 王耀突然觉得,一股冷意在他体内弥漫。 “你小子站在这儿干嘛?”一个苍老的声音把王耀幻想。 王耀无意识抬头看去,一个穿着浅蓝色绸缎太极服的白胡子老头背着手在他身后。 王耀眨了眨眼,回过神连忙行礼问好“刘医师。” 刘医师名为刘方是杭城中医世家传人,四大针门之一的温病派门主,也是这次帮着王耀攻克赵骊蓉绝症的帮手。 “心神不宁,脸色暗淡,你遇见什么事情了?”刘方老爷子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事。”王耀抿了抿嘴角,撑起笑容“您怎么来了?” “今天是出报告的日子,我来看看。”刘方打量了一下王耀,伸手在王耀肩膀上捏了捏。 王耀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肩膀传来,让他精神一振,不再胡思乱想,长出一口浊气,对着刘方抱了抱拳“多谢刘医师。” “年纪轻轻就这么重的心思,对身体伤害太大了,小子,心平气和才能悬壶济世。”刘方沉声道。 王耀笑了笑,两人一起向着医院走去。 军区医院平时没什么病人,来了病人也都是部队派下来养伤的,更像是养老院,但是医护水平确实不弱于三甲医院,设备什么也都是国际先进的。 又有军医坐诊,又有西医大师,中西医结合治疗。 赵骊蓉的病也是先西医治疗,中医辅助,所以前期都是机器检测和各种西方仪器的分析,刘方虽然不懂西医这套程序,但是也能从其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主治医生跟王耀和刘方讨论了一下,建议先留院观察不宜冒险,现在老太太的状态还是挺稳定的,有充分的时间,王耀就有更大的把握。 四部医典里对于息贲里的治疗方法,目前刘方还有温病门的医生们还在考证。 “情况挺好的。”刘方对王耀笑道“要是成了,对于国家医疗事业是一个重大突破。” 王耀笑着点点头“还要多麻烦刘医师费心了。” “分内之事。”刘方笑了笑。 送走了刘方,王耀回到病房,老太太正在跟苏勇看书,绛曲趴在床上撕咬着枕巾,见王耀回来欢快的叫了一声。 “今天怎么也回来这么早?”赵骊蓉抬头看了看窗外,太阳还没下山呢。 “小哥哥”苏勇甜甜的打了声招呼,继续翻着彩图书。 “哪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情留住我啊。”王耀轻笑道“还不如回来看书。” “你都快成书呆子了。”赵骊蓉无奈道。 苏勇粉白的小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疑惑的眨了眨大眼睛“书呆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小哥哥这样的。”赵骊蓉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 “那还挺好的。”苏勇娇笑道。 “今天没抽烟?”王耀嗅了嗅屋子里的空气,笑道。 “抽不动了,没那么大的瘾。”赵骊蓉笑着摆摆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本子“这是你大哥给你改的本子,我也参谋了一下。” 赵骊蓉识字有限,而且也不会写字,她以前创作作品全靠着口述和表演。 王耀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笑道“以前没想到出个本子这么难。” “不是读过很多书就能弄出来的。”赵骊蓉摇摇头“要有生活,这样的本子出来才能打动人心。” 王耀摸了摸下巴“生活啊?我去体验一下乞丐的生活?” “那些都是表演方面的,武训这个角色你演?”赵骊蓉翻了个白眼。 “小生我准备试试,后半段的老生,准备让金采风大师来。”王耀说道。 “你不是会数来宝吗,可以加进去,反正前期的都是都是乞讨笑料。”赵骊蓉笑道“我说的生活,是指你这本子的中心,重点还是不够打动人,因为本子太短,很多东西不能通过剧情表达,只能加重细节。” “从唱词上加重呢?”王耀皱眉道。 “不一定行,观众听不懂,你不是要去大学演?”赵骊蓉说道。 王耀点点头“是个问题,只能看表演的了。” “戏曲的精华在于细节,细节在于表达的张力,这样才会有回味的东西,如果戏曲丧失了回味性,那就是二人转了。”赵骊蓉笑道。 “您这是黑二人转啊。”王耀笑道。 “谁让他们的本子都是抄来的呢,只有形表没有内在。”赵骊蓉笑了笑“而且你在本子里放太多东西了,容易模糊重点,你是想重点表达读书不易,要用功,别让人情世故占了上风。” “这是难点啊,只写‘读书不易’,那群大学生肯定不愿意看,您都不知道现在学生,读书都是家长逼得。”王耀笑道。 赵骊蓉微微蹙眉,叹息了一声“以前苦日子的时候,人们都争着上学,怎么现在条件好了,就变成这样了呢?” “所以说,这个时代更难。”王耀笑了笑“不过您倒是提醒我了,这人情世故也能表现出读书不易啊,我改改,通过人物矛盾激发围绕读书不易这个问题。” “所以说你得去上学。”赵骊蓉意有所指的笑道。 王耀假装没听到,说着今天的趣事。 陪着老太太聊了会儿到睡觉,王耀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看着稿子发呆,之前关于武训的资料并没有今天马先生说的这一段,王耀本以为有过异议时就已经很残酷了。 但是现实总是比记录更残酷。 这次听到武训死后的真实下场,还让他有些回不过神。 马先生说把这段结局真实的写出来,一定很震撼。 王耀觉得,这段是会很震撼,太过残忍。 他需要认真的想想。 再想想。(。) 第三十九章 活着的传奇,袁二爷 第三十九章活着的传奇,袁二爷 在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太快 在医院看护着老太太顺便看书写本子,王耀已经消耗了大半的暑假了,眼见着要开学了,到底要不要继续上学,王耀还没定下来。 徐峰态度不明朗,徐玉兰师叔们还有茅韦涛都坚持让王耀上学然后进入剧团走体制,贺赛飞跟王耀聊过一次,也没聊出什么。 直到大先生和金闻声来找王耀,终于让王耀做出了决定。 大先生跟着徐峰来到了杭城,说是有事情找王耀,可是这小一个月都没露面,这次来了带着金闻声,让王耀十分惊讶。 大先生和金闻声看望了下赵骊蓉后,进了王耀的房间。 “只有白开水了。”王耀倒了两杯水。 “不是来喝水的。”大先生挥挥手。 “师父您怎么跟大先生一起来了?”王耀见金闻声跟大先生似乎是熟识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本来我是去拜访徐峰的,没想到遇见了这位爷。”金闻声笑着说道,语气中有一种莫名的朝气。 像是少年见到偶像那种朝气。 “您们认识?”王耀疑惑的问道。 “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大先生喝了口水,瞥了眼王耀笑道。 王耀讪笑着摸了摸脸“我是知道,但是有些不敢认。” “要不是从小见着这位爷的画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我也是不敢认。”金闻声也有些惶恐的看着大先生。 金闻声今年都七十岁了,听着大先生的故事长大,可见大先生的年纪。 “人一过百就相当于重活一辈子。”大先生笑着摆摆手“你们说的那些,都是我前世的事情了。” “所以,您真是?”王耀小声的问道。 “无理。”金闻声瞪了眼王耀,王耀缩了缩脖子。 “真真假假无所谓,这次来找你有事儿。”大先生笑了笑“苏海可还好?” 王耀点点头“苏先生很好,您刚才见到的那个女孩,是他的孙女。” “哦?”大先生深邃的眸子一亮“怪不得如此秀灵,怎么被你拐出来了?” 王耀脸微红“不是拐的,是苏先生托付给我的。” “祖陵开了?”大先生微微挑眉。 “应该是,不过被保护起来的。”王耀答道。 “我就说,还没到日子。”大先生放下心来,翻着王耀桌子上的手稿“你写这个人?” 王耀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小声问道“您见过他吗?” “没见过,但是冯玉祥在我父亲手下当差的时候,我经常听他说起这个人,有些了解。”大先生点头说道。 王耀吞了吞口水“您给看看?” “你是写传记还是写本子?”大先生微微挑眉。 “写本子。”王耀说道。 “那我就给你改改。”大先生笑了笑“你要是写传记,那我没什么帮得上的,我也都是道听途书,不过我对这个人倒是敬佩的很。” 王耀赶紧提供笔墨,金闻声像是个小粉丝一样守在一边。 大先生名为袁克文,是袁世凯的二儿子。 袁世凯这个名字,所有人从小听到大,课本上对他的描写也褒贬不一,喜爱历史的人对他的事迹都是了如指掌。 但是他的二儿子,在文艺圈却比他父亲名气大多了。 大先生,也就是袁克文被后人誉为民国四公子之一,从小就是神通之称,是袁世凯的掌上明珠,宠爱有加。 袁克文的天生聪颖让他排行老二的‘二皇子’身份尴尬,为了避免帝王家的那些事,搜易从下袁克文就‘不务正业’将天赋全部用在别的地方。 比如收藏,比如唱戏。 袁克文酷爱收藏,受到过一幅宋画,画家王晋卿的蜀道寒云图,高兴之下直接随字,为袁寒云,可见对收藏书画喜爱。 不过袁克文更出名的,是唱戏,袁克云作为名门之后,唱戏这种下九流是有辱门风的,但是他却酷爱唱戏,可能还有一部分别的原因。 袁克文是昆曲的票友,而且还是很有名的票友,唱戏水平比当时的大家们都不差,尤其擅长小生游园惊梦和长生殿,袁二爷的这两折在梨园行内都鼎鼎大名。 华语电影上比较著名的电影霸王别姬里袁四爷的原型,就是袁克文。 民国四公子中,全是票友,其中袁克定和溥侗都是梨园行出了名的名家,跟梅兰芳,程砚秋等大家都同台合作过,而且诗词歌赋,花鸟鱼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流传下来的很多诗,可见文采斐然。 ‘小院西风送晚晴,嚣嚣欢怨未分明。 南回寒雁掩孤月,东去骄风黯五城。 驹隙留身争一瞬,蛩声催梦欲三更。 山泉绕屋知深浅,微念沧浪感不平。’ 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任谁都不会相信,王耀起初也没听说过袁克文这个名字,但是后来怎么想怎么不对。 回来查了查民国典籍,这个名字就对上了,加上苏海说过他当年入世时在清廷和民国都受到过招待,和大先生是故交,王耀才敢确认。 这位真的是‘死而复生’的袁二爷。 既然他是袁克文,那师父金闻声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也就不足为奇了。 袁克文除了二皇子,梨园行大家,文学大家的身份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亲民的身份,津门青帮帮主。 南有黄金荣、杜月笙,北有津北帮主袁寒云。 别说津门,整个龙国对黑帮会有些好奇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个帮会。 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是每一个少年少时的梦想,所以袁寒云也是所有北方少年的偶像。 将近一百一岁高龄的袁克文,现在竟然活的这么好,而另外几位,两位作古,一位在美帝颐养天年。 看着袁克文的精神面貌,王耀心想可能只有达到这种‘从心所欲’境界的人,才能活的这么长寿吧。 从皇子变成了庶民,又经历过战争年代,如今藏身在古乡间,不问世事,王耀感觉可能袁克文的子女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活着。 袁克文的孩子们也都是知识分子,其中最有名袁家骝,被誉为‘东方居里夫人’之称,曾经代表华人获得过两项美帝科技大奖。 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传奇在眼前,王耀也是有很多好奇。 王耀对长寿没什么企图,他对于袁克文身上的故事确实很好奇,因为你很难遇见一个,活过一个世纪还如此精神奕奕的人瑞。 “我最近都跟你师父在一起,这本子挺有意思,我帮你改改。”大先生收起王耀的手稿说道。 “麻烦先生了。”王耀高兴的说道。 “徐峰让我问问你,要开学了,你是怎么想的?”临走的时候,金闻声问道。 “我得等干妈病好了的。”王耀想了想,答道。 “她病还成,但是你得做决定了,如果你去上学,我就带着你师父回乡下,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出来,要是你不去上学,三名爷仨儿就一起整理。”大先生瞥了眼王耀笑道。 王耀心思一动,点点头没有答话,送两位老人出了医院,还将身上的一千多块钱交给金闻声“您先拿着花,等过两天我有有了决定再取钱给您,我最近赚了大钱。” 大先生看着师徒两人拉扯的模样笑了笑,把钱接过揣进自己兜里“行了,我收着,我知道你这小子不会缺钱,不是个缺财的面相。” “也不是个缺桃花的面相。”大先生又笑着补了一句,跟金闻声坐车走了。 王耀抓了抓头,叹着气回了病房。 “怎么愁眉苦脸的?”赵骊蓉见王耀回来脸色不太好。 “妈,您说我该怎么选?”王耀坐在床边问道。 “很多问题,都是要自己做主的。”赵骊蓉笑了笑“你是大小伙子,总要自己面对一些事情的。” 王耀想了想,笑着点点头。 “小哥哥。”苏勇趴在王耀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你要是遇见选择,可以抛硬币,我从电视上学的。” 王耀缩着肩膀蹭了蹭被苏勇吹得发红的耳朵,宠溺的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知道了。” 苏勇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靓丽的城市少女了,学会了现代的梳辫子技巧,穿着衬衫牛仔裤运动服,跟平常人没有异常,但是身上那股秀灵的清新之气一点也没弱。 原来跟穿什么没关系,内心是什么样的,不会因为服装改变和改变啊。(。) 第四十章 名耀字辜 第四十章名耀字辜 “有决定了?”晚上王耀给徐峰打电话,徐峰第一句就问道。 “嗯。”王耀应道“我不准备上学了。” “想好了?”徐峰沉声问道。 “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王耀笑了笑“虽然也挺想上学的。” “不上学,就代表着成人了。”徐峰轻声说道。 “嗯。”王耀玩起笑眼“再有几个月,我就十八了。” “你想好就行。”徐峰笑了笑“师父支持你的选择,不过,你也要用成绩回报我。” “当然。”王耀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五官变得柔和了,头发变长了一下,遮住了额头,脸型也变得圆润了,这张脸能看出当初自己的模样,但是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变得好看了,变得高了,也变得像是个大人了。 “师傅,我是不是应该取个字?”王耀笑着问道。 徐峰沉吟了片刻“你想叫什么。” “不都是师父给取的嘛?”王耀轻笑。 “师父管不住你。”徐峰也笑了“你想取什么?” 王耀想了想,修长嫩白的手指在镜子上勾画了几笔“单字一个‘辜’如何?” “辜?辜负的辜?”徐峰一怔。 “嗯。”王耀笑道。 “辜,古字旁的字,创造的时候都跟古老,旧时有关系,这个字却带着一股杀伐的戾气,为古时惩戒之意,你用了这个字,是要搞事情?”徐峰沉声说道。 “名耀字辜,一温一戾,不是刚好?”王耀抿嘴笑了笑。 “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啊。”徐峰叹息道。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要在矛盾中前进,过去的,过不去的都要过去。”王耀那双弯着的桃花眼蕴着的黑亮眸子中闪烁着异样是神采。 “王辜,谐音也不好听,亡故,枉顾。”徐峰说道。 “拒绝封建迷信啊师父。”王耀一怔,大笑道。 “随你吧,不过这个名字师父不愿意叫,还是叫你名习惯些。”徐峰笑了笑。 “嗯,师父早些休息。”王耀笑了笑。 “明天返校,你得来一趟,虽然你不准备上学了,但是师父得给你办一个手续。”徐峰笑道。 王耀一怔,心中一柔“谢谢师父。” “早点睡吧。”徐峰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王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儿愣,被手机铃声惊醒,看到上面的号码,王耀楞了一下心情莫名的忐忑的接通。 “喂?”王耀抿着嘴角应道。 “是我。”电话那边清冷的嗓音让王耀如沐春风。 “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小师侄。”王耀忍不住勾起嘴角。 “明天开学。”郑晶晶的声音有了一丝不悦“别叫我小师侄。” 王耀笑了笑“我知道,明天开学。” “早上八点半,我在校门口等你。”郑晶晶淡淡的说道。 “嗯,好。”王耀抿着嘴角摆弄着牙刷。 空气突然沉默了,王耀眨了眨眼。 “没事了,挂了。”郑晶晶突然出声,不等王耀开口就挂了电话。 王耀茫然的听着手机忙音,无奈的笑了笑。 电话另一边的郑晶晶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神色冷冰冰的像是一座冰雕,手里紧紧的捏着手机。 “吃额,你怎么了?”端着水果进来的郑妈妈看到女儿这副模样,顿时大惊,刚才好端端的在试衣服,怎么转眼间生这么大气? 郑晶晶跟一般人不太一样,别人生气都是大吵大闹神色暴躁,她是越生气越沉默,而且面无表情,跟个小冰箱一样。 “没事。”郑晶晶长出一口气,舔了舔嘴角“刚才在憋气。” 看着闺女白嫩的脸颊没有丝毫因为憋气而变得发红,郑妈妈不禁心想唱戏的真厉害。 陪着女儿吃了着水果说着电视上明星的八卦,郑晶晶‘认真’的听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妈,你说一个总是言而无信的人,是不是说明对方根本不在乎你?” 郑妈妈一怔,似乎嗅到了女儿语气中的一丝怒火“啥意思?” “比如爸爸答应给你买个包,但是一直没有行动,说完就跟石沉大海一样,说明什么。”郑晶晶换了个比较生动的比喻。 郑妈妈那张风韵犹存的温婉俊脸马上晴转多云,大怒道“反了个他个小赤佬!答应买包不买,还过不过了。” 郑晶晶最近抽搐了一下,眨了眨眼“果然,情节很严重吧。” 郑妈妈骂了一通后挑了挑眉“怎么了?被人放鸽子了?” “什么叫放鸽子?”郑晶晶问道。 “就是言而无信。”郑妈妈说道。 “算是。”郑晶晶咬着西瓜,甘甜的汁浆在口腔蔓延。 “男的女的?”郑妈妈八卦的问道。 “额,女的。”郑晶晶神色有些异常。 “女孩子啊。”郑妈妈暧昧的笑了笑“要是朋友之间呢,这种事情你要是不在意就算了,要是好朋友的话,跟你和莫可那种,就得问问了,也许是对方忙忘了,有时候,你不问很难知道原因的。” 郑晶晶皱起眉,这时外面传来郑爸爸嘹亮的嗓门“老婆我回来了!” “叫什么叫!”郑妈妈秀眉一挑,掐着腰出了房门“去年你是不是要给我买个包?包呢?” “啥?”抱着哈密瓜的郑爸爸满脸懵逼,怎么提起包了? 听着父母在外面吵吵闹闹秀恩爱,郑晶晶不自禁的扬起嘴角,笑得温柔,几秒钟后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素手摩裟着手机光滑的外壳,轻声嘀咕着。 “朋友?” “好朋友?” 开学,意味着潇洒生活结束,意味着新的学期来到,意味着上课等下课,下课等放学的日子又来临了。 高中升大学的同学们准备验证老师们那句‘到了大学你们就轻松了’ 然而这些天真的同学们并不知道,大学并不轻松,也是要上课的,也是有纪律的,而且还很多。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可以打扮的花枝招展,将自己呈现在新同学们的面前,毕竟大多数学生都有一个共同目标。 到了大学,就能谈恋爱了啊,大学的姑娘更漂亮,大学的学长更帅气。 跟这些新升学的学弟学妹们相同,大学的学长学姐们也都很兴奋,早早就拉起了条幅在门口热烈欢迎。 左面的学长举着‘欢迎学妹’ 右面的学姐举着‘欢迎学弟’ 让一个个拎着小行囊在家长陪伴下的新晋生们感受到了大学前辈们的‘温暖’ “我去,这大姐有两百斤了吧,怎么选到我们学校的?” “这个正,我的了。” “可以这个很胸,目测34d。” “啧啧,这个腿真长啊!” 男学长们脸上保持着温润的笑容,却在用腹语热烈的交流着,表演系的学生,腹语这种技能是基本啊。 另外一边的学姐们也不落下风。 “哇,这个小正太好可爱” “这个小弟弟斯斯文文的,还穿阿迪王啊。咯咯。” “唔,这个一看就是个学霸。” “哎哎哎!这个帅!这个帅!新任校草啊。”一个女生指着从轿车上下来的一个带着墨镜的男生兴奋的说道,顿时引来了其他人的附和,学姐们喊口号的声音更嘹亮了。 “芊芊啊,上次你说的那个校长弟子呢?怎么还么来?”一个胖乎乎的女生戳了戳戴着耳机站在迎新队伍最后面的宋芊芊。 “什么?”宋芊芊摘下一边耳机问道。 “问你呢,你说那个徐校长的弟子来了吗。”另外一个室友问道。 “没有啊,我不是一直盯着呢嘛。”宋芊芊打了个哈欠。 “你盯着啥呢?”胖乎乎的女生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她手上的书“你不是在看书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宋芊芊笑着眯起了兔子眼“等什么时候对面男生开始狼嚎了,就说明那个小师弟来了。” “那个小师弟还能引起男生的狼嚎啊。”一个高个女生笑得满脸猥琐。 “禁止发腐。”宋芊芊翻了个白眼“那个小师弟身边有个小师妹,贼俊,你说那群男生会不会狼嚎?” “有多俊?”高个女生不服气的皱了皱鼻子“还能比你俊?” “当然咯,我都承认的俊,一定是很漂亮啊。”宋芊芊笑眯眯的说道。 这时对面的男生突然狼嚎了起来,宋芊芊眸子一亮抬眼望去,楞了一下,不是上次那个漂亮的师妹,而是另外一个女生。 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身碎花长裙背着一个双肩包,青春之余多了一丝妩媚,被男生们的狼嚎吓得花容失色,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红着脸对着那些师兄点点头,往校门口外的拐角退了退,似乎在等人。 “这个漂亮啊,小狐狸精啊。”一个女生笑道“是这个吗?” “不是。”宋芊芊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一届的姑娘怎么都这么好看?” “可能因为伙食好。”高个女生羡慕的看着远处那个碎花长裙学妹饱满的胸口。 躁动的学长们出了一个高瘦的明朗男生去跟那个碎花长裙的学妹打赏。 “胡勇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啊。”高个女生冷笑道。 其他人女生也交头接耳起来,很明显这个男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知名度不弱。(。) 第四十一章 鬼知道发生了什么?(求订阅!) 第四十一章鬼知道发生了什么? “学妹,在等人吗?”胡勇保持着善意的微笑凑近徐卿美的身边,柔声问道。 “啊,是啊。”徐卿美笑了笑“师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迎新啊,咱们学校的传统,学妹是什么专业的?”胡勇笑呵呵的问道。 “我是音乐系的,专业古琴。”徐卿美温婉的笑了笑,礼貌性的回复了一句“师兄呢?” “我是表演系的。”胡勇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开始愉快的攀谈起来。 徐卿美心中有些无奈,自己就是客气客气,这个学长还真能聊啊,王耀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徐卿美接了徐峰的命令,让她在校门口等王耀一起去办手续,王耀回来后两人就见过一面还没有好好聊过,从吐蕃回来后的王耀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让她十分好奇。 这个学长似乎口才很好,抓着徐卿美聊了这么久也不见话题干渴,反而越来越热烈。 良好的教养让徐卿美不得不‘认真的敷衍’,却没想到助长了对方的气焰,让她欲哭无泪。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个腿长腰细的姑娘,让徐卿美眸子一亮,亲热的走过去甜甜的叫道“晶晶” 正在从车里拿包的郑晶晶一怔,转头疑惑的看着扑过来的徐卿美,说实话,两人真的不熟,不过好歹也是同年级有过几次吃饭的缘分。 “徐同学。”郑晶晶清淡的打着招呼,把双肩包背在身后,拎出来了行李箱。 “叔叔好”徐卿美有礼貌的对着郑爸爸鞠躬。 “你好啊,是晶晶的同学吗?长得真漂亮啊。”郑爸爸笑呵呵的说道。 看见郑晶晶,让胡勇的眼睛更亮了,如果比较相貌,徐卿美和郑晶晶不相上下,但是两人的气质迥然,郑晶晶身上那股冷淡拒人千里的气质却是能够激发很多男人的占有欲。 胡勇回过神,走过去也自来熟的跟郑爸爸打了声招呼“叔叔您好,我是学校迎新的学生。” 郑爸爸一怔,打量了下胡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啊,辛苦你们了,我年轻的时候也迎新,很累。” 胡勇笑容一僵,假装没有听出郑爸爸的话里有话。 郑爸爸想告诉他‘老子是过来人,你少在这里耍花花心思离我闺女远点!’ “分内之事。”胡勇恬不知耻的还要去帮郑晶晶拿行李箱。 “不用了,谢谢。”郑晶晶冷淡的拒绝道。 看着郑晶晶怎么毫不留情的拒绝,徐卿美满心的崇拜,太帅了。 胡勇脸上笑容十分尴尬。 郑爸爸笑了笑“你们进去报道吧。” “得等王耀,他是个路痴。”郑晶晶说道“爸爸路上小心。” 郑爸爸微微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女儿笑呵呵上了车,还跟徐卿美打了声招呼,开着车走了。 家长走了,胡勇就施展开了“两位学妹都是一起的?” 郑晶晶瞥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 徐卿美也笑了笑。 胡勇试图继续找话题,谁知郑晶晶像是一尊大佛一样不苟言笑,而徐卿美也开始变得明显尴尬敷衍了,让胡勇有些窝火,对着身后的兄弟打了个手势,立马有几个男生过来当僚机。 郑晶晶神情冷漠的看着这群男生演‘小品’,心中骂着王耀吃到。 “来了!”这时宋芊芊也发现了郑晶晶,拍了拍室友们。 姑娘们齐齐望去,看着身子修长腰板挺拔站在原地一脸冷漠的看着那群男生‘表演’的郑晶晶都同时眼睛亮了一下。 女人对于漂亮的东西更加敏感,当然嫉妒也是有的。 “果然很俊。”高个女生楞了一下说道。 “不过好像遇到麻烦了。”胖乎乎的女生也开口道。 “看本女侠英雄救美。”宋芊芊笑着把手上的书塞到室友手里,说动了下柔软的身子,昂首挺胸的向着郑晶晶她们走去。 看着穿着白衬衫下面一条短裙露出圆润修长大腿的宋芊芊,室友们对视一眼,心想明明穿的这么女人,怎么走起路来跟个老爷们一样魁梧??? “学妹!”隔着老远,宋芊芊就大喝了一声,打断了那些男生的群口相声。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去,很多男生眼中有着藏不住的异色。 宋芊芊不但是学生会主席,而且还美名在外,服装设计系的系花,甚至都压过了表演模特班的那些美女。 长相漂亮,身材火爆,还品学兼优,这种极品,这三年却没有一个男人得手,唯一亲近的男性就是戏曲系的学生会副主席段游,就是当时接待王耀他们来大学部表演时扮演屈原的那个学长,徐捷的徒弟。 因为有段游的关系,所有很多爱慕宋芊芊的男生也只能望而却步,不只是因为段游是徐捷的亲传徒弟,还是因为段游的家世不一般。 胡勇跟段游,还有另外一个大四的学长并称杭艺大学的三大校草,所以跟宋芊芊的也都是关系不错,毕竟要支持学生会工作。 看向迈着白嫩大腿在阳光下直反光的宋芊芊,郑晶晶也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认出了这个就是那个上次对王耀特殊关照的学姐。 “怎么?会长认识这两个新同学?”胡勇回过神,笑呵呵的看着宋芊芊。 “当然认识啊。”宋芊芊走过去笑道“你们这群狼,别吓坏了人家学妹,小心人家告状。” “我们可什么也没做啊。”胡勇举起手满脸无辜。 “谁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宋芊芊笑眯眯的眨了眨眼。 “我们在迎新啊,为新同学服务。”一个男生笑道。 “好了,你们的工作结束了,这两个交给我了。”宋芊芊笑道。 男生们起哄起来,胡勇笑而不语。 宋芊芊无奈的摇摇头笑骂道“你们这些狼,不用你们服务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这可是咱们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要是被你们打扰了,小心茅主任给你们穿小鞋。” “所以才要重点保护啊。”胡勇笑道,看向郑晶晶的目光更加炙热了“学妹认识茅主任?” 郑晶晶蹙着眉,神色有些冷淡,跟宋芊芊对视了一眼轻声说道“茅韦涛是我师父。” 人群一片哗然。 男生们神色各异,胡勇也楞了一下转而笑道“怪不得看着就是一副古典的气质,徐学妹也是茅主任的学生?” 徐卿美笑吟吟的摇摇头“没那个福分。” 胡勇刚想说什么,徐卿美开口说道“不过,徐峰是我爷爷。” 宋芊芊和郑晶晶都楞了一下,诧异的看着徐卿美。 徐峰是谁?男生们都面面相觑,胡勇笑容僵在脸上,第一个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怪不得,徐校长的孙女和茅主任的徒弟,肯定对学校熟悉的很。” 胡勇一说,其他男生才回过神,看向徐卿美和郑晶晶的目光怪异了许多,多了一丝慎重,这可是校领导罩着的人,不能轻易接触,小心毕不了业。 胡勇客套了两句,带着那群男生回去了。 “啧啧啧,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是公主入宫啊。”宋芊芊笑吟吟的看着徐卿美打趣道。 郑晶晶也眨着眼盯着徐卿美,她竟然隐藏了三年这个身份。 “早知道这个名头这么好用,就不用听这么多废话了。”徐卿美娇笑声耸耸肩“怎么他们这么怕我爷爷?” “当然了,学校谁不怕你爷爷?”宋芊芊抿着唇笑道,友善的伸出手“我叫宋芊芊,今年大三了,以后就是同学了。” “学姐您好,我听说过您,学生会的主席。”徐卿美笑着跟宋芊芊握了握手。 “是嘛?校长怎么说我的?”宋芊芊好奇的问道。 三个女人一台戏,郑晶晶默不作声,宋芊芊和徐卿美倒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聊得开心。 时间都快八点半了,王耀竟然迟到了这么久,郑晶晶很烦,正准备先进去的时候,一辆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停在了对面的公交站台。 学校大门口正对着一个公交站台,交通十分便利,不过第一次上学的学生很少坐公交车来,毕竟第一次来,都想要炫耀一下,不是打车就是家长开车送,或者自己骑自行车,坐公交在这个年纪是有些丢脸的事情。 毕竟正是虚荣的好年纪。 郑晶晶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公交站台,公交车离开之后露出一个人修长清瘦的身影,让郑晶晶楞了一下。 在阳光下白的刺眼的白衬衫似乎有些紧身,宽阔圆润的肩膀痕迹十分明显,牛仔裤裹着修长的腿,也有些短,露出了脚踝的位置,加上一双普通的黑色运动鞋,干干净净的打扮并不显眼,却让人觉得十分引人注目。 因为这个人有些瘦高,而且长相很漂亮。 是的,漂亮。离着一条马路也能感觉出队伍五官的柔和,笔挺的鼻子显得有些狭长的丹凤眼越发深邃,殷红的唇像是抹了蜜一样粉嫩晶莹。 但是偏偏这个人,郑晶晶好像认识。 连他过马路时小跑的匆忙动作都觉得熟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人还没到身前,清朗带着歉意的声音就穿了过来。 宋芊芊和徐卿美也寻声望去。 宋芊芊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觉得这个皮肤嫩的出水的男孩有些熟悉。 徐卿美倒是没什么,上次她见王耀时,王耀变得这么好看了,而且似乎越来越好看了,她管这个称为张开了,毕竟她第一次见王耀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孩的五官不差。 郑晶晶和王耀将近两个月不见了,看着王耀,郑晶晶心中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两个月鬼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本应该平视的王耀,突然要微微仰头才能找到对方的眼睛,这种感觉太微妙了,以前平淡无奇但是却很舒服的五官,突然变得有些明媚的刺眼起来,刺的郑晶晶脸颊火辣辣,心跳紊乱。 “你怎么才来,说好的八点呢!”徐卿美娇哼道。 “我以为早高峰没有这么堵呢,失误失误,乡下人第一次出远门。”王耀抓着头满脸赔笑,看见宋芊芊笑了笑“学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您是?”宋芊芊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眨着兔子眼谨慎而疑惑的问道。 王耀愣了一下。(。) 第四十二章 君子如玉 第四十二章君子如玉 人是视觉动物,这点无可厚非,判断任何事物人的第一感官首先回事视觉,然后才是思维判断,通过眼睛来传递信息。 盲人首先是靠着听觉和嗅觉判断,道理相似。 所以个人的外貌对于其他人的印象是最深刻的,尤其是一个几个月不见的‘熟人’从身高到样貌都像是换了个人整容一样的巨大变化。 这种变化会引发很多心理上的不适应,至少郑晶晶现在看着王耀,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宋芊芊对王耀可以用震惊的来形容,距离上次见王耀,应该是三个月之前,那时王耀给她的印象就是,骨瘦如柴,面容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而且穿着老旧简谱,五官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唯一可称赞的就是那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还有圆润的嗓音。 这是宋芊芊对于王耀外貌的判断,如果王耀没有得到徐峰的赏识,宋芊芊甚至都不会记住这个人,但是现在,王耀的转变让宋芊芊想忘记都难了。 艺术类院校,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看的学生了,高大英武的,轻柔娇媚的,干净清新的,温柔腹黑的各式各样的学生都有,但是王耀这种,确实少,因为王耀属于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宋芊芊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王耀,最接近的词就想到了一个成语,叫做。 君子如玉。 肌肤如同玉石般白皙光滑,宋芊芊甚至都看不到毛孔,眸子如同墨玉般深邃,手掌修长,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呈现暖玉的光泽,笑起来的时候腼腆,增添了大男孩的害羞,但是不算强壮的身材却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真的是个玉人啊,从来不为男人美色屈服的宋芊芊,忍不住花痴起来。 更别说那些受够了同校男生们不修边幅的糙汉子的学姐们了,干干净净的小学弟,像是一道为校园增色的风景线啊。 毕竟王耀现在五官有一些柔和的中性之美,看着毫无攻击性,而且身上那股气质,太让符合这些艺校女学姐们对于古代美人,宋玉潘安之流的美男子审美了。 王耀的出现,让整个学校的女生都兴奋了,也迎来了无数男生的嗤之以鼻。 以胡勇带领的迎新队伍,看到郑晶晶和徐卿美都是在等王耀之后,对王耀就有了很大的意见。 “哦?原来是等小白脸啊。”一个身材高大满身肌肉的板寸男看着远处的王耀,轻哼道。 胡勇皱着眉,神色不定,听着身边的男生们对王耀议论纷纷,笑了笑“你们几个别不服,那两个小妞都是关系户,这个男生估计也不一般,小心吃苦头。” “苦头?”一个尖嘴猴腮的男神冷笑一声“进了学校,就得懂规矩啊,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啊。” 其他男人纷纷附和出声,胡勇轻轻摇头,对着走过来的王耀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女生迎新那边热情让王耀有些尴尬,视线一转就对上了胡勇的笑容,楞了一下,回了一个友善的笑容,然后缩着肩膀跟着郑晶晶她们往校门口走。 “我的天啊,这个小学弟嫩的跟豆腐一样啊!”一个学姐看着王耀走过后兴奋的抓着闺蜜。 “阳光打在脸上竟然能反光,我得去请教请教用的什么护肤品。”闺蜜吞了吞口水。 “一起一起!”其他女生也兴奋道。 “别急,等我给小娅她们打个电话,咱们人多点,省的学弟害怕。” “这么高质量的小学弟,我觉得我剩下的学期要圆满了。” “学弟是大家的,请大家保护好。” “芊芊这下手有点快啊。” “放心吧,芊芊是奔着那两个妹子去的,芊芊不近女色啊” 迎新女生们开始各种八卦起来,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大有一副尾随王耀去的冲动。 进了校门,就安静多了,偶尔有刚报道完的新生出来熟悉环境,看到王耀和郑晶晶徐卿美这种组合顿时愣住了。 一个美女的杀伤力是可观的,更别说两个了。 徐卿美跟宋芊芊絮絮叨叨的说着王耀的坏话,王耀赔着笑脸,目光却瞥向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阴沉的郑晶晶。 吞了吞口水,王耀伸手去拉郑晶晶的行李箱笑道“我来吧。” 郑晶晶下意识的握紧行李箱的拉杆,瞥了眼王耀,然后松开手,还是不说话。 王耀拉着行李箱,心想估计是迟到又让郑晶晶生气了,叹了口气,没想到刚见面就这么不愉快。 “你们三个的入学通知书都带了吗?”四人说着到了教学楼的报到室,宋芊芊提醒道。 徐卿美从包里翻了翻,交给宋芊芊,王耀看向郑晶晶,他的入学通知书郑晶晶帮她收着呢。 “在这儿。”郑晶晶也拿出两份递给宋芊芊,宋芊芊拿着三人的通知书插队进了报到室。 徐卿美瞥了眼,抿了抿嘴角。 走廊里排着队,有十几名新入学的新生,都是女孩子都眨着眼睛偷瞄着王耀,窃窃私语。 三人突然沉默了起来,王耀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今天路上特别堵。” 徐卿美抬眼看着王耀笑道“你想说什么?” “他想说迟到是因为堵车。”郑晶晶淡淡的说道“可是明知道早高峰你为什么不提前出发?是不是没放在心上?” 王耀神情一僵。 郑晶晶眨了眨眼,觉得这话有些不完整,补充道“是不是上大学就怠慢了,不放在心上了?” 徐卿美抿着嘴角笑了笑“也能是膨胀了,毕竟听说要被大奶奶她们亲自调教。” 王耀干笑抓了抓头,有些不知道怎么跟她们俩说,自己不准备上学的事情“我真的没遇到过早高峰啊,没想到这么堵,还真不知道杭城的车这么多。” “借口。”郑晶晶轻哼道。 徐卿美对着王耀皱了皱鼻子,模样娇媚“对了,赵奶奶怎么样了?” 赵骊蓉突然病发的事情,郑晶晶也知道,只是她后来找不到理由给王耀打电话,也就没关心。 “已经没什么太大问题了,注意休养就行了。”王耀笑道。 “那你以后准备两边跑?”徐卿美问道。 “啊。”王耀支支吾吾的应了声这时身后传来一股推力,让他本能的身子前倾借力化了这股推力,并且顺手接住这股推力的主人。 低头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的小脸和走廊里起哄的娇笑声后楞了一下,笑着把赵菲扶正“你好啊,赵同学。” “王耀你好。”赵菲满脸通红的打着招呼,又对着郑晶晶和徐卿美打招呼“晶晶同学,还有徐校花你们好啊” 郑晶晶点点头,徐卿美在高中部的时候跟女生们关系不错,赵菲又是个比较喜欢交朋友的女孩,两人也算熟识。 这时刚才把赵菲推到王耀身上的那群女生走过来,领头的是个穿着新潮的女生,身材娇小头发梳理的有些怪气,童颜无害的小脸让人觉得像是个初中生,看着王耀笑道“帅哥,贵姓啊。” “免贵姓王。”王耀微微挑眉,不知道这群女生要干什么。 “然然你们别闹”赵菲满脸通红的挡在王耀身前嗔道。 “我哪有闹,就是认识一下新同学。”叫然然的女生眨了眨眼,看着王耀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我是戏曲一班的新生,金泰然,听菲菲说你也是戏曲班的?” 这个金泰然除了一张童颜娇小的长相之外,名字和打扮都有些离经叛道,倒是像个小混混让王耀有些不喜,不过还是友善的笑了笑“您好,我是戏曲班的。” “男生学戏的还是挺少的,因为容易变娘。”金泰然笑吟吟的看着王耀。 王耀微微挑眉,还没开口,身后的郑晶晶就开口了“女孩子学老生,也容易变爷们。” 所有人一怔。(。) 第四十三章 找茬的小矮砸 第四十三章找茬的小矮砸 挑刺找茬这种事情,一听就能听出来。 郑晶晶走到王耀身边,瞥了眼金泰然“这位是京剧大师李和曾的外孙女,金泰然。” 王耀看向金泰然,眉毛一挑拱手道“失敬失敬,名门之后。” 金泰然咬着小白牙瞪了眼郑晶晶“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姐让我照看着你点。”郑晶晶瞥了眼金泰然身后的那群女生淡淡的说道“你怎么刚一来就拉帮结伙?” “什么叫拉帮结伙。”金泰然有些羞恼“她们都是我的新室友,你就是郑晶晶?” 郑晶晶点点头,这时拿着寝室钥匙的宋芊芊走了出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么多人?” “没事,遇见同学了。”王耀笑了笑,看了眼金泰然,转头对宋芊芊说道“学姐怎么出来了?” “都弄完了,这是你们的宿舍钥匙。”宋芊芊把钥匙递给郑晶晶和徐卿美,看向王耀问道“老师说你不住校?” “啊。”王耀应了一声。 郑晶晶微微挑眉,徐卿美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你住哪里?真的两边跑。” “就当锻炼身体了。”王耀笑了笑“去把行礼送到宿舍吧。” “你住哪间?”郑晶晶问金泰然。 “203”金泰然撇了撇小嘴。 “我住205,好像是对面。”郑晶晶微微勾起嘴角。 大学部的宿舍看着比高中部好不少,不至于男寝女寝住在一个院子里,这边前后两栋女生宿舍b楼,男生宿舍则在另外一边中间隔着很远。 “你是李卓的亲戚?”女生宿舍王耀不好进去,在外面等郑晶晶和徐卿美,顺便打听一下金泰然为啥这么针对他。 金泰然仰头惊讶的看着王耀“你怎么知道。” 然后捂着小嘴,神色懊悔。 “要不然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干嘛过来就攻击我。”王耀摸了摸脸颊轻笑道“李卓师兄说了我什么?” “没什么。”金泰然心虚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没什么你干嘛针对我?”王耀不解的问道。 “我乐意。”金泰然对着王耀做了个鬼脸。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个小矮子还真是有些孩子气“你学老生的,怎么跑来学越剧了?” “不告诉你。”金泰然轻哼道。 “没得聊。”王耀也翻了个白眼,坐在栏杆上轻笑。 金泰然瞥了眼王耀,眨了眨眼走回自己的舍友堆了。 “哇,这个同学真的挺帅的啊。”一个微胖室友脸颊红红说道。 “看来没选错专业。”另外一个带着眼镜的女生淡定的说道。 “你们不觉得他很娘吗?比我还白。”金泰然撸起袖子,露出白白胖胖的胳膊。 “呸,白怎么叫娘了,人家那是气质,叫温润。”戴眼镜的女生轻啐道“现在这种男生不多了,五大三粗一身汗臭味才叫男人吗?” “就是啊,长得又好看,白白净净的,身上还有香味。”另外一个室友花痴道。 “对啊,还喷香水,太娘了,我都不喷。”金泰然嘟着小嘴。 “你怎么这么仇帅?”戴眼镜的女生疑惑的问道。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金泰然轻哼道。 “人家还不喜欢你呢。”微胖的室友翻了个白眼“那个什么郑晶晶是他女朋友吧,长得多漂亮啊。” “怎么看出来的?”金泰然一怔,眸子突然亮了起来十分八卦。 “你去挤兑人家的时候,那个郑晶晶就跳出来护食了啊,肯定关系不一般。”微胖室友神秘兮兮的说道“哪有另外一个女生,说不定是三角恋。” “渣男!”金泰然恼怒的轻啐道。 “跟你有啥关系。”戴眼镜的女生瞥了眼金泰然“人家郎才女貌的。” “不行,作为祖国未来的接班人,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金泰然鼓着脸颊,满脸神圣。 “狗拿耗子。”微胖室友翻了个白眼,捧着小脸看着远处的王耀“啧啧,真好看。” “同志!不要被资本主义的华丽表象迷惑了!”金泰然拍了拍室友的肩膀,苦口婆心道。 “去你的同志”微胖室友嗔道,这时王耀已经被一群穿着睡衣跑下楼的学姐们包围了。 大三和大四的学生们比新生要早返校,有些基本上这个假期就住在学校,因为要实习和排戏,每天日夜颠倒的,今天迎新的日子,很多人都没抱着什么希望,毕竟每年来的学弟质量都不会太高,因为杭艺的表演系不是很出名,好品质的都去京城和明珠的三大圣地了。 剩下的一批歪瓜裂枣才会选这种二线艺校,而且多是一些剧作家,编剧之类的男性,但是没想到今年竟然有王耀这种级别的小师弟,接到消息后都从床上爬起来了,准备去教室围观新学弟。 没想到在宿舍楼下就抓到活的了,刚洗完澡来不及换衣服就冲下了先打好关系了。 “学弟你好,我是表演系的xxx” “学弟你手好嫩哦我是声乐系的学姐xxx哦” “学弟我是你戏曲系的大师姐,有问题可以私下聊聊啊。” 王耀满脸通红尴尬的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只能讪笑着应付,目光不敢斜视,因为天气的原因,这些学姐的睡衣都很清凉。 “哎哎哎,你们这群家伙,干嘛呢!”宋芊芊从宿舍大门走出来,就看到王耀被一群燕燕莺莺围在中间,不仅感觉有些丢脸。 艺术类院校阴盛阳衰是真的,但是这些家伙也表现的太饥渴了,难道不知道嫩羊肉要小火慢慢炖吗! “会长啊,这个小学弟是不是咱们学生会的啊?下届主席我选他啊。”一个身材修长宛如模特的学姐娇笑道。 “别捣乱,看看你们一个个衣衫不整跟个女妖精一样,还有没有一点为人师姐的样子了,回去把衣服穿好!有伤风化!”宋芊芊拍了拍女妖精们的翘臀,想赶羊一样把她们赶回了羊圈,转头看着王耀捧着发烫的脸倚在树旁边。 看着王耀害羞的模样,宋芊芊不禁心中有些笑意,走过去轻咳一声“吓坏了吧。” 王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咱们学校的风格,还挺奔放的。” “平时她们也不这样,这不是你新鲜吗。”宋芊芊轻笑着拍了拍王耀大家肩膀道“慢慢习惯就好了。” 王耀讪笑了下。 “我其实也挺好奇的,这几个月,你怎么长成这样了。”宋芊芊抿着唇打量着王耀“男大十八变,你也变得太快了。” 王耀微微挑眉“变化很大吗?好像就是长高了不少。” “不止长高了。”宋芊芊眯起眼“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咱们学校已经很久没你这种人才了,要小心那些女色狼们啊。”宋芊芊对着王耀暧昧的挤了挤眼。 王耀抿着嘴角笑了笑。 杭艺大学虽然学生不少,但是每一届都是采用大班制度的,因为学校的常驻老师资源有限,大部分,像是茅韦涛,周公子这些专业课老师,都是几周上一次课的。 这一届入学的一共有六百多名学生,分成了七个班。 服装模特两个班一共一百八十多名学生,有服装设计,模特走秀,还有市场营销三个大专业。 戏曲表演四个班四百多人,戏曲专业,编剧专业,声乐专业,书法绘画专业,还有播音主持专业,以及表演专业。 计算机专业一个班,四十多个人。 文化课和专业课分开教学,文化课都是大班一起上,专业课就各上各的,分工明确节约资源。 王耀和郑晶晶还有徐卿美,金泰然,赵菲他们都是戏曲一班的,一百多人在一件大的阶梯教室内脑闹哄哄的,而且比较可怕的是,一百多人,算上王耀一共有六个男生,男女比例不足十比一。 而且剩下五个男生还都是学书法绘画专业的。(。) 第四十四章 无忧无虑 第四十四章无忧无虑 新生都是陌生的,所以最开始都应该是同性先混熟,形成一个小圈子,然后在跟班上人混熟,但是王耀一出现,就成了所有人女生的焦点了,要不是郑晶晶和徐卿美她们的气场足够,可能王耀就要被瓜分了。 王耀他们选了最后的位置,等着班主任开始点名发书。 每个人座位上都有一本学校的介绍,上面介绍着学校的精神和出过哪些人才。 王耀看了一会儿,就有些不自在,因为太多人盯着他了。 “哥们,什么专业的?”另外五个男生中一个瘦子凑过来打招呼,目光往郑晶晶身上瞄。 “戏曲专业,我叫王耀,你呢?”王耀友善的回答。 “我叫王磊绘画专业的,咱们本家啊,也是北方人?”王磊笑着问道。 “不是,我是在杭城长大的。”王耀笑了笑“你是北方哪里人?” 这个王磊倒是个自来熟,自己坐到王耀身边开始聊了起来,王耀也乐意跟同学打好关系,虽然这份同窗情止步在今天。 教师闹哄哄的,都在互相认识,直到班主任谢莹,走了进来,说话声渐渐静了下来。 谢莹带着扩音器说了一些欢迎致辞,然后点名让大家自我介绍,外面走进一个个师兄师姐,拿着教材开始分发,其中就有宋芊芊和段游。 段游的长相也是上乘,而且气质不错引起了班上女同学的花痴。 “王师叔。”段游发书到王耀的时候,叫了一声。 王耀一怔,赶忙客气“您是学长,在学校别这么叫。” 段游笑了笑“辈分不能乱,以后请师叔多多指教了。” “不敢当,不敢当。”王耀赶忙客气。 “郑师妹。”段游又目光怪异的跟郑晶晶问道。 “段师兄。”郑晶晶淡淡的点点头。 段游走后,王磊惊讶的看着王耀“你们是什么门派吗?还师叔师妹的?” “辈分而已。”王耀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梨园行这些传统的规矩跟外人很难解释,他们会以为这些都是封建糟粕,避免麻烦,王耀也不多说。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班级自我介绍,互相熟悉,发教材,然后谢莹就宣布了新生入校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军训,规定了明早八点半之前在操场集合后就解散了。 人是一种适应性非常强的生物,虽然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但是有很多人已经拉帮结伙了,比如金泰然这种长相可爱行为却豪爽的类型,很容易交到新朋友。 金泰然昂首挺胸的来王耀身边炫耀了下自己的‘势力’后邀请郑晶晶和徐卿美去吃午饭。 “你自己去吧,我们有人请。”王耀刺了她一句。 金泰然瞪了眼王耀,看向郑晶晶。 “我师父要交代我们一些事情,等下我去找你,记得接我电话。”郑晶晶说道。 金泰然对着王耀做了个鬼脸,带着她的小伙伴们走了,还有赵菲。 王耀叹了口气,用绳子把郑晶晶和徐卿美的书本都捆,拎了起了,这摞书教材二十几本,三个人就是六十多本,巨沉,要是换做以前的王耀一定拎不起来。 “这个姑娘太乖戾,郑同学别跟她学坏了啊。”三人往外走,王耀说着金泰然的坏话。 “人家只是针对你,你是不是欺负过人家?”徐卿美笑着打趣道。 “第一次见面,不过她针对我,倒是情有可原。”王耀微微眯起眼轻笑。 出了教学楼往教师楼走去,要去找徐峰,刚出教学楼,王耀敏锐的察觉到一股熟悉的目光,让他本能的望过去,楞了一下。 头上的黄毛不见了,只剩下一层短短的寸头头顶多了一条疤痕,脸上的邪气却多了一份,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倚在不远处的树下,笑容阴森的看着王耀。 赵凯,上次被厄运光环缠身,进了医院消失了三个月的赵凯,终于又出现了。 再次看到这个人,王耀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郑晶晶也发现了王耀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疑,微微蹙眉伸手拉住了王耀的手腕。 手腕传来的冰冷细腻触感让王耀一怔,转头又看了看赵凯一行人,王耀笑了笑“没事。” “到了大学,你就不用装小猪了。”徐卿美抿着嘴轻笑道。 郑晶晶紧紧握着王耀的手腕,秀眉紧蹙。 “那个真的是王耀?”看着王耀的背影,赵凯转头问同伴平头。 “从长相上来看,不是。”平头也满脸疑惑“不过在郑晶晶身边这么近,也只有他了,怎么长这么快?吃饲料了?” 三人中那个高壮的男孩轻嗤道“吃饲料长高了也没用,对吧,凯爷,是得报仇吧。” 赵凯摸了摸头顶上的疤痕,那天的羞辱还历历在眼,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鸷“是啊,得报仇啊。” 到了校长办公室,徐峰正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签字,见王耀他们来了露出笑容“杭艺欢迎你们。” “您也不组织个欢迎仪式的什么的。”徐卿美进门的坐到了沙发上笑道。 郑晶晶和王耀礼貌的打招呼。 “看看人家多有礼貌。”徐峰宠溺的训斥道“新班级如何?人数是不是太多了?” “还好,挺热闹的,就是我觉得,这么多人上课,成绩肯定都不会太好。”王耀笑了笑。 “修学分,不及格就补考。”徐峰笑了笑“没有发现什么有天赋的苗子?” “我哪有那个本事啊。”王耀笑了笑“不过,郑同学说有个京剧大师的外孙女进了我们学校?” “啊,泰然。”徐峰点点头“她家人不同意她学京剧老生,就把她送咱们这里学越剧老生来了。” “为什么?”王耀有些疑惑。 “她外公是刀马旦,武生转老生,高派老生的武生功底要求很严格,对于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苦了。”徐峰叹息道“毕竟是个女孩子,不愿意让她吃这么大的苦,咱们越剧的老生相对会好一些。” 王耀点点头,表示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 过了一会儿谢莹拎着盒饭进来了,众人吃着午饭闲聊,郑晶晶和徐卿美还担任起为了班级内间谍的任务,专门回报给谢莹班级状况。 吃完了饭徐峰把王耀留下了,郑晶晶和徐卿美跟着谢莹去女寝室巡查了。 “帮我签字。”徐峰招呼着王耀。 “这不好吧。”王耀笑道。 “让你签个字怎么这么多话。”徐峰瞪了眼王耀“描的要一模一样啊。” 王耀笑了笑,拿着笔开始帮徐峰签文件。 徐峰抿着茶“学校生活不好?” “挺好的啊。”王耀笑道。 “那怎么不留下?”徐峰问道。 “不是说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王耀一边写着一边答道“安逸不太适合我。” “你倒是给自己规划的挺好。”徐峰冷哼一声“功练的如何了?” “大青衣现在还拿不起来,不过给我一个小生花旦之类的小活儿,我还是挺有信心的。”王耀笑道。 “吹。”徐峰嗤之以鼻“切记骄傲,骄傲使人落后。” “真的,等我这本子出来的,您就知道我是不是吹了。”王耀轻笑。 “你要是真的出科了,那就是梨园行的一个奇迹了,入行不到半年就出科。”徐峰笑道“要是真的,我就是天才他师父了啊。” 出科,在梨园行是指弟子练习时常足够,能够独自登台演出了。 “放心吧,您这个天才的师父,稳了。”王耀笑了笑。 “在吐蕃那段时间,累不累?”徐峰抿了口茶,轻声问道。 “不累,那地方真的很漂亮,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天,而且空气清新。”王耀抓了抓头“等明年有时间,我带您去一趟。” 看着王耀浅笑的侧脸,徐峰微微眯起眼“你这个年纪,正是最好的年纪,应该无忧无虑。”(。) 第四十五章 是朋友啊 第四十五章是朋友啊 无忧无虑,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个状态。 王耀舔了舔嘴角“无忧无虑这件事,等我老了有的是时间。” 徐峰愣了愣“你倒是觉悟高,要当圣人不成?” 王耀停下笔,迟疑了一下“没这么想过,不过我想当一个为为往圣继绝学的人。” 徐峰眉头深皱“你知道这条路意味着什么吗?” 王耀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条路是正确的。” “你喜欢儒学?”徐峰问道。 “我没有太深入的研究过,以后有机会我会。”王耀勾起嘴角。 “儒学跟这个时代,是格格不入的。”徐峰沉声说道“这不是一条路,是万丈悬崖。” “朝闻道,夕死可矣。”王耀轻笑道。 “你这孩子是不是中二病犯了?”徐峰皱眉说道。 “那是个什么病?”王耀一怔。 “最近在教育界引起不小轰动,一个东瀛教育机构研究出来一种,青少年以自我为中心的,幼稚而且自以为是言论。”徐峰说道“就像你这种,朝闻道,夕死可矣,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师父不相信我?”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只是想让你脚踏实地。”徐峰瞪眼道“年纪轻轻,别给我一副看破红尘的老酸儒模样,我最恨这腐儒了!” “您消消气。”王耀笑着给师父顺了顺气“我就是随便说说,您就当我中二病好了,毕竟我才青春期嘛。” 徐峰看着王耀的笑脸,被气笑了“在好好想想,要不要留在学校。” “不留,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王耀笑道。 “可是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徐峰皱眉道。 “咱俩就别对歌词了。”王耀轻笑“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您想想,在学校,我能学什么?” 徐峰愣了一下,大怒“你是说我教不了你东西?” “我不是说这个,您肯定能教我,但是生活,这件事情,您怎么教?”王耀笑道。 徐峰叹了口气“如果你是个六十年代出生的孩子,我绝对不会跟你说这些,你毕竟是个孩子,要有一段名为青春的年华。” “这段青春,我得献给祖国。”王耀抿了抿嘴角。 “可是你真的是献给祖国的青春?不是跟祖国作对的青春?”徐峰沉声说道。 “我献给的祖国,而不是党。”王耀轻声说道。 徐峰身子猛然一颤。 “虽然也也觉得党很伟大,但是在艺术的角度,我得选择祖国,就算这条路是万丈悬崖,相信总有一天,也会被填平,成为一条康庄大道。”王耀嘴角带着蜜汁微笑。 徐峰愣愣的看着王耀,嘴唇动了动,叹息道“中二病晚期啊。” “我做不了大先生那种圣人,心无旁骛,我心中欲壑难平终究一生在苦难中度过。”王耀微微眯起眼。 “你倒是深谙儒家此道,天下有道,一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徐峰无奈的摇头叹息道“谁教你的这些?” “可能是天职吧。”王耀嘴角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笑,现在笑,以后有你哭的时候。”徐峰看着王耀无奈道 “茅师姐她们的剧,排的如何?”王耀转移了话题。 “僵持住了,刘云清不放人,所以今天她也没来。”徐峰摇摇头。 “我想想办法给她,几月开始?”王耀问道。 “十月前后吧,也就剩一个月时间了。”徐峰说道“你怎么解决?” “弄点钱呗,反正都是钱闹的。”王耀轻嗤道。 “你这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口气我也不喜欢,得改。”徐峰皱眉道。 “是。”王耀乖乖应声。 “准备第一站去哪?”徐峰问道。 “大先生说我带我钻研学术。”王耀笑了笑“顺便把武训传做出来。” “你倒是比我还忙。”徐峰叹了口气,眼睛一瞪“继续写啊,偷懒。” 王耀撇了撇嘴,继续帮着签字,听着徐峰絮叨。 签了半个多小时,徐峰终于放王耀走了,说晚上带他一起回医院去看望赵骊蓉。 出了校长室,王耀就被旁边一双在昏暗的走廊中十分清亮渗人的眸子吓得一哆嗦。 “你在这儿干嘛呢?”王耀惊讶的看着站门口的郑晶晶。 郑晶晶的如同一块千年寒冰,亮晶晶的眸子盯着王耀“你不准备上学了?” 王耀楞了一下,抿起嘴角垂下眼睑轻轻应了一声“嗯。” “为什么?”郑晶晶失声问道。 因为情绪有些激动导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耀抿着嘴角不敢看郑晶晶的眸子“学校学不到什么。” 郑晶晶胸口起伏着,似乎按耐着火气,盯着王耀最后长出一口气冷笑道“哼,我知道了。” 说着郑晶晶转身要走,却被王耀拉住了手腕。 郑晶晶身子一僵,转头瞪着王耀,眼睛有些发红“放开我!” “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准备晚上就跟你说的。”王耀握着郑晶晶手腕的手有些颤抖。 “何必跟我说,反正你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朋友。”郑晶晶抿着唇,声音的颤抖出卖了主人的委屈。 “就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才不想太早告诉你啊。”王耀心脏莫名的开始收缩,语气酸涩不已。 “你就是这么对朋友的?”郑晶晶冷笑道“你答应过我,要帮我纠正身段,要教我基本功的特殊技巧,还要教我发声,可是我等了一个暑假,你一个电话都没有!” 王耀瞪大眼睛诧异的看着郑晶晶,这些事情,他以为只是说说而已,郑晶晶竟然这么上心。 “你从来就不在乎我!”郑晶晶死死的咬着唇,认真喉咙的哽咽,目光愤怒的瞪着王耀“索性,就不要做朋友了!” 看着郑晶晶那张羞恼如同发飙幼兽的小脸,王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格外可爱,忍不住咧嘴笑出声。 “你笑什么?”郑晶晶愣了一下,随后越发的羞恼用力的想要挣脱王耀的手臂。 王耀手腕轻轻一带,把挣扎的郑晶晶就带了怀里,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肩膀,郑晶晶身上的兰花馨香让王耀感到了无比的温暖。 胸口撞击到王耀怀里带来的余震把郑晶晶震傻了,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僵硬,瞪大眼睛都忘记了呼吸,知道王耀带着笑意的呢喃声,刺的她耳垂发麻。 “对不起,我没想到朋友应该是这样的,原谅我没有经验吧,毕竟,我就你一个朋友。” 王耀的声音带着笑意,还带着一丝刻意的太好,平复了郑晶晶眼角的酸涩和胸口的委屈。 身子渐渐的放软,脸颊渐渐的发烫,郑晶晶吞了吞口水,声若蚊吟“你干嘛抱人家” 郑晶晶酥软的小萌音让王耀身子一僵,尴尬的松开郑晶晶憨笑道“我看电视剧里,朋友解决问题都要抱一下。” 郑晶晶脸颊绯红如同桃花般娇艳,水汪汪的眸子似乎能滴出来一般,冷哼一声“你真的不要上学了?” “嗯。”王耀抓了抓头。 “那,能不能等军训结束再走?”郑晶晶抿着嘴角轻哼道“因为我听说,没有军训过的大学,是不完整的。” 王耀楞了一下,有些犹豫。 看着王耀的犹豫,郑晶晶又莫名生气起来,转身要走“懒得管你!” 王耀赶忙再次拉住她,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就是迟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心急?” “跟我有什么关系!”郑晶晶羞恼的嗔道。 “我当然会陪着你军训啊,听说军训挺累的,万一你受罚了,我还能帮着你。”王耀咧嘴笑道。 郑晶晶心中一柔,娇哼一声,抿了抿嘴角眨了眨水润的眸子“真的?” “骗你是小狗。”王耀笑着伸出手,弹出小拇指要打勾勾。 不想腰间一紧,胸口传来的温热馨香让王耀身子一僵,傻愣愣的看着抱住他的郑晶晶。 “原谅你了。”郑晶晶用软糯的声音傲娇的在王耀怀里轻哼道。 声音穿过衬衫和肌肤,钻进了血液里,酥麻感蔓延到王耀每一处神经末梢。 王耀嘴唇颤动了一下。 是朋友啊。(。) 第四十六章 小卖部在哪? 第四十六章小卖部在哪? 沟通是一件能够让两个人关系升华或者变化的东西,从根本上出现变化。 以前王耀以为自己把郑晶晶当成朋友,而对方并没有这种想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郑晶晶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关于两人的关系,在心里对方是朋友,在嘴里,对方是同学。 但是经过这次沟通后,两人的关系正式变成了朋友。 会不会有变化?当然会有,郑晶晶跟王耀的对话明显变多了,而且语气也不像以前那么冰冷冷了,时不时还会给王耀一个有些呆萌的憨笑,而王耀,也不像之前那么自卑了,腰板稍微硬了一些。 杭艺创建初期就跟当地文艺部队建立的有关关系,因为杭艺未来的人才,有一部分是进入体质或者加入军队文工团的,慰问演出和合作表演必不可少。 所以杭艺的军训也比其他大学专业一些,有专门的文艺部队提供场地,让新同学们真正的融入半个多月的真实军训中磨练意志,另外老同学则是到部队跟未来的前辈长官们请教,然后在新生军训结束后汇报演出。 所以不但新生要去军训,老生们也要。 新生磨练意志,老生们磨练演技。 对于部队,每个人从小都是听着八路军抗日的故事长大的,所以对于部队都会有一种本能的神圣感,一路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十几辆大巴车开往部队,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的。 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看着这些满脸青春洋溢的新生们,在心中十分怜悯,因为他们现在脸上的笑容,很快就会变成泪水了。 那是部队啊,又不是夏令营。 王耀昨天晚上忙了一晚上,做了两双特制的鞋垫给郑晶晶和徐卿美,因为他在医院的时候跟当过兵的医生们请教过,军训到底有多苦。 对于她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小公主们来说,军队的训练,是最耗费脚的,基本上第一天下来,很多人的脚就会被磨出水泡,第二天就疼痛不止,一直到一个星期后水泡变成老茧。 所以王耀特别请教医生们一些护理的小秘诀,那就是鞋垫,最好能把整个脚掌都包裹住,不跟胶鞋的硬帆布摩擦,这样能介绍皮肤受损,虽然会增加闷热度。 不过在水泡和汗脚的选择中,王耀觉得还是汗脚比较好。 “则是什么东西啊?好丑。”徐卿美接过王耀手上的鞋垫眨着大眼睛嫌弃的问道。 “鞋垫,垫在鞋子里的,你们等下领鞋子的时候,要稍微大一个号的鞋子,把这个塞进去,就不会磨破脚了。”王耀又递给郑晶晶一双。 “为什么会磨破?”郑晶晶微微蹙眉。 “听说军队鞋子巨硬,训练起来肯定没有咱们平时练功时的鞋子舒服。”王耀笑道。 郑晶晶和徐卿美都疑神疑鬼的看了眼王耀,表示怀疑。 部队在杭城西北的一座山林里,外面有一个县城,基地在里面,高墙大门,墙上还有瞭望台隐约能看见里面站岗的军人。 同学们开始沸腾起来,好奇的看着窗外。 十几辆车停在巨大的操场上,主席台上已经有几十名迷彩服军人在严守以待了,还有几位长官。 同学们闹哄哄的下了车,各班主人和学长们组织着站队,十几分钟后才有了一点站队的样子,跟台上那些军人行成鲜明的对比,一个懒散无组织,一个严谨规矩。 学生们渐渐安静下来,徐峰作为校长上台讲话,激励了下同学们,然后一名中年军官接过话筒,笑容和蔼“欢迎你们,祖国的花朵。” 同学们出一阵笑声。 “有一种职业叫做园丁,指的就是你们的恩师们,他们辛勤浇灌你们这些祖国花朵知识,让你们茁壮长大成人。”中年军官继续和蔼的说道“但是除了园丁,有一种职业,叫做园艺,跟园丁们不一样,园艺是要修剪矫正你们这些祖国花朵的杂质的,让你们盛开的更加茂盛,而我们,很荣幸成为你们的园艺师。” 中年军官脸上的笑容依旧和蔼,但是笑声却让所有人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欢迎来到部队,花朵们。”中年军官讲话完之后,那些军人都鼓起掌。 鼓掌这种东西会传染,上面人鼓掌下面人也开始鼓掌了。 随后就‘点将’环节,一名身高挺拔帅气的指导员开始为每个班级分配教官,一共六百多人,四十人一个班,分了十七个班。 看着那些喊报告时声音嘶哑用力的教官,同学们纷纷议论起来。 “干嘛喊的这么撕心裂肺?声音又不大。” “这个教官的嗓子都坏了啊。” “他们不会用丹田声啊,我们要不要教教他?” “纯用嗓子啊,那得多累啊。” 听着周围同学们的议论声,王耀眨了眨眼,脑补了一下一群军人用播音腔丹田声报告。 总觉得好像少了点啥,感觉怪怪的。 领导们讲完话,分配好任务,各自教官就领着各自班去熟练为了半个月的训练地点了。 部队的地方很大,除了前面这个能容纳千人的操场之外,东西南北还各有一些小操场,然后就是一个四层宿舍将前后院隔开,后院听说了特战训练的地方。 王耀他们班的教官是一个身材不高,长相憨厚的年轻军官,姓高,被女孩子一调戏那张黑脸都能看出害羞。 “教官,您今年多大啊?” “教官,有没有女朋友啊” “教官你觉得我漂亮吗?” 一路上班上的女同学们对教官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调戏,高教官板着脸假装严肃,但是却老实的回答问题,然后还介绍着部队那些地方不能去等等。 训练的地方是一个情报楼的小操场,似乎是士兵们打篮球的地方,四周有着柳树,郁郁葱葱的能遮蔽艳阳,地理位置不错,前面的情报楼的铁门里还有着几只军犬,都趴在铁门前好奇的看着这些外来人,虽然每个都是大型犬,但是却都显得十分乖巧呆萌。 “记住啊,不要轻易靠近那扇铁门,会被警犬攻击的。”高教官特别叮嘱道。 同学们点着头却都当成了耳边风,毕竟军犬太漂亮了。 熟悉了部队的地理位置,高教官问同学们还有没有别的问道。 “报告教官!”一个微胖的女孩举手问道。 “说。”高教官答道。 “小卖部在哪?”女孩眨着眼睛问道。 同学们一阵哄笑,高教官神色尴尬“部队没有小卖部,镇上有。” 同学们又是一片哗然“那我们渴了饿了怎么办?” “宿舍又饮水机,食堂定时开放。”高教官答道。 同学们顿时抱怨了起来,高教官明显是第一次带学生,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吹了吹哨子“好了,去宿舍换衣服吧。” 四层古老的宿舍楼横断了前后院,王耀目测有近百间房间可见这只部队的常备人数。 男生们都住在一楼,女生们住在二楼三楼。 上下铺八个人一间房,王耀跟自己班上的另外五名同学住一间,一进宿舍六个人就不敢往里走了,因为,太干净了。 地板砖一尘不染不说,铁床上的被子也都叠的像是豆腐块一样,让人以为是什么艺术品。 中间一张窗户,一个书桌,剩下墙边有八个木柜,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我听说,军训的时候最好不要睡床,这样能省去叠被子的麻烦。”王磊说道。 另外一个戴眼镜的孙河点点头“听说是叠被子是最麻烦的事情,得不好还要被处罚。” “可是不睡床,睡哪里?”小胖子周贺抓了抓自己的头嘀咕道。 “王耀,你觉得呢?”身材高瘦的吴波转头看向王耀。 王耀楞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一个小个子,是他们班最后一名男同学,叫做郑旭“你觉得呢?” “总不能睡地上吧。”郑旭翻了个白眼。 “你们我不管了,我要睡地上,反正夏天也凉快。”王磊走进房间把背包放在柜子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地上会不会返潮啊。”吴波蹲在地上摸了摸地板砖“返潮容易感冒啊。” “感冒正好不用训练了啊。”小胖子周贺笑着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包零食往嘴里塞“你们吃不吃。” 众人摇摇头,颠簸了一路,哪有胃口吃。 八张床,六个人,王耀挑了靠窗的上铺,把下铺留给其他人,放好自己的包王耀看着王磊真的在地上铺毯子笑道“你就算要睡地上,也不用现在铺啊。” 王磊愣了,拍了拍脑门“对啊,傻了。” 周贺恭恭敬敬的把被子放进了柜子里“不盖被子,就不用叠了。” 其他人也学着样把被子原封不动的放了起来。 王耀无奈的摇摇头,等他们这群‘聪明人’都忙活完了“走吧,领衣服去,再有半个小时就要集合了。” 领衣服就在一楼大门口,主持的是宋芊芊还有另外几位服装系的学姐,正在分衣服和鞋子,屋子里一股胶水味和布料味道。(。) 第四十七章 军人的天职??? 第四十七章军人的天职??? 男生本来就是稀缺生物,更何况容貌出众的王耀,虽然刚认识不足一天,但是女生们跟王耀都已经很自来熟的打招呼了,顺便福利了王磊他们。? 但是其他男生则不太友善,尤其是赵凯迅拉拢了新生大部分的男生,在门口都在凹造型,看见王耀他们来了之后,脸上都带着嘲弄的笑容。 周贺有些怕事,不动声色的跟王耀拉开了一些距离。 吴波他们都是假装没有看到那群男生的目光,自己跟着妹子们聊天。 王耀瞥了眼赵凯,然后收回目光。 “王耀,这是你的。”宋芊芊的声音带着一个塑料袋砸了过来。 王耀伸手接过,看了看上面的尺码,是18o的对宋芊芊说道“学姐,我穿这个好像有点大啊,没有175的吗?” “差不多了,相信学姐的眼光。”宋芊芊对着王耀眨了眨眼,继续给其他人衣服。 王耀现在的身高没量过,但是肯定过175了,但是因为有些清瘦的关系,所以怕18o的尺寸穿着比较宽松,行动不便。 领了衣服回到宿舍,王磊一边脱衣服一边问道“王耀啊,你跟那个刀疤有仇?” “刀疤?”王耀微微挑眉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赵凯,笑了笑“算是吧,怎么了。” “你得小心点,我看他有点阴。”王磊小声说道。 周贺身上白花花的肥肉颤抖着转过身“对啊,你最好别一个人行动,要是被打了就不好了。” “这里是部队,他还不敢这么猖狂。”王耀笑了笑。 “不一定,大人的话会被取消军训资格还记过,他要是为了逃避军训,也许你就遭殃了。”吴波淡淡的说道。 王耀有些差异的看了眼吴波,这个吴波看着老实,但是心思倒是聪颖。 “你们真是瞎操心,王耀出门那群女生就跟着,怎么可能有机会被打。”孙河翻了个白眼,然后凑过去谄媚道“兄弟,你已经有了两个校花了,给我们留点汤啊。” 王耀满脸荒唐“”什么叫我有两个校花了? “别装了,郑晶晶跟徐卿美啊。”王磊也羡慕的撞了王耀一下“羡慕,长得帅就是好。” 王耀翻了个白天,脱掉自己的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让原本闹哄哄的宿舍安静了下来。 王耀晃了晃头,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现他们都神色各异的盯着自己,弄得王耀心里毛毛的“你们看啥?” “唉,长得帅就算了,身材还这么好。”孙河看着王耀平坦小腹上的六块腹肌线条羡慕的说道。 “没想到你这么有料,我还以是你就是瘦呢。”吴波看了看自己跟王耀差不多的身高和身材“你是怎么练的?” 王耀拍了拍腹肌“这东西,你们不是练戏曲的,基本功练上十年自然而然就有了。” “你唱了十年戏?”郑旭惊讶的问道。 “没有,不过我基本功练了很多年了。”王耀笑了笑,穿上背心披上外套,系好腰带,坐在凳子上穿鞋“你们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叫你们一套锻体的广播体操。” “广播体操谁不会?”王磊翻了个白眼凑过去“有没有什么武术能一个打一百个那种。” “我又不是李小龙。”王耀笑了笑“别小看我这个广播体操,坚持锻炼,能强身健体而且有塑形的作用。” 周贺抖着身上的肥肉“怎么塑形??” “额,你这个得先减减肥。”王耀笑着拍了拍周贺肚子上的肥肉。 跟着同龄人扯皮,这种感觉让王耀还是挺放松的。 到了集合的时间,看着楼道里三五成群结伴穿着迷彩服英姿飒爽的女生们,王耀不禁眯起眼心想穿上军装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也让他突然期待起郑晶晶和徐卿美穿军装的样子。 郑晶晶平时都是穿校服,就拜师和开学那两天见她穿了一次便装,跟王耀基本相似的牛仔裤衬衫,感觉跟穿校服没什么区别。 徐卿美的话,经常是一身的长裙,清新又漂亮,还带着一丝丝妩媚,不知道穿军装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感觉。 事实证明,郑晶晶真的穿什么,都没有太大的改变,可能是气质太特殊了,不管穿什么都给人一种冷傲清高的感觉。 反到是徐卿美,一身迷彩军装和帽子让她身上那种清新气质变得中性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英姿飒爽的感觉。 “垫了嘛?”王耀欣赏完两个人的变装,小声问道。 郑晶晶踢了踢脚上的鞋子抱怨道“有点怪怪的,好闷。” “我也是。”徐卿美撇撇嘴。 “等一会儿你们就知道好处了。”王耀轻笑道。 军训正式开始,第一步就是规矩,进入训练状态后高教官就变得不苟言笑了,严肃的交代了一些规矩,比如干什么都要喊‘报告’。 “进了部队,就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什么?”高教官问道。 “为人民服务!”同学们集体达到。 “???”高教官愣住了,满脸呆萌,这个答案,他还真挑不出毛病。 看着教官吃瘪的模样,同学们笑出声来。 王耀无奈的摇摇头,心疼高教官一秒。 高教官黝黑的脸上满是尴尬,低吼道“不许笑了!” 同学们抿着嘴角憋笑。 “为人民服务确实是天职。”高教官清咳了一声“不过那是进入了社会之后,现在在部队,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懂吗?” “报告教官!”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王耀看过去,站在第一排的小矮子金泰然。 “说。”高教官有种不妙的感觉。 “那服从命令和为人名服务,那个更重要?”金泰然底气十足的问道。 高教官嘴角抽搐了一下,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说道“这不是你们现在要研究的,你们现在就服从命令就行了。” “看来为人民服务不重要啊。”金泰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道。 高教官气的两眼直。 给教官捣乱的下场就是狠狠的被报复,第一项是站军姿。 站军姿说实话,对于学戏曲的学生们真的不是什么难事情,比连基本功什么容易多了,一站一个多小时都没人喊累,而且今天下午的天气不错,还有朗朗清风。 然后高教官开始让他们一边站军姿一边唱歌,目的就是耗费他们的体力。 军中绿花战友之歌咱当兵的人一接着一,不光是是他们这里,整个部队上空都飘荡着歌声。 站了一下午军姿,唱了一下午的歌,同学们虽然有些累,但是毕竟初生牛犊,看着教官无可奈爱的样子就是他们的乐趣,没办法,叛逆。 无奈的教官们带着学生们去食堂吃饭,虽然食堂的饭菜不算太荤,不过也可以了,而且馒头特别好吃,吃完晚饭晚上就没有训练了,同学们自由活动,三五成群的最后组织起联欢晚会了。 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教官们在房间里唉声叹气,指导员走进来看着自己的兵们这幅样子,不禁羞恼“是你训他们还是他们训你啊。” “报告,这群孩子也太厉害了,体力什么的好像不比外面差啊。”其中一个教官苦着脸说道。 “每一届他们艺校的学生都这样。”一个年级稍长的教官抽着烟说道。 “训上三天他们就歇菜了,先把他们的嗓子给我唱干,然后就没精气神了,到时候再下重才,不信他们不老实。”指导员笑道“每一届都是这么过来的,咱们训练的目的不是为了锻炼他们的体能,是要让他们的意识进步。” “啥意思?这群孩子贼聪明,竟然说军人的天职是为人民服务。”高教官苦着脸说道。 指导员楞了一下“没毛病啊。” “可服从命令和为人民服务谁重要?”高教官继续问道。 所有人都一愣,然后看向指导员。 指导员也懵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教训道“军人的宗旨是为人名服务,天职还是服从命令!你们别被忽悠了。” 众人恍然大悟。 “吓死老子了。”指导员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今天第一页,你们记得查岗啊,别闹出什么事情。” “放心,这一届的男孩子都还可以。”一个教官笑道。 军队晚上七点就要回宿舍看书,看的是军队的一些书,抗战名人传记之类的,所有人回宿舍就睡了,王耀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八点准时熄灯,王耀看了看窗外的月光,坐在书桌前看书,其他人有的在听歌,有的在玩手机。 这几个身上没有基本功,而且都是文科出身,体力差,一下午给他们折腾够呛,回屋直接就躺床上了,也忘记了要保持床铺整洁这回儿事。 军训的第一个夜晚没什么事情,就是第二天早起集合的时候,有很多学生迟到了,被罚集体跑圈,空着肚子沿着8oo米的操场跑了三圈,同学们终于累的说不出话,早餐吃的格外安静。 王耀看着郑晶晶垂着眼睑无精打采的模样,有些心疼,把自己的剥好鸡蛋递到她面前。(。) 第四十八章 让我摸摸 第四十八章让我摸摸 郑晶晶有个不太好的毛病或者说是习惯,就是认生,不适应跟陌生一起睡,她的宿舍也是八个人,除了徐卿美和赵菲,另外五个都是不认识的,所以她昨晚都没怎么睡。 正昏昏欲睡中,突然一个光溜溜水嫩的蛋出现在眼前,郑晶晶想也没想就张嘴咬了下去,随后回过神,眨了眨眼瞥了眼满脸惊愕的王耀,脸颊不自觉的红了,接过鸡蛋闷声吃了起来。 王耀这一桌剩下的所有女生,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两人。 金泰然皱着鼻子娇哼了一声,嘀咕道“部队这么神圣的地方是给你们谈恋爱的吗!”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白了金泰然一眼。 郑晶晶红着脸瞪了眼金泰然“你再乱说。” 金泰然缩了缩脖子,低头喝粥,不知道有什么把柄在郑晶晶手里。 赵菲把自己的鸡蛋递给王耀,弯着笑眼“我不喜欢吃鸡蛋。” 王耀楞了一下,笑着摆手道“我也不喜欢吃鸡蛋,所以才给她的。” 赵菲一怔,郑晶晶在桌子下踢了王耀一脚,面不改色的喝着粥,似乎精神了不少。 “鸡蛋都不喜欢吃,你们这些少爷公主病。”金泰然娇哼着把赵菲的鸡蛋抢走,自己吃掉了。 徐卿美撑着小脸看戏,舔了舔嘴角。 早饭后回房整理,昨天盖过被子的人都懵了,这要怎么叠回去,教官没教啊,于是大部分都被教官教育了一顿。 王耀这个寝室比较鸡贼,全员通过,弄的高教官十分不甘心。 上午的训练还是军姿,同学们的精神头明显不如昨天了,唱歌也不如昨天底气十足了,这下换成教官们耀武扬威了,训了一上午后带去吃午饭,这些同学们都乖了很多,下午不站军姿了,开始练习正步。 结束训练的时候高教官还体贴的提醒大家,回去后可以用热水泡泡脚,缓解下疲劳。 这些大多数同学们都能感受到时间变慢了,身体变重了。 第三天的训练还是正步和队伍训练,这时已经有人开始假装晕倒了,王耀看着郑晶晶和徐卿美惨白的小脸,给她们俩出主意晕倒,自己送她们去医务室,接过被两人鄙视了。 王耀表示很委屈。 王耀这个班女生没晕倒,倒是男生晕倒了,而且还是小胖子周贺,别看叫他小胖子,可是一个175左右的小胖子,也是有160多斤的,昏倒的时候让所有人觉得地都震了一下。 有人昏倒了同学们第一个反应是恐慌,让后就是高兴,因为可以休息了! “不要慌,你们继续练习!”谁知高教官不给面子下了命令,自己开始给周贺做简单的复苏,但是周贺似乎不是装的,高教官开始联系其他人拿担架来,毕竟这个小胖子比他还壮两圈。 “报告。”王耀打了报告。 高教官疑惑的看着这三天都表现最好的王耀“什么事?” 王耀出列,蹲在周贺身边,扒了一下他眼皮,发现真的是中暑了,手指成针在周贺的左臂和胸口处点了几下,周贺就神奇的醒了。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望王耀,高教官瞪大眼睛。 你们俩演戏搞我是不是? “医护室在哪?他中暑了。”王耀拍了拍虽然睁开眼但是依旧昏昏欲睡的周贺,对高教官说道。 “咱们俩不一定能抬得”高教官想让王耀稍安勿躁他已经联系担架了,但是王耀竟然直接把周贺抱了起来。 “哇!”班级其他人看着清瘦的王耀把这个周贺这个胖子抱了起来,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在哪?”王耀抱着死沉的周贺,转头问道。 “跟我来。”高教官吞了吞口水,领着王耀向着医务室跑去。 “看到没?我的天啊,王耀好啊”女同学看着王耀抱着周贺还能跑,发出花痴的尖叫声。 “天啊,孔武有力!这个词竟然出现在我眼前了。”有个女同学扶了扶眼眶叹息道。 同学们迅速炸开了锅,郑晶晶和徐卿美蹲在地上轻喘。 “这个笨蛋都不知道累的啊?”徐卿美眨了眨眼睛。 “为了偷懒,他也是蛮拼的。”郑晶晶抿着唇轻哼道。 “那个家伙是什么怪物吗?”金泰然凑了过来满脸惊讶“他怎么能抱得起那个胖子?” “你看。”徐卿美指着地上的蚂蚁“蚂蚁都能举起自己体重十倍的东西,他能抱起周贺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他又不是蚂蚁。”金泰然满脸荒唐。 王耀当然不是蚂蚁,不过他精通肌肉发力而且他本身体能也在增强,虽然周贺死沉,但是抱起来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一路上在高教官的怪异的目光下,把还在昏迷中的周贺抱进了医务室,医务室还挺忙,有三个病人在输液。 “夏老师?”王耀把周贺放在病床上,起身就看到走过来一身白大褂的夏婉柔。 夏婉柔对着王耀礼貌的笑了笑,开始给周贺检查身体,最后跟高教官交代了两句,全程看了王耀两眼,但是目光陌生。 王耀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估计夏婉柔也没认出自己,毕竟两人没见面的时间更长了。 “这位同学就在这挂盐水吧。”夏婉柔给周贺打了吊针对高教官说道“血糖高加上中暑,没什么大事。” 高教官点点头,看了眼王耀“王耀,你留下看着他,等他挂完盐水就归队。” “王耀???”夏婉柔惊呼了一声,诧异的看着王耀,饱满的胸口起伏着。 “夏老师。”王耀扬起嘴角。 “天,你是吃了什么激素吗?窜这么快?”夏婉柔温润的眸子里满是惊叹,还带着消毒酒精的小手在王耀脸颊上摸索着。 高教官看了眼这对师生,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还是赶回操场。 “您怎么跑这里来了?”王耀抓着夏婉柔的小手放下,笑着问道。 “让我摸了摸,是不是整容了。”夏婉柔抿着嘴轻笑,守在王耀脸颊戳了戳“我是学校的随行校医啊,你小子怎么一个假期不见人?害的我担心。” “没有您的联系方式,而且太忙了也没去家里告诉你。”王耀笑道。 “你能有多忙?”夏婉柔嗔恼的白了王耀一眼,风情万种“潇潇对你颇有微词哦。” 说完夏婉柔捧着脸做少女娇羞状“奇怪了,现在看你怎么心跳的这么快?” 王耀脸一红,腼腆的抓了抓头,给夏婉柔说了下自己的近况。 夏婉柔那双秋水般娇柔的眸子盯着王耀,让王耀也不自然的开始心慌起来“你这是,转运了啊?” 王耀笑着点点头“是啊,转运了。” “夏医生,这边你来看一下。”这时医务室其他军医对夏婉柔喊道。 “来了。”夏婉柔应了一声,拍了拍王耀的头“你看一下这个同学的吊针。” 看着夏婉柔丰腴的背影离去,王耀长出一口气,摇头笑了笑,还真是缘分啊。 “唔!”这时昏睡的周贺翻着白眼醒了过来,瞳孔涣散呢喃着“我这是在哪?” “在医务室。”王耀笑道。 “哦。”周贺应了一声闭上眼“我做梦,梦见被人打了一顿,还被人用战马拖尸,太痛苦了。” 王耀轻笑出声“你这梦还挺形象。” “护驾。”周贺迷迷糊糊的叫道。 王耀翻了白眼。 夏婉柔对于王耀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像是姐姐,又像是妈妈,王耀对女人所有美好的形容都来源于这个女人,有一度住在夏婉柔家时看着这个女人忙前忙后一个人照顾孩子的时候,王耀都会有一种要保护她的冲动。 当然不是非分之想的冲动,是一种报恩和心疼的冲动。 现在王耀觉得这种冲动,似乎慢慢变得合理起来。 周贺的意外昏迷只是让班级休息了一会儿,毕竟不能一个人耽误整体训练,队伍是个整体缺谁都不行,但是不是缺了谁就不运转了。 训练照常,王耀再次成了同学们口中津津乐道的八卦,关于王耀的传说迅速在部队里传开。 “真的?一下就抱起来了?”教官们聚会的时候高教官说了王耀的事情,一个壮汉惊讶的问道。 “一下子,没有停顿,而且还跑了一路,更可怕的是,除了气息喘了一些之外,没有任何透支的感觉。”高教官兴奋的说道。 “一百六十斤,我以前负重一百五十斤还能跑步一公里呢。”其中一个光头不服气道。 “抱一个昏睡的人,又不是负重那么简单。”指导员瞪了他一眼“估计是练过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指导员你进过特种部队,是不是真的有高手?” “高手当然有,但是没武侠里那么玄乎。”指导员摆摆手“就是有一些天赋异禀的人,身体构造不同再加上一些古法国术的训练,从科学角度看就是,能够控制肌肉发力,懂了吗?一般人是靠着熟能生巧来训练发力,比如很多运动员,但是有一些天才,他们天生的精神敏感程度就不一样,不是咱们普通人能想象的,你能想象那些狙击手隔着2000多米命中目标吗?” 所有人摇摇头,心中有些羡慕。 “别多想,这种人万里无一,想想你们当年听说过那些进入特种部队的战友,哪个不是一个连级以上才会出的人才?”指导员笑了笑安慰道。 “不过这小子,我得见识见识。”指导员摸了摸下巴“要是真的天才,那我就是大功一件啊。” “指导员,那是我的功劳啊!”高教官不忿道。 “嘿嘿。”指导员怪笑一声,高教官身子一颤。(。) 第四十九章 这是个什么道理? 第四十九章这是个什么道理? “师傅,您就收了我吧!”一回到寝室,就看到王磊披着被单在耍宝,见王耀回来扑过来说道。 “八戒,你身上好臭。”王耀嫌弃的推开王磊。 “师傅,请净手。”孙河狗腿的端着盆进来。 “辛苦你了悟空。”王耀笑着洗了洗手,看着围过来的室友们无奈道“你们要干啥?” “师傅,你是怎么把胖子抱起来的?”王磊问道。 “一百六十斤而已。”王耀笑道。 “竖着抱我们是能抱起来,但是横着就不一样了而且死猪比活猪要重很多啊。”郑旭说道。 “你才是死猪!”扶着头刚进了的周贺不满的叫道。 王耀笑着摇摇头“多锻炼身体就行了,力量这个东西是积累出来的,只要不超出人体骨骼限制,都可以,世界上有名的大力士可以跟卡车角力。” “所以,我要从哪里开始学?”吴波搓着手笑道。 “从我教你们的广播体操开始。”王耀笑道。 跟室友们扯了一会儿皮,王耀还真的教了他们一些锻体的广播体操,是他从隆巴功里整理出来的。 “今天可以洗澡,你们去不去?”这时一个隔壁寝室喜欢串门的男生来报信。 “在哪洗?”众人一怔。 “部队的澡堂啊。”男生说道“教官们在外面,要洗的现在可以去。” 除了周贺,其他人都开始翻洗浴用品,南方人都习惯了在家里一个人洗澡,来部队这么多天没洗澡,确实有些味道了,王耀每天都在外面的洗手间冲一下,不准备去洗,但是还是准备出去看热闹,因为听说女生们也会去洗,应该可以看到不少大白腿。 王耀不是去看腿的,是去保护郑晶晶和徐卿美她们的。 出了宿舍楼,就能看到门口的路灯下教官们聚在一起和男生们闲聊,而女生们则一个个都穿着军装拎着各种包裹顺着路灯向着远处的浴室走去,有说有笑的。 王耀从男生们热忱的目光中看到了羡慕。 眨了眨眼,看了眼路过的几个女生,王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公共浴室,是不是都脱光? 想到这里,王耀的脸就红了。 “就是这小子。”这时高教官叫了一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王耀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王耀,过来。”高教官招了招手。 王耀迟疑的走过去,一个教官撸起王耀的袖子,露出王耀白嫩的手臂。 “这么嫩?”好几个教官都惊呼道。 “您们要干嘛?”王耀十分尴尬。 “听说你力大无穷?”一个光头教官挑眉问道。 “谁说的?”王耀一怔,看向高教官。 “我是用的力大无穷吗?”高教官踢了一脚光头“我是说王耀力量特别大。” “来掰手腕。”一个身材精壮的教官撸起袖子,蹲在凳子旁边。 “我力量就一般。”王耀谦虚道。 “是不是老爷们!”教官怒视。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蹲下跟教官掰手腕。 教官们和男生围城一圈,掰手腕这种事情是最能激发男孩子们血性的运动,不一会儿就变得热火朝天呼天喊地了。 这些教官的力量确实不小,但是确实都是蛮力,王耀放了水他们都僵持不过,单挑了四个人之后大家认证了王耀的怪力。 “那个,我赢了,是不是能提个小要求?”王耀笑着说道。 “不能。”高教官瞥了眼王耀。 “那为啥比?”王耀一怔。 “就是瞎比啊,谁说是赌注了。”输个王耀的一个教官不忿道“还有,你小子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王耀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如果你告诉我你怎么练力量的话,我可以透漏给你一个小秘密。”一个年级稍微大的教官贼兮兮的说道。 王耀微微挑眉“多大的秘密?” “事关你们明天惩罚的秘密。”年纪稍微大的教官贼兮兮的说道。 王耀灵光一闪,凑过去小声说道“是不是晚上有拉练?” 教官一怔,恼怒的看着王耀。 王耀嘿嘿一笑,抱了抱拳“多谢教官。”说着准备去宿舍等郑晶晶和徐卿美。 “老牛你跟他说啥了?”高教官看着年纪大的教官问道。 “娘的,现在的孩子都太贼了。”老牛不满的嘀咕道。 王耀在宿舍楼口跟宋芊芊聊天,看着一个个抱着木盆,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垂在肩膀上的女同学走过,目不转睛。 “你这要是想看呢,学姐的大腿可以给你看不用假正经。”看着王耀绷着的小脸,宋芊芊轻笑着戳了戳王耀的脸颊。 王耀吞了吞口水“学姐说什么呢,我是真正经。” “哼哼,还有不偷腥的猫咪咯?”宋芊芊娇哼一声“晶晶来了。” 王耀本能的眸子一亮坐直身子看去,并没有看到。 “哼哼,就说狗改不了吃呵呵。”宋芊芊娇哼道。 “学姐怎么这么总诋毁小动物。”王耀白了眼宋芊芊“她们是不是没去洗?” “你怎么知道?”宋芊芊笑道。 “想了一下,她们应该不会跟这么多人一起洗。”王耀摸了摸鼻子,脸莫名的开始发烫。 “禁止想象啊,变态。”宋芊芊嗔恼的点点王耀的脑门“你今天又出名了哦。” “我已经知道了,已经有二十几个同学问我,是吃什么长大的了。”王耀叹息道。 “你力气能有多大?能不把这扇门打穿?”宋芊芊好奇的问道。 “应该行,不过我手疼。”王耀看了看门板厚度。 “那不是比跆拳道厉害多了!”宋芊芊眸子一亮。 “跆拳道应该也有厉害的吧。”王耀谦虚的说道。 先聊着,差不多大部分女生都洗完了,郑晶晶和宋芊芊还有金泰然赵菲终于下来了。 四人看了眼王耀,都没打招呼,急匆匆的跑了。 王耀打招呼的手僵在半空,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嘿嘿。”宋芊芊怪笑起来。 “为什么你们这些女生思想都这么复杂。”王耀看着宋芊芊无奈道“感觉自己都被你们玷污了。” “滚,是你自己龌龊吓到人家了!”宋芊芊翻了个大白眼。 王耀摸了摸鼻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宋芊芊问道“学姐,你是学服装设计的啊,汉服知道吗?” “当然。”宋芊芊趴在窗台上打了个哈嘛?你要做戏服?戏服不是汉服。” “不是,我想知道,汉服跟现在流行的衣服有什么区别。”王耀问道。 “从衣服的作用上讲,都是遮丑,保暖的。”宋芊芊眨了眨眼“但是从流行角度,汉服那些古代服饰都是被淘汰的,当然也不排除未来会流行的可能,毕竟流行这个东西,一个世纪一轮回。” 王耀皱起眉“你怎么理解汉服?” “学术角度?”宋芊芊挑了挑秀眉。 “唔,各个角度。”王耀说道。 “好吧,个人角度,我喜欢汉服那种华丽,繁琐庄严大气,世界上没有一种服装拥有这种大气磅礴的感觉,学术角度汉服种类复杂,足够单独撑起华夏服装体系,从上古发展融合到现在,几千年,汉服的形制类型很完全,上衣和下衣两大类,上衣包括无袖,短袖,短衣,长衣,下衣包括袴、袴褶、帷裳、裙、马面裙、襕裙、裈、犊鼻裈等等。”宋芊芊掰着手指数到“汉服发展到今天,是一个从里到外很完整的体系。” “但是为什么没有普及下来呢?”王耀皱眉问道。 “额,这个道理很简单的,经济和政治。”宋芊芊拍了拍王耀的手背“经济和政治主导了流行趋势和文化,所以汉服体系就被淘汰了,优胜劣汰啊。” 王耀眨了眨眼“那你打我干嘛?” “是要让你记住,这两样都是伴随着疼痛的哦。”宋芊芊弯着笑眼“老师教我们汉服体系的时候特别用戒尺打了我们的手心,让我每次想到汉服就手疼,因为这是民族的一种耻辱。” 王耀心跳一滞。 “不过等未来,大概我孙子那辈?祖国经济腾飞,汉服体系自然就变成流行体系了,说实话,从用途上,中式汉服和西式服装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遮丑和保暖的,但是为什么西式服装成为我们民族的常识服装?而中式汉服成为了隔着一代的古装?但从这个角度,就让人心寒。”宋芊芊抿了抿嘴角“唉,好像穿着汉服在大街上乱跑啊。” “你自己做啊。”王耀笑了笑。 “我自己做了一柜子,可是不敢穿出去,怕被当成精神病抓走。”宋芊芊抿嘴偷笑,笑得有些无奈。 王耀心跳一滞。 穿着自己民族的衣服走在大街上,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走? 这是个什么道理?(。) 第五十章 喜欢和选择 第五十章喜欢和选择 这世界上有很多道理,存在即道理。 既然是道理,那么就一定有迹可循,就一定能分析出问题,这是哲学。 而且解决这个道理,是实践学。 王耀准备找个时间穿套汉服上街转转。 一聊起自己喜欢的专业,宋芊芊的小嘴又变得碎了起来,像是小麻雀一样跟王耀说个不停。 直到最后去洗澡的郑晶晶她们回来了。 美人出浴自然是引人注目的,不过比较扫兴的是,除了赵菲露出一小节白嫩的小腿之外,郑晶晶和徐卿美都是穿着睡衣睡裤,包的严严实实,还不如穿军装时撸袖子时露出来的多。 门口一直蹲着的男生们同时叹了口气,王耀也跟着遗憾的叹了口气。 “过来跟你们说件事。”王耀对着郑晶晶她们招手道,又指了指金泰然“你就不用过来了。” 刚洗完澡的金泰然肌肤呈现淡淡的粉红色,像是一种粉色的暖玉一样,把她本来就童颜的小脸显得更加粉嫩了,听到王耀单点她之后楞了一下,最后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粘着郑晶晶一起走了过去,对着王耀做了个鬼脸“就过来!” 王耀撇了撇嘴,伸手把郑晶晶睡衣肩膀上的断发夹起了“跟你们说个秘密,不要声张。” 徐卿美蹙着眉往前凑了凑,身上沐浴乳的香气扑鼻。 “等下很可能有拉练,你们回去先别忙着睡觉,提前准备一下。”王耀压低声音,瞥了眼外面的教官们。 “你怎么知道的?”赵菲好奇的问道。 “我从教官哪里套出来的。”王耀咧嘴笑了笑。 “要是没有你就死定了。”郑晶晶轻哼了一声。 “额,我也是猜测,有备无患,有备无患。”王耀神情一僵。 “上去吧。”郑晶晶白了他一眼,对着徐卿美她们说道。 看着四女上了楼,王耀摸了摸鼻子,微微皱起眉,因为徐卿美身上似乎血腥气重了一些。 王耀摇了摇头,跟宋芊芊打了个声招呼,回寝室继续看书,好一会儿王磊他们才嘻嘻哈哈的回来,男人之间坦诚相对之后,感情会升华一些,尤其某些特征会成为一段时间让人津津乐道的笑料。 “唉,老大,你没去太可惜了,浴室真的是壮观,一览无余。”王磊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你还对男人感兴趣啊。”王耀挑了挑眉笑道。 “我可是纯爷们。”王磊赶紧澄清“我是说浴室那些男的,全都沉浮在我的大鸟之下。” 王耀面色古怪“你们还斗鸟了?” “无聊至极。”往脸上拍大宝润肤乳的郑旭轻哼道。 “嘿嘿,手下败将,快点把我的战利品给我。”王磊得意洋洋的去找郑旭要东西。 “老大,你这么喜欢看书?”吴波走过来,看着王耀问道。 “还行吧,主要是没什么事情。”王耀笑道“毕竟看书能打发时间。” “你们学戏曲的不是应该只唱戏的嘛。”吴波抓了抓头。 “你这就是歧视了,任何人都有读书的权利啊,而且要是不读书,怎么唱戏,所有手艺到最后拼的都是文化。”王耀皱眉道。 “哦,我以前听村里的长辈说的,唱戏的都光顾着赚钱了,不读书,后来改革开放之后没钱赚都饿死了。”吴波说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广大人民群众对于唱戏的,误解的还挺深,竟然变成了反面教育孩子读书的教材。 “现在没人听戏是很多方面的原因,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在哪。”王耀想了想决定还是别解释了“不过等你以后接触道班上其他学戏的同学就知道了,都是要学习知识的。” “老大你为什么学这个?”周贺抖着白花花的肉走过来问道。 “你为什么学习绘画?”王耀反问道。 “我爸说学画画以后能给小孩开个补习班赚钱。”周贺笑道。 王耀楞了一下“能赚很多钱吗?” “当然了,现在给这种课余补习班,都是按节收费的,一节课有的能到20块钱,一周两节,要是有十个学生,一个星期就是400块钱。”吴波说道“我学画画都是因为这个。” 王耀皱起眉“你们不是因为喜欢才学的?” “我就喜欢吃。”周贺笑道。 “我喜欢打篮球。”吴波抓了抓头“可是家人觉得学这个没出息。” “我也不喜欢书法,是我爷爷喜欢书法,非要我来学。”郑旭也凑了过来。 王耀看着这群明明不喜欢却硬着头皮来学这些专业的室友,心情有些微妙“那你们觉得,能学好吗?” “这东西,往死了学呗,混到毕业,教小孩子需要什么高深的技巧?我们又不是艺术家。”周贺吃着薯片说道。 “对啊,毕了业能赚钱就行了。”吴波也点头道。 “可是,这些都不是你们喜欢的啊。”王耀眨了眨眼,看着周贺“你喜欢吃,应该去当厨子啊,你想一下,你要是学了厨师,还是这种混日子的状态吗?每天都有各种食材摆在你面前。” 周贺楞了一下,舔了舔嘴上的佐料“对啊,我要是学厨师天天就是琢磨花样做菜啊。” 王耀的话让其他人都愣住了,每个人都开始思考,如果自己学了自己喜欢的专业,那会是什么样子的。 “嘿嘿,我喜欢唱歌,要是学唱歌应该会参加选秀。”周旭突然说道。 “嗯,要是有机会,我想去国家队打篮球。”吴波闷声说道。 “对啊,这才是你们的梦想嘛。”王耀笑道。 “可是老大,这些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啊。”周贺说道,其他人也都点点头。 “你们没跟家长讨论过?”王耀皱起眉。 “我从小就开始学画画了,喜欢篮球是课余爱好,没有别的想法。”吴波皱起眉“喜欢归喜欢,但是没想过把篮球当成职业,而且家人也不会同意的,因为打篮球不算正途。” 王耀也沉默了下来,随后看着吴波他们有暗淡的神色,笑着拍拍手“我就随便说说,你们也别这么认真啊,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众人楞了一下,笑着开始说起别的闲话。 王耀跟他们扯着闲话,心情有些沉闷,他来上艺校,主要是因为没有当地户口,只能读这种艺术类院校,再加上养父也觉得艺校出来直接能走文工团,有个保障。 本质上和吴波的父母为他安排未来是一样的。 但是王耀是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 但是不管是吴波还是周贺,都不像是特别贫困的家庭,网游虽然不认识什么服装品牌,但是看着他们带来的那么多套换洗衣服就知道,家境不会太差,至少要有闲钱置办衣物。 既然没有生存问题,为什么他们会选择一个自己没那么热爱的专业来当成一辈子的职业呢? 王耀觉得这种是不对的,但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反而吴波那句,打篮球不算正途让王耀有些感慨,如果打篮球能够成为一个养家糊口的专业,那么吴波爱好的篮球,是不是就会变成一种正途? 王耀想了想,这个正途可能不只是养家糊口,而是一种发展,父母都是希望孩子能有一个好前程,学会了画画,如果没天赋,混了文凭回去老家开一个补习班,赚几年前,结婚生子,买房买车,然后攒点钱做做买卖过了一辈子。 如果有天赋,在绘画界有了建树,说不定能在文艺圈混个一官半职的,也算前途坦荡。 而篮球呢?能打一辈子吗? 王耀给出的答案,应该是可以的,文体不分家,体育的出现就是为了促进和平,国家将战争的角力发泄到了体育项目上。 奥运会最开始是史前希腊为了宣传和平和拼搏精神进行了一种竞技类盛事,后来因为战乱,这场为歌颂和平而生的竞技活动停办了1500年。 西方文艺复兴后,十八世纪再次重启,法国人教育家皮埃尔德顾拜旦与12个国家的79名代表决定成立国际奥委会、开创奥林匹克运动时,这一壮举曾一度成为人们讽刺的对象。 因为当时那些人并不歌颂和平。 但是当时那些人不会想到,奥运会在百年后会成为全球盛世。 奥运会的兴起于和平,终止于战争。 奥运会的举办代表着全人类的和平,其中的意义已经超过了竞技体育的范围内,才能够经济,哲学,文化,艺术等多个领域促进了全世界人民的交流。 以全世界相互理解、友谊长久、团结一致和公平竞争为精神核心,向全世界散发光热。 龙国今年正式向奥组委申请了奥运会举办地,虽然还未有结论,但是也是所有龙国人万众瞩目的大事情。 体育这种事业,到底能不能打一辈子,这种事情王耀觉得,任何事业都可以坚持一辈子,只要你真心喜欢,但是这是一个价值观的问题毕竟人活着,不可能只是为自己活着。 家庭,社会,都有着很大压力啊。(。) 第五十一章 手给我 第五十一章手给我 所以王耀没有让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因为他知道,一旦吴波他们在意了这个问题,就会让他们心中有了一丝裂缝,这种裂缝很可能分裂出其他的情绪。 甚至可能改变他们现在的生活状态。 毕竟习惯了被安排的人,一旦有了自己的想法,就会承受很大的痛苦,对于很多人来说,没有选择,也是一件好事。 大家都很默契的都不在提起这些问题,王耀也提醒了他们说今晚可能会有拉练,于是大家都是穿着军装爬上了床。 王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果然凌晨十二点半的时候,整个宿舍突然响起了巨大的警报声。 “地震了???”周贺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震得铁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拉练演戏。”王耀从上铺跳下来,打开手机给他们照亮,都醒醒。 因为都穿着军装,所以大家整理的都很快,他们寝室第一个跑出去集合。 然后就听着宿舍楼里各种嘈乱的叫声。 折腾了二十几分钟,同学们才都集合在外面,大多数都是衣衫不整,还在系腰带和扣子。 “要是地震的话,你们的尸体可能都已经凉了。”指导员背着手低喝道。 所有人都身子一颤,咽下了嘴里的抱怨。 “军人要随时面对任何突发状况,看看你们,一个个没有丝毫的严肃,现在来拖拖拉拉,真的是来度假的?”指导员冷着脸低吼道“各个教官,带着自己的人,绕着跑大圈。” “是!”教官们敬礼道,领着自己的班去跑圈了。 跑大圈不是操场的八十米,而是绕着整个部队跑,一圈至少有两千多米,让这群还在睡梦中的同学们叫苦不迭,还得唱着歌。 “怎么了?”王耀看着旁边的徐卿美掐着腰跑,小声问道。 因为有王耀的提醒,徐卿美和郑晶晶她们都没有很狼狈。 月光照在徐卿美本来就白嫩的小脸上,有着一种病态的苍白,蹙着眉显得十分娇弱。 “啊?”徐卿美回过神,眸子里有些羞怯“没什么,可能是岔气了。” “肚子疼?”王耀微微挑眉。 “没事,不用管我。”徐卿美干笑着摆摆手。 “卿美身体不舒服。”郑晶晶瞥了眼王耀说道。 徐卿美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白了眼郑晶晶。 “手给我。”王耀说着伸出手。 徐卿美一怔,蹙着眉疑惑的看着王耀。 “给我,我带着你跑。”王耀笑道。 “你是想占便宜吧。”金泰然在身后喘着气轻哼道。 “给他吧,别硬挺着。”郑晶晶对徐卿美说道。 徐卿美抿了抿唇,把自己的左手放到王耀的手心。 冰冷滑腻的小手在王耀温热的手心产生了化学作用,两人同时身子一僵。 王耀把徐卿美的收握紧,把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拇指在她手掌上某个穴位轻轻按压摩裟着。 王耀的手很软,让徐卿美没有觉得丝毫不适,只是太热了让她有些低的体温有些不适合,再加上王耀的拇指在她掌心内按压摩裟着,有些疼痛,更多的是害羞的酥麻感。 徐卿美死咬着嘴唇,有害羞又有些气恼,王耀竟然占他便宜。 其实王耀只是在给她按摩,毕竟大姨妈期间,需要呵护。 看着王耀握着徐卿美的手在前面跑,郑晶晶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抿了抿嘴角,抬头看了看月亮。 虽然训斥了大家一顿,不过毕竟只是学生,无组织无纪律很正常,体罚也没有太过,跑了半圈就放他们回去睡觉了。 “快放手”一路上只有幽暗的月光,所以王耀拉着徐卿美也不会有人注意,但是到了宿舍楼口都是路灯,这就很容易被发现了。 再加上被王耀握了一路,手心都出汗了。 王耀听话的松开后说道“回去多喝点热水。” 郑晶晶和徐卿美同时挑眉看了眼王耀,目光不善。 王耀楞了一下。 “白痴。”金泰然在身后偷笑。 带着满腹的疑惑王耀回到寝室,王磊他们累的跟死狗一样,爬上床就睡了过去。 “郑晶晶同学,你太不地道了啊!”徐卿美回到寝室之后拉着郑晶晶嗔道。 郑晶晶从桌子上拿起徐卿美的水杯,走到走廊热水机旁边给她接了杯热水,递给她。 徐卿美鼓着脸颊接过水杯捧在手心,有点烫,不如王耀的手舒服。 “他会看病。”郑晶晶打了个哈欠。 徐卿美脸颊被水汽熏得更红了“那你也不能出卖我啊!” “难道要看着你血崩?”郑晶晶微微蹙眉。 “你!”徐卿美差得被噎死。 看着徐卿美柔媚娇羞的小脸,郑晶晶扬起嘴角露出笑容“乖乖喝热水。” 徐卿美白了郑晶晶一眼,心想以前高中时候大家真是走了眼了,这哪是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啊,分明是一只不吐槽会死星人啊,而且生冷不忌,说话能气死人。 根本不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小美女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贫?”徐卿美皱了皱鼻子。 “以前咱们也不熟。”郑晶晶眨了眨眼“再说,我哪里贫了,比他差远了。” 徐卿美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你跟他,关系进展如何了?” “什么?”郑晶晶一怔。 “就是,这个啊。”徐卿美努了努粉嫩的唇,做亲亲状。 郑晶晶俏脸一黑“瞎想啥呢?” 徐卿美眨了眨眼,看着郑晶晶淡然的表情“你们真的不是这种关系嘛?” “我们是朋友啊。”郑晶晶撇了撇小嘴。 “哦,那我跟你说个秘密。”徐卿美神神秘秘的凑到郑晶晶耳边。 郑晶晶听后,面无表情的脸闪过一丝僵硬。 就算凌晨被拉起来拉练,但是早上也不能迟到的,这就是纪律,于是王耀早上咬着馒头看着操场上跑圈的同学们热闹。 “你怎么拿出来吃了?”郑晶晶瞥了他一眼。 “我出来时偷拿的。”王耀笑道。 “吃不饱吗?”徐卿美问道。 “他看见馒头管不住嘴。”郑晶晶轻哼道。 王耀尴尬的笑了笑“你身体好了点吗?” “我身体好得很!”徐卿美红着脸瞪了眼王耀。 今天的训练不走正步了,高教官带着王耀他们班到了部队后面,进入那扇大铁门之后,就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部队后面有着各种训练器材,一条人工河上有着吊索和钢丝,宽度至少二十米,听介绍是用来训练走钢索和克服高空的。 另外一边就是各种障碍设施,最后到了一面高约四米的木板塔前。 高教官拍了拍木板塔“看见这个了吗?” 同学们点点头。 “这是九十度垂直的,没有任何抓力和借力点,你们想想,怎么能爬上去。”高教官说道。 “报告!在上面垂下一根绳爬上去。”王磊自作聪明道。 “可以,那边有绳子,你去弄吧。”高教官指着旁边的麻绳说道。 王磊喜滋滋的走过去准备绕到塔后走楼梯上去被高教官踢了一脚“你是不是傻?要是能让你绕到后面走上去,还吊什么绳子?” 王磊满脸尴尬“那咋整?” “你问谁?”高教官一瞪眼睛,王磊感激跑回自己的位置。 “还有谁有办法?”高教官问了一圈。 “报告,是不是要我们搭人梯上去?”金泰然举手道。 “聪明。”高教官笑着点点头“这就是考验你们的团结合作能力,还有互相的信任程度,现在你们讨论讨论怎么搭人梯。” 同学们瞬间热烈的讨论了起来,不过核心都在王耀这群男生中,因为毕竟不能让女生当基座对不对。 徐卿美脸色有些发白的往后退了退,郑晶晶拉住她的手臂“怎么了?” “我恐高。”徐卿美小声说道。 郑晶晶楞了一下,看了眼四米高的木墙“才四米,应该还行吧。” “而且我大姨妈。”徐卿美红着脸小声说道。 郑晶晶楞了一下“要不请假?” “好丢脸。”徐卿美捂着脸嗔道。 郑晶晶撇了撇嘴,对着王耀喊道“王耀。” 王耀从中间挤出来“怎么了。” “她恐高,而且身体不方便,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郑晶晶问道。 王耀楞了一下,看着捂着脸蹲在地上的徐卿美,抓了抓头“跟教官请假啊。” “不行。”郑晶晶冷着小脸说道。 王耀抿了抿嘴角,打了个指响“交给我。” 说完王耀就开始活动身体。 “你要干嘛?”郑晶晶疑惑的看着热身的王耀。 “见证奇迹的时刻。”王耀咧嘴露出白牙,微微俯身向着木墙塔跑去。 高教官正倚在木墙旁边看着他们商量,这时突然见到一道修长的身影像是豹子一样奔跑了过来,吓得他身子一颤,瞪大眼睛看着这只“大豹子”,飞身一跃,胶鞋在木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手掌拍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沉闷声。 力道之大让整座木墙塔都抖了一下。 再回过神的时候,‘大豹子’木墙塔上已经站了一个人了。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雕像一样看着木墙塔上的王耀。(。) 第五十二章 我是给你面子! 第五十二章我是给你面子! 人们第一次看杂技表演的时候,会被那些杂技演员不可思议的高难度动作震惊的怀疑人生,就像现在的所有人被王耀震惊的怀疑人生。 “我,卧槽????”高教官长大嘴巴,不可思议的叫出声。 其他同学也都回过神发出惊叹声。 “教官,这东西一个人就能上来,没意思别玩了。”王耀居高临下的对着高教官笑道。 高教官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吞了吞口水“你怎么上去的?” “胶鞋和木墙能够产生摩擦,力度够可以进行二次发力,而且我跳的够高。”王耀笑道。 高教官晃了晃头,似乎还不太能理解,但是最后还是说道“就你一个人上去了不算,要全班都上去。” “可是。”王耀还要说什么。 “你这种行为是破坏班级和谐!”高教官扣了个帽子。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您上来一下。” “干嘛?”高教官警惕的看着王耀,难道这小子要造反? “帮我做一下保护。”王耀说道。 高教官疑神疑鬼的上了墙塔,王耀把上衣外套脱了下来,把一只脚绑在了塔顶的栏杆上。 “哎哎哎!你干啥!”见王耀要倒挂金钩,高教官大惊失色,连忙拦住他。 “这墙四米,我身高加上臂长能道两米三,能把同学拉上来。”王耀一边系着扣,一边说道。 “大哥,你别闹,搞事情啊你这是,要是出事了我就死定了!”高教官凑近压低声音“给个面子嘛,都不容易。” “那咱们干脆别玩这个了。”王耀笑道。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高教官皱眉道。 王耀作势要倒挂。 “你等等!”高教官阻止王耀,对下面的王磊等人喊道,你们把那边的垫子拿过来垫在下面。 王磊他们愣了一席,跑过去吧把弹簧垫搬了过来,这样至少摔下去,会不太惨。 “来来来,看你搞什么鬼。”高教官瞪了眼王耀,帮他把腿抓住。 王耀的脚背勾着栏杆,背对着下面,然后慢慢松手身子直接垂下砸在木墙上发出闷哼声,吓得所有人都惊叫起来。 “来一个做实验。”王耀倒垂着笑道。 “大哥,这不科学。”王磊他们摇摇头“你的腰受力会垮掉的,作死啊。” “放心,很科学。”王耀笑道。 所有人都在劝说王耀放弃。 “行了。”这时一声轻喝在人群中响起,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嘴,转头看着冷着脸的郑晶晶。 郑晶晶本来给大家印象就是冷美人,这样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块万年寒冰。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郑晶晶走上护垫,仰头看着王耀“怎么做。” 王磊等人回过神叫道“郑晶晶同学,这样太危险了。” 郑晶晶没理他们。 王耀勾了勾手指,露出笑容,那张有些充血发红的脸看起来有些傻“抓紧我的手就行了。” 郑晶晶抿了抿嘴角,转头对徐卿美叫道“徐卿美你过来。” 徐卿美跑到郑晶晶旁边身上有些匆忙“好了,我跟教官请假就行了,你们俩是要干嘛啊?” “你不信他啊?”郑晶晶微微蹙眉。 徐卿美楞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跟烤鸭一样吊着的王耀,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我是信他,可是他这个傻样看着不太靠谱啊。” 郑晶晶也勾起嘴角“信他就好了,虽然傻了点,应该还是靠谱的。” 说完郑晶晶踮着脚伸手抓住了王耀的两个手腕。 “气沉丹田。”王耀低声说道。 郑晶晶本能的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起来。 然后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郑晶晶被王耀拽了起来,两个人像是体操运动员一样,郑晶晶腾空之后用撑起了身子,然后王耀缓缓做了个仰卧起坐,把郑晶晶直接送上了高台。 全靠着腰部的力量。 郑晶晶到了塔顶时候满脸通红十分欣喜。 高教官沉默的看了眼把垂着木板当平底做仰卧起坐的王耀和郑晶晶拍手庆祝,默默的把腰带解开递给了王耀说道“来来来,教官腰带给你,你来当教官。” 语气幽怨无比。 最后这项本来立意很好的搭人梯,锻炼团队合作能力的活动被迫取消了,换成了另外一项跨越障碍训练。 王耀和郑晶晶被赶来的指导员拉出去批评了。 “你俩是国家队的体操运动员吗?难度系数99的动作你们也敢做?”指导员哭笑不得的训斥道。 “可是没规定规则啊。”王耀满脸无辜。 郑晶晶抿着嘴角缩在王耀身后偷笑。 “你是哪个队伍的,说出你的真实身份。”高教官满脸委屈“是不是隔壁部队派来捣乱的!” 指导员瞪了眼高教官,看着王耀笑道“坦白交代。” “我们就是学生。”王耀笑了笑“要是捣乱了,很抱歉。” 郑晶晶也乖乖的鞠了一躬。 “说的我们还挺不好意思。”指导员楞了一下笑道“其实军训的目的你们都知道,但是你这种做法确实有些个人主义了。” 王耀虚心点头。 “不是扼杀或者制止你,只是从大众的角度考虑,个人主义会产生很多不良影响,比如放大不公平现象,毕竟这么多年,能做到你们两个这种事情的人,基本上没有,你们是不是练杂技的?”指导员笑道。 “我们就是学生,至于您说的个人主义,我还真不是,我就是故意捣乱的。”王耀笑了笑。 “故意捣乱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高教官苦着脸说道。 “可是因为没有规则啊。”王耀耸了耸肩“我是故意捣乱的,但是我没有犯错误吧。” 指导员和高教官楞了一下,沉默起来,王耀还真是没犯错误,靠着个人能力。 “如果是规定了命令,我这么做,一定是错了。”王耀笑道“但是没有规定,不是嘛。” 指导员深深的看了眼王耀“你叫王耀是吧,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给我上思想政治课的同学。” “我就是自我辩解一下。”王耀抿嘴笑了笑“没犯错,就不用写检讨了吧。” “得,您别写,我跟您写。”指导员无奈的摇摇头打趣道“不过为了正常秩序,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小高,小高是个新兵,你们这样打击他,会给他留下阴影的。” 高教官点点头。 王耀笑而不语。 放走王耀和郑晶晶之后,指导员长出一口气,擦了擦帽子压出来的汗“这就是那天才?” 高教官点点头。 “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不卑不亢的,还有张有弛,竟然带着我走。”指导员笑了笑“看来我还得继续学习啊。” 高教官奇怪了看了眼指导员。 “王耀,我是让你想办法,不是让你逞英雄。”郑晶晶冷着小脸在树下训斥王耀。 “你不是也挺配合的嘛,女侠。”王耀抿嘴笑道。 刚才两人配合的时候,似乎有一种心意相通的错觉。 “我是给你面子。”郑晶晶锤了王耀一下“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逞匹夫之勇!” 王耀点点头“受教了。” “这就是你不读书的理由?”郑晶晶抿了抿嘴角,眨着清亮的眸子看着王耀。 微风吹主动杨柳枝和郑晶晶的长发,显得格外清新。 “你是指什么?”王耀一怔。 “逞英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郑晶晶沉声说道。 王耀微微眯起眼,勾起嘴角“还是你懂我,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郑晶晶心跳一滞“可是,我不喜欢你这样,很危险。” “可是你还是支持我不是吗?”王耀柔声说道。 “我是给你面子。”郑晶晶咬着唇轻哼。 “放心,我又不傻,如果真的不可为,我也不会钻牛角尖。”王耀轻声笑道,心里美滋滋的。 “这话说出来,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郑晶晶皱了皱鼻子轻嗤道“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王耀微微挑眉。 郑晶晶伸出小拇指“打勾勾。” “你还没说什么事情呢。”王耀轻笑。 “就算钻了牛角尖,也要告诉我,别一个人。”郑晶晶垂着眼睑,看向地上的石子。 王耀楞了一下,心中一暖,伸手勾住郑晶晶的手指“嗯,咱们一起钻。” 郑晶晶恼怒的白了眼王耀。 隔着两人远处的徐卿美收回目光,看向身边满脸失落的赵菲,轻笑道“怎么了?” 本来两人是出来找教官的,没想到看见王耀和郑晶晶在这里聊天。 “啊?没什么?”赵菲神色一晃,笑容有些苍白。 “他们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徐卿美笑了笑“昨天我帮你问过了。” 赵菲一怔,瞪大圆圆的眼睛惊讶的看着徐卿美。 “她不喜欢他,他估计也不喜欢她,所以就是朋友而已啊。”徐卿美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 赵菲脸颊一红,眸子里闪烁着悸动。 “要不要试试?我支持你哦。”徐卿美笑眯眯的问道。 赵菲看向远处柳树下那个清瘦少年,眸子里满是向往。 要不要试试? 或许试试,那个人就能属于自己呢。(。) 第五十三章 我们都是来学习的 第五十三章我们都是来学习的 怕王耀再捣乱了今天的训练,被高教官强制病假了,百无聊赖的王耀在前院乱晃,顺便看看其他人训练,不知不觉晃悠到了共工卫生间。 宿舍楼里有卫生间,外面也有老式的公共卫生间,听说是用来男生们抽烟的,王耀没来过听王磊他们说的。 一阵卫生间的味道让王耀止住了脚步,但是一阵有些熟悉的刺耳笑声让王耀皱起眉,向着公共卫生间走去。 白色的玻璃瓷砖墙被擦拭的很干净,虽然味道不太好,但是视觉还是可以接受的,卫生间里穿来阵阵哄笑声,还夹杂着闷哼声。 很熟悉,是赵凯他们欺负人时的小声。 “小兄弟,你以后就跟着我们混,在学校里没人敢欺负你。” “就是啊小兄弟你想想,要跟每个月交600块钱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对啊,总比吃屎好,对吧?” 嘲讽的辱骂声,让王耀眉头紧锁,走进卫生间里面,白瓷砖和便池的尽头蹲着一个瘦小的男生,赵凯还有他的手下们围散在一边。 从那个男生身子颤抖程度来看,应该是很害怕。 赵凯的手段就是这样,吓唬你,不打你,就是吓唬你,让恐惧一直缠绕着你,王耀曾经就深受其害。 不过如今,似乎不一样了。 王耀出现的悄无声息,没人注意到继续恐吓着那个男生,直到赵凯在弹烟蒂的时候,扫见了王耀,笑容僵在脸上。 王耀对着赵凯笑了笑。 赵凯也对他笑了笑,拍了拍另外几个人的肩膀。 “哟?这不是学校的大名人吗?”身材高大的男生看见王耀楞了一下,嘲讽道。 “张伟。”王耀叫出他的名字,笑了笑,看向另外一个带着耳钉的男生“朱令。” 这两个他都认识,另外三个男生应该是赵凯新收的小弟。 “怎么,不认识兄弟了?”朱令咧嘴笑道。 “上次你说的,再见面,带1500给我”赵凯摸了摸脸颊,向着王耀走去。 以前王耀只能仰视他,现在两人身高基本持平了。 “好像是。”王耀笑了笑,微微外头看向那个蹲在地上不敢抬头的男孩“这个同学怎么蹲在地上?” “你真的是变了啊。”赵凯看着王耀,眸子里闪过一丝阴冷。 “你们欺负他了?”王耀笑了笑。 “我们在拉他入伙。”朱令咧嘴笑道“可惜这小子跟你一样,太孬,一点都不硬气。” “欺负人不太好。”王耀看着赵凯说道。 “钱呢。”赵凯笑道。 “你很缺钱?”王耀皱起眉。 “钱呢?”赵凯微微挑眉。 “别再欺负人了。”王耀叹息道。 “呵。”赵凯冷笑一声,猛然提膝砸向王耀的下盘。 王耀抬手抓住他的膝盖。 赵凯瞳孔猛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王耀那张神情柔和的脸,他从小打架无数,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像是被铁钳锁住的感觉,不但锁住了左腿,连身子都被锁住了,提不起一丝力气。 见了鬼。 原本正等着听王耀惨叫的朱令和张伟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察觉到了一场“凯哥,你怎么了?” “没事。”赵凯额角渗出了冷汗,咬着牙看着王耀“你做了什么?” 王耀微微眯起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身子向后退了一大步抓着赵凯膝盖的手轻轻一带,只听赵凯一声痛呼摔倒在地上。 朱令和张伟楞了一下,破口大骂要冲上来,却被王耀的动作惊到了。 王耀一脚踩在赵凯的脸上,军胶鞋底将赵凯的脸踩的有些变形,发出的挣扎声都扭曲了。 “你你你!”朱令被王耀这个动作惊得说不出话。 张伟身子一颤后退了一步。 “欺负人没什么好玩的。”王耀勾起嘴角,笑得邪气,脚尖微微用力,脚下的赵凯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别叫。”王耀微微皱眉有些不喜,弯腰手掌在赵凯腰间敲了一下,原本挣扎惨叫如同一只大蛆的赵凯瞬间就没了声音,身子还在挣扎,显得极其恐怖。 白瓷砖反射的灯光将王耀那张脸照应的阴森无比,让朱令和张伟两腿发软。 王耀现在身上散发的气势,像是一个真的会杀人的恶徒一样,让这些没经历过真正血腥的学生们开始胆颤。 因为王耀在模仿那天在京城的那个男人,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笑起来温润尔雅,但是却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所有人看着赵凯的挣扎从最开始的剧烈扭动,慢慢变成了抽搐,最后趴在地上像只死狗一样,只有呼吸起伏。 这段时间不足三分钟,却让所有人仿佛经历了地狱,王耀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至少会永远在他们的精神上,留下残忍的一幕。 王耀当然不可能杀人,他要做的也不是报复,赵凯对于他来说,太弱了,而且赵凯当初虽然欺负他,但是也不是很过分,人如果沉浸在这种过去的悲痛中,是没办法看到新世界的。 但是现在看到赵凯他们欺负人,勾起了王耀一直遗忘的暴虐,他想要给赵凯他们留下一个一生的阴影,至少让他们下次再欺负人的时候,会想到这一幕。 脚下的赵凯不再挣扎,王耀挑了挑眉头,拎着他的领子,像是拎着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拧开水龙头把赵凯的头按进水池中。 窒息的感觉让已经意识模糊的赵凯不能的剧烈挣扎起来。 “王大哥,大哥,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朱令已经吓得声音劈叉了,浑身颤抖的说道。 王耀转头看了眼朱令,朱令立马吓得后退一步绊倒在地上。 王耀轻笑出声,关上水龙头,拎着赵凯扔在地上,此时赵凯已经翻着白眼,鼻子和嘴巴里往外面喷水,还有呕吐物。 王耀皱起眉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大高个张伟“欺负人好玩吗?” 张伟身子一颤,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你们非要提起我以前的我。”王耀咧嘴笑了笑“我现在变成了这样,你们满意吗?” 朱令惊恐的看着王耀,身子向后爬着。 “你们以为你们很强大,但是出了校门,你们什么都不是?”王耀轻嗤出声“以前听你们说杀过人很厉害,人跟狗一样,很脆弱,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再说,你们也没杀过人,要是杀了,你们就在监狱里了。” 王耀说着站起身,在另外一个洗手池开始吸收“学校是个好地方,是来学习的,如果你们想混社会,不要玷污了学校这方净土,这次就放过你们了,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还在欺负人的话别怪我告诉老师啊。” 王耀咧嘴对着朱令和张伟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却不知道这个笑容在他们眼中有多狰狞。 王耀看了看洗手间最里面那个男生,他已经露出了头,他那个角度能清晰的王耀做了什么,所以十分惊恐的看着王耀。 王耀对他勾了勾手指。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动着男生从地上站起来跑向王耀。 “身上有钱吗?”王耀看着跑过来的男生,发现他除了脸上有些泪痕之外,没什么异常。 男生楞了一下,本能的摸了摸兜,掏出了一堆零钱。 王耀拿了过来数了数,一百二十块钱。 王耀把钱砸在已经昏迷中的赵凯身上,对着朱令笑道“还欠你们1380,我会让这位同学带给你们的。” 说完王耀带着这个男生出了卫生间。 王耀走后,朱令还没有平复心口的恐惧,倒是另外三个男生跑出来看赵凯的伤势“朱哥,凯哥好像死了!” “快,送到医务室。”朱令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焦急的叫道。 一群人扶着赵凯出了洗手间。 “以后别叫我朱哥了,都是同学。”出了外面,阳光一照在脸上,朱令突然哭了出来,对其他人说道“我们都是上学来学习的。”(。) 第五十四章 把眼睛蒙上 第五十四章把眼睛蒙上 仇恨,是一种对过去经历中被剥夺,被破坏,被攻击能释怀的一种强烈而持久的情感。 仇恨跟愤怒不一样,愤怒是一种对正在发生的情景的反应,而仇恨像是酝酿在你体内的一颗种子。 生根发芽,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导致很多恶性循环。 一个人格健全的人可以愤怒,但是不能有仇恨,因为是仇恨是酿成悲剧的祸首之一,而且是最严重的一个,看似它没什么作用,但是它在潜意识中改变一个人。 王耀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你可以愤怒,你可以反抗,但是你不能仇恨,要相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而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上天是公平的。 就算赵凯当初敲诈自己,王耀虽然愤怒,但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破财免灾的想法,王耀把自己的生活费挤出来当成了‘保护费’。 好在赵凯不是个杀鸡取卵的人,如果说他坏,也算不上,他还真是没殴打过王耀,只是经常恐吓他,虽然王耀从来没怕过。 这也是赵凯一直抓着王耀不放的原因,因为王耀虽然很弱小,但是身上却有一种无畏无惧的气质,让赵凯这个坏孩子很受挫。 赵凯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家境一般不算大富但是有些小钱,听说以前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后来父亲沾染上了赌博,把家产败坏光了,还酗酒经常殴打赵凯和他母亲。 后来父母离婚,赵凯跟着母亲生活,但是童年父亲留下的暴力影响着赵凯,让他从小就极其脆弱,害怕被伤害,所以他就开始主动伤害别人,让别人怕他,以此来形成对自己的保护。 但是赵凯真的不是以殴打羞辱别人为乐,他只是想要一种别人对他的畏惧,来满足他脆弱的内心,这一点,王耀早就看出来了。 赵凯抓着王耀不放的主要原因,就是王耀有骨气。 王耀羸弱的身子让他无法保护自己,但是在面临恐吓的时候却时候没有畏惧和害怕,这种由内而外的坚强,是赵凯羡慕的。 同时也是他痛恨的,他痛恨这种弱小还不认命的人。 因为他已经堕落了。 王耀也一直很可怜赵凯,在有些时候赵凯小弟们都不在的时候,王耀还会跟赵凯聊上两句,虽然赵凯总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赵凯不是个坏心眼的孩子,就是有些心理畸形,在最青春年少迷茫的时候,没有一种安稳和归属感。 这是很多青春期孩子的共同性,对这个世界有想法,但是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渺小,痛苦的挣扎着,直到妥协。 被欺负虽然颇有微词,但是王耀对赵凯除了可怜和同情之外,还有一分感谢。 因为对比赵凯,王耀会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是最可怜的,虽然在物质上有些可怜,但是对于生活的渴望,他要被赵凯幸福很多。 而且在王耀养父去世后,王耀第一次回到学校后,赵凯还扔给了王耀一本笔记本,是当初为了戏弄王耀从他手里抢走的。 所以,赵凯真的不是个坏孩子。 既然不是坏孩子,就说明有改邪归正的机会,以前王耀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改变,更不会自作多情去改变别人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王耀强大了,从内心到体魄。 他可以用事实想赵凯证明,什么是真正的强大,彻底击碎他脆弱的保护膜,让他重新面对人生。 不敢说对赵凯的人生负责,但是相信这次之后,赵凯醒过来,会主动联系他的,到时候,王耀不介意跟他化干戈为玉帛。 对于任何一个曾经对自己有一丝恩惠的人,王耀都会抱有一丝善意。 如果铭记仇恨,那么对让整个世界变得阴暗。 王耀想做一个阳光的人。 至于为什么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只是王耀不太会吓唬人,只能学习那次把自己吓到的那个金丝眼镜男人了,就算现在想起来,王耀还有些胆战心惊。 而且了结了赵凯,也相当于王耀对自己的学生时代,真正的画上了句号,所以从出了公众卫生间之后,王耀的心情都是很好的,以至于好一会儿才想起,身边跟着一个被救下来的同学。 “额,差点忘了。”王耀回过神,拍了拍脑门停下脚步。 身后一直跟着王耀的男生也急刹车。 王耀这时才仔细打量起这个男生,干瘦的身材穿着军装松松垮垮的,身高倒是不矮,只不过看起来弱不禁风,头发很长低着头刘海几乎都遮住了眼睛,皮肤很苍白,看得出应该是营养不良。 唔,从外形上看,如果这个男生在矮一些,可能就是以前的自己了。 王耀眨了眨眼,笑道“你叫什名字?” 王耀刚才的铁血手段已经让这个男生十分恐惧了,现在这副嘘寒问暖的模样也带着一丝阴森,男生下意识的身子一颤,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叫洛锦。” 王耀微微侧目,发现洛锦的耳朵上还挂着耳机“你是哪个班的?” “戏曲表演四班的。”洛锦小声答道。 “跟赵凯一个班?”王耀问道。 洛锦点点头,鼓起勇气瞄了眼王耀,赶紧别开目光“大哥,我真没钱了。”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不用。”洛锦赶忙摆手。 “你跟我来。”王耀领着洛锦回了自己的宿舍,从包里拿出一摞钞票。 洛锦站在门外,看着王耀从包里拿出这么多钱,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脑海中浮现出古惑仔里面的那些镜头,在看看王耀,越看越像陈浩南。 王耀数出了1500,递给洛锦。 洛锦不敢接,颤声说道“大,大哥,我真的就是个学生。” “这钱你帮我交给赵凯。”王耀把钱塞进洛锦兜里,虽然赵凯是敲诈,但是王耀毕竟把人家打了,赔钱医药费是道义。 再说,有了这些钱,也能堵住很多人的嘴,毕竟这群受到古惑仔荼毒的少年们都吃这一套,江湖道义。 洛锦颤颤巍巍的捂着兜,再三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对了,你不要天天带个耳机,太惹眼,被盯上也是自找的。”王耀在洛锦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一句。 洛锦身子一僵,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耳机,轻声说道“这不是耳机,是助听器。” 王耀一怔,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洛锦有些诧异的看着道歉的王耀,愣了愣露出笑容“你不觉得我很可笑?” “为什么觉得你可笑。”王耀皱起眉“谁都有些缺陷,只不过有些是生理的,有些是心理的。” 洛锦眸子里闪烁着异色“你真的不像是个坏人啊。” “我本来就不是个坏人。”王耀黑着脸说道。 “谢谢你。”洛锦对着王耀鞠了一躬笑道“你真是个好人。” “以后赵凯他们估计不会再欺负你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了。”王耀笑道。 洛锦眨了眨眼,点点头。 王耀看着洛锦跑走摸了摸鼻子嘀咕道“真是太失礼了,竟然连助听器和耳机都分不清。” 说着王耀把包整理了一下,里面有五万块钱现金,是等着军训完给金闻声和大先生送去的,没想到先破财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王耀有些坐不住,下午的训练他都没事情做,跑去医务室找夏婉柔聊天,有些奇怪的是,竟然没在医务室看到养伤的赵凯。 王耀现在是出名了,声望值每天飞速的增长,转眼间就要突破50了,王耀把这些都攒着,说不定哪天能用的上。 今天是军训的第五天,教官们晚上举行了第一次联谊活动,十七个班级晚上在部队办公楼定巨大的探照灯下组成一个个小联谊圈子,表演节目。 艺校生的好处就是,永远有演不完的节目,一直闹到晚上八点多,才宣布解散,今天回寝室的时间延迟到了九点钟,还剩下不少时间自由活动。 王耀正在跟班里其他女同学们闲扯,突然被徐卿美拉了起来。 “干嘛?”王耀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疑惑的问道。 “有事情,晶晶你也过来。”徐卿美笑道。 郑晶晶也疑惑的起身跟了上来。 “做什么神神秘秘的。”王耀被徐卿美拉着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忐忑的问道,因为那边是小树林,挺黑的。 “来把眼睛蒙上。”徐卿美从兜里拿出一条手绢。 “呀,你用来擦鼻涕的给我蒙眼睛?”王耀大怒。 “呸,你才用来擦鼻涕的。”徐卿美嗔恼的白了眼王耀,踮着脚要蒙王耀的演技“晶晶帮我抓住他!” 郑晶晶蹙着眉“你到底要干嘛呀?” “秘密啊。”徐卿美笑道。 “今天又不是我生日。”王耀半推半就下让徐卿美给自己蒙上了眼睛,失去视野让王耀心慌了一下,却让耳朵和其他感觉更加敏感了。 “难道今天是你生日?”郑晶晶和徐卿美一起搀着王耀往树林里走。 徐卿美笑而不语。(。) 第五十五章 你喜欢我好不好? 第五十五章你喜欢我好不好? “这几个孩子去干嘛了?”路过的几个教官和学生路过看到王耀三人鬼鬼祟祟的钻进了小树林,疑惑的嘀咕道。 “跟上看看。”跟教官们一起遛弯的同学满脸好奇,轻手轻脚的跟了进去。 在小树林里走了一会儿,里面突然亮起了烛光来。 一片空地上摆着一圈心形蜡烛,一个穿着漂亮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蜡烛当中,烛光将她的小脸照耀的格外娇媚。 郑晶晶搀着王耀的手猛然一用力。 “嘶,掐我干嘛?”王耀倒吸一口冷气。 “到了。”郑晶晶冷淡的说道,瞥了眼另外一边的徐卿美。 赵菲紧张的看着远处被蒙住眼睛的王耀,眸子里闪烁着羞怯。 “抬脚,抬高点!”徐卿美指挥着王耀进了蜡烛圈内。 刚开始王耀还没感觉,一阵风吹过带起蜡烛燃烧的味道,让王耀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在赵菲和徐卿美猝不及防之下扯掉了眼睛上的手绢。 赵菲瞪大眼睛,都忘记了害羞。 “你们竟然在这里玩火,太危险了!”王耀皱着眉满脸严峻,蹲下身子一个个把蜡烛吹灭。 “呀!”徐卿美回过神,哭笑不得的踢了王耀一脚。 “靠,这小子简直智商感人。”躲在树林里拿着灭火器的高教官和指导员同时骂的。 “傻子。”金泰然冷哼着撇了撇嘴。 “别吹了。”郑晶晶走过去拦住王耀吹蜡烛了进程。 王耀一怔,看着剩下的几十根蜡烛。 “赵菲应该有话对你说,我帮你吹。”郑晶晶看了眼神色怪异的赵菲,对王耀说道,说我蹲下身子开始吹蜡烛。 王耀舔了舔嘴角,清咳了一声站起来走到赵菲面前,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赵菲同学,玩火容易尿床,下次别这样了,找我有事。” 徐卿美悄悄退了出去站在一边。 “啊?我”赵菲这时才想起慌乱,下意识的看向徐卿美。 徐卿美对着赵菲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赵菲深吸一口气,憋红着小脸看向王耀“王耀同学。” “哎?”王耀微微挑眉。 “你特别喜欢吃馒头对吗?”赵菲眨着水润羞怯的眸子。 王耀点点头,咧嘴露出笑容“挺喜欢吃的。” “那以后我请你吃馒头,你喜欢我好不好?”赵菲水润的眸子在月色的照应下显得十分透亮。 少女眼眸里带着悸动和羞怯,更多的是期盼,让王耀有些沉默。 王耀是清心寡欲,不是六根清净,谁喜欢他,他都是有感觉的,跟何况,赵菲表现的这么明显。 但是,知道和喜欢,是两回事啊。 不能说赵菲不好,只是王耀真的没有什么谈恋爱的心思。 王耀的沉默让赵菲原本狂跳的心脏渐渐沉闷平息下来,变得有些酸涩,唯一支撑她不低下头的就是最后的自尊了。 她早就知道王耀并不喜欢她,可是她就是想试试,反正,就是试试而已。 但是现在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冲动了。 “如果”赵菲强撑着脸上的笑容,刚要开口被王耀打断了。 “对不起。”王耀舔了舔嘴角,神色有些尴尬。 “啊?哦哦。”赵菲楞了一下,笑得越发苦涩,眼中又泪光闪烁。 “我没想过谈恋爱。”王耀抓了抓头“真的,不是不喜欢你,敷衍你,我是真的没想过谈恋爱,我才十七岁,太早了。” 赵菲保持着笑容,知道王耀是在给她台阶下,但是眼角是在太酸涩了。 “你别哭啊。”看着赵菲眼睛里的晶莹都要掉出来了,王耀开始慌了起来,用手上徐卿美的手绢给她擦眼泪,擦鼻涕。 徐卿美在远处咬牙切齿。 “我是真的没想过这些,不是敷衍你或者拒绝你。”王耀慌乱的解释道,可是赵菲哭的越发伤心。 “嘿!”王耀低喝一声拍了拍赵菲的肩膀,拍的赵菲身子一倾,忘记了掉眼泪,眨着大眼睛茫然的看着王耀。 “匈奴未灭,何以成家?”王耀满脸的壮志未酬。 赵菲眨了眨眼,破涕为笑。 “这小子说了啥?”看着赵菲又哭又笑,高教官和指导员拎着消防栓十分好奇。 “禽兽。”看着王耀在摸赵菲的头,金泰然满脸愤恨。 一直蹲在地上吹蜡烛的郑晶晶,竖着耳朵听着两人讲话,听到这句后翻了个大白眼。 但是却悄然扬起嘴角。 “什么鬼借口。”徐卿美扶额叹息。 “真的。”王耀看着赵菲一边哭一边嘲笑他的表情,满脸严肃的说道“我们这个年纪正是要好好上学,努力读书报效祖国的年纪,怎么能被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干扰了为国解忧的年华?你说对不?” “你是思想政治课的课代表吗?”赵菲嗔恼的轻哼道。 看着赵菲的情绪缓和了一些,王耀长出一口气露出笑容“真的,不是思想政治课,是我真的要好好读书,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真的没有多余的经历谈恋爱。” “所以,你不是不喜欢我?”赵菲微微挑眉。 “你挺可爱的啊。”王耀笑着答道。 听到这句,郑晶晶蹙着眉站起身,走到徐卿美身边。 王耀只觉得背后有一阵森冷的杀意,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真的嘛?”赵菲眸子里的水雾染上了欣喜,从身后把手拿出来,捧着一个心形的馒头递给王耀。 王耀看着这个可以用丑来形容的馒头,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等你以后想谈恋爱了,要告诉我。”赵菲捧着馒头有些害羞的说道。 “好啊。”王耀笑着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嗯,果然发酵的很酸。 “好吃吗?”赵菲眸子里满是期待。 “还行,如果放点盐就更好了。”王耀干笑道。 “那你以后想吃我给你做啊。”赵菲兴致勃勃的说道。 “学业为主,学业为重。”王耀清咳道。 “那今天这件事没发生过好不好?”赵菲抿了抿嘴角,有些忐忑的问道。 “今天什么事情?”王耀满脸疑惑,嚼着馒头。 赵菲露出笑容,擦了擦眼泪回复了往日的天真可爱,开始弯腰收拾起地上的蜡烛,徐卿美和郑晶晶也帮忙捡着蜡烛。 王耀把那个馒头吃光之后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后面的树林,总觉得有人呢。 “好了,你们出来吧。”赵菲收拾着地上对后面的树林叫道。 高教官和指导员拎着消防栓走了出来“恭喜恭喜啊。” “恭喜啥?”王耀一怔“你们当教官的怎么能带头玩火?” “少得了便宜又卖乖了。”高教官白了眼王耀。 “哪里有便宜。”王耀会为了嘴里的酸涩。 “这件事情,都不许说出去哦。”收拾好战场,指导员严肃的说道。 众人齐齐点头,却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这个大八卦马上就要传遍校园了。 赵菲和徐卿美她们先走了,王耀拉着郑晶晶又绕了一圈,两人一路沉默。 “你不喜欢她?”最后郑晶晶先开口。 “她挺可爱的。”王耀抿了抿嘴角。 “所以还是不喜欢。”郑晶晶点点头“那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啊。”王耀苦恼的抓了抓头“我都没想过这种事情。” 郑晶晶看了眼王耀,抿着嘴角笑道“因为匈奴未灭?” “你别笑,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王耀眯起眼笑了笑“吾辈少年应该先天下之忧而忧啊。” “哦。”郑晶晶轻笑道。 “还好不是当众表白。”王耀也露出笑容“要不然就难办了。” “如果是当众表白,你会这么办?”郑晶晶秀眉一挑。 “我会接受,毕竟不能让一个女孩子难堪。”王耀笑道。 郑晶晶蹙起眉“然后呢?” “然后,慢慢告诉她,我们为什么不合适。”王耀笑道。 “没有发展的可能?”郑晶晶问道。 “或许有,感情这种事情,我相信缘分,不过我立场很明确。”王耀笑了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会顾忌她的面子,但是不会顾忌一辈子,因为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应该是对你不公平吧。”郑晶晶轻哼道。 “怎么会呢,被人喜欢,我惶恐不安啊。”王耀笑道。 郑晶晶挑眉看了王耀。 月色下的少年,嗯,很好看。 “王耀!”这时远处传来王磊气喘吁吁的呼喊声。 王耀一怔,转身看着跑过来的王磊“怎么了?” “班主任在找你,说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回宿舍看看。”王磊上气不接下气道。 王耀突然心头一动,转头对郑晶晶说道“我先去看看。” “慢点跑。”郑晶晶看着王耀眉宇间的惊慌,叮嘱道。 王耀笑了笑,向着宿舍楼跑去。 “跑的真快。”王磊喘着粗气赞叹道,缓了口气对郑晶晶笑道“嫂子,我送您回去?” 郑晶晶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别乱叫!” 王磊咧嘴笑得八卦。 王耀心神不宁的跑回寝室,除了几个室友外,谢莹再帮他收拾着背包。 “老师,怎么了?”王耀压了口气,沉声问道。 “跟我回市里一趟。”谢莹脸色有些不好,把包交给王耀。 王耀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一定是出事了。(。) 第五十六章 命悬一线,病危 第五十六章命悬一线,病危 坐着部队派出的军用吉普车,谢莹抓住王耀的手轻声说道“你先别激动,赵骊蓉前辈她病危了。” 王耀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仿佛一下子血液都凉了,脑子一片混沌。 “小耀。”谢莹拍了拍王耀的脸。 王耀回过神长出一口气,声音发颤“情况怎么样?” “不算好,但是医生在抢救。”谢莹抿着唇说道。 “师姐,先别打扰我。”王耀深吸一口,拍了谢莹的手背“我没事。” 说完王耀闭上眼,倚在座椅上,像是入睡一般。 谢莹看着这样的王耀心中有些担忧,但是还是没有打扰。 开车的是个军官,从后视镜里瞥了眼王耀。 王耀潜入复兴空间,没有操作系统,而是开始把存下来的所有成长果实和药水都吃了。 第一次吃到精神答道一种饱食感。 然后王耀坐在四部医典前沉默不语,看着漂浮着周身的那些文字,在空间中汇聚成一个个光点,模拟着人体病症的发展。 十分钟过去后,王耀召唤系统。 “系统抽奖。” 巨大的转盘出现在空间中,王耀面无表情的转动转盘。 “宿主获得成长果实(小)” “宿主获得魅力要输(中)” “宿主获得精力药水(小)” “宿主获得隶书晴雪帖” “宿主获得........” 王耀在抽幸运光环,为等下治疗做准备,就算机会渺茫,他也不会放弃任何一线希望。 吉普车在高速上飞驰着,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被缩短到了一个多小时。 车子开进军区医院的时候,王耀的50声望值刚消耗了30。 王耀一共抽到了27个幸运光环。 27个幸运光环,就是27分钟的幸运加成效果,对于而这场手术,保守估计需要一个小时,但是王耀觉得,足够了。 他有信心。 车子停下,王耀睁开眼拉开车门时脚一软踉跄了一下,还好扶住了车门。 “没事吧。”谢莹紧张的问道。 王耀笑着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走进医院大门,空气中飘荡的福尔马林味道让王耀的精神一振,整间医院十分安静,除了偶尔有铁床推动的声音和医护人员的叫喊声之外。 王耀上了二楼,楼梯口沾满了人,都是赵骊蓉的朋友还有弟子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观的泪痕,无论男女。 王耀看了他们一眼,象征性的点点头,没有打招呼,直接上了三楼手术室,这层的走廊里都是家人,赵骊蓉的两个儿子还没敢来,章金来和巩翰林在走廊里焦急的转悠着,还有两个比较亲近的弟子,以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小耀。”章金来看见王耀,有些激动的叫道。 “大哥,别着急。”王耀扬起笑容。 “小哥哥~”坐在椅子上抱着自己双目无神的苏勇听到王耀的声音后像是被启动的机器人,发出一声颤抖的悲吟扑到王耀怀里。 下意识的紧紧的保住苏勇柔软的身子,王耀深吸一口气,按耐着自己已经开始在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子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哥哥不是在呢嘛。别着急。” 王耀知道,现在自己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刘方医师来了吗?”王耀轻轻拍着苏勇,问巩翰林。 “在这边。”巩翰林眼睛有些红肿,领着王耀向着另外一边的病房走去。 王耀拍了拍苏勇,让她别哭,跟着走进病房。 病房内坐着很多人,都是长衫唐装,年纪基本都在六十岁往上,都是温病门的老中医,正在讨论着什么。 “来了?”刘方看见王耀走进来,掐灭烟头。 “情况如何?”王耀点点头。 “这个是医院给的报告。”一个秃头老人递上一个文件。 王耀翻看看了两页。 “这是t。”刘方指着墙上的屏幕。 王耀眯起眼认真的看了t和报告,听着这些老医生们继续讨论。 “现在抢救的是西医?”王耀合上报告,沉声说道。 “嗯。”刘方点点头“情况不容乐观,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您觉得,能不能起死回生?”王耀眸子里闪烁着精光。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理论上,可以。”刘方看了眼墙上的屏幕,指了两个地方“这两个主要的通道没有完全坏死,还有救。” “那就好。”王耀咧嘴露出笑容,身子一晃坐在了凳子上。 “你没事吧。”离他最近的老人伸手抓住了王耀的脉搏,大惊“你的脉没了。” “我压制了。”王耀笑了笑“厉害吧。”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王耀。 “我有点怕。”王耀撑着笑容说道。 “生老病死,都是自然。”刘方沉声说道“行医本来就是逆天之时,三分靠人,七分看天。” “我知道。”王耀笑得有些难看“但是我得试试。” “黄金抢救时间让给了西医,情况瞬息万变。”另外一个中医说道“风险风大,你懂我的意思。” “我知道,现在各位大师把意见集中给我,我来整理一下,等下,我进去。”王耀起身对着屋子里的老医师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行医是一件跟死神抢生意的事情,他们都年纪都大了,不愿意在这种命悬一线的事情上落了马,这是人之常情。 王耀之前跟这些老医师就切磋过,要不然这些老医师才不会理王耀一个毛头孩子,王耀对于药理和病理的见识让他们很钦佩。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个老医生开口说出自己的观点。 王耀虚心厅接受所有人的建议,额间的冷汗顺脸颊滑落。 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赵骊蓉的两个儿子都赶来了。 大儿子来到这间屋子,已经五十多岁的老大哥哭的十分无措。 王耀双眼发红“大哥,别这么悲观,还有机会。” 老大哥抹了把眼泪“小耀啊,我知道你是为了咱妈好,但是老人就这么走了,也算是善终了,咱们做儿女的,不能让老太太再受罪了。” 王耀抿着嘴角,思绪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最后愤然起身“哥,得试试,还有机会。” 王耀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极为沉重。 老大哥楞了一下,抹了把眼泪“要怎么做?” “等下家属签字之后,让我进去。”王耀沉声说道。 “胡闹。”刘方低喝到。 病危书一旦签署了,病人生死跟医院就没有了关系,但是王耀不是医院的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依法办理王耀很可能吃官司,一辈子就毁了。 毕竟他一个孩子,又没有行医执照。 “得试试。”王耀面沉似水“我有把握。” “孩子,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情。”一个老中医拉了拉王耀的手臂,给他打了个眼色。 “哥,您决定一下。”王耀看向老大哥。 老大哥面色犹豫“我得跟老二商量商量。” 王耀点点头,送老大哥出去,毕竟人家才是直系亲属。 “你一片赤忱我们都知道,但是人心难测,这是个麻烦事。很可能断送你的一辈子。”刘方看着王耀沉声说道“医院不会给你做这个保证,你干妈是个公众人物事情闹起来很大,而且你是干儿子,不是亲儿子,假如有什么意外,他们会怨恨到你身上。” 王耀摇摇头“管不了这么多了。”(。) 第五十七章 饮冰十年,难凉热血! 第五十七章饮冰十年,难凉热血! “你这是意气用事。”其中一个唐装老人叹息道“虽然医者父母心,但是终究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只要有一丝机会,我没有争取,才是最大的罪过,至于成败,就交给老天吧,看他有没有眼。”王耀坐在凳子上,淡然的笑了笑。 他现在突然平静了很多。 看着王耀如此淡然,在场所有人都心中惊讶,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啊? 赵家的老大和老二对王耀要去试试的问题出现了分歧,巩翰林和章金来也意见不一。 老大想让王耀进去试试,毕竟死马当活马医。 老二则是觉得这样对老太太太不尊重了,毕竟王耀只是个孩子,不是医生,虽然王耀得到了医生的认可。 后来院方也介入了,副院长表示反对“乱弹琴,医院是随便试试的地方吗?这么多专业经验的医生都没办法,他一个孩子,就算在天才能有什么办法?纸上谈兵跟实践是两回事,如果你们家人没意见,病人接出去,自己找地方试。” 副院长这么坚决,老大也丧失了信心。 “为什么不能让小哥哥试试!”一直听着他们吵架的苏勇愤怒的站起身,指着这群人骂道“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根本不想救干妈,还不让别人救,你们就是怕耽责任,你们都是坏人!” 少女满脸泪痕的小脸满分愤怒,像一只发怒的小猫咪。 让所有人成年人有了一丝羞愧,不过依旧无法改变事实。 苏勇哭着去找王耀。 王耀抱着苏勇安慰着,脑子开始飞速思考,最后拨通了徐守成的电话。 “老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又有什么指示?”徐守成接通电话笑道。 “徐老哥,求您件事儿。”王耀沉声说道。 “你说。”徐守成也严肃起来。 “我干妈病危了,我想试试。”王耀说道。 徐守成沉默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你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吗?” “我知道。”王耀轻声说道。 “如果失手了,你将承受的是法律的责任,还有道德的谴责,还有一辈子的阴影。”徐守成的声音有些沉痛“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人终究不易逆天而行。” 王耀笑了笑“您也说了,不易逆天。不是不能逆天。” 徐守成没有答话,似乎在思索。 “如果这次成功了,那么肺癌晚期将会有一种新的治疗突破,在世界医学史上都会是一个重大突破,我会贡献出我所有的资料。”王耀咬着牙说道,像是在发誓。 徐守成的呼吸凝重了几分“我需要派人全程摄像,当做证据,好为你谋后路。” “谢谢徐老哥。”王耀长出一口气,露出笑容。 “加油吧,老哥把乌纱帽都压在你身上了。”徐守成笑了笑“等下会有人联系你。” 王耀挂断了电话,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 “你找到办法了?”刘方微微挑眉。 王耀笑着点点头。 刘方皱起眉,苍老的眸子里闪烁着思索和犹豫。 ........ 另外一边挂断王耀的电话的徐守成点燃一根香烟,抽着烟思索着,一根烟到底,徐守成拿起电话。 “首长有何指示?”电话另一边响起了军区医院副院长的声音。 “赵大师的情况如何?”徐守成问道。 “很难,基本上算是无力回天了。”副院长沉声说道“很遗憾。” “不是你的原因。”徐守成笑了笑“手术还有多久?” “最多半个小时就会有结果。”副院长答道。 “让王耀进去,配合他。”徐守成说道。 副院长大惊“首长,这违反规定啊!” “责任我担着,记得把过程录下来,如果有奇迹,你就等着感谢这个孩子吧。”徐守成笑了笑。 “首长,我不懂,他只是个孩子。”副院长有些不解。 “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一个神秘文明的传承人,或许,真的有奇迹。”徐守成笑着挂断了电话。 又点燃一根香烟,徐守成吸了一口气,摇摇头又拨通一个号码。 “老徐?”电话另一边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声。 “老薛,现在忙吗?”徐守成笑呵呵的问道。 “忙,高丽那群孙子又给找麻烦,出土了一个金属活字孤本,见了鬼,开始质疑咱们国家的活字印刷了,现在整个系里都在忙这件事情,你怎么了?”薛姓男子抱怨道。 “象雄祖陵开了。”徐守成说道。 空气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薛姓男子才颤声问道“什么?” 两个字带着极大的震惊和惊恐。 “不但开了祖陵,还有了一个传人。”徐守成笑了笑。 “是谁?天啊。”薛姓男子有些兴奋。 “一个咱们国家的孩子。”徐守成笑了笑“如果他创造了奇迹,那我介绍你们认识,说不定有惊喜。” “别啊,我去拜访。”薛姓男子大叫道。 “行了,到时候再说。”徐守成笑着挂断了电话。 看着燃烧殆尽的香烟,烟雾缭绕着他的脸有些模糊。 “奇迹?” ........ 王耀安抚着苏勇,还在不断的计算着可能出现的任何状况。 直到病房门再推开,副院长面色奇怪的看着王耀“跟我出来。” 苏勇立马像是护食的小老虎一样护住王耀,恼怒的瞪着副院长。 “乖乖等我。”王耀笑着拍了拍苏勇的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没来及换下的迷彩服。 倒是有一种慷慨赴义的气势。 苏勇眨着水汪汪的眸子看着王耀的背影,突然跑到他面前“小哥哥蹲下。” 王耀一怔,蹲下身子。 苏勇闭上眼捧着王耀的脸,嘴里开始发出动听的音律。 音律玄妙而苍老,仿佛来自远古的梵音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这间屋子里的人最小的老人都已经六十七岁了,早就已经过了气血涌动的年纪。 但是听到少女吟唱的古曲,老人们感觉像是回到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时期一样,血液沸腾的感觉让他们仿佛返老还童。 而王耀听着苏勇的吟唱,却心中一片宁静。 因为王耀听得懂,这是一首古代象雄国为出征的勇士送行的歌曲,像是祈祷鼓舞的战歌。 古曲让人听得满腔热血如痴如醉,以至于停下的时候屋内的老人们还因为气血上头而没有缓过神,而为王耀祈祷完的苏勇在王耀额头吻了一下之后就送他出去了。 回过神的老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多有羞愧。 “悬壶济世。”刘方目光闪烁着红光,轻声呢喃着“怎么越活,越不如孩子了呢?” “医道大于天啊。”另外一位长衫老人跟着呢喃道。 “各位,老朽八十有二,耄耋以过,一生未有憾事,今日一去,为了求一个‘德’字。”刘方从容起身,拍了拍自己长衫的褶皱,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突然挺拔起来,宛如壮年一般。 “掌门!”众人齐声叫道。 “医者,性命大于天。”刘方坦然一笑,拍了拍苏勇的头“苏苏放心,爷爷去帮你把干妈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苏勇眨着水润的眸子,愣愣的看着老人的背影。 “吾等羞愧啊。”一位老人掩面羞愧,泣不成声。 “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年师父传位给二师兄了。”另外一位老人双目赤红,脸色有些灰暗,神色却十分倾慕叹息道。 “饮冰十年,难凉热血啊。”(。) 第五十八章 傻子与‘士’ 第五十八章傻子与‘士’ 王耀跟着副院长到了消毒室,听着副院长交代一些规矩,以及一些重要的责任问题。 王耀脱光了接受消毒,换上消毒服后只剩下一双眼睛,闪烁着晶亮。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有些尴尬的对副院长说道“院长,刘老一定要进来。” “刘老,您这是要干嘛?”副院长哭笑不得的看着老人。 “我要去治病。”刘方进门就开始解长衫的扣子“把责任书拿来,我签字。” “刘老,您这...”副院长满脸仓皇。 “别废话。”刘方冷哼道。 “您想好了?”见刘方一脸坚毅,副院长皱起眉“真的想好了。” “命大于天,来不及想。”刘方手一挥,进了消毒机器里。 副院长看着这一老一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得,都是医生,就我一坏人,小李,去把特殊责任书拿来。” 顿了顿副院长以咬牙“把院方连带责任书也拿来。” “你要干嘛?”穿着消毒装的刘方一怔。 “谁让您是我师傅呢,我不能大逆不道啊。”副院长满脸无奈。 王耀楞了一下看向刘方“刘老,您这是要?” “小子,你没有经验,得我来。”刘方笑了笑,带上手套。 赵骊蓉的两个儿子还有两个干儿子守在走廊里,看着医生们来来往往越发的心惊,忽暗忽明的‘抢救中’让所有人连呼吸都被压抑着。 仿佛死亡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一般。 副院长带着全副武装的王耀和刘方走进抢救室,章金来看着走在后面的那个身影,皱起眉。 怎么有些眼熟。 不过他们进去后不一会儿,门又打开了,一名护士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所有人的心都猛然一坠。 老大哥站起来又瘫坐了下来,被妻子扶了起来,哽咽道“医生,我是。” “病人情况不好,需要进行大手术,你们签下字吧。”护士说道。 “这是,病危通知?”巩翰林红着眼问道。 “是。”护士点点头。 “小耀呢?”老大哥眨了眨眼水雾弥漫的眼。 “哥,先签了吧,不能耽误。”老二哥接过笔签了字。 而此时已经进入手术室的王耀看着被蓝布遮住,浑身插满了管子已经看清脸的老太太,满心痛苦,尤其是切口那处的血淋漓。 “怎么了?”主刀医生看着副院长带了两个人进来疑惑的问道。 “你们一段手术结束了?”副院长问道。 “结束里。”负责操控的院长走过来说道“病人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成败就在着十分钟之内了。” “你们的责任结束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了。”刘方把随身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刘老?”院长和主刀医生同时惊呼。 “把这个化开,给病人打进去。”刘方拿出一个药丸递给辅助医生。 辅助医生看了眼院长。 “去吧。”副院长拍了拍辅助医生的肩膀“接下来,就是等奇迹了。” 手术室所有医生都退了出去,在外面看着里面的刘方和王耀,副院长拿着dv拍摄。 “小子,准备好了吗?”刘方在酒精灯上烧着银针。 王耀睁开眼,面罩看不到他的笑容,不过他应该是在笑“刘老,同修仁德,济世养生。” “心不近神者,不为医,小子是个医才。”刘方大笑,扯掉老太太身上的蓝布。 刘方的银针在灯下闪烁着寒芒,刺在每一处筋脉。 王耀不动声色的从复兴空间中拿出那套祖陵带出来的玉针。 开启了所有的幸运光环。 “幸运光环开启,倒计时0:26:59” 像是死神的亡钟一样在王耀脑海中响起。 王耀手持玉针,在老太太左臂上寻找着一处穴位,老太太现在的身体状况浮现在脑海中,包括血液的流动,甚至细胞的繁衍和死亡。 王耀都一清二楚。 同时声望值也在飞速的燃烧着。 “这孩子的针是反光的还是着火了?”外面的医生们也注意道王耀手中那种显眼的玉针了,当王耀的第一根针刺入后,玉针像是荧光棒一样变成了红色。 “这?”院长也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这可能是回形针,针管理是血,针能过滤血毒。”副院长沉声说道,手中的dv有些颤抖。 ........ “王耀走了?”徐卿美蹲在热水机边看着郑晶晶摆弄手机。 “嗯,听说好像是有什么事情。”郑晶晶点点头,有些心神不宁。 “哎,这小子太讨厌了,让菲菲这么遭罪。”徐卿美捧着热水杯叹息道。 “怎么了?”郑晶晶微微挑眉。 “没拒绝,也没接受,这让菲菲还不想入非非啊,咦,好咬嘴。”徐卿美娇笑道。 “哦。”郑晶晶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好像不开心?”徐卿美抿着热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有些发慌。”郑晶晶抬头看着月亮,今天的月亮特别圆,像是个大玉盘。 “你就是太担心他了。”徐卿美眯着眼,轻笑道“放心吧,他是个不需要别人担心的人。” 郑晶晶楞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徐卿美笑了笑“他单亲家庭长大,而且后来又成了孤儿,思想很定会跟咱们不一样,而且他特别聪明,嗯,还很厉害。” “厉害?”郑晶晶蹙起眉,忍不住轻笑出声。 “是啊,不是谁都能装怂包装三年的。”徐卿美眯着眼娇笑道“他就像是那只大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根本不需要别人担心,他独来独往习惯了。” 郑晶晶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了眼徐卿美“你好像很了解他。” “我爷爷说的。”徐卿美笑道“爷爷说他身上有一种过去古代,‘士’的精神,有一种文风风骨。” “什么是“士”?”郑晶晶疑惑的问道。 徐卿美思索了一下,说道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听着是有点傻。”郑晶晶楞了一下,笑得有些甜。 “那听这个,虽千万人吾往矣!”徐卿美握着小拳头娇哼道。 “唔,还是有些傻。”郑晶晶笑得更欢了。 “不卑不亢,自成一家,饮冰十年,难凉热血。”徐卿美眨了眨眼和笑得开心的郑晶晶对上了眼。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异口同声的笑道。 “好像他本身就是个傻子。” 徐卿美和郑晶晶口中的傻子此时正将自己的一辈子都压在那万分之一的起死回生上。 因为过度集中的精神导致肌肉紧绷,包裹在面罩后面的脸已经变得晶莹狰狞,太阳穴两遍的青筋已经如同虬龙般涌出。 赤红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那些血管流通的各色血液和药汁。 稍有差池,他将会万劫不复。 因为错手未曾救活干妈,足以让他愧疚一生。 而且随之而来的世俗事情会压垮这个只有十七岁少年的一切。 但是他别无选择,必须上。 因为他能救人,所以必须上。 士的精神,是什么呢? 在大多数人眼中‘士’这个东西或许就是傻子。 他们不如英雄那般荡气回肠,也不如官宦那样权倾朝野。 这群傻子平日里跟普通人无异,甚至还有些傻,但是一旦整个社会泛起波澜,当弱小被欺凌,当公道被颠覆,当道德被肩头,当人们开始为了生活而放弃尊严,当本来有机会改变世界机会被所有人放弃,当所有人都在冷漠的围观。 当所有人妥协于现实,没有人愿意在遵从自己的良知时。 这些傻子就会站出来,对这一切,说“不,你们都不愿意承担,我来。” 这就是士。 刺秦的荆轲是士,风萧萧兮易水寒。 孟子取义是士,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杜甫笔能通天,仕途不顺是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岳飞精忠报国是士,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王阳明是士,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于谦是士,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明崇祯皇帝是士,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文天祥以身殉国是士,零丁洋里叹零丁,惶恐滩头说惶恐。 还有那位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总理。 华夏历史上太多这样的傻子,前赴后继,或者为国,或者为民,舍生忘死,全然不计自己。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傻子,泱泱华夏,万万亿龙族子孙,才得以昌盛,而不断绝。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 第五十九章 医者,仁术也 第五十九章医者,仁术也 紧张,是一种生物钟精神内分泌的一种反应,可以当做是一种本能。 人体机能调度来自于大脑,大脑的兴奋与压抑要人的精神状态保持在一定水平,才能正常运作,一旦受到了外部或者内部因素影响,脱离正常水平,失去平衡,就会出现所谓的紧张情绪。 兴奋导致的紧张表现在极度高兴火悲伤,仇恨包里狂躁的行为和想法。 而压抑导致的紧张表现在抑郁,敏感,多疑,醉酒,嗜睡逃避等行为。 但是只要出现这个失衡的紧张情绪,对于人体的能量消耗就会变得很大,比如以前需要消耗一个脑细胞能解决的事情,现在需要十几个脑细胞。 脑细胞的消耗同时也带来生理上的巨大消耗,所以才会出现因为紧张而肌肉僵硬,盗汗燥热等现象。 王耀的感官本来就异于常人,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他陷入了一种剧烈消耗的状态中,手术室内任何一种声音都不会逃过他的耳朵,让他对于外界信息处理判断出现了一个最大的负荷。 他甚至能听见血液在遇到针灸阻隔之后逆流受阻的声音。 而脑海中的幸运光环的倒计时也像是催命鬼一样。 刘方也是全神贯注,刘方六岁开始学医,临床经验六十多年,有着很丰厚的治疗经验,所以他不会像王耀那么紧张,他按照自己的经验和理论,用温病针一点点来控制住那些癌细胞的繁衍。 然后王耀用藏针配合药汁进行治疗消除。 癌细胞的扩散是有一个根源性的补充的,随着血液来传递的,所以治疗的是要从根源入手。 中医针灸可以暂缓一部分器官的传输,像是铁路改道一样,让血液短暂时间内不经过癌变的器官,利用这个时间来进行对根源癌的治疗。 一点点消耗,当根源因为营养补给而变得繁衍缓慢的时候,癌细胞的扩散就不会那么迅猛了。 加上中医药方中的神奇配合,或许能够达到慢慢控制治疗的效果。 不过这种治疗难度非常大,因为让人体某一个器官暂时停滞,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所以需要真烦来细微的引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手术室内除了仪器的声音之外,就是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了,还有刘方偶尔的引导时发出的指令。 扎进老太太身上几个重要穴位的玉针颜色正在慢慢从鲜艳的血红,变得慢慢沉重,那些都是循环出的‘邪’。 藏针就是要把这些‘邪’过滤出去,然后通过药剂在血液中提供给新生细胞跟癌细胞对抗的抗生素。 “时间到了。”根源癌在肺癌的肿瘤上,刘方跟其他门人推算过这个时间,这个时间是治疗的时限,超过这个时限,很可能造成肺部的坏死。 王耀手一抖,迅速取出老太太左臂上的两根玉针,同时刘方也取出了十二根毫针,老太太的血管像是涌入血液一样鼓了起来,然后慢慢平缓。 “下一个。”刘方声音沉稳。 王耀没有回答,玉针扔进调配好的消毒汤药中,拿出另外几只玉针。 癌细胞跟正常细胞一样都是会死的,同时扩散的时候也会寻找新的寄生体,就像是殖民地一样,但是殖民地的癌细胞也是需要根源癌来供给的。 王耀的治疗方法就是,先控制消耗根源癌,然后再讲这些扩散到老太太其他器官的殖民癌一点点拔除。 现代西方医学器材能清晰的检测都这些殖民癌的位置,所以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老太太虽然到了晚期,但是大部分癌细胞都入侵到骨子里,让器官受损不是特别大,只要拔除这些器官上小部分的殖民癌,那些癌细胞也会因为没有新城代谢而排出体外。 做完这些,加上药方的调理,很可能慢慢根治,这就是四部医典和中医几部著作综合出来的治疗理论,而且王耀和刘方正在实行。 治疗肺部耗去了17分钟,剩下十二分钟,王耀只能拔除三分之二的殖民癌,剩下的三分之一,对王耀来说,是真正的挑战。 刘方倒是不急不缓,十分镇定,引导配合着王耀治疗。 “叮!”幸运光环的倒计时结束在王耀脑海响起,王耀能瞬间感觉到从骨头里传来的那种酸涩疲乏感,像是脱力一般。 人在人的精神和生理是有一个极限点的,如果突破了极限点,会有质的飞跃,但是超出这个极限点,会让人身体和精神受到反噬留下创伤。 王耀现在就已经炒股哦这个极限点了,所以他已经渐渐忽略了那种从骨骼里传出的疲乏感和痛楚,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大脑的高度集中操作下,处理执行者一个个步骤。 手术进行到42分钟的时候,王耀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刘方瞳孔一缩,配合着王耀的速度慢了下来“是不是消耗太大了?” “没事。”王耀的声音十分微弱,像是气若游丝一般。 刘方楞了一下沉声说道“还有三个点,7分钟左右,能坚持吗?” “没事。”王耀机械的回答着,因为眼皮越来越沉,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消毒服。 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铁锈的血腥气蔓延在口腔,刺激了王耀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让他的动作又恢复了流畅,体内消耗殆尽的‘隆巴气’也再慢慢消耗着王耀体内另外一股气,通过玉针传递到病人体能。 “警告,宿主精神超出负荷,请立即暂停动作修整。” “警告,宿主精神超出负荷,请立即暂停动作修整。” “警告,宿主精神超出负荷,请立即暂停动作修整。”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王耀脑海中响起,连续三条,是从来没有过的。 王耀置若未闻,视线已经除了玉针的范围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现在所有的动作,都是通过一种强大的信念本能继续的。 系统的警报声越发的急促,而手术也临近了终点。 终于在最后一根玉针带着暗红的血珠从老太太身上拔出来的时候,王耀视线中最后一个光源也消失了。 “自动切断宿主意识。”这是王耀听到的最后声音。 “糟了!”将近五十分钟的手术,外面所有的医生都看的满头雾水,因为中医针灸治疗不会想西方外科手术那样视觉效果震撼。 因为都是细微的针头刺进肉体,连个反应都没有,血都不见,所以很难评判如何。 但是当王耀像是个尸体一样直挺挺的倒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心跳一滞。 负责辅助的医生第一个反应过来,拿着氧气罩冲了进去。 手术中医生因为长时间过度消耗脑力导致脑缺氧昏迷是很正常的事情。 刘方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医师,王耀倒下之后他只是手抖了一下,继续坐着收尾的工作,拔除掉最后一根金针后,刘方也身子一晃,还好院子他们都进来扶住了老人。 “伤口可以缝合了,等结果。”刘方晃了晃头,看着被抬出去的王耀,吩咐道。 “您老辛苦了。”院子感动的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刘方被扶出了手术室坐在凳子上灌了一大口带来的药酒“那孩子很不错。” “嗯,是个有医德的孩子。”院长眼睛有些发红。 医道精神,最让人感动的就是这种舍己为人,拼搏坚持道,直到病人的心跳停滞后依旧不放弃一丝一毫希望的医者。 医者,仁术也。 仁术,大德尔。 王耀被推出了手术室,送到了急救室,被推出之后,老大哥和章金来他们也没有认出来。 “医生,怎么样了?”老二哥抓住一个医生问道。 “手术完成了接下来十二个小时是观察时间,抢救回来了。”医生摘下面罩。 众人大喜,都喜极而泣。 抱着哭了一会儿,巩翰林才想起来“小耀呢?” 第六十章 苏醒 第六十章苏醒 本来这种时候王耀应该在的,但是有人提起大家才想起来,好像一直不见王耀。 众人楞了一下,老大哥抹了抹眼泪说道“我去找找。” 众人去找王耀,最后在苏勇口中得知王耀进了手术室,还没出来,所有人都大惊。 “怎么擅作主张!”老二哥愤愤的说道。 “这位家属。”病房内一位老中医听不下去了,王耀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救人,现在人脱离危险期,怎么还没有感恩之心“医者父母心,人命大于天。” 老二哥要反驳什么,被老大拉住了,对着医生们抱歉了两声。 “等妈醒了再说。”出了门后老大哥说道。 老二哥皱皱眉,叹了口气。 脱力之后人会处于休克状态,主观意识什么都会消失,潜意识引导着生命维持,所以那段时间,是没有记忆的。 但是王耀的主观意识消失后之间进入了复兴空间,此时复兴空间一片灰暗,跟平日里的明媚不一样。 王耀试着召唤系统也没有成功,只能默默的在草坪上发呆,担心着赵骊蓉的病情。 发了会呆,王耀吃着抽奖出来的那些厂长果实,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属性列表。 宿主:王耀, 生命强度:e- 天赋:过目不忘,创作,意志力(级) 基础技能:汉文字(初级)古象雄(吐蕃)文字(中级) 声乐(中级):流行乐,古象雄礼乐。 舞蹈(入门) 指法(中级) 专业技能:书法(中级):简笔字兰亭序李斯石刻减字谱 绘画(入门): 中医(入门):指压法扁鹊内经 藏医(中级):四部医典藏针 越剧(中级): 评剧(初级): 快板(入门): 特殊技能:公孙丑真迹养气篇飞行基础理论 太极拳法(残篇)效果:太极八劲中掤篇 隆巴功 复兴任务:评书(进度5/100) (任务提示:复兴任务从个人成就,传承度,弘扬度三个方面评估,每个阶段都会有不同奖励) 复兴项目:古象雄文明(2/100) 声望值:-20398 最近整体的属性都有提升,很多都突破到了中级,但是让王耀有些蛋疼的是,身体素质怎么变成了e-,这不是他最开始的身体强度吗。 这几个月他都已经达到d+级别了,怎么一下子退步了。 而且,-了两万多声望,又是怎么回事。 王耀十分无语,难道是这次休克的后遗症? 带着疑惑和牢骚,王耀在复兴空间整理起这次治疗过程的手记,这些可以整理成临床经验的课题例子,为完善医学有帮助。 现在系统不在,复兴空间内也算不出时间,等王耀的意识回到现实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没有丝毫力气。 试着睁开眼,发现眼皮都动不了。 还真是弱鸡啊,王耀自嘲道。 “医生!小哥哥好像行了!”苏勇急吼吼的叫声带着一丝沙哑,时候是哭坏了,让王耀一阵心疼。 过了一会儿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然后王耀就感觉自己脆弱不堪的身子被人摸一下就痛,让他十分难过。 “是醒了,但是脱力的太严重。”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听得出是刘方“估计再几个小时体力恢复就醒了。” 然后就是一群人长出一口气的声音,还对王耀哭笑不得的责备和议论。 王耀现在动不了,又潜入复兴空间,这次空间恢复了往常的明亮。 “系统,我身体强度怎么变回去了。”王耀问道。 “宿主逞能导致的后遗症,通过休养可以慢慢养回来。”系统答道“友情提示,多来几次,宿主很可能变成弱智。”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声望值呢?怎么变负了?” “辅助计算病情的消耗,请宿主尽快补充声望值,以免系统进入休眠。”系统冰冷的答道。 王耀叹了口气,心中还惦记着赵骊蓉,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王耀唉声叹气的坐在草地上,把之前抽到的堆积如山的成长果实都吃光,最后回到了现实中,睁开了眼。 房间里的灯光刺的他眼睛生疼。 “小哥哥”一声惊喜甜腻的娇呼在身边响起,随后王耀就觉得自己被一座山压住了,还有少女委屈的呜咽“呜呜呜,吓死苏苏了。” 王耀忍着窒息和沉痛,颤颤巍巍的伸手放在苏勇的头上,试着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话,顿时大惊。 “咦?小哥哥你怎么光张嘴不说话?”苏勇抬起头,哭的泪眼婆娑的小脸疑惑的看着王耀。 “昏迷二十多个消失,能说话才见鬼了呢,用针管喂他点水润润嗓子。”清淡嘲弄的声音在另外一边响起,让王耀一怔。 苏勇怪怪的用针管抽了点水,塞到王耀干裂的唇边,一下子都挤了进去,险些呛死王耀。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啊,你不能像喂绛曲一样喂他啊。”贺赛飞惊呼一声走了过来,用纸巾擦着王耀咳出来的水,轻拍着他胸口给他缓气。 王耀现在咳嗽都是闷咳,听起来十分痛苦,眼泪汪汪的看着贺赛飞。 “哟,这小眼神还真是可爱。”贺赛飞忍俊不禁的拍了拍王耀的脸“我们的大英雄。” 王耀疑惑的眨了眨眼,随后眸子里闪过一丝喜色。 “干妈醒了?”王耀沙哑如破锣的有些刺耳。 “你嗓子没事吧。”贺赛飞神色一僵,紧张的问道。 王耀舔了舔嘴角,吞了吞口水放轻声音“没事,喝点水就好了。” 苏勇听后又抽了一针管要往王耀嘴里塞。 “我来吧。”贺赛飞笑着接过针管,轻轻往王耀嘴里推“嗯,赵师叔行了,虽然还不能说话,不过仪器检测现在情况非常好,病情被控制住了,而且还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你成功了,小英雄。” 王耀眸子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你倒是个大孝子。”贺赛飞眯着眼,语气带着嗔恼“以命换命吗?” 王耀抿了抿嘴角,回味着白开水的甘甜,轻笑不语。 喂了一整杯水后,王耀在贺赛飞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长出一口气无奈道“我不是残废了吧。” “差不多吧。”贺赛飞轻笑道“到时候可没人养你。” “我养啊。”苏勇眨着大眼睛说道。 “傻丫头。”贺赛飞白了眼苏勇“你不能给他留后路,要不然他以后还干这种傻事,也不知道量力而行。” “我不是成了吗。”王耀笑道。 “那是人家刘方大师沉稳,手术还没结束你就昏过去了。”贺赛飞翻了个白眼。 王耀撇了撇嘴,慢慢感知着自己身体的状况。 “小耀醒了?我还真是赶巧。”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赵老根拎着果篮走进来,看了王耀憔悴的样子“好点了吗?” “您怎么来了?”王耀有些惊讶。 “昨天听到消息就第一时间定了机票飞回来,刚落地就听到老太太病情好转的消息,然后就说你病倒了,我这不想着来看看病号吗?”赵老根笑呵呵的说道“听说,你救得人?” “是刘老。”王耀抿嘴说道,如果没有刘方,他这场手术,胜负还真是未知。 “别谦虚了,刘先生都对媒体都说了,是一个民间天才提供的治疗方案。”赵老根笑道“你是医学世家?” 王耀微微挑眉,摇摇头“我就是碰巧读过一些古籍,方案什么都是刘老他们想的办法。” 赵老根笑了笑“等你好了,给我号号脉啊。” “我真不是个医生。”王耀笑道。 先聊着,来病房的人越来越多,章金来和老大哥都过来了,老大哥见王耀就面露愧色,说了很多。 “都是一家人。”王耀笑了笑“对了,咱妈的报告呢。” “有着医院呢,你就歇着吧。”章金来皱眉道。 王耀干笑着抓了抓头。 “醒了?”一身白大褂的副院长也进来了,笑呵呵的问道。 王耀点点头“副院长,情况如何?” “情况很好,你昏迷到现在已经23个小时了,着23个小时,癌细胞没有任何增长的迹象,而且还在迅速枯萎,而且老太太的其他机能也没有受到破坏。”副院长满脸笑容“如果保持半个月下去,这将是医学史上一个奇迹。” 王耀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辛苦了。” “是你辛苦了。”副院长笑道“真想不到,竟然有你这种医学奇才。” “我就是看的书多。”王耀腼腆的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的那匹针呢?” “在这。”苏勇从床头拿起针包。 “我还想问,这是什么针?”副院长好奇的问道。 “这是跟那本书一套的针,属于藏医系列。”王耀答道。 “怪不得没什么记载,跟中医的针有大不一样。”副院长点点头“这次的事情不知道被谁报道了出去,那些无良媒体直接写了报丧文,然后又更正起死回生,加上老太太的影响力,现在在全国都有很大的波动。” 王耀皱起眉“您是什么意思?” “刘老坚持说这次手术你是主治大夫,但是,你也知道,这对医院影响不好。”副院长尴尬的说道。 “就是让你这场功夫白做。”赵老根轻笑道。 副院长越发的尴尬。 第六十一章 王辜 第六十一章王辜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更何况拿别人的功劳呢。 王耀眉头舒展笑道“本来就是为了干妈的病,其他的我也没想这么多,院方是什么意思?” “院方希望你那份功劳,归功。”贺赛飞抱着胸冷笑道。 副院长似乎有些怕贺赛飞,看着王耀干笑。 “我没意见,不过,刘老冒了很大的风险,这功劳,是他的。”王耀抿了抿唇,沉声说道。 “当然。”副院长立马喜笑颜开。 “就这么完了?”赵老根笑呵呵的看着副院长“不送个锦旗什么的?” 副院长嘴角抽搐了一下“您就别调侃我了,该给的奖励,都是王耀同志的。” “那些奖励跟这学术成就比起来,确实呵呵。”贺赛飞冷笑道。 “院子您别在意。”王耀给贺赛飞打了个眼色,笑道“我跟刘老研究一下,你们直接发通告就行了。” “好的。”副院长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些公家人啊,每个都这么老奸巨猾。”赵老根摇头笑道。 “当然了,一百年都没什么学业建树,这次这么大的功劳,足够办很多事情了。”贺赛飞冷哼道,给王耀剥着橘子“你也是傻。” “干妈病好了才是关键,其他的,无所谓。”王耀嚼着橘子含糊不清道。 “高风亮节,怎么着,你要评选劳模啊?”贺赛飞白了眼王耀。 “你就别挤兑他了,现在老实人活着多难啊。”赵老根笑道,然后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你们俩怎么这么亲?” “我小相公啊。”贺赛飞捏了捏王耀的脸颊。 王耀惨白没有血色的脸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红。 “小相公是啥?”苏勇好奇的问道。 “咳咳,别乱说。”王耀白了眼贺赛飞。 赵老根笑得暧昧“怪不得,扔下电视剧赶了过来,我来时还碰上保国,说你撂了挑子,害的导演都懵了。” “没办法,人命关天。”贺赛飞笑道。 “师姐你去拍电视剧了?那剧团彩排怎么办?”王耀一怔。 “小没良心,老娘为了你钱都不赚了,你还关心剧团彩排?”贺赛飞满脸恼怒掐了掐王耀的脸。 “姐姐轻点。”苏勇弱弱的替王耀求情。 “那破剧团有啥好彩排的,副团长直接就把名额给卖了。”贺赛飞气呼呼的说道。 “怎么回事?”王耀皱起眉。 “你不用管了,跟咱们没什么关系。”贺赛飞摆了摆手。 “怎么也是你们梨园行的大事,瞒着干嘛。”赵老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上次你茅师姐不是拿了奖吗,有个带团去欧洲表演的名额,最近听说有变动,换成了京剧。” 王耀眉头紧锁“为什么?” “还不是那个刘云清死认钱。”贺赛飞嗤之以鼻。 “剧团其他人没意见?”王耀皱眉问道。 “这个可怪不得别人。”赵老根笑道“这个社会,谁能跟钱过不起?去欧洲逛一圈确实能捞到名声,但是老百姓都不会看这种新闻报纸,除了一定补助之外,什么也没剩,这个名额让出去,再用这个时间接点商业演出,还能赚点钱。” 王耀抿了抿嘴角,叹了口气。 “你还以为所有人都有艺术追求啊,都是混口饭吃。”贺赛飞看着王耀兴致阑珊的模样,点了点他的头。 “也不能这么说,大多数人还是有艺术追求的,但是,前提是得吃得饱。”赵老根笑了笑“艺术这条路不好走啊,其实这次是你出名的好机会,可惜了。” 王耀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赵老根去隔壁看老太太了,不一会儿刘方进来了,看了眼王耀的气色,也没搭脉“没什么大碍。” 王耀点点头“您如何。” “神清气爽,念头通达。”刘方朗声笑道“你倒是给我上了一课。” “是吗?我昏过去之前还说了啥胡话?”王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倒不是,从你身上,我感觉出来一种腐朽之中开出的花朵,这个社会,腐朽了太久了让我这种老不死都险些忘记了。”刘方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耀笑了笑“听说您接受了记者采访?” “你师父拦住了我,说你现在成名不好,你怎么想?”刘方问道“我是觉得少年成名是好事。” 王耀笑了笑“我师父了解我,成名不怕早晚,我主要是学艺不精。” “不准备转投医门?”刘方皱起眉“悬壶济世不好?” “好,但是对外来说有点晚。”王耀笑了笑“我得忠一行。” 贺赛飞挑着秀眉,笑得眉飞色舞。 “是医门福缘不够。”刘方笑了笑。 “不过我会浅研究下医学的,毕竟中华文化的核心都是相通的。”王耀笑道“我今晚开始整理记录,您有没有什么要叮嘱的?” “不要过于夸大我的功劳。”刘方沉声说道。 王耀一怔,对着刘方拱拱手“老先生医德高尚,小子自然不会玷污。” “刘老先生,医院要把这份功劳抢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贺赛飞美眸一转,笑吟吟的问道。 “他不愿意出名,没有办法啊。”刘方笑道。 “等等。”贺赛飞眨了眨眼,惊喜道“谁说一定要用本命啊,用笔名或者艺名啊,而且万一小耀以后修书出传,也好不吃亏。” 刘方微微挑眉对王耀点点头“是个办法,古代很多宫廷御医将皇家药方,用佚名的方式散落到民间,救活了不少人。” 王耀思索了一会儿“我都答应副院长了。” “以医院之称,冠你之名。”刘方笑了笑。 王耀想了一下,点点头“那就用这个法子吧,有没有什么讲究?” “起个名字。”贺赛飞满眼兴奋“唔,起个威武霸气点的,像秦始皇那种的。”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对刘方说道“还是叫我的字吧,王辜。” “王辜。”刘方摸了摸胡子“这名字煞气很重啊。” “什么鬼名字。”贺赛飞翻了个白眼“叫玉面小蛟龙好。” “我又不是什么武林大侠。”王耀摸了摸鼻子“以后我就用这个名字写医学传记吧。” “你那本四部医典可以这么翻译过来。”刘方点头道。 讨论好怎么应付媒体之后,刘方让王耀好好休息,自己去跟医院商讨了。 王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吃着水果跟苏勇和贺赛飞闲聊,贺赛飞说她不准备唱戏了,准备去演电视剧,王耀也没发表意见。 回复了体力后王耀能够下床了,去重症监控室看了看还在沉睡的老太太,又跟院长聊了聊病情发展,已经晚上了。 跟着赵骊蓉的儿子们一起吃过饭,徐峰来了,给王耀带了一套编书的纸和笔墨。 “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徐峰知道王耀的身体如何,晕倒休克这种事情足以证明王耀当时情况的危机。 王耀把当时的身体状况转述给了徐峰。 “这种事情,师父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希望你以后,能够量力而行。”徐峰沉吟了片刻,看着王耀沉声说道“人的心魔有时候就是因为没有量力而行之后的落差感形成的,当然,我相信你对自己有把握。” “当时的情况,想不到那么多,就想着救人了。”王耀笑了笑“而且,有一股气在支撑着我。” “我相信。”徐峰点点头“好好养身子,刘大师跟你说了吧,关于媒体的事情。” 王耀点点头。 “师父知道你想走什么样的路子,现在成名对你没有好处。”徐峰说道。 “所以我以后这些学术方面的作品准备用笔名了。”王耀笑道“包括艺术类作品。” 徐峰微微挑眉。 “在戏台上,我还叫王耀,而在其他地方,我叫王辜。”王耀眯着眼轻笑。 “可能你在戏台上永远都不会有其他地方名气大。”徐峰目光深邃的看着王耀。 第六十二章 民间奇人 第六十二章民间奇人 梨园行如此不景气的情况下,不管是天才还是庸才,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只要我想,我就把戏台建在全世界。”王耀轻笑道。 “轻狂。”徐峰欣慰的笑了笑“不准备回学校了?” “回不去了,我有些灵感了。”王耀沉声道。 徐峰点点头“等你消息。” “对了,茅师姐最近在干嘛?”王耀问道。 “在学校教书,反正欧洲不准备去了。”徐峰无奈的笑了笑。 “我知道了。”王耀抿了抿唇“师父早些回去休息吧。” 徐峰点点头“我最近比较忙,你要是走给我个电话就行了。” “我会的。”王耀送徐峰下了楼。 在楼梯口出徐峰拦住王耀“外面有记者。” 王耀笑了笑。 回到房间,王耀开始研墨,电视里播放着新闻。 “不睡觉在这磨什么洋功?”贺赛飞嗔恼的拍了拍王耀的头,接过他手里的砚台。 “小哥哥你饿不饿?”苏勇抱着绛曲在王耀身后问道。 “没吃饱?”王耀回头捏了捏苏勇的小脸。 “吃不下,干妈还不醒。”苏勇眨着水汪汪的眸子。 “明天你睡醒,干妈可能就醒了。”王耀柔声说道“快去睡觉吧。” “看电视。”苏勇娇笑着,抱着绛曲坐上另外一张病床。 贺赛飞坐在王耀旁边帮他研墨写字,顺便捣乱。 王耀气定神闲的熬到两个都躺在床上睡着了,关了电视,点开床头灯继续写。 如果不是现在没有声望值,王耀早就一键生成了。 一直写到大半夜,终于写完了,将稿子整理了一下,用麻线装订成册,王耀在封面上写下。 息贲杂论落款:王辜 没想到他第一本面世的作品竟然是个医学杂论,王耀带着笑容进入梦乡。 第二天是被绛曲有些揦人的舌头舔醒的,绛曲现在也有一个月大了,身上有些发黄的幼毛还没褪去,但是已经能看出,绛曲未来也会是一直白色的藏狮。 一个月就有王耀手掌那么长了,而且被养的圆滚滚的跟一直小肉球一样,抓着绛曲的脖子把它放到地上,王耀伸了个懒腰,身子还有些酸痛,还没有缓回来,唉声叹气的向着浴室走去。 刚一推开门就一阵热气夹杂着香氛扑鼻,还有女人的惊呼声。 王耀瞪大眼睛看着烟雾缭绕下那具围着浴巾的丰腴身子。 “呀,小色狼!”贺赛飞羞恼的嗔道。 “对不起对不起。”王耀回过神,气血上涌红了脸赶紧关上门,尿意全无。 过了一会儿换了衣服绑着湿漉漉长发的贺赛飞走了出来,拧了王耀一把“去洗吧。” “师姐,你怎么不锁门呢。”王耀不敢去看贺赛飞。 “外面的门锁了啊。”贺赛飞眨了眨水润的眸子,压低声音手指在王耀脸颊勾画着,妖冶的吹起“我只是给你留个门。” 王耀身子一僵,把绛曲塞到贺赛飞怀里,跑进浴室。 “咯咯咯”贺赛飞在后面笑得十分欢畅。 王耀洗了个澡,洗掉了一身的浑浊,休克之后他体表似乎有一层什么东西,洗了个感觉干净了不少,换掉病服,王耀拿着息贲杂论去找院长。 院长仔细看了息贲杂论,被王耀的字震惊了“这都不用印刷了。” “还是印刷的好,全手写会累死人的。”王耀笑道“您看了看有没有没什么问题,然后跟刘老比对一下就行了。” “辛苦你了。”院长笑着说道“笔名用的是王辜?” 王耀点点头。 “以后都用这个?”院长问道。 “嗯,不过,我不准备把身份公诸于世。”王耀笑道。 “做个隐士,不贪图名利,果然是天纵英才。”院长笑着说道“那我给这个名字,一个本院客座教授,如何?” “随您。”王耀笑了笑。 “那就多谢了。”院长笑了笑。 跟院长聊了一会儿,王耀拜别,给徐守成打了个电话,道了声谢。 “我还得谢谢你呢。”徐守成大笑道“你让我得了个大功。” “我知道给徐老哥也惹了麻烦。”王耀笑道。 “过不抵功啊,还是赚了,最近比较忙,等我回去咱们和喝一顿。”徐守成笑道。 寒暄了两句,王耀挂断电话,想了想又给郑晶晶发了个条信息。 最后在重症病房去守着老太太,老二哥对王耀的态度也变得恭敬不少。 可喜的是,当天晚上老太太正式苏醒,有了意识,还吃了些粥,王耀感觉老太太的病似乎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切都没有白费,老头还是有眼的,王耀眼睛有些湿润。 这是王耀第一次独自决定一件大事情,这件事情的成功,给王耀向未来前行打了一个良好的基石。 两天后院方和多名外院专家来为赵骊蓉老太太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最终确定癌症病情真的从恶性转成了良性,而且在慢慢痊愈。 得到了医学界的确认,当天全国媒体都发表了这个新闻,统一的标题。 肺癌,再也不是不治之症 以南方晚报为例子,里面讲杭军医院和中医院客座刘方为主,以一位民间奇人留下的医术,钻研出了这次医学奇迹的治疗仿佛,虽然可以弱化了王耀的功劳,但是依旧让很多人注意到,这个民间奇人——王辜。 加上赵骊蓉本身的文艺身份,全国电视台娱乐报道也都第二天同步播放,也让全国人民第一次知道,原来去年春晚上老太太那最后一跪,不是身体搞笑,而是因为癌症让老人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怪不得我见赵奶奶那场小品都是坐在桌子上演的,我还以为是设计,原来因为这么重的病。” “致敬,真正的人民艺术家。” “癌症晚期?天啊,我们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心疼赵大师。” “天佑善人,好人有好报,祝福赵奶奶。” “被病痛这么这久还坚持艺术表演,赵骊蓉不愧是真正的人民艺术家,致敬,同时向医护工作者致敬。” “细思极恐,如果不是那个民间奇人,是不是我们再也看不到赵奶奶了?” 全国轰动,无数人给报社写信,关怀赵骊蓉的病情。 同时刚刚发展起来的互联网的各个高校的校内bbs上出现了热烈的讨论,尤其是一些艺术类院校。 很多赵骊蓉的粉丝自发的组织起关爱老人的各种活动。 身体恢复的已经能散步的赵骊蓉每天都能看到医院外面的那群粉丝们。 “让孩子们都回去吧。”赵骊蓉满心感动,让弟子们送粉丝走。 “人家也是表孝心。”王耀拿着报告笑道“妈你的病真的开始好了。” 赵骊蓉满眼慈爱的看着王耀。 王耀做手术昏迷的事情没人告诉老人,怕老太太有心理压力不利于恢复,毕竟这种病,心态很重要。 “知道吗,妈那个时候做了一段好长的梦。”赵骊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王耀笑着坐过去。 “梦见了很多人,凤霞,师父,还有我的丈夫,我想跟他们走,但是又不甘心,就一直在原地纠结。”赵骊蓉的声音有些自嘲“说是看淡了,但是还是有些牵挂。” “说明寿数未到。”王耀笑道“干妈是长寿的面相。” “后来干妈看到了你。”赵骊蓉笑眯眯的说道“就说是缘分吧,咱们娘俩相处也就这三个月,但是干妈谁也没看到,就看到了你。” “您不是要带着我一起走吧。”王耀大笑。 “贫。”赵骊蓉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干妈看到你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个宝贝,像乞丐看到了馒头,色鬼看到了美女那样。” 王耀抿嘴笑了笑。 “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大作为,为人民服务算是我最大的贡献,但是依旧有些不甘心。”赵骊蓉微微眯着眼“我在想,以后我不在了,谁还能为人民服务。” 王耀笑了笑“还有很多您的晚辈,以您为目标,穷其一生追求为人民服务。” “我看不到。”赵骊蓉叹息着摇摇头“所以我看见你,格外的欣喜。” 王耀抿起嘴角“我长得像雷锋。” “你这孩子有天赋,放在过去成角儿的主。”赵骊蓉笑道“我们那个时代,楷模的力量是很大的,这个时代,同样需要楷模,但是我找不到后背有这种天赋,有天赋的心不正,心术正的天赋差。” 王耀笑了笑“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我这次活下来,可能是老天垂青,知道我还有遗憾。”赵骊蓉慈爱的摸着王耀的头“妈要看着你成材,成栋梁。” “我会的。”王耀点头说道。 “别怪妈自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能断,你去民间历练,妈在后面给你压阵,民间戏曲和曲艺这点玩意儿,得传下去。”赵骊蓉声音郑重的说道。 王耀点点头。 王耀上路了,带着嘱托和钱,跟着大先生和金闻声奔赴了东鲁(山dog),第一站,武训故居,寻找最真实的历史。 “小耀上飞机了。”巩翰林看了眼手机短信,对赵骊蓉说道。 赵骊蓉点点头“嗯。” “这么做,您觉得意义在哪里?”巩翰林还是忍不住问他,因为以他的感觉,实打实的去练习演技,为登台表演才是正确的。 “他跟你们不一样,他对民间有兴趣。”赵骊蓉笑了笑。 “菲菲啊,你男朋友呢怎么好久没见了?”军训结束那天,好多女生围着赵菲打趣。 “别乱说,谁造的谣啊,老娘撕了他的嘴!”赵菲羞得满脸通红。 徐卿美和郑晶晶背着包静静的走在最后面。 “他好像跑了。”徐卿美弯着眼睛笑道。 “嗯。”郑晶晶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你似乎早就知道。”徐卿美笑眯眯的看着郑晶晶。 “知道。”郑晶晶答道。 “真不够意思。”徐卿美轻笑着摇摇头。 郑晶晶没有答话。 “哎?小白脸跑了?”金泰然跟在身后嘀咕道,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满。 因为这次中医治疗肺癌的案例,在国内外掀起了一阵中医热潮,随后就冒出了无数民间奇人,各种偏方。 那个叫做王辜的民间奇人,渐渐被淹没在庞大的‘民间奇人’中。 第六十三章 修行 第六十三章修行 东鲁,因居于太行上以东为名,现在以泰山为尊,东鲁是儒家文明的发源地,孔孟,以及墨家的创始人墨子,还有军事家吴起都是东鲁人。 因为一方灵山秀水,养活了几千年的东鲁人,可以称之为人杰地灵,华夏历史上有名的东鲁士族士唐之前历代君王都要忌惮三分了庞大利益集团。 东鲁这片地方没有经历过什么太大的天灾,而且交通四通八达,经济繁荣。 东鲁和东北一样,以大汉出名,不过东北多少豪气莽撞汉,而东鲁都是彪形憨厚大汉,这也是因为儒家文化在东鲁根深地步,不管读没读过书,整个地域都有一种儒家思想在蔓延。 仁义礼智信塑造了这个地区的民风朴实。 王耀去过不少地方了,京城,吐蕃还有江浙乡下,确实能明显的感受到每个地方的民风,从杭城飞落在济南机场,东鲁方言就给了王耀很大的灵感。 怪不得这里是快书的发源地,这方言韵律就不一样。 大先生隐居山野几十年,现代化的改变却没有让老人有一丝的不适应,从容淡定,反到是金闻声有些感慨一路上都是唏嘘不已,他以前在这边讨过生活,那时城市可不是现在这样。 王耀他们这次‘游学’的目的,主要是吧武训传完善了,要从当地人对武训的传说了解一下这位千古奇丐,顺便拜访一下东鲁各处的快书传人和民间大师。 金闻声联系了一些友人,多是已经儿孙满堂颐养千年的老人了,见面唏嘘不已,听闻金闻声收徒也都十分惊讶,给王耀传了不少段子。 王耀他们就这样一路拜访,一路游览,向着武训故居辽城柳林镇去。 王耀是有些急,毕竟目的不是游山玩水,可是大先生却告诉王耀,这叫修行。 看着大先生在茶馆听相声听戏还要打赏的模样,王耀还真看不出这是修行。 不过也让王耀了解了一下民间艺人真实的生活状态,很多镇级的城市都会有专门的剧场,还有茶楼来供养一些唱戏和说相声快书的。 虽然都是一些老先生,很少见到二十多岁的年轻面孔,不过看样子上座率也算可以,但是再看看观众,因为有些剧场是打着旅游的旗号招揽生意,会有一些来旅游的年轻人,但是大多数都是一些已经年过六十的老人,一口王耀竖着耳朵听都听不太懂的方言。 从观众到演员,都呈现出一种老龄化的暮气,这对整个民间艺术产业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过值得说的是,这边有不少戏曲社,都在保护着地方戏,可见当地官方也有对文化的重视。 东鲁这边的戏腔都是梆子戏为主,豫剧,东鲁梆子,东路梆子等等豪迈,而且都融入了本土的说唱曲艺进行了整合,很多剧目都有创新,王耀拜访了一个镇的戏曲社,报出了自家名号收到了热情接待。 就这么一路修行,一路拜访,原本只要一天的路程,王耀跟着大先生硬是走了十二天才到柳林镇。 这是个发展还算不错的镇,有柏油马路,居民建筑也都有了现代化的气息,虽然是个几万人的小镇,但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感觉。 武训故居现在是国家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所以修缮保护的很好。 打了辆电动三轮车,直奔武训故居,下了车就能看一件座传统中华式的大门,朱木铜漆的,门口有着一个售票处,买了票进了大门,绿荫一片郁郁葱葱,空气中飘荡着清新的芳草气,青石砖铺整的一条大道直通故居,大道两边有着石碑,上面刻着一些来参拜过的名人题字。 其中就有郭沫若,冯玉祥等人。 可能因为不是旅游旺季,没有什么游人,只有几名工作人员,还有一群孩子在扫地,听说是当地小学派来的,为了让这些孩子们记住,因为历史上有这样一个‘乞丐’的努力,他们现在才能如此读书。 虽然看着这些拿着扫把追打逗闹的孩子们,也不会懂这些。 一名工作人员自发的给王耀他们担当起导游,介绍着武训故居。 这里就是当初的一座私塾,后来清朝灭亡,民国时期东鲁教育厅长,何思源监工,在私塾旧址上建立起武训故居,扩建了祠堂。 祠堂有五间,供奉着牌位,还悬挂画像,还有一些当年流传下来的训言。 后来这所祠堂在那场革命中险些被烧毁。 “这就是当初被打砸的雕像。”导游领着王耀到了一座巨型石雕前,上面雕刻着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 王耀对着石像鞠了一躬,仔细端详起石雕上武训的相貌。 “最开始那座雕像被砸毁了,这是建国后重新修建了,比以前的更大。”导游笑着说到。 “看出什么了?”大先生背着手,看了一会儿石雕,转头问王耀。 王耀还在端详着,回过神摇摇头“看不出什么。” “这石雕刻的很不错。”大先生笑了笑,绕到石雕侧面“不信你从几个角度去看。” 王耀一怔,围着石雕转了一圈,心中一惊。 这石雕本身的面容带着一丝愁苦和慈祥,但是从侧面看则是有一种愤怒,从另外一边看又是一种欣慰。 “石雕这东西挺有意思,你要是只从一个角度看,看不出什么。”大先生笑了笑。 王耀抿了抿嘴角陷入沉思。 金闻声蹲在石碑边抄录着上面的话。 导游看了看这王耀三人,两个老头长衫大褂,年轻的身姿挺拔面容姣好,心想莫不是谁家的公子下来视察工作了,导游不禁暗自紧张了起来笑道“几位打哪里来啊?” “外地,杭城。”王耀答道。 “哦,看着几位都气度不凡,都是从事艺术工作的吧,都有艺术家的范儿。”导游笑道。 大先生瞥了眼导游笑道“我们就是游客,你不用多心。” 导游心跳一滞,吞了吞口水。 “我是一名学生,想收集一些武训大师的资料来作为课题。”王耀笑着说道“请问您能不能帮帮忙?” 导游神情一紧“你想收集什么样的资料?” “就是关于武训本人的事迹,还有当地人应该有他当年留下的一些传闻和段子吧,毕竟是快书的创始人之一。”王耀笑道“放心,不是白用您。” 导游眉头一挑打量着王耀“你们不是上面派来黑武训老爷的吧。” 王耀笑了笑“您看我不像个学生?” 导游眨了眨眼。 “你给人家唱一段。”金闻声笑道。 王耀从包里掏出快板打了个花儿,说了两句快板,打消了导游的顾虑,因为武训的关系,柳林镇的都是听着数来宝和快板长大的,基本上每个孩子小时候都学过。 “你时候想用武训老爷创作本子吧。”导游接过王耀的快板,一边打一边用本地话唱了个顺口溜“是这种?” 王耀一喜“没错。” “这都是过去老先生们玩剩下的了,你要想听,我可以带你去找个老先生。”导游笑道。 王耀赶忙道谢。 武训故居四点半就关了,王耀逛了个遍,抄了不少资料后跟着导游一起出了武训故居。 第六十四章 胡从无 第六十四章胡从无 镇子虽小,五脏俱全。 从武训故居出去打了个三轮车,导游报了个地址,然后自己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在小镇内七拐八拐到了一间像是古代客栈一样的建筑边。 王耀付了车钱,看着这座客栈,没有挂牌子和条幅。 “还想去墓地看看,看来得明天了。”大先生下车敲了敲腰笑道。 “您身子还好吧?”王耀有些紧张,毕竟是个百岁老人。 “没事,就是站了一天有点累。”大先生摆摆手。 “都说您们在宾馆好好休息。”王耀说道。 “好不容易出来,怎么不见见大好山河?”大先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在旁边的小店买了袋炒栗子“这东西可好吃。” 王耀笑了笑。 不一会儿导游就骑着车过来了,在门口打了个电话,客栈的们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迎了出来,跟导游扯了两句看了看王耀“进来吧。” 王耀跟着进了屋子后发现,这也是个茶楼,还有个小舞台。 “这以前就是个客栈,后来改成了茶楼,最近准备翻修,就没营业了。”导游介绍道。 上了二楼,都是老样式的厢房了,都紧闭着门,但是王耀还是敏锐的嗅到了书香气,这二楼的藏书,不会比徐峰少。 中年妇女领着王耀他们到了最后一间房间,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听这个声音,王耀就就能判定这个老人不会比金闻声年轻。 中年妇女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书房,墙上挂着一些字画,一个身穿长衫马褂的干瘦老头坐在床边,正端着一本字典,似乎在比对桌子上的手稿。 “胡大爷,忙着呢?”导游熟络的打着招呼。 “看不着吗?”老人放下字典,瞥了眼导游,又看向屋子里的陌生人,目光在王耀脸上扫过后看向金闻声,最后停在大先生脸上楞了一下。 “胡大爷,这三位是从南方来的朋友,是来研究武训老爷的。”导游笑呵呵的说道“我给您带来切磋切磋。” “你是给自己揽生意吧。”胡大爷轻哼了一声,导游憨笑。 胡大爷起身对着大先生拱了拱手“贵客从何处来?” 活到这个年纪,自然能一眼看出谁是主心骨。 “山野之人,陪着晚辈到处逛逛。”大先生笑呵呵的说道“倒是先生你从何处来?” 王耀微微挑眉,打量起这个胡大爷,难道大先生认识? 胡大爷似乎并不惊讶,笑了笑“看来是同道中人了。” “唉,不是,我是个死人。”大先生摆摆手“能坐吗?年纪大了。” “请。”胡大爷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先生坐在了凳子上,顺便把金闻声也拉着。 “你不回家吃饭吗?”胡大爷看了眼导游。 导游楞了一下,笑着拜别,王耀跟了出去在门口给了导游一百块钱“多谢大哥了。” 拿了钱的导游眉开眼笑留了电话给王耀“小兄弟有事情找我,柳林镇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 王耀笑了笑,回到屋子内。 “你这书,都是好东西啊戊戌杂记,这东西不是被卖了?”大先生指着桌子上上的书说道。 胡大爷起身笑了笑“贵客管得太多了。” “你是张伯驹的学生吧。”大先生笑着说道。 胡大爷神情一变,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紧张的看着大先生。 “别紧张,都是新龙国了。”大先生笑着摆摆手“怎么称呼?” “在下胡从无。”胡从无拱了拱手,一副文人做派。 “躲在这里多少年了?”大先生笑眯眯的问道。 王耀看着大先生一副好像在盘问特务的模样,不禁有些奇怪。 “您怎么称呼?”胡从无皱眉问道。 “一个死人是没有名字的,你也可以叫我大先生。”大先生轻笑道。 “您莫不是鲁迅?”胡从无讥讽道。 “我倒是真的见过他。”大先生轻笑道“我跟张伯驹很熟,不信看看这个。” 说着大先生在长衫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方印。 胡从无疑惑的拿起后,脸色瞬间大变,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先生“你怎么可能有我老师的随身印!” 随身印,是过去文人随身携带的小印章,用于随性而起印盖字画或者契约合同,是很重要的一种印章。 通常这种印章,都是随着作者陪葬的。 “当年找他要的。”大先生笑了笑。 胡从无目光越发惊愕的看着大先生。 “这位胡先生,晚辈王耀。”王耀开口打招呼“是一位学生,冒昧来访请多担待。” 胡从无回过神,看了眼王耀,但是没搭理他,继续问大先生“您到底是谁?” “都说是个死人了。”大先生微微皱眉“只是看见您挂着他的字,多了句嘴而已,这次来拜访你的是这小子。” 这房间里挂着的字帖都是没有署名和印章的,大先生竟然能一眼看出来是张伯驹的,让胡从无有些难以置信。 张伯驹最出名的鸟羽体书法界人尽皆知,但是这些字都是草书,这样都能认出来,那只能说明大先生跟张伯驹本人一定十分熟悉,而是还有着他的私印。 胡从无今年都已经六十八岁了,已经是高龄老人了,师从张伯驹,家师十几年前去世,如今出现了一个师父的熟人,这太惊悚了。 但是见大先生不愿多说,胡从无也不再多问,但是三人的身份,胡从无还是有些忐忑看着王耀“你有什么事情?” “晚辈是一名学生,想为武训先生写个本子,来收集素材。”王耀说道。 “怎么想写武训?这个题材不能动不知道吗?”胡从无皱起眉。 “为什么?”王耀一怔,十分疑惑。 “这个题材已经解禁了。”金闻声开口道。 胡从无看了眼金闻声“我见你有些眼熟?” “我早年在各地都说过书。”金闻声笑道。 “怪不得,有印象。”胡从无点点头“所以这是你的弟子?” “是。”金闻声点点头“不过他要写一个戏曲的本子。” “你等等。”胡从无对王耀说法,然后在屋内的书架上翻翻找找,最后找出一本满是灰尘的书拍了拍,翻了两页递给王耀“这上面是我早年整理一些当地人对武训的评价。” “就这么一点?”大先生看了眼那本书,目测只有百页。 胡从无沉默了一下“其他的都烧了。” 王耀皱起眉,对着胡从无表示感谢“多谢。” “就在这看吧,别带出去了。”胡从无点点头。 “能抄写一份吗?”王耀说道。 “随意。”胡从无让出书桌。 王耀表示感谢,从背包里拿出稿纸和砚台,一百年研墨一边看着书。 看了眼王耀随身带的东西,又看了看王耀的年龄,胡从无心生好感,毕竟现在能写毛笔字的年轻人,凤毛麟角了而且还随身带着文房四宝的“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学戏曲的。”王耀笑着答道。 “听说现在人都写钢笔字。”胡从无捋了捋胡子。 “嗯,不过我写毛笔字习惯了。”王耀笑了笑“先生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嗯,战乱时候迁过来了的。”胡从无瞥了眼在房间里转悠的大先生“这两位都是你师父?” “是。”王耀点头道“大先生性格古怪,您见谅。” “不敢不敢,这位先生器宇不凡,苍却不见暮色,眸中有神光,声音似牛哞是个大作为的人物。”胡从无小声恭维道。 王耀抿了抿嘴角“胡先生也是一样,君子若水,宽容大度。” 胡从无笑了笑“怎么想起武训先生的?据我所知,这个人并不大众,不如那些革命义士。” “正是因为这种伟人不为人所知,所以我才要为其修书立传。”王耀轻声说道。 “以前也有个导演,专门来这里拍摄武训,后来电影出了被批判的很厉害,险些遭受牢狱之灾,后来再也没人敢提这个名字了。”胡从无声音带着痛惜。 “还有这事?”王耀一怔,他还真不知道有人还研究过武训。 “龙国最初期的电影导演,给现在电影打下过基础的大导演,名叫孙瑜。”胡从无叹息道“他的电影大路,聂耳参与过作曲,当初拍摄武训传的时候,周总理和朱德将军都参加过首映礼,而且他跟周总理还是同学。” 王耀心惊,这种事情他竟然没查到。 看着王耀惊愕的神情,胡从无笑了笑“也是,都过去五十年了,谁还记得那些事情呢?” 胡从无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奈。 王耀抿了抿嘴角,没有做声,开始默默抄写。 这本书上写了很多武训私塾出去的学生后来对武训的评价和事迹,从这些他人叙述中,一个伟大人格正在王耀脑海中形成。 看了会儿王耀抄写,胡从无没有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反而支开窗户,点燃了烟杆开始吞云吐雾。 在烟卷都已经不见的现代,还有人用烟杆抽大烟,还是挺少见的。 王耀抄写的很快,在太阳落山之前就抄写完了。 第六十五章 张伯驹 第六十五章张伯驹 收笔后王耀长出一口气,下意识的瞥了眼窗外,火红的太阳将这座小镇都镀上了一层红晕,被无数人踩踏摩裟过的青石砖路映射着一种刺眼的红芒,让王耀情不自禁的闭上眼。 “四十年前,就是这条街,就是这个位置。”胡从无幽幽的声音在王耀耳边响起。 王耀没有睁开眼,因为这红太刺眼。 “从武训墓到这条街,那些敲锣打鼓,将武训的尸骨穿在铁架上,用鞭子抽打,还让老百姓砸鸡蛋,一直道前面的小广场,将这具尸骨付之一炬,还有武训当年遗留下来的那些文献。” 胡从无的声音很轻弱,似乎怕是被谁听到一半,也不敢加上一丝情感。 “在那些人来之前,这个镇的百姓每年都要在武训墓前敬上一杯酒,来感谢他的教育之恩,但是那些人来了之后,掘开了墓,焚烧了骨,挖走了老百姓的心,所有人的胸口都有一个漆黑黑的大窟窿,比被刨开的墓还要黑。” 胡从无的声音让王耀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他描述的画面让王耀不寒而栗,在那副让人心颤的游行中,王耀想要在那些围观的人群脸上寻找一种东西,叫做良知。 “这个窟窿,黑了三十年。”胡从无关上了窗户,遮掩了那一地的猩红。 王耀缓缓睁开眼,看着胡从无沉声问道“胡先生,当时您在想什么?” 胡从无敲了敲烟杆,微微眯起眼摇摇头“我忘了,想不起来了。” “行了,小耀,我们该去吃饭了。”这时大先生的声音突然传来。 王耀和胡从无楞了一下,同时起身。 “这书我拿走看看。”大先生晃了晃手里的书笑道。 胡从无看了眼封皮,拱了拱手“您请。” “我们要在这个镇上呆几天,就住在镇前头的友谊宾馆。”大先生对着胡从无笑了笑,领着金闻声和王耀告辞。 王耀对着胡从无鞠了一躬,帮他关上了门。 “哟?走了?不留下吃口饭?”下楼时那个中年妇女热情的招呼道。 “不了,麻烦您们了。”王耀掏出两百块钱放在一楼的柜台,没让中年妇女发现。 爷仨儿回到宾馆点了一桌菜。 大先生难得的让王耀打了半斤酒,跟金闻声喝了起来。 “那个胡先生是个读书人啊。”金闻声说道。 “当然,还是个穷酸书生,跟他师父一个样儿。”大先生喝了点酒,有些微醺,嗓门也敞亮了不少。 “您是怎么看出他师父是张伯驹大师的?”金闻声好奇的问道? “跟跟他师父认识了半辈子,要是认不出,怎么能叫朋友?”大先生笑呵呵的说道“当年我被批判,举目无亲饿死街头,是他把我接到家里的。” 王耀回过神,看了眼大先生“这位张伯驹先生?是您的旧友?” “你没听过他的名字?”大先生一怔。 王耀尴尬的抓抓头“我孤陋寡闻啊,您又不是不是的。” “不是你孤陋寡闻,是伯驹先生名声不显。”金闻声轻声说道。 大先生晃了下神,摆摆手“不可能,不说他的才气,光凭他的人脉,还有他那些收藏,怎么会名声不显?在古玩界,龙国还有一个人能比他名声还大?” 金闻声抿了抿唇“建国初期,国内局势复杂,张先生将一生继续捐献给博物馆,获得了褒奖,但是也无人问津,等国家重视文物保护工作的时候,张先生已经不在人世了。” 大先生双眼发直,呼吸急促。 “缓气,心平。”王耀一惊,赶忙起身为大先生顺气。 几分钟后,大先生通红的眸子看着金闻声“都奖了什么?” 金闻声抿了抿唇“听说奖了锦旗一面,奖金500。” 大先生听后突然镇定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惨笑道“确实是他们的作为啊。” 拍了拍王耀“来,坐,我给你讲讲这个张伯驹” 王耀做好,有些紧张的看着大先生,担心他出现什么意外。 大先生似乎是醉了,边说边唱,绘声绘色。 看着宛如一个老顽童,但是王耀却能清楚的看见大先生眼中那些闪烁的泪光,微弱而不甘。 大先生为民国四公子,另外三人是军阀纨绔张学良,清廷皇族溥侗,还有这位官商之后,大先生的表亲张伯驹。 张伯驹的父亲是光绪年间的进士张镇芳,袁世凯的内弟,袁世凯当上直隶总督之后,让他管理盐政。 在古代,盐商是最富的富商,更何况是管理哲学盐商的官员。 而且张伯驹家还创立了北方第一家银行——盐业银行。 张伯驹是生父过继给张镇芳的长子,六岁换了爹,并没有影响张伯驹,因为他从小就天赋异禀,7岁入世俗,9岁就能写诗,而且过目不忘,老先生书架上的书,只要他看过,都倒背如流,先生们都称他为‘神童’。 当然,大先生当年也是神童。 后来张伯驹被送入英国人办的学院,毕业后被送往军阀锻炼,但是张伯驹不喜欢从政,不顾双亲反对退出了军界,过上了‘纨绔’文人的生活。 跟着一群当时有名的才子们寻花问柳,吟诗作对。 张伯驹酷爱戏曲和曲艺艺术,第一任夫人是家里人定的亲,第二房小妾是京韵大鼓艺人。 张伯驹虽然‘纨绔’,但是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西装革履,永远是一袭长衫,虽然偶尔寻花问柳。 张伯驹算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他认为对的他能包容,他不喜欢的东西,就是彻底拒绝,他第二房小妾抽大烟,后来张伯驹就远离了她。 后来张伯驹迷上了收藏,尤其是文人字画,第一件是个横幅‘丛碧山房’,康熙皇帝御笔。 从此他跟大先生一样,大先生因为蜀道寒云图改号寒云,张伯驹因为这副丛碧山房改号丛碧,并且将自己的住房命名为‘丛碧山房’。 这间房子曾经是打太极李莲英的宅院。 一直到张镇芳去世之后,临终托付张伯驹照顾好一家人,张伯驹正式接人了盐业银行的董事长。 北伐战争开始,盐业银行从京城搬到了明珠,张伯驹为了在明珠扩充人脉,自然免不了寻花问柳。 这时他认识了名妓潘素,潘素是前朝在想潘世恩的后代,从小出身名门,精通音律和女红,后来家道中落清廷灭亡,潘素被卖到了妓院。 因为清丽的相貌和才华以及弹得一手好琵琶,很快成为当红倌人,在沪上有‘潘妃’之称。 张伯驹初见潘素就惊为天人,提笔赠词 ‘潘步掌中轻,十步香尘生罗袜 妃弹塞上曲,千秋胡语入琵琶’ 将潘素比喻成赵飞燕和王昭君。 两人一见钟情,但是其中有些坎坷,一个当地军阀也看重了潘素,后来张伯驹大费周章才把潘素娶进门。 为了潘素,张伯驹分散家产跟两位妻子离婚,专宠潘素一人,潘素喜爱画画,张伯驹请当时的大画师朱德甫,又让潘素拜师过问大师夏仁虎,潘素俨然凭借天资,成为了另一个‘董小宛’。 明末秦淮八艳之一的董小宛,虽然是无奈沦落风尘,但是却心忧国事,爱国情怀为人乐道。 再加上大才子冒辟疆也算圆满的爱情中,成为了秦淮八艳中结局比较好的女人,而且董小宛的才情是傲视很多人的。 第六十六章 比生命更重要的星星之火 第六十六章比生命更重要的星星之火 潘素的绘画天赋极其高,与齐白石、何香凝、张大千、胡佩衡等书画名家都有笔墨往来,后来为建国庆祝,跟齐白石、徐石雪、于非闇、汪慎生、胡佩衡、溥毅斋、溥雪斋、关松房共九位国画宗师创作了国作普天同庆。 后来主席还专门给齐白石等人写感谢信,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并未提及潘素的名字。 战争年代经济不景气,张伯驹跟梅兰芳等戏曲大师组成了国剧学会,为抗战义演筹款。 后来抗倭战争爆发,张伯驹开始归隐,四处收集文物,不愿意让这些国家瑰宝流入海外。 第一副是平复帖,这副画是1700多年前晋代书法家陆机的作品,目前是‘中华第一帖’ 当年这副字帖在清朝遗贵溥儒手中,溥儒是道光皇帝曾孙,恭亲王之孙,但是战争年代家道中落,靠着变卖文物过活。 张伯驹听说溥儒买了一副唐代韩干的照夜白图,流入了国外,担心平复帖也重蹈覆辙,浴室张伯驹拜托好友,民国四子另外一个溥侗向溥儒购字。 溥儒开口就是20万大洋,张伯驹当时已经不是极富之人了,十分沮丧,后来张大千说合,6万大洋买字,但是溥儒没有同意。 后来溥儒母亲过世,急需用钱,张伯驹又想买字,但是怕这是趁人之危,不好意思开口,还通过另外一位溥家人的名义借给了溥儒一万大洋,帮他为母亲发丧。 后来溥儒得知此事,将平复帖抱来给张伯驹,只收了四万大洋,张伯驹大喜过望视若珍宝。 后来末代皇帝溥仪被倭寇俘虏,很多故宫文物流落民间,张伯驹听说有人有游春图(就是现在的故宫镇店之宝,被誉为国宝中的国宝)。 拥有游春图这名收藏家要卖,张伯驹怕国宝被外人买去流落海外,上门求画,商人开价800两黄金。 但是当时张伯驹为了收拢国宝文物,已经散尽家财了,着800两黄金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万般无奈下,张伯驹去找故宫博物院请他们出面买下,但是故宫方面一直没有回应。 后来张伯驹走投无路,到了当时的琉璃厂,京城古玩圣地公开声明“游春图事关华夏文明历史,是国之重宝,谁若是收了卖给外国人,就是民族败类,张某人绝不轻饶。” 张伯驹本身在古玩界就名头甚大,这样公开发表声明自然掀起轩然大波,游春图主人受到了不少压力,最后要降价220两黄金卖给张伯驹。 张伯驹连夜买了那所大太监李莲英的故居‘丛碧书房’。 这所居所占地十五亩地,在京城最好的地段。 卖了房子凑钱把游春图抱回家开心的像是个孩子的张伯驹,被妻子潘素笑话了半辈子。 后来有出现了杜牧的张好好诗,那是张伯驹已经算是穷困潦倒了,全靠着潘素的画渡日,但是这诗太重要了,张伯驹在地上打滚撒娇,让潘素卖首饰帮他买下诗,潘素哭笑不得,只好答应。 在战争年代,性命都是不安全的,更何况这些脆弱的文物,张伯驹一生收集文物近三百,其中有118件国家级顶级书画,张伯驹用了一辈子来保护它们,没有收到损伤,所以后人才能在故宫博物馆里看到这些中华民族的瑰宝。 而不是要在东瀛博物馆,或者大英博物馆去看我们的国宝。 因为收藏国宝,张伯驹被绑匪盯上了,绑架了他要挟他妻子潘素,用两百两金条来换人,不然就撕票。 在潘素‘探监’的时候,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的张伯驹以死相逼“千万别动那些字画,那都是国家的,否则我一头撞死。” 当时张家已经没有钱了,更博而说两百两金条,走投无路的潘素去找了张伯驹的旧友,孙曜东,当时孙曜东是大汉奸周佛海的机要秘书,潘素跪求孙曜东帮忙,孙曜东一查,是特务干的,就是为了张伯驹的那些文物。 孙曜东介入,那群绑匪惧怕孙曜东,把张伯驹卖给了另外一个军阀林之江,孙曜东联系林之江,用20根金条换回了张伯驹。 这些字画在张伯驹眼中,早就比生命更重要了。 1956年,张伯驹觉得自己的年纪有些大了,怕不能在保护这些字画了,就把它们都捐给了故宫,奖励20万,张伯驹拒绝了。 当时很多朋友不理解张伯驹的作为,穷极一生潦倒为国家保下了这些国宝,为什么不要报酬。 后来张伯驹对一位朋友酒后说道“我买字画买国宝,散尽家财,历尽磨难,不是为了要用它们卖钱,是怕它们流入国外,客死异乡。” 当最后一批文物捐献之后,张伯驹在笔记上下下“此则终了,宿愿亦吾生之一大事!” 张伯驹除了爱国宝,更爱唱戏,京剧大师余叔岩教弟子不会多余五出戏,但是却教了张伯驹五十多出戏。 票友张伯驹还与余叔岩合作编写了近代剧韵是梨园行不可多得的重要文献。 张伯驹是个君子,大先生这么说,王耀也觉得。 但是大先生早早归隐,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但是就是张伯驹这种无私君子,在那场斗争中被打成了‘右派’,而且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十年的批评让这双老人苦不堪言,但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 老两口依旧白天被拉出去游街,晚上在茅房里作诗绘画。 有人要烧老夫妻的画,张伯驹跪扑在画上哀求“要烧就烧我吧,这都是国家的宝贝,烧了就没有了。” 后来张伯驹平复,陈毅将军满脸抱歉“你这样的人被打成右派,我该向你道歉。” 张伯驹却一笑而过,很有自嘲精神“国家大,人也多,个人受委屈不算委屈,我看古人字画也大过眼,为什么不允许别人给我一顶错帽子呢?” 张伯驹是对这个民族深深信任和爱慕的,因为他是个君子。 但是张伯驹晚年却并不平稳,他成了户口无粮票的落魄乞丐,靠着亲戚朋友接济过日子。 可是就算从一代巨富才子变成了落魄老头,张伯驹依旧没有怨天尤人,对生命给他所有的一切都微笑面对,一笑置之。 近代龙国第一‘玩家’王世襄大师是张伯驹故交,万年去看他的时候在日记里下。 ‘他除了年龄张嘴,心情身体和20年前没有差异,不怨天,不尤人,坦然自若,收放故我。’ 后来陈毅将军去世,张伯驹因为身份敏感不能去参加葬礼,写下挽联送去。 ‘仗剑如云,作干城,忠心不易,军声在淮海,遗爱在江南,万庶尽衔哀,回望大好河山,永离赤县。 挥戈挽日,接樽俎,豪气犹存,无愧于平生,有功于天下,九泉应含笑,伫看重新世界,遍树红旗。’ 挽联被主席看见大家赞扬,陈毅夫人顺势介绍了张伯驹的生平和潦倒,后来周总理将张伯驹安排到了中央文史工作,潘素也程兰中画院的画师。 晚年张伯驹生活依旧清贫,但是却依旧兢兢业业,后来一次意外感冒,张伯驹年纪大了,感冒容易交叉感染,潘素想让医院转到单独病房。 但是医院却以‘张伯驹级别不够’拒绝了。 过了两天,老爷子终于还是感染了,从感冒变成了肺炎,最后撒手西去。 有学生到京医院门口大骂“你们知道张伯驹是谁吗?你们说他不够住单人间,他一个人捐给国家的东西,足够买下你们十座医院。” 可是,谁在意呢? 有谁在看游春图的时候会在意当年它历经了什么,才完整的出现在你们面前。 有谁在看平复帖感叹陆机的书法的时候,以此为荣耀的同时,记得住为了这幅字,一个老人变卖了家产。 也没人会关心范总有的道服赞的时候,会想到有人为了他被歹徒绑架,生病垂危。 没人在意,或者无人提及,这对一个用生命来爱国的人来说或许无足轻重,他们求的不是这些,而是自我实现的价值。 但是王耀不能不在意,既然他知道了,他就有必要为其修书立传。 就算没人在意,至少,他在意。 别人他管不住,既然他知道了,就一定要铭记。 正是因为有这些伟大的人,民族才足以强盛。 大先生最后还是醉倒了,或者说是累倒了,躺在床上闭着眼,眼角的泪水顺着沟壑不平的皱纹打湿了枕巾。 王耀蹲在床边发了很久呆,最后起身把金闻声扶到另外一间房去。 “小耀啊,要不这出戏,别写了。”金闻声有些迷迷糊糊的说道。 “师父您说什么呢?”王耀轻笑,把老人扶到床上,脱掉他的写。 “我有点害怕,万一你也跟我们一样,那可如何是好?要不你回去吧,回去上学。”金闻声呢喃着。 “出都出来了。”王耀轻笑,给老人盖好被子。 “师父当年见过太多的惨剧了,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发生,到今天,我又想起来了,太恐怖了,太吓人了。” 老人像是魔障了一样呢喃着。 王耀从腰间取出银针,有火机少了一下,刺了金闻声手指几个穴位,放出了几滴血后离去。 抬头看着圆圆如月盘的月亮,王耀笑了笑。 这些老人真的很可爱,生活和现实让他们摇摆不定,但是有雄心壮志,有着对后人的怜爱,还有对后人的期盼。 那名叫胡从无的先生一定是那场风波的受害者,要不然不会对陌生人的拜访如此警觉。 大先生显然也是有所耳闻,但是没有经历过,但是凭借经验,他能感知胡从无的恐惧,所以他拿走了那一本书。 借书,自然要还,不管是主人来取,还是客人去送,都会再见面,这段时间是给双方思考的时间,问题不用明说,态度就能看得出一切了。 金闻声说的恐惧让王耀无从得知,但是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面对相同的恐惧。 王耀一点也不迷茫,因为他得坚守本心。 时代,不一样了,不是吗? 真理是没用的东西,但是时间会给真理一个验证。 而王耀的作用,就是让这些被时间磨灭的人们,留下星星之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第六十七章 他的心很大 第六十七章他的心很大 王耀曾经揣摩过大先生的境界,觉得他至少已经达到了超脱的境界,六根清净而且心如止水。 但是偶然听见故友的消息,还是让这位已经年近两轮花甲的老人陷入了波澜中。 醉酒后醒来的那天,大先生没有跟着王耀一起上街打听消息,跟金闻声留在了宾馆里开始写东西,等王耀在小镇逛了一圈回到宾馆后,发现大先生又弄了一桌子酒菜。 “您可不能再喝了。”王耀放下背包皱眉说道。 “放心,这次不是白酒,而是老板送的果酒。”大先生笑了笑,拍了拍坛子酒。 王耀凑近嗅了嗅,又尝了一口,虽然有些酒精,但是应该没什么大碍。 “怎么又好上酒了?”王耀洗着手笑道。 “大先生准备给咱们讲故事了。”金闻声乐呵呵的说道,以前说书先生走南闯北,最喜欢的就是听故事,因为这些在路上听到的故事,未来都会能编进评书里。 王耀微微挑眉,来了兴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你收获如何?”大先生端着酒碗问道。 “还行,武训先生的传说倒是很多,而且还在几个当地老人哪里打听到了一些段子,挺有意思的。”王耀笑道。 “我今天填词,让你师父用东鲁快书的方式唱了下,有些瘪嘴,不过这店里的老板也是个耍杂的,用本地话唱了一遍,顺畅多了,你可以把这段加到剧本里去。”大先生吃这菜说道。 王耀微微皱眉“怎么加?” “念白。”大先生说道“没人规定过念白也要用本地方言。” 王耀愣了一下“用念白的时间来加快板?那不就乱了吗?” “那你怎么突出武训这个乞丐身份?”大先生反问“穿的破破烂烂就是乞丐了?戏要有生活,就像戏曲,文戏武戏结合才是精彩。” 王耀点点头,小心琢磨。 “我以前最不喜欢的就是逛窑子,但是不逛不行,后来我认识了个人,他是真爱逛。”大先生眯着眼笑道“那个人叫胡适之。” 王耀心中一惊,竟然那位新思想启蒙大师,京大校长,近代史中华新思维的缔造者之一,竟然爱逛窑子? “他说我是近代的柳三变,我当时想了想,还真是。”大先生眯着眼轻笑道“你知道我最开始接受大英帝国文化,最先接受的是什么?” 王耀眨了眨眼,他连大英帝国文化是什么都不知道。 “平等。”大先生笑了笑“不像是咱们国家传统那五常,西方也有五常,但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就是平等,就是互相尊重。” “所以我那个时候逛窑子,被同辈人笑话了很久,因为我尊重所有人,不管是嫖客还是小姐,我都毕恭毕敬,因为这种尊重别人的感觉,让我很舒服。”大先生笑呵呵的说道“有一次我去明珠玩,当时不少酒肉朋友,我带去的一个朋友在吃酒的时候惹到了当地的一位地头蛇,我上去给人赔礼道歉。” 大先生站起身,满脸堆笑的对着王耀弯腰抱拳赔礼“这位先生,我的这位朋友喝多了酒后事德,鄙人袁寒云初来贵地冒犯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要是不解气,就打我一顿。” 王耀一惊,看着瞬间化身演员的大先生。 “还好我名声在外,那人没太纠缠。”大先生收了演技,挑了颗花生米“后来因为这件事,我被人取笑了半辈子,溥侗问我,当时干嘛不直接毙了那瞎了眼了,毕竟我是大总统的儿子。” “我说,有些事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样才能叫做平等,这样才能叫做人生。”大先生笑道。 王耀肃然起敬,所谓平等,不是身份,不是地位,不是财富的象征,而是一种从尊重出发非黑即白的平等,也就是所谓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句话说了几千年,但是又有几人能做到。 王耀现在知道大先生为什么能有如此境界了。 “也是这种平等,让我痛苦了一阵子。”大先生转而叹息了一声,灌了口酒“我是老二,家父去世之后,长兄如父。” 王耀微微挑眉。 “当时在北洋军阀中,我的声望要高于我大哥,但是他是大哥,我在这种平等和传统中挣扎着,当时支持我的詹天佑,唐绍仪,徐世昌,张作霖,阎锡山等等,都在等着我作为,但是我思索一夜之后,放弃了那次机会。”大先生脸色不见惋惜和遗憾,看着十分释然。 只要一个点头,就能权倾朝野实现抱负,但是却因为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而放弃,王耀还有些不能理解。 “黄袍加身虽好,但是我终究不是做皇帝的命。”大先生笑了笑“我向往的世界,可能永远不会来到,我也不愿意去改变当时国内的现状,索性,乱就乱去吧。” “梁启超当时送了我一对联,看着像是劝谏。”大先生眯着眼笑了笑,缓声说道“小楼昨夜东风,吹皱一池春水。梧桐更兼细雨,能消几个黄昏。” “我当时笑他送个对子还得抄袭古人,故意没去在意他的深意,你可知这四句,都是出自那几首诗?”大先生看着王耀问道。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出自唐后主李煜的虞美人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冯延巳的谒金门。 梧桐更兼细雨是李清照的声声慢 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是赵令畤的清平乐”王耀轻声答道。 “你觉得他在跟我说什么?”大先生继续问道。 “他在劝您,莫做唐后主李煜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莫学您父亲袁世凯做了唐中主,莫要学李清照等国破家亡后悲凉愁苦,不要跟赵令畤一样,浑浑噩噩抱憾终身。”王耀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 梁启超用的这四句诗,真的是恰当好处跟大先生当年的情形一模一样。 “是啊。”大先生笑了笑“是梁先生高抬我了,我哪里是什么唐后主,我就是那奉旨填词的柳永罢了。”大先生轻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懦夫?” 王耀摇摇头“当年冯延巳规劝唐中主的时候,唐中主曾用‘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来反讽冯延巳。所以,大先生的父亲,应该是跟您说过什么吧。”王耀轻声说道。 大先生猛然睁开眼看着王耀,良久后笑道“你知道?” “我观大先生为人,猜测的。”王耀说道。 “那时的龙国,乱世已经不是一人之力可以力挽狂澜了。”大先生轻叹了一声“而且我确实没什么雄才大略,所以后来才会爱上戏曲,在台上的时候,我可以扮演任何人,不用负责。” 王耀抿了抿唇,敬了大先生一碗。 “我缺少一种精神,就是张伯驹那种,跟你有些相似的傻气,你们都是有文人风骨的。”大先生咂了咂嘴“我不行,我是在土匪窝里长大的。” 王耀扬了扬嘴角。 “我跟张伯驹从小一起长大,吟诗作对我不服他,唱戏我更不服他,唯独这做人,我是服气的。”大先生笑了笑“他的义气跟我不一样,他是一种由内而外的义气,善良,我多少还有些自我。”大先生沉吟了片刻“在家国境界上,他已经远超越我了。” 王耀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当时他为什么不从政?应该有很便利的条件吧。” “他不喜欢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而且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但是无奈偏偏是个孝子,硬着头皮接下来盐业银行的位置,虽然勉强过活,但是最后还是破败了,这件事是他的心病。” 大先生说完顿了顿,轻声叹息“不过他的心很大,只容纳的下国家,还有书画。” 王耀心中一震。 第六十八章 你们想干什么 第六十八章你们想干什么 “后来我们经常喝酒,他酒醉了就会唱戏,唱老生失空斩。”大先生笑道。 王耀微微挑眉,失空斩是一组曲目,是诸葛亮北伐时关于马谡的剧目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都是京剧经典剧目。 张伯驹喜欢这出戏,应该是仰慕诸葛亮的雄才伟略,挽狂澜于大厦将倾。 “我们几个除了张学良不喜欢唱戏喜欢听之外,其他人都喜欢唱,我,溥侗,伯驹,因为我们三个都算是心中有事,张学良说他蠢,他也精明,唯一的是,他心中无物。”大先生笑着摇摇头“他心中就一个‘玩’字。” 王耀微微皱眉,中学课本上学过关于张学良的文章,好像评价还可以啊。 “伯驹有才气,由此我们喝酒,打诗钟,就是点燃一根香,连着一条丝线穿着铜钱,香火烧到丝线铜钱就掉了,限时做事。抓阄。”大先生嘿嘿一笑“我故意折了半支香刁难他。” 王耀也不禁的扬起了嘴角。 “他抓了三个词,魂,象,六唱。”大先生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他对了个“天末风来群象动,梦边秋入一魂凉。” 六唱是指对联中,第六个字用指定的字。 “下联抽到了,唐,水,二唱”大先生顿了顿又说“南唐久已轻孱主,饮水何须认后身。” “你说这小子,满脑子的国仇家恨,跟他有没有一毛钱关系?”大先生轻嗤道,但是语气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羡慕和称赞。 ‘天末风来群象动,梦边秋入一魂凉。’ 说的就是当年那个战乱非凡的年代,作为一个心有抱负人的悲凉。 ‘南唐久已轻孱主,饮水何须认后身’ 南唐指的就是唐后主李煜,而饮水则是纳兰性德。 南唐后主李煜才情无双,但是却国破家亡无力回天,而纳兰性德则是满清正黄旗贵族,家父纳兰明珠一代权臣,纳兰性德出身权贵,但是却心系苍生以及对爱情的忠诚让她年近三十就郁郁而终。 用这两个人来做诗,可见张伯驹当时的心态,跟这两位年轻才俊的天纵之才是一样的。 生不逢时的悲凉,让人沧然提醒。 “张先生被打击的时候,当时批他最厉害的,是梨园行的人,当然不是那几位大师,而是一些笑容,其中一个名叫钱宝森,我听说过一些,言辞很下作,但是后来钱宝森去世,张先生还托人捎去礼金,以表示轻易,而当时张先生的一个月伙食费才十元钱。”金闻声轻声说道“张先生为人,吾辈难以企及。” “所以说,他是个傻子啊。”大先生轻笑道。 就当大先生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候的,前院传来老板娘的呼喊声,三人同时止住声音,不一会儿老板娘带着一位长衫老者进了后院,正是昨天来的那位胡从无。 看见胡从无,大先生笑了笑“怎么?来要书。” 胡从无对着大先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学生胡从无,见过寒云先生。” 胡从无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颤抖。 “怎么认出我的?”大先生笑了笑。 “本来是想不到的。”胡从无神色有些激动“但是再见先生之后,总觉得寝食难安,查询了家师手记,翻到了一张照片,才惊觉。” 老板娘识相的推了出去,还把院子门关上了。 “先生请坐。”王耀起身让出了位置,去屋子里又拿了一条板凳。 “坐下吃一点,正好在聊你师父。”大先生轻笑道。 胡从无恭恭敬敬的接过酒碗,抿了一小口,目光闪烁着异色看着大先生“先生没死?” “死了。”大先生吃着花生笑了笑。 胡从无楞了一下,捋了捋胡子“家师再世的时候,说先生才学无双,可惜英年早逝。” “他还说我什么了?”大先生轻笑。 “没了,除了偶尔看着一些您的手记发呆之外。”胡从无轻声道。 “我死以后,我的东西都到了伯驹哪里?”大先生微微挑眉。 “是大皇子带去的。”胡从无说道。 大皇子指的就是大先生哥哥,那位让大先生纠结过的袁克定。 “后来他如何了?”大先生动作一滞。 “大总统复辟失败,袁家人人喊打,大皇子走投无路后来家师收留了大皇子,然后一收留就是十年。”胡从无轻声道。 大先生沉默的点点头。 “当时东瀛伪满清政府想让大皇子去当政,被大皇子拒绝了。”胡从无又说道。 大先生眉头一挑“我们袁家人什么都能卖,卖房卖地,卖官卖爵,但是从不卖国。” 王耀心中一震,这声卖国说的太过狠厉。 “自然,大总统当年复辟也是有自己的考虑,而且家师说过,时代大潮永远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止向前。”胡从无说道。 “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听说伯驹被打击了?”大先生问道。 提到这些,胡从无面露灰暗之色叹息道“后来抗倭战争和内战爆发,让老师颠沛辗转,最后还被打击,日子过得很苦,不过他跟师母都挺过来了。” “以他的为人,应该不会轻易被针对。”大先生说道。 “当年划分左右,很多人都遭了秧,老师也没有逃脱厄运,那些觉得有文化,就是右派,简直不可理喻。”胡从无愤声说道。 大先生轻嗤了一声“妒人有,笑人无。” 王耀看了眼大先生讥讽的表情。 “当时最大的右派章伯钧先生被打击的很厉害,最后活活气死,原本桃李满天的先生,死后竟然无人凭吊,只有妻子和女儿收了老人的骨灰,家师当时已经年近七十,听闻故友死讯后拄着拐棍遍寻章伯钧遗孀的踪迹,当时章伯钧遗孀痛哭,说‘伯钧相识遍天下,死后无人敢慰问,您是第一人。’”胡从无说的时候双眼发红,眼中饱含热泪。 王耀默默记下了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章伯钧。 “章伯钧,南昌起义的推动者。”大先生看了眼王耀说道“这是一个很有才学的,不低于胡适之,不低于鲁迅,同时在政治上不低于朱德。” 王耀点点头,懂得的大先生的意思。 “章先生的女儿,章诒和,这在戏曲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果有机会,你可以拜访一下。”金闻声对王耀笑道。 “章诒和在采访中说过,张伯驹跟章伯钧只是看看画,聊聊天的君子之交,他不能跟章伯钧那些舍生忘死的战友相比,也不能跟受过章伯钧提拔的人相比。但是在那段让她和母亲感到人情绝对的冷漠和绝望的时候,一个非亲非故毫无干系的儒雅老者,却敲开了她们家低矮的房门,送去了一声‘节哀’。”胡从无说的老泪纵横。 金闻声拍了拍胡从无的肩膀“慢点喝,慢点说。” “不能再慢了,我怕我活不了多久了。”胡从无痛哭“家师为了让我们这群学生能逃脱毒手,牺牲了自己当挡箭牌,把他这一生所留,都让我们带了出来,当初我们十个人,如今只剩下我自己了。” 王耀心中一惊,握住老人的手,按压穴位缓解老人的悲气。 大先生默默的喝着酒,看了眼胡从无摇摇头“你们想干什么?” 第六十九章 歌舞升平 第六十九章歌舞升平 “还历史一个真相。”胡从无抹了把眼泪,一下子跪在了大先生身前“还老师他们一个清白,还千千万万知识分子一个清白。” 大先生闭上眼,似乎在沉思,最后摇摇头“太难了,历史没有真相。” “难道您不愿意帮我们吗?”胡从无失声叫道。 “我早就是个死人了,能帮谁?”大先生轻嗤一声,喝掉最后的一口酒,愤然起身砸了手中的瓷碗。 瓷碗的爆裂声在院子里回荡不已。 胡从无面如死灰。 “您先起来。”王耀抿着唇把胡从无搀扶起来“您别着急,有什么事情,明天说。” 胡从无像是被抽光了力气,有些茫然的看了眼王耀。 王耀扶着他去了自己屋子里,老人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金闻声坐在院子里独自吃着东西,见王耀走出来招招手。 王耀坐回位置。 “我们能力有限。”金闻声开口说道“只是市井小民。” 王耀沉默不语。 “这里面牵扯着什么,你想象不到。”金闻声继续说道。 王耀依旧沉默。 “听到,记住,传承,也是一种帮助。”金闻声也沉吟了片刻,说道。 王耀抬头看了眼师父,轻声开口“时代不一样了。” 金闻声笑着摇摇头“时代不一样,但是历史没有改变,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王耀皱起眉。 “你还太小,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眼前的事情。”金闻声笑了笑“别想太多。” 王耀叹了口气,陪着金闻声吃完后扶着老人回屋里了,收拾好桌子,王耀站在院子里有些迷茫,最后想了想,给那个热情的导游大哥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导游大哥骑着自行车停在了宾馆前,王耀走了出来,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这个时间点去墓地,你还真是能想得出来。”导游大哥骑着车笑道。 “就去看看,怕明天下雨,路不好走。”王耀笑道。 “下雨也不怕,不是过去的泥路了,现在都是砖石路,好走的很。”导游大哥笑道。 王耀眸子一亮,笑了笑。 是啊,现在不一样,都是砖石路了。 武训墓离武训故居不远,骑着车半个小时不到就道了,一路上都有着路灯,一直照亮了墓地的路。 一座石雕毅力在墓前,后面是一座水泥丘,还有一块墓碑,上面刻着。 武七之墓。 “据说当年武训先生私塾的房檐下,侧身而卧,听着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面露微笑离开了人世,因为武训先生以前就经常在房檐下打盹听孩子们上课,所以那天下课也没人去打扰他,反而都乖巧的放轻了脚步,却不想,这位圣人已经仙去了。”导游大哥蹲在一边抽着烟,看着雕像说道。 王耀跪在墓前,低头闭着眼,脑海中一个面容和蔼的老乞丐,身上穿着布丁的衣服却并不显得邋遢肮脏,脸上的笑容有着缱绻的满足,佝偻消瘦的肩膀却不显得单薄,倚躺在房檐下,听着孩子们的读书声,渐渐失去了呼吸。 他在笑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王耀,是感恩学生有书读,还是高兴自己完成了梦想,还是,看见了希望? 王耀跪在墓前很久,想起自己养父去世时,自己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他去时,养父的尸体已经蒙上了白布,掀开时安详的像是睡着了,但是却没有笑容,而面露愁苦。 所以养父在去世前,应该是担忧着什么吧。 王耀的养父,是在工地工作时,因为体力透支心脏病突发身亡的。 同样是离开人世,每个人可能都是不一样的吧。 下山的路上导游大哥笑道“这些年也送了不少游客上来看,虽然每个人都跪拜,但是好像都没你这么虔诚。” “虔诚?”王耀一怔。 “是啊,你好像在有意的求了些什么。”导游说道。 “我刚才在想你说的,武训先生去世时候的样子。”王耀说道。 “哦?当年亲眼见过的老人都已经不在了,不过据说应该跟我说的没有差距,武训先生一生操劳,最后功德圆满,无牵无挂在伴读声中仙去,这也是一种福报。”导游大哥笑道。 “可是这种有福报的人,却要遭受挖坟掘尸,挫骨扬灰之苦呢?”王耀有些不解。 导游沉默了片刻“可能是因为这种人太伟大了,遭人猜忌,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是不相信善良的,很多人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无私的人,所以他们要寻找一个揭穿伪善的机会。”导游大哥轻笑道“而且这种人,会越来越多。” 王耀眉头深皱。 “当年挖坟,我还没出生,但是我父亲亲眼看到了,那群人拿着小红本,大喊一切资本主义都是纸老虎,我父亲险些笑出声,如果一个乞丐都是资本主义,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不是呢?”导游大哥笑道。 “有人阻止那些人吗?”王耀问道。 “谁敢阻止?”导游轻笑了一声“谁阻止,谁就是造反。” 王耀心中一沉“这么大的帽子?” “不但阻止不行,你不批评也不行,听说当时挖出棺材的时候,里面没有一样陪葬品,那些人愣了,一个老先生暴怒哭着上前理论,接过被他们一把推开,险些摔死。”导游叹息道“造反有理。” 王耀抿起嘴。 “他们根本不需要理由,只要他们认为,就可以了。”车子停在宾馆门口,导游下了车笑了笑“还好主席大人英明,要不然你们这代人不一定是什么样呢。” 王耀愣了下,笑着点点头“谢谢大哥了。” “还准备在这儿待几天?过两天有柳林花鼓,是我们镇特有的节目。”导游介绍道。 “好啊,应该能赶上。”王耀点点头,道了声谢,掏出钱。 “这趟就不用了,你上次给了。”导游憨厚的笑了笑。 目送导游大哥踏着月色走远,王耀回到院子里没有睡意,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写了一晚上的东西。 有了胡从无的帮忙武训传的内容丰富很多,再加上大先生精湛的填词技术结合金闻声的快板,这个本子终于完成了初稿,王耀把初稿整理好送到邮局,邮寄给徐峰,让他先带人排练试试,看看哪里不对。 柳林花鼓,是一种柳林当地的秧歌,以花鼓、伞、锣、鞭等为演出道具,以舞蹈展示技巧。表演形式分以舞为主的“武场”和以民歌为主的“文场”。表演泼辣火爆、粗犷豪爽、热情奔放。 流传下来的剧目多是水浒传的故事,虽然演员都是中年村民,但是精神气十足,看起来十分欢快,能直观的感受到属于东鲁地域的特色风情。 那天的表演在小镇的广场上,王耀终于知道什么叫人山人海,锣鼓喧天了。 “这种盛况,现在只能在民间才能看到了。”金闻声看着热闹的人群感叹到。 大先生摔着折扇轻笑“当年我跟那些梨园大角儿登台的时候,不比这景象差。” “听说先生当年登台,十里长街的女子都夹道欢迎。”胡从无笑道。 “不至于不至于。”大先生谦虚的笑了笑“不过也差不多。” 烟花在天空炸开,照亮了半边天,王耀看着广场上欢呼的人群们“这算是盛况吗?” “算是了,歌舞升平。”大先生看了眼王耀“怎么?城里人没见过这些。” 王耀笑了笑“在电视上看过,那些明星的演唱会视频上。” “哦?倒是差不多,过去的角儿跟现在明星。”大先生笑着点点头。 “靡靡之音。”金闻声轻轻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过去唱戏也是靡靡之响。”大先生笑了笑“时代不一样了,欣赏的东西也就不一样了。” “有些东西被淘汰的有些可惜。”金闻声轻声道。 “糟粕才会被淘汰,好的东西会流传的。”王耀拍了拍师父的肩膀,笑着说道。 金闻声看着王耀还有些稚气的脸,也跟着一起笑了。 第七十章 戏如人生 第七十章戏如人生 在柳林镇耽误了半个月,王耀用笔笔武训故居和柳林镇的街道画了下来,留作以后舞台布景用。 剩下的时间,就是整理着胡从无的那些书册,都是有些都是从清末流传下来的绝世孤本,三千多册,数量巨大。 王耀要把这些都运回杭城,大先生已经答应了帮胡从无整理。 胡从无只有一个结发妻子,就是那个中年妇女,听说是当年战乱时被拐卖,后来被胡从无买了下来。 好在王耀现在有些钱,足以把着三千多册书运回杭城,但是这20天的挥霍,也让王耀的二十万缩水了三分之一,也让王耀意识到,钱真的是个有用的东西。 跟大先生一样几十年没有进过城了,胡从无也很忐忑,尤其落地后杭城这种大都市发展速度让胡从无有些惊讶。 雇了一辆大卡车把装着书册的箱子运到河坊街,马先生在这边租了几间房子,留作明年在杭城开一个分馆,刚好借给王耀放书。 “你这是抢了谁家书库?”徐峰看着大货车一箱子一箱子往外搬,惊讶的问道。 “都是那位的。”王耀指了指胡从无。 “看着像是个老学究。”徐峰打量了一下。 “算是一个学者。”王耀笑了笑“师父,戏排的如何?” “上哪给你找会打快板的戏曲演员?”徐峰白了眼王耀“只能从剧团找了个说相声的顶上了,配合着排戏。” “效果如何?”王耀笑道。 “听真话?”徐峰挑眉笑道。 “您就别卖关子了。”王耀撇嘴笑道。 “本子很好,词也很好,难度低,通俗,剧情连贯。”徐峰笑道。 “那就好。”王耀咧嘴笑道。 “这种戏浅入深走,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观众接受,因为你的表演形式,跟传统不一样,动作设计的太简单了。”徐峰转而说道“戏曲是一门从细节出发的艺术。” “这出戏就不是奔着艺术去的。”王耀笑了笑“先得让人看懂,再往深处去。” “这样对传统表演冲击太大。”徐峰皱起眉。 “我不是两个本子?一个通俗版本,一个传统版本。”王耀笑道。 “那个本子我没接到,直接被你茅师姐拿走了。”徐峰说道。 “那个版本是根据传统套路该的,该有的一丝不差。”王耀笑了笑。 “是吗?这么大自信?”徐峰笑眯眯的看着王耀。 王耀勾了勾嘴角,安顿好大先生和胡从无夫妇后,和金闻声一起跟徐峰去了剧团排练。 武训传修修改改,最后初稿定下了四出戏,分别是。 家破人亡黑心江湖沿街乞讨书声琅琅 通过在柳林镇收集的素材,编写扩充成的四个故事。 家破人亡说的是少年武七,在父母的关爱下,跟六个哥哥姐姐生活的一些趣事,唱词和节奏都十分诙谐,类似于喜剧,最后父母被恶人陷害,武七家破人亡,葬了家人之后少年武七背井离乡独自生活。 第二出黑心江湖以武七在客栈打工为主线,穿插着各种年轻人喜闻乐见的江湖义气还有恩怨情仇,武七以一个小打杂的身份在那些江湖大侠,官兵,恶贼之中周旋的故事,最后却斗不过黑心的客栈老板,被老板欺骗克扣工钱最后愤怒出手打伤老板,却被报官入监为结尾。 第三出沿街乞讨是武七在监狱中度过了三年光阴,出来后一无是处决心奋发向上,不愿意让后代穷孩子吃了没文化不懂法律的亏,决心赚钱建立私。 但是武七没有一技之长,就用在客栈跟那些来往社会各色人学习的粗浅技能沿街卖艺,跟瞎子学的口技,跟大侠学的胸口碎大石,跟官员学的溜须拍马,跟穷酸书生学的写诗写段子,最后变成了一个乞丐。 第四出书声琅琅是武七在攒够了钱之后回去建立私塾时,遭受到人们的讥讽嘲笑,还有各种困扰,但是最后在一位财主的帮助下建立了私塾,而且还被财主的女儿看上,对武七百般追求,然而武七却各种拒绝的荒诞故事。 后半段就是武训在私塾建立之后,跪家长送孩子上学,跪学生好好读书,跪先生好好教书的故事。 然后朝廷得知此时,赏赐武七黄马褂,并且赐名武训,一直到武训死在私塾房檐下,皑皑大雪落幕,伴随着私塾内的朗朗读书声。 整部戏,一共四折,第一次完整下来三个半小时,不算长,但是对于越剧来说也绝对不断了。 王耀和茅韦涛还有贺赛飞以及剧团的师姐还有请来的几位外援们练排练了三天,最后邀请越剧行的同行们来观看。 反响强烈,来的大部分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人,还有一部分的嫡传弟子,虽然整部戏都是笑点不断,诙谐幽默,王耀扮演的武七从小生到老生,更像是一个丑角,专门为了搞笑而出现的。 这部剧整个就是一个欢快的戏,但是到最后基本上所有人都哭了,尤其是那些老人,不是王耀他们表演有多么惊艳,而是这部戏,贯穿全戏的充满诙谐的立意,那种讽刺让这些看着越剧衰落的老人们潸然泪下。 第一折的温馨将慈母严父和手足之情通过幽默的节奏传递的很温和,最后突如其来的家破人亡,让所有人联想道了越剧,或者说戏曲的没落。 当年也是这样的,越剧百花齐放,名角儿辈出,跟其他梨园行的同行们相敬如宾,只是突如其来的没落让所有人都缓不过神来。 第二折,武七在客栈打杂遇到的那些各色人士,侠客代表着以前的那些票友,有心无力自身安保,瞎子卖艺的代表着以前老一辈的手艺人,溜须拍马的官员代表着那些转行了的弟子,还有最后的穷酸书生,非要教会对读书不感兴趣的武七写字。 这不就是现在的他们吗?非要教会观众们戏曲是什么,但是却得不到回应。 而那个黑心的老板,则代表着罪魁祸首,高高在上的奴役着武七,终于意识到危机的少年武七,因为冲动付出了坐牢的代价。 而第三折,出狱的武七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他想要活下去,只能用他以前学到的那些东西,胸口碎大石,唱小曲,溜须拍马,还有最后跟穷酸书生学会的写诗写段子。 但是就是这样,他还是活成了一个乞丐,但是确实一个有理想有思想的乞丐,他不再为活着而活着,而是为了希望而活着。 就像是现在的梨园行剩下的这些人,不是为了赚钱,扬名立万,而是为了留下先人们为后世的希望而活着。 第四折,已经老了的武七攒够了钱,建立了私塾,却没有人来学,这一幕刺痛了所有梨园行的人。 以前大家为了吃口饭,条件多艰苦都要去学戏,而现在条件这么好,这门手艺却被排斥了,就跟武七回到家乡后以前的同乡的讥讽一样刺眼。 武七用跪的方式,把自己降到了最低的位置来祈求那些家人,让孩子们‘上学’吧,再不上学,悲剧就会永远重演。 私塾有了学生,运转了起来,武七可以瞑目了,就像是这些守着传统艺术的老人们,如果能看到这一天,他们也能安息了。 因为希望的种子,种下了。 戏如人生,每个人看戏都会有不同的视角和代入,所以才会有一万个哈姆雷特,这就是戏的魅力。 这出戏没有太高深的唱腔技巧,没有华丽的大场面,甚至唱词有些恶搞,掺杂的快板也让人发笑,但是所有人都看进去了,而且看的热泪盈眶。 掌声雷动。 贺赛飞伸手把躺在舞台上的王耀拉起来。 “让我再躺一会儿。”闭着眼躺在舞台上,木制舞台被掌声和欢呼声震得嗡嗡作响,却让王耀无比宁静。 贺赛飞演的就是地主家的女儿,花旦扮相漂亮至极,蹲下笑吟吟的捏了捏王耀的脸颊“怎么?大导演膨胀了?该谢幕了?” “成功吗?”王耀还是没睁开眼。 贺赛飞看着茅韦涛带头领着的演员们正在前面谢幕“听着这掌声,还不知道吗?” “懂的人听懂了,不懂的人,能听懂吗?”王耀睁开眼,脸上的汗渍模糊了妆容。 贺赛飞楞了一下,露出娇媚的微笑“别去要求观众懂,只要观众看,就是演员最大的荣幸了。” 王耀眨了眨眼,笑着起身,拉着贺赛飞的手到前面鞠躬。 看着台下三百多位观众,正面的灯光打在脸上,暖暖的。 第七十一章 关系 第七十一章关系 王耀觉得创新不是从一个圈跳出去,而是把这个圈画的更大一些,可以容纳更多人,这样才能以传统为基础,更好的创新。 如果创新脱离了传统,创新也就没有意义了,那叫开创。 王耀这部武训传从专业角度上,除了唱腔和配乐符合传统越剧之外,在形表上跟传统越剧有些相悖,在感动之余,徐玉兰这些越剧大师们觉得,这出戏,更接近的戏剧。 在演出结束后,百花剧团接受了同行们的祝贺之后,几位大师留下来给王耀谈话。 “会不会让人把越剧跟歌剧,话剧这种东西弄混?”金采风提出了一个问题。 王耀脸上的妆还没卸掉,因为演的是乞丐,他白白嫩的皮肤就只能用化妆手段变得黝黑粗糙起来。 贺赛飞拿着卸妆棉给王耀卸妆,王耀坐在椅子上听着几位大师训话,笑道“为什么不能是歌剧,话剧这种东西像我们越剧?” 众人一怔,徐峰翻着台本,突然笑了“别忽悠。” 王耀笑了笑“其实我知道各位的担忧,但是放在舞台上的表演,从形式上,都是一个东西,唯一不同的就是各自的特殊性,就像是语言一样,您能说普通话就比方言好么?” 徐玉兰秀眉一挑,露出笑容跟姐妹们对视了一眼“是我们落了下乘了?” “师叔您别挤兑我啊。”王耀面露‘娇羞’“只要咱们越剧的内核在,那么形式上有变动是无足轻重的。” 金采风点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小耀我得说一句,你是因为基本功不行,怎么把形表编的这么简单?是不是缺失了美感?” “这还不美啊?”王耀轻笑着抬手捏了捏贺赛飞的下巴。 “哎哎哎,想死是不是?”正在聚精会神给王耀卸妆的贺赛飞突然被调戏,恼怒的拍了王耀脑袋一下。 众人轻笑出声。 “这出戏是通俗版本,类样板戏,我想着以后就给新入行的伙计们练手,由浅入深。”王耀顿了顿“另外,我这戏是要给大学生们演的,他们对于戏曲都是0基础,我把形表编的跟范蠡与西施一样,那群学生不都看睡着了?” 徐玉兰等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好像会有这个可能,我们也不太了解现在的年轻人,你比较了解。” “您们觉得我那个台词器怎么样?”王耀讨功似得笑道。 “没注意。”谢莹笑吟吟的说道。 王耀囧起眉头。 “骗你的。”张桂凤轻笑“那个提词器很管用,要不然你在打快板的时候,我们还真是听不清你说的是什么。” “还有你在台上放的太开了,把小生演成丑角了。”徐玉兰笑道。 “没办法,基调定在搞笑上了,我还嫌弃师姐们没放开呢。”王耀笑道。 “这本子,真的不错。”众人说笑了一会儿,徐玉兰看着王耀认真的说道“很难想象,这本子是一个刚入行的孩子写的。” “可不是我写的,我请了高人了。”王耀笑道。 “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开场?”金采风笑了笑。 “后天吧,刚好一个学校校庆。”徐峰说道,徐峰在教育界很有威望,各大高校都会给个面子。 “到时候我们去给你捧场。”金采风笑道。 “别了,您们就别抢学生的位置了。”王耀大笑道。 “刚出科就这么猖狂,小子,你还没成角儿呢。”张桂凤笑着打趣道。 这些老太太今天是真的开心了,又哭又笑的看着王耀他们的表演,仿佛看到了最开始时候的自己,同时也看到了希望。 正是因为这样,王耀才不忍心让这些老人看到他们狼狈的一面,因为他得做好最差的打算,就是被那些同龄人们喝倒彩或者起哄。 王耀倒是无所谓,就是怕这些老人灰心。 送走老人们去聚餐,王耀长出了一口气,回到后台,只剩下贺赛飞和茅韦涛在收拾着家伙。 王耀坐在行头箱上,害的贺赛飞娇喝一声,用手里的鸡毛掸子抽了王耀一下“不许坐行头,要是在过去你肯定得被师父打死。” 王耀笑了笑,蹲在把木箱打开,里面装着的凤冠霞帔还有戏服带着一股胭脂味和汗味混合的奇怪唯独,皱起眉“这东西多少年没洗了?” “戏服不能洗不知道?”茅韦涛走过来推了推王耀的头,把最上面的一件戏服折好“上面钉的东西,还有丝线什么都是师父们传下来的,一洗就容易洗掉了。” “这味道也太大了。”王耀轻笑。 “这些大家伙现在不经常用了,现在都是新做的衣服,这些都是古董。”茅韦涛盖上木箱“去把地扫了。” 王耀拿着扫把扫着地上的卸妆棉“怎么没给这些大家伙们,做套新的?” “这一件就是小几千,团里哪有钱。”贺赛飞白了眼王耀。 “剧团拮据,能凑合就凑合了,你以为养活一个百人剧团容易啊。”茅韦涛也笑道“再说过去老先生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一件衣服,穿几十年很正常。” 王耀抿了抿嘴“时代在进步。” “钱。”贺赛飞娇蛮的伸出小手。 “提前伤感情。”王耀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对了,师姐,去欧洲艺术节的事情?”王耀忽然想起来。 茅韦涛身子僵了一下“李卓他们替我们去。” “就没给点补偿?”王耀微微眯起眼。 “给了我们四张票,公费。”茅韦涛笑道“懒得去,正好跟你忙这个。” “去,干嘛不去。”王耀眉头一挑“公费旅游还不去?” “干点正事。”贺赛飞瞪了王耀一眼。 王耀笑了笑“我还没出过国呢,时间来得及吗?” “看你要演多久了,八天以后。”茅韦涛笑道。 “应该够。”王耀摸了摸下巴。 “你是不是有些担心?”贺赛飞瞥了眼王耀,轻笑道。 茅韦涛也看着王耀。 “当然啊,我第一次公开演出,要是砸场了,多尴尬。”王耀轻笑道,神色有些僵硬。 “放轻松。”贺赛飞捧着王耀的脸颊揉搓着“有我和茅茅带着你呢,砸了,也是砸我们的。” 王耀笑了笑“我才是主角吧。” 贺赛飞瞪了眼王耀“怎么?还要争一下?” 王耀赶紧认怂。 徐峰请客包了一间大饭店,一直吃到半夜才散货,王耀回到河坊街的新家,胡从无和金闻声还在整理书。 “演出如何?”见王耀回来了,金闻声笑着问道。 “很成功,唱哭全场。”王耀咧嘴笑道。 “那就行。”金闻声拍了拍王耀的肩膀笑道“不过明天肯定没这种效果。” 王耀笑了笑。 “我刚出道的时候说书,在茶楼里,看着台下的客人一会儿走个,一会儿走一个,心情也是很难过的。”金闻声笑了笑“不过别担心,等舞台慢慢适应你了,你就能有立足之地,刚开始都是被舞台排斥的。” 王耀皱起眉“舞台?” “不要去挑观众的毛病,如果有毛病,一定都是自己和舞台的毛病。”金闻声笑道。 王耀眉头一挑,点点头。 “没有君子,不养艺人。这是古代的说法,古代达官贵人喜欢着玩意儿,所以会在家里养戏班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得你去培养君子了,你的手艺能让别人叫好。”金闻声笑了笑“说的俗了点,从别人口袋里拿钱,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了。” 王耀抿了抿唇“可是我这是免费义演啊。” “你义演的目的是什么?”金闻声瞥了眼王耀“你不能总义演吧,最终还是要卖票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不是因为要挣钱啊。”王耀皱眉说道。 “没人会关心你的出发点,他们只会在意你的票价是否值得。”金闻声说道“因为钱是一大俗,怎么都解释不清,你是想救戏曲,不是为了挣大钱,但是这些跟观众都没有关系。” 王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的还得想想。” 看着王耀迷迷糊糊回了房间,金闻声笑了笑回到位置跟胡从无笑道“我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天真。” 胡从无捋了捋胡子“有着一颗赤子之心才能成大事。” “但是赤子之心也是最容易被捏碎的,现实啊,残酷着呢。”金闻声叹息道。 金闻声跟王耀说这些,就是为了转移王耀的注意力,让他别有太大的压力,因为他知道第一次登台,而是还是肩负着这么大的使命,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有些残酷了。 虽然王耀看着成熟稳重,做事严丝合缝,但是实际上,王耀没有经历过什么叫真正的现实,金闻声很怕一些小风浪让王耀丧失了信心。 王耀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沉沉的睡去,就在琢磨金闻声说道事情。 舞台,艺人和观众三者之间的关系。 是舞台配合艺人,呈现满足观众。 还是观众跟舞台配合,让艺人呈现自己。 这是一个问题,王耀得好好的,认真的想一想。 第七十二章 声东击西,避重就轻 第七十二章声东击西,避重就轻 武训传四折戏太长了,最后浓缩了一下,去掉了一些细节,缩短在40分钟,把所有精华和矛盾点都放到一折里,这样能在观众可承受的时限内,呈现一个完整的故事。 因为王耀知道,以现在年轻人的浮躁,肯定坚持不了2个小时以上的表演,顶多一场电影的时间。 第一站是杭城一所二本的公立大学,校庆那天5000多名学生全到齐了,这个学校规模倒是跟杭艺差不多,不过这个学校不是艺术类,而是常规类,数理化为主的科研类学校。 剧团前天晚上在学校的礼堂彩排过了,是一个体育馆,二层能容下不少人,而且比较专业的是,这个学校比较先进,有大屏幕现场有摄影师直播舞台,这样能确保全校学生都能看清舞台。 学校校庆自己也有节目,王耀他们的节目是后加的,所以在最后,但是剧团人们得早早就扮上等待登台。 校庆就是校领导讲话,讲完毕业的出名校友讲话,然后主持人讲话,然后就是合唱,小品,唱歌等等节目,王耀在前面转了一圈,发现这些同学前面还好,两个小时过去后就变得有些烦躁了。 王耀不禁有些担心,终于在一个本校的节目都结束的时候,所有人学生都觉得可以解放了,这时年级主任突然说道“校庆还有一个惊喜,你们期待不期待?” “不期待?”下面的同学开始起哄。 “你们连惊喜都不期待?”年级主任笑道。 “我们要去吃饭啦”坐在前排的几个女生笑吟吟的起哄到。 年纪主人跟同学们调侃了一会儿,调起学生们的积极性,然后切入正题“大家知道我们国家的传统艺术是什么吗?” “国粹啊,京剧。”同学们出现了一丝骚乱,然后有人喊道。 “我去?不是吧,老师你不是请我们听京剧吧?” “白脸的张飞?还是黑脸的曹操?” “你傻啊,是黑脸的曹操,红脸的关公。” “那张飞是什么脸?” “额,大概是绿的??”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开始自己聊自己的。 年级主任哭笑不得“咱们国家传统艺术多了,你们就知道国粹。” “我知道!还有小品!”有同学喊道。 “小品也算,不过不能是传统艺术。”年纪主任笑道。 “不用说了,二人转,正月里来是新年呀”学校的主持人也起哄道,全场哄笑。 “老师别卖关子了,食堂菜都要凉了,你到底准备了啥?是拔丝地瓜还是红烧排骨?”二楼的男生喊道。 “我请来的惊喜,是杭城著名的百花越剧团的老师们,来给你们看一出咱们中华的传统艺术,因为我觉得咱们天天放流行歌曲有些审美疲劳。”年级主任笑道。 “越剧?” “什么东西?” “唔,我好像听我奶奶说过。” “完了,真的唱戏的啊,魔音绕耳,前方高能。” “我怎么不知道咱们杭城还有这个剧团?” “不过流行歌曲怎么可能审美疲劳?我爱张国荣!” 同学再次骚乱了起来。 “好了,安静,有请越剧团的老师们。”年级主任无奈,整理了下秩序,同学们安静了一丝。 “该上台了。”学校的主持人对王耀等人说道。 王耀眨了眨眼,突然有些怯场了。 “傻愣着干嘛?”贺赛飞抓着王耀的手上了台。 穿着戏服出来的演员们让同学们发出惊呼声,有女生觉得这些戏服漂亮,有男生则对台上姐姐的身段相貌感兴趣,还是挺善意的。 演员们站成一排鞠躬亮相,茅韦涛镇定自若的介绍着,霸气的气场和沉稳的声音一下子抓住了场面。 茅韦涛的本身的气场和深厚的台词功力,能够轻易地抓住观众的注意力,茅韦涛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越剧和剧团,换来了热烈的掌声。 第一是茅韦涛前半场扮演的就是穷酸书生,穿了一身梁山伯的戏服,很英俊讨喜收获了不少妹子的芳心。 第二就是茅韦涛确实讲得好。 然后话筒递到了王耀面前,王耀愣住了,被台下的哄笑声惊醒,连忙接过话筒。 贺赛飞有些担忧的看了眼紧绷着神情的王耀。 王耀看着台下发出哄笑的人们,脑子也跟着一片茫然起来,舔了舔嘴角。 台下同学笑话王耀是因为,王耀的扮相,是个乞丐。 但是王耀却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因为王耀确实紧张了。 “哥们你走错地方了吧?要饭在食堂。”二楼有男生嘲笑道。 第一排的女生们也都笑吟吟的看着台上十分僵硬的王耀“这位乞丐哥哥,你怎么不介绍剧情啊,是要我们猜吗?” 王耀眨了眨眼,长出一口气拿起话筒“抱歉,第一次见这么多人,有些紧张。” 王耀一开口,人群就安静了下来,因为王耀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通过话筒和音响传递出去,回荡在礼堂内。 人类对于好听,好看的东西,总是会下意识的倾听,这是本能。 “哇,这个人声音还真好听。”台下有女生惊叹道。 “废话,要不怎么唱戏。”旁边的同学轻哼道。 “哥们,别紧张,你没见过这么多人,我们也见过上台的乞丐。”二楼的男生又起哄道。 王耀笑了笑,知道对方没有恶意“我不是乞丐,我是个演员。” “别用星爷的台词啊。”台下人笑道。 “我扮演的这个角色,是个乞丐。”王耀笑着开口“是一个有些特别的乞丐,他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写入正史的乞丐,如果有对历史感兴趣的朋友,查一查二十四史,能在清朝的那卷,查到这个人,名字叫做武训。”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一个乞丐为什么能写入史册,因为他跟你们也息息相关。”王耀轻声说道“是他一个乞丐,靠着乞讨来的钱,修建了中华历史上,第一所私立私塾,因为有他,现在的学生才能提早很多年,享受到私立私塾,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鲁迅的三味书屋。” 人群一片哗然,武训是谁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鲁迅是谁,一个乞丐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希望大家有一些耐心,看看这个故事,看看这个乞丐。”王耀轻笑着指了指自己那张乌漆墨黑的脸,把话筒交给主持人。 “哟?这孩子不错啊,竟然知道引导,避重就轻,声东击西用的可以啊。”这所学校的校长听了王耀的发言后愣了下,对徐峰说道。 “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徐峰满脸得意。 “得了吧,还不知道你?你个老古板能教出这么善变通鸡贼的孩子?”校长轻笑了下“用鲁迅的名头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集中到戏曲本身上,确实聪明,这虎皮扯得好。” “这不应该是教育的悲哀吗?知道鲁迅,不知道武训。”徐峰瞥了眼校长。 “别说武训,陈寅恪他们都不知道。”校长轻笑道。 “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看着老友的笑脸,徐峰皱起眉。 “我是在笑台上的戏。”校长撇了撇嘴“你看啊,万一这戏真的成了,是不是就有人知道武训先生了?” 徐峰一怔。 “国之大幸。”校长大笑道,眯起眼看着台下时而欢笑的叫好声“我觉得,这出戏,会很成功。” 看着在台上连续翻着跟头的王耀,徐峰轻轻叹了口气。 为了这些叫好声,王耀加了太多多余的动作,就是为了让这些观众能够对这戏有兴趣,能集中。 好好一个小生,硬生生的演成了武生。 王耀确实是拼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些不懂戏的人的叫好声,更能刺激他的肾上素,他开始变得像是个老中医,把着这些‘文盲’们脉搏,加重他们的叫好声,通过这些引发他们的兴趣。 一旦有了兴趣,他们就会记住经历。 这样就能加重戏曲本身的表达张力,所以王耀开始像是个杂技演员一样,做着这个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比如前空翻360转体,后空翻四百八十落地劈叉等等,换来一阵阵的叫好声。 让跟他对戏的演员们全都一脸懵比。 哥们,出门没吃药? 诙谐和高难度动作带来的精神和视觉冲击,让整场戏的观众都兴奋了起来,到后半段,武训建私塾之后,所有人都摸了摸自己湿润的眼眶,发现,好像上当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喜剧杂耍,这是一个悲剧啊。 王耀扮演的老年武训躺在屋檐下,背景音乐是二胡和羌笛声,两种代表着中华极悲的乐器合奏的曲子,加上江南吴越语朗诵童声的弟子规。 那种从心底升腾起来的悲凉让所有观众的都起了鸡皮疙瘩,心口发酸,死死的忍着喉咙的哽咽,一直到漫天的白雪落下后,很多人都哭出了声。 贺赛飞扮演的地主家的女儿,听着台下的哭声一片,又看了看王耀侧躺在地上,满脸汗水的模样,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这傻子,这么拼命干嘛?以为自己是孙悟空? 第七十三章 ‘惊喜’ 第七十三章‘惊喜’ 越剧的唱词都是吴越语为基础的方言,为了找最后这段弟子规合适的方言,王耀翻了不少录音,最后选了定了以江阴古语为基础的方言来表演这一段。 吴越语是古代的官话,起源于周朝,古代的很多诗的韵都是根据吴越语来的,后来渐渐分散,吴越语跟普通话差距很大,发音带着一丝圆润温雅的感觉,尤其是女生说起来,会显得千娇百媚。 好在剧团的人都是吴越语系方言的人,所以学起来比较方便,十几个人模仿儿童的稚嫩声音来吟唱这首弟子规加上二胡和羌笛,简直是催泪神器。 最后的念白留给了茅韦涛。 一身教书先生打扮的茅韦涛手里握着书,走过武训的尸体,面对观众,弯腰一稽到底。 “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语气不轻不重,却击打在观众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一瞬间,掌声雷动,震响礼堂。 掌声雷动惊醒了所有沉浸在思索中的校领导和老师。 他们都是懂戏的,也看过,他们看到的东西,自然跟这些学生不一样,他们在感动之余,最多的就是反思,对自身,对社会的反思。 老师是一个社会责任感最大的职业,但是这种责任感,在现在这个时代,似乎没有那么突出了,他们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当初教书育人的初衷了。 “有多久,没看过这样的戏了?”老校长听着掌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徐峰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以后会经常听到的。” “呼呼呼”王耀大口的喘息着,礼堂被掌声震动的发颤,让他因为聚敛运动要爆开的心脏越发的暴动。 贺赛飞悄悄擦了擦眼泪,蹲在王耀身边用手帕擦着王耀脸上跟油彩混成一起的汗渍“成功了。” 王耀睁开眼,看着台下一片片举过头顶的小手,咧嘴笑了。 不同人的掌声,不同人的认可,对于王耀来说,意义都是不一样的,前天老先生们的认可,是对王耀的鼓励,这些同龄学生的认可,是给王耀的希望。 学医救不了龙国人,或许唱戏可以。 戏曲引发了全场的骚动,班主任和年级主任花了好大力气才镇压,让这些满心激荡双眼发红的学生去吃饭了,有几个跑到后台的学生也被班主任以‘演员需要休息’为理由打发走了。 “开讲座?”王耀疑惑的看着这所学校的校长。 “科普一下戏曲,这样对学生们的可以生活有好处。”校长笑呵呵的说道。 “让谁讲?这小子?”贺赛飞拿着卸妆棉给王耀卸妆。 “当然啊,他是主演,还是作者。”年级主任说道。 “我不行,我不会说话而且对戏曲研究的不深,这些东西我师父在行,或者去请我们师叔他们。”王耀赶忙说道。 “老人家来确实比较又说服力。”徐峰也点头说道,看了眼卸了半边脸,露出原本面容的王耀“要是让这小子讲,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众人楞了一下。 “呜呜呜,讨厌,演的这么煽情,害的人家眼睛都哭肿了。” “本来以为是个喜剧,没想到是个这么大的悲剧。” “哎,我刚才查了,这武训还真有其人,而且跟戏里演的一样,是个伟大的人。” “感觉比雷锋还了不起。” “雷锋会记载日记本上,这个武训要不是清廷记录,可能只有当地人知道他了。” “以前我觉得我历史还可以,但是现在看看,连这种英雄人物都不知道,真是惭愧。” “你的历史都来源水浒传三国演义怎么能了解这种平民英雄?” “平民英雄,是啊,不知道还有多少平民英雄。” “最后他们唱的是弟子规吧,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好悲伤啊。” “是因为二胡和羌笛的关系吧。” “这个作曲的也厉害,应该是我们江阴人,要不然不可能这么了解江阴话。” “哎?最后那段是江阴话?前面那些人唱的也是?” “前面不是吧,好像是越州话。” “对了,里面演侠客的那个姐姐,后空翻好厉害。” “那个乞丐才厉害,感觉超神了,是不是有威压?” “威压线是会反光的,应该是真功夫。” “以前觉得唱戏难听,现在好像发现,是自己无知了哎。” “我以前觉得唱戏就是乱哄哄,农村在喜欢这东西,我是不是有色眼镜了?” “作为新时代的华夏青年,怎么能带有色眼镜看待事物?爹检讨。” “那个演地主家女儿的姐姐也漂亮,千娇百媚的,啧啧。” “说到这个,武训怎么这么不识相?人家地主女儿要嫁给她,竟然拒绝了。” “可能脑子有问题。” “你懂个屁,这是传统文化对于爱情的定义,发乎情止于礼,你想想,那是武训都是中年了还是个乞丐,那个地主家女儿才多大,在古代这就是这么严重?还是现在好,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是好,但是对爱情没有以前人那种向往了。” “瞎说,以前人根本就没有爱情,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你知道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才能迸发出真爱啊,才有对爱情的敬畏和尊重啊。” “瞎说。” 整个食堂的人都在讨论着武训传,虽然各种跑题但是确实像教导处主任说的那样,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人类对于未知的东西,会有一种来自本能的抗拒和抵触,这是一种自然的保护机制,但是人同样对于未知的东西有好奇。 这一代的学生都跟王耀差不多,是80后,从小是听过戏曲的,小时候哪家红白喜事都会叫戏班子热闹,所以他们也是从小听过这些戏曲的,但是那些戏曲都是一些以热闹为主的。 而且那时年纪小,也听不懂唱的什么,只能感觉到吵,这种吵让很多80后对于戏曲这项表演形式本身就有一种抵触心态。 再加上社会风气,宝岛香江那边的西方式的现代化流行文化入侵,新型的流行歌曲,偶像剧等等,让大部分人对于戏曲的印象就是一个词‘老土’。 所以这些人更是从心里抵触戏曲这种东西了,甚至一提起戏曲就嗤之以鼻,但是现在真正能了解一下戏曲,不说故事,单从那种舞台表演形式和有些熟悉的乡音,都让人感受到温馨。 再加上剧本故事表演的好,一下子让所有人察觉到,戏曲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跟自己想象中那种咿咿呀呀,鬼哭狼嚎,敲锣打鼓完全不一样。 戏曲像是一部电影,一部跟观众有交流的电影,台上演员会因为台下观众的叫好声兴奋,观众也会因为表演而惊叹。 戏剧界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做第四面墙。 因为不管在镜头还是视觉的框架下,只能写实的显示出三面墙,还有一面,是正对观众沿着舞台边不存在的墙。 对于演员来说,这堵墙是为了让演员跟观众隔开,沉浸在表演中。 对于观众来说,这堵墙是为了让观众能以上帝视角全面进入故事和表演中。 但是戏曲,好像是打破了这第四面墙,演员跟观众其实是有互动的,观众有时不能以上帝视角纵观全局,而是直接被代入单一角色视角,体悟着人物的悲喜。 这种表演来带了感官,似乎更加深入人心,所以最后一幕,所有人才会哭的那么悲伤。 因为他们似乎把自己也代入到死去的武训身上了。 他们哭的不是武训的死,而是那教室内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 死得其所。 本来学校下午还有一场全校的研讨大会,因为这场戏曲的原因,同学们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一下,什么叫中华的传统艺术。 校长临时决定把下午的时间给徐峰,让他带着剧团人员给学生们科普一下,什么叫戏曲。 徐峰通知了在家里忐忑等消息的徐玉兰等人,让这些戏曲大师们来介绍什么是戏曲,什么是传统,有这种机会,徐玉林等人更是喜不自禁。 王耀四十分钟的表演,让他累坏了,中午吃了足足一盆饭,让学校的几个陪同主任吓了一跳。 “你别跟只藏獒一样,丢人。”贺赛飞有些看不下去了,红着脸拧了王耀一把。 王耀皱起眉不满的瞥了眼贺赛飞。 “别在意,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能吃。”茅韦涛干笑着说道。 “这么能吃,还这么瘦,怎么做到的?”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笑眯眯的看着王耀,伸手摸了摸王耀的肩膀。 王耀身子一僵。 “越剧男生还是比较少的,你是专门唱小生的?”一个懂戏的男老师笑着问道。 “我什么都唱,打杂的。”王耀擦了擦嘴“多谢款待。” “还要多谢您的表演呢。”女老师笑道“你们还有没有别的戏?我下次去看。” 王耀微微挑眉露出笑容“目前就这一折,不过剧院里是的完整版,这次演出的是精简版,如果有兴趣,我可以送几张票给老师们。” 老师们大喜,吃饱喝足了,众人去了下午演讲的操场。 第七十四章 女朋友 第七十四章女朋友 学校的操场上,同学们早早就集合了,已经列好队伍了,正坐在地上聊天。 王耀和贺赛飞茅韦涛这些陌生人闯入他们的视线,让很多人眼睛都亮了。 贺赛飞长相娇媚,气质又是少妇的那种,对于这种上大学的小男生们杀伤力自然不小。 茅韦涛台上霸气,私底下也是少妇气质尽显无疑。 而王耀,姣好的外貌走到哪里都容易吸引视线,更别说他现在身上那种气质。 “哇!帅哥!” “真的挺帅的哎,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废话,要是我们学校的,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难道是剧团的,都说这些唱戏的长得好看,果然啊。” “刚才演武训的那个长得什么样?” “肯定不会有这个好看,你看他对刘老师笑得多甜。” “会不会以后成为明星啊?等下去要个签名。” 女生们沸腾了,男生们则嗤之以鼻,暗骂小白脸。 因为王耀的脸确实白。 操场讲台上摆着一长排座位,足有四十多个,几个校领导在台上跟学生们胡侃,等着主角们。 王耀上去跟他们打招呼,等了一会儿,徐玉兰等人来了,一共六名老人,还有几名越剧前辈,王耀把她们迎了上来。 看着下面的学生们,徐玉兰拉着王耀的手笑的十分兴奋“成了?” “当然了。”王耀笑道“等下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稿子都没准备。”金采风笑道。 “又不是人大代表会。”王耀轻笑,帮着学校老师把话筒整理好。 老校长开始讲话,介绍了一下再做老人们当年显赫的成就,换来了同学们的掌声,但是同学们好奇的王耀和贺赛飞等年轻演员,却没有介绍道。 徐玉兰开始讲话,老人可能许久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了,显得有些紧张,好在这些学生都是尊老爱幼的。 几位大师主要介绍了戏曲的发展史,还有些当年越剧的影响力等等,听得学生们有概念,但是十分模糊。 “让张师叔亮个嗓。”看台下已经有学生还是打哈欠了,王耀对谢莹说道。 谢莹楞了一下,跑过去跟金采风说了些什么。 张桂凤探头看了眼王耀,等到她发言的时候,看是炫技了,张桂凤是老生出身,一亮嗓就换来一片惊呼声。 很难想象以一个佝偻瘦弱的老妇人能发出这么铿锵有力的声音,所有人都被震惊了,然后鼓起掌表示尊敬。 张桂凤介绍了不少戏曲的唱腔发展,借着是金采风介绍起越剧的基本功。 唱念做打都介绍完了,大家似乎对越剧有多了解了,倒了发问的环节,一个女生拿着话筒站起来笑眯眯的问道“刚才在舞台上演武训先生的那个演员呢?在台上吗?”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好奇了起来,也不大哈欠了。 台上所有人也都齐刷刷的看向王耀。 王耀坐在最角落里,正转着笔,想着怎么正确的推广戏曲,突然所有人都看他,让他楞了一下。 “天啊?竟然真的是他?” “妈呀,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没看出来?” “不可能啊?” 所有人都震惊了,操场开始喧闹了起来。 “安静。”教导主任皱着眉主持秩序,看向一脸懵的王耀“刚才扮演武训的人,就是青年表演艺术家,王耀。” “噗。”贺赛飞直接笑喷。 “忍住,形象。”茅韦涛和其他剧团人也忍着笑意。 神tm的青年表演艺术家,老子只是个宝宝而已。 王耀十分想翻一个大白眼,这些领导果然会拔高人啊。 王耀只能尴尬的站起身,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结果换来了换套了的尖叫声。 “没救了,最后还是得看脸。”贺赛飞摇头轻笑。 “同学们好。”王耀接过话筒,尴尬的开口,他还从来没在这种场合讲过话,跟舞台上表演可不一样。 “真的是这个声音啊。” “天啊,我要沦陷了。” “青年,看着年纪跟我们差不多,感觉我的初恋来了。” 女生们开始躁动。 握着话筒发言的女生眼睛冒着光“真的是你吗?” 王耀一怔,轻笑道“可能是我吧,您觉得呢。” 众人愣了一下,都被逗笑了。 女孩满脸通红“舞台上那个扮演武训先生的,就是你?” 王耀点点头“要是我没记错,应该是我。” “那你今年多大?”女孩问道。 “十,二十。”王耀刚想报本年龄,被贺赛飞捏了一把回过神。 他要是说他十七,可能会引发很多问题。 “才二十啊,我也二十。”女孩笑得满脸娇羞“那你有女朋友吗?” “这位同学,不要问八卦。”教导主任连忙出面。 “戏曲就是我的女朋友。”王耀笑着答道。 茅韦涛握着水瓶,笑着摇摇头,王耀太能贫了。 王耀狡猾的回答换来一阵不满的声音。 “姑娘,还有别的问题吗?关于我女朋友的。”王耀轻笑道。 提问的女孩被逗得喜笑颜开“那你跟舞台上的形象怎么差这么多啊?” “女朋友的要求啊。”王耀笑道说的。 “当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女孩红着脸说道。 “因为有女朋友,我更幸福。”王耀轻笑道“我很喜欢戏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多数人不喜欢它。” 王耀抛出了一个问题,人们议论纷纷。 “以前我也不喜欢,但是现在我挺喜欢了。”女孩赶紧说道。 “那你知道它是什么样的吗?”王耀柔声问道。 女孩楞了一下,咬了咬唇“是舞台上呈现的那样。” 王耀露出笑容“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正在摸索它的样貌,因为它实在太神秘了。” 王耀放下话筒,伸手把贺赛飞拉了起来。 “搞毛线?”贺赛飞满脸疑惑。 “西厢记琴心。”王耀小声说道。 贺赛飞楞了一下,轻轻推开王耀,瞬间进入状态,虽然她现在还穿着现代时装,露出两只白嫩的手臂,但是掩面时的那种风情却让所有人感受到这是一位大家闺秀。 贺赛飞离开王耀十步背对他,开口清唱“望晴空冰轮乍涌,步香阶风扫残红。牛女星横断太空,那团圆月偏照孤穹。” 柔媚婉转的唱腔,让听不懂词的人们都能感受到一位等人的闺中少女的那种焦急和忐忑。 茅韦涛坐在位置上轻轻拍着桌子,合着拍子接了句念白“小姐,今夜月阑,明日怕有风呢。” “风月天边有,人间好事无。”贺赛飞垂眸哀道。 “这样的月色正好烧香啊。”茅韦涛接道。 “红娘。我哪有什么心情烧香来。”贺赛飞念白声透亮,几乎整个操场大半都能听到。 “既然来了就胡乱地烧一炷吧。”茅韦涛笑着起身,走到王耀面前,拍了拍手掌,像是拍墙一样。 “从今后只许我心头空想,从今后只许他在梦里相逢。 从今后他是个影里情郎,从今后我成了画中爱宠。”贺赛飞凄婉的唱着。 这时很多人都已经看出这个故事的大概了,痴男怨女,大概时候潘金莲和西门庆的故事。 贺赛飞唱完之后,王耀两只手做了一个动作,同时一声琴弦的闷响像余波一样传递开去。 突然起来的琴弦响让所有人左顾右盼起来,后来惊讶的发现,似乎是王耀嘴里发出的声音。 “他不做铁骑刀枪把壮声冗, 他不效缑山鹤唳空。 他不逞高怀把风月弄, 他却似儿女低语在小窗中。 他思已穷恨未穷, 都只为娇鸾雏凤失雌雄。 他曲未终我意已通, 分明是伯劳飞燕各西东。 感怀一曲断肠夜, 知音千古此心同, 尽在不言中。”贺赛飞也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接了唱词。 那诡异的琴声跟着唱词一起,知道王耀开口,清朗圆润的声音再次惊艳了所有人“有美人乎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乎思之如狂。 凤飞翩翩乎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乎不在东墙。 张琴代语乎欲诉衷肠, 不得于飞乎使我沦亡。” 两人像是隔空对唱一样,缠绵的唱腔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悲凉。 这是西厢记里第五折琴心里面比较经典的唱段,能够很强烈的用唱腔就表现出张生和崔莺莺那种有些悲伤的爱情。 但是这种感觉是模糊的,大家似乎知道是个悲剧,但是不知道悲在哪。 王耀唱完后回到了位置,拿起话筒“我们刚才唱什么,有人听得懂吗?” 第七十五章 这就是戏曲 第七十五章这就是戏曲 人群一片嘈乱,有个女生站起来“你唱的我听懂了,是凤求凰,那古琴声是你模仿的?” “你听得懂?”王耀笑着问道。 “我听过凤求凰的唱词。”女孩说道“听不太懂你们唱什么,我是北方人。” 王耀笑了笑“所以啊,你们不懂,是因为你们不了解,我不懂也是因为不了解,而不是因为这个戏曲这个东西本身的问题。但是你们能从我们刚才对唱中听到情绪吗?” 所有人都点头。 “戏曲就是这样的,有情绪,就算你听不懂词,也能从中听出和看出人物的情绪,是悲是喜,是好是坏,这就是戏曲,这就是传统。”王耀轻笑道。 “这就是传统?”女孩问道。 “这是我理解的,咱们中华民族独有的传统,写意。”王耀轻声说道“咱们民族从来都是一个含蓄的民族,所以很多东西都用写意的方式来表达,我们的艺术都是这样,绘画,诗词,还有戏曲,都是一种表达方式。” “但是古人传统是因为思想落后现在都是新时代了。”女孩不解的问道。 “这跟落后和先进没有关系,这是根源的问题,我习惯叫它独特性,比如,你愿意自己毫无个性吗?”王耀笑着问道。 女孩楞了一下,摇摇头。 “所以啊,含蓄不是一种落后,是一种个性。”王耀笑着说道“正是因为有这些个性,我们才是一个有凝聚力的民族,如果没有这些个性,那么这个民族也就不复存在了。” 老校长赞许的点点头,但是同学们却都议论纷纷,似乎有些不服气。 一个男生站起来问道“你说的这个问题有些上纲上线了吧,先全球趋同化,一个地球理念,难道也需要个性?” “全球趋同是文明的趋势,跟文化无关。”王耀笑道“文明是从物种角度出发,往大了说,所有生灵都是平等的,为什么会有动物灭绝呢?因为他们的文明被人类文明趋同了,而这种趋同,造成了灭绝。” 那个男生一怔“这是悖论,他们灭绝是因为弱肉强食。” 王耀微微皱眉“如果有这个观念,我觉得文明还是不要趋同的好,因为不以尊重为前提的趋同,都是侵略,就像是法西斯,就像是东瀛帝国主义。” 男生脸色一涨,旁边的男生站了起来“你说这些,跟戏曲本身有什么关系吗?” “有,作为一个本民族个性表达的艺术,却不被本民族的后代熟识,这是一个民族的悲剧。”王耀沉声说道。 “这个我不同意,现代化的进程,有些东西被淘汰是无可厚非的。”男生皱眉说道。 “在西方歌剧,话剧还有默剧没有被淘汰之前,我不希望我们的戏曲被淘汰。”王耀笑了笑。 台上所有老人全部眼前一亮。 台下学生也都议论纷纷起来。 对啊,西方的话剧,默剧,歌剧还没有被淘汰,为什么我们要淘汰戏曲? “跑题了?”贺赛飞戳了戳王耀小声说道。 台下的学生的议论让王耀露出了笑容,至少这些同龄人,还是能明辨是非的。 “我觉得你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老校长站起身笑道“淘汰是指一个时代的转变,戏曲是跟那些西方艺术同时期的,甚至比它们更加古老,流传时间更长,所以要淘汰,这同一时代的东西都是会被淘汰的,但是在西方,歌剧还是每个学校每个学期要组织看一场的艺术,而你们,却连听都没有听过。” 校长的发言让同学们安静了下来,似乎有些惭愧。 “不是你们的错,是我们的错,因为我们也忘记了戏曲,忘记了属于我们民族自己的表达方式。”老校长沉声说道“好在,还为时不晚,还有向王耀这样的年轻人喜欢戏曲。” 王耀对着校长鞠了一躬。 “现在,你们知道戏曲是什么了吗?”老校长回礼,转头看向学生们。 学生们议论纷纷,最后有一个男生举起手。 “戏曲可能是被我们误解了的传统,因为我们似乎忘记了民族的个性和特殊性这种事,一味的追求所谓的潮流,却忘记了,那些潮流深处的漩涡。”男生掷地有声的说道“我或许不喜欢戏曲,但是我会寻找其他的民族个性,戏曲只是这些个性中的一种。” 这个男生的观点既反驳了王耀的推广,也认同了真正的问题,让老校长十分得意,至少有一个有想法的学生,不至于让王耀压着打。 王耀也十分高兴,难得遇见一个能看的这么明白的同龄人“书法,绘画,曲艺,相声,评书,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总有一样适合你。” 男生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王耀。 “戏曲只是滋养延续这个民族根基的一种文化而已,或许有一天它也会被时代淘汰,但是我希望那时属于民族的根基,会有另外一样文化滋养,这就是戏曲存在的目的,一种延续,一种警示。”王耀沉声说道。 老校长带头鼓起掌,然后所有人的都鼓起了掌,弄得王耀还有些不好意思。 “文化是什么?文化是一种思考,希望你们从今天开始,学会思考,最好客观思考。”老校长最后总结了一下“不过王耀确实跑题了。” 人群发出哄笑。 “回归戏曲本身,我相信,人的审美是不会骗人的,好听的就是好听的,难看就是难看,而且任何一种事物都会有良莠不齐的差距,如果曲子本身有问题,还强迫别人喜欢,那就是道德绑架了,是道德犯罪。”王耀抿了唇,有些腼腆“我们刚才演出的剧目,还好看吧?” “好看!”这次王耀得到统一的答复。 王耀长出一口气“一直很紧张,怕不好看。” “你长得这么帅,怎么这么没自信呢?”一个女生笑道。 “这是两个问题啊。”王耀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贺赛飞捧着小脸摇摇头。 “戏曲的作用除了审美,应该还有别的功能,它跟现在的电视一样,是一种表现形式。”王耀笑着介绍到“戏曲的发展从原始部落就有,就是石器时代,那时的人吃饱喝足后会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喜悦,最开始形成的那些戏曲,就是为祭祀上天的,比如诗经里的‘颂’和楚辞的九歌,都是为了祭祀而出现的戏曲唱词。但是随着华夏文明的进步,渐渐从娱神,转向了娱人。” “从汉朝到唐朝,出现了‘百戏’就是手机劳动人民的日常编的一些情景剧,这些剧自然,没有规章,但是身后劳动人民的喜爱,这是戏曲的启蒙时期”王耀顿了顿“文明梨园行的祖师爷唐明皇,那时他就喜欢这种戏曲形式,在一个叫梨园的地方养了大量的戏子伶人,唐朝后期,戏曲正式有了编制。” 底下的同学都安静听着。 “宋金时期,戏曲已经有了唱腔形式和曲调规整,为后来的元杂剧奠定了基础。”王耀舔了舔嘴唇,害的下面不少女生跟着吞口水“元杂剧到明代传奇,到最后的南戏,戏曲正式定义了,但是从根源出发,这些已经伴随着华夏子孙几千年了。” “而明代时候,也诞生了戏曲最重要的人物,跟西方的莎士比亚起名的戏剧大师,汤显祖,这个人留下了牡丹亭这种千古绝唱,不过这折戏,我也不会,里面的每一个词都有典故,不知道你们学文学的学生有没有兴趣。”王耀笑了笑。 “南戏是百戏之祖,后面发展出了地方戏,到清末时候,全国已经有500多种地方戏了。”王耀笑着说道“但是很遗憾,现在能传承下来的,只有200多种。” 王耀说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感到惋惜。 “是很可惜,不过那时没办法,战乱养不活艺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和平年代,但是每天都会有剧团倒闭,这个问题就值得深思了。”王耀轻声说道“最后打个广告,欢迎了解戏曲,不管是京剧,还是昆曲,还是我们越剧,总有一种能吸引你,而且我们戏曲跟现在的流行文化不太一样,戏曲只要爱上一样,就能爱一辈子,回味一辈子,因为你能在戏里看到一段历史,一个时代。” 王耀把戏曲的发展史介绍了一下,最后单独的介绍了下越剧,结束了演讲,剩下的就是老校长说了一下自己年轻时候跟戏曲的趣事。 不得不说,这位校长很懂得语言的艺术。 最后在学生的欢送下,结束了这第一场表演。 坐上茅韦涛的车,王耀就趴在后车座唉声叹气。 茅韦涛瞥了眼哼哼唧唧跟小猪一样的王耀轻笑道“怎么了?发疯后遗症?把式反的挺开心啊,怎么不去当体操运动员啊。” “我这部也是为艺术献身吗?”王耀轻笑道,这时后车门被贺赛飞拉开了。 “哎哎哎,姐姐让我在后面趴一会儿。”王耀赶忙说道。 贺赛飞跟外面的老师笑着告别,一屁股坐在了王耀的后腰上,疼的王耀倒吸一口冷气。 “开车。”贺赛飞对茅韦涛说道。 茅韦涛笑着摇摇头,发动汽车。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啊?”贺赛飞坐在王耀腰上,阴恻恻的说道。 王耀身子一颤,小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满脸羞涩的拉住自己衬衫的下摆“师姐,这不好吧。” “废话这么多。”贺赛飞蹙着眉满脸焦躁,用力的拍了一下王耀左侧肩胛骨的位置。 “唔!”王耀发出医生闷哼,然后半死不活的趴在后车座上,任由贺赛飞把他的衣服扒开。 第七十六章 好消息 第七十六章好消息 玉石中有一种鸡血玉,像是玉石里包裹着血块或者血丝一样的玉石,看起来让人触目惊心又美丽的惊人。 就跟王耀现在的后背一样。 原本白嫩的让人嫉妒的皮肤,突出的肩胛骨下侧有一道婴儿手臂长的血红印记,里面的淤血都是一种深红色的,十分刺眼。 贺赛飞面无表情冷笑了一声“还以为你真的是个孙悟空,金刚不坏之身呢?” 王耀埋着头笑得尴尬。 这处伤口是刚才在舞台上表演时,因为估算错了道具桌子的位置,王耀在后跳落体的深红,本来是要摔在地上,没想到磕到了桌子上,当时因为投入表演中处于亢奋状态的王耀没用注意,但是在旁边的贺赛飞却看得一清二楚,两人才能抬得动的实木圆桌,愣是被王耀砸的一倾斜。 可见那一些的力道有多强,当时贺赛飞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所以给王耀擦跌打酒的时候,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疼的王耀呻吟了一路。 茅韦涛从后视镜看着两人,勾着嘴角笑了笑。 虽然受了点‘轻伤’但是王耀却十分高兴,因为声望值一天之间增长了十五万,也就是说他今天的表演,5000多人分别贡献了平均30点声望值,这些声望值都是对王耀努力的认可,说明他的这出戏,真的成功了。 尝到甜头之后人就有无穷的动力,接下来的十天里王耀开始给剧团的人排武训传,毕竟以后他不可能场场都表演,他写这个剧本,就是给大家分享的。 同时越剧这个名字也再次出现再来杭城报纸上。 那天表演的学校里有一个姑娘的父亲是杭城晚报的记者,姑娘被越剧折服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回去之后在网络上查了查越剧,发现除了一下五十年代的新闻之外,基本没什么消息,最近的就是上次京城的戏曲活动。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兴趣,却没了后续,让小姑娘十分不开心,跑遍了杭城的影像店最后只找到了一家有戏曲光盘的店,还是黄梅戏,着让小姑娘真正意识到,这项属于江南本土的戏曲艺术,真的好惨啊。 于是小姑年死缠烂打的让爸爸给越剧专门做一期专题。 疼爱女儿的记者爸爸就搜集了点资料,又让女儿写了篇观后感,直接发了个专栏。 但是没想到却掀起了一波‘越剧’潮。 主要是小姑娘写的观后感很有感染力。 ‘你知道中华最厉害的乞丐是谁吗?你知道越剧是什么吗?’ 姑娘用这个标题吸引了不少老杭城人的目光,提到越剧,这个消失在大众视野中很多年的名字。 年轻人则是对那个中华最厉害的乞丐好奇,到最后却被武训的伟大人格震撼了。 武训和越剧,这两个是这周杭城的热门词,上班的白领吹牛不再吹新闻联播了,而是吹‘你知道武训吗?’ 原本只是为了让女儿开心一下,没想到却引起了这么大的关注度,这个记者被老板提升成了一个专门报道越剧的小组,这几天就一直泡在剧团里看王耀他们彩排。 对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孩,他带有很强烈的兴趣。 作为一个已经四十三岁的中年人,他很难想象,一整个剧团,四五十人全都听从一个孩子的命令,而且似乎无条件服从,这有些匪夷所思了。 这些剧团的最年轻的都三十岁左右,按照正常,不应该对一个孩子如此言听计从,但是几天下来,他发现,王耀关于处理人际关系上基本上没有任何技巧,他都是用自身实力在证明,他能做到,别人做不到,就得跟着他做。 真是简单粗暴啊。 “好了,休息下。”指导完一场的王耀拍了拍手喊道,其他人都解除紧张状态,气氛松懈了下来,被师姐们调戏了一会儿,王耀跳下舞台走向记者笑着打招呼“朱叔叔,这么早?” 朱记者举着相机对着满头是汗的王耀按下快门,看了看预览啧啧道“长得好看就是天赋,都不用修图了。” 王耀拿着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寒轻笑“那可不成,您得给我修修,我还能更好看。” 虽然已经快十月份了,但是剧场闷热没用空调,人又多,加上剧烈运动,像是大蒸笼一样。 “你这照片已经可以当画报了,安安贴了一屋子,孩子她妈也跟着贴了一屋子,现在我们家一睁眼全是你了。”朱记者笑道“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筹备演出?我每天都接到无数人问,你们剧团甚么时候开始买票。” “最近是没什么机会了,我得去欧洲转一圈。”王耀笑道。 “去欧洲?参加活动?”朱记者眉头一挑,有些兴致“是国际活动吧” “恩,不过我是去看看热闹的。”王耀笑道。 “不应该啊,茅团长现在是国内最有潜质的戏曲演员,不至于没机会登台。”朱记者一怔。 “这个问题,不是谁手艺高决定的啊。”王耀对着朱记者眨了眨眼。 朱记者愣了下,反应过来叹了口气“确实。” “上次麻烦您的事情,有眉目了吗?”王耀转移了话题。 王耀对于上次乞丐帮的事情还念念不忘,如果这次剧团开始走上正轨,王耀决定借着武训先生这个‘千古奇丐’的名头,给这些可怜的孩子寻找一些生机。 “你要的资料我还弄不到,不过我知道,这事情牵扯太大了,你知道杭城有多少乞丐吗?”朱记者叹息道。 “上次您不说,差不多近五万。”王耀挑眉应道。 杭城现在固定人口在600万人,外地工人达到300多万,一个近千万级别的城市,乞丐竟然有五万人,可见这是一条多么完整的‘利益链’ “是啊,这件事情,我最开始当记者的时候也想着曝光一些,后来碍于压力,放下了,我那时候那些人贩子更加猖狂,现在有国家一部分的管制,他们也收敛了很多,毕竟这件事情属于民生大事,不是咱们这个级别能管的。”朱记者说道“如果你要是想收集一些素材,我倒是能帮上忙,其他的,孩子,我劝你一句。” 王耀微微眯起眼,笑着点点头“我也是为了收集素材,这样能扩充剧目内容。” “这剧教育意义真的很大,说不定以后能有大作为。”朱记者笑道。 “借您吉言了。”王耀笑了笑。 “小哥哥”这时门口传来清脆悦耳的呼唤声,王耀扬起嘴角走向门口。 苏勇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扑到王耀怀里,身后跟着已经小娃娃般大小的绛曲欢快的的叫着。 抱着苏勇香软的身子转了一圈,王耀轻笑道“真没跑来了吗?没在医院看着干妈?” “人家想你了嘛。”苏勇一张嘴就一股宝岛的软妹子腔调,听得王耀浑身鸡皮疙瘩。 “好好说话。”王耀笑道。 “嘻嘻,我觉得这么说话挺好听的,跟电视剧学的。”苏勇娇俏的吐了吐粉舌。 “电视剧都是坑人的。”王耀翻了个白眼,看向后面跟进来的马先生“哟?马爷今天这么闲来杭城微服私访啊?” “贫。”马先生白了王耀一眼笑呵呵的说的“听说你搞了个大新闻,我过来看看。” “您好,马先生。”朱记者看见马先生,愣了一下上前打招呼。 “这是杭城晚报的主编。”王耀介绍到。 “我以前给你你做过专访。”朱记者笑道。 “哦哦,有印象,您怎么钉在这儿了?”马先生客气道。 “我现在是专门跟踪报道越剧方面的,没想到在这儿能见到您,一直找您约时间,博物馆的采访。”朱记者笑道。 “缘份。”马先生给王耀打了个眼色。 “坐下说吧。”王耀会意,落下凳子。 朱记者有些不死心,继续套马先生的话,都被王耀轻巧的当了过去,见马先生有意躲开话题,朱记者叹了口气,也不再往专访聊。 “这戏不错啊。”王耀让剧团的演员给马先生排了一出,马先生惊喜的说道“我这个水平都能看懂,确实不错。” “通俗版本嘛。”王耀笑了笑“感觉能不能留住观众?” “这戏百分百可以啊,这样,你杭城这边演完了,让朱记者写一篇文章,我让京城的记者朋友转载一下,你们去京城在演几出,那就正式铺开了,京城的票友拿住了,那你就妥了。”马先生笑着说道。 “贸然窜场,会让京剧界的朋友不开心吧。”王耀笑了笑。 “不开心能怎么样?你可是启功先生和梅先生点头的人。”马先生轻笑道。 王耀微微挑眉“您带消息来了?” 马先生笑了笑,把手里那个不知道什么做的木盒掀开,里面有一封信“启功先生给你的回信。” “这是百宝嵌吧。”朱记者有些眼力,惊讶的问道。 百宝嵌是一种镶嵌工艺,明朝时皇家发明的,假如宝石,象牙,珊瑚以及各种玉石,打磨镶嵌进漆器中,讲中华古典家具的美感提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种百宝嵌造型华丽,漆器胚胎基本都是用名贵的木头,不会比上面镶嵌的宝石价值低,都是权贵皇家用来装墨宝和一些贵重东西的,马先生手里这个,应该是黄花梨的百宝嵌,器身上用红蓝宝石镶嵌出一副百花图,还有小篆配字。 器盖上是镶金的一条盘龙,眼睛是血红的红宝石,看着威严无边。 这盒子从布里揭开,就五彩琉璃的,十分华贵。 “这东西是康熙年间的东西,至于谁用的,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马先生嘿嘿一笑。 王耀手在盘龙百宝嵌底下摸了摸,轻笑道“顺治皇帝的印您会不认识?” “嘘。”马先生白了眼王耀,把信递给王耀。 朱记者瞪大眼睛看着马先生把那个百宝嵌递给苏勇,让她把玩着,心跳狂震。 这尼玛至少是个一级古玩吧,竟然用来装信? ‘王耀亲启’烫蜡的信奉上写着四个内敛苍劲的字。 王耀欣赏了一会儿这四个字,打开信。 字不多,就是启功先生感谢王耀发现了梅花卷,还有一些梅花卷的内容问题以及装裱问题,像问问王耀有没有甚么头绪。 王耀想了想,拿出钢笔在信的背面写上一下自己的见解。 正在跟朱记者闲聊的马先生回头就看到王耀已经开始写了,顿时心痛的无法呼吸“呀!你小子怎么破坏文物。” 那可是启功先生的字啊。 “没带纸,再说哪里是文物了。”王耀翻了个白眼,继续写了慢慢一后背后还给马先生。 马先生满脸肉疼“你还用钢笔写的,罪过啊。” “好啦,这信我用钢笔写后更有价值。”王耀笑道。 “你小子哪里来的厚脸皮。”马先生翻了个白眼。 “让启功先生揭画的时候,千万要提前拍摄下来,这样就算揭坏了,我们也能描。”王耀叮嘱道。 “不用你操心了。”马先生郁闷的把信放回百宝箱“房子用的还可以吧。” “那地段不错啊。”王耀笑道“依山傍水的。” “没什么太大发展,离西湖有点远。以后估计得拆。”马先生不以为然的说的。 “那边房价多少?”王耀问道。 “没打听,我又不在这儿落户。”马先生摇摇头。 “帮我打听打听。”王耀笑道。 “怎么,你要搞房产?”马先生有些嗤之以鼻。 “我可是在杭城落脚的。”王耀笑道。 “行,我帮你问问。”马先生点点头。 “对了,您去过柏林没,哪里好玩,哪里好吃?”王耀问道。 “当然,你问这个干嘛?”马先生愣了一下“你要去艺术节?” 王耀点点头。 “去干嘛?找心塞?这东西眼不见心不烦。”马先生劝道。 “我还没出国呢,公费唉,干嘛不去?”王耀笑了笑,眸子里闪过意思轻蔑。 “过几个月我要去欧洲参加一个拍卖,我带你去,别去跟那群俗人凑热闹了。”马先生微微皱眉。 “拍卖也得去看看,艺术节也得去看看。”王耀嘿嘿一笑。 马先生沉吟了片刻“等我回去给你准备一份资料,英语你会吗?” “我可以学。”王耀摸着绛曲肉肉的小肚子轻笑。 陪着苏勇吃了顿肯德鸡,又交代了她好好照顾干妈后,送她上车回医院。 两天之后,徐峰亲自带队,王耀茅韦涛和贺赛飞坐上了飞往柏林的飞机。 王耀抱着一本德语大辞典背的开心。 穿的花枝招颤的贺赛飞举着相机拍王耀看书的侧脸“紧张吗?” 王耀转头看着镜头轻笑“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 “那你嘴角抽搐甚么?”贺赛飞不解的问道。 王耀的目光顺着镜头往下,看着贺赛飞领口被太阳镜坠的幅度,露出的大片粉白嫩肉,沉默不语。 第七十七章 提线木偶 第七十七章提线木偶 柏林,是一座盖亚星最出名的几座国际城市之一,这里出现过让全世界震惊的纳粹元首,希特勒,也出现过近代最出名的哥特式主义复兴大师,卡尔弗里德里希申克尔。 还有组名的和平主义者,浪漫诗人埃里希米萨姆。 这座城市见证过战争的深渊,也经历过人文的爱抚,著名的柏林墙,让半个世纪的人们都在反思,柏林墙的倒塌,见证了人类战争历史的一个结束。 于是在这座城市,出现了近代最兴旺的文艺精神。 一提到柏林,就会想到艺术,这是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王耀也有所耳闻,这是西方文艺史中一个比较重要的城市。 但是作为一个第一次出国,进入到另一片空间另一个国度的王耀来说,身边那些肤色各异的外国人,才是真的让他新奇。 耳边充斥着陌生的语言,让王耀感到了不适,虽然他能听得懂,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出了机场,有专门来接机的人,是一个柏林戏曲协会的副会长,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叫吴秀。 吴秀是徐峰的学生,也算是王耀的师姐了,所以一路上热情的给王耀介绍着柏林特意绕了点路,让王耀看了一看著名的勃兰登堡门和柏林大教堂。 虽然过程愉快,但是王耀还能感觉出,吴秀似乎有意不提起这次的真正目的。 在一家比较出名的西餐厅吃了顿西餐,吴秀载着王耀等人往处去。 “这次的评委都是谁?”徐峰忽然问道。 “埃里希雅米。”吴秀答道。 徐峰点点头“卡莱尔没来?” “卡莱尔先生生病了,所以这次由雅米主持。”吴秀笑了笑。 “雅米倒是很喜欢京剧。”徐峰笑了笑。 吴秀眉头一挑“这次是李卓带队来的,梅先生还挺放心的,是要放手了?” “李卓现在挺不错的。”茅韦涛轻笑道。 “再过两个月,美帝还有一场艺术交流会,咱们剧团有没有想法?”吴秀笑道。 “目前没有,我们在国内发展新型越剧。”贺赛飞看了眼王耀。 “国内?有文件下来?”吴秀一怔。 “他们自己弄了个本子,想扩大下影响力。”徐峰说道。 “哦?不容易,可算是想起推广了。”吴秀笑了笑“我就说茅茅肯定有想法。” 茅韦涛也看了眼王耀,笑了笑。 王耀听着几个人对话,感觉能听懂一些,但是又不能完全理解,晃了晃头,不想那么多,专心看着国外的月亮到底是不是比较圆。 住处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庄园,听说是第一代戏曲大师私人出资购买的,创立的柏林戏曲协会,负责接待国内一些客人和表演剧团。 西方的古老建筑跟东方完全是两个感觉,从材质上,石制的建筑看着就给人一种稳重感,但是却有些死板,反到是中式的木制建筑看着灵秀一些,不过各有千秋。 这次来的不只是京剧团,还有一个其他传统艺术的剧团,一个是提线木偶,带队的是一个老人,叫孙天明,带着六个二十岁左右的徒弟。 孙天明老人相貌憨厚,说着一口带着口音的普通话,一听就是闽南那边的方言。 提线木偶是一种中华古老的民间杂技类文化,从唐末开始兴起,五代十国王审知入闽称王,从中原带去的民间巧匠和艺人,为了给闽王庆祝而排演的一种戏。 后来木偶戏在闽南落地生花,成为一种民间每逢隆重仪式,如婚嫁,丧事,婴儿周岁等重要仪式,都要请木偶戏剧团表演。 木偶戏以牵丝拉动木偶,做出各种动作,一个木偶至少会有16跟丝,叠加起来能做出很多动作,表现情绪和剧情,最复杂的木偶能够多大30跟丝线控制,表现难度极高。 对于操控者的脑力和体力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华夏古代就是以木为重,所以在木制雕刻上造诣很高,木偶制作的也十分精良,加上画师上色,线条洗练,曾经在输出国外时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但是那都是以前的辉煌了,孙天明目前是国内仅剩的三位木偶大师之一了,原本遍布闽南的木偶剧团现在也只剩下一部分孤木难支了。 随着新文化的冲击,华夏传统文化都遭受到了几乎灭顶的冲击,不光是戏曲,连这些扎根在地方的民间艺术都难以生存,因为现在婚庆都去请西洋乐队了,谁还会请戏班子? 孙天明是个很和善的老人,跟徐峰也是熟识,竟然代表国家外出表演,靠着补助来维持目前只剩下他和徒弟,不足20人的剧团。 老人年纪跟徐峰相仿,但是脸色身体都不如徐峰,有严重的营养不良现象,但是精气神却极其好,给王耀他们表演木偶戏时眉飞色舞,满脸骄傲。 木偶剧是有配音的,所以跟戏曲也密不可分,孙天明还是一个正经的老生。 王耀对这种十几根线提着就能做出人类动作的木偶十分有兴趣,跟孙天明学了好一会儿也没学懂,因为一根提棍上有几个位置的线,力道掌控很难。 “这东西真是高。”王耀赞叹道,摆弄着手里的提线木偶,那是一个小型的梁山伯形象。 “你小时候有没有看过一个木偶动画片?就是阿凡提。”贺赛飞蹲在地上跟王耀一起玩。 “好像有印象。”王耀仔细回忆了一下。 “你真是没童年啊。”贺赛飞可怜的看了眼王耀。 “现在喜欢木偶的孩子还是挺多的,但是就是没法推广了了。”孙天明抽着烟叹息道“现在家里的年轻人都带着孩子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了。” 王耀摆弄着木偶“没想着往动画片上发展?” “难度太大了,而且拍摄成本太高,入不敷出。”贺赛飞说道“现在剧团维持开销都难。” 孙天明无奈的笑了笑“为了教学生,几年前我就把家里的房子卖了,住在剧团,再拍一部剧,真的是没有能力啊。” “没有相关政策?”王耀皱起眉。 第七十八章 本分的王耀 第七十八章本分的王耀 “以前提过,但是就是立了个项,做保守传承,跟戏曲一样,在大学专门设立一个学科。”贺赛飞笑了笑“这东西投入成本高,这一个小木偶,一个专业工匠去做,至少要一个多月,而且价格给不上去,谁给你白做?一部动画片,你想想要多少个木偶。” 王耀眨了眨眼,点点头,还是钱的事情。 “主要是现在没人看着东西了,我就有些想不通了,是我们这东西真的不行吗?但是在国外,我每年都会被美帝邀请去百老汇表演啊,反应也很热烈啊。”孙天明老人叹息道。 “不是咱们东西不行,是现在的孩子不懂好坏。”王耀笑了笑“不过您别着急,慢慢来,等国内重视起本土文化,可能会好很多。”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我怕我等不了了啊。”孙天明轻叹着摇摇头“我这个年纪,说不定哪天有个意外,就撒手人寰了,我这个手艺还没传下去呢。” 王耀听着老人有些自责的声音,不禁有些难过起来。 这些传统的艺术跟这些老人一样,都已进入了暮年,缺少传承人,大量东西都会面临一个失传的困境,而且这种东西一旦失传,就是灭绝性的,要想再研究出了,太难了。 看着老人那张苍老的脸,王耀心口有些发酸。 这些都是民间的守望者,如果他们真的不再了,那么这些传统技艺就会面临一个情况。 人尽曲歇,人走艺绝。 这是一种不能用语言形容的悲凉感和荒唐。 是不是只有当这些传统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人们才会想起。 我的家乡,似乎还有一种戏曲,一种曲艺,一种根? 王耀不知道怎么安慰老人,只能给老人画了一个大饼,忽悠着老人有新的希望“既然国内人不喜欢,那咱们就在国外闯出名堂啊,反正只要有人喜欢,这东西就不会消失。” “说的有道理。”孙天明笑呵呵的眯起眼,拍了拍王耀的肩膀“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毕竟那些洋鬼子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王耀笑了笑。 这时门被敲开了,王耀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推门进来的李卓,露出笑容“李师兄,好久不见啊。” “王师弟?”李卓看着身高突然涨了这么多的王耀楞了一下,随即笑道“还是年轻人啊,身高长的就是快。” 王耀笑了笑。 “你这是打哪儿回来啊?”贺赛飞笑吟吟的问道。 “去场地彩排了,这群洋鬼子,太刁难人。”李卓叹了口气,跟孙天明问了声好,然后看着王耀和贺赛飞笑道“还是你们好,来参观。” 贺赛飞一口火就蹿了起来,却被王耀拉住了手。 “我们是来涨涨见识,顺便参观。”王耀轻笑道“师兄明天演什么?梅派贵妃醉酒?” “不演那个了,演的太多了。”李卓笑了笑“准备演一出沙家浜” “怎么演这个?谭派来人助演了?”王耀楞了一下。 “研究商讨的,古代戏这几年唱的太多了,怕这群洋鬼子审美疲劳。”李卓笑道。 王耀笑着点点头“那预祝李师兄旗开得胜了。” “接您吉言了,我那边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李卓笑着拱拱手,转身离开。 “娘卖批的小兔崽子!”李卓走后贺赛飞跺着脚嗔骂道。 “别理他。”王耀笑着拍了拍贺赛飞的头。 “还特意来炫耀挖苦咱们,气死老娘了。”贺赛飞嗔道。 “都是一家人,别生这么大气。”不太知道内容的孙天明打了个圆场“这个梅家传人不错。” 王耀笑了笑“对了孙先生,您明天表演什么?” “七擒孟获。”孙天明说道“听说过吗?” “怎么唱,跟京剧的一样?”王耀问道。 “你听听。”孙天明说着在箱子里找了一直木偶,王耀看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一个连着大象和小人一起的,上面的线密密麻麻,目测不会低于四十条。 孙天明顺好线,给王耀唱了一段。 王耀听得认真,这出戏比较轻喜剧,类似粤剧唱腔的发音,但是其实是木偶戏专门的‘傀儡腔’这种腔调更接近念白,发音很好听。 王耀跟着学了两段,孙天明大加称赞“你这孩子确实是个学戏的料。” 王耀笑了笑“这几天就跟着您学这个了,我还觉得挺有意思。” “好啊。”孙天明大喜,翻了翻自己的包,拿出一本书册给王耀“这个你先看,应该都能看得懂。” 王耀接过,是一本手抄的木偶戏入门,有几个入门的剧目“这可是压箱底的东西吧。” “这不算啥,压箱底的都在这里。”孙天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我就是发愁,这些我传不下去。” 王耀收好书“您放心,一定能传下去的。” “但愿吧。”孙天明笑道。 老人明天还有表演,王耀跟贺赛飞拜别后往住处走,遇见了刚回来的徐峰和茅韦涛。 “去哪儿了?”贺赛飞问道。 “见了几位朋友。”徐峰点点头“你们去哪了?” “在孙先生哪里呆了一会儿。”王耀笑道。 徐峰神情一紧“你小子是不是又有歪心思?” “哪能呢。”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师父你说木偶剧跟评书能不能结合?” “你是不是事情不多?”徐峰皱起眉。 “我先回去睡觉了。”王耀讪笑着跑回房。 “这孩子。”徐峰叹了口气。 “您不是想说小耀多管闲事吧。”贺赛飞抿嘴笑道。 “不能说是多管闲事,但是人的经历毕竟是有限的,前两天他让我帮忙整理传统剧目,咱们自己的事情还没弄完呢。”徐峰笑道。 “他想做的可不只是整理。”茅韦涛笑了笑“他想要做的是一种融合。” “我知道,可是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啊,一点都不本分。”徐峰笑道。 “不本分倒是真的。”贺赛飞眨了眨眼,笑道。 “对了,李卓回来了吗?”茅韦涛突然问道。 “别提他,提他我压不住火。”贺赛飞马上神色一变。 王耀回房之后把孙天明给的那本手抄看了一遍,没有激活技能,倒是收获了剧目。 木偶戏的难度并不亚于戏曲,唱念做打,唱念得练,做打感觉好像更难一些,不过有意思的是,表演形式还是挺像的,而且王耀觉得木偶这个东西,真的挺神奇的。 研究了一晚上,第二天迎着柏林的第一束阳光,看着窗外那些古典的西方建筑,王耀觉得国外的月亮的倒是未必圆,不过近是挺近的。 坐在床边看着李卓带着京剧团的人上了大巴车赶去会场,王耀挑了挑眉。 对于李卓这个人,王耀就只能用两个字来评价了‘小人’ 他倒是算不上坏,但是真的没什么风度,喜欢耍小计谋,好在专业又两把刷子,要不然王耀还真怕他给中华戏曲丢人。 用房间里的咖啡机泡了杯咖啡,闻着倒是醇香,喝着真的不好喝,但是却有回味,跟茶相比,各有千秋。 到了国外,就要深入体验外国人的生活,这样才能研究好国外的文化,对于以后将自己本土文化出入,是有很大好处的。 差不多八点多,贺赛飞就来敲门了,一开门就香味扑鼻,还有一个穿着紧身礼服勾勒出丰腴线条的美人。 王耀捂着鼻子皱眉“您这是香水撒了?” “谁知道你昨天送我的那款这么香,我一不小心就多喷了一点。”贺赛飞抱怨道。 昨天在柏林商务街逛街的时候,王耀送了贺赛飞一瓶香水,当时闻着挺淡的。 “用吹风机吹吹,要不太熏人了。”王耀摆摆手。 “呸,等挥发一会儿就好了。”贺赛飞轻啐一声,打量着王耀的衣着“该买衣服了,这套我都看够了。” 王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牛仔裤,牛仔裤现在已经短的露出脚踝了,衬衫也确实有些紧了,不过能凑合穿“等过年再说,马上就要换季了。” “咱们龙国人讲究的二十四节气都要添衣服。”贺赛飞说道。 “那是皇上。”王耀翻了个白眼“老百姓就冬夏两季。” 贺赛飞撇了撇嘴,挽住王耀的手臂“少贫,吃饭去。” “我拿下包。”王耀拎上包。 本来想体验一下西方式的早餐,但是却发现早餐是豆浆油条,这让王耀十分惊讶“门口还有早餐店?” 第七十九章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这几步,是五千年的文明 第七十九章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这几步,是五千年的文明 华夏一直以来是世界的人口大国,近代更是移民大国,只要是西方先进国家的首都,就一定会有所谓的‘唐人街’。 而这些‘唐人街’曾经肩负起了宣传中华的重大责任。 “这边算是唐人街,大部分都是移民华侨,有豆浆油条不稀奇。”徐峰喝着咖啡,看着报纸。 “您英语不错啊。”王耀扫了眼。 “还行,年轻时候留过学。”徐峰一身长衫笑道,瞥了眼王耀“羡慕?” “还行,您徒弟我自学成才。”王耀拿起另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你更厉害,还是德语的给我翻译翻译。”贺赛飞轻嗤道。 “今天会有小雨,有个明星明天开演唱会,唔,还有人抗议。”王耀还真有模有样的翻译起来。 “你真的看得懂德语?”这时负责造成的白人保姆用英语问道。 王耀回了句德语“其实只会一点点。” “但是你的德语说的真好。”保姆惊讶的说道。 “谢谢。”王耀笑了笑。 “你们俩说啥呢?”贺赛飞眨了眨眼。 “她说你很漂亮。”王耀轻笑道。 贺赛飞马上露出喜色。 “就是太香了点。”王耀又补充道。 贺赛飞给了王耀一个大白眼。 吃过早饭,又来了几个中年男人的拜访徐峰,也是戏曲协会的,顺路载着王耀他们去了艺术节的会场。 西方的艺术节给王耀一种,逛庙会的感觉。 举办地点在一个新建的剧院,剧院外面的有着各种圈地自萌的表演者,似乎都是一些年轻艺术家,来展示自己的才华,参观的人们看完了表演还会给一些报酬。 有唱歌,有跳舞,还有杂技之类的,还有画画和卖手工制品的。 “艺术节就这样?”王耀大惊。 “你不觉得这种环境很好吗?”徐峰参观着两边的表演笑道。 左边交响乐魔音灌耳,右面海豚音穿刺耳膜,这种感觉,并不太好,但是氛围确实好,是一种在国内罕见的艺术氛围。 “这就是现在西方艺术在前沿的原因,只有自由才能激发创造力,而创造力,可以改变世界。”徐峰笑着说道。 王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在剧场外逛了一圈,剧场大门打开,走出一排的门卫,所有人的凭借着票进门,这是一个展厅,中间是一个舞台,连着三层都是观众席,目测能容纳近万人。 但是此刻的观众并不多,因为这种艺术节不是表演,来的都是被邀请的各国文艺重要人物。 徐峰和茅韦涛在会场应付着各种人。 整个剧场所有人都是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就王耀一身休闲的牛仔裤和衬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还好他长得比较嫩,让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孩子,没有计较。 要不然在西方参加这种严肃的场合,你穿着如此随意,是对主人极大的不礼貌,以及对主题的亵渎。 贺赛飞挽着王耀在剧场转悠,参观着墙壁上的画像,都是历代著名的戏剧家和表演艺术家,但是很遗憾,除了梅兰芳和几位黄种人面孔之外,其他的全是白人,还有少数黑人。 可以看出华人在西方艺术界的比例,确实微不足道。 世界三大表演体系,其中就有梅兰芳表演体系,但是能被挂在这件剧场的表演艺术家,却寥寥无几,确实让人有些遗憾。 不过在最顶层,王耀倒是看见了周总理的画像,来自于一个法国当代著名画家。 “有这位镇着,就够了。”贺赛飞很会自我开解。 王耀笑了笑“以后我把你的画像挂在这里。” “你是咒我死吗?”贺赛飞大恼,但是心中却美滋滋的。 虽然这座剧场是新建的,但是确实被主流艺术界承认的存在,能被挂上去,对于任何一个有艺术追求的表演创作者,都是一种肯定,一种荣幸。 逛完了,王耀按照昨天孙天明给的彩排房间跟服务生打听一下,摸到了二层的彩排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很大,但是来往的人却不少,王耀带着贺赛飞挤进去,最后在角落找到了孙天明和他的徒弟们,还有几位戏曲协会的会员翻译。 他们挤在最角落,跟那些互相交流的外国人,像是隔着一道屏障一样,不知道谁隔离了谁。 看见王耀,坐在凳子上收拾木偶的孙天明眸子一亮,笑着起身“过来了?” “咱们是第几个节目?”王耀笑着问道。 “可能得晚上了。”孙天明说道。 “休息室都这样?”王耀小声问戏曲协会的翻译。 “嗯,不过李卓他们的条件会好一些,是单间。”翻译解释道。 王耀皱起眉,但是没说什么,坐下陪老人聊天,要不然老人看着太紧张了。 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一群白人年轻人过来打招呼,手里也拎着木偶。 王耀扫了眼他们的木偶,从外形上来说,跟孙天明的木偶差不多,但是王耀看了下,他们的木偶只有六根线。 这些年轻人穿着礼服跟翻译交涉了一会儿,翻译对孙天明说道“孙老,他们是国外木偶团的,想来参观切磋一下。” 孙天明起身跟这些年轻人客气的握了握手,经过翻译的翻译,让他们参观了自己的木偶,但是却没有去看他们的木偶。 倒不是轻视对方,只是对方的木偶,太简单,一眼就看完了,都不用摸。 这些白人年轻人聚在一起研究着华夏的木偶,用德语小声交流着,时而发出小声。 王耀皱着眉听了一会儿,脸色越发的阴沉。 “这就是主席吹捧的木偶,太丑了?” “看起来是老东西了,龙国人是没钱吗?” “上面都已经掉漆了哎。” “比咱们的差远了,没有什么好学习的。” “也是心疼这个老头不远万里来闹笑话。” 这些年轻人言语中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让王耀有些生气。 “你怎么了?”王耀阴沉的脸色让孙天明楞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放心吧,他们玩不明白,论木偶技术,我们才是祖宗,毕竟一千多年的历史,他们才一百年不到。” 王耀按耐着胸口的火气,笑了笑“您以前跟他们接触过?” “我师傅早年间跟总理在很多国家都介绍过咱们的木偶戏,有一些剧团专门来拜师,见怪不怪了,不过听说在国外,木偶戏还是挺流行的,还有用手套在木偶里操控,听说还出电视剧了。”孙天明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羡慕。 王耀皱着眉,看向那些还在对木偶评头论足的的年轻人。 “跟咱们的木偶没什么差别,没什么好借鉴的。”最后一个拿过木偶的年轻人轻蔑的笑了笑,然后转头露出和善的笑容,把手里的木偶还给了孙天明。 孙天明还满脸和善的接过,并不知道对方刚才在嘲笑他视若珍宝的木偶技艺。 “龙国人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进步,以后木偶还是得看我们的啊。”这些年轻人在告别后,其中一个女孩笑着说了一句。 这句话终于让王耀坐不住了。 “稍微等一下。”王耀站起身,开口用德语说道。 这几个年轻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目光有些惊愕的看着王耀,然后神色有些尴尬,他们也知道刚才那番言辞确实有些不妥。 他们本以为没人能听得懂,没想到,这个一直蹲在地上装透明人的亚洲男孩,竟然会说德语。 作为自认受过绅士教育的他们来说,确实有些羞愧。 王耀站起身走到领头的那个德国年轻人面前“你们刚才说我们龙国木偶没有进步?” 德国年轻人白嫩的脸色有些微红,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们无意冒犯。” “是的,真的没有恶意。”那名女生也干笑着解释。 王耀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了解,但是你们是来切磋的,你们看过了我们的东西,我们也看看你们的,可以吧。” 灵通德国年轻人楞了一下,把手上看似精致的木偶递过去。 王耀接过木偶,转身递给起身一脸茫然的孙天明“孙老,您等下用这个木偶给他们表演一下行走,你走过去,他们走过来。” 孙天明接过木偶提了两下,点点头。 王耀拿起一支华夏木偶递给德国年轻人,用德语说道“这位老先生跟你相距五步,他用你们木偶走过去,你们用我们的木偶,走过来,可以吧。” 德国年轻人楞了一下,下意识的接过木偶后,回过神“可以。” 说着德国年轻人弯着腰开始适应华夏的木偶。 一分钟过去了,德国年轻人还是弯着腰,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他的同伴都弯腰帮着一起研究。 七个年轻人蹲成一个圈围着一个木偶手忙脚乱的研究着。 孙天明已经一只手把外国的木偶玩出了花,还对王耀笑道“这个木偶太僵,太傻了,做不了什么细微动作。” 王耀笑了笑,看着那群还毫无头绪的德国年轻人。 十几分钟过去后,满脸涨红的德国年轻人直起腰,神色有些尴尬。 “准备好了?”王耀笑着问道。 德国年轻人,尴尬的点点头。 “那开始吧。”王耀笑了笑,转头对孙天明说道。 孙天明一只手提着木偶,拇指一翻那个精致的木偶开始迈动左脚,然后中指一颤,木偶的右手同时协调的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木偶像是人一样,一步一步,抬腿,落脚,摆手,甚至摇头的幅度都跟人一样,走向那群德国的年轻人。 老人走近,那些年轻人本能的往后退,面露羞愧。 而那个德国年轻人手中的华夏木偶还纹丝不动。 孙天明走过去,看着满脸尴尬的德国年轻人,和善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示安慰,把手里的外国木偶还给他们,接过华夏木偶,提着走回王耀身边。 华夏木偶抬腿,提膝,落地,脚尖幅度,手臂后仰,弯曲,挺胸,抬头,收腰,走一步,最少都是几个动作构成的,这些细节能让你忘记,它是一个木偶。 那几个德国年轻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周围围观的人等老人走到王耀身边之后,都鼓起了掌。 孙天明操控木偶对着周围的人作揖感谢。 王耀走到德国年轻人面前,看着对方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沉声说道“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这几步,是五千年的文明。” 几个德国年轻人最后灰溜溜的离开了,围观的人们开始对孙天明控制的木偶感到有兴趣了。 人群涌了过来,贺赛飞小声问王耀“你跟那几个外国年轻人说了什么?” “我说,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王耀摆弄着手里的木偶,轻笑道。 贺赛飞楞了一下,看向王耀的眸子闪过一丝迷离,嘴角扬起一个狐媚的笑容,捧着王耀的脸转过来看自己。 “咋了?”王耀愣了下。 “没事,感觉你好像长大了。”贺赛飞抿着唇,轻笑着说道。 第八十章 《沙家浜》 第八十章沙家浜 成长是每一种生物自然发展的过程,但是由于人是特殊的存在,所以人类的成长被赋予了很多别的定义。 成熟不等于长大,成熟会让人觉得你很有想法,而长大会让你给人安全感。 贺赛飞认识王耀已经快五个月了,基本上大半时间都在一起,从第一次见的那个孱弱消瘦,对谁都必躬必亲,惶惶恐恐十分紧张的腼腆少年。 到现在已经长得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虽然依旧清瘦,笑容清澈,但是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开始变得放松,能够平等对待任何一个人,能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做法,不强硬却让人不知不觉的被带着走。 王耀从生理到心理上的变化都已经让贺赛飞觉得有些惊讶了,看着一个小男孩长成一个男人,这种感觉太微妙了。 虽然不知道那些德国的年轻人说了些什么,但是从细微的神态中,虽然他们尽量做到‘绅士风度’但是依旧能察觉出那些轻蔑。 本来贺赛飞以为王耀不会主动挑起冲突,但是没想到王耀竟然站了出来。 当然,贺赛飞不会相信王耀跟那群德国人说‘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这种话,但是王耀一定是做出了反击,这种反击,真的超级帅。 已经习惯了贺赛飞对自己摸摸抱抱,王耀倒是没太在意对方有些灼热的目光,他看向孙天明通过翻译跟那些围观的人演示着手里的木偶戏。 老人满是褶皱的脸上那种笑容深深的让王耀感到心酸。 孙天明的表情像是一个孩子获得了一个不错的玩具,迫不及待的向着其他人炫耀着自己的玩具,那种喜悦,溢于言表。 王耀想到了自己见过的长辈们,虽然生活各异,贫富高低,但是他们身上似乎都有过这种笑容。 金闻声在拜师那晚的笑声犹在耳畔,徐峰在王耀去吐蕃那天的欣慰,启功先生提笔泼墨时的丰神俊朗,梅先生在训斥后人时的痛彻心扉还有,赵骊蓉在病床上给王耀交代后世时的惊鸿一瞥。 这些情绪都纯粹到让王耀琢磨不透,他们看似悲伤,但是又饱含热情,他们看似热情,但是有心有死灰。 王耀不会去想,他们图什么这种玷污了老人们的想法。 王耀在想,他们是为了什么,拖着本来应该颐养天年的残病之躯,四处奔波,为一些大多数人认为微不住道的‘传统’而忙碌着。 这是一条看不见曙光的路,王耀认为以他们的年岁,他们一定都知道。 他们都是经历过真正地狱时代的一批人,他们的见识要远超现在所有人,他们更能知道享福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情。 但是他们却放下了享福,去受罪。 何苦来哉? 在大厅的钟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向着看台涌去,除了一楼大厅的舞台,二层三层分别还有液晶屏转播,以保证各个楼层的观众都能欣赏。 这次交流会有全世界三十多个国家的代表参加,每个国家代表都带来了自己本国的艺术,开幕式讲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好在主持人是个西方当代著名的脱口秀主持人,没有让开幕式变得太过冗长。 第一个节目是美国百老汇的歌剧,经典的莎士比亚戏曲仲夏夜的梦。 这是一部极其具有人性反思内核的歌剧。 故事大纲是一个绕不开的四角恋故事,男女主角为了真爱私奔,迷失在森林中,森林中有着仙王和仙后,后来因为一件事情不和,分成了两派。 仙王为了戏弄仙后,让手下小精灵去取了一种神奇的药汁,这种药汁有魔力,滴在人眼睛上,会让那个人无条件爱上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 于是悲催的男主就爱上了女二,移情别恋。 而狗血的小精灵又让男二疯狂爱上了女主,荒唐是悲剧的开始,原本应该是闺蜜的两位漂亮的女性开始因为猜忌,嫉妒以及各种因素开始重伤对方。 而两个痴情的男人则是开始为了女主决斗。 抛开两对猪脚,另外的荒诞是那个小精灵戏弄一个误闯入森林的纺织工人,让他变成了一只驴,让仙后接触了魔汁睁开眼第一个看到这只驴,然后这个变成了驴的纺织工人差点驴了仙王。 最后好在仙王解除了莫非,男女主角有情人终成眷属,仙王仙后和解。 这篇荒诞喜剧巨著看似轻松,但是里面描写了很多种隐藏含义。 森林的仙人和精灵代表着人们梦中理想的乌托邦,自由不可预测的无主义者。 男女主角所处的雅典城则是象征着秩序,律法和社会的规范生活。 当一种生活的人闯入另外一种生活,迎接他的一定不会是善意,这是一定的。 从人性角度,莎士比亚用‘魔汁’这种包含着世间最大正义的东西,来蛊惑着男女主角的感情,来嘲讽爱情的突如其来和不知所谓,但同时又在结局坚信了真爱无敌。 女主作为公主敢于为自己权益向整个国家宣战也是当时莎士比亚为女权做的巨大贡献。 这部剧里表达的东西很多,所以一直被奉为经典。 这部剧对应着汤显祖的南柯记。 同样是荒诞,梦境跟现实的挣扎,人性和伦理的争论,以及对于生存本身的反思意义浓重。 因为都是英文对话,对于孙天明这种老人有很大的听觉障碍,但是艺术的强大就在于,如果你真的能体悟,那么语言将不再是限制你欣赏的桎梏。 就像伯牙与钟子期,钟子期只是一个樵夫,却能踢得动伯牙的高山流水,这是一种意与意的相容。 当然钟子期是属于天才级别的,但是好在这种意,现代社会可以慢慢学习,只要你有相应的思维去理解这些艺术,就会发现另一片天地。 这些大作家的伟大就在于,他看似塑造了一个世界,但是这个塑造的世界跟你本来的世界是想通的,而且你能在他塑造的世界中,看到无限可能与希望。 当然,也会有绝望。 仲夏夜之梦这出戏因为时间的关系阉割了不少,但是剧情依旧完整流畅,可见编剧的技巧高超,同时芭蕾舞演员和歌剧演员的混合让舞台效果很棒。 王耀是第一次看歌剧,收获很多。 接下来就是几位评委的点评,徐峰坐在下面还被特别访问了,毕竟他这次代表着龙国戏曲。 第二个节目就是京剧了,这也能看出主办方对于华夏文化的态度重视。 沙家浜这是一个龙国上下家喻户晓的新型京剧,俗称样板戏,是由当年抗倭战争时期的真事改变。 在抗倭战争期间,龙国江浙沙家浜的一批新四军伤病员在郭建光的带领下潜伏下来养伤。 地下党员“春来茶馆”老板娘阿庆嫂在淞沪会战期间掩护过地方武装头目胡传魁胡传魁在何去何从的问题上犹豫不决。 从东瀛留学归国的当地乡绅子弟刁德一是东瀛、伪满洲的双重间谍。他当了胡传魁的参谋长之后终于说服了胡传魁的“忠义救国军”投靠了东瀛人。 在阿庆嫂的情报帮助下,养伤复原的新四军袭击了在刁德一家中纳妾的胡传魁,俘虏了胡传魁、刁德一和日本大佐黑田及其翻译。 样板戏就是标准的只有一个逻辑,不看剧情的话,这出戏确实出彩,从唱词到形表,但是太过光伟正的说教干扰了剧情逻辑,影响了作品深度。 选这出戏,王耀确实是有不解。 但是看了一会儿,王耀突然懂了。 他们把原剧本给改了,里面添了一个角色,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父,开始帮助阿庆嫂和东瀛人作斗争。 “呵呵,真有意思,为了讨好脸都不要了。”贺赛飞冷笑道。 王耀也一脸懵,心想这编辑确实是人才。 “这,跟我以前听的不一样啊。”孙天明也迷糊道。 不过还好,里面比较经典的段落没有改,而且谭派传人演的郭建光也深入及人心,李卓演的胡传魁还演出了几分风骨,不过终究是‘汉奸’。 不过看着李卓演的,倒是要给胡传魁洗白的样子。 里面有一段唱词极其雄壮,郭建光唱的 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 ‘朝霞映在阳澄湖上,芦花放稻谷香岸柳成行, 全凭着劳动人民一双手,画出了锦秀江南鱼米乡。 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岂容日寇呈凶狂! 战斗负伤离战场,养伤来在沙家浜, 半月来思念战友与首长,也不知转移在何方。 军民们日夜反扫荡,何日里奋臂挥刀斩豺狼, 伤员们日夜盼望身健壮,为得是早早回前方。’ 谭派传人在唱的时候王耀也不自觉的跟着一起和,贺赛飞还嫌弃王耀打扰她听戏了。 还有一段比较经典,就是民间俗语‘人走茶凉’的出处。 很多人以为这句是古代的俗语,但是实际上是京剧沙家浜的出处。 这段是阿庆嫂智斗胡传魁和参谋长,刁德一三人的段子,节奏紧迫,演员把那种三人内心的百转千回都演了出来,与上出歌剧相比,京剧更能够让观众入戏。 第八十一章 落后的国家 第八十一章落后的国家 歌剧是先欣赏再回味,京剧是不容你欣赏,你得跟着剧情走,然后再回味。 整部剧,除了那个见了鬼的神父之外,一切都挺完美的,演出完获得了巨大的掌声。 王耀摇头表示无奈。 “哎,怪不得组织对人家放心。”贺赛飞冷嘲热讽道。 “算了吧,要是能有高评价,也算是为国争光了。”王耀轻笑着摇摇头,看向孙天明“孙老,觉得如何。” “挺好,挺好。”孙天明呵呵笑着,顿了顿“就是那个神父,有点奇怪。” 王耀抿了抿嘴角。 接下来的剧目都是一些半个小时之内的舞剧了,与各种舞蹈,还有合奏,视觉和听觉都让王耀享受到了熏陶。 这个艺术节倒是像个大聚会,主办方还提供各种食物酒水,以供人充饥,看着这样子,是要连唱三天啊。 不过能享受这些艺术熏陶,连看三天也是一种福分啊,毕竟如果都是肖申克的救赎那种级别的电影,大多数人能躺在电影院一个月。 “王耀,徐主任让您下去一趟。”下午的时候,一个翻译对王耀说道。 王耀楞了一下,下到一层去找徐峰“师父,你找我?” “陪我出去走走。”徐峰说道。 看着徐峰不太好脸色,王耀皱起眉扶着他起身往后厅走。 走到了后厅,没多少人王耀开口问道“怎么了师父?” “刚才戏的看了吗?”徐峰坐在椅子上皱眉道。 王耀楞了一下笑道“就这事儿?愿主保佑你那个神父唱的可以啊,是不是金派传人?” 徐峰瞪了眼王耀“你还笑。” 王耀抿了抿嘴角“怎么了?生这么大气,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又不是咱们丢人。” “我就是闹心。”徐峰叹了口气“出门在外,都是代表着国家。” 王耀眨了眨眼“他抢咱们名额的时候,也没想着这些,何必在意他们?”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犯浑了?”徐峰皱起眉训斥道“你让狗咬了,能跟狗一样咬回去?” 王耀忍住笑“当然不能,所以啊。” “但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啊。”徐峰转而叹息道“这是艺术交流,不是谄媚交流。” 王耀摸了摸鼻子“我看那些外国人挺开心的。” “为了他们的开心脸都不要了?”徐峰冷喝。 “可能他也是求功心切吧。”王耀想了想,不能顺着老爷子说,否则他越来越生气。 “这以后,让同行怎么看我们?哦,现在给沙家浜加了个神父,以后是不是要给三英战吕布加个希特勒?”徐峰皱眉道。 “这个挺有创意的,您说曹操跟希特勒谁杀的人多?”王耀眨了眨眼。 “那应该还是希特勒吧,不过他们都不如白起杀的多。”徐峰下意识的嘀咕道,转而大怒“谁跟你说这个了!” “呵呵呵。”王耀轻笑出声,顺着老爷子的背“消消气,我知道您觉得他给咱们丢人了,但是没关系,等以后咱把场子找回来就行了,来日方长嘛。” 徐峰叹了口气,瞥了眼王耀“怎么?你给哈姆雷特里加个秦始皇?” “不说了不跟狗学嘛。”王耀扯了扯嘴角“以后咱们举办个交流大会,让他们来演咱们的本子不就行了。” 徐峰楞了一下,诧异的看着王耀“你还真敢想。” 王耀皱起眉“这不正常吗?” 徐峰眨了眨眼,露出笑容拍手笑道“正常,太正常了,以后就这么办。” 看着老爷子笑了出来,王耀松了口气。 其实他心里也憋着火,李卓为了讨好主办方做出这种事情,如果在商业演出上,无可厚非,但是这是艺术交流,代表着一个国家的艺术高度。 不是不能加,如果加的合理,无可厚非,但是那神父全程就是个吉祥物,就一句“愿主保佑你”,谄媚讨好的意味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了。 走出国门,国人的一切行为都代表着国家。 这种谄媚的行为直接影响了国家的形象,尤其是艺术这种高领域的事情上,会很丢人的。 至少以后这出戏会在东西方艺术交流上留下‘重墨浓彩’的笑料,而且几百年都擦不掉。 王耀还真是不知道李卓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还特别得意自己的聪明? 安抚好徐峰,送他回去,王耀准备去洗把脸冷静一下,找到卫生间,正在洗着脸,突然听到里面有很多人的哄笑声。 王耀皱起眉竖起耳朵听,是一群说着英语的外国人。 “刚才华夏的部国粹看到了没?” “狗屁国粹,我老师说了,那就一出垃圾,统治者的奴隶,舞台的耻辱。” “还侮辱了我们的神父。” “真是不懂这些东方猴子,以为这样就是艺术了?不伦不类的?” “我这是第一次看东方的戏曲,以前听学校老师们吹的神乎其技,今天一看,我开始怀疑老师们是不是看了假戏曲。” “落后的国家,不只是经济落后,思想文化更加落后。” 最后那个声音让王耀身子猛然一阵,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以前教授还说龙国是未来全世界最有潜力的国家,不管是经济还是文化,但是现在看来,不如东瀛,那个大国似乎没了所谓的风骨。” “虽然我不喜欢东瀛人,不过在艺术这件事情上,人家的坚持确实是有的。” “行了,也别这么武断了,可能是艺术外交吧。” “就是因为这个才值得鄙视,如果艺术只为了谄媚当权者,那不就是垃圾。” “嗯,这点我同意。” 王耀沉默的听着里面的人谈论着,那些刺耳的声音让王耀浑身发麻,脸上的水珠滴在砖石上的声音清晰无比。 “额!?”这时里面那群谈论者也走了出来,看见一张亚洲面孔楞了一下。 王耀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用正中的英伦腔说道“请问,你们是在谈论我的国家吗?” 这群人年纪有大有小,每个人都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一看就是与修养的人。 反观王耀,廉价的衬衫牛仔裤,对比鲜明。 “龙国人?”最前面的高大白人回过神,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见王耀点头,笑道“没错是在讨论你们的国粹,有何见教?” 白人近乎挑衅的对话引来了同伴的笑声。 王耀也笑了“那不能算我国的国粹。” 白人微微挑眉,吐了口烟在王耀脸上“小弟弟,承认才是进步的根本,如果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是无法进步的,我们刚才的言论,如果有冒犯,我们想你道歉,但是我们不会收回,因为那是事实,如果你否认事实,那我们也会收回我们的道歉。” 浓烈的香烟呛的王耀皱起眉,但是他知道,这个白人大叔说的话,是道理。 李卓确实做了丢人的事情,做了丢人的事情不让别人说,这是一种狡辩和无谓的挣扎。 承认事实,是进步的开始。 但是道理王耀知道,但是他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刚才的演出,确实是垃圾。” 王耀出声,所有人楞了一下,白人大叔站直身子,饶有兴致的看着王耀。 “我也为他的行为感到羞耻,但是他可能处于某些目的,我也不愿意为他辩解,我会用事实,来回击各位。”王耀微微扬起下巴,笑得有些骄傲“如果各位被我打动了,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只要你们在以后遇到人讨论龙国的国粹的时候,为我说一句,其实龙国的国粹很好,只是蒙了尘。” 王耀的声音温和,不带有丝毫火气,温润的态度让这些外国人有些不适应,感觉竟然被一个孩子气场压制了。 不过作为一个有高等修养的绅士,他们愿意接受这个赌注,他们可以嘲笑一个卖弄艺术的渣滓,也会尊重一个维护祖国尊严的少年。 白人大叔回头看了看同伴们,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我现在正式道歉,很抱歉,侮辱了你的祖国。” 王耀笑了笑“抱歉,我不能接受您的道歉。” 白人大叔楞了一下。 “因为我会自己证明。”王耀勾起嘴角笑了笑,微微欠身扫视了这群神情错愕的外国人“我会自己证明,龙国从未没落。” 看着王耀消瘦挺拔的身影离开,白人大叔皱起眉“这孩子什么情况?” “他怎么证明?”另外一个带着礼帽的白人疑惑的嘀咕道。 “不过倒是勇气可嘉。”另外一位黑人轻笑道。 王耀并不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全世界著名的艺术评论记者。 第八十二章 登台 第八十二章登台 人类就是这样,越是恐惧什么,越是不愿意被别人发现。 纵然自己都知道祖国有万般不好,也不愿意让外人损她一分一毫。 因为它是祖国。 王耀压住火气上了楼。 “去了哪儿?这么久?”贺赛飞吃着甜品问道。 “咱们戏服带了吗?”王耀问道。 “干嘛?”贺赛飞楞了一下。 “孙老,您的演出,能不能挤出八分钟的空场给我?”王耀抿着唇问道。 孙天明楞了一下“你要做啥?” “我想登台。”王耀轻声道,语气却有些不容拒绝。 孙天明被震了一下,回过神“这,这不好吧,大会有规定” “哪有那么多规定,我就是想上去借着机会秀一秀。”王耀笑着说道。 “那行,反正我也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孙天明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 “大恩不言谢,您收徒传承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王耀笑道。 “呀,你搞毛线啊?”贺赛飞蹙着眉拍了一下王耀,这种事情怎么能闹着玩,万一出了笑话怎么办。 “正好顺着孙老的剧情往下演啊,楚昭王复国之后,后代楚怀王是如何灭国的,屈原是怎么投江的。”王耀笑了笑“婵娟和楚怀王,选那个?” 贺赛飞一怔,有些错愕的看着王耀。 虽然那张小脸笑得无害,但是那说深邃墨黑的眸子里却闪烁着惊天骇浪。 哎?小家伙好像生气了。 “干什么?”王耀把自己的想法跟徐峰说了一下,徐峰皱起眉问道。 “不就是,登台啊。”王耀笑道。 “胡闹,什么都没准备。”徐峰挥挥手。 “有啥好准备的,就八分钟。”王耀笑了笑。 “你小子奇奇怪怪的,这是八分钟的事情吗?”徐峰一户偶读看着王耀。 “我这不是看着孙老的戏单调吗,这样木偶戏跟真人对比,才能看出咱们国家文化的同宗性啊。”王耀笑道。 徐峰微微挑眉“也是实验?” “算是实验。”王耀点点头“不过您不相信我的水准吗?绝对天衣无缝。” “唱什么?”徐峰有些动摇。 “孙老演的的楚昭王复国我当然是唱屈原了,唱天问吧。”王耀笑道。 “倒是有联系。”徐峰点点头打量了下王耀“不会出乱子吧。” “当然。”王耀笑道“我跟茅师姐还有贺师姐配合,出乱子,能出多大?” 徐峰想了想,点点头“那你去找茅茅说一下,他同意就行。” 王耀笑着点点头“您等好吧。” “你徒弟?”这时徐峰旁边一个花白胡子的外国光头凑过来问道。 “是啊。”徐峰笑了笑“小孩子爱胡闹。” “看着很有精气神,和年轻。”花白胡子老头笑着点点头。 “好好的捣什么乱啊?”茅韦涛听了王耀的话后蹙着眉嗔道。 “实在看不下去李卓了。”王耀笑了笑“反正也是当做给孙老填场了。” “真是。”茅韦涛有些犹豫,她是想上台的,但是没有任何准备。 “你演楚怀王还是屈原?”王耀直接问道。 “就八分钟,演哪一出?”茅韦涛翻了个白眼。 “就最后一幕满怀悲愤问苍天”王耀说道。 “你演什么?”茅韦涛突然反问道。 “我想演屈原。”王耀腼腆的说道。 “老实说,想干什么?”茅韦涛秀眉一挑。 王耀摸了摸下巴,把刚才在卫生间的事情告诉了茅韦涛。 茅韦涛听后脸色变了下,蹙起眉“走。” “师姐。”王耀拉住怒气冲冲的茅韦涛“等下见到李卓,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 茅韦涛嘴角抽搐了一下,点点头。 王耀跟贺赛飞和茅韦涛到了李卓他们的彩排室,跟孙天明的彩排室差不多,但是屋子里就三十几个人,显得十分空闲,李卓已经换下了戏服,正躺在沙发上跟几个漂亮的演员闲聊,见王耀等人进来了楞了一下,起身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话说的,不让来啊,您包场了?”贺赛飞轻嗤道。 “看你这话说的,我这地方不是偏嘛,哪有你们的观众席位置好啊。”李卓轻笑道。 王耀跟谭派传染程青打了声招呼,走过来笑道“李师兄,演出很有创意,很棒。” “师弟过奖了。”李卓大笑道。 “我们等下想帮孙老压下场,能不能借两套戏服。”王耀笑道。 “这?”李卓眉头一挑,心中闪过念头但是表面上还装作淡定“行头都在这边,你们看看能用那些?京剧跟越剧行头有些不一样。” 王耀也不客气,掀开边上的十几个木箱,看着里面的衣服。 李卓背着手在后面加假装介绍。 李卓的行头还是挺全的,伤到帝王将相,吓到死囚小厮,应有尽有,王耀挑了一件便衣龙袍,还有一件粉白丝绸长衫,还有件囚服。 “你这是演哪一出?”李卓也愣了“不是天问吗?” “师兄您觉得我这样能演好老生吗?”王耀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李卓愣了下,大笑道“忘记师弟年轻了。” 王耀笑了笑,把衣服扔给茅韦涛和贺赛飞。 自己开始在化妆镜前摆弄着那些化妆品,李卓还热情的帮忙介绍。 过了一会儿换好衣服的茅韦涛和贺赛飞走出来。 “别带假发了,带帽子吧。”王耀想了想,先给茅韦涛盘了个头,然后开始给她化妆。 彩排室其他人好奇的凑过来,看着王耀娴熟从容的手法,都十分惊讶,一个刚入行的小子竟然化妆技术这么好。 李卓也皱起了眉。 王耀三下两下,勾眉画眼,把茅韦涛本来就英挺的五官勾画的十分沉稳硬气,不怒自威。 “就这样吧。”王耀看了看点点头。 茅韦涛看了看镜子“是挺好的,不过不符合楚怀王的老生啊。” “咱们就是压场的。”王耀笑道,转头去给贺赛飞画。 “哎,你给我画好看点,我就几个镜头,全靠美了。”贺赛飞翻了个白眼。 这出戏贺赛飞扮演的角色就是替屈原喝了毒酒的婵娟。 “放心,绝对美美的。”王耀笑道。 画完了贺赛飞,屋子里所有人女生眼睛都亮了,说换了个人有些夸张,但是王耀画完之后让本来就眉眼的贺赛飞变得越发的柔媚,而且媚气中还有着贤妻良母的气质。 王耀又用簪子给贺赛飞盘了个头,一个古典的赛西施就出炉了。 “嗯,还成。”贺赛飞满意的轻哼一声“我给你画吧。” “不用了,我着妆简单。”王耀笑了笑,也不打粉底,开始往自己脸上打阴影。 过了一会儿,大家发现,王耀编了个人,原本的瓜子脸变成了国字脸,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老成了很多,又简单的画了下眉眼,就变成了一个中年抑郁的王耀。 “厉害啊。”李卓拍了拍手“师弟这是偷天换日啊,以后混不下去来师哥这里,绝对重用。” 王耀笑了笑,假装没听到。 “多谢了您嘞,您小心别回去以后没饭吃就行了。”贺赛飞冷笑道。 “我们先走了。”王耀跟众人告别,拉着茅韦涛和贺赛飞离开。 “团长,他们这是要去干嘛?”王耀等人走后,一个男演员凑过来问道。 “管他们干嘛?”李卓冷笑道“看笑话。” 王耀他们找了个地方对了两遍流程,孙天明的演出在晚上,跟着进了后台,在侧面看着孙天明和他的土地们在台上表演着木偶戏,配乐的是地方戏曲的老师们,王耀特意交代了一下,等下他们上台时的音乐。 外国观众有个好的习惯,就是尊重对方国家的演出形式,他们知道华夏的演出时有叫好的习惯,所以在孙老爷子表演精彩的时候,给予了掌声和欢呼。 “今日俺一家团圆,又得与秦国结交,永不唇齿,真乃天大的喜事。就此殿庭之上,摆设起满堂花,遍地锦,椎番牛,窨下酒,做个庆喜筵席,款待百里奚大夫,到明日仍遣申包胥入秦报谢者。”随着孙天明最后一声笑唱,热闹的锣鼓声渐起,台下掌声一片。 伴随着锣鼓声,王耀一身囚服造型狼狈的王耀大步迈出,身后翩若惊鸿的贺赛飞紧随其后,踩着鼓点登台亮相。 台下的掌声中掺杂起了有些疑惑的交头接耳声。 徐峰看着王耀的造型楞了一下。 所有人都有些疑惑,介绍的不是木偶戏吗?怎么最后变成了真人戏曲,不过王耀和贺赛飞的造型,还有那种温馨的唱腔,带有一种阴柔的悦耳,还是让所有人静下心来欣赏。 第八十三章 还我山河 第八十三章还我山河 这些都是来各个国家的艺术精英,从舞台和声腔都能看出门道,王耀一身囚服跟身边的贺赛飞形成鲜明的对比,所有人都在好奇,这对人的身份还有故事,跟之前的木偶戏有没有联系。 直到端着酒杯的茅韦涛出场,再次引发所有人的目光。 盘龙锦袍这是华夏皇帝的象征啊,是凡跟职高权力者挂钩的事情,这些人就越发的感兴趣。 茅韦涛扮演的楚怀王踏着鼓点亮了相,硬挺英俊的外貌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跟东方人看西方人一样连忙,西方人看东方人也一个样。 但是一旦看清了,那就会惊为天人,茅韦涛就是这样的类型。 茅韦涛压了声音,用尹派老生有着金派风韵,霸气之余还有铿锵,字字珠玑的批评着屈原的过错,最后将毒酒赐予了屈原,却被婵娟抢走。 这时基本都能看出剧情的矛盾点了,所有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接下来的剧情,但是贺赛飞抢过毒酒就一饮而尽,然后倒在了王耀怀里。 这时背景音乐声声密集的锣点声,让人头皮发麻。 一身龙袍的茅韦涛下了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剩下的王耀身上,想看看他能演出什么独角戏。 留给观众的是王耀有些清瘦的背影,在宽大的囚服下显得个格外萧条,王耀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开口但是却给让人有一种心酸和同情的感受。 情绪外放,是一种很高深的表演技巧,通过形体表现情绪,越细腻,越困难。 “苍天!”突然一直垂着头的王耀,举起双手仰头发出一声狂啸,这狂啸声透过收音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集聚收缩了一下。 然后王耀清瘦的身形像是一片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柳枝,费力的爬起来,同时还有从呢喃到悲戚的吟唱声,没有伴奏,反而让所有人听得越发认真,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明明他们听不懂王耀在唱什么。 但是从那些忽大忽小的音律,每个人都听到了很多情绪,都有一种消沉的悲伤随着歌声在蔓延。 “恶风肆虐玉碎花残,留一个浑沌天地黑暗尘寰,星月惨淡你空长了双眼,看不见暴秦横行苍生遭劫难,看不见昏愦。 南后占权,看不见張仪阴险庙官刁钻,漫世界狼奔蛇窜,举步间剑树刀山撕心裂胆。” 王耀的歌声跟着摇摆的身形一样飘忽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但是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等到王耀转过身时,前几排能清楚看清王耀表情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因为王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空洞,瞳孔涣散像是一具失了神的木偶,他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的目光透过了他们所有人,看向了遥远。 “问苍天,苍天,苍天为什么淫邪反招宠,为什么清白蒙奇寃,为什么忠贞遭残害,为什么奸侫庆弹冠。” 失神的王耀喃喃自唱,身形渐渐从摇摆不定变得僵硬,像是一颗石头立在原地,前排的人看到王耀原本涣散的眸子渐渐聚光了,像是在空洞里燃烧出一股邪火一样,吞噬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耀严重的光重聚,僵硬的表情慢慢变得悲戚,所有人都看得懂的悲戚,他缓缓转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仿佛手中握着什么东西,是那个东西给了他眼中的光。 “眼只见国将亡、民涂炭、社稷倾、梦犹酣,哀锦绣三楚悲风鸣咽,悲滔滔九江死水一片,为什么世人皆醉我独醒,上下求索心茫然,问天,天无声,问地,地无言,天遣谁掌刑谁执屠龙剑?” 王耀的歌声徒然变得高亢起来,变得兴奋起来,一扫之前的所有的阴郁和悲凉,唱完最后一句,左手用力向上一抛。 所有观众都以为王耀真的扔了什么,但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扔了东西的王耀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得慌张,以婵娟的尸体为中心,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仓惶寻找着什么,边找边念道白唱。 所有观众跟着王耀一起仓惶紧张起来。 “风伯,我命令你,替我把层层密云都吹开,牛鬼蛇神妖魔鬼怪,让飞沙走石将尔等一起。” “葬埋!” “闪电,我命令你!你是我心中刚正之剑,穿云层披黑幕直劈梦魇!” “雷公,我命令你啊!” 王耀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断了电一样,他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僵硬起来,最后变得麻木,但是严重的那团亮光却闪烁着,刺的前排观众下意识的躲避王耀的目光。 他的眼光里有着一种让人绝望的锋利,还有一种让人好奇的温暖。 如此矛盾的情感,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他们听不懂词,只能揣测意思,越是这样,越觉得悲凉。 王耀踉踉跄跄的走到舞台边,前排观众倒吸了一口冷气,本能的往后仰,似乎害怕王耀突然发疯做出点什么。 整个剧场安静的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虽然他们不知道王耀唱了什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肯定是有最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王耀近乎麻木的表情,肌肉的颤抖幅度是都能看得清,他那双闪烁着光火的眸子再次看向遥远,嘴角微微上扬,笑得轻蔑而猖狂,发出最后的清啸。 “万钧轰鸣撼群山,云水震荡卷巨澜,震彻寰宇澄九天,救我河山,还我婵娟!” 这声清啸没有第一声那么声若雷霆,但是却更加直入人心,因为这里面几声参加着哽咽的呜咽声,细入所有人的耳膜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堵住他的喉咙不让他发声一般。 所有人在这一声清啸后看到王耀嘴角渐渐溢出鲜血,不等所有人好奇,他是怎么喊着一嘴血包还能吐字这么清晰的时候,王耀宛如垂柳的轻弱身子踉跄了一下。 像是一片枫叶,飘落下高约两米的舞台,还有一声最后的狂啸。 “还我山河!!!” 观众的惊叫声和这声狂啸造成了整个剧场的轰动,第一排的观众和摄像师第一时间跑向王耀摔下来的地方。 躺在舞台上装尸体的贺赛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直闭着眼,怕干扰王耀的表演,但是王耀这套表演下来,她闭着眼都能感受到那种绝望和希望挣扎的痛苦,此刻剧场突然乱了起来,让她好奇的睁开眼,看了看舞台“唉?人呢?” 徐峰脸色惨白,捂着险些心脏病突发,还好身边的花白胡子老头及时拍了拍徐峰胸口让他回过神“,兄弟,挺住!” 从舞台坠落,这是很大的事故,尤其是一个刚才一个掌控全场的表演者,观众还有太多的好奇和不解没有问他,他不会出意外吧。 剧场的警卫人员迅速反应,四面八方的涌入,将观众都保护好,再次靠近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王耀。 “先生?你还好吗?”一个带着警帽的白人吞着口水问道。 “来,扶我一把。”躺在地上的王耀发出一声沙哑的声音。 人群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名警官赶紧过去询问王耀的伤势。 “上帝啊,我都要吓死了。” “真是太刺激了,我这么多年没有看过这么刺激的表演了。” “太可怕了,竟然能将绝望演绎的如此逼真,刚才我真的以为他要以身殉职了!” 观众们开始兴奋的讨论起来,但是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责怪王耀的疯狂,反而都十分兴奋,还多有赞扬。 王耀的右手脱臼了,他本来计算好了自己的落地时的力道,但是表演入戏了,当时真的有寻死的意思了,毕竟这一幕就是屈原跳河那一幕。 所以仓促之下,王耀脱臼了,本来他还想着最后还能站起来谢幕呢,没想到被人搀扶进了休息室。 演出被迫停止了,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去看接下来的任何表演了,对于王耀的表演,他们有太多的好奇了。 徐峰和茅韦涛他们,还有所有的龙国人都被抓住了,问了同一个问题。 “你知道舞台上刚才那个故事吗?快给我讲讲,我好奇的要死了!” 而休息室外也挤满了人。 “谢谢,不过您帮我拉住一下就行了。”王耀拒绝了医生帮他正骨,让医生十分气恼。 “你这是藐视我!”医生愤怒的说道。 “我也是个医生。”王耀笑了笑。 医生楞了一下,打量了下王耀。 王耀见他不愿意配合,咬了咬牙,晃动了一下手臂,在医生来不及制止之前,手臂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碰撞声。 “靠!”王耀难得的爆了句粗口,疼的满头是汗。 医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经右臂能活动了的王耀“你,你真是个疯子。” 王耀用纸巾擦了擦汗水,笑了笑向外走去“谢谢您。” “去医院拍个片子啊,小心骨刺。”医生在后面叫道。 王耀一拉开门,就被外面黑漆漆的人头吓到了。 “me,我们的大演员,来解决我们的困扰吧。”排在最前面的一个黑人老者笑眯眯的问道。 “您想知道什么?”王耀看了后面不见头的人群。 “您的名字。”黑人老者问道。 “我叫王耀,是一名龙国戏曲演员。”王耀沉声说道。 “在节目上,没有找到您表演的资料,我很遗憾,能给个解释吗?”黑人老者继续问道。 “这跟木偶戏前后配合的。”王耀用编好的理由说道。 “您的年纪?”黑人老者问道。 “我二十岁。”王耀张口说道。 外面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声。 “你是个天才。”黑人老者深深的看了眼王耀。 “希望我的表演能让你们满意。”王耀谦逊的笑了笑“不过我的手臂实在是疼,能不能先去医院?” “晚些见。”黑人老者笑了笑,让出位置,身后所有人也自觉的让出一条道。 原本足够六人并肩走的走廊此刻挤满了人,只有一条供王耀行走的路,王耀每路过一个人,那些肤色各异,年龄各异的人都会对王耀露出一个表达善意的笑容。 这些笑容让王耀无限满足,不只是因为虚荣,而是因为他的表演,应该足以为祖国的艺术正名了。 龙国是有艺术的,龙国并不落后。 一想到这些,王耀的手臂更疼了。 “是他吧。”放下手里的相机,白人大叔看着上面的预览,他身边的几个中年男人也凑过来点点头。 “就是这个孩子,那双眼睛,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简直太迷人了。”其中一个微胖的白人笑道。 “他让我想到了一个词。”一个金发男人眯起眼“英雄。” 白人大叔笑了笑,摇摇头“他更适合叫‘疯子’。” “我得公开给他道歉了,为我的偏薄和无知。”金发男子笑道“在我的专栏上。” “那这个小伙子就彻底的扬名立万了,百老汇最难缠毒舌汤姆为他写专栏。”白人大叔笑道。 “比不了你们时代周刊影响力。”金发男子笑了笑。 “作为英伦每日快报的主编,我的觉悟得比你们高。”微胖的白人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我准备追到龙国给人家做专访。” 白人大叔和金发男子一怔,同时笑出声“还是你鸡贼。” “这个孩子真的是用事实告诉我们,什么叫祖国不容他人玷污。”这群人中唯一一个黑人收好了相机轻声说道。 其他人沉默了一下,白人大叔点点头。 “别忘了答应孩子的事情。”黑人笑了笑。 “龙国的国粹很好,只是蒙了尘。” 第八十四章 香草美人 第八十四章香草美人 ‘如果世界上有一项东西能在实践上达到真正的平等,哪可能就只有艺术了,艺术的欣赏没有门槛,盲人可以欣赏声乐,聋人可以欣赏画面,因为艺术对于每个人的感悟是不一样的,如果你无法欣赏,那只能说明你没有想去欣赏它,更艺术本身无关。 艺术应该是纯粹的,想世界上最剔透的宝石,折射人心,而且各不相同,掺杂了太多其他杂质的艺术,不能称之为艺术,顶多,是取悦的娱乐商品。 我很荣幸我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让足够多,越来越多的艺术归于纯粹,虽然有些堕落了,但是至少大多数还是纯粹的。 但是这种‘奢侈’的享受,让我渐渐变得挑剔,我本以为是社会促使我挑剔,但是现在看来,是我本人的问题,似乎像以前的那些评论家一样,用审视,主观的眼光去看待艺术,让后给它们打上标签。 应该是审美过度带来的副作用,让我变得高傲起来,忽视了最重要的客观和理智,纵使有一些艺术被污染,但是还是有纯粹的。 还好一个来自华夏的龙国年轻人,打醒了我。 这个我连名字都不了解的年轻人,用一场八分钟不到的表演,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当他从舞台上坠落的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是我自己扼杀了艺术,那种悔恨和懊恼,可能会是我接下来噩梦的根源。 我得承认,在背后嚼舌根确实是我的失礼,但是同时我又有些感谢我的失礼,激怒了一个真正的艺术天才,让他展示出了那样纯粹刺眼的舞台。 任何艺术形式,都要通过表演形式来带来冲击,其中最低级的是视觉,听觉这种直观形式,其次是舞台细节和演员本身的表达代入的反思形式,最后,是进入灵魂的极致纯粹形式。 能够震撼灵魂的一定爱,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 爱的形式千万种,其中我最难理解的,就是对国家或者说民族的爱,因为我本人是一个反人种主义,我认为个体民族和国家会繁衍出极度主义,想是纳粹那种。 但是,这个少年的表演,让我改变了自己这种片面的看法。 对于国家,民族的爱,不是我想的那种狭隘,是一种无私奉献的伟大,包括生命。 汉语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语言,同时也是最晦涩的语言,所以我没想过去学习,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用这种古老伟大的语言说的那些台词,唱词,我一句也听不懂。 让我灵魂颤抖的是他那一双闪烁着光的眸子。 很神奇,大多数舞台表演者不愿意跟观众对视,虽然他们说话的时候是面对观众席,但是他们的目光从来都是看着高出,因为他们害怕出戏。 但是这个年轻人,或者说来自华夏的戏曲艺术,它是跟观众有直观的眼神交流的,当他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扫过前排每一个人的眼睛时,所有人都本能的躲避了。 他的眼睛里有光,或者说是有火,不是瞳孔折射灯光的光,是一种从生命身体里蔓延出来的光火,像是普罗米修斯从奥林匹斯神殿上偷下来的火种,照亮了人类。 就是火光,让我知道了一个人对国家和民族的爱,是多么的让人自惭形秽,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玷污了他的神圣。 教父中马龙白兰度的曾经有过一瞬间这样的眼神,就是在他儿子的葬礼上时,这个之前不顾儿子死讯依旧指点江山,稳定家族的智慧老者,终于在葬礼上露出了他最纯粹的心痛。 那种心痛通过五次眉头的连续抽动,没有任何台词,甚至连五官都因为光阴而模糊不清,但是就是这些细节还有他藏在黑暗中眼睛一闪而过的光,让所有观众跟着一起心痛。 但是这种心痛,有一部分来自于丧子前后教父的对比和铺垫。 但是这个少年的表演却没有任何铺垫,甚至在他登台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突兀和唐突,没有任何铺垫,他眼中的光点亮了灵魂之火,化妆过度的脸上没有表情,全靠着眼睛来表达情绪。 任何跟他对视的观众,都会感受到那种来自灵魂的绝望痛苦,但是这种痛苦却又延伸出了生命,就连他最后那惊人一跃,也都让人觉得,这个痛苦,似乎更像是一颗生命葱郁的种子,而他的死,是这颗种子的养料。 太令人震惊了,太令人好奇了,以至于所有人的在问,他演的是一个什么故事,为何悲伤的如此心怀希望。 我也是其中一员,我找了几个专业研究华夏文化的学者,问了他们,这个故事是什么。 屈原,一个生活公元前的伟大先驱,因为我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这位,他在诗词歌赋,还有家国情怀,人文精神上都是全人类的翘楚,无可争议。 而且他甚至比耶稣还要早出生几百年。 这个人,在文化上造诣被誉为中华词祖,开创了闻名中外的楚辞,在品德上2200多年华夏人民还用端午节来纪念他,在政治上,年仅22岁就已经做到了现在外交部长,内务部长,总理这个级别,可以说是一个绝世天才。 当时他侍奉的国王并不是什么明主,但是他却忠心不二鞠躬尽瘁,这位国王甚至听信谗言,两次流放这位天才,但是每次国家有难,这位天才都会不计前嫌,尽心尽力,直到国家真的要灭亡了。 他已经无力回天了,不忍心见自己深爱的国家走向毁灭,最后依然以死殉国,我的几位学者朋友一谈起这位,就满眼的敬仰。 我听了他们的介绍,觉得这位天才以身殉国,殉的不是国君,而是国家,他把自己的一切跟他深爱的国家绑在了一起,同生共死。 就是这种大爱,才能绽放出灵魂中最明亮的光芒。 众所周知,华夏一直在历史上都是一个强盛的国家,后来却在近代遭到了历史上最严重残酷的战火,或者说近代的世界大战中,华夏无疑是最大的受害者。 那名年轻人的眼中的火光,可能就是对祖国的深爱,跟屈原一样,同生共死的深爱,所以才会让所有人震撼。 后来我想了想,那应该准备浴火重生的光。 写完了这篇文章,我决定封笔一段时间,因为我要去那个古老神秘的东方国度,去深入了解一下他的文化,他的历史,因为这次经历让我看出了自己的无知。 最后再次感谢那位少年,让我在中年危机到来之前,有了一个新的目标。 他的名字很好听,叫做王耀,这个名字就是光辉明亮的意思,跟他很配。 同时我也喜欢我那几个学者给屈原的名号‘香草美人’ 王耀先生已经给就是‘香草美人’了。 最后,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次看到王耀先生的表演。 其实龙国的国粹很好,只是许部长。’ ——时代周刊,路易迪蒙 王耀从医院的手术台下来之后,就有一篇特别文章被贺赛飞送到了面前,本来王耀是不想看的,但是无奈病房里的气氛太过尴尬,让他不得不朗读报纸来缓解尴尬。 因为他从打了石膏到病房观察之后,屋子里的茅韦涛,贺赛飞,还有徐峰就都沉默不语的盯着他,也不说话。 王耀一只手放下报纸,瞄了瞄三人的脸色,吞了吞口水“这报道出的还挺快的,我这算为国争光了不?” 贺赛飞微微蹙眉。 “你是怎么想的?”茅韦涛看了眼徐峰,蹙着眉问道。 “什么?”王耀明知故问。 “从台上跳下来。”茅韦涛懒得跟他贫,语气有些火气。 见三人真的生气了,王耀讪笑着抓了抓头“我要是说舞台失误,你们相信吗?” “哼。”徐峰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王耀身子一颤,讪笑道“其实我也不信,我这么好的身手。” “是啊,连坐二十个凌空后手翻都毫无压力。”贺赛飞冷笑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皱起眉严肃的说道“说真的,演戏真的不能太投入,不受控。” “你是想说你走火入魔了?”贺赛飞眯着眼,目光清冷。 “额,我本来计划的落地距离,承受力什么的完全都ok,可是偏偏没想,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王耀满脸悔恨的拍着大腿。 “你就是个傻子,还智者。”茅韦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回去以后,你歇一歇吧。”徐峰开口说道。 第八十五章 别再受伤了 第八十五章别再受伤了 让人休息一本来说都是立即马上的,如果规定了时间,更像是下通告。 王耀一怔“师父,您说啥呢?” “我说,你歇歇,先别忙活剧团的事情了,你师父不是在搞评书吗?去研究研究那个。”徐峰冷着脸说道。 王耀吞了吞口水,弱弱的说道“可是咱们的剧,才刚刚有起色。” “啪!”一声拍桌子的巨响,所有人,包括被拍的床头桌都是猛然一颤,瞪大眼睛看着幡然起身满脸涨红的徐峰。 印象中,徐峰总是和和气气的,从没见他生过这么大的气,连贺赛飞和茅韦涛都不自觉的绷直身子,更别说王耀了,本来就白的脸吓得更白了。 “知道刚有起色你这个小王八蛋还搞这出?”徐峰指着王耀的鼻子怒吼道,双目赤红,蕴着泪光破口大骂。 王耀吓得缩了下身子。 “上次你去吐蕃,那么危险,我同意了,因为我至少能够理解你的孝心,但是这次呢?这次你是为了什么?王耀啊王耀,你是不是觉得,用性命去冒险是一件特别自豪的事情?”徐峰怒喝道“这是幼稚!” “徐老,徐老,您消消气。”贺赛飞回过神,上前搀着徐峰气得浑身发抖的身子,却被徐峰一挥手个推开了。 被推开的贺赛飞踉跄了一下“哎呦我去,这老头还挺有力气。” 王耀瞥了眼贺赛飞,讪笑着对徐峰说道“师父,我真的不敢了,这次真的是意外,演出事故,演出事故,我怎么会没事拿生命冒险呢,我胆子多小啊,多惜命啊。” “意外,演出事故?说的这么轻巧?”徐峰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你知不知道,你的一个意外,让我们多担心,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想活活气死我吗?” “哪能呢。”王耀配着笑脸,过去拍拍徐峰的胳膊表示讨好。 徐峰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推搡了两下,最后冷着脸看王耀。 “我这次肯定好好检讨,以后再也不做这么不靠谱的事情了,您放心,要是有下次,您就家法伺候。”王耀赔笑的。 徐峰瞥了眼王耀“真的?” 王耀狂点头。 “检讨写的认真点。”徐峰叹了口气。 王耀一怔。 见王耀脸色,徐峰又沉下脸“还想骗我?” “没没没。”王耀赶紧赔笑。 好不容易哄好了老爷子,让茅韦涛带着他去做一下检查,王耀觉得老爷子心脏好像受了点惊吓。 贺赛飞送走两人,回过头坐在王耀身边。 王耀皱着眉试着活动一下打着石膏的手臂。 “你是怎么想的?”贺赛飞看着王耀有些病态惨白的小脸,语气有些幽幽。 王耀眨了眨,尴尬的笑了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当时有点入戏。” “所以,跳下去,也是你设计的?”贺赛飞抿起嘴角,帮王耀理了一下衣领。 看着贺赛飞低垂的眸子,王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舔了舔嘴角“你应该知道我的实力,才两米高,我跳下去完全没有问题啊。” “可是你上次翻跟头后背摔的全是淤血,这次又骨折,你怎么让人相信,你是有准备的?”贺赛飞幽幽的问道。 王耀神情一滞,扯了扯嘴角“可能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你就是傻子。”贺赛飞抬起眼眸看着王耀,目光复杂“拼命很有意思?” 王耀尴尬的别开目光“我真没想拼命。” “就因为那几个外国人挑衅了几句?”贺赛飞冷哼。 “不只是因为这些。”王耀摸了摸鼻子“我也想试试自己的真本事。” “本事大了去了,人为造成艺术节终止,现在所有人都在打听你的名字。”贺赛飞轻笑道。 王耀也扬起嘴角“看来我还是有实力啊。” “你应该有些自知之明。”贺赛飞抿了抿嘴角“你的身体,不只是你自己的。” 王耀心脏一缩,本能的要保住自己的胸,惊恐的看着贺赛飞。 “我也没说是我的啊?”看着王耀一脸良家妇女禁止调戏的模样,贺赛飞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王耀笑了笑。 “徐老收你做徒弟,是想找个传人,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他对你如何?是不是跟亲儿子一样?”贺赛飞叹息着问道。 王耀低下头,抿起嘴角。 “你有天赋,是越剧,甚至可能是梨园行的希望,但是这也不重要,你还是他的徒弟,你真的想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于心何忍?”贺赛飞眼睛有些发红。 “真的是舞台失误。”王耀尴尬的说道。 “可是你能保证下次舞台失误,要的就不是你命吗?”贺赛飞突然失控哭出声,哽咽的嗓音没有了往日的慵懒和娇媚。 王耀神情一僵,惊愕的看着泪流满面的贺赛飞。 “你知不知道,你躺在台下,整个人都在阴影里,就像是死了一样,我当时有多害怕你根本无法想象,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人?”贺赛飞抹着眼泪,委屈的像是个小媳妇。 王耀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用另外一只手捧住了贺赛飞的脸,温热的眼泪恰好流道他手背。 贺赛飞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耀。 “对不起。”王耀目光诚恳“我确实,没有考虑这些。” 贺赛飞一怔。 “我到现在,也没有敢接受认识了你们。”王耀笑得有些苦涩,用拇指轻轻擦拭着贺赛飞脸上的泪痕“对我来说,你们的出现就像是一场梦,我要用全部力气去守着的美梦,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贺赛飞眨了眨眼,伸手捏住王耀的脸颊。 “嘶疼!”王耀正准备煽情,突然叫道。 “现在梦醒了吗?”贺赛飞破涕为笑。 “醒了,醒了,摔醒了。”王耀赶忙求饶。 贺赛飞娇媚的白了王耀一眼,拍开他的手,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你还以为你是孤狼是吧。” 王耀揉着发红的脸颊,点点头。 “你这个人就是贱,别人对你好,你都不懂。”贺赛飞冷哼道。 王耀讪笑着说道“主要是你们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们。” “你怎么回报?用性命回报?”贺赛飞不悦的蹙起眉。 “我会好好活着的,我也怕死啊。”王耀干笑着。 “我听说过很多天才的故事。”贺赛飞刚刚被眼泪洗过的眸子格外清亮,目光灼灼的看着王耀“听说天才是最容易夭折的,而且还都是自杀。” “呸呸呸。”王耀轻啐道“别诅咒啊。”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啊。”贺赛飞扬着下巴嗤之以鼻。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肩膀一沉,一阵扑鼻的馨香和柔软压住了他打着石膏的手臂和胸口。 王耀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别再受伤了,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吗。”贺赛飞抱着王耀,头枕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用近乎呢喃的声音祈求着。 耳边的温热吐息让王耀头皮发麻,但是却满心温暖。 “嗯。” .............. 今天的艺术节因为王耀的突发状况被迫停止,甚至说这次艺术节最大的关注点,就是王耀了。 几家重点的艺术评论家,还有媒体对王耀都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 “真是厉害,好手段。”李卓冷笑着扔掉手里的报纸。 “为了搏出位,连命都不要了。”一个男人捡起地上的报纸啧啧道“跟他比起来,咱们还是太厚道了。” 李卓瞥了眼这个男人“国内如何?” “国内没什么动静,除了一个相关杂志,其他人都不会对这种艺术类新闻感兴趣。”男人笑了笑“不过就怕他们在国内有接应,毕竟在国外扬名,在国内也很容易被追捧的。” 李卓眸子里闪烁着冷厉“给许科长打电话,跟他报告,说越剧团违反规定贸然上台表演,造成了国际不良影响。” 男人微微挑眉“嗯,这很符合规定。” “小兔崽子,还真是小看他了。”李卓冷笑了一声“不过想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男人看了眼李卓“不过这小子倒是有两把刷子,戏不错。” “不错个屁。”李卓轻啐一声“靠着关系户上位的。” 男人看了眼报纸,撇了撇嘴。 ............. 因为受伤的缘故,剩下三天的艺术节王耀都没去,带着贺赛飞和孙天明还有他的几个徒弟在柏林逛了逛,在博物馆岛欣赏了不少古巴比伦和古埃及特色的文物,还有近代美术作品,意外的将绘画提升到了中级。 剩下的时间,就是跟孙天明聊木偶戏跟评书,戏曲结合发展的事情。 这次出国让王耀看了眼界,以前觉得戏曲和评书结合就算是创新了,但是到了国外,看了看艺术节时那些周边产业,以及国外的产业模式,给王耀新的灵感了。 要是想发展,资金和稳定收入是一定要的,毕竟没钱不能吃饭,而且多样化发展能够带动形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链,比如戏曲和评书,再加上木偶戏编排一个剧目,能够丰富观众群,吸引更多的人。 同时还可以发展品牌,王耀觉得品牌效应还是挺重要的,就像是那些商家打广告一样。 第八十六章 处分 第八十六章处分 王耀脑海中有一个产业链雏形,利于国内传统艺术像国外一样能够稳定发展的,同时这两天王耀也收获了大量的声望值。 总额已经突破一百万声望值了,可见他那天的表演迎来了多大的话题量。 但是突然获得这笔横财,王耀却不准备花,因为现在他并不急着吸收新的技能,而且他准备靠着生成系统,弄一个戏曲动画片出来,买了两本国外畅销的电视电影入门书籍,然后跟系统对比了一下。 现在比较好的动画片每秒至少16帧画幅,王耀简单的起草了几个形象,生成系统一帧要消耗500多点声望值。 这巨大的消耗让王耀觉得害怕,一百万声望值,大概可以有2000多张图,一帧一张,16针一秒。 嗯,一百万可以做125秒左右,也就是两分钟的动画。 王耀表示自己好穷。 同时这两天王耀也认识了很多人脉,有一些来自英国和美帝的剧作家亲自上门拜访,邀请王耀参加他们剧团的演出。 还有那天问王耀问题的那个黑人老者,是欧洲戏剧协会的副会长,汉克,他亲自来跟王耀了解了一下他那天表演的剧目,并表示有机会的可以跟王耀合作,把这个剧目引进欧洲。 突然掉下的馅饼还没等王耀高兴,就被徐峰全部回绝了,因为徐峰似乎真的铁了心要让王耀‘休息’。 不过这次柏林之行确实让王耀大开眼界,收获十分多,离开柏林那天,有几个被王耀迷倒的外国人还来送机,其中就有那几个嘲笑木偶戏的德国青年。 他们亲自来给孙天明赔礼道歉,并且请求原谅还承诺以后一定回去华夏学习木偶技术,孙天明自然是十分高兴。 坐上回华夏的飞机,王耀突然有些有些喜欢柏林这个城市了,还挺善意的。 飞机降落在京城首都机场,徐峰他们要去跟有关部分汇报工作,并且有庆功宴。 再次到京城,王耀也挺开心的,准备去拜访启功先生,在给胡文大叔打个电话,还有西西姐。 但是不等王耀高兴,庆功宴上突如其来的批评让王耀有些懵。 庆功宴来了很多人,都是梨园行的前辈,还有一些文艺部门的官员,剩下的就是徐峰,孙天明,李卓这三方此次庆功宴的主角了。 文艺部的部长姓许,是一个带着眼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身的官气,说话也都是官腔。 许部长表扬了特别表扬了李卓和孙天明,等道徐峰这里突然冷下脸,指着王耀“徐校长,这是谁?” 王耀皱起眉看着指着自己的许部长。 徐峰也楞了一下,回过神说道“这是我徒弟,王耀。” “什么时候这种场合也能够携带亲属了?”许部长皱着眉问道。 贺赛飞蹙起眉有些不悦“许部长这话说的不对,小耀是跟着我们剧团一起去参加艺术节的,什么叫携带家属了?” “哦,我想起来了。”许部长佯装恍然大悟,看着王耀“你就是王耀?” 王耀点点头。 “听说你在艺术节上捣乱,造成了国外艺术节们对我国艺术的严重看法,影响恶劣。”许部长冷着脸说道。 王耀心底一沉,眯起眼看向另外一边的李卓。 李卓坐在位置上,假装没有在意这边的情况。 “您搞错了吧,影响我国在外艺术看法的,可不是我们啊,是另有其人啊。”贺赛飞冷嘲热讽道。 茅韦涛在后面拉了拉贺赛飞,笑着说道“许部长,您可能是搞错了,小耀没有影响外国艺术家对我们的看法,反而赢得了尊重和喝彩,而且扩大了影响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次安排没有你们剧团吧。”许部长眯起眼。 茅韦涛神色一僵。 “没有组织,没有纪律,没有规章,你们还巧言令色?怎么,不把组织放在眼里?要单飞了?”许部长冷喝道。 “许部长是什么意思?”徐峰向前一步,沉声问道。 许部长笑了笑,指着王耀“看来徐校长是很看重这个学生啊,连进剧团都是走后门,我查了你们剧团的名额,他似乎是临时加上去的,也没有经过考核。” “剧团考核,似乎时候我们剧团自己的事情。”贺赛飞冷哼道。 “但是也要上报组织吧,你们这样私人加人,是不是拿着国家的津贴开玩笑?”许部长也冷下脸。 “你!”贺赛飞大怒。 王耀伸手拉住贺赛飞,笑的温和“许部长,是要给我下什么处分吗?” “谈不上,我管不到你。”许部长瞥了眼王耀,看着茅韦涛说道“作为省级剧团的团长,你徇私舞弊,组织决定给予降职处理,并且停薪三个月,你有没有意见。” 茅韦涛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笑容“接受处理。” 贺赛飞在后面瞪的眼睛通红。 “你是不是也要罚我?”徐峰沉声喝道。 “不敢不敢。”许部长笑了笑“不过您学校的新校区,是没有希望了。” 徐峰瞳孔猛然一缩,挥手怒极而笑“好好好!” 看着师父气的浑身发抖,王耀心中一片愤怒,冷漠的看着许部长“您这不算是徇私舞弊?” 许部长歪头看着王耀“我这是按照规章办事,如果你们都守规章,会有这么多处理吗?无组织无纪律,你们以为你们现在的待遇是谁给你们的?是国家?出门在外不注意影响,就会给国家抹黑。”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许部长那张肥脸,心中一片荒唐,龙国的官员,都这么能颠倒是非吗。 “说完了吗?”徐峰皱眉冷喝。 许部长笑了笑“说完了,大家可以吃饭了。” “多谢款待,先告辞。”徐峰冷冷的拱拱手,领着王耀等人离开酒店。 孙天明和他的徒弟们目光复杂的看着离去的王耀等人。 “倚老卖老。”许部长冷笑一声,对着其他人摆摆手“来来来,大家不要管他们,犯了错误还不知道悔改,大家要引以为戒啊。” 众人心照不宣笑得尴尬。 许部长做到李卓身边。 李卓给许部长倒了杯酒。 “敬许部长。”李卓起身端起酒杯。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老娘了!那个死肥猪!”贺赛飞在后座愤怒的揉搓着王耀的小脸,发泄着愤怒。 茅韦涛开着车沉默不语,徐峰面色晦暗。 王耀抓住贺赛飞的小手,看向徐峰“师父,对不起。” “跟你有什么关系?”徐峰冷喝道“这是国家的悲哀,你不应该道歉。”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群满脑子猪油的贪官,毁了太多人了。”徐峰缓了下,叹息道“以后你可能遇到很多这样的事情。” “民不与官斗。”王耀笑了笑“茅师姐,抱歉啊,连累你了。” 茅韦涛翻了个白眼“那就好好给师姐写剧本。” 王耀笑了笑,这时手机响了,看了看号码,王耀楞了一下接通,恭敬的问好“梅先生?” “小耀啊,在哪呢?”梅少爷的笑声传来。 “在找地方吃饭呢。”王耀笑了笑。 “别找了,来我家,我请你们吃。”梅少爷笑道。 王耀愣了下,把电话递给徐峰。 徐峰跟梅少爷聊了两句,让茅韦涛掉头换了个方向,往梅少爷家开去。 梅家是梨园大家,祖宅在城墙根下,但是后来改建,搬出了祖宅,在西城幽静处买了套宅子,不算小,一家十几口都住下了。 王耀走进这座大院,看着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还有讲究的布局,心想果然是大户人家。 “来来来,快进来。”穿着长衫的梅少爷在门口迎了出来,介绍着身后跟着的富态老妇人“这位是我妻子。” “梅夫人。”王耀等人打招呼。 “快进来坐,早就听老头说有个好孩子,今天一见果然漂亮。”梅夫人满脸和善的看着王耀,又热情的拍了拍茅韦涛和贺赛飞“茅茅和小飞也好久不见了。” “太长时间不来拜访,是我们失礼了。”茅韦涛笑道。 众人进了屋,宽敞明亮的客厅装修的十分现代化,家具也都是西式的,正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家福,坐在中央的就是梅兰芳先生,上面最小的应该是曾孙子辈,真正的四世同框。 还有一副挂在全家福上面的横幅写着‘国之重宝’,落款是主席大人,侧面也有一副字写得是‘艺术大师’落款是总理 光凭这两幅字,就足以显示梅家荣耀了,更别说其他地方挂着的那些名人字画了。 第八十七章 戒错堂 第八十七章戒错堂 梅家夫妇很热情的准备了一桌子菜招待王耀等人,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梅少爷还拿出自己酿的药酒。 酒过三巡,梅少爷看着王耀,笑容欣慰“我在国外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询问过你的事情。” 王耀一怔,赶紧吐掉嘴里的骨头聆听教诲。 “虽然没在现场,但是从他们的惊讶和赞美程度,我想,你一定是演了一场大戏。”梅少爷笑道。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您的朋友们过誉了,我就是上去闹了个笑话,这不回来还连累茅师姐和师父受处分了。” 梅少爷一怔“处分?怎么了?” “说小耀是黑户口,而且说我们目无法纪,降了茅茅的职,还罚了钱。”贺赛飞轻哼道。 梅少爷皱起眉“这么严重。” “没什么严重的,我们确实犯了错。”徐峰淡淡的说道“李卓在舞台上表现的不错,剧改的很符合国外人的口味。” 梅少爷眉头一挑,假装没有听到徐峰的弦外之音,对茅韦涛和王耀说道“你们别急,我帮你了解一下。” “不用了,组织的决定不会出错。”茅韦涛笑了笑“别说这些倒霉事情了,梅先生,你那些朋友是怎么夸小耀的啊?他在柏林可是出尽了风头,去的这几天,报纸上全是他的新闻。” “他们说小耀跟我父亲一样,横空出世的让人颤栗。”梅少爷满脸笑容“我知道小耀有天赋,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崭露头角了。” “那是您没看他新排的戏。”贺赛飞笑了笑“如果我们来京城演出,您得来捧场啊。” 梅少爷一惊看着王耀“你排了新戏?” 在这个戏曲衰落的时代,一个新剧的出现,如果能成功那就是一件惊天的大事情了。 “就是随便写了个本子。”王耀笑了笑“您别听她瞎说,我们自己排着实验的,能不能登台还是两回事呢。” “给我来一段。”梅少爷抿了口酒饶有兴致道。 王耀擦了擦嘴,起身在客厅里给梅少爷唱了一段。 唱完后梅少爷满脸兴奋“这是武训的故事?” 王耀笑着点点头“您果然博学多识。” “嗓子真好。”梅夫人笑容满面的看着王耀称赞道。 “很少有人知道武训了。”梅少爷感叹道“我父亲以前想写一出,但是身份敏感没有办法,如果他泉下有知后人替他继了笔,一定会倍感欣慰的。” 王耀笑了笑“这是我的荣幸,不过火候不到,不能叫戏。” “不,这戏很好。”梅少爷认真的说道,开始给王耀分析起细节。 梅少爷是真正的传统继承者,虽然京剧跟越剧有些差距,但是本质都是相似的,而且在唱腔上能给王耀很大的帮助。 这一顿饭吃的很开心,梅少爷喝的高兴了,还现场借着王耀的词改了一段,也算是别有滋味。 “这本书你拿去。”临走的时候,梅少爷交给王耀一本一指厚的书。 王耀接过看了眼‘梅派小节’,大惊,这估计就是梅派的宝典了,相当于古代的武林秘籍啊“这个太贵重了!” “都是要传人的东西。”梅少爷笑了笑“等你有了体悟,再来找我,我给你看一下真正的好东西。” 王耀对这本书确实很好奇,就笑纳了“多谢梅先生抬爱了。” “可惜你有了师门。”梅少爷叹息道,转而一笑“不过梨园一家亲。” 王耀笑了笑,鞠躬告别上了车。 目送车子消失在目光下,梅少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变得有些严肃“给李卓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身后的梅夫人见丈夫似乎动了火气也不敢多言,回屋拨通电话。 电话好一会儿才被接通,李卓有些含糊的声音传来“师娘,怎么了?” “你在哪呢?”梅夫人看着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梅少爷,压低声音。 “在应酬呢,怎么了?”李卓疑惑的问道。 “你师父让你回来一趟,你赶紧点,似乎是有事情。”梅夫人说道。 “啊?可是我这儿走不开啊。”李卓有些犹豫。 “你师傅挺生气的,你看着办吧。”梅夫人小声道。 “师娘,给我透个底。”过了一会儿,李卓的声音似乎清醒了不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你师父请了徐峰他们来家里吃饭,吃法时候还好好的,转眼就变脸了。”梅夫人瞄着丈夫。 “好了,我知道了。”李卓沉吟了片刻,挂了电话。 “小卓说等下就回来。”梅夫人挂了电话说道。 “他来了,让他直接到戒错堂。”梅少爷点点头,冷着脸上了楼。 梅夫人脸色一变。 戒错堂,梅家用来惩罚犯错后人的地方,梅家是传统家族,家规严谨,但是最近十几年梅少爷年纪大了,对弟子管的也松了很多,而且都长大成材了,戒错堂已经很少没进过徒弟了,现在就是梅少爷清净的地方。 这次突然召李卓进戒错堂,让梅夫人觉得可能要出大事。 李卓赶来后听梅夫人说让他去戒错堂。 让正跟许部长等人在外面应酬喝了不少的李卓此刻也一下子酒醒了,戒错堂,这个名字可以说是李卓童年的噩梦,以前小时候练功偷懒或者犯错,就会被叫道戒错堂,梅少爷会用藤条和戒尺执行家规。 每次那种疼痛让李卓现在想起,戒错堂三个字,手心和后背就发麻,心惊胆跳的上了楼,推开戒错堂的门, 屋内一片昏暗,最中央摆着各种牌位,都是梅派的先人,十几根大蜡烛将牌位照耀十分肃穆,梅先生跪坐在蒲团上似乎在打转。 李卓关好门,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声说道“师父。” “跪下。”梅少爷没有睁开眼,轻声说道。 李卓吞了吞口水,规规矩矩的跪好。 房间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还有火光烧蜡的声音,十分诡异,让本来就紧张的李卓越发的紧张。 “喝了不少酒?”梅少爷睁开眼问道。 “没喝太多,不喝不行。”李卓回过神。 “抽烟了吗?”梅少爷问道。 “我不抽烟的,毁嗓子。”李卓答道。 “倒是规矩。”梅少爷起身笑了笑,低头看着李卓有些微醺的脸“你今年多大了?” 李卓愣了下“三十四了。” “二十六年前,你父母将你送到我门下,那时你才这么大。”梅少爷笑得满脸慈爱,比划了自己腰的位置。 李卓也露出了笑容“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转眼就二十六年了。”梅少爷笑着点点头,轻叹道“我老了。” “您还年轻着呢。”李卓说着起身要安慰梅先生。 “跪!。”梅少爷冷喝一声,李卓条件反射般跪了下来,惊慌的看着满脸冰寒的梅少爷。 “我是老了!但是我还没死!”梅少爷神色暴怒瞪着李卓“祖宗的规矩不能废。” 李卓倒吸一口冷气“师父,我犯什么错了吗?” 梅少爷伸手拿起案桌上的藤棍,反手砸在李卓的悲伤,木棍跟皮肉发出了闷响,还有李卓的痛呼声“师父???” “还不知道?”梅少爷满脸懊恼,又是一棍子敲了下去。 李卓双手撑在地上,忍受着背上火辣辣的疼。 梅少爷虽然年近70,但是身手一点也不弱,这一棍子下来十分的疼。 “想不起来?”梅少爷连敲五棍。 “徒儿真的不知道啊。”李卓大口的呼吸着。 梅少爷脸色变得愤慨,加重了力道“给我好好的想想!” 一棍棍打下去,和李卓的闷哼痛呼声让戒错堂的烛火飘动,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忽近忽远,终于在梅少爷双手都有些发麻的时候,李卓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猛然站起身抓住了梅少爷手中的藤棍双目赤红“你打够了没有!” 梅少爷满脸错愕的看着神色狰狞的李卓。 时间仿佛凝固一般。 最后梅少爷松开的藤棍,笑得满脸苦涩“是啊,我真是老了。” 李卓把棍子扔开,皱着眉深吸一口气“师父,我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别把我当成孩子,非打即骂的?” “你的的意思,是我没资格管你了?”梅少爷轻笑,后退了一步。 “您当然有,但是我毕竟是个大人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啊,动不动就家规,都什么年代了?动用私行是犯法的。”李卓摸着后背的伤口说道。 “犯法?”梅少爷挑眉轻嗤“你现在用国法压我的家法了?” 李卓皱起眉“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听外人说了什么闲话?” “你扪心自问。”梅少爷眯起眼。 “是徐峰吧,老告状了?”李卓冷笑了一声“那个老家伙倚老卖老,没有一点能力就仗着有些人脉,想让越剧翻身,简直做梦。” 梅少爷双目无神的看着李卓在骂着徐峰等人。 “还有那个王耀,刚入行就不懂规矩,在外面丢人现眼,简直下作。”李卓嗤之以鼻的骂道,但是左脸受力火辣辣的疼止住他的骂声。 梅少爷颤抖着手,保持着刚才扇他的姿势。 李卓被打的脑袋‘嗡’一下,好久才回过神,瞪大眼睛看着梅少爷“你扇我巴掌?” “我真是不知道,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东西。”梅少爷眼中带泪,声音愤恼,转身跪在蒲团上忏悔“梅派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梅少爷师德有失,教徒无方,今日忏悔,正式将梅派第三代传人李卓,清除门派!” 清除门派,四个字让李卓彻底傻了。 李卓的脑海中闪现过无数念头,微醺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跪在梅少爷身边颤声说道“师,师父?你是不是喝多了?” 梅少爷闭上眼“李卓,我是老了,但是我没瞎。” 第八十八章 报应(Adiu的万赏加更 第八十八章报应(d的万赏加更 清理门户这种事情不只是出现在武侠里,华夏历代都有这种门户传统,尤其是师徒关系中,一旦清理起来,是让人觉得不知所措的 李卓吞了吞口水。 “二十年前,你三师弟无故吃了一种辣椒,导致嗓子烧坏了,这件事你记得吗?”梅少爷轻声说道。 李卓身子猛然一颤,瞪大眼睛瞳孔扩张,脸色惨白。 听着李卓浓重的呼吸声,梅少爷睁开眼“十二年前,你小师妹登台跟客人起了争执,被人打成重伤,还有金家的吴敏被人举报接活动开除剧团。” 梅少爷看着李卓因为惊慌而变得涣散的眸子,每说一件事情,梅少爷脸上的失望就会越浓烈“可能是人老了,这些以前记不起来的事情,现在都记起来了。” “师父,师父。”李卓回过神惊恐的说道“这些跟我没什么关系啊!” “我没说跟你有关系。”梅少爷失望的别开目光“但是这次的事情,跟你应该有关系吧。” 李卓神色猛然一暗。 “我以为那些都是你年轻不懂事,但是你已经三十四了,还这样,真的是我无能,教不了你。”梅少爷轻叹一声“为了保住梅家最后的声誉,你走吧。” “呵呵呵,你果然看重那个小王八蛋!”李卓癫狂的笑了起来“你从来就没真心承认过我!借口,都是借口!” 梅少爷面露痛苦“你以前犯错我都当做不知道,你毁了多少人,还不够吗?” “毁?我要不毁他们,他们就会毁了我!”李卓低吼道“如果有他们在,现在梅派扛旗的人会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你比他们差?”梅少爷不解。 “呵呵,你从来就不喜欢我,你怎么会全心全意教我?”李卓冷笑“他们不是毁在我手里,是毁在你手里。” 梅少爷猛然睁开眼,惊愕的看着神情癫狂的李卓。 “我最后问一遍,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李卓盯着梅少爷的眼睛,厉声说道。 梅少爷皱起眉,坚决的点点头“你跟梅家,无缘。” “好好好!”李卓大笑三声,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愤恨的看着梅少爷“从今以后,你我二人将不会再有师徒缘分,以后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梅少爷听到这话,面如死灰。 “别以为我李卓没了你梅家就不能活,你等着。”李卓愤然起身冷笑道,大步出了戒错堂,用力的甩上门,门风将牌位下的蜡烛吹灭了两只。 “罪过,罪过啊。”梅少爷闭着眼,痛声祷告。 戒错堂内一片凄凉。 “小卓,小卓怎么了?”梅夫人准备好水果,却看见李卓大步从楼上跑了下来,赶紧追了出去。 “师娘,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了。”李卓停下脚步,对梅夫人说道。 梅夫人满脸错愕。 “保重。”李卓笑了笑,坐进车里。 梅夫人看着车远去,回过神跑回房上了戒错堂,见梅少爷正踉跄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老头子,你跟小卓怎么了?” “以后别再家里提这个名字,丢人。”梅少爷冷声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怎么就闹了别扭?”梅夫人眼睛一红,她从小把李卓当儿子养,感情深厚。 “发生了什么?说出来我都丢人。”梅少爷愤声说道“不好好学戏,天天跟那些当官的同流合污,不务正业不说,还仗势欺人,这种人,我梅家认不得!” 梅夫人拉住丈夫“不可能,小卓不是那种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还记得当年被我赶走的陈志吗?”梅少爷问道。 梅夫人一怔,想起当年那个跟李卓一起进门的徒弟,后来因为错吃了东西毁了嗓子的可怜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是谁害他毁了嗓子的?”梅少爷满脸悔恨“是我眼瞎,当时见他天赋好,现在全是报应,报应啊。” 梅夫人身子一颤。 ............... 梅家发生的巨变无人知晓,但是很快就会在圈内传开,毕竟李卓现在是京剧当之无愧的领头羊,而且是梅家人,被踢出门派,或者背叛师门,都是梨园行的大忌讳。 而从梅少爷家出去准备找个宾馆休息,明天飞回杭城的王耀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次是启功先生。 “都十点了,您还不睡?”接到启功先生的电话王耀也很意外。 “你在哪?”启功先生笑着问道。 “刚才梅少爷家吃过饭。”王耀答道。 “那正好,来我这里一趟吧。”启功先生笑道。 “这么晚了...会不会太打扰?”王耀有些犹豫。 “我邀请你来的,怎么叫打扰?哦,你是说我打扰你?”启功先生打趣道。 “不敢不敢,那我们先找个宾馆落脚。”王耀连忙笑道。 “来我家住吧,客房多,我就一个人。”启功先生听后笑道。 问了地址后告诉了茅韦涛改道。 “真是跟着你衣食住行都解决了啊。”贺赛飞玩着王耀的手指笑道,她最近特别喜欢玩王耀的手指,又长又软的。 “这么晚了,启功先生找你做什么?”徐峰有些疑惑。 “我猜是画的事情,上次我给他介绍了一个文玩。”王耀笑了笑。 “你什么时候添了这个爱好?”徐峰一怔。 “我这也是瞎猫碰死耗子啊。”王耀笑道。 “那你这个死耗子一定不下,启功先生都惊动了。”贺赛飞娇笑道。 启功先生住处离梅少爷家不远,也都是清净的地方,不过启功先生的住处是老宅子,看着就有些年头,一问才知道,是当年某位清末皇子的别院,后来兜兜转转到了他手里。 院子很大,有个大池塘养着不少锦鲤,种的树也都是稀奇品种,还有几笼的鸟,有两名保姆,前院是二层,后院是排房,被装成了展览室和工作室,里面有着各种文物古董。 “你们随便坐,有事情就麻烦下阿姨。”启功先生跟茅韦涛和贺赛飞聊了一会儿,就带着王耀和徐峰去了后院的工作室。 那卷梅花卷在案台上,旁边还有一个复本。 “这是博物院的教授帮忙用最新的扫描仪器复写的。”启功先生介绍道“用的是很接近的宣纸。” “但是是喷墨的啊。”王耀摸了摸说道。 “我一直迟迟不敢动手。”启功先生笑道“现在你来了,我就敢了。” “额。”王耀笑容一僵“我也就是来学习,可不是来加油鼓劲的啊。” “对这画,资料太少了,但是确实有这副画确实有,如果复原,那又是一件重宝。”启功先生满脸笑容。 王耀仔细的研究了下原画,最后想了想“您准备今天就修?” “今天是个好日子。”启功先生笑道。 “这上面能画东西吗?”王耀指着复本问道。 “当然,资料已经存到电脑里了。”启功先生点点头。 王耀搓了搓手,在启功先生的案台上选了一只毛笔,一入手,就觉得这笔一定不凡。 “小心点用,这可是古法胎毫。”徐峰提醒道。 古法胎毫是宣笔的稀有品种,产量有限,是笔中极品。 “没事,用吧,反正是明末的东西。”启功先生做着揭纸芯的工作,不轻不淡的说道。 王耀身子一踉跄,想要把笔放回去。 “放回去可有失文人风度啊。”启功先生轻笑道。 “那也比掉一根毛让我倾家荡产好啊。”王耀哭丧着小脸“您这儿有没有稍微便宜的点的?” “俗。”徐峰丢脸的白了眼王耀。 说笑着研墨,然后王耀开始一点一点,按照系统给的一些蛛丝马迹开始修补这副梅花卷,王耀绘画突破了中级以后,又抽到了一些名画,其中就有金农的梅花图。 金农位列扬州八怪自然也是性格古怪,这位以书法和禅道入绘画的大师古怪就在于这些元素的融合,他的写意要多于写实,多疑临摹时候多了很多障碍。 很容易描的落下乘,没有灵气,一定要书法和禅道都有涉及才能临摹出意,好在这两条王耀都还算精通,苯教的禅意虽然原始,但是却是最浓重的。 这副梅花卷是金农七十岁左右,以暮年回首自己的一生有感画得,从梅花初生,落地到开花,一春一秋,一夏一东这种顺序,四季为一副完整,一共七副。 王耀描了第一幅后,启功先生看了后皱起眉。 “怎么?不妥?”王耀紧张的问道。 “说不上,但是你的进步让我惊讶。”启功先生认真的说道“天赋好的让人羡慕。” 王耀腼腆的摸了摸头“多画就好了。” 徐峰瞥了眼王耀,嘴里真是能跑火车,你哪里有时间画画? ps:感谢d的万赏加更 感谢韩娱小饭的1000,教皇叫黄,700,毛啊毛d的100,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的100,婷敏的100,书友16121500258的100的打赏万分感谢 诚恳的求订阅! 第八十九章 装裱 第八十九章装裱 绘画是一项伴随着华夏文明伊始就出现的一种文化。 琴棋书画并称雅人四好。 华夏民族千年将这些文化研究的神乎其技,每一项但拿出来就能让很多人穷极一生钻研。 绘画虽然看似只是‘纸墨笔’三种工具的技术,但是却描绘人生百态的一种艺术。 但是保存这种艺术,还是需要一些辅助的工具保存,这也是物质文化和非物质文化相辅相成的关系。 纸张会随着时间和存放不当遭到致命损坏,同时画质上的墨迹也会受损,这时古人就研究出一种保护字画的技术,叫做装裱。 装裱可以分成两个字,一个装,就是把字画装进一些保护的框架中,另外一个裱,是将字画本身保护起来。 最开始的画稿称之为画芯,裱上的那一层纸称之为‘命纸’。 装裱可以让一张字画保存时间延长,而且能够保证字画损坏完整,只要不是致命损伤,只要将命纸揭开,画芯不会受损,就算受损也是可以修补的,然后再贴上一张命纸,这样就能保存好字画类的文物了。 很多人觉得字画不能沾水,其实不是的,字画墨干之后短时间泡在特调的浆糊水都没问题,完全不用担心墨晕开。 裱的过程就是将原画,也就是画芯用浆糊水打湿,让它有粘合性,然后用一张质地跟原来纸张相似的命纸贴复在上面,然后刷浆糊水,最后等自然晾干就可以了。 过程虽然简单,但是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细心和耐心。 因为纸张沾水之后会变得格外脆弱,所以在移动和拉扯的时候要格外小心,还有刷浆糊水的时候,画芯和命纸要完全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因为纸张的成分不同,风干后的缩水度也不同,如果没有完全贴合,等风干的时候会损坏画芯。 装裱后的画会墨淡一些,所有还有有一些适当的补笔。 所以装裱这项工作,很难由机器来代替,因为需要的不只是技术,更多的是细心和经验。 梅花卷是夹宣,也可以说是自带一层命纸,但是因为装裱过,很难预测经过这么长时间,三层纸之间的程度,很可能一不小心,三层全部毁了。 这也是启功先生迟迟不敢下手的原因。 但是放着这么一幅国之重宝,就好比一个好色之徒碰见一个已经脱光的美女,但是却无从下手时的焦迫和尴尬。 但是王耀来了就不一样了,这幅画是王耀看出来并且送过来的,而且附上了很多他都没想到的细节,让启功先生觉得王耀一定是有些想法,两个人合作,说不定成功率会高一些。 但是他没想到,王耀竟然手这么生疏,连刷浆糊水的时候都险些犯错。 “我这都是理论知识,我还没裱过画。”王耀把刷子还给启功先生,无辜的说道。 启功先生白了王耀一眼,亲自动手开始刷浆糊水。 “那你的理论知识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徐峰在一旁干着急。 “我可以选选命纸,我这个比较熟。”王耀摸了摸鼻子,走到另外一张桌子,在上面的宣纸堆里找能用的宣纸“先生家都是汪同和特供的纸吧。” “也有一些是我自己造的。”启功先生小心翼翼的刷着浆糊水“这纸应该是明末或者清初时候的宣纸,那时多是罗纹和龟纹的,你得注意一下。” “放心,门儿清。”王耀轻笑。 “跟谁学的京城话,听着这么古怪?”启功先生笑道。 “刚才跟梅先生学的,觉得挺好听的。”王耀嘿嘿一笑“梅先生家的宝贝不少。” “嗯,有两幅张大千的画,还有几幅古人的字。”启功先生笑了笑。 王耀微微挑眉“先生跟张大千大师应该很熟吧。” “嗯,当年一起挨批的情谊。”启功先生轻笑。 王耀心中一跳,沉声问道“先生也受过苦?” “没吃过多少苦,我帽子摘得早。”启功先生笑了笑,语气听不出是异样。 “只要是跟文化沾边的,都受过罪。”徐峰叹息道。 “那不能叫受罪,只能说是考验。”启功先生笑道“若是那点考验都经受不住,怎配圣贤书?” “先生听说过张伯驹吗?”王耀问道。 启功先生手一抖“当然,他当年捐赠的几幅画,都是我亲自鉴赏的,可惜。” 启功先生这声可惜有些耐人寻味。 “怎么突然提到张先生了?”启功先生问道。 “我遇见了一位张先生的故人。”王耀抿了抿嘴角“他是张先生的徒弟。” “当真?”启功先生惊愕的抬起头,脸上的眼镜滑落道鼻翼上。 “应该是真的,他留有很多张先生的遗留。”王耀挑了两张纸,仔细对比之后选了一张,铺在玻璃桌上,开始用刷子刷浆糊水。 “这太让人惊讶了。”启功先生扶了扶眼镜,继续刷画“现在他在哪?” “被我接到杭城了,我想把张先生的那些遗留整理出来。”王耀看了眼启功先生。 “我手头还有些事情要交代,如果你不急着回去,跟我一起。”启功先生沉声说道。 王耀一喜,老早之前大先生就跟王耀提过,如果有启功先生帮忙,这些资料整理起来会更加容易一些,因为作为另外的皇族遗孤,启功先生对于张伯驹更加了解,而且在史学造诣上,启功先生可担得起大师二字。 “那正好,小耀留在您这里还有些事情做。”徐峰笑了笑。 “嗯?小耀不是在跟你学戏吗?”启功先生疑惑的问道。 “他受了点伤,我准备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徐峰笑道。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你们这群年轻人。”启功先生无奈的摇摇头。 刷画是一件技术活,太湿,太干都不行,而且因为梅花卷年头太久了,要慢慢的将里面的夹宣和命纸刷开,手法和力道都需要经验。 王耀观察着启功先生刷画时的神情,虽然嘴上在跟他们先聊着,但是先生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画,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影响了,而且眼神里除了专注之外,更多的是欣喜。 一种看着珍爱之物的欣喜。 “感觉差不多了。”启功先生停下动作,蹲下身子平时着画轴。 王耀也蹲下,认真的看着被浆糊水浸湿的画轴,能看到一些细微的蹊跷,那里就是上一位装裱师留的‘活路’。 在活路上揭画,是最安全的。 因为如果上一位装裱师傅是从右往左裱,而你从左往右揭开的话,很容易出现撕坏的现象,这是物理对抗关系。 “在这儿。”王耀在左下角找到了‘活路’。 “还是年轻人眼神好。”启功先生笑着称赞了一句“你来?” “别了,还是您来吧。”王耀赶紧推脱。 启功先生笑了笑,搓了搓手,神情无比专注,慢慢用刷子在‘活路’上拍打,肉眼可见的第一层画纸开始慢慢脱皮。 启功先生用镊子把起翘的纸脚捏起,然后用手指夹住,捏了捏,慢慢揭开。 王耀压着下面那一层纸,看着这副已经受损的眼中的梅花卷渐渐露出真面目。 原来第一层上因为保养不当,上面的墨迹残缺不全,还有一些虫洞,整个画面只有轮廓,但是揭开之后,露出下面那一层画芯,让王耀十分兴奋。 因为下面的画,几乎完好无损,除了那些虫洞。 被浆糊水浸过的画,让墨变得更加浓重,上面那一枝枝梅花,或含苞待放,或迎风傲立,或垂垂老矣,或生机勃勃。 像是一段段人生,跃然纸上。 最上面的那层画揭开之后,启功先生将它放在了旁边,仔细的观看着这副完整有些瑕疵的梅花卷 “真是好画。”启功先生脸上的笑容像是孩子一样。 “可惜字都没了。”王耀点点头,然后惋惜道。 “是啊。”启功先生叹息道“来,找最后一道。” 王耀蹲下身子找活路,这次是在右上角不同的位置。 启功先生再揭的时候说道“上个装裱师可能没注意这是夹宣,装裱的有些仓促了。” “有可能是金农自己裱的,扬州八怪都穷啊,去哪找好的装裱师傅。”王耀笑了笑“连郑板桥的画都不好卖,更别说金农的画了。” “文人以卖字画为耻啊,若不是迫不得已,不会轻易卖画易食的。”启功先生笑了笑。 第九十章 《梅花诗》 第九十章梅花诗 文人有风骨,就是因为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所以才叫风骨。 如果将书法绘画当成谋生技巧,那不能叫做侵淫此道,只能说是一种职业。 王耀眨了眨眼“对了,齐白石大师当年卖画是为了什么?” 启功先生小心的揭着画“兰亭大师那不是卖画,那叫润笔费,因为求画的人太多了,墨很贵啊。” 王耀点点头“以后我也要收点润笔费。” “你小子少污雅趣。”徐峰拍了拍王耀的头。 “字画要是占了功利,就进入崎岖了。”启功先生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而且物以稀为贵。”王耀笑了笑。 “命纸成了?”启功先生揭开画芯问道。 “成了,不过上面的虫洞太多,先贴补一些。”王耀见画揭开了,赶紧跳到另外一边,把裁剪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宣纸捏起来,然后在启功先生提着的画芯上找虫洞,贴上。 这种贴法相当于补洞,因为漏洞这种不能直接贴到命纸上补笔,会行程色差,只能先用细条宣纸贴上,然后在贴在命纸上。 王耀贴好所有的虫洞,跟启功先生一起,小心翼翼的把画芯贴在命纸上。 这一步骤忙乎了好一会儿,王耀都紧张的出汗了。 这东西可以算上一级文物了,万一弄坏了他可担待不起。 贴好命纸,还要继续刷浆糊水,直到命纸和画芯完全贴合,弄好了之后贴在墙上,等自然风干。 画上墙之后,王耀松了口气,看着墙上的画露出笑容“可算成了。” 启功先生还在仔细检查着画的每一寸,生怕出现一个气泡。 王耀看着剩下的命纸,想了想把第一张已经残破的画芯也贴了上去,刷好浆糊水上了墙。 两幅画一对比,立马就出效果了。 “你要补全?”启功先生看出了王耀的用意。 “嗯,如果能补全,给沈老先生留个念想。”王耀笑了笑。 “仁义。”启功先生眯起眼笑道“困吗?” 王耀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您该睡觉了吧。” “不行,隔一个小时要洒水,这画念头太久了。”启功先生摇摇头“你要是不困,我教你写字。” 王耀精神一振,咧嘴笑道“好啊。” 徐峰捋了捋胡子“刚好我也学学。” “我最开始学王羲之的行书,脱胎于楷书,我上次见你写楷书,很有神韵,一看就是天赋。”启功先生润着笔说道。 “我最开始描的唐楷,欧阳询的,也是王羲之为基的,不过始终是描,后来偶然跟我师父写字,才写出第一个字。”王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现在才刚能写一个字。” 书法,不是写出来就能叫书法,临摹先人的字,只能叫做描,只有跳出临摹这个圈,融入进自己的理解才能叫做写。 王耀目前,只能写出一个‘命’字。 说着王耀写下一个命字。 启功先生眼睛一亮“笔芯圆正,气力纵横,瘦而不枯,肥而不浊,这字,写的好。” “您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点?”王耀笑道。 启功先生看了一会儿,在王耀的字下面写下一个小一号的命字,除了大小几乎分毫不差。 王耀看了看,又写下一个更小的,然后启功先生写。 两人一交一替,一共写下了十二个命字,最后一个,只有拇指甲大小。 “大字显气魄,小字显真诀。”启功先生笑道“你的大字比小字写的好,以后就写大字吧。” 王耀摸了摸下巴,换了个写法写了一个大字‘命’。 “这是什么笔法?”启功先生微微挑眉“是篆碑法?你在研究这个?” “我想学刻印来着,就先从拓碑学起了。”王耀笑道。 启功先生放下笔,叹了口气“天才真是羡慕不来,我写字八十年才有些苗头,你已经要高我一个境界了。” “您折煞我了。”王耀赶紧客气一句。 “咱们还是聊聊画画的事情吧。”启功先生清咳道。 王耀笑了笑。 三人一边写字一边闲聊,笔墨生香,确实让王耀感到有一种脱俗入境的感觉,一直到天亮,徐峰熬不住先去睡了,王耀和启功先生一直等到画干的差不多了,才回去休息,等着起床补笔。 一觉起来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徐峰和贺赛飞还有茅韦涛真的把王耀扔下了,连封信也没留下来。 王耀打着哈欠到了后院,墙上的两幅画已经彻底干了,第二幅恢复了原貌,除了一些地方还需要补笔,启功先生在复本上沿着昨天王耀的画法补全着。 “起床了?”启功先生见王耀来了,笑着答道。 “您家的床睡着还真是挺舒服的。”王耀笑道。 “早年一些老家具了。”启功先生笑了笑“你过来看看我画得怎么样。” 王耀过去看了看,启功先生把以前残破的画都还原到了7成的程度,可见功力一斑。 “墨好像有点不对。”王耀沉吟了片刻,对比一下说道“画没问题。” “这个不好解决。”启功先生也点点头“好在第二幅破损的不算厉害,你看要是没什么奇怪的,我就开始补了。” “您补这副,我补这副。”王耀指了指第一幅残破的画笑道。 于是两人开始补画,王耀要补的比较多,但是却更好发挥,虽然启功先生只需要补一些细节,但是却更加难,所以最后还是王耀先补完。 闲来无事,王耀看着装裱后画上面多出来写命纸的空白处,微微挑眉,换了枝硬毫笔,在上面模仿金农的漆书。 不知道金农喜欢给梅花写什么,王耀就写了自己喜欢的诗句,反正是命纸,不算毁坏文物。 王耀前两天抽到了一本诗集,比较特殊的,这本属于易经流的诗集,里面的诗是占卜预测类的,作者是北宋易经大师,邵雍。 原本诗集无名,但是因为里面有一句‘数点梅花天地春’被称为梅花诗,一首诗二十句,分成十节。 梅花诗配梅花卷也算匹配。 ‘荡荡天门万古开,几人归去几人来, 山河虽好非完璧,不信黄金是祸胎’ 第一节是寓言北宋的,预言了北宋山河破裂,北宋末年时群雄割据起义,各自为政,前有宋江水泊梁山,后有方腊农民起义。 后面一句,黄金是祸胎,指的就是当时金朝南下侵略就是为了黄金,靖康之耻。 第二节是语言南宋的。 ‘湖山一梦事全非,再见云龙向北飞; 三百年来终一日,长天碧水叹弥弥。’ 南北宋朝加起来310年灭亡,湖山一梦指的就是南宋首都临安,今天的杭城,南宋皇帝沉迷纸醉金迷的醉梦,最后被金朝灭了,然后云龙北飞指的就是统一北方的成吉思汗,长天碧水叹弥弥是指中华历史上最惨烈的一幕之一。 南宋三位民族英雄陆秀夫,文天祥,张世杰等死守宋朝最后血脉,跟金朝抗衡最终举国殉国,史称崖山海战。 陆秀夫身背幼帝,以死殉国。 文天祥誓死不降,留取丹心照汗青,零丁洋里叹零丁。 南宋杨太后以死保节,张世杰为她收拾好尸骨后,也跳江殉国。 此后,崖山之后无中华。 第三节是预言元朝的。 ‘天地相乘数一原,忽逢甲子又兴元; 年华二八乾坤改,看尽残花总不言。’ 第一句是天干地支相乘回到了源头,朝代气数将近的意思,忽逢甲子又兴元,忽隐涉了忽必烈,兴元指的是兴盛元朝,为其朝代续命一甲子,南宋灭亡到元朝灭亡刚好八十八年,凑齐二八之数,后面看尽残花总不言指的是,元顺帝时太监朴不花干政误国。 第四节是寓言明朝。 ‘毕竟英雄起布衣,朱门不是旧黄畿; 飞来燕子寻常事,开到李花春已非’ 英雄起布衣都知道,太祖朱元璋农民乞丐出身,朱门不是旧黄畿是说,皇帝终于有一个农民身份的了。 飞来燕是指燕王朱棣篡位,李花指的是闯王李自成。 明亡之后无华夏。 第五节是寓言清朝的。 ‘胡儿骑马走长安,开辟中原海境宽; 洪水乍平洪水起,清光宜向汉中看。’ ‘胡儿骑马走长安’北胡南蛮,北胡指的就是北方的满清人,清人入长安,并且清廷扩大了中华的版图,是谓‘开辟中原海境宽’ ‘洪水乍平洪水起’是指洪秀全起义,像是洪水一样蔓延了中华十八年,动摇了清廷根基。后来武昌起义成功,清廷灭亡,地点就在武所以‘清光宜向汉中看’。 第九十一章 后继无人 第九十一章后继无人 梅花诗的占卜从宋代一直预测到1000多年以后的朝代更替,这个是比较神奇的。 第六节是寓言民国的。 ‘汉天一白汉江秋,憔悴黄花总带愁; 吉曜半升箕斗隐,金乌起灭海山头。’ “汉天一白汉江秋”是说经历了满清外族统治达三百年之久的中国,也就是“汉天”,终于又有了新希望。“一白”是喻指新的希望。 “憔悴黄花总带愁”是指民国革命虽然成功,但根基非常不稳定,如“憔悴”的“黄花”,黄花在传统上常被用来指稚嫩的生灵。自从民国国民政权就如“憔悴黄花”,总是愁事不断,故曰:“总带愁”。 “吉曜半升箕斗隐”:“吉曜”喻指民国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半升”指青天白日的统治只是形式上统一龙国。 “金乌起灭海山头”一句的“金乌”,是古时候对太阳的别称,此处指自称太阳之国的东瀛。整句指日本在二战中兴起、入侵龙国与最终战败投降的命运。 第七节是寓言抗倭战争的。 ‘云雾苍茫各一天,可怜西北起烽烟; 东来暴客西来盗,还有胡儿在眼前。’ 云雾苍茫是指前途朦胧时,西北指延洲起义,东来暴客是指东瀛,西来盗是指美帝,胡儿是指沙俄。 第八首是寓言新龙国。 ‘如棋世事局初残,共济和衷却大难; 豹死犹留皮一袭,最佳秋色在长安。’ 第九节是语言未来 ‘火龙蛰起燕门秋,原壁应难赵氏收; 一院奇花春有主,连宵风雨不须愁。’ 最后一节也是寓言未来的。 ‘数点梅花天地春,欲将剥复问前因; 寰中自有承平日,四海为家孰主宾。’ 王耀写完之后收笔,满意的看着自己写完的字。 “你这是思想不正确搞封建迷信啊。”启功先生笑呵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了王耀一跳。 “额,这也算?”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然呢。”启功先生笑了笑“不过这字,描的真不错,有功夫了。” “您说有没有可能,金农先生也在这上面写了什么不让写的,所以被裁开了?”王耀笑道。 “不知道。”启功先生仔细看着王耀的字“你都描了谁的碑帖?怎么感觉有点怪。” “是秦初李斯的。”王耀答道。 “哦?在哪看的?”启功先生微微一怔。 “额,忘记了,很早以前看的。”王耀犹豫了一下“您也知道,我过目不忘以前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记住了,后来接触书法才想起来。” 启功先生也没存疑,点点头“我这有推背图的一个版本,应该是唐末的,你要不要看看?” “好啊。”王耀眼睛一亮,梅花诗推背图都是易经占卜类的东西,属于玄学,有很多神秘的东西可以研究,毕竟预测未来什么的,还是挺有意思的。 “我等下去找找,先吃饭吧。”启功先生笑了笑,领着王耀去了前院,还没坐下,一位年长的保姆就拿着电话过来给启功先生。 启功先生接过电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了?”王耀紧张的问道。 “梅先生住院了。”启功先生看了眼王耀。 王耀神色一僵。 启功先生又紧接着说道“李卓被清理出梅派了。” “什么?”王耀大惊失色,昨天在饭桌上,虽然有意无意的跟梅先生告状,但是梅先生当时表现的是刻意袒护李卓,王耀也就没麻烦人家,没想到,梅先生竟然做的这么果断。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启功先生看着王耀惊愕的神情,皱眉问道。 王耀眨了眨眼“我也不确定,我跟他们不是一起去参加艺术节了吗,我擅自上台表演了一个节目,可能让李卓觉得我抢了风头,回来他跟上级告状,那个什么部长处分了茅师姐,我昨天气不过,跟梅先生告了两句状。” 启功先生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上台,没做什么犯错误的事情吧?” “我就表演了一个小节目。”王耀吞了吞口水,有些心虚“比李卓那个节目要好的多,李卓为了讨主办方欢心,在沙家浜里加了个子虚乌有的神父角色,我气不过,就想捣乱来着。” 启功先生楞了一下“他竟然这么做了?” 王耀点点头。 “那你做的没错。”启功先生沉着脸“他已经走歪了,怪不得梅先生这次这么决绝。” “也不至于清理门户吧。”王耀小声说道。 “欺辱弱小,趋炎附势,出卖戏德,恶意打击同行这些都是梅门最严重的门规,他全犯了。”启功先生摇摇头“看来这次,对梅先生打击挺大的。” “我去看看他。”王耀说道。 “吃完饭,一起去。”启功先生点点头。 “还吃饭啊。”王耀眨了眨眼。 “现在去也见不到,还在抢救。”启功先生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吃了一顿忐忑的饭,王耀和启功先生奔赴了医院,此时医院大门围满了记者,虽然梨园行没落了,但是京剧再怎么说也是国粹,话题等级很是很高的。 不好走前门,启功先生给梅少爷的一个弟子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有人来接他们从特殊通道上了楼。 病房里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一些长辈,梅少爷吸着氧,坐在病床上跟他们聊天,启功先生和王耀进来后,所有人都站起身打招呼。 “怎么样了?”启功先生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内火旺了,有些上头。”梅少爷虚弱的笑了笑,看着王耀“你小子怎么来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王耀心中有愧,要不是他昨天告状,可能老人也不会上火动气住医院“碰巧在启功先生那里,您身子没事吧。” “没事,小问题。”梅少爷笑着挥挥手,又重复了一句“真的没事。” 像是在安慰王耀,让王耀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明天再来吧。”这时一个漂亮的护士小姐推门而入。 病房内所有人都起身,跟梅少爷道别。 “小耀,你留意下。”梅少爷留住了王耀。 启功先生疑惑的看了眼梅少爷,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王耀留下,坐到病床边“您有什么吩咐。” “不是你的问题,不要往心里去。”梅少爷安慰道。 王耀心口一酸,扬起笑容“您这么说,我更难过了。” “我是家里的小儿子,所以从小很受宠,父亲本不愿让我学戏,而我也确实不愿意学戏,太苦而且有些枯燥。”梅少爷轻声说道。 王耀伸手拉住梅少爷的手腕,帮他搭脉“您说,我听着。” 梅少爷看了眼王耀,继续说道“我从下都喜欢洋玩意儿,但是从小听戏,难保会耳濡目染,当时京剧前景一片大好,只要有大事,国家都会请父亲出马,但是父亲却整日闷闷不乐,甚至有些愁眉苦脸。” 梅少爷说着微微眯起眼,显得有些疲倦“我那时小,不知道当时那么出名的父亲为什么烦恼,后来有一次我听他跟我师父王幼卿聊天,我才知道,他愁的是京剧,或者说梨园行前景,他当时说,盛极必衰。” 王耀心中一动,敬仰梅兰芳大师的高瞻远瞩。 “当时父亲的徒弟很多,门丁兴旺,而且我们家也九个孩子,但是好像都不太喜欢戏曲。”梅少爷说着轻轻咳了一声“后来八九岁的时候,父亲想送我去西方人办的学校,我突然之间好像是开窍了,我决定学戏,而且很坚决,坚决的父亲都有些惊讶。”梅少爷说着眼角微微上扬,似乎有些高兴“因为那天,我在父亲的书桌上,看到了四个字,后继无人。” 王耀心中猛然一沉。 “我不懂梨园行当时的状况,只知道京剧很火,全国都在看,但是父亲写的这四个字,我看进去了,我是梅家的孩子,怎么能让父亲后继无人?从小先生就教我,子承父业,我觉得难辞其咎,况且,我也不抵触京剧。”梅少爷笑着说道“传承二字,我作为一生的信条。” 王耀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您已经青出于蓝了。” “可惜我承下来了一些戏,却没传下梅家的精髓。”梅少爷轻轻叹息了一声“我怕极了‘后继无人’那四个字,所以我在选传人时候,格外看重天赋,我以为只要我用心教,做人这方面是没问题的,但是可能终究我不够用心。” 老人声音充满了忏悔,听得王耀心酸。 第九十二章 传统病了(求订阅~) 第九十二章传统病了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没什么比发现自己教出来视若己出的弟子,是一个学坏了的人更让一位长者更失落的,那种失落,带着悔恨和自责。 虽然这种坏,是因为走歪了路,还有大环境的影响造成的,但是依旧会让人失落。 在老年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门规就是家规,没有弟子敢违背,也不敢有怨言,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开放了,自由了,都是个体灵魂了,所谓的师徒关系也不再纯粹了。 新一代管这些叫做‘进步’,可是真的是进步吗? 好像很多人感觉,被人管教就是被榨压,剥夺,但是从来没人认为这是一种关爱和保护,人类似乎习惯性的把别人对自己的管教往坏处想,以前还有这些传统来守着,现在没有东西能束缚住他们了。 这种所谓的‘自由’就像是脱缰野马,一发不可收拾,他们不懂敬畏,也不懂尊重,跟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感受,因为没有了束缚他们会越来越以自身为中心,不去思考别人,也不会顾虑别人。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成同一种关系,就是利益关系,而完全没有轻易关系。 中华几千年的关系文化,就这么付之一炬。 这是时代的无奈,是传统的悲哀,自由或许是好的,但是在幼鸟没有学会飞向之前,自由只会让它摔死,四分五裂。 或许只有受到了伤害,这些自由的幼鸟,才会想起老鸟的束缚,是多么重要吧。 李卓的叛逆,让梅少爷直接心灰意冷了,他开始了解,后继无人的真正含义。 继承的不是技艺,而是那些传统的精神, “李卓生性不坏,就是嫉妒心强了些的,但是因为天赋好,我确实对他容忍了一些,但是没想到,他这点几十年也没改掉。”梅少爷轻声叹息“那孩子对我们两口子很孝顺,第一次登台的赏钱就给他师娘买了一匹缎子,他不是坏心眼的孩子。” 王耀抿了抿嘴角。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我不喜欢他。”梅少爷的声音充满了疑惑“我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会选他当嫡传,后来把剧团交给他?” 梅少爷轻笑了一声“可能终究是没缘分吧,至善至美,报国为民。这八个字是父亲传下来的,但是我好像没有传给李卓,咱们作艺的,就是要做演员该做的事情,跟当官的混在一起,能唱好戏吗?我以前没有管束他,但是没想到,他有一天会以权欺人。” 王耀抿起嘴角“他也不算以权欺人,确实可能我违反了规定。” “但是你为国增光了。”梅少爷沉声说道“你在柏林的视频,我看到了,演的真好,比他强一万遍。” 王耀扯了扯嘴角,想笑。 “前几年,陈恺歌拍了部霸王别姬我去帮忙看了几眼,里面表达的东西我不太喜欢,但是不得不承认,那是因为我害怕,看完那部电影,我脑海中就会想起父亲那四个字‘后继无人’。”梅少爷声音沉痛“这不是个别问题,这很可能是大环境的问题,整个国家都在变,最开始崩坏的,就是传统,父不父,子不子,臣不臣,君不君。” 梅少爷剧烈的咳嗽起来,王耀赶紧帮忙顺气。 “如果道德束缚不住人性,那将是一场灾难,至少,梅家的家法,已经束缚不住李卓了,他昨天还用国法来开解家法,说这是传统糟粕。”梅少爷声音悲痛“可是家国天下,连家都管不了你,国会管你?” 王耀心情也跟着低沉了起来。 “我不能让梅家近百年清誉毁在我手里。”梅少爷吞了吞口水“小耀,如果有机会,给他一个教训。” 王耀楞了一下,看着梅少爷有些浑浊的眸子,点点头。 “现在是最危难的关头,当戏曲失去了魂,那将是一具行尸走肉,再也不会是以前的戏曲了,我们得守住最后的传统,至少,不能让新时代的大潮把传统淹没,祖宗几千年留下的东西,总不能全是糟粕啊,再说,我们也是在不断的自省啊。”梅少爷抓住王耀的手腕,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这浪潮吞没。”王耀柔声说道。 “学戏不能是为了升官发财,而是为了报国,是为了人民服务,如果是为了升官发财,那就跟过去的干政的太监一样了,令人不齿。”梅少爷认真的说道“世人都说我们是戏子,但是我们自己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耀眸子一颤,被梅少爷这句铿锵有力震慑到了。 是啊,自己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抗倭战争结束后,我父亲被总理委派到东瀛进行外交友谊表演,当时全国人民都在骂他汉奸,但是他毅然冒着骂名完成了表演,他也痛恨东瀛军国主义,但是不代表东瀛所有人都是罪人,至少有人是无辜的,不能以暴制暴,华夏的美得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才是大国风范。”梅少爷清咳了两声“从那时,我就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学戏。” 老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到最后几乎都已经是胡话了,王耀耐心的听完,直到老人沉沉的睡去才轻轻退出房间,梅夫人和启功先生在外面聊天,见王耀出来后起身“怎么样了?” “睡着了。”王耀说道,然后看着梅夫人“梅先生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不能才生气了。” 梅夫人楞了一下点点头,笑了笑“你以后有时间常来家里坐坐,老梅挺喜欢跟你聊天的。” 王耀笑着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启功先生看着王耀看着窗外发呆,开口笑道“怎么了?遇见什么难事情了?” 王耀回过神,抓抓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不明白,传统到底怎么了。” 启功先生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传统病了,得有人给它治病。” 王耀皱起眉,沉吟了良久,笑了笑“我医术还不错。” 启功先生看了眼王耀的笑脸“但是也别小看传统的自愈功能,只要国学不死,传统就不会死。” 王耀瞳孔一缩。 “你知道树根吗?”启功先生笑着说道“树根被截断,大树可能会迅速枯萎,但是只要根能长出来,枯树也能开花,这就是枯木逢春。” 王耀也笑着点点头。 “这下你可以接电话了。”启功先生笑了笑。 王耀一怔,这时才发现手机一直在震动,看了下号码露出笑容接通“西西姐?” “在哪呢?”郑西西问道。 “在京城,唔,现在是玄武路吧。”王耀笑道。 “行啊小子,来京城也不通告一声。”郑西西娇滴滴的笑骂声在手机里响起。 “我还没来及给你打电话,挺忙的。”王耀笑道。 “你是国家领导人啊,这么忙。”郑西西轻哼一声“在哪儿呢?” “额,刚从医院出来。”王耀说道。 “你怎么了?”郑西西语气紧张的问道。 “不是我,是梅先生生病了。”王耀笑道。 “哦?我听说了,被李卓气进医院了,都上新闻了。”郑西西笑了笑“怎么了回事儿啊。” “我也说不清楚,人家也没说。”王耀笑了笑。 “那成吧,来吃饭啊。”郑西西笑道。 “我还得陪老师。”王耀看了眼启功先生。 “去哪,我送你过去。”启功先生笑道。 王耀咧嘴笑了,跟郑西西要了地址后挂了电话“本来不想去的。” “不想去还抖腿?”启功先生笑了笑“你一兴奋就抖腿。” 王耀心中一惊,连忙看了看自己的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毛病。 “年轻人,难免有些不沉稳,你要是跟我一样就是个糟老头了。”启功先生笑道“年轻人就应该跟年轻人多玩玩,要不然就跟时代脱节了。” “是。”王耀点点头“是上次那个,您见过的。” “郑西西?”启功先生微微挑眉,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王耀“嗯,她跟佳妮关系不错,是个好孩子,不过就是太聪明了点。” “是挺聪明的,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王耀摸了摸鼻子。 启功先生瞥了眼王耀,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这小子还是太年轻,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送王耀到了郑西西说的饭店,隔着老远就看到酒店门口一个穿着干练小西装的都市丽人。 王耀打开车门,对郑西西招招手。 郑西西蹙着眉打量了眼王耀,没搭理他。 王耀楞了一下,喊道“西西姐,过来啊。” 郑西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眨了眨眼走向王耀,微微仰头看着他“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青春期啊,长得快啊,先跟先生打招呼。”王耀楞了一下,让出身子。 郑西西看到里面的启功先生,连忙鞠躬行礼“启功先生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郑小姐依旧美丽动人。”启功先生笑着称赞了一句“小耀就交给你了,如果玩的太晚了,就别让他回我哪里了。” “那我住哪里?”王耀一怔。 “这么大个京城还住不下你了?”郑西西用手肘戳了王耀一下,拢了下耳边的长发鞠躬道“启功先生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他。” 启功先生笑了笑,关上车门。 车子融进车流后,郑西西一把抓住王耀的领子,把他的头往下拉了一下,吓了王耀一跳。 “天啊,你这段时间是吃了什么饲料啊,长得这么快。”郑西西满脸笑容,小手在王耀脸上摸着。 王耀被郑西西柔滑的小手摸得满脸通红,尴尬的抓住她的手“什么饲料啊,就是自然生长啊。” “那也太快了,感觉比溜溜长得还快。”郑西西弯着笑眼说道。 “溜溜是谁?”王耀一怔。 “我刚养的猫咪。”郑西西笑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笑得尴尬。 看着王耀的囧笑,郑西西娇笑着帮他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衬衫,然后挽住他的手“衣服好像有点小了,等下带你去买一套。” 手臂挨着一处软肉,让王耀脸有些发烫“不用了,反正我还在长,等长的差不多再买新的。” 第九十三章 电影人 第九十三章电影人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王耀已经习惯了一件衣服穿到穿不下再去穿新衣服了,这种朴实的品质想郑西西这种从小生活在一个物质能达到基础线以上的孩子是无法理解的。 就想,喝酸奶为什么要舔盖这种问题。 这就是从小出现的价值观差异。 “你这是什么道理。”郑西西翻了个白眼,挽着王耀在迎宾小姐们异样的眼神下进了电梯“而且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了?在大学一定很烦恼吧,都是女孩子。” 王耀瞄了眼电梯反光镜里脸颊发红的自己“有变样吗?” “简直脱胎换骨。”郑西西轻笑道“怎么飞来京城了?” “去了趟柏林,回来京城落脚。”王耀笑道“结果就被启功先生抓住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全龙国不知道多少人想让启功先生抓呢。”郑西西捏着王耀的下巴晃了晃,笑得满脸宠溺,电梯门打开,挽着王耀走进里面的包厢,包厢里还有着另外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王耀还认识,见到王耀惊讶的手里的杯子都碰倒了。 王耀也很尴尬,他一共就认识这么几个人,还能在偌大的京城碰到,而且也是自己没通知的人。 “您先别挤兑我,我昨天晚上落地的,然后一晚上没睡一直忙,现在刚有时间,就被西西姐抓到了,您怎么在这儿?”王耀抢在马先生发飙之前先把话说完了。 马先生一边擦着桌子上的水,一边笑道“行啊你小子,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我还没问呢,你自个报菜名?” 王耀嘴角一抽。 “怎么?你们认识?”郑西西也愣住了,疑惑的看着王耀和马先生。 “老马这社交圈真是越来越迷了,连这么漂亮的小伙子都有,看来以后在你身边看到漂亮姑娘指日可待了。”另外一个干瘦的中年大叔站起来,一嘴的京腔说话还押平夨十分有特点,起身伸出手“幸会,再下葛忧。” 王耀连忙跟他握手“您好,我叫王耀。” 葛大爷看着王耀真挚的小脸,松开手看着马先生“你这小兄弟什么来头?” “大来头。”马先生擦着手笑道。 “看出来了。”葛大爷上下打量着王耀“姿容艳丽,卓尔不凡,一定是出身名门,怪不得不认识我这个小老百姓。” “少挤兑人家,论辈分,他叫你一声哥都不愧,赵骊蓉是他干妈。”马先生轻嗤道。 葛大爷本来就脱相的脸上眼睛瞪大了像是个外星人,再次站起身双手握住王耀的手“兄弟,可找到你了。”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您们在扯啥?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郑西西满脸雾水,拍了下王耀“你来解释。” “你对我弟弟尊重一些,别以为可以当我弟妹。”葛大爷指着郑西西严肃的说道。 “葛大腕你嘴里能不能突出象牙来?”郑西西白了葛大爷一眼。 “来来来,快做,大哥给你吐个象牙。”葛大爷拉着王耀坐在身边,笑呵呵的说道。 “您见谅,我有眼不识泰山的,农村来的,而且没怎么看过电视,看您这气势,应该是个明星吧,抱歉抱歉,实在眼拙。”王耀赶紧回捧一下葛大爷,这位大叔口条好的快比上说相声的了。 “这么一说我心里舒坦多了。”葛大爷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以为真的过气了呢,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认识我了。” “你来给我解释解释啊,别跟他贫了。”郑西西好奇的晃着王耀的手臂。 “哎哎哎,注意影响,这还是个孩子。”马先生看着郑西西抓着王耀的手臂在自己胸口晃悠,有些看不下去了。 郑西西低头一看,俏脸微红,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弟弟。” “此话有理,不过肯定不是亲弟弟。”葛大爷点头说道。 “废话。”郑西西笑道。 “那就是情弟弟,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葛大爷晃着脑袋笑道。 王耀也跟着脸红起来,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清咳了一声“是这样的,上次交流会不是我干妈也来了吗?后来就认了干亲。” “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郑西西蹙起眉,嘟着嘴有些生气。 “这个,可能那个时候我忘记了。”王耀干笑道。 “呵呵。”郑西西冷笑一声。 “来京城干嘛,考察?”马先生笑道。 “我去柏林看热闹,回来在京城落脚,被梅先生和启功先生召见了,刚闲下来。”王耀言简意赅的说道。 “哪个梅先生?哪个启功先生?”葛大爷放下手里的杯子。 “就是你想的那个。”郑西西笑吟吟的说道。 “亲弟弟,喜欢吃鲁菜吗?这家的鲁菜不错,不喜欢吃也有川菜,就是太辣了。”葛大爷抓着王耀的手热情的介绍道。 “葛大腕不愧是业内交际花。”郑西西笑道。 “跟您不能比,我这是卖笑,您是卖....”葛大爷笑眯眯的停住了,郑西西秀眉一挑满脸愠怒“您是卖保健品,特别会推销。” 王耀也被逗笑了“您作为大腕,可真和气。” “可别这么说,我算什么大腕。”葛大爷客气的说道“我就是一个小演员,亲弟弟,咱们有时间看看书画,你度化度化我,让我也长长见识。” “度化你还不如度化失足妇女,人家还有救,你没救了。”马先生笑道。 “怎么听着你好像业务很熟练?我说你最近总往庙里跑。”葛大爷回头糊了马先生一句。 听着葛大爷和马先生互侃,王耀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突然烟消云散了,一来二去听声,才知道,今天算是个私人的饭局,正好李卓的新闻出来了,郑西西担心跟王耀有关系,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人竟然在京城,就一起带出来了。 但是没想到王耀竟然认识马先生,而且还是赵骊蓉的干儿子,这突然之间的转变,让郑西西有些不适应,还有王耀突然长高了,而且还变得好看了。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位,一个也是干瘦的男子,面相有些老相,而且还有些龅牙,是目前国内著名的导演,冯小钢,另外一位中长发,皮肤有些黑的男人,一看就是艺术家的范儿,是知名作家,叫刘振云。 马先生是文学编辑出身,后来转行到影视产业,现在专职做博物馆,但是也关心文学和影视,毕竟曾经是个文艺青年,所以经常出来攒局。 郑西西的公司是京城有名的金融公司,投资各种行业,郑西西是专门文艺影视这一块儿的,所以这些导演演员作家什么的都认识很多,如果谁手里有投资项目,她都能得到第一手信息。 王耀有着启功先生和赵骊蓉的大旗,自然是在身份上不弱于他们任何人,文学圈的地位确实高于其他圈子,而且赵骊蓉这种大师级的演员,也更有威慑力,所以这个局总是似有若无的往王耀身上靠。 王耀感觉出来了,但是毕竟是个小辈,只能装傻,但是还是听出来了,这次他们是要做一个电影。 “能挣多少钱?能赚几千万美金不?”王耀好奇的问道。 气氛一滞,所有人都有些怪异的看着王耀,葛大爷放下筷子拍了拍王耀“提钱太俗了,咱们都是高雅的人。” 众人哄笑。 第九十四章 立意和转行 第九十四章立意和转行 钱虽然是俗物,但是人都免不了俗。 “要是给你一个几千万美金的票房,你俗不俗。”郑西西白了眼葛大爷,替王耀缓解尴尬。 “我不了解这些东西,我是听周老师说的,上次有一部卧虎藏龙票房几千万美金。”王耀尴尬的说道。 “周老师?周公子?”冯小钢微微挑眉。 “嗯,她是我们学校的老师。”王耀笑道。 “那电影确实有几千万美金的票房,不过人家那是好莱坞大片,咱们国家现在一年的票房,也许有人家多。”冯小钢笑道。 “哎,不要涨他人志气。”葛大爷摆摆手“姜文不也有个几千万的票房嘛。” “美金和龙币能比吗?”冯小钢白了他一眼。 “不都是几千万嘛。”葛大爷嘀嘀咕咕不满道。 “你们这个剧本挺有意思的,虽然我不太懂,不过觉得里面的内容挺好的,讽刺的很幽默。”王耀笑道“感觉情节别那个卧虎藏龙有意思,而且立意也不错。” “高。”冯小钢竖起大拇指“我自己拿到本子都没找到立意,你一下子就找到了。” “哎哎哎,冯导别挤兑人。”郑西西蹙着眉轻哼道。 王耀眨了眨眼“立意不是讽刺吗?” 王耀说完,其他人都沉默了一下。 “这么说,也对。”葛大爷剥着花生点点头。 “确实没毛病。”马先生也点点头“是不是你想多了?” 冯小钢有些懵。 “对,讽刺,就贯穿全剧就是立意了啊。”刘振云也眼前一亮。 “但是动97年甲方乙方前年不见不散去年没完没了我连着讽刺了三年,做了三年的莲花,现在再来这套,观众还能买账?”冯小钢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讽刺是立意,但是,讽刺什么您们总得给我个杆儿啊。” “相声说了快一百年了,也没见人审美疲劳,自己懒得创新就直说啊。”马先生轻哼道。 “您可别拿这话挤兑我,我这三年把,迷茫无业青年,奋斗的无业青年还有朴实纯真的中青年都讽刺了个遍,接下来拿谁开导?孩子还是老人?妇女肯定是不行了,那是思想错误。”冯小钢咧着嘴笑道,语气却满是自嘲。 “你还把改革开放这二十年都讽刺了一遍。”葛大爷轻笑。 “怎么着?觉得不能再接地气了,要上天了?”马先生瞥了眼冯小钢,笑了笑。 “不然您给支个招,眼看着这电影市场萧条,再不上天,怎么办?”冯小钢皱起眉。 “可龙国就你一个接地气的导演了,你要是上天了,那以后还有拍给老百姓的电影?”马先生说道。 “先生,这时代不一样了,马上要21世纪了,看到没。”冯小钢指着王耀说道“以后的观众可都是他们了,我再拍北京的胡同,砖石瓦片,背心裤头的片子,他们能看得懂吗?他们知道除了天安门之外还有地安门,左安门右安门吗?他们不知道,所以啊,时代不一样了。”冯小钢笑了笑。 冯小钢的话让众人沉默下来,王耀眨了眨眼,也不敢说话。 “那你想拍什么?”刘振云皱眉问道。 “龙国电影得走好莱坞的路子。”冯小鱼沉声道。 “你让一个人情大国去模仿一个工业大国。”马先生冷嗤。 “我知道您瞧不起这些,但是要发展,就得工业。”冯小钢义正言辞。 “不是您的想法吧。”郑西西突然出声说道。 冯小钢楞了一下,没说话。 “您可没这个觉悟。”郑西西轻笑出声“是上面下文件了?” 葛大爷瞄了眼众人,笑着开口“好莱坞大片好,简单,粗暴,还有视觉美感,小钢啊,我还得是主角吧,记得给我配一个比基尼大妞。” “别添乱了。”马先生给葛大爷倒满酒“怎么,不准备拍喜剧了?” “拍啊,喜剧是我的命啊,但是得换个角度,跟上时代的步伐。”冯小钢笑道。 “张导手里握着最好的文化片资源,陈导哪里是身后的文艺片资源,到你这儿,你有什么?他?”刘振云指着葛大爷问道。 “他可能要往小鬼当家上靠。”马先生笑道。 “我想致敬的金凯瑞月亮上的男人。”冯小钢冷笑。 “也开始走大悲剧路线了啊。”郑西西笑了笑“感觉不如小鬼当家。” “这本子我觉得挺好的,一个目前老百姓都好奇的行业,顺便还能推动电影产业的影响力。”冯小钢抽着烟说道。 “好在一个美帝来的文艺片大导演?用名气炒作的来讥讽小人物的悲剧故事?怀才不遇嘛冯导?”马先生嘲笑道。 “唉,还真是怀才不遇,不但不遇,还要逼疯。”冯小钢眼睛有些红,似乎有些动怒。 “立意就是悲剧,这观影感受可不怎么样。”刘振云摇摇头叹息道“你的特长是把文艺的悲剧内核变得接地气,不是变得更让人绝望,要不然大家凭什么这么期待你的贺岁档?” “这地气接不多久了。”冯小钢满脸苦涩“我现在骑虎难下,喜剧太难了,尤其是背负着这么多人的期望,我要么破而后立,要么破罐破摔。” “还都是破的?”郑西西微微蹙眉“电影市场现在你拍什么,大家看什么,你在怕什么?” “全年院线,内地电影票房不到一个亿,你说我在怕什么?香江宝岛电影不算,本来就是强势,但是好莱坞一年卷走将近三四个亿,这账算下来,全国人民都在看国外的电影。”冯小钢沉声说道“你们说我怕什么?等着电影跟流行乐一样,全跟着西方走?” “这电影本来就是人家西方的玩应儿。”马先生抿了口茶“但是你没想想,现在看电影能有多少?这东西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所以我得转型啊。”冯小钢笑道。 “没不让您转型啊,您一年两部片应该能拍吧,得留个后路啊。”郑西西笑道“再说大家不都在转型吗,而且第六代导演都渐渐起来了。” “呵呵,你不提六代还好,出来四个封杀四个,怎么起?一提起这个我就闹心,我想往下扔都没人接得住。”冯小钢冷笑道。 “文艺青年,可以理解,用理想改变世界,得给他们时间。”刘振云笑道。 “这时间不是我给的,是观众给的,小贾挺好的,可惜国内没观众买账。”冯小钢摇摇头“作为前辈,得铺路吧。” “您也是大情怀。”葛大爷端起酒杯笑道。 两人碰了一个干杯喝掉。 马先生摸着佛珠,看了眼王耀“听得懂吗?” 王耀满头雾水的摇摇头。 “不用懂,你觉得我刚才说的故事怎么样?”冯小钢挥挥手。 “故事感觉挺好的,我挺有感触的,因为我觉得能直接的反应出现在国内的文化,再慢慢的被西方化,主要配角那个外国导演前期的作用挺大的,如果能够拍出来,相信能让很多人有感触吧。”王耀小声说道。 冯小钢愣了下,来了兴致“说说。” “我从故事里听到的主题,是讽刺,一个龙国皇帝的故事,竟然要一个外国人来拍,而且这个西方外国人还试图用东方思维来诠释,妙就妙在他拍不出来,这个我觉得太好了,文化的不同是无法互相理解的,他拍不出来才是正常的,当然前提他是一个有境界的艺术家。”王耀舔了舔嘴角 “喜剧葬礼这个概念我第一次听说,但是让我联想到,东方文化的没落,在现在西方式文化全面输入的年代,东方文化确实需要一个喜剧葬礼。” 王耀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你是怎么能拔的这么高的。”郑西西眨了眨大眼睛,轻笑着捏了捏王耀的脸颊“那个外国导演的目的是为了讽刺好莱坞的工业电影市场,还有喜剧葬礼,也是嘲讽卖噱头的商业化电影趋势,你竟然能看出文化大背景,你的境界也太高了。” “是我落俗了,是我落俗了。”冯小钢有些汗颜“早知道这个故事能拔高这么多,我就换个大立意了。” “不愧是启功先生的弟子,已经能看到第三个境界了。”刘振云也满眼欣赏的看着王耀。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尴尬的说道“我就看过一部卧虎藏龙所以也是用那种视角看的。” 第九十五章 聪明人 第九十五章聪明人 看待任何事情,角度决定一切,不同的角度切入点看待事物的看法就会完全不一样,甚至可能改变其本质。 “你没说错,不过确实视角错了。”马先生笑了笑“这是喜剧,不是文艺片,喜剧是一种接地气以反映小社会环境,通过讽刺,矛盾,误会来表现的一种电影形式,文艺片则是通过小事件,来映射大背景下的形式,当然,你只是听了刚才的故事梗概,通过文字来推敲的,所以这只能说是文字误导,但是电影是直观艺术,跟戏曲有些不一样。” 王耀点点头“那我不说话了。” “别,你继续说,我好像来灵感了!”冯小钢有些兴奋的说道,对郑西西说道“来,咱俩换个地方。” 郑西西起身跟他换了个地方,冯小钢坐到王耀身边“来,你觉得这个故事缺什么?” 王耀抓了抓头“我也不知道啊,感觉听完整的。” “这样,你等下,我让人把剧本送来。”冯小钢说着掏出电话。 “冯导,你差不多得了啊,真当收集素材呢啊。”郑西西轻笑道。 “放心,不让兄弟白忙活。”冯小钢咧嘴笑道“这部戏的艺术指导,你就是你了。” “啊?”王耀大惊。 “走了个王朔,又让你拉了个鬼才。”马先生小声嘀咕道。 “马爷,这兄弟是不是传说中的天才?”葛大爷小声问道。 “应该是吧,反正不是个凡人。”马先生愣了下,瞄了眼王耀笑道。 “看出来了。”葛大爷笑了笑。 冯小钢可能是有些自来熟,拉着王耀几分钟就称兄道弟了,不一会儿有人把剧本送过来,接下来就是在聊这个剧本,好好一个饭局变成了研讨大会。 一直到半夜才放人,郑西西喝了点酒,不能开车饭店找了代驾,王耀扶着郑西西上了车,跟其他人告别。 “西西这个弟弟在哪找的?”见那辆银色宝马消失在夜色中,刘振云点燃香烟问道。 “不知道,你打听这么多干嘛。”马先生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揽着葛大爷有些喝多了的冯小钢“这本子你写的?” “不是,他自己鼓弄的,我帮着填词。”刘振云摇摇头“不过我不太看好,投资人也不太看好,他想拍,他说这可能是他最后的一部喜剧电影了。” 马先生微微挑眉,眸子闪过一丝的怜悯。 “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很郁闷,每天自己在工作室琢磨剧本,想方设法说服投资方,也是挺可怜的。”刘振云叹了口气“他压力比另外几位要大得多。” “电视剧起步跟做电影的没法比。”马先生摇摇头“我跟他做编辑部故事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能成,但是没想到接地气这个单子会落在他身上。” “没办法,李大导演出淤泥而不染,连好莱坞的面子都不用甩,另外两位手里的资源和天赋都是他不能比的,姜晓军更是个鬼才,他确实压力大,名头大于天赋。”刘振云笑着摇摇头“不过他比他们强的一点,确实是接地气,是踏实的,这也是老百姓认可他的一点,我就是怕他扔了这一点,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就希望她飘着,也是在地上飘,别脱离地表。”马先生笑了笑。 “唉,两位,站的这么直,换个局啊,国际章。”葛大爷在后面喊道。 “你们两个去吧,我们回去喝茶。”刘振云笑着回头摆摆手。 ............. 本来饭局上没怎么喝酒,后来冯小钢一跟王耀聊起了没完,其他人就开了两瓶红酒尝尝,郑西西贪杯多喝了点,结果就有些上头了,一上车就倒在王耀怀腿上呢喃道“让我躺一会儿,困了。” “那,姐,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找地方。”王耀舔了舔唇。 “不用,我家有客房。”郑西西轻哼一声,拱了拱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瞄着王耀和郑西西,目光八卦。 郑西西住在三环里的一栋高层公寓里,传说中的电子门都透漏了这房子不会太便宜,坐着电梯一直上了十八楼,郑西西有气无力的挂在王耀身上,身上的香水味和酒精的味道交织成一股奇异的香味,让王耀十分尴尬。 “这间。”电梯门打开,郑西西晃了晃脑袋,拖着王耀往家门口走,在包里翻出钥匙。 门一打开,王耀就听见一声软绵绵的猫叫声,一直毛茸茸的小猫咪跌跌撞撞的从里面跑出来。 “溜溜”郑西西把脚上的高跟鞋一踢,弯腰抱着小猫咪在地上打了个滚,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 王耀吞了吞口水,进了屋把门带上,看着房间的装修。 客厅一台大电视,两边立着音响,一个巨大的米白色沙发,还有一个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茶几,木制地板也是奶白色,看着十分素雅。 “家里没拖鞋,你光脚吧。”郑西西抱着猫咪亲了一会儿,躺在地上慵懒的看着王耀。 王耀回过神,抿了抿唇没敢去看郑西西,弯腰把她的高跟鞋摆好,脱掉鞋子。 郑西西微微眯起眼,看着王耀的动作露出笑容,捧起怀里的猫咪“这是溜溜。” “喵。”王耀笑着跟它打了声招呼,这是一只蓝眼睛的波斯猫,看着大小应该不到四个月大。 “喵喵??喵”溜溜听懂了王耀的猫语,兴奋的挥舞着小爪子。 “唉?”似乎察觉到溜溜在回应王耀,郑西西觉得十分稀奇,把溜溜抱到眼前学着猫叫“喵喵喵???” 听着郑西西细腻柔媚的声线学着小奶猫的叫声,王耀莫名的身子一颤“西西姐,我住那个房间?” “最里面那间。”郑西西躺在地上回了一句,继续逗猫。 王耀拎着包走过去,这间房子是三室一厅一卫的,对于郑西西一个人住来说,还挺奢侈的。 最里面的客房除了一个衣柜和床还有书桌之外,没有其他的家具,倒真是客房,而且床上还没有被单。 “被单在衣柜里。”郑西西在客厅喊道。 王耀摸了摸鼻子,把包扔到地上伸了个懒腰,打开衣柜,里面堆满了这个被褥,挑了个被单铺在床上。 “你要不要上厕所?”郑西西探头进来问道。 “不去。”正在铺床的王耀身子一僵。 “那你照顾下溜溜,我洗个澡。”郑西西把溜溜扔到床上,跑进浴室。 看着郑西西急匆匆的模样,王耀皱起眉,蹲下跟溜溜对话。 隔壁传来的放水声让王耀一怔,随后脸微红,原来一墙之隔就是浴室啊,王耀吞了吞口水,把门关上,这样放水声就没那么大了,把冯小钢硬塞给他的剧本拿出来,王耀躺在床上开始研究起这个剧本来,溜溜在床上围着他爬来爬去。 电影剧本跟戏曲剧本相比,多了一些场景和镜头语言,这些都是王耀看不懂的东西,他主要就是看看故事。 虽然这个冯大导演有些自来熟,而且说话也有些不着调,不过王耀对他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是一个有脑子的实在人。 王耀也算接触了不少人了,其中哪些在柏林的艺术家们最好打交道,然后就马先生和赵老根这一类跟他前后辈关系的,最后是冯小钢这类,有些私心目的,还有一类就是王耀不愿意太接触的,就是那天在宋城见过的史老板哪些生意人。 冯小钢给王耀的感觉,介于艺术家和生意之间,他不如艺术家聊天时那么纯粹,会有一些小陷阱,也不想生意人那么狡诈,全是陷阱,还是挺实在的。 不过总体来说,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很轻松,华夏文化讲究意会,能达到意会交流,这会免去很多尴尬,冯小钢这么热衷的把剧本推销给王耀,无非是看重了两点。 马先生和郑西西,这两个都是能投资的人,而且这两个人对王耀又格外在意,所以聪明人都能知道,从看似涉世未深的王耀下手的话,成功率会高一些。 另外可能时候王耀对剧本角度的理解确实超乎他的意料,让他能放心的把剧本交给王耀看,所谓名师出高徒,启功先生的弟子,那可不只是高徒那么简单了,而且还有个干妈赵骊蓉。 但是冯小钢不知道,王耀确实对电影一无所知。 他把这个剧本当成了一个来看,看完之后也没什么太建设性的看法,把剧本放在一边,王耀伸了个懒腰,上次手臂脱臼之后,他就特别容易疲劳,吃成长果实也补不回来。 第九十六章 知恩图报(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九十六章知恩图报(祝大家新年快乐 脱掉外面的衬衫,王耀套上背心活动了下身子,正准备继续把梅少爷给他的书看完,系统却突然来了提示。 ‘梅花卷修复任务完成,宿主获得新型文明兼容奖励,奖励:科技文明。’ 王耀楞了一下,上次古象雄文明也没有这种兼容奖励,进入复兴空间,发现空间一下子比以前大了至少四分之一,多出来的地方中间埋着一块金属宝石的东西。 ‘科技文明 文明种类:电子,机械,智能。 电子:手机(初级)电脑(初级)电影(初级) 机械:无 智能:无’ 金属宝石的属性很空泛,像是最开始华夏文明的绿玉石一样。 查看了一下抽奖系统,也没又关于科技文明的奖项,估计要下一次升级能够抽到相关技能吧。 不过关于手机和电脑,王耀的理解又加深了一个程度,而且也对科技文明有一个简单的理解,就是科学的理论和技术的实践进行结合的一种文明。 跟华夏文明有有些不同,科技文明还处于一个萌芽状态,大量都是未知的东西。 退出复兴系统,王耀看了看扔在一边的剧本,皱起眉。 科技文明虽然还处于萌芽,但是王耀突然觉得再看这个剧本,好像又能表达出很多东西,说不定,这个本子还能成为一个预测剧本。 就像是易经占卜的梅花诗一样,预测一下未来龙国人的生活状态? 一想到这个,王耀突然兴奋了起来,拿出纸笔,开始研墨准备另外写一篇补充意见给这个本子。 洗了个澡,把酒意洗去了一半,郑西西围着浴巾在镜子前吹头发,看着镜子里面若桃花的自己,郑西西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什么,抿嘴笑出声。 放下吹风机,郑西西把半干的长发包起来,拉开浴巾换上睡衣,打着哈欠出了浴室,敲了敲客房的门。 “进。”里面传来王耀的声音。 郑西西推开门,见溜溜趴在床上似乎睡着了,而王耀坐在书桌前在写着什么。 “你还真准备给他做编剧啊?”郑西西笑着抱起睡着的溜溜,溜溜毛茸茸的白毛跟郑西西雪腻透粉的肌肤形成鲜艳的对比。 “就是提个意见。”王耀头也不抬,继续写到。 “这些导演自己说的不算,还是得听投资的。”郑西西坐在床上,翘着腿逗猫,把已经睡着的溜溜吵醒,笑得花枝乱颤。 “导演不应该是最大的吗?”王耀一怔,在剧团排剧都是导演最大。 “小事儿听导演的,大事儿听投资的。”郑西西笑了笑“投资决定电影的走向,导演决定影片的质量。” “不太懂。”王耀疑惑的摇摇头,停下笔,转头看着郑西西,楞了一下,又转回去埋头写字。 穿着丝质睡袍的郑西西露出大片的白嫩软肉,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让王耀呼吸急促。 没察觉到王耀的异样,郑西西继续说道“电影是要赚钱的啊,跟你们剧团不一样,你们剧团至少有保底工资,电影不但没工资,而且还容易赔钱,一部电影,胶片,额现在用数码了,省去不少钱,以前拍摄成本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加上道具,人工,场地各种费用,演员出场费都不算,一线电影,投资保守在1000左右,当然,也有小成本电影,那也得几百万啊,你想想,这要是上映了不赚钱,多可怕。” 王耀吞着口水,闷闷的应了一声,继续写字。 “所以为了保证投资方的利益,很多事实投资方自身会担当起宣传发布的工作,包括拍摄影片的类型他们都要过问,在电影这个行业,确保保本是第一前提,然后才是影片本身好不好,如果没人看,拍的再好的电影也就是个摆设。”郑西西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不行,太困了,你在早点睡,别给他白忙活了,这本子迟早得毙了。” 说着郑西西抱着溜溜走出房间。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王耀长出一口气,再吸气时满屋子都是郑西西身上特殊的冷香了,不知道是什么香味,她们两姐妹身上的的味道太像了。 想了想,郑西西肯定不会骗他,但是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还是得做,至于事情成不成,就是听老天的,毕竟三分靠打拼,七分天注定嘛。 用了两个多小时把自己重新规整了的剧本写完,写了三十几张纸,王耀才收笔,一写上东西他就停不下来,这可能是一种毛病。 没敢脱衣服,王耀就穿着衣服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了,是是锅碗瓢盆碰撞的各种事情,王耀睁开眼,下床去厨房看了看,见郑西西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姐姐,您是在打仗吗?”王耀凑近,发现一地的狼藉,目测有三四个可怜的鸡蛋被打碎。 “额,太久没下厨了生疏,生疏。”郑西西俏脸粉红“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好了。” 王耀眨了眨眼,十分不信任的看了看满是狼藉的厨房,嗅了嗅“什么味道。” 说着王耀顺着微微焦糊味看向电饭煲,打开后一阵呛人的焦味喷涌而出,呛得两人咳嗽起来。 顺手点开抽油烟机,王耀抓住郑西西的手“姐,咱们还是出去吃吧。” “唔,早知道就买早餐上来了。”郑西西撇着小嘴满脸委屈。 “您还特意下去买的这些上来做?”王耀十分惊讶。 “是啊,我不经常做饭,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就去超市买了点米和鸡蛋,准备做个鸡蛋饼给你尝尝。”郑西西笑道。 “谢谢您的好意了。”王耀干笑道“我昨天看到小区门口有个早餐店。” “嗯,我每天都吃他家的。”郑西西捂着鼻子出了厨房“那你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吧。” 王耀点点头,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去浴室刷牙洗脸,穿好衣服后发现郑西西竟然还没准备好。 给溜溜喂了点猫粮,王耀看着电视等人。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换好衣服化好妆的郑西西才出来。 王耀看了眼她。 “怎么了?”郑西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西西姐化妆不化妆都一样,干嘛还浪费时间化妆呢?”王耀不解的问道。 郑西西白了眼王耀嗔恼道“你是说我化了妆也丑吗?” “我是说,都好看。”王耀笑道。 郑西西抿了抿嘴角,在鞋柜里找了一双高跟鞋,扶着王耀的肩膀踩上去“这个呢,是职场礼仪,化妆表示尊重。” 王耀眨了眨眼“这个礼仪还真是奇怪。” “没办法,谁让你们男人都肤浅呢,喜欢漂亮的东西。”郑西西娇哼道,跟沙发上的溜溜摆摆手“溜溜好好看家哦等姐姐回来。” “喵”溜溜打了个哈欠。 “你就把它一个人扔在家里啊。”王耀笑道。 “没事,以前郑晶晶就是被我这么散养大的,你看现在多独立。”郑西西美滋滋的说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在楼下早餐店吃了顿正经的京城豆汁儿,王耀很难想象为什么有人喜欢吃这种恐怖的东西,难道是因为有回味? “启功先生没催你吧。”郑西西开着车拐上高架,问道。 “没。”王耀看了看手机,还有电,也没未接电话。 “这手机?好像是晶晶的吧。”郑西西瞄了眼王耀手里的手机,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道“那丫头抢了你的手机?” “不是,我跟她换的,我比较习惯用这个。”王耀抿嘴笑道。 郑西西摇头轻笑故意拖长音,弄得王耀有些尴尬“哦” “咱们去哪?”王耀红着脸转移话题。 “带你买衣服啊,昨天不是说了?”郑西西笑道。 “不用了吧。”王耀微微皱眉。 “顺便陪我做调查。”郑西西笑道。 王耀应了一声“我给胡文大叔打个电话。” “他出国了。”郑西西说道“等下我给你找号码,国际长途有漫游的哦。” 郑西西说着翻出手机,找了个号码递给王耀。 “这么快就出国了啊。”王耀输入号码拨通,嘀咕道。 电话没打通,王耀挂断电话“他房子怎么处理的?” “被买下来了。”郑西西笑吟吟的看了眼王耀。 “价格还合适吗?”王耀问道。 “挺合适的,没亏,那个买家挺大方的。”郑西西抿嘴偷笑,看着王耀的憨厚样子她就觉得可爱。 王耀露出笑容,如释重负“事情解决就好了。” “当时人家要把房子给你,你干嘛不要?”郑西西笑着问道。 “用别人的东西换别人的房子,这也太不地道了。”王耀摸了摸鼻子。 “可是要不是你,那画就废了啊,那算是你应得的啊。”郑西西蹙眉道。 “道理不是这么说的,鉴定画是因为他帮了我跟晶晶啊,做人得知恩图报。”王耀笑道。 郑西西心跳一滞,笑了笑“是啊,得知恩图报。” ps:祝大家新年快乐财源广进心想事成!鸡年大吉 感谢定而后能静的100,vk的100打赏 大过年还坚持更新,舍我及谁! 第九十七章 稳赚不赔 第九十七章稳赚不赔 中华式以礼立邦的千古大国,曾经让四海俯首也不只是金戈铁马,而更多的是那些蛮人没有的美德。 华夏美德包容人性所有善念和光辉,其中知恩图报就是一项属于感激和真诚的人性美德。 这个成语出自于春秋战国时期,晋国官员赵宣子在城郊打猎,遇见一个快要饿死的男人,赵宣子把食物和水赠与那个男人,男人却只吃一半的食物,赵宣子问他为什么不都吃了。 男人说他家中还有母亲,剩下这些要给母亲带回去,赵宣子听后被其孝心感动,将自己带的所有食物都给了男人。 后来晋灵公和赵宣子政见不合,要杀赵宣子,在两人搏斗的时候一名晋国武士帮赵宣子脱离了晋国,这个武士就是当初赵宣子施舍救下的那名男子,男子救了赵宣子,报了当初的救命之恩就不告而别,没有接受赵宣子的赏赐,因为只为报恩。 后来赵宣子打听到这名武士名为灵辄,是春秋时期有名的侠士。 王耀跟胡文大叔的关系就是这样,当时胡文大叔一片好心让王耀和郑晶晶进来避难,那幅画只是王耀偶然发现,是胡文大叔慷慨相赠,如果王耀真的堂而皇之的就收下,那真的就是有些不道义了。 帮胡文大叔解决困难,是王耀本来就应该做的,因为胡文大叔帮了他们,假设那天要没有胡文大叔金店的避难所,能发生什么王耀还真是不敢想象。 利用那幅画帮胡文大叔解决问题,是王耀应尽的道义,要是收了房子,那王耀就是又欠了胡文大叔一次。 知恩图报不能计较得失,任何一个对你伸出援手的人,你都应该心怀感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善良之人,因为善意是无法计较轻重的。 而且一报还一报,也不应该过多要求别人回报自己,别人报恩是别人道义,不回报也不能心怀不满,因为帮助他人的时候,本身就不应该包含其他的利益关系。 当然,一些抱着其他目的帮助别人的人不算。 但是至少胡文大叔当时,确实是出于一片好心和善意,对于这种善良的人,王耀报恩,自然是理所当然。 郑西西在商场打磨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习惯用利益大小来计较价值,所以很难理解王耀这种行为。 但是郑西西确实因为这个对王耀格外看重,因为王耀这种行为确实让她有些感动,虽然她管王耀这种行为叫‘老实’。 而启功先生和梅先生当时对王耀的评价,叫做‘小君子’。 因为知恩图报,就是君子之德。 所以梅先生跟启功先生才对王耀格外看重,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有君子之德的孩子,太少了。 王耀现在跟胡文两不相欠,剩下就是正常的人际交往关系了,因为两人的善意,结交而成了朋友,这确实也算是一桩美谈。 看着王耀笑起来格外清新的小脸,郑西西笑着摇摇头。 郑西西在公司专门负责文艺这方面的事情,但是她本人对时尚圈有些兴趣,而且时尚圈也在大众文艺圈里面,所以郑西西很喜欢在京城各个商场‘考察’,其实就是逛街。 王耀跟贺赛飞逛过一次街,对于女人的逛街天赋确实十分佩服,但是跟贺赛飞不同,贺赛飞逛街买衣服是售货员推销什么,她试什么,而郑西西则是一路给售货员指导这些衣服怎么搭配。 而且那些售货员对郑西西还满是笑脸,笑得十分真诚。 又从一家店里走出来,王耀有些疑惑的问道“西西姐,你怎么不买?” “我不穿这里的衣服。”郑西西笑道“我就是过来逛逛。”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您很闲吗?” 郑西西白了眼王耀,目光在两遍的店铺里搜寻着“我这是在调查市场,你看啊,这间商场里面所有的品牌都是国外的,基本上没有国内的。” “这是不国内的牌子吗?”王耀指着前面的‘波司登’店铺说道。 “那是羽绒服,是硬性需求,我看的是时装,软性需求的。”郑西西翻了个白眼“硬性需要是固有价值,没什么提升空间,而时装不一样,时装是额外价值,提升空间不可想象。” “不都是衣服吗?”王耀疑惑的问道。 “大家都是人,怎么会有美丑?”郑西西反问道。 王耀一怔。 “看似本质意义,但是其实天差地别,人活着得有生活。”郑西西一本正经的教训道。 “可是这些衣服很贵啊。”王耀小声说道。 “一分钱一分货。”郑西西轻哼道“而且这些都是促进经济发展丰富人类生活重要调味品。” 王耀摸了摸鼻子,表示不太懂这些调味品。 “这家。”郑西西看见一家男装店,眸子一亮拉着王耀进去了。 逛了一路,都是女装店,这家男装店倒是万花丛中易点了绿了,一进屋清一色的深色服装,从裤子到衬衫,外套到大衣,基本上全是以深色系为主的,看起来就很稳重,跟女装店的花花绿绿完全不一样。 郑西西跟前台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熟络的打招呼,王耀扫了眼这些衣服的吊牌,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件衬衫都是四位数啊,这是金子做的衣服吗? “你什么时候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弟弟啊?”那名制服女人拉着郑西西的手走过来,一双画了眼线格外妩媚的眸子打量着王耀,笑吟吟的说道。 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王耀觉得像是在看什么小动物。 “孙姐别瞎说啊,是我弟弟。”郑西西轻笑道“给他挑两件衣服呗。” “年纪太小了啊,穿我们店里的衣服会显得不伦不类的。”孙姐笑了笑,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小手往王耀身上摸。 王耀本能的后退一步。 孙姐楞了一下,挑眉看向郑西西抿着嘴娇笑起来“哟,你这小弟弟还不让别人碰?” 郑西西脸颊有些微红,拍了孙姐一下“别耍流氓。” 王耀对着郑西西眨了眨眼。 “我不摸怎么量尺寸啊。”孙姐翻了个白眼,笑吟吟的看着王耀柔声说道“小弟弟别害怕,姐姐就摸了摸,不会让你吃亏的。” 王耀嘴角抽搐了下,随后就感到一只柔软的小手在他胸口,肩膀还有腰侧暧昧的摸索着,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倒立起来了。 “咳咳,说了别耍流氓。”郑西西蹙眉嗔道。 “真是看不出来啊,小弟弟挺结实啊,看着清瘦,这么有肉,西西呀,你福气不小啊。”孙姐笑得像是个狐狸精。 “听不懂你说什么。”郑西西红着脸翻了个白眼,拍开孙姐在王耀身上摸着的手“有没有合适的?没有我换别家了。” “当然有,你等着。”孙姐对着王耀抛了个媚眼,开始在两百平米的店里跟着两名店员挑衣服。 看着孙姐一会儿就挑了十几件,像是不要钱一样王耀都吸一口冷气“姐,这儿衣服太贵了。” “又不用你花钱。”郑西西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翘着二郎腿说道。 “花你的钱我更不能要了。”王耀赶紧说道。 “这家店是我们公司老板开的,员工福利。”郑西西笑道“所以啊,不花钱。” 王耀眨了眨眼“你们公司福利真好。” “是啊,我给我爸每个月都寄衣服,都不花钱,老板还说我看不起他家衣服,我是实在送不出去啊,家里没男人。”郑西西撇撇嘴,看向王耀笑道“现在有你帮忙咯。” 王耀咧嘴笑道“这个忙,我倒是愿意帮,不过你们老板脾气还挺古怪啊。” “古怪什么啊,这店里的衣服就是样子货,重点是这个牌子。”郑西西指了指上面的吊牌笑道“这个牌子每年代理需要一百多万,然后提供的衣服根本卖不出去那么多,剩下的都是压箱底放仓库了,送员工还能博一个好名头。” 王耀一怔“你老板傻啊?花这么多钱代理这个。” “这个你就不懂了。”郑西西嘿嘿一笑“代理这个,每年国内的代言广告和推广费,这可比卖服装赚的钱多多了,而且现在国内有政策,稳赚不赔。” 王耀微微挑眉。 “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这衣服不赚钱,背后的连带利益链才是最赚钱的就行了。”郑西西拍了拍王耀的头。 王耀皱起眉,还是不太懂。 第九十八章 小弟弟 第九十八章小弟弟 对于自己想不通的事情,王耀就越是想琢磨。 看着王耀一脸钻牛角尖的模样,郑西西舔了舔嘴唇“想不通就别想了,你现在还小以后就弄明白了。” 王耀沉吟了片刻“这个是不是属于赔本赚吆喝?” 郑西西愣了一下,笑道“还挺聪明,是这个道理,但是不是赔本,” 说着郑西西指着手上的杂志说道“看到这份杂志了吗?” 王耀点点头。 “这份杂志现在在全国销量都在前二十,每期刊量平均能达到200册,也就是说,受众群体至少200人。” 王耀瞪大眼睛,就是一本卖十块钱,那利润也是天价了。 “这一本杂志目前是28页,最开始只有16页,知道慢慢多出来的12页都是什么吗?”郑西西笑道。 王耀眨了眨眼“是新的产品?” “错,是广告。”郑西西摇摇头“这上面现在基本上都带着各种广告,而这些广告,是杂志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消费者花钱买这广告?”王耀大惊。 “笨。”郑西西敲了敲王耀的头,指着店里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全世界一线的品牌,消费者主要买的就是这些衣服的信息。” “买来干啥?过眼瘾?”王耀越发的疑惑的。 “知道现在有消费能力的人需要什么吗?”郑西西笑道“是知识,跟世界接轨的知识,购买这类杂志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女性,都是职场白领女性,知识水平高,眼界也有些,所以她们对于自身审美需求也有要求,更重要的是,对择偶方面有需求,只要是女人,都希望嫁得好,所以老话才说,学得好,不如嫁得好。” 王耀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懂了。 “这些国际品牌的时装,饰品信息,女装占了七成,剩下的三成男性方面的才是关注点,那些想嫁的好的女性,会通过这些男性时装信息,从外表上给男人归类,懂了吗。”郑西西笑道“与其说这是一份时尚杂志,更不如说是教你看男人的杂志。” 王耀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有人会买的。” “当然,这就是核心竞争力,因为有着,消费者才会有购买的欲望,你想想,两三个月,花三十块钱订购一本这样的杂志,平均成本每天不足五毛钱。万一以后挑到一个好男人,那就赚大了,而且女人嘛,聊天的内容除了男人,就是衣服了。”郑西西笑道“现在知道知道我们老板用什么赚钱了吗?” “他用这个品牌的代理权,在这些杂志上卖广告?”王耀微微挑眉。 “是啊,比如这一页是我们这个牌子的,至少会留出五分之一甚至更多给我们打广告,而且不要钱,还能收拍摄费用。”郑西西笑了笑。 “可是你们公司主要经营什么啊?能回本吗?”王耀疑惑的问道。 “我们公司就是卖广告的。”郑西西说道“我们把这个广告卖给别人啊,傻。” 王耀懂了,这个老板就是用一个代理权,换来了三方利润,杂志费,广告费,还有员工的口碑,确实高。 “你们老板真聪明。”王耀夸道。 “要不然人家怎么是老板呢。”郑西西笑道。 “好了来试试。”这是孙姐站在更衣室前喊道。 郑西西拉着王耀起身走去。 “先试这一套。”孙姐递上一套浅灰色的衣服,王耀接过后进更衣室换上。 西裤的质感跟牛仔裤完全不一样,衣服大小倒是很合适,但是王耀穿上后觉得怪怪的,同样是衬衫,上身效果跟自己的那件便宜的确实不太一样。 “好了没啊?”郑西西在外面喊道。 “哦。”王耀在里面的镜子前后看了看,推开门。 “噗。”郑西西笑出声。 王耀满脸尴尬“我觉得不太好看。” “不是不好看,是你太嫩了。”孙姐也笑道,地上另外一套“还是换这套吧。” 王耀连忙退回更衣室。 “看着年纪不大啊,你倒是胃口好啊。”孙姐揽着郑西西的腰轻笑道。 “别瞎说啊,是我妹妹的同学。”郑西西白了孙姐眼。 “啧啧啧,怪不得那么多优质男追你,你都不看一眼,原来喜欢学生啊。”孙姐笑得花枝乱颤。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郑西西俏脸微红“我这是在培养妹夫?” “养成玩的挺开心啊。”孙姐娇笑道。 王耀在里面没有听到外面两个女流氓的谈话,换上这次的衣服舒服了一些,牛仔裤和裁剪修身的衬衫,还有一件休闲夹克。 感觉跟自己原来的衣服差不多,但是上身之后王耀觉得,确实看着好像更加有质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嗯,这次还算正常。”郑西西看着出来的王耀点点头,绕着他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王耀的碎发“等下再带你剪个头发。” “再试试这套,秋冬都可以穿。”孙姐也点点头,又递上了一套。 “冬天直接就穿羽绒服就可以,不用这么麻烦了。”王耀看着那件毛呢大衣说道。 “进去试。”郑西西把衣服塞进王耀怀里。 “小家伙还挺会心疼人嘛。”孙姐笑吟吟的说道。 郑西西转头正准备反驳,目光瞥向店外突然神色一僵。 孙姐也疑惑的转头看去,一个身材高大的帅哥和一个穿着时尚的漂亮女孩推开店里的们。 最尴尬的就是出门遇见前男友了,而且前男友还带着现任女朋友,郑西西现在心中一万匹***狂奔而过。 “西西?”那名帅哥推门进来也一眼看到郑西西,错愕开口道。 郑西西嘴角抽搐了一下,冷淡的点点头。 帅哥身边的女孩脸色一变,抬头看着自己男朋友的表情,面露气恼。 孙姐回过神,笑吟吟的走过去“赵大帅哥倒是很久没来了啊,怎么,又换了个?” 帅哥名叫赵玉,笑容一僵,瞄了眼郑西西“孙姐别瞎说,这是我朋友。” “什么朋友?”赵玉带的那个女孩不满的叫道。 “女朋友。”赵玉柔声笑道,哄得女孩喜笑颜开。 郑西西转过身神情一片冷漠。 那个女孩娇滴滴跟赵玉撒娇的声音特别大,听得郑西西头皮发麻。 一口一个“宝宝”,让郑西西都要吐了。 一直到王耀出来后,郑西西脸上的冰冻终于融化了,笑吟吟的走过去帮王耀整理着衬衫的领子“怎么样?” “感觉不太暖和。”这套衣服里面是纯黑色的衬衫,将王耀本来就白皙的肤色显得格外的白嫩,下身的黑色牛仔裤看着也有些正式,外面那件浅灰色的呢子大衣穿在王耀身上,将他的肩膀显得有些宽厚,整个人看着成熟稳重不少。 “这东西是风衣,你不能要求跟羽绒服一样啊,不过这东西冬天穿着确实暖和。”郑西西柔声笑道。 “西西。”这时赵玉走过来打断两人。 王耀疑惑的转过头看去,看着这个比他稍微高一些的帅哥,礼貌的点点头。 郑西西脸眼皮都没抬,帮王耀穿着腰带,冷声应道“赵玉同学,好久不见。” 看着帮王耀穿腰带的郑西西,赵玉心中莫名的百感交集,自己印象中的郑西西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情的时候,就算两人以前交往的时候,也没这么温柔过。 从两人的反应,王耀也能猜出两人应该是旧相识,清咳一声笑道“你们有话要说吧,我去那边。” “不用。”郑西西伸手拉住王耀,转头看向赵玉“有事?” “有点事情。”赵玉搓了搓手,瞄了眼王耀。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我,我跟我男朋友没有秘密。”郑西西淡淡的说道。 王耀和赵玉同时瞳孔一缩,惊愕的看着郑西西。 郑西西脸不红心不跳,从容淡定。 “啊?哦哦,您好,我叫赵玉,是西西的同学。”赵玉先回过神,对王耀伸出手。 “您好,我叫王耀。”王耀跟赵玉握了握手,目光尴尬的看着郑西西。 三人正在尴尬的时候,一个娇滴滴却让人生厌的声音传来“宝宝啊,怎么见到朋友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王耀顺声望去,那个穿着时尚的漂亮女孩拿着一件衬衫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就让人觉得有些刻薄。 “哦,这是我女朋友,钟玲。”赵玉尴尬的介绍道“这是我大学同学,郑西西。” “郑西西啊?就是被你甩了的那个性冷淡?”钟玲眨着大眼睛一脸懵懂佯装惊讶。 王耀能明显的感受到郑西西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九十九章 是不是傻? 第九十九章是不是傻? 王耀是个单纯的小男孩,虽然是个学霸,但是对于两性知识还是知识盲点。 不过王耀还真不太知道‘性冷淡’这三字是什么意思,毕竟龙国没有生理课,但是从郑西西的反应,可以看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说什么呢?”赵玉神色一愣,低声呵斥道,然后满脸歉意的看着郑西西“对不起啊她乱说话?” “这种话,要是没人告诉,能乱说?素不相识的。”郑西西按耐着胸口的火气,微微扬起嘴角笑得十分冷漠。 “哦哦哦,对不起,说错话了。”钟玲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郑西西,眸子里却闪烁着挑衅“我就是听我们家宝宝说他有个性冷淡的朋友,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钟玲!”赵玉冷声喝道。 “你凶我?”钟玲微微挑眉,脸上的可怜不见变得有些刻薄“赵玉,怎么见到日思夜想的老情人就想着死灰复燃不成?” “不可理喻。”赵玉气的满脸涨红,对郑西西微微欠身“对不起啊西西,她没礼貌,你们继续逛,有时间我们在聚。” 说着赵玉要拖走钟玲,但是钟玲却一把甩开赵玉,冷笑道“别改天啊,今天不是挺好的?还是说改天约到宾馆在床上聊一聊?” 钟玲的长相和声音都不错,但是说出来的话确实让人讨厌,王耀不自觉的皱起眉,因为郑西西快把他胳膊捏青了。 为了救自己胳膊一命,王耀觉得得做点什么,笑道“今天确实不巧,我们等下还有事,你们改天约吧。” 说着王耀就拉着郑西西的手,跟孙姐打了个声招呼。 出了店门后,郑西西长出一口气,爆了句粗口“靠!” 王耀拉着郑西西快走两步到了前面一家女装店,拍了拍脑门“我包忘在里面了,等我回去取。” “给我回来。”郑西西一把拉住王耀,小脸还有些惨白被气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回去干什么。” 王耀笑得满脸尴尬,他确实是去回去讲道理的“我回去拿包。” “你那点小九九。”郑西西皱了皱鼻子轻哼道,神色缓和了一些“别跟脑残计较,掉面儿。” 王耀笑了笑“我知道您不计较,但是我不行,怎么能让姐姐白受委屈?我只是不想你看到我打女人。” 郑西西白了眼王耀“还厉害了,连女人都敢打,还是不是老爷们了。” 王耀抿着唇笑了笑“那也得分什么事情啊。” 王耀说着把郑西西推进女装店的门,在售货员惊讶的目光下把她按在沙发上,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顺手超过桌子上的一条丝巾,把她两只纤细的脚踝绑在了一起。 由于王耀动作太麻利,郑西西都来不及挣扎,回过神的时候王耀又抓住了她的双手。 “呀!”被绑住双脚斜坐在沙发上的郑西西满脸羞红,羞恼的叫了一声挣扎道。 王耀又把郑西西两只手绑住了,笑道“你可以试着自己解开,不过在你解开之前我肯定回来了。” 看着王耀俊脸上有些调皮的笑容,郑西西哭笑不得“呀,你是土匪吗?” 王耀笑着起身对那些围过来目瞪口呆服务员拜托道“我这姐姐遇见了前男友,准备跟人家打架,为了和谐社会,大家千万别帮她解开扣子啊,我马上就回来。” “不,不会吧。”店长跟郑西西是熟识,吞了吞口水说道。 “放心,我几分钟就回来。”王耀笑道。 “呀!王耀你给我回来!”郑西西在沙发上愤怒的叫道。 王耀摆着手出了女装店,向着对面男装店走去。 王耀走后店长蹲在沙发边看着在沙发上扭动着身子的郑西西“西西姐,真碰见前男友了?你脾气也太暴了。” “呀!你们认识我时间长还是认识他时间长。”郑西西红着脸翻了个白眼“快拿剪子来,给我解开。” “这可不行,这是公物。”店长说道。 “我买了还不行吗,你快点。”郑西西哭笑不得。 “咱们还是等一会儿那个小帅哥吧。”店长笑道“西西姐,一个月不见,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帅哥,艳福不浅啊,绑人的手段这么熟练,一定很幸福吧。” 郑西西害羞的脖子都红了“呀,瞎说什么呢。” “外边都传言你是万年冰山女神,油盐不进,没想到玩的这么刺激。”店长嘿嘿笑道。 “呀!”郑西西羞恼的惊叫一声。 王耀回到男装店,赵玉和钟玲似乎还在吵架,看见王耀回来楞了一下。 王耀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走过去,赵玉却莫名的后退了一小步。 “我请问一下。”王耀看着钟玲,笑得满脸柔和“性冷淡,是什么意思?” 钟玲看着王耀诚恳的笑容,楞了一下,回过神轻嗤“别装唇啊小伙子。” “我是真的不太懂。”王耀腼腆的抓了抓头“能不能解释一下。” 以为王耀是来找事的,钟玲很显然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冷笑道“不懂是吧,姐姐就告诉你,性冷淡呢,就是对于上床睡觉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有毛病,懂了吗?” 王耀皱起眉“是失眠的意思?” 钟玲一怔,最后捂着嘴笑起来。 赵玉神色有些怪异,看着王耀跟看傻子一眼“兄弟,刚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西西她没生气吧。” “还挺生气的。”王耀笑了笑“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说着王耀对着赵玉点点头“你跟西西姐是大学同学?” “他们以前搞过对象。”钟玲笑够了,意有所指的嘲笑道“要不然郑西西失眠,他怎么会这么清楚呢。” 赵玉脸色难看。 王耀皱起眉,点点头“失眠不算是什么大病,没必要当成笑话到处说,对人很不尊重。” 王耀严肃的表情让赵玉和钟玲差点都信了,最后两人齐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王耀。 “小弟弟你过来。”这时孙姐对着王耀招招手。 王耀走过去。 “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他们欺负西西你看不懂?是不是男人?”孙姐蹙着眉冷声嗔道。 王耀一怔“看出来了,他们也道歉了啊。” “你真傻啊?”孙姐看着王耀真挚的表情一怔“那个姓赵的诋毁西西性冷淡啊。” “刚才不是道歉了?”王耀疑惑的说道。 “傻子!”气恼的孙姐拍了王耀一下,在王耀耳边小声解释性冷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耀听着瞳孔扩张,神情惊愕。 他虽然不知道性冷淡是什么,但是对于男女那点事还是看过一些红楼梦的,那些都是极其隐私的事情,赵玉作为前男友,竟然和新女友说这些,可见人品。 王耀嘴角抽搐了下,心中十分气愤,怪不得郑西西刚才如此气愤。 同时王耀也佩服郑西西的自制力,竟然能压住火不爆发。 王耀虽然无心闹事,但是有些事情,总要是给郑西西讨个说法,要不然对不起郑西西对他这么好。 王耀深吸一口气,直起上身走回赵玉身边,眯起眼“你跟西西姐真的谈过恋爱?” 钟玲看着王耀又回来了,觉得逗傻子挺有意思的“当然了,郑西西没跟你说过?他们两个在大学时候就谈过恋爱,后来郑西西‘失眠’啊,让赵玉实在受不了。” 王耀眸子里闪烁着冷芒直视着赵玉。 似乎对于王耀的智商有所怀疑,让赵玉生气的是郑西西竟然找了个傻子,所以语气也有些不善起来“是谈过,她没跟你说过?” “为什么分手?”王耀问道。 “不是说了吗?因为郑西西‘失眠’啊。”钟玲大笑。 “闭嘴。”王耀冷声低喝,瞬间身上迸发的气势惊得钟玲身子一颤。 赵玉也楞了一下。 “为什么分手?”王耀又问道。 “你自己问她不就行了?”赵玉觉得王耀可能是有神经病,懒得跟他纠缠。 “本来我是来跟你说一声,好聚好散,背后说人坏话很不礼貌,但是没想到,你的不礼貌简直刷新三观。”王耀微微眯起眼,嘴角带着冷漠的笑意“用前女友的私事来当笑话,在别人背后说,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 赵玉皱起眉“我都说了,是误会,是钟玲瞎说。” “哎,可不是,是你自己说跟她躺在一张床上她都不让,摸一下手都不行,思想保守的像是个古代女人,你受不了才跟她分手的。”钟玲笑嘻嘻的说道“不过看着她刚才帮这个小帅哥穿腰带,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啊,人家可能就是不喜欢你啊。” 这句话一下子让赵玉生气了,冷着脸瞪了眼钟玲,向着门口走去。 “窝囊废。”钟玲抱着肩冷哼道。 王耀伸手抓住错肩而过的赵玉肩膀。 “放手?”正压抑着怒火的赵玉,肩膀一震,发现没有挣脱开低吼道。 “我说过你能走了嘛?”王耀微微侧头看着赵玉,勾起嘴角笑得诡异。 赵玉看着王耀诡异的笑容,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兆头,下意识的就要挣脱王耀的钳制。 第一百章 道歉 第一百章道歉 人在受到突如其来的打击的时候,是很难反应过来。 随着耳边一震劲风还有眼前一黑之后,从嗡嗡轰鸣一片空白的大脑传递出来的剧烈疼痛让赵玉发出一声悲鸣惨叫声,让店内所有人都震惊了。 王耀没有敢用力,只是稍微借着赵玉转身挣脱时的力气轻轻往下一带,让他高挺的鼻梁撞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让他鼻骨碎裂而已。 事情发生的太快,顶多两秒钟,从赵玉鼻子里喷出来的血和他的惨叫声就回荡在店铺里。 随后所有人回过神看着蜷缩在地上不断扭曲哀嚎的赵玉。 钟玲脸色惨白满脸惊恐的倒退了两步,发出尖叫声“杀人啦。” “闭嘴。”王耀轻喝一声,钟玲本能的倒吸一口冷气,惊恐的看着王耀。 “打110啊,傻着干嘛?”王耀咧嘴露出笑容。 这时孙姐他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手机报警。 王耀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赵玉,伸手捏住他右臂一个止血的穴位和动脉,然后像是拖着一条挣扎的死狗一样往对面的女装店拖。 赵玉一边哀嚎着,脸上的血混着眼泪和口水就滴了一路,看着可怜极了。 “你你要干嘛!”看着王耀拖着赵玉往外走,钟玲惊恐的叫道。 “你最好闭嘴。”王耀转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吓得钟玲一激灵。 王耀拖着哀嚎的赵玉到了女装店门口,透过玻璃窗还能看到已经解开了手上扣子正在解系上扣子的郑西西红润的小脸。 王耀笑了笑,蹲下身子抓着赵玉的头把他提了起来,跪在地上。 此时赵玉那张帅气的脸孔已经被血渍模糊了,塌陷的鼻梁还在滴着血,哀嚎声已经变成的呜咽声。 “作为一个男人,传播自己前女友的隐私,真的是很垃圾的行为,看到这个了吗?”王耀手中出现一根造型诡异的玉针,在赵玉惊恐的目光刺入他小腹。 “你,你干什么!”玉针刺入的疼痛跟鼻梁碎掉的疼痛不成正比,但是赵玉还是感觉到刺进去了,含糊不清的惊叫道。 “是不是觉得下体有点发胀?”王耀外头躲过赵玉说话时喷出的血渍,轻笑道。 赵玉猛然止住声音,被回流的血液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王耀抽出玉针站起身低头轻笑“等下警察来了,希望你能说明,咱们只是因为误会出现了争执。” 赵玉跪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王耀笑得无害的脸。 “为了表达诚意,你得给西西姐表示下歉意吧。”王耀笑得人畜无害,却让赵玉浑身都凉透了。 他现在下身肿胀的不行,而且王耀太诡异了,已经陷入惊恐中的赵玉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对着女装店门口站着的郑西西开始磕头。 磕头是他现在能想到最好的忏悔方式了,因为他现在下体肿胀的几乎要爆炸了。 被店长搀扶的郑西西隔着玻璃门惊愕看到满脸是血对着他磕头的赵玉,又看了下站在旁边笑得一脸诡异的王耀,心中百感交集起来。 这时商场其他看热闹的人都出来了,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哎?这时怎么了?打架了?” “不知道啊,刚出来就看见一地学,这个男的在给谁磕头?” “这是怎么了?被威胁了?太惨了,满脸血。” “旁边那个男孩好像是西西姐带来的小帅哥啊,不会跟他有关系吧。” “等等,这个是不是赵玉?西西姐那个绯闻前男友?” “真的?有意思了,估计是用西西姐名头吹牛了,被人家现男友教训了。” “太帅了啊这小帅哥,竟然有这种能耐。” “哇哇哇,白白净净的没想到这么暴力啊,我喜欢。” “羡慕西西姐啊。” 围观的女生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没人管地上磕头的赵玉,全都看着一边的王耀,眼神中闪烁着倾慕。 这座商场的客源几乎都是固定的,毕竟奢饰品行业在国内还不算普及,郑西西因为他们老板在这里有店铺,而且经常来逛街给她们指导搭配的关系,在这一片人缘不错。 而这个赵玉也是混时尚圈的,经常带着模特来这边买衣服,一来二去也都算熟悉,再加上赵玉经常用郑西西前男友的名头招摇过市,所以他也出名了起来。 郑西西为人清高,不屑解释这些无关痛痒的,所以她跟赵玉始终是个谜,如今这个情况,倒是证实了一些事情。 不管如何,赵玉这名头算是栽了,一个大男人跪下磕头认错,确实丢人。 钟玲也站在人群里,目光复杂的看着王耀。 这个看着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刚才雷厉风行的举动让她想起了自己家里经常来吹牛的那些‘道上’的叔叔们,堂而皇之的打了人,还让人报警,这太霸道了。 现在钟玲看着王耀满是惊恐,偷偷给自己爸爸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些情况,声音带着哭腔“爸爸,怎么办?” “别急,我直接赶去派出所,千万别乱说话,等我去再说。”钟玲的父亲说完挂断了电话。 钟玲颤颤巍巍的收起手机,抹了抹眼泪,抬眼见王耀向她走来,瞬间吓得浑身僵直。 “趁着有时间,你要不要道个歉?”王耀走到钟玲身前,笑眯眯的说道。 钟玲瞪大眼睛,吞了吞口水,看着跪爬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是已经昏迷的赵玉,来不及想太多,哭着跑向从女装店出来的郑西西。 郑西西脸色有些发白,看着钟玲跑过来本能的后退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您别让他打我。”钟玲弯腰对郑西西鞠躬,哭着说道。 郑西西眨了眨眼,看向走过来的王耀“你干什么?疯了?” 王耀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语“京城的警察来的可真慢,上次是,这次也是。” 郑西西蹙眉看着王耀的脸,被气笑了“你是不是喜欢进局子?” 王耀咧嘴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些随身携带的零钱,大约又两百多块,走过去扔在已经昏迷过去的赵玉身上。 赵玉最后因为失血过多和惊吓昏迷了过去了,被送到医院抢救,王耀被民警带进了派出所,交代了赵玉‘抢劫他的过程’还有他制服的过程。 看着王耀白嫩无害的小脸,警察叔叔们也满脸无奈。 现场虽然是赵玉昏迷,但是他身边确实有钱,而且围观人群也没有提供什么信息,唯一的目击者钟玲还沉默不语,孙姐他们的口供也跟王耀一致。 就等着赵玉醒过来了。 但是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知道,那个地段买衣服的人,怎么会抢劫,而且就两百多块钱,那个昏迷的赵玉手上一块表就几万。 很明显是一桩‘栽赃’嘛。 这些有钱人的无聊斗阵,这些民警也懒得管,录完王耀的口供,就等着有人保释。 果然过了一会儿,所长亲自来保释,把王耀请了出去。 王耀出门就看到外面停着两辆奔驰车,还有郑西西那辆宝马,马先生和郑西西正在跟另外一个中年男人交谈着。 “您怎么来了?”王耀走过去对马先生笑道。 “这就是受害人。”马先生打量了一下王耀,见他没有受伤对那个中年人说道。 “小兄弟对不住了。”中年男人平头,身材微胖满脸横肉,但是此时却诚恳的拉着王耀的手“我也不知道我们家钟玲认识了社会上不三不四的朋友,惹了大祸。” 王耀微微挑眉,笑了笑“您是那个女孩的父亲?” 中年男人点点头“鄙人姓钟,单名一个况。” 钟况说着拉开车门,里面哭肿了眼睛脸色惨白的钟玲下车,怯怯的看着王耀。 “给人家赔礼道歉。”钟况冷喝道。 “对不起。”钟玲红着眼对王耀鞠躬说道。 “没事,抢我的又不是你。”王耀呵呵一笑“不过女孩子还是要自律一些,别什么人都交。” 钟玲弯着腰,眼泪滴在地上,忍着哽咽点点头。 看着钟玲这么可怜的样子,郑西西也有些恻隐之心了冷声说道“行了,咱们还有事情,走吧。” 王耀看了眼郑西西,笑着点点头对钟况说道“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您放心,一定解决,一定不姑且罪犯。”钟况点头哈腰的看着王耀等人开着车离开,脸上的笑容敛去,看了眼自己抹着眼泪的女儿“赵玉呢?” “在医院呢,爸,我是不是闯祸了?”钟玲哭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赵玉抢劫。”钟况冷喝道。 钟玲一怔,心中一沉“那要怎么办?” “根据法律程序走。”钟况冷声说道“早就觉得那小子不靠谱,现在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都怪郑西西那个狐媚子。”钟玲抽泣道。 “闭嘴。”钟况厉声道“那个女人年纪轻轻就混的风生水起,是你能随便动的?跟人家玩心眼,你脑子被驴踢了?” 钟玲咬着唇,呜咽一声。 “警告你,以后别去招惹她,争风吃醋,你也不想想,赵玉那种货色真的能跟郑西西有什么关系?”钟况愤声说道“脑残。” 第一百零一章 西洋电光影戏 第一百零章西洋电光影戏 郑西西的车被马先生带来的司机开着,王耀和郑西西一起坐上马先生的奔驰。 上了车,王耀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撒谎还挺难。” “戏不错啊。”马先生笑眯眯的说道。 “还行。”王耀轻笑道。 “傻子。”郑西西娇媚的白了眼王耀,用纸巾擦了擦王耀脸上的血渍“有毛病啊,跟一个蛀虫计较?” “蛀虫?”王耀一怔笑道“倒是形容的不错。” “万一出点事,我怎么交代啊。”郑西西抿着唇眼眶有些微红。 “能出什么事情,都构不成伤害,顶多是教育一顿。”王耀笑道“这就是懂法的好处。” “往人家身上扔钱栽赃,法律就是这么用的?”马先生轻笑道。 “这叫双保险。”王耀笑道“争执现场出现现金,就能构成抢劫敲诈,我正当防卫可以先发制人。”王耀笑了笑“我不是给赵大哥发的信息?发错了?” “他人在外地。”马先生笑着摇摇头“事情什么样我不关心,不过我得跟你说,动用武力是比较危险的一种处理手段。” “我不是动用法律了?”王耀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玉针。 马先生知道这玉针,瞳孔一缩。 “哎?这是什么,挺漂亮的。”郑西西也发现了王耀手里的东西。 “一个好东西。”王耀笑了笑“伸手出来?” “你要扎我是不是,以为我傻啊?”郑西西白了王耀一眼。 王耀笑了笑“送我回启功先生哪里吧。” “这么着急?”郑西西蹙起眉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舍。 “你这么忙,一上午都接了十几个电话了。”王耀笑道。 “晚上一起吃饭?”车子停在启功先生家外面,郑西西帮王耀整理了下头发问道。 “好啊,你来找我吧。”王耀笑了笑把剧本拿出来“这个东西你们谁给冯导?” “给我吧。”马先生接过,拍了拍王耀的肩膀“给启功先生带好。” 王耀笑着点点头,看着两辆车离开,进了院子。 把买来的衣服交给保姆,王耀到了后院找启功先生。 “回来了?”听到响动,启功先生抬眼问道。 “嗯,您在看书?”王耀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笑着走过去。 “身上怎么一身血腥气?”王耀走近,启功先生突然说道。 王耀身子一僵,讪笑道“您鼻子真灵。” “打架了?”启功先生微微皱眉。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有点小冲突。”王耀摸了摸鼻子。 “侠以武犯禁。”启功先生沉声说道。 王耀站直身子,微微低下头。 “伤人了?”启功先生见王耀这幅样子,问道。 “自卫,自卫。”王耀干笑道。 “有错?”启功先生挑眉。 “有,背后诋毁,而且人品欠佳。”王耀点头说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启功先生问道。 “诋毁的是我朋友。”王耀抿了抿唇。 “郑西西?”启功先生眯起眼。 王耀迟疑了一下,笑了笑“嗯。” “红颜祸水。”启功先生笑着摇摇头“不是贬义啊,不许乱想。” 王耀笑了笑。 “罚抄礼乐论。”启功先生说道。 王耀乖乖的铺好纸,接着砚滴里的墨倒在砚里,挑了支硬毫笔,开始抄写。 礼乐论是王安石以个人思考,对于修身养性写的一篇论述文,来传播正确的价值观念,什么是善恶,是非,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从气,形,礼三个方面逐一阐述修身养性的关系,和世人和圣人的差异。 ‘养生以为仁,保气以为义,去情却欲以尽天下之性,修神致明以趋圣人之域’ 全篇千余字,王耀写的很吸引,一边写一边自省。 启功先生满意的看着王耀的态度笑道“你倒是问心无愧。” 王耀笑了笑“当然,锄强扶弱是君子之为。” “不是意气用事就好。”启功先生点点头“不过你也是能惹事,才一天不到的功夫。” 王耀微微挑眉,笑了笑“外面世道乱啊。” 启功先生点点头“这点确实,确实乱,这恐怕是最混乱的年代了,不弱于战争年代。” “那倒是不至于。”王耀笑道“对了,先生看电影吗?” “看啊,我还挺喜欢看电影的。”启功先生抿了口茶“喝茶吗?” “不了。”王耀润了润笔“您觉得,戏曲跟电影,有关系吗?” “当然,龙国第一部电影,就是戏曲电影定军山谭鑫培大师亲自录制的。”启功先生笑了笑“现在想想已经过去95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啊。” “哦?还有这事儿?”王耀好奇的问道。 “当年不叫电影,叫西洋电光影戏。”启功先生微微眯起眼“从西方发明这东西,十年后到大陆,当时京城有一家叫做丰泰照相馆的,老板叫任庆泰,喜欢西洋这种技术,当时西洋电影还是没声音的,只有黑白图像,而且内容枯燥,最有意思的不过是魔术,大多数都是工厂上下班,火车进站这种无聊的东西,一放就是五个小时。” “是够无聊的。”王耀楞了一下,笑道。 “那时候可不无聊,你想想,一块白布上,出现影像,还是会动的,那得多神奇?”启功先生笑道“不要用现代人的眼光去看待过去的事情,要考虑时代背景。” 王耀点点头,笑道“是小子唐突了。” “当时老佛爷在位,京剧如日中天,谭鑫培大师虽然年迈,但是风采如故。”启功先生感叹道“想起当年京剧开场,万人空巷的面貌,就让人感叹。” “您赶上了?”王耀抿了抿唇。 “当时我四岁,赶上过一场谭先生的演出。”启功先生笑了笑“没什么记忆,就记得人多了,我额娘抱着我,背后山呼海啸跟着一起合唱,记忆犹新。” 王耀下笔沉了一丝,墨重了一份。 “不提也罢。”启功先生从回忆中回过神,挥挥手“小子,不指望你达到什么程度,但求这好东西,别糟践了,能保住一样,是一样。梅家有四百二十四出戏,谭家还剩三百多出,程家少,能剩下两百多出,裘家也有一百多出,你要是都能保住,那先生我就送你四个字。”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您这相当于让我去当盗圣啊。” “盗亦有道。”启功先生笑道“如果你真的能成,我给你求来程家真传。” “都知道您跟程砚秋先生旧相识。”王耀笑道“但是毕竟是人家的东西。” “这个时候,再不拿出来,等着带进棺材?”启功先生笑了笑“你就不问问我给你什么字。” 王耀抿了抿嘴角“这事儿没谱啊。” “薪火相传。”启功先生眯着眼笑道。 王耀心中一动,舔了舔嘴角“您这是诱惑我啊。” “看你本事了,我等不了太久了。”启功先生笑道。 “呸呸呸,你可得等着。”王耀轻啐道。 启功先生笑着摇摇头“怎么突然说起电影了?” “我昨天认识了个导演,给我看了个本子,我在想,戏曲也能拍电影吧,这东西还挣钱。”王耀说道。 “不知者无畏。”启功先生摇摇头“电影现在已经从一门技术延伸成艺术了,所以不好摸,而且你想赚钱,得懂市场,得是个市侩人,你不行。” “我太正直了吗?”王耀苦恼的说道。 “你心太软。”启功先生瞥了眼王耀“肚子里坏水是多,但是心肠软,骨头硬,迎合不了观众。” 王耀皱起眉“这您可错了,只要是能成,都行。” “就算你不要脸了。”启功先生笑道“那也不成,戏曲演员的表演形式缺乏真实性,有些太过,戏曲讲究虚实抽象,而电影目前来看,还是写实,具象。” 王耀皱起眉。 “你是学戏出身,你对于角色和剧情的考虑,思考都是从戏曲出发了,但是表演不一样,表演时另外一套思维。”启功先生解释道“举个例子,咱们东方人和西方人,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龙国在八十年代,电影是高峰期,年产值120部,250亿人次观影,甚至赶超美帝,但是龙国电影在美帝,就是不行,反到是苏联和东瀛电影在龙国很有市场,像高仓健那种东瀛演员在国内都大火。” 王耀摇了下手腕,换了个握笔的方式说道“我还没过几部电影呢。” “没看过几部电影就想着拍?你这可能不是不知者无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启功先生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ps:感谢三十而且的1000,plfqpl的500.vk的200,定而后能静的200,婷敏的100,我的世界你不懂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月票,打赏爱你们么么哒 最近有些作息混乱,一不小心就睡过了,悲伤的断了全勤,感觉悲伤的要死了,tt。 不过更新还是会补上的。 祝大家新年快乐呀万事如意,财源广进给我打赏盟主啊! 第一百零二章 《霸王别姬》 第一百零二章霸王别姬 “家里有碟片,等下咱们可以看看,我也很久没看了。”启功先生笑道“因为八十年代全国思想很同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短短二十年不到,但是大家的思想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什么样的都有,而且都取向西化,所以电影市场,国内很惨淡,反而是西方电影大受欢迎,不过也不排除人家工业先进,但是连东瀛电影都比国内电影市场大,这就是说明一些问题了,观众的思维,在改变。” 王耀点点头“那个导演也说,现在是要改变的年代。” “如果是正常改变,那无可厚非,就怕是被迫的。”启功先生叹息道“西方文化的输入太严重了,国内毫无还手之力,这也是戏曲落寞的主要原因。” 王耀微微挑眉“文化输入?” “让一个国家的人,全面了解另外一个国家的文化,这就是的文化输入,就好比清朝的时候,整个欧洲都在喝茶,买陶瓷,那时整个欧洲都知道,中华是一个多么美丽和文化深厚的国家。”启功先生轻叹道“可惜后来,清廷的辫子,成为龙国人在西方几十年都减不掉的东西了,这是文化输入后形成的文化印象” 王耀默然的点点头,确实现在外国人只要一听说是龙国人,就会问,你怎么没有辫子,原来这就是文化印象。 “这种文化印象会慢慢改变人的思维和看法,以及对那个国家的看法,八十年代,人们提起美帝,就是资本主义列强,九十年代,提起美帝就是流行音乐,迈克尔杰克逊,而现在二十一世纪,提到美帝,就是美帝梦,还有先进和富饶。”启功先生笑得有些苦涩“懂了吗?这就叫文化输入,它潜移默化的让你改变对它们国家的看法,然后爱上那个国家,然后吹捧那个国家,最后形成一种向往的态度,甚至跟自己的祖国对比,越是对比觉得祖国越落后,然后,这种思维,一代一代加深,后果可想而知。” “其心可诛。”王耀沉声喝道。 “欲灭一国,先灭其文化。”启功先生笑得无奈“现在你懂,文化到底是什么了吗?它是一种思考,只属于你自己的思考,如果你按照别人的思考方式的去思考,那么,你还是你吗?” 王耀抿了抿嘴角“我懂了。” “不过求同存异,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也是必要的,但是要在确保你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判断力,不盲目跟风的前提下,这样才能叫做独立思考。”启功先生轻声说道。 王耀点点头。 “现在还想做电影吗?”启功先生笑道。 “我先去看,再去想,最后决定。”王耀沉声说道。 启功先生满意的点点头“要抱着对这世间都存疑的态度,才是一个独立的人。” 王耀眨了眨小声说道“先生,您这思想很危险啊。”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不让我怀疑一下?”启功先生不满的白了眼王耀“造父用之以为御,羿用之以为射,盗跖用之以为贼。你的跖()字写错了。” 王耀一怔,尴尬的笑了笑“失误,失误。” 罚抄完礼乐论王耀落了个款,又盖了个章。 启功先生看了看,提笔在下面写了两个字‘已阅’也盖了章。 王耀咧嘴笑了,这副字多了这两个字和章,意义就提高了无数倍。 启功先生带着王耀到了前院的客厅,哪里有一台电视机,看着有些年头了,倒是不小。 “这是当年京城海尔店开业时,他们老板送我的,快十年了,颜色还是挺不错的。”启功先生笑呵呵的说道,蹲在地上找着光盘“想看什么类型的?” “我什么都想看。”王耀笑道。 “嗯,我看看。”启功先生嘀咕了一声最后挑了一张盘放进vd里“这个听说挺不错的。” 电视屏幕闪了闪,开始出现图像,背景音乐就是王耀熟悉的板子和弦子的声音。 “霸王别姬?”王耀看着字幕微微挑眉“梅先生前天还跟我提起。” “那正好,我也没看过,听他们说不错。”启功先生笑了笑。 王耀也不再说话,安静的看电影。 作为仅有一次看电影经历的人,王耀是凭借对画面的敏感和故事的脉络来看电影的,就像是第一次看卧虎藏龙他能看出导演的意图一样。 但是这部霸王别姬一些细节看的王耀满头雾水。 但是整部电影,让王耀看的心潮澎湃,比看卧虎藏龙时心情起伏要大很多,因为剧中的背景让王耀太过浮想联翩。 电影里面老师傅教徒弟的场景,让王耀了解了为什么当初徐峰跟他说“你们应该庆幸活在这个时代,要不然在以前练功可太苦了。” 小蝶衣和小赖子逃出戏院,跑去看戏,当时王耀以为这个带头出去的小赖子是不愿意学戏的,但是当看到小赖子坐在小蝶衣脖子上泪流满面问着“我什么时候能成角儿啊”的时候,王耀真的忍不住眼酸。 唱戏这东西跟打仗一样,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才十几岁大的孩子是如何的绝望,何等的悲伤才能问出这句话。 而架着小赖子的小蝶衣,脸上麻木不解的表情让王耀知道,他并不喜欢戏,或者说,他不愿意唱戏,但是在两人出了戏院,小蝶衣看戏的时候也哭了,但是没有想小赖子那样嚎咷痛哭,王耀觉得可能是被戏台上的角儿美哭的。 可能从那一眼开始,戏对于小蝶衣来说,可能就有了别的认知。 小赖子说冰糖葫芦是世界第一好吃的东西,成角儿了之后天天吃,小蝶衣把自己的私房钱给小赖子买糖葫芦,但是却坚持要会戏院。 为什么小蝶衣坚持回戏院,王耀没弄懂,因为他知道,那时候小蝶衣似乎还并不喜欢戏,小赖子一路上骂骂咧咧却没有真正组织小蝶衣回戏院,应该是想借坡下驴,回去学习,毕竟,他是喜欢戏的。 回到戏院,所有的学员都因为两人受罚,小蝶衣甘愿一人受罚,任师父打的皮开肉绽一声不吭,所有人都在为小蝶衣跪下求情,但是小蝶衣一声不吭,师父一边打一边哭。 师父的哭,是心疼徒弟的倔强,他教徒弟,除了教戏,还得教做人,小蝶衣这种性子不服软,不妥协,以后长大上了就算戏通天,不会做人也是要受罪的。 其中段小楼为了小蝶衣跟师父动武,冒着大逆不道的风险,也体现了师兄弟之间的关系。 小赖子的死,有些莫名其妙,应该大多人觉得他是害怕受罚自杀了,但是他临死前吃光了所有的糖葫芦,再加上王耀之前对小赖子这个角色的认知。 他不是害怕责罚,而是怕自己成不了角儿,戏园子里这么多徒弟,外面那么多戏园子,他知道自己可能永远成不了角儿,成不了角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这是一个过早成熟而且悲观的孩子,所以他选择吃光了糖葫芦,他说过以后成角儿了天天吃糖葫芦,现在他吃着糖葫芦去赴死,好像是成了角儿一般。 吊死的小赖子,身后的板子轰然倒塌,这意味着什么,王耀想不通,皱起眉。 “那是舞台板。”一直没有出声的启功先生似乎看破了王耀的苦恼,开口说道。 王耀一怔,恍然大悟,舞台板,这就能说通了,舞台板落下来了,吊死的小赖子有了舞台,而所有人都在看戏,死得其所,但是充满绝望。 因为这一刻他是角儿,但是代价是生命。 小赖子死后,师父开始讲戏了,讲霸王别姬讲项羽虞姬,听得小蝶衣泪流满面。 从这一刻起,小蝶衣开始入戏了,他不是为自己入戏,身上还背负着小赖子的梦想。 师父说道‘拔剑自刎,从一而终。’这句话成了小蝶衣的魔怔。 师父又说“人要自己成全自己。”这句话让小蝶衣对现实屈服,小赖子的死让小蝶衣不再只是自己,放弃自己,成为另外一个,为戏而活的角儿。 戏院老板来视差,觉得小蝶衣不错,叫他来试戏。 小蝶衣始终对旦角心有抵触,那句“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他始终过不去心中那道坎,那道坎是他对于自己最后的坚守。 但是如果不过这道坎,就永远上不了台,上不了台就成不了角儿。 第一百零三章 戏已死 第一百零三章戏已死 为了戏院的活路,小蝶衣这戏必须唱,所以大师兄小豆子用烟斗将小蝶衣的嘴搅破,鲜血直流终于妥协。 从桌子上站起来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小蝶衣了,而是一个戏子,从一而终的戏子。 登台演出给当时的大太监张公公,一战成名,但是却付出了代价,这段王耀没看懂,但是总觉得那个老太监应该是对小蝶衣做了什么。 从太监府出来之后,师父和大师兄来接他,小豆子失魂落魄,但是却在街上捡到了一个弃婴。 师父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 但是当时的濒临崩溃的小豆子应该是不信命的,所以他把这个弃婴带回戏院。 长得之后的蝶衣变成了程老板,大师兄变成了段老板,两人红遍京城。 这时刚好抗倭战争,学生们上街游行,质问两人,段小楼对于这群只会游街示众的学生很是不屑,但是那老板圆场打得好。 段小楼后面一句“东瀛就在城外,这群人只会在城里游街,到头来欺负的还是龙国人。”这句让王耀深感同意,龙国是永远找不到重点到底是什么,什么是问题的根源。 这时一个重要的角色出现了,让王耀一怔“是他?” “这个认识?”启功先生似乎回过神,看着王耀问道。 “昨天还在一起吃饭,额,长成这样子,演票友?”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位面相虽然不圆润,但是戏还是不错的,我看过他两部电影。”启功先生笑了笑。 葛大爷在里面扮演的角色是位票友,出手阔气,对戏有研究,而且钟情程蝶衣,但是偏偏不讨段小楼喜欢,这时程蝶衣的打圆场让王耀确认,在做人这方面,程蝶衣也学出来了。 葛大爷扮演的袁四爷对程蝶衣进行了疯狂的追求,这时段小楼留恋花街,还准备娶妓女菊仙为妻。 “原来是他。”看了一会儿,启功先生忽然说道。 王耀一怔“怎么?” “这个角色,你可能不知道,民国时期一个大票友,袁世凯的二公子。”启功先生说道。 “额,袁寒云啊。”王耀眉头一挑,那不就是大先生吗? “你知道啊。”启功先生点点头。 王耀摸了摸鼻子,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大先生还再世的消息告诉启功先生。 随后的戏过半,王耀终于看出了,原来导演想把程蝶衣和段小楼拍成了一对,等王耀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并不觉得突兀,因为那时他已经不把程蝶衣的性别当成男性了,甚至有些模糊。 就像是葛大爷里面的那句“男子阳污,女子阴秽唯独观世音集两者为一身。”可见在袁四爷眼中,他喜欢程蝶衣早就脱离的肉体和世俗,而是爱慕那雌雄同体的美好。 袁四爷的雅跟段小楼的俗倒是交相辉映。 段小楼娶了菊仙,程蝶衣暗自伤神,最后遂了袁四爷的愿,来了一出霸王别姬,当时黄面的朦胧和忽远忽近的配音都让人能感受到一种放纵的绝望。 后来城被东瀛人占领,段小楼被抓,东瀛军官是个喜欢听戏的人,菊仙求到程蝶衣,两人的对话,菊仙讲一个风尘女子的蛮不讲理演绎的入骨三分。 为了救人,程蝶衣给东瀛军官唱戏,段小楼出来之后还啐了程蝶衣口水,让人气愤。 出狱后的段小楼开始堕落,不务正业,成天赌博菊仙怕丈夫这样废了,找了师父帮忙,师父叫程蝶衣和段小楼回园子,当时两人已经绝交了,在师父的斡旋下,两人准备再度合作。 而后师父在教学生的时候,一口痰呛死了,临死时面带微笑,死得其所,可能是因为最后死在了戏上。 师父死了,戏园子就散了,这时程蝶衣和段小楼遇见了当初那个捡回去的弃婴,小四,程蝶衣收了小四为徒。 时间背景推到了抗倭胜利,在给军队表演时,军队长官跟段小楼起了冲突,在冲突中,菊仙被伤流产,戏台子也被砸了,看到这段,王耀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启功先生也轻轻叹了一声。 两人都能看出导演此处的伏笔,当初京剧登台是何等风光,如今被这些土匪糟践打砸,而流产的菊仙,代表着京剧的流产,甚至是断绝。 简直就是现在戏曲的现状,从那时起,就断绝了后代只剩下一批老人,苟延残喘。 国军开始清查汉奸,因为给东瀛人唱过戏,程蝶衣被抓了起来,段小楼和菊仙找到袁四爷解决,袁四爷疏通关系,让程蝶衣翻案。 可惜当时程蝶衣已经心灰意冷,师父死了,戏台毁了,师兄也成了别人了,生无可恋的程蝶衣一心求死,甚至有些癫狂,将红色的印尼抹在脸上,是想着给自己的虞姬再上一次妆。 这时一个懂戏的高官救下了程蝶衣,程蝶衣得意再次登台唱戏,专门为那些懂戏的人唱戏,就像现在的戏曲,只唱给一部分人一样。 但是这种戏,让程蝶衣没有归属感,于是程蝶衣开始消沉,迷上了大烟,或者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他活在自己的戏梦里。 这时想起段小楼,而不唱戏的段小楼已经成为了一个平民,两人再次相见时,正是共军入城,程蝶衣和段小楼再次合作,但是因为抽大烟毁了嗓子,程蝶衣的戏唱毁了,经历过一次给军队唱戏被毁的段小楼和程蝶衣一下子就害怕了。 但是迎接他们的不是责骂,确实安慰的掌声,八路军的掌声让程蝶衣和段小楼错愕至极,然后他们开始唱起了红歌。 可能是八路军的宽容让程蝶衣和段小楼看到了希望,戏的希望还有人生的希望。 袁四爷作为右派被批评枪毙了,正式进入了新时代,满城一片红,程蝶衣开始戒烟,准备再度出山,但是现在的文艺已经不再是以传统京剧为主了,也跟着一起改朝换代了。 这时徒弟小四狰狞的面目终于漏了出来,这个目前出场不足四次的角色,每次都让王耀感到别扭,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他不像是一个戏曲的传人,而是像另外一种人,一种想成为角儿,但是又急功近利的人。 作为徒弟,小四公开反驳了程蝶衣让他错愕不及。 这是传统和新时代的争夺,而段小楼却背叛了传统,背叛了程蝶衣,这让人心寒,而且那老板的背叛却并不让人突兀,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墙头草。 小四背叛了师门,程蝶衣的一片苦心喂了狗,新时代的来临让程蝶衣无法适从。 戏台上小四成了角儿,但是不是因为艺术,而是因为抄近道,段小楼面对两个虞姬,最开始的意气用事到妥协,程蝶衣渐渐能理解了。 当演员们将霸王的盔头一个接着一个传递,最后程蝶衣亲手接过给段小楼的戴上时,王耀无比痛心,这个镜头的寓意,可能只有梨园行的人自己能看懂。 那盔头就是传承,一代一代的传承,最后传到一个外行的手里,菊仙这里代表着一个跟传承毫不相关的人,但是最后却被寄予希望。 因为她是段小楼的命脉,用命脉去胁迫传承,不妥协就断代,这很卑鄙,但是为了传承留下一柱香火,程蝶衣所代表的传统,最后亲手给段小楼戴上。 胁迫,已经比断绝好了,对于传承来说。 但是作为最后的坚守着,程蝶衣这次毅然转身离去,他逆着所有人往后走,就像是逆着时光,想要走回旧时代,想要走回传统。 最后程蝶衣停在了幕后,隔着一层幕,就是舞台,下面就是观众,但是就是隔着一层。 菊仙给程蝶衣披上斗篷,程蝶衣眼中含泪,双目无神说了感谢,但是却没有接受她的披风,自己清傲的走回自己的传统中。 因为京剧已经死了,不再需要人关怀了,不会再有人懂戏了,所有的关怀,都将是嘲讽。 ps:感谢道法术的500打赏 第一百零四章 残生一线,付惊涛 第一百零四章残生一线,付惊涛 人赤裸裸的来,赤裸裸的去,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京剧也是,从古繁衍至今,终于要踏入坟墓中,唱戏的戏服和行头也都没有用处了。 程蝶衣把戏服都烧了,绝了自己最后的念想,烧戏服祭奠死去的一切,师父,小赖子,观众,还有京剧。 那场大革命开始了,作为四旧主要的针对对象,戏曲难逃毒手,为了活命,段小楼出卖背叛了程蝶衣,最后崩溃的程蝶衣攻击了菊仙,想要用段小楼尝一尝被拿住命脉的悲剧,那一刻,两人之间的情谊,似乎真的随着那团火烟消云散了。 程蝶衣在破败的城墙下狼狈,菊仙过来将那把曾经程蝶衣心爱的宝剑送还给他,两人相对无语,绝望的对视让人感觉刺骨的冷,冷的颤栗。 菊仙最后自缢而亡,穿着嫁衣,她一生的梦想就是嫁给段小楼,但是段小楼出卖程蝶衣,这一点她真的绝望了,最后穿着嫁衣自杀,跟小赖子一样,用死来圆梦。 段小楼和程蝶衣扭打那段看着让人心酸。 十一年后两人相见,程蝶衣在后台摸遍所有的东西,最后登台和段小楼。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程蝶衣一生的魔咒,被段小楼一句“错了。”彻底打破。 程蝶衣这个时候本可以出戏,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让他对戏的痴迷已经到达了临界点,或许有个借口让他出戏,他就出来了。 但是段小楼说他错了。 程蝶衣的失神,让人想要知道,他在想什么。 “来,我们再来。” 这一句,注定是程蝶衣一生出不了戏。 最后程蝶衣用那把剑,自刎在台上,以身殉戏。 电影结束,王耀和启功先生谁都没有开口,似乎在回味。 这部电影讲了一个用生命祭奠梦的故事,小赖子用生命换了一次登台成角儿,菊仙用生命换了一身的凤冠霞帔的嫁衣,程蝶衣用生命,祭奠了自己和戏。 说悲是悲,说喜也喜。 “戏子入戏,一世流离。”王耀眨了眨眼,轻声呢喃道。 “确实不错,演的都好。”启功先生也回过神,笑了笑“有机会,你可以渐渐里面那位演虞姬的演员,问问他,对于这个角色,他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您觉得好在哪里?”王耀问道。 “电影的画面,镜头,每一处都精致,镜头语言很美。”启功先生说道“演员的功力都够,戏足。” “镜头语言?”王耀一怔。 “注意到里面有很多程蝶衣的背影镜头了吗?那个叫做反拍,能让你直接代入角色情绪,不在从演员表演上寻找蛛丝马迹,而是切身体会,还有那些全景,俯拍,仰拍等等,都叫做镜头语言,通过拍摄手法让你感受到这种特定的意境。”启功先生解释道。 “这戏我还没太看懂。”王耀点点头,抓了抓头。 “哪里?”启功先生问道。 “这里的程蝶衣是跟段小楼一对儿?是同性恋?”王耀尴尬的问道。 “从生理上看,是。”启功先生点点头“但是从内核上看,不是,这不是一部同志题材的电影,程蝶衣的核心是那句话?”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王耀答道。 “这句话你理解一下。”启功先生说道。 王耀沉吟了片刻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看他的时候,会忘记性别这回事儿,他被刻画成女性内心了。” “里面有几处转变,第一个少年时,那个大师兄用烟斗在他嘴里搅拌,那个属于精神阉割,然后后来跟张公公那段,直接转变了性别,懂了吗?”启功先生说道。 王耀抿了抿唇“是因为入戏。” “没错。”启功先生点点头“程蝶衣入戏了,他从戏里出不来,他以为自己就是虞姬,当然,这跟外界的刺激密不可分。” “这有点涉及到我的知识盲点了。”王耀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还小,这已经属于人性哲学范畴了,但是电影嫩更成为艺术,主要就是因为这个,它能突出人性和一些更加纯粹的东西,跟戏曲一样,戏如人生,电影也是。”启功先生笑了笑“导演用意不错,就是不够决绝。” “为何?”王耀一怔。 “绝望的死,永远不如绝望的活着让人震撼。”启功先生笑了笑。 王耀抿起唇,心中有些感悟“苟活于世的悲哀?” “比那个要更痛苦。”启功先生摇摇头“你知道程蝶衣为什么出不来戏吗?他本身有过几次机会可以出来。” 王耀皱起眉仔细回忆。 “第一次,从太监府出来,他本能出戏,但是那个婴儿让他被强行扭曲的性向激发出了母爱,后来段小楼大婚,但是袁四爷出现了,袁四爷懂戏,也懂他,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第三次军队砸了戏院,他本应该出来,但是后来高层司令救了他,又给了他希望。第四次师父死之后,再次登台失误,八路军的宽容给了他希望所以他戒烟,准备开始新的生活,但是小四的背叛和新时代的来临,让他措手不及,所以他烧了戏份,但是却出不了戏,最后一次,就是最后一幕,如果段小楼没有说他错了,他可能就恢复了男儿身,也就出戏了。”启功先生徐徐道来“他这一声,都是看山跑马,最后不得不死,有希望,再绝望,这种才是最痛苦的。” 王耀心神一沉“我懂了。” “入戏不怕,不入唱不好。”启功先生笑了笑“但是就怕出不来,但是也不一定对锁麟囊里有一句词我很喜欢。” 王耀微微挑眉这出戏是程砚秋的拿手戏。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员,在今朝。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启功先生用醇厚的念白念出来这句,让王耀恍然入梦。 跟老先生在一起,学到的除了学问,还有一种人生态度和经验,更重要的是给你传达一种年代感带来的沉稳,不疾不徐,不轻不重,却能让你受益无穷。 一部霸王别姬王耀看到的全是戏曲和传统,而启功先生看到了更多,历史和人性,这是两个角度,也是两层境界。 这让王耀更加对电影感兴趣了,启功先生似乎有些累了,让王耀一个人在这儿看,自己上楼去午休了。 王耀翻了翻碟片包,找到了一部冯小钢导演的电影,准备一下午看完。 甲方乙方看着就讲了三个大龄男青年每天忽悠着给别人造梦的故事,自编自导自演,配合着那些或者事业有成,或者事业无成的人完成他们的梦想。 荒诞可笑的剧情和对话,还有每一个主人公做完梦之后的醒悟,都让人在笑容的结尾,有那么一丝不适,但是这种不适很难琢磨,就被接下来的笑料驱逐了。 一个相当德国将军的胖子,一个想吃苦的老板,一个想当义士的中年大叔,他们的梦想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笑料十足,但是确实是梦想。 靠着几个故事串联成的一个主线并不显得分散,反而将各种阶层的人物梦想找到了共同点,一个让说人看完有些想骂娘的共同点。 这梦想就是梦想,梦里面想想,醒过来,日子还是一样的过。 最后葛大爷扮演的姚远,将自己的房子借给了另外一对夫妻,妻子患了癌症时日无多,就像在大城市有一个家,抱着助人为乐的姚远一冲动就把房子借给了人家。 电影最后四位主演一起喝酒,开始吹牛扯皮,酒过三巡,喝的有点醉意的姚远有些担心。 万一那妻子突然好了,自己房子要不回来多尴尬? 想来想去最后自己开解自己“帮助了别人,陶冶了自己。” 何冰还嘲讽了一句“就是仗义。” 结局这段像是总结了梦想这个词对于一生的一眼,众生皆苦,梦想独活。 最后一幕,那个借房子的人来还房子,妻子最终还是去世了,但是却是走的安详圆满。 这一幕是全剧最感动的一幕,因为姚远真的帮人家完成了梦想,陶冶了自己。 突然而来的希望总是温暖的让人想哭泣。 现实虽然残酷,但是好歹甜蜜过一下子。 那个人告别姚远,慢慢一个人走进大学里,显得有些孤独,葛大爷的台词说的很磁性。 “1997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葛大爷的台词功底意外的好,十分满的话他说五分,剩下的让人意犹未尽的回味。 电影结束,王耀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有些疑惑。 “我的梦想,是什么来着?” 第一百零五章 梦想? 第一百零五章梦想? 梦想,是人类对于未来的一种期望,代表着人类对人生美好的幻想和追求,或许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但是会在过程中给你提供无穷的动力和幸福感。 有梦想,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看了这部甲方乙方王耀突然恍然惊醒,自己是没有梦想。 戏曲改变了他的人生,他也想着改变戏曲的命运,这是一种责任,不是王耀的梦想。 王耀皱着眉仔细回忆着自己的梦想,或许能在童年的记忆力找寻到蛛丝马迹? 是当个科学家,还是人民警察?或者是宇航员?或者是小卖店的老板呢? 王耀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自己的梦想,默默叹了口气,王耀突然有了一丝丧气的感觉,感觉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般,有些空虚。 几个月之前,王耀还在为生计而废寝忘食着,转眼间王耀已经不需要为吃喝发愁了,而且肩上还有了责任的担子,身边有了关心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未来还有坦荡的前程和报复。 但是王耀此刻却无比的空虚,他有些不知道自己的梦想,到底是什么了。 “在那发什么呆?”启功先生的声音唤醒王耀。 王耀回过神,抬头看向门口的启功先生,又看了看已经飘起雪花的电视机,起身尴尬的笑了笑,把电视机和vd整理好“一不小心走神了。” “该吃饭了。”启功先生笑了笑。 “这么早。”王耀一怔,看了眼窗外的落山的太阳。 “四点多了,我平时都这个饭点吃饭,人老了,消化系统跟不上了,得早点吃。”启功先生笑了笑“反正你能吃,也不差这顿。” 王耀笑了笑搀着老爷子去餐厅“我才想起来梅花卷呢?” “送去博物馆了,沈先生托我直接捐给故宫博物馆了。”启功先生说道。 “哦?我还以为会回杭城博物馆呢。”王耀愣了下。 “梅花卷的价值不同于普通字画文物,虽然少了字,但是从画里能寻到当时金农的创作理念,对考证历史有帮助,杭城那边的专业学者不多,还是留在京城的好。”启功先生说道。 餐厅有一张梨花圆案,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雕刻着各种花纹,桌面上似乎是烤瓷的,有着一副百花图。 “这桌子是古董啊。”王耀摸了摸。 “嗯,清末的。”启功先生笑了笑“不过是仿品,正品在小马那里。” “马先生倒是有本事。”王耀笑道。 保姆上了菜,一共六道菜,两荤三素一汤,量大了估计是专门照顾王耀这个吃货的。 “尝尝,孙阿姨的手艺很不错。”启功先生给王耀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嗯,您吃您的,不用管我。”王耀端着饭碗接过。 看着王耀端饭碗的样子,启功先生笑了笑“要是在以前,端饭碗是要被打手背的。” 王耀一怔。 “老话说端饭碗,穷要饭。”启功先生笑道。 王耀笑了笑“怪不得我从小家境就不好,原来是怪这个。” “都是老话,讨个吉祥好管教孩子。”启功先生笑了笑“小孩子端起饭碗吃饭容易打翻,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句俗语,不是真的迷信,是咱们民族的一种语言艺术。” 王耀微微挑眉“就跟玩火尿炕,走夜路不许回头一样?” “差不多,不过也有一部分是封建迷信,不过大多数都是为了教育孩子编的顺口溜,劳动人民的智慧。”启功先生吃着菜笑道“以前饭桌上也不许说话,第一是没规矩,第二是怕呛到,现在,都没这么多说法了。” 启功先生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忧虑。 王耀抿了抿嘴角“是不是老百姓没什么情趣了?” “而且会越来越淡。”启功先生点点头“因为家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看似对话简单了,但是实际上是复杂了。” 王耀皱起眉,正待琢磨一下,手机突然响了。 王耀起身去接电话。 “我在门口了。”郑西西在电话里笑道。 “额,你怎么来的这么快。”王耀瞄了眼桌子上刚动的饭菜。 “怎么了?”郑西西一怔,压低声音“在忙?” “陪老爷子吃饭。”王耀小声说道。 “哦哦哦,那我在门口等你,你吃完在出来。”郑西西笑道。 “嗯,行。”王耀应了声挂断电话。 “有事?”启功先生看了眼王耀。 “没事。”王耀笑道。 “刚才还在说人跟人的关系变了。”启功先生笑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是西西姐,来找我出去。” “叫进来一起吃吧,让孙阿姨再烧两个菜,老爷子我吃得慢。”启功先生笑了笑。 “会不会不方便?”王耀露出喜色。 “不会,那个小姑娘挺懂事的。”启功先生笑着点点头。 王耀笑了笑,打着电话出去接郑西西。 “不好吧。”郑西西听说启功先生邀请她进去,有些忐忑和兴奋。 能在启功先生家吃一顿饭,足够她在圈子里吹一辈子了。 “总不能让老爷子落下个不待客的名头啊。”王耀笑了笑,拉开车门。 “等等。”郑西西下了车对着镜子好好的整理了一下仪表,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请你吃饭,又不是请你吃亏。”王耀看着郑西西如临大敌的模样轻笑道。 “你懂啥。”郑西西白了眼王耀。 王耀耸了耸肩,领着郑西西进了屋子,郑西西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装潢,心想不愧是大师的家,处处带着一种特殊的风范。 “启功先生,又见面了。”郑西西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郑小姐,请坐。”启功先生笑呵呵的起身点点头“没什么好吃的,凑合吃一口吧。” “您说的哪儿的话,跟您一起吃饭谁还在意饭菜了,秀色可餐。”郑西西笑着恭维的。 “你这个马屁拍的很有水准啊,不过痕迹太严重了。”王耀给郑西西盛饭笑道。 “闭嘴。”郑西西俏脸微红,瞪了眼王耀嗔道“我是说跟先生一起吃饭,受益无穷。” “还是秀色可餐好一些。”启功先生笑道。 跟一般的长辈不同,启功先生身上完全没有一个大学者大长辈的架子,不但长相憨厚和蔼,而且待人也十分宽厚,虽然是这样,但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强大气场依旧给人很大的压力。 而且多年教书带来的师匠气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回到了课堂上,认真聆听每一句教诲。 启功先生很健谈,跟郑西西聊着一些现在大形势的问题,听得王耀满头雾水,聊文艺方面的见解王耀还能插句嘴,一到这种社会学大形势的问题,王耀就是知识盲点了。 这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剩下菜的被王耀吃了个干净。 “倒是好,都不用洗盘子了。”启功先生看着干净的盘子,笑呵呵的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人虐待他。”郑西西轻笑道。 “粒粒皆辛苦。”王耀起身帮着收拾碗筷。 “来书房坐坐,消消食。”启功先生邀请道。 “太荣幸了。”郑西西喜笑颜开的说道,能看一眼先生的书房,又能吹一年了。 “我帮孙阿姨收拾一下。”王耀笑道。 启功先生带着郑西西上了楼,进了书房“喝茶吗?家里有些普洱和大红袍。” “不用麻烦了,刚吃饱。”郑西西舔了舔嘴角,亮晶晶的眸子在书房内挂着的字画和书架上扫视着。 “画儿的事,没跟小耀说吧。”启功先生拿起书桌上的一串佛珠问道。 “额?”郑西西身子一僵“没敢说。” “还是得告诉他,要不然总归是有些不好。”启功先生捻着佛珠说道。 “他会不会生气?”郑西西吞了吞口水,今天见识到了王耀另外一面,让她还有些心虚。 “你也是一片好意,他也不会无理取闹。”启功先生笑了笑“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西西眨了眨眼“他跟您说了?” “我猜的,带着一身戾气就回来了。”启功先生微微皱眉,在书架上翻了翻。 “是有些误会。”郑西西舔了舔嘴角,把今天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这孩子,性格有些问题。”启功先生听完后眉头紧锁,把那副晴竹图摊平在书桌上“他师父也跟我说过。” 郑西西心中一沉。 “单亲家庭长大的,而且生活艰苦成长起来的环境,让他的性格受到了很大的压抑,看着他挺成熟的,但是实际上在某些事情上,他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启功先生看了眼郑西西“尤其是对于他格外看重的人或者事情。” 郑西西身子一僵,莫名的脸颊有些发烫,吞了吞口水“您是说?他对我....” “我是那种八卦的老头吗?”启功先生学着郑西西囧起眉头笑道“他对于感情很看重,你跟他的关系,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郑西西听后长出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把王耀当成孩子,当成弟弟的,不过转念一想,今天王耀的表现,倒真的像是个吃醋的小男孩啊。 第一百零六章 衣同社 第一百零六章衣同社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人都有弱点,弱点就都致命。”启功先生紧接着说道。 郑西西回过神,眨了眨眼。 “他的天赋很好,各方面都很好,他能飞的很高,但是飞得越高,摔得越惨,你们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希望能稍微注意一些,你懂的我意思吗?”启功先生看着郑西西说道。 郑西西抿着唇认真的点点头“我懂了。” “等他再成熟一些,能处理好很多事情,到时候也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启功先生笑了笑“但是在这之前,雏鹰都是需要呵护的。” 郑西西对着启功先生鞠了一躬“替小耀感谢您的提醒。” “我没有后人。”启功先生笑了笑“虽然有不少学生,但是没有小耀这么投缘的。” 摸着重新装裱后焕然一新的晴竹图,启功先生脸上的笑容十分安详“可能是老天垂青。” 郑西西抿了抿唇,心想被老天垂青的一定是王耀啊。 “唉,西西姐,你的车锁了没?”这时王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看到桌子上的画儿时声音戛然而止“这画?” “我收了。”启功先生笑道。 “我倒手的。”郑西西转身对王耀笑道。 王耀眨了眨眼,走到书桌前摸着晴竹图笑道“胡文大叔还说卖给了一个神秘人,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到了您手里啊。” “胡文直接卖给我了,我卖给了启功先生。”郑西西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瞄着王耀。 “什么价?”王耀好奇的问道。 “两百多万吧。”启功先生看了眼郑西西。 “嗯,差不多,不过估计您赚了。”王耀点点头“这画升值价值挺大的,毕竟算是郑板桥最具特色的一副画了。” “小耀,还有件事儿。”郑西西吞了吞口水,拉了拉王耀的手臂。 “怎么了?”王耀有些疑惑的“你倒手赚先生钱了?” “我哪里敢。”郑西西翻了个白眼,小声说道“胡文的房子。” “也你买了?”王耀瞪大眼睛“西西姐你是这么大的富婆吗?” “呵呵呵。”郑西西干笑着“我替你收下了。” 王耀一怔,眨了眨眼“啥?” “我要是不收,胡文这画也不卖我啊。”郑西西心虚的摸了摸脸颊“你能理解么?” 王耀满脸惊愕,似乎还没缓过神。 “回神。”启功先生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这。”王耀抓了抓头,苦笑道“还是占了大叔便宜啊。” “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启功先生沉声说道“恩义这东西是相互的,太过陈腐,就是不谙世道了。” 王耀眨了眨眼,坐在木制沙发上发呆。 “想啥呢?”郑西西走过去问道。 “给我倒杯水。”王耀双眼发直的挥挥手。 郑西西呼吸一滞,鼓了鼓脸颊去饮水机那边倒了杯水递给王耀。 王耀灌了一大口,甘甜的纯净水浇灭了胸口的火气,叹了口气“胡文大叔也太实在了。” “实在的是你吧。”郑西西娇笑道。 见王耀似乎想通了,启功先生也露出笑容“两个实在人,互相都不亏待。” “可是我啥也没干,占了这个大个便宜。”王耀抓了抓头。 “有因必有果,这个要理清很难,但是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启功先生笑了笑“而且你们互相帮助,问题解决了,不是很圆满嘛。” “是嘛。”王耀嘀咕道。 “你发现了那幅画,解决了钱的问题,让胡文免受那些流氓的骚扰和担忧,房子给你比给那些人好多了,再说也没让他吃亏,价格到位了。”郑西西笑道。 “也就是说我现在在京城有套房?”王耀抬眼看着郑西西。 郑西西一怔“是啊,你要干嘛?” “您说我开个茶楼唱戏说书怎么样?”王耀抓了抓头,看向启功先生问道。 “不怎么样,自己还没明白呢,就想立门户?”启功先生笑道。 “剧团我估计回不去了,那个管事儿的和李卓肯定抓我尾巴,我准备自己组个剧团。”王耀摸了摸鼻子。 “你当是积木啊,说组就组。”郑西西捏了捏王耀的脸颊“团员工资,开销,行头什么的不要钱啊。” “不管,我要组个自己的剧团。”王耀拍案而起,满脸坚毅,吓了郑西西一跳。 启功先生也愣愣的看着王耀,随后笑出声“你这是想法是好事,我支持你,梨园行有一句话,一个角能养一个团,你准备怎么成角儿?” “我回去把本子再磨一磨,在杭城先演几出,要是戏能成,我就来京城演。”王耀笑道。 “越剧?”启功先生微微挑眉。 王耀点点头。 “猛龙不过江。”启功先生摇摇头“越剧想北上不容易。” “嘿嘿,这年头大家都不懂戏,我唱什么他们听什么。”王耀轻笑“只要我唱的好不就行了?” 启功先生愣了下,琢磨了一下“好像不无道理,戏带人,然后人带戏。” “您给起个名字?”王耀笑嘻嘻的问道。 “这八字还没一撇。”启功先生无奈。 王耀狗腿的已经开始研墨了“您起了个名字,这八字不就有一撇了嘛,对了,我还简直说书,您给起个中和一点的?” “要不要唱二人转?”启功先生轻笑打趣。 “不了,不能跟赵大哥抢生意。”王耀笑了笑。 启功先生想了想,拿起笔润了墨,郑西西很有眼力见的铺上了宣纸。 启功先生看着王耀和郑西西配合默契,轻笑出声“你们两个倒是配合默契。” “您想说狼狈为奸吧。”王耀笑道。 启功先生笑着摇摇头,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衣同社’ 看见这三个铿锵有力的字,王耀微微挑眉。 “本来想写班的,想起那都是老黄历了,就换成了社,现在挺流行的。”启功先生笑道。 “这,还真容易让人联想到青衣社啊。”王耀摸了摸鼻子“衣同,这我得想想是个什么典故。” “你想吧。”启功先生笑呵呵说道“想到了算我输。” 王耀捏着下巴皱起眉,郑西西也蹙着眉帮忙一起想“会不会是诗经里的秦风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耀眸子一亮,瞄了眼浅笑不语的启功先生“看来不是,这典故太悲催了不吉利。” 诗经秦风无衣是一首描写秦国军风的歌曲,歌颂的袍泽之情,和爱国精神,寓意是很好,但是创作背景确实有些悲惨。 是一首周朝末期,春秋开启周朝统治动荡,军阀割据,这时刚好犬戎入侵,各位诸侯放下内战同仇敌忾抵御外敌的背景,那一战也是惨烈,直接影响了周朝灭亡。 虽然这首歌积极向上,寓意也很好,但是创作背景是有些不妥,虽然跟现在戏曲的情况很像,不过取名字这种事情,一定得讲究一个好兆头。 王耀苦思冥想半天,还是想不出来,脸有些发烫,亏他还自诩饱读诗书,尴尬的问道“先生,何解?” 郑西西也眨着大眼睛,满眼好奇。 启功先生笑了笑“知道自己的不足了吧。”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启功先生再次起身,握笔写下五个字。 ‘一衣带水吴越同舟’ 王耀眸子猛然一亮,露出笑容。 这是两个典故。 一衣带水是隋朝,隋文帝杨坚一统中原称帝,最后一个国家时陈国因为占有长江天险,与隋朝隔江对峙。 后来隋文帝要出征陈国,问手下高熲(jog)有什么计策,高熲觉得长江对岸的陈国国主荒淫无度,而且不理朝政,迟早自己玩完,不需要出征,只要休养生息等着对面投降就行了。 七年过去陈国果然哀嚎遍野,百姓苦不堪言,隋文帝杨坚决定出征,对高熲说“朕的百姓在对面受苦,朕怎么能因为被一条衣服带子一样宽的长江阻隔,就不去朕的百姓呢?” 随后挥军十万拿下,攻陷陈国。 这番话说的霸气至极,把长江看做衣带那么宽。后来人用这个典故来比喻自身强势,虽然隔着江河,但是也一样攻无不克。 这句话近代最兴起的是跟东瀛的外交中,华夏一衣带水东瀛。 第二句,吴越同舟。 是指春秋时的吴越二国,就是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和歃血为盟的吴王夫差两个生死仇过。 两国经常交战,但是有一天两国交界的一艘渡船上坐着两伙人,一伙吴国,一伙越国互相敌视,气氛尴尬,渡船行驶到河中央的时候刮来一阵狂风,险些将船刮翻,幸好船上的两国人齐心合力撑过难关,安全到岸。 岸边的老百姓看到这副情景叹息道“要是吴国和越国能够像这样和睦,吴越同舟就好了。” 用来比喻遇到危难之时,能够同舟共济,齐心合力度过难关。 这两个典故,寓意都很好,前者霸气势如劈竹,后者带着美好的愿望,却不天真。 因为只要人一多了,肯定会有矛盾,启功先生用这句,是希望到时候戏团内的矛盾能够遇到危机同舟共济,而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衣同社。”王耀小声的嘀咕着,越看越喜欢。 郑西西也喜欢,因为是启功先生的字,太珍贵了。 第一百零七章 追求什么? 第一百零七章追求什么? “要是你有幸开宗立派,这八个字送你当族谱。”启功先生笑道。 王耀嘴角的笑意更甚,族谱,是华夏传统的一种给晚辈起名,记录在家谱上的名号,在传统技艺行就是一种字辈,就像是金闻声给王耀的那个评书门辈分,王增福一样。 他就是西河评书,清门辈分‘福起连增’中的第四辈。 ‘一衣带水,吴越同舟’这八个字当辈分,起名字还挺不错的。 “多谢先生了。”王耀对着启功先生行礼笑道。 “不过你什么时候能收徒,还早呢。”启功先生笑了笑。 启功先生心情不错,跟王耀和郑西西闲聊了一会儿,郑西西走的时候还送了她一本字帖,郑西西视若珍宝。 “路上开车小心,到家给我发个短信。”王耀送郑西西上车后笑道。 “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郑西西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王耀。 “有一点点,不过想通了,你也是为了我好嘛。”王耀笑了笑。 “你在怪我擅作主张?”郑西西微微蹙眉,路灯打在她脸上显得有些发红。 “没,就是感觉突然发财了。”王耀抓了抓头,笑道。 “赵玉判了三个月的劳改。”郑西西抿嘴笑道。 “三个月?还以为是一个月呢。”王耀笑了笑“希望出来以后他能知道怎么做人。” “我跟他就是同学。”郑西西突然神使鬼差的解释了一句。 然后自己愣住了。 王耀眨了眨眼,咧嘴笑道“我就说你眼光不会这么差。” 看着王耀此刻背对光,藏在黑暗里的五官,郑西西吞了吞口水,莫名的有些心跳挥挥手拉上门“上去吧,我回去给溜溜喂饭了。” 王耀看了看有些惊慌的郑西西,探身进了车窗。 郑西西不能的身子向椅背靠去屏住呼吸,惊愕的看着探身进来的王耀,他带进来的晚风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系安全带啊姐姐。”王耀把安全带插了进去笑道。 被束缚感惊醒,郑西西长出一口,胸口起伏的有些厉害,脸颊也有些发烫,白了眼王耀“臭小鬼。” 说着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王耀看着远去的轿车,叹了口气“开车太猛了。” 嘀嘀咕咕的回了屋子,上楼去找启功先生。 启功先生正在看书。 “您好像心情不太好。”王耀走过去,把茶壶换了水。 “怎么了?”启功先生扶了扶眼镜。 “感觉,今天您的话是勤了一些。”王耀笑了笑。 “再说老头子我唠叨?”启功先生笑道。 “不敢,您要是心中有事情,可以跟我说说,我绝对不带出这个房门。”王耀认真的说道。 启功先生夹好书签,看了眼王耀“就是下午的电影,看完只有多有感慨。” 王耀点点头“我也是。”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有些害怕。”启功先生目光看向远方,屋内白炽灯的光将他深褐色的眸子照应的越发清亮“那个十年,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再卷土重来。” “动荡已经结束了。”王耀轻声安抚道。 “我当时有总理保护,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就是剥了老师的帽子,让我觉得可惜,那个十年,大家都不上学了,这是我担心的。”启功先生轻声叹息道。 “现在都是九年义务制教育,都得上学。”王耀笑了笑。 “我教书一辈子,看着一代代人,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启功先生摇摇头“现在的孩子读书,不像是以前那样了。” “当然,以前条件艰苦,读书是大事,现在读书是基本要求,可能会对知识不再那么重视。”王耀笑了笑。 “可是这不太对啊,不重视就学不进去。”启功先生有些焦急。 “总归是有东西逼着他们学,等他们的年纪到了,就开始学了,只是可能荒废了一些时光。”王耀微微眯起眼,笑道。 “一定是出了问题。”启功先生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因为读书不再是梦想了。”王耀笑了笑“安逸带来的倦怠,很难出现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大师们了。” 启功先生沉默下来,良久后笑着摇摇头“安逸点好,安逸点好,不学就不学吧,安逸好。” 老人近乎迷糊的呢喃让王耀有些心酸,未曾经历过战争岁月的他们,肯定无法理解,安逸这两个字何其珍贵。 祖辈们用血汗和生命换来的安逸,到底有多么不容易,现在的孩子,可能很难体会。 “不过总有些聪明的孩子,龙国这么多人,总有几个像我一样聪明好学的,再怎么说,也会比您那时候学习知识的人数多。”王耀笑着安慰道。 “是啊,百里挑一,也比我们那个时候强。”启功先生笑了笑,然后看了眼王耀“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王耀笑了笑“问个问题。” “什么?”启功先生微微挑眉。 “您有过梦想吗?”王耀问道。 启功先生愣了一下,眯起眼眸思索了良久,点点头,又摇摇头,弄得王耀有些不解。 “有过,都实现了,现在就剩下一个了。”启功先生笑了笑“希望未来的孩子们,能够学业有成。” 王耀眨了眨眼“您觉得,我的梦想是什么?” 启功先生打量着王耀,摇摇头“恕我直言,现在看不出,你的眼睛里全是迷茫。” 王耀尴尬的抓了抓头“我以为组建个剧团能成为梦想呢。” “你太小看梦想了。”启功先生笑了笑,站起身“梦想是要用一生追求的东西,若是成了就是死而无憾,要是不成,也不枉来世间一遭。” 王耀皱起眉自己想了想“我应该追求什么?” “问你自己吧。”启功先生笑了笑“有人追求功名利禄,有人追求闲云野鹤,有人求超脱,有人求名垂千古,或者等,等时间给你答案。” 王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启功先生年岁太高了,虽然精气神良好,但是年纪一大就容易回忆过去,霸王别姬主要体现了除了人物的悲剧之外,更多的刻画了那个时代的变革和悲剧。 而启功先生恰恰是经历者,受害者。 想到胡从无提到那十年时惶恐的神情,王耀还记忆犹新,多大的恐惧,能够持续三十年之久? 如此刻骨铭心,如此惊心动魄。 不过转念想想,被挫骨扬灰的武训,王耀也能想到那种可怕了。 给启功先生梳理了下筋脉,今天有些伤神的启功先生早早的就睡去了,王耀把书房收拾了一下,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梅少爷给他的‘秘籍’。 南腔北调,虽然都是戏,但是越剧继承了南戏的声韵,而京剧整合了南北曲调,同时因为发展在北方,北调多了一些,在词曲和声韵上跟越剧总归是有些差距。 虽然本质上殊途同归,但是正是因为这些细节上的差异,造就了戏曲文化的辉煌。 京剧是集大成者,融合了很多地方戏的优点,提取出的精华,王耀准备把这些精华再整合一下,看看能不能弄点大新闻。 从柏林回来之后,王耀就一直在研究这个出戏和入戏的事情,今天看了霸王别姬之后,更加细思极恐了。 他得研究透了,这样才能不被戏带进去。 ps:感谢我旳世界妳不懂的1500,道法术的500,神圣之书的500,婷敏的100,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 新年快乐 第一百零八章 老泪纵横 第一百零八章老泪纵横 启功先生用了两天时间,把梅花卷的后续工作,还有一些自己手上的工作都交代给了学生,要跟着王耀飞去杭城。 启功先生教书多年,桃李满天下,而且学生们多已经是学术专家和各行业高干了,启功先生这么多年也没擅自离开过京城,一下子要动窝惊动了不少人。 这两天王耀见了不少大学教授和高干长官,弄得他现在都有点紧张了,生怕启功先生出点什么闪失自己不好交代,不过启功先生倒是态度很坚决,带着王耀就上了飞机,也没让那些学生陪同,随行的是家里的保姆孙阿姨。 离开京城前一天,王耀接到了冯小钢导演的电话,电话里冯导有些激动,大体意思就是感谢王耀让这个本子活了过来。 王耀谦虚的说道“我就是按照您的大纲添了些东西。” “填的好,填完这本子就不只是喜剧这么简单了,一下子拔高了。”冯小钢笑道。 “我看了您前面一部电影甲方乙方拍的真好。”王耀笑了笑,说道。 “是嘛?那个是我第一部大银幕作品,虽然是改编,但是我自己挺满意的。”冯小钢楞了一下,说道。 “拍电影是您的梦想?”王耀问道。 “嗯,我以前是学美术的,后来阴差阳错的喜欢上了电影,想拍点老百姓喜欢的。”冯小钢笑道。 “嗯,怪不得马先生说您的优势是接地气。”王耀笑了笑,沉吟了片刻“真的要转变?” 冯小钢沉默了一会儿“得转,不转,龙国电影始终落后别人一步。” “隔行如隔山,从地上到天上,您可能会失去大众的口碑。”王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您一直拍这种由浅入深的,老少皆宜的东西,一下子去拍由深入浅,程式化的作品,您以前的观众可能会转不过弯。” “但是得考虑新的观众。”冯小钢笑了笑“再说,着转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我上面还有老板呢。” 王耀愣了愣,听出了冯小钢语气中的无奈“这部电影,讽刺的重点我放在了商业广告和西方文化入侵上,但是内核,我改成了,喜剧葬礼上。” “所以说,你改得好啊,这葬礼,是给我自己的。”冯小钢笑声坦荡。 “有没有一种镜头语言,是表示悼念的?”王耀问道。 “有,黑白画面。”冯小钢说道。 “那,我写的被黑社会胁迫植入广告那段,用黑白画面吧,就算你的一个发泄。”王耀笑了笑“毕竟龙国没有黑社会。” 冯小钢也笑了,笑了很久“等电影敲定,你是艺术指导。” “不一定有时间了。”王耀笑了笑“我得带着几个老爷子做正经事。” “也对,你们文化圈的都是大事。”冯小钢笑道。 “您这语气也太酸了。”王耀笑了笑。 “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记着有一个老哥哥在京城。”冯小钢笑道“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 “记着了。”王耀笑了笑“我要是拍电影,还得请教您。” “成啊,你这外形条件,我妥妥的给你捧成国内一线,不输香江那些男艺人。”冯小钢笑道。 “我主要是想拍。”王耀笑道。 两人扯了一会儿皮,挂电话之前冯小钢真挚的叹了口气“老天待我不薄,在这个节骨眼上能遇见你,替我谋划了葬礼。” “别这么悲观,喜剧葬礼的核心,是要笑着活下去啊。”王耀笑了笑“只要活着,总归是有机会的。” 结束了和冯小钢的‘告别’,王耀又给马先生和郑西西打了电话告别,第二天跟着启功先生飞回杭城。 十月中旬的杭城并不冷,但是昼夜温差有一些,而且南方潮气严重,下飞机时是晚上,王耀特意给启功先生多披了一件大衣。 当启功先生杭城的学生派了车来接,想要带他们去吃饭安排住处,都被启功先生否决了“我又不是来旅游的,你们弄这些干嘛?” 前排坐着一位杭城教育局的副局长姓程笑道“先生您来不能叫旅游,得是视察。” “视察你们这些小子怎么拍马屁?”启功先生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王耀“这是王耀。” 程局长对着王耀点点头“我认识。” “你怎么认识的?”启功先生和王耀同时一怔“徐峰还带他去跟你们打交道。” “是在报纸上,王耀小兄弟现在是杭城的名人啊,一部剧弄得教育部和文艺部都忙了起来。”程局长笑道。 “额,我是闯祸了?”王耀心中一沉,难道是李卓搞的鬼? “你把武训先生的故事搬到舞台上,再加上那天看了你演讲表演的大学生们和晚报宣传,现在我们两个部门天天能收到相关的投诉信,为什么这么伟大的人物他们不知道。”程局长无奈的苦笑道。 “这,跟您们有什么关系?”王耀一怔。 “武训人性光辉又不比雷锋差,你觉得为什么?”启功先生笑了笑“醉翁之意不在酒。” 王耀皱起眉。 “最近有改革教育的苗头,所以比较乱。”程局长笑了笑“你也是碰巧了。”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脸。 “不过我要表扬你,我看了一场彩排,戏真的好,让我想起了袁雪芬大师当初编山河恋时给我的震撼,和耳目一新。”程局长满脸笑容“徐峰也是运气好,能抓到你这么一个天才。”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您太恭维我了。” “嗯,他的天才还不止这些呢。”启功先生笑了笑看了看外面“上一次来这边还是六年前,给浙大做演讲,一晃六年,杭城的变化还真是不下。” “现在都在进入高密集大都市规划建设,再过两年,您就不认识了。”程局长笑道。 “发展的好啊。”启功先生点点头。 程局长年轻时候是个戏迷,从小听越剧长大,后来越剧衰落除了每年重要晚会上能听到茅韦涛她们的剧之外,听得也少了,这次王耀的武训传让他又燃起了兴趣,一路上跟王耀认真的探讨了一下越剧在杭城的发展规划。 聊了一路,车子停在了河坊街的宅子前,王耀扶着启功先生走进宅子里。 “这房子我记得是批给小马了啊。”程局长看着这间宅子疑惑的问道。 “嗯,马先生先借我了,他还做好博物馆的设计图。”王耀笑了笑。 这个宅子在河坊街主干道上,二层,前后院加起来有四百多平米,马先生一共要了两间做博物馆,王耀只用了一件,原来这地方是胡雪岩的药铺仓库,防潮防火什么的做的都很完善,而且没什么多余的摆设,正好可以整理好这三千多册书卷。 三千多卷,要是整齐堆放的话,两米高为准的话,至少要堆放两百多平方米,更别说还要分类。 而且只有大先生,胡从无,金闻声三个老人忙活整理,自然是要慢很多,到现在才整理记录好几百册。 启功先生要来,王耀提前跟大先生打过招呼,大先生跟启功先生都是清朝人,但是没见过面,启功先生虽然是雍正皇帝九代孙,但是在曾祖父那辈就没了封爵,到了清朝末年启功现在父亲早亡,宗人府见年幼的启功可怜,给了他一个三等奉恩将军,没有俸禄,是个空衔。 是民国大总统徐世昌盖的印,而徐世昌是袁世凯的幕僚,在身份和辈分上,大先生都要大几辈,而且启功先生也想到不大先生的真实身份。 只是见这个老者年纪比自己还大,却龙精虎猛十分敬重,倒是胡从无和启功先生相识,胡从无年轻的时候在辅仁大学进修过,当时启功先生在辅仁大学是老师,两人都受教于陈垣先生。 陈垣先生是龙国二十世纪初期被国际认证的史学大师,与王国维齐名。 是被主席亲自称为的国宝级的史学,教育大师,曾担任北师大,辅仁大学校长,京师图书馆,故宫博物院图书馆馆长等几个重要文化职位。 陈垣大师一生为国家留下近百部被全世界宗教学者奉为必读论文的专著,除了世界三大宗教之外,还有已经消失的宗教如火祆教、摩尼教、一赐乐业教等做过专门研究。 在华夏文化史上,陈垣先生钻研四库全书通读古史,留下两本书一是四库书名录,一是四库撰人录。 是龙国历史上难得的工具书,将几千万子的四库全书整理工具话,让后来人不用在一页一页的翻找,只需要按照名录和作者搜索就可以。 放到科技时代,陈垣大师就相当于一个人,做了一个搜索引擎。 北师大对面有一座大厦,名叫励耘学苑,励耘二字就是取自校长陈垣的‘励耘书屋’。 陈垣大师一生投身教育事业,74年教龄,桃李满天下,将当时分崩离析的华夏史学,力挽狂澜,文以载道。 但是却在那场大革命中被软禁,一直到饮恨以殁。 启功先生和胡从无相见,老泪纵横,两位花甲老人执手相望的悲痛哭声让王耀眼角发酸,程局长更是眼中含泪。 ps:推荐歌曲,李玉刚新歌刚好遇见你,戏腔通俗结合,意境很适合这几章 第一百零九章 老茶楼,老艺人 第一百零九章老茶楼,老艺人 对于两个年纪已经一条腿埋进棺材的老人来说,任何一个旧事故人,再相见都是一种奇迹,他们喜极而泣。 但是却喜中带悲,因为哭的是同一件事。 “二老别把身子哭坏了。”王耀眨了眨眼,缓解了下眼角的酸涩,笑着把两位搀扶到沙发上,程局长也过来劝说。 大先生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悠然喝着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弟弟啊,三十年过去了,我真的以为你已经不在了。”启功先生握着胡从无的手哽咽道。 “一转眼三十年了,我做梦也没想到能再见到您。”胡从无又哭又笑“得见一面,死而无憾。” “可能我苟活到今日,就是为了今天。”启功先生颤声道。 “老师,说什么呢。”程局长笑了笑“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胡。”胡从无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力行,你先回去吧。”启功先生对程局长说道。 程局长笑容僵了一下,点点头笑道“那老师你有什么需求给我打电话。” 王耀送程局长出门,程局长在临走时候意有所指的对王耀说“要照顾好几位老人啊,这都是国家的宝贝。” 王耀点点头,却微微皱起眉,回到房间,启功先生和胡从无还在叙旧,王耀走到大先生身边“您身体如何。” “我能有什么事情?”大先生笑了笑“倒是你,出国一趟如何?” “挺不错的,国外挺有意思的。”王耀笑了笑“等有时间,我带您也出去一趟。” “行啊。”大先生笑了笑。 “我师父呢?”王耀左右看了看,没见金闻声。 “你师父最近在对面说书。”大先生指了指外面笑道“就说你那个武训传。” “有人听吗?”王耀疑惑的问道。 “还行,那家老板喜欢听书,你师父好跟人打交道,一来二去就熟络了,老板也是个聪明人,见晚报上你们剧团吵得火热,撺掇着你师父说武训传,他自己打广告,这不天天生意还不错,一说至少两个小时。”大先生笑道“听书的还不少,不过都是一些年轻人,我去旁听过,都是一群愣头青。” “这点得慢慢来,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对评书还有些陌生,虽然听过,但是没听过现场版的,都是电台之类的。”王耀笑了笑,看了眼启功先生那边“这边您照看着?” “嗯,去吧。”大先生点点头。 王耀打了个声招呼,出门去对面的酒楼。 河坊街是一条汉城老街,清朝时因为胡雪岩买下来,成为一条商业街,后来杭城改造,河坊街一直保存着原本风貌没有改建,当成文化景点保护,但是却没开放,虽然街上还有几家老字号的百年老店,比如状元馆、西乐园、王润兴酒楼、华宝斋、潘永泰号、、万隆火腿庄、喜得宝丝绸庄之类的,但是都是守着名号,没什么客人,来逛的都是一些老杭城人。 最近几年杭城准备把河坊街开发成旅游景点,最近都在招一些文化类的店铺,马先生的博物馆就是这么被推销的,这条街有几间茶楼,金闻声去的就是对面的太和茶楼。 从马路对面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叫好声和哄笑声。 茶楼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短打服装的小儿,肩上搭着一条毛巾,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正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说书声,见王耀走过来赶紧站直微微欠身“欢迎光临,先生几位?” 王耀笑了笑“我找人。” “您请进。”小二也没说什么笑着把王耀请了进去。 王耀走进去就能看见坐在舞台上一身长衫精神抖擞的金闻声正在说话,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独特的魅力,很抓人的耳朵。 舞台底下有十几张方桌,坐满了人,有老有少,目测有四五十人,都喝着茶磕着瓜子听说书,还真有些过去老茶楼的味道。 王耀不自觉的露出笑意,这样才有点华夏本土老百姓娱乐活动的气氛嘛。 “客人怎么站在这儿了?怎么不找个地方坐?”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王耀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长衫,外面套着一个绣福的马褂,看着有几分清朝的掌柜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这套装扮在一群穿着现代服饰的人群中一点也不突兀,让王耀都有些晃神了。 “小兄弟?”掌柜的看着王耀发呆,伸手拍了拍王耀的手臂。 王耀回过神,笑着拱拱手“不好意思掌柜的,我找人。” “哎?小兄弟说话还挺有范。”掌柜的楞了一下,笑道“找谁?客人都在下面,楼上没开呢。” “那个。”王耀指了指金闻声“我师傅。” “啊?”掌柜的大吃一惊,打量着王耀。 王耀穿着郑西西买的那套价值不菲的衣服,看着俊俏又挺拔,很难想象跟说书的有什么关系。 “金老,你徒弟来找你了。”掌柜的回过神,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金闻声正讲到劲头上,被掌柜的打断有些不满,看向这边,观众们也都看了过来,有几个年轻的女生倒吸了有一口冷气。 看见王耀,金闻声脸上露出笑容招招手“来,小耀,正愁解释不清这段,快上来。” “金爷爷,这是?”台下一个女孩眨着大眼睛问道。 “我徒弟。”金闻声满脸得意“你们报纸上报道的那个演员,就是他。” 人群发出一阵骚乱,王耀手脚麻利的跳上半米高的舞台,看着下面都站起来七嘴八舌议论的观众,笑着拱拱手“各位衣食父母,晚上好。” “帅哥,你真的是报纸上那个戏曲演员?”刚才那个女孩眼睛里放着光“演武训的那个?” “应该是我。”王耀笑了笑。 “你不会骗我们吧,我们看过剧照,可不是这样的。”其中一个大妈疑神疑鬼的说道。 “骗你们又没赏钱。”金闻声笑着打趣道“来,我来说,我徒弟来唱。” “唱啥?”王耀一怔。 “我说啥你唱啥。”金闻声笑道。 台下观众一片起哄声。 金闻声神气抖擞,站定在方桌前,右手扶案,左手拿起醒木往下一甩,醒木砸在案子上发出清亮的回响声,观众配合的停下掌声。 “上回说道,武训出了县衙,眼见着街长天高,心中一片苍凉,这几年牢狱过去,这世道怎么还是一个样?”金闻声起了个范儿,抬手指着远方,面露迷茫。 王耀看着老爷子还演上了,不禁笑了笑,配合着走了个方步,进入武训角色,左右回顾脸上的表情茫然唱到“三载年月慢悠悠,人不见改街还在,可怜小七一根草,随风飘在无垠世道上,唉,这可何处去啊” “好!”掌柜的脸上带着欢喜的表情,叫了声好,正听得尽兴的观众们不满的回头瞪了眼掌柜的。 金闻声笑了笑,开始说,王耀顺着金闻声说的在后面演,本来就是排了这么一出,说书的在前面说,戏曲演员在后面演,不出声,除非一些要开唱的地方。 这样不但能让听到内容,还能看到东西,这也是王耀戏曲和评书实验的一个方案。 虽然没换上戏服,看着有些出戏,但是王耀的唱工和表演还是让所有人耳目一新,演了半个多小时,掌柜的说要打烊了,败兴的观众不干了,掌柜的和王耀哄了好一会儿才哄走。 其中有几个年轻的女孩还要求跟王耀合照,还要了签名,弄得王耀很是尴尬,他除了给字画落款,还没签过名呢。 “行啊小子,这功夫不弱啊。”掌柜的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回头拍了拍王耀的肩膀笑道“我姓吴,名一个长天,你可以叫我老吴。” “吴掌柜。”王耀笑了笑“您这茶楼是祖传的?” “是啊,到我这里是第三代了。”吴长天笑了笑“本来就是荒废了,前两年说要重开街,有人要买,我没卖想着以后把祖宗产业续下去。” “吴掌柜可是个好人,咱们家的茶叶和零食都是吴掌柜送的,还有家里的书架子也是吴掌柜帮忙弄的。”金闻声收拾好东西笑道。 王耀顺手接过金闻声手上的包裹“那可得多谢谢吴掌柜了,我经常不在,您还得多照顾着点。” “哪儿的话?”吴掌柜板起脸“金先生给我说了不少我童年时候的回忆,咱们都是街坊,互帮互助,再说我这两天的生意,全靠着金先生给我揽住了。” “您可别这么说,要是没您这茶楼,我这嘴就要生锈了。”金闻声笑道。 “今天时候不早了,明天再来道谢。”王耀对着吴长天拱拱手。 “唉,您们先忙,金先生这是安神茶,家传的方子,您回去跟大先生试试。”吴长天地上一袋子东西。 “也不跟您客气,谢谢了。”金闻声满脸笑容。 王耀对着吴长天点点头,搀着金闻声往家走。 “小叔,金爷爷这个徒弟可了不得,长得真好看。”门口小二用杭城话说道。 “不但长得好看,这本事也大,这么小个台子,能玩的这么转。”吴长天眯起眼,眼中闪过精光。 “那些上大学的姐姐们说了,这可是在大舞台上给五六千人演出过的。”小二笑道。 “你懂个屁,这些手艺,舞台越小越难,离观众越近越考验功力。”吴长天拍了拍小二的头,眯起眼“下次他再来,你跟他套套近乎。” “为啥?”小二疑惑道。 “有你好处就是了。”吴长天笑了笑,哼着小曲开始扫地。 小二抓了抓自己的寸头,看了看远处路灯下远去的师徒二人,越发的迷糊。 第一百一十章 大师的大师—陈寅恪 第一百一十章大师的大师—陈寅恪 快十天不见,金闻声的精气神好像好了不少,估计是能说书,老人家心情好,心情一好,这身体就跟着好了,王耀也跟着高兴。 “看来咱还是宝刀不老啊。”金闻声笑呵呵的说道。 “当然,您是屠龙宝刀。”王耀恭维道。 “出去一趟,倒是会拍马屁了。”金闻声笑道“国外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那群洋鬼子倒是听懂礼貌的,就是没什么见识。”王耀笑了笑。 “也不能怪他们,想清朝的时候,咱们一个茶叶就让洋鬼子迷得不得了,还有瓷器,他们啊,本身就是没什么见识。”金闻声轻笑道。 “您说的对。”王耀笑了笑“不过外国也有不少好东西,的等有时间我带您出去转转。” “不去,自己家的东西还没研究明白呢,出去干嘛?”金闻声挑眉笑道。 “话虽如此,但是多看看总没错啊。”王耀说道。 金闻声想了想“嗯,到时候再说吧,启功先生来了吗?” “来了。”王耀笑道。 “早就闻名,没想到还能见上一面。”金闻声搓了搓手,瞥了眼王耀“还占了你面子。” “要是没您,哪有的我。”王耀笑道。 “果然长进了。”金闻声笑了笑,推门进去。 屋子里一片热闹,大先生,启功先生,还有胡从无先生三位老人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茶几上摆满了书,另外一张书桌上摊着笔墨纸砚,大先生正在执笔写着什么,三人一边讨论一边书写。 “这,咱们还是别打扰了。”金闻声看到着情景楞了一下,拉着王耀没有去打扰,这些搞学术的老人严肃起来,确实有些吓人。 启功先生带来的孙阿姨和胡从无的妻子站在一边闲聊,后面餐厅的饭菜都盖住了。 “不用等他们了,估计一时半伙他们不饿,咱们先吃。”王耀笑了笑“精神食粮。” “那我去热菜,你们洗洗手。”孙阿姨笑道。 “不用热了,这都还是温和的,坐下一起吃吧。”王耀笑道。 孙阿姨她们还有些传统,过去女人是不能上桌一起吃饭的,王耀说了好一会儿才一起吃,一边吃王耀一边交代着“我明天买点糕点,他们几个做起学问肯定废寝忘食,只要能保证两顿正餐就没问题,多准备一些水果和糕点充饥补充营养,茶,尽量泡孙阿姨带来的那种大红袍,咱家的龙井就算了。” 孙阿姨两人记在心上。 “你准备忙什么去?”看着王耀又是一通交代,金闻声问道。 “剧团呗,实验还没做完呢。”王耀笑了笑“放心,等我琢磨好,咱们去京城落脚。” “杭城待的好好的?”金闻声微微皱眉。 “我在那边有一所自己的房子,而且那边您也方便,先生他们做学问也方便。”王耀笑道。 金闻声皱着眉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不过天子脚下。” “师父,都什么年代了。”王耀笑着打断。 金闻声喝了口汤,看着吃饭的王耀“不行。” “啥不行?”王耀一怔。 “你这天天这么忙,评书的事情就落下了。”金闻声皱眉说道。 王耀心头一紧“您可别挑眼,我已经把何先生传下来的那几个神怪书整理出来的,评书我可一点没落下啊。” 看着王耀紧张的模样,金闻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看把你吓得,是不是问心有愧?”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做的很好了。”金闻声眯着眼,轻柔的摸着王耀的头。 王耀身子一僵,眨了眨眼,莫名的心口有些温暖,眼角发酸。 “已经做得非常好了。”金闻声笑容慈爱的说道“但是不能你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做了,总得给别人留口饭吃,对不对。” 王耀笑了笑,咽下嘴里的饭菜“您想干嘛?” “准备再寻个苗子。”金闻声说道“以前不敢收徒是怕误人子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对面茶馆说书,还是有收入的,养几个徒弟还是可以的。” “您这么说不是打我脸?”王耀笑了笑“我得给您养老啊。” “我收你,不是为了找个养老的。”金闻声弯着眼笑道“你做的已经够好了,超出我的预料了,师父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王耀皱起眉,站起身跪在金闻声身前,神色严肃。 “你这孩子,干什么?”金闻声见王耀跪下,吓了一跳。 “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王耀抿着唇,声音有些颤抖,金闻声的话像是在告别一样,让他不安。 “傻孩子,我就是嫌弃你没时间陪师父,想收几个徒弟,你要反天啊。”金闻声哭笑不得,眼角有些湿润。 王耀长出一口了,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吓死我了,您直说啊。” “男儿膝下有黄金,乱跪什么?”金闻声责怪道。 “跪父母怎么能叫乱跪?”王耀笑了笑“我这骨头硬着呢,只跪该跪的。” 金闻声满脸欣慰“才半年,就长这么大了,太吓人了。” “吃得多。”王耀笑了笑“您收徒的事情,也别着急,等咱们安稳下来的。” “行,听你的。”金闻声笑了笑。 吃完了饭,金闻声在后院遛鸟喂食,王耀在前面伺候着三位先生,这些书多是一些重要的史料,都是战乱时候颠沛流离,张伯驹先生后来四处收拢回来的,珍贵无比。 历史这方面,王耀对于元代之前的还是有些挺了解的,不过多是一些野史,因为戏曲和曲艺的剧目都是通过民间和故事编造的,有夸大和伪造,但是有些还是在历史轨迹上的。 一接触正史的话,王耀就有些懵了,尤其是他们说的这些清末民国历史,王耀听着满头雾水,一晚上记下了至少一百个名字,其中有一些听过,有一些没听过,但是反复提起的几个人,王耀倒是记得清楚。 王国维、陈垣、梁启超,傅斯年,张伯驹,胡适、鲁迅、辜鸿铭、章太炎、刘师培、黄侃、蔡元培、沈尹默、沈兼士、傅斯年、陈汉章、马建忠、刘文典、潘光旦、陶孟和、李济、董作宾、梁思永、梁思成、林徽因、金岳霖、吴金鼎等等。 还有一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陈寅恪。 这个名字每次被搬出来,启功先生和胡从无先生的争执就被搁下了,好像一种绝对的权威一般。 就连大先生都对这个人,抱有一丝客观尊敬。 三位老人熬到半夜,终于有些累了,但是学术带来的精神刺激让他们无心睡眠,坐在沙发上吃着夜宵,指挥着王耀做最后的整理。 王耀一边抄写三人的手稿,一边好奇的问道“这位到底什么来头,好像挺有震慑力的。” “陈先生,对于吾辈来说,确实代表着绝对的权威。”胡从无笑道。 “陈寅恪先生跟我的老师陈垣先生,是龙国近代历史上史学中最有权威性的两位大师,一般他们涉猎的范围,基本都可以当做证据。”启功先生笑眯眯的说道。 “陈垣不提,陈寅恪这个人比较烦的是,他是什么都涉猎。”大先生锤了锤腿。 启功先生看了眼大先生,犹豫了一下“大先生,您跟陈寅恪先生熟识?” 胡从无神情一紧,大先生的身份太过惊世骇俗,他怕启功先生接受不了,王耀也笔一颤。 “我的身份你就不用猜测了,我比你虚长一轮。”大先生笑了笑“我确实跟陈寅恪认识,论起来可以算世交。” 启功先生眉头一颤。 “说说怎么厉害?”王耀岔开话题。 “他是个天才。”大先生想了半天,最后说道。 “额,您们不都是天才吗?”王耀眨了眨眼。 “不,天才也是分级别的,爱因斯坦知道吗,陈寅恪可能是那个级别的天才。”大先生说道。 王耀心中一颤,爱因斯坦的名气大到足以称之为改变世界,而且从学术到哲学和人道上,都属于一个完美的人,而这位陈寅恪大师,竟然能与之相提并论? “不提成就,从学习能力和速度上来定义天才,两人应该相差无几。”大先生笑了笑,看向启功先生“陈寅恪会多少种语言,后来有人统计过吗?” “陈寅恪先生会的语言,没有统计过,如果算上古代语言和华夏的方言,我觉得应该会多达50种以上,但是以语言方面统计,以精通,不但能写,能看,能说,还可以翻译理解,陈先生会二十多种。” 王耀瞳孔一缩,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有着系统,现在能面前说精通的语言,就只有汉语,古象雄,英语和德语四种,方言现在只是吴语系的方言会七八种,还是因为唱戏。 很难想象,一个人竟然能精通这么多种语言。 “他一年能精通一种语言。”大先生看着王耀的表情,满意的笑了笑“张伯驹以前经常用他来打击我们,我语言天赋还不错,梵语藏语还有波斯语什么的都还可以,经常去他哪里炫耀,他都会用陈寅恪来打击我。” 第一百一十一章 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第一百一十一章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陈寅恪先生十岁通读国语,四书五经不在话下,当时已经再度资治通鉴了,当时陈先生的父亲被香帅张之洞大师提议,送陈寅恪先生去东瀛,学习东瀛语,12岁去东瀛,15岁辍学回国,当时陈寅恪先生和鲁迅先生是同一批送去东瀛学习的。”启功先生解释道。 “听说鲁迅先生说‘学医救不了龙国人’就是受到陈寅恪先生的启发。”胡从无抿了抿唇说道。 王耀吞了吞口水“三年就辍学了?为什么?” “因为他把巢鸭弘文学院所有的学业都完成了,学不到东西了。”大先生笑道“狂不狂?三年学尽东瀛知识。” 王耀吞着口水点点头。 “回来之后就赶上民国动荡,他父亲参与了革命,后来二十岁他家筹钱送他去了德国柏林大学和瑞士苏黎世,法国巴黎高等学府,三个世界名校学习,学了四年一战爆发,他回来了,顺便翻译了一本资本论回来。”大先生笑了笑“那本书我看过,跟后来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王耀恨不能五体投地,四年就学会三国语言,而且还能翻译一本外国专著,这太可怕了。 “语言只是陈寅恪大师的兴趣而已。”胡从无笑了笑“赵元任大师曾经说过,他把陈寅恪的兴趣当成专业来学,或许能拼个两败俱伤吧。”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赵元任是龙国历史上最著名的语言天才,精通全国三十多种方言,能够用方言修书。 “陈寅恪的另外一个兴趣,就是历史,还有宗教。”大先生笑了笑“不知道他后面写没写书,反正我听说当时国内不少组织都找他写历史。” “陈寅恪先生在史学和宗教学上的成就,后无来者。”启功先生恭敬的说道“魏晋南北朝那个最混乱的年代,他整理的资料,一直无人出其左右,隋唐历史和佛教历史,在全世界历史学和宗教学上都是有名的,说是权威,不足为过。” 王耀吞了吞口水,看了看房间着3000册书,光一个近代民国的历史就这么多,那魏晋南北朝和隋唐千年历史,他得看多少书,他的脑子,真的是人脑? “说他最天才的地方,还是在思想上。”大先生眯起眼“若是说这世界上可能有一个接近思想自由独立,那只有陈寅恪,不会有其他人了。” “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 思想不自由,毋宁死耳。 斯古今仁圣所同殉之精义,夫岂庸鄙之敢望。 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呜呼!树兹石于讲舍,系哀思而不忘。 表哲人之奇节,诉真宰之茫茫。 来世不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章。 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 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启功先生低声朗诵起一段国文,声音庄重悲痛。 胡从无挺直身板,神色肃穆。 大先生转着手里的笔杆,沉默不语。 王耀心中重复了两遍,眸子猛然一亮“这是为谁写的悼文?” “王国维先生在颐和园投湖自尽后,陈寅恪先生为他写的碑文,你懂了?”胡从无看着王耀问道。 “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足以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这才是大家追求的永生。”王耀沉声说道。 独立,自由两个重若千斤,世间谁人能参透? “一切都完美,这是先生们一生的追求,和对你们这些后代的祝愿,愿你们,一切都完美。”启功先生慈爱的说道。 “大仁大义。”大先生轻叹一声“王国维在颐和园昆明湖里纵身一跃,带着他的君子大义,不愧天地,不愧圣贤,以身殉国,以身殉道,为大清的覆灭敲响了一钟。” 王耀心神一颤。 “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王国维倒是能做到以身殉道,求了大义。”大先生看着王耀笑道“陈寅恪得了仁,这个仁,我也希望你能慢慢参透,老头子我求了一个逍遥,这东西不适合你,你心是热的,我心,是冷的。” 王耀看着大先生那张鹤发童颜的脸,轻轻点头。 “我得给你讲讲,这个自由和独立到底属于什么。”启功先生看着王耀说道“陈寅恪先生的恪(ke)字,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王耀点点头在草纸上写下两个字,“恪和愙,敬也。从心,客声,自律,尊重。” 启功先生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字去年改成了ke,以前读作qe,陈寅恪先生自己是读ke的,但是以前的人都读成qe,他也不纠正,这是尊重他人,但是他从心底认为这个字是ke,而且他是对的,这就对得起他这个名字了,懂吗。” 王耀点点头“我知道。” “陈先生的自由和精神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尊重他人,保持自身,他一直笑成自己一生都在与人负气,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这是他对自己一生的解释。”胡从无笑道。 “全文是什么?”大先生好奇的问道。 “渺渺钟声出远方,依依林影万鸦藏。 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 破碎山河迎胜利,残馀岁月送凄凉。 松门松菊何年梦,且认他乡作故乡。”启功先生朗诵道。 “这是后来抗倭战争时候他写的吧。”大先生皱起眉。 “是战争结束后,陈寅恪先生写的忆故居。”胡从无说道。 “懂了,有节气。”大先生舒展眉头笑道。 “抗倭战争时期,牛津大学聘请陈寅恪先生去为汉学教授,他没去,他在东瀛学术界名声很大,几名东瀛教授联袂到当时他避难的香江去接他,请他去教书,并且以家人性命相要挟,但是先生宁死不从,后来在宋庆龄小姐的帮助下,回到了内地,他一直留在祖国寸步不退。”启功先生沉声说道“当时全世界很多个大学都要保他出国,但是他都拒绝了,留在内地还坚持教书,等到战争胜利的时候,他的视力已经不行了。” 启功先生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有些悲伤。 “陈寅恪先生是清华大学四位导师之一,学问大到被称为‘国粹’,尤其是被刘文典主任奉为人生导师,当年倭寇空袭,大家四散逃难,落下了陈先生,刘文典主任顾不得炮弹让学生回去救陈先生,当时学术界有一句话很好用,史学界谁都可以不保,但是不能不保陈寅恪,只要他在,华夏史学就不死。”胡从无满脸敬仰。 “刘文典主任跟我老师是好友,当年笑谈给清华大学的老师估工资,陈先生值400大洋,他值40大洋,朱自清值4块大洋,沈从文值4毛。”启功先生抿着嘴,似乎想笑,但是又觉得对几位大师不尊敬“虽然同为教书的,但是陈先生一直是我努力的方向。” “他那个人,可能也就只能搞搞学术,教教学生了。”大先生轻笑道。 “陈先生是个好人。”启功先生突然眼睛红了。 “后来因为学问太大,而且不愿接受主席的思想,被批评了。”胡从无抿着唇,轻声叹息“当时已经视力不行的陈先生,直接就被那些小将们弄瞎了。”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双目赤红怒不可遏。 “就算瞎了,陈先生在最后的年月,还在教书的岗位上。”启功先生满脸敬仰“实乃吾辈教书匠之楷模。” 王耀缓了口气“陈先生的著作?” “有部分保留了,但是晚年那些更加重要的,不知所踪。”胡从无叹息道“陈先生太过倔强,晚年身边除了妻女,没有什么朋友能帮忙。” “这就是独立和自由的代价。”大先生笑了笑“古来士为知己者死死,士为民族死,为国家死,还没有愿意为专治政权死的。” “但是独立和自由的种子,埋下了。”王耀眯起眼,沉声说道。 “华夏千年精魂出了一个陈寅恪。”启功先生赞叹道“是民族之幸。” “除了学问和道德,其他一切都是浮云,心无旁骛求学问,这就是陈先生的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胡从无看向王耀“任重道远,前路艰险。” “有诸师护道,前途坦荡,学生甚幸。”王耀后退半步,卑躬屈膝对着三位先生行了一个大礼,祭拜那些为民族学术复兴的大师们。 启功先生和胡从无先生以茶代酒似乎‘醉了’,王耀送两位回了房间。 大先生坐在沙发上似乎在发呆。 “先生,该睡觉了,天快亮了。”王耀笑道。 “哦?”大先生睁开喜欢有些惺忪浑浊的眸子看向窗外“还早呢。” 王耀也看向窗外,明明已经快破晓了。 “陈寅格能做到三个不,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你能吗?”大先生轻声问道。 “我能。”王耀沉声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怎么看?”大先生又问道。 “底线之上,尊严之下。”王耀沉声说道。 “尊严于你不看重?”大先生微微一怔。 “重要,但是如果能够成大事,取舍不恋。”王耀笑道。 “你倒是有点杀身成仁的意思。”大先生笑了笑“你跟陈寅恪不一样,他是带着使命出生的,就是为了留住这个民族这濒临破碎的历史和种子。” “现在这颗种子,在我这里了。”王耀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这颗种子。”大先生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了“发不了芽。” “未必。”王耀笑了笑。 “我就看中你这死撑的模样。”大先生轻笑出声“不过我得跟你说,这些学问对于陈寅恪来说,都是爱好,他真正喜欢的,其实是死亡。” 王耀偷空猛然一缩。 看着王耀惊愕的表情,大先生笑了笑“他喜欢宗教,尤其佛学,全世界各种佛学他都有涉猎,佛家是什么,就是求死,向死而生,但是他却一直熬到不得已而死,这才是他一生真正的负气。” “他放下了自己,背负起了五千年的气运,说句捧杀他的话,这五千年的气运,除了陈寅恪,没人能背得起来,因为新出生的这条龙,龙气太盛。”大先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早点睡吧。”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刺痛王耀的眸子,王耀回过神,看着还有些凌乱的茶几,叹了口气,蹲下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到最后,王耀看着最后磨砚里还有一些墨汁,想了想,铺纸提笔。 写下一副对子。 ‘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梦想没有找到,但是可以先有个信仰。 ps:陈寅恪大师厉害到现在学术界很多人研究他,却不敢太高多提及他,范禁忌。 送上陈寅恪大师给王国维大师的挽联 ‘十七年家国久销魂,犹余剩水残山,留与累臣供一死 五千卷牙签新手触,待检玄文奇字,谬承遗命倍伤神。’ 风义生平师友间,招魂哀愤满人寰。 感谢fter鬼瞳的2000,三十而且的2000,村长丶可哈的500,莫道无花的100,吃新芹菜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平生所学供埋骨,晚岁为诗欠砍头 第一百一十二章平生所学供埋骨,晚岁为诗欠砍头 提起文人,大多数人都会提起风骨,文人风骨,似乎已经成为了文人的代表词。 但是关于文人的概念,不应该以能写会读的人都称为文人。 文人应该是有操守,有底线,有思想,有道德的人,不管文章如何,有这几条才能称之为文人。 一个饱读诗书,通古博今却趋炎附势毫无底线,甚至卖主卖国的人似乎不能称之为文人。 任何一个专有名词,都应该是有门槛的。 而风骨则是指品性,气概还有坚韧不拔的创作格调等等的形容词。 以风骨为线,高于生死,甘愿以身殉道坚守风骨者,才是真正的文人君子。 历史上做到这点的人很多,大多都名垂千古了,以屈原为先驱的一大批华夏文人,用精神和血肉著为后来人留下了的文学和希望的种子。 他们或许活着的时候受尽磨难,但是却依旧将风骨理想放在第一位,不畏权势,不畏险恶,不畏生死,所以他们值得钦佩。 设想一个毫无底线,毫无道德,毫无理想的世界,那将是多么无聊切绝望?为了活着而活着,像是机器一样重复着一生。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假设一个人的寿命是一百岁,那么他能活三万六千五百天,除去睡觉的时间,他清醒着,活了一万八千二百五十天。 但是,你是真的活了一万多天?还是仅仅活了一天,而重复了一万多次? 在拥有独立思维的时候,人生不应该完全按照别人的意愿或者,虽然会有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但是还是要留有理想和梦想,为之努力,就算终其一生没有成功,那也是没有白白来人间走一趟。 你来人间一趟,要拉着爱人的手,走在街上,看看太阳。 每个有理想的人都是伟大的,尤其是为了理想拼搏一生的人。 像是大先生说的,陈寅恪背负使命出生,为华夏留下经史的种子,是他的理想,做学问,是他的梦想,而他一辈子都在努力。 学术应该是单纯的东西,它不应该依附政治,也不应该依附权贵,它应该是独立的,自由的,正常的发展,不应该催生,也不应该扼杀。 陈寅恪先生坚守着这一点,所以他到死,都没有向着‘敌人’低头,他的自由,来源于对华夏民族文化的强大。 在那场十年中,陈寅恪先生不卑不亢,保持着自己的文人风骨,不畏生死的坚守,身坚智残,虽然没有熬过十年,但是却为华夏文学留下了预言和种子。 陈寅恪先生在王国维先生投湖自尽一个月之后写下一首诗,赠给好友傅斯年先生。 ‘不伤春去不留文,北海南溟对夕曛。 正始遗音成绝响,元和新脚未成军。 今生事业馀田舍,天下英雄独使君。 解识玉珰缄札意,梅花亭畔吊朝云。’ 当时陈寅恪现在在清华大学做导师,傅斯年在中山大学当文学校长,两人在文学和史学上有很多共鸣,但是由于当时傅斯年在中山大学革新语言和历史学的新概念,想要将吧语言,历史,自然三大学科并成同一类新学科,这种做法方陈寅恪意识到不妥,所以写下这首诗来提醒傅斯年。 这首诗里面的隐喻很明显,正始遗音成绝响,元和新脚未成军是指王国维代表的传统旧学术刚刚断绝,而新学还未成,这个时候贸然革新,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今生事业馀田舍,天下英雄独使君。’带有一些暗讽,就像是当年主流论英雄曹操说刘备,但是陈寅恪先生的讽刺更加直率。 傅斯年先生在柏林留学的时候最佩服的就是陈寅恪先生的考据学,所以对他十分尊重,接到这封信之后着重反思了。 从那个时候,陈寅恪就意识到,华夏史学和文学将会受到有史以来最大的动荡,稍微不慎,就会断送在他们这一代手里,为了避免华夏文魂的消亡,陈寅恪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直到临终。 后来十年风波来历之时,逃往香江的史学大师牟润孙寄给陈寅恪先生一本魏晋时期的史学论著,当时已经被软禁的陈寅恪先生迅速的回信。 ‘数月前奉到大著。‘乌台’正学兼而有之。甚佩,甚佩!今年失明断腿,不复能听读。敬请以后不必再寄书为感。敬颂教祺。’ 这封信里‘乌台’打了引号,有些突兀,有着明标暗喻的意思,结合陈寅恪先生当时的处境,当时红卫兵已经开始批评他了,将他的陪护护士全部赶走,在病房里贴上大字报,每天训话,让陈先生的心脏病直接恶化。 可想而知,这个引号,到底在延伸什么。 ‘乌台’二字,在历史最出名的,有一出‘乌台诗案’,苏轼反对王安石变法被吓御史台问罪。 乌台诗案就是历史上比较出名的文字狱代表性案件,就是典型的以政责文,文字狱就是一种变相的限制言论,让人不敢说真话。 而乌台后面接上正学,正学虽然没有引号,但是也能根据前言延伸出后语。 明成祖朱棣年间最大的文字狱案件,就是方孝孺,不但凌迟当时被称为‘读书人种子’之称的方孝孺,而且株连十族,灭了方家满门,残忍至极,只为了堵住天下读书人的嘴,让他们不敢说话。 这种用权利来扼杀文人风骨的事情,称之为杀身殉道。 杀的不只是人命,而是后代人的思想。 都是权贵为了保证自身利益,或者说暂时的国家安定而对文人的残酷迫害,不谈对错,让人心寒。 陈寅恪先生在六十七岁大寿的时候写下了一首诗。 ‘红云碧海映重楼,初度盲翁六七秋。 织素心情还置酒,然脂功状可封侯。 平生所学供埋骨,晚岁为诗欠砍头。 幸得梅花同一笑,岭南已是八年留。’ 这首诗前两句心怀天下波澜壮阔,后两句悲悲惨惨戚戚,可谓悲壮。 好男儿当上马纵横,当提笔安邦,当为民除害,当细嗅蔷薇,唯独不应该当卑躬屈膝,以圣贤书,侍权贵。 这种自由和独立,就是陈寅恪先生想要为华夏后人留下的真正财富和血脉。 理想之所以称之为理想,就是因为它美好。 但是美好的东西总是难以实现的,难以实现不代表无法实现,自己做不到不代表不存在,不应该因为自己做不到就轻易放弃,万里长城不是一天铸成的,只要为美好而努力,相信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会成为更加美好的。 也许那个时候你无法亲眼目睹,但是你的后人会替你,一日看尽长安花。 王耀的自从知道了陈寅恪先生的信仰之后,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天时间都在杭城图书馆里看着相关的书籍,一直到晚上被贺赛飞抓到。 “电话也不接,回来也不报道,躲在这里泡妞?”贺赛飞抱着胸,阴阳怪气的看着王耀打发走几个有‘问题’问他的少女。 王耀笑了笑,满脸无辜“也不知道怎么了,来图书馆看个书也能被搭讪。” “我看你倒是挺开心的。”贺赛飞咬着吸管轻哼道。 “我推荐了咱们的戏啊。”王耀笑道。 贺赛飞撇撇嘴“就是因为这个不去剧团报道?” “我一个闲杂人等。”王耀摸了摸鼻子。 回杭城的前一天,徐峰就告诉了王耀一个消息,王耀想要在剧团唱戏,就要进行考核正式申请入团,要不然就是非法演出,剧团会吃处分。 而武训传的演出计划已经被提上了日程,这小半个月时间剧团上上下下都在排新剧,等着王耀回来之后卖票开演。 这是这两年,除了义演和走穴商演之外,百花剧团第一次意义上自己的演出,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 但是作为主角的王耀突然要进行考核才能演出,审批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再加上李卓一定会从中作梗,如果不换主角的话,那演出可以说是半路流产,剧团上上下下几十个人的努力和希望,似乎都泡汤了。 自己的戏,自己不能演,这种感觉王耀还是挺难受的,不过为了大局考虑,王耀提出,可以换主角。 徐峰也没有多说,就说了一句“委屈你了。” 听得王耀心酸酸的,所以他回来就给徐峰打了个电话报了声平安,也没去剧团。 第一百一十三章 跟我干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跟我干啊 贺赛飞知道王耀心里肯定不痛快,所以就主动来安慰了,看着王耀故作淡然的模样,贺赛飞觉得还挺可爱的“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替了你的位置?” 王耀眼睛瞄着书,微微挑眉“谁?茅师姐?还是刘师姐?” “都不是。”贺赛飞抿嘴笑道“你把角色设定成了一个小武生,多难为他们啊,还得翻跟头。” “那是谁?咱们团另外两个武生,年纪都有点大啊。”王耀微微一怔。 “是李卓派来的。”贺赛飞笑道。 王耀皱起眉“他一个唱京剧的,还管的了我们唱越剧的了?” “以前管不了,现在嘛。”贺赛飞轻嗤一声“现在人家大摇大摆的离开梅家,直接当上了全国戏曲协会发展公会的会长了,只要是加入的,都得请示人家。”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听都没听说过。”王耀皱起眉。 “公家的东西,能让你听说了?”贺赛飞轻哼道。 “一定得加入?不加入怎样?”王耀轻嗤。 “不加入就是不和谐,不团结,有碍戏曲发展,这个大帽子,你来接?”贺赛飞笑道。 王耀叹了口气“帽子真多。” “没办法,谁让不花钱呢。”贺赛飞笑了笑“你就不想去看看热闹?” “有什么好看的?还能有比我对这戏更熟的?”王耀撇撇嘴。 “换来的演员,上次见过哦,李卓那个小跟班,项霖恺。”贺赛飞笑道“你就不想看看人家有没有你强?” “是他啊?”王耀微微挑眉“身强体壮的,一点也不像乞丐。” “人家唱的可不错哦。”贺赛飞笑眯眯的说道。 王耀心头一动,轻哼了哼“那就恭喜你们演出顺利咯。” “看你着醋哄哄的小模样。”贺赛飞娇笑着捏了捏王耀的小脸,把他拉起来“走吃饭去。” “我得回去陪先生们吃。”王耀拖着贺赛飞,把书放回书架。 “哎呀,你的孔萍师姐来看你啦,不赏个脸?”贺赛飞挤了挤眼睛。 王耀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那个风韵绝佳的昆曲孔师姐“她怎么来了?” “专门来找你的呗,可着急啦。”贺赛飞娇笑道。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哎?你这衬衫。”这时贺赛飞突然瞄了眼王耀衬衫,踮起脚尖翻着他领子看了一眼,一怔“喲!好大的牌子啊。” “别人送的。”王耀把贺赛飞拉到身边。 “女人送的吧?”贺赛飞挑眉轻笑“怎么在京城转了一圈,还学会了吃软饭?” 王耀嘴角抽搐了下“您这是什么话,这衣服是白来的。” “骗鬼呢啊?”贺赛飞翻了个白眼。 “真的啊,西西姐他们公司的福利。”王耀解释道。 “西西?哦,晶晶她姐啊,我就说嘛,你在京城肯定得联系她。”贺赛飞眨了眨眼,挽着王耀向着停车场走去“怎么你还想姐妹通吃?” “师姐你说啥呢?”王耀满脸懵懂,耳朵却有些红。 “哼哼,真是长大了啊。”贺赛飞轻哼道。 王耀坐上副驾驶,看着贺赛飞发动车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您说这吃软饭,还真是让我有些刺痛。” 贺赛飞瞥了眼王耀的脸“嗯,你现在还挺有吃软饭的资本的。” “我明明是靠着努力和才华啊。”王耀皱着眉苦恼的说道“万一以后我出科了,人家说我死靠着女人上位的,我不是很尴尬?” “难道你不是吗?”贺赛飞翻了个白眼。 王耀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确实他身边好像除了几位老先生之外,好像确实都是女人啊,但是转念一想,梨园行本来就是女人多啊。 “别琢磨了,有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呢。”贺赛飞看着王耀满面愁容的模样笑道。 “师姐,你好像不是百花越剧团的吧。”王耀忽然问道。 “是啊,不过我是有编制的演员,国家二级哦。”贺赛飞笑道“羡慕不。” “不羡慕,一点也不自由。”王耀轻哼道。 “自由是要有资本的。”贺赛飞白了王耀一眼“得吃饭啊。” “那我养得起你了,你跟我干呗?”王耀侧过身,脸上笑容人畜无害。 贺赛飞一怔,随后满脸羞红,恼火的白了眼王耀“臭小子,说什么混话呢!” 王耀一怔“咋了?啊,我不是要包养你的意思,是想你来我的剧团。” 贺赛飞害羞的脖颈都粉红了几分“你这臭小子现在果然变坏了!” 王耀满脸尴尬“明明是您想多了。” “闭嘴!下车!”贺赛飞挺好吃,不悦的白了眼王耀拎着包下了车开始打电话。 王耀灰溜溜的下了车,凑过去跟在后面,等着她挂掉电话又问了一遍“师姐,你到底跟不跟我干啊?” 贺赛飞白了眼王耀,挽着他往电梯走“干什么干!等到时候再说。” “哦。”王耀摸了摸鼻子,瞄了眼满脸羞红的贺赛飞,笑了笑。 这间酒店在杭城还挺有名的,专门用于商业应酬的大酒店,进来王耀就知道,除了孔萍之外,一定还有其他人,果然跟着服务员进了包厢,就看到孔萍还有另外几名中年男子在聊天,包厢内笑声连连。 王耀看着一身藕荷色旗袍勾勒出丰腴身姿,盘着头发面若桃花笑吟吟的孔萍,这位师姐身上的女人味实在太重了,穿旗袍也格外适合。 “孔姐,来接客啊,还聊。”在门口贺赛飞就笑着喊道。 孔萍转头看过来,脸上的笑容更甚,但是看到王耀的时候神色一怔,起身摇着细腰走过来打量着王耀“这个小兄弟,有点面熟,飞飞你的小男朋友?” 孔萍身上的香水味跟贺赛飞和茅韦涛她们都不一样,格外浓郁袭人,刺激着人的神经。 “孔师姐,好久不见。”王耀笑着开口。 “这?是小耀?”孔萍画着淡妆的小脸满是惊愕,眨了眨眼大眼睛。 “吃饲料了,长得贼快。”贺赛飞捏着王耀的下巴笑道。 “天啊,这也太快了。”孔萍看着比自己快高出一头的王耀,满脸惊艳,身上摸了摸王耀的脸“怎么漂亮这么多?”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喂得好?”贺赛飞眨了眨眼,用手肘戳了戳王耀“你不是天天念叨孔师姐吗,怎么见到人当哑巴了?”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瞄了眼笑得狡黠的贺赛飞,不知道她捣什么乱。 “是嘛?我也是想弟弟的紧呢。”孔萍微微眯起眼,本来就妩媚的神情越发的娇媚,挽住王耀的手对着饭桌上其他人介绍到“来来来,给你们介绍我亲弟弟,王耀。” 几个中年男女都站起身,一一握手介绍。 “孔萍啊,这个亲弟弟,不知道有多亲啊。”其中一个挺着大肚子老板模样的男人笑呵呵的打趣道。 “吴老板这么八卦,小心李姐回去收拾你。”孔萍娇笑道。 王耀跟着孔萍入座后听了一会儿,弄明白了这也是局,跟郑西西他们那个差不多,不过这个算是商业局,在座的除了他和贺赛飞孔萍之外,剩下的有商人,还有电影导演。 要拍摄一部昆曲类的电影叫做游园惊梦,投资方是杭城人,导演带着主演都来杭城谈合作,顺便敲定下投资。 导演是一个香江人,叫做杨凡是国内一个资历很老的电影导演,专门拍摄艺术类电影,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是精神头很好而且透着一股执拗的读书人气质,有些老派,不过聊天却十分原话,一口香江口音的普通话跟几位投资方谈笑风生。 王耀听了一会儿,觉得这个老头有点意思,虽然普通话不算太好,但是把内地人话说七分的特色琢磨的很透彻,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两位带着墨镜,气场非凡的男女。 两人进屋之后,王耀倒是体会到什么叫蓬荜生辉,好像房间灯光都亮了起来,男的帅,有多帅,至少王耀很少愿意承认,有人比他帅,对方的帅是一种阳刚之帅,由内而外的帅气。 另外一位身材高挑,面容清丽的美女,细长的眉不秀气带着一股英气,五官跟气质有些矛盾,但是不妨碍那种惊心动魄的美。 贺赛飞看见这个女人,惊喜的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让王耀想起了第一次看到郑晶晶表情失控时。 这个女人是国内最有名的演员,王祖贤,另外那个男生,是目前国内最火的男演员,吴彦组。 王耀对明星都不熟,但是对帅哥美女,还是自带好感的,虽然剧团的美女帅哥不少,但是跟这种明星比起来,似乎缺少了一股气场。 嗯,一种王耀说不上来的气场。 贺赛飞扔下王耀像是个小粉丝一样凑到王祖贤身边聊天了,吴彦组则跟两位投资方寒暄着。 “这位是电影的特约指导,孔萍老师。”杨凡导演替吴彦组和王祖贤介绍道。 “你们好,总在电视里看到你们,今天太荣幸了。”孔萍跟两人握手满脸笑容“吴先生,真是太帅了。” 吴彦组笑得有些腼腆,看向一边坐着的王耀。 第一百一十四章 靠脸吃饭 第一百一十四章靠脸吃饭 本来王耀想当自己是个透明人的,目光跟吴彦组对上之后,有些尴尬,不知道要不要站起来打招呼。 “这位是我师弟,王耀。”孔萍拉着王耀起身打招呼。 王耀跟吴彦组和王祖贤握了握手“您好,我叫王耀。” “这位小帅哥,也是学戏的啊,怪不得身上有一种气质。”王祖贤看着王耀柔声笑道,她的普通话也有些不标准。 “是的,很高兴见到您。”王耀用粤语打招呼。 “咦?你会讲粤语?说的好标准啊。”王祖贤眸子一亮,惊喜的叫道。 “会一点点,学戏用得到。”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王耀,我听过你的名字。”这时吴彦组突然拍了下手,神色有些激动“香草美人是不是?” 王耀一怔,这不是上次在柏林是那群记者给他乱起的嘛,抿了抿唇笑道“您从哪里听到的?” “真的是你?”吴彦组激动之下冒出了英语“我有两个舞台剧的朋友特别崇拜你,没想到真的见到真人了。” 王耀扯了扯嘴角,用英语回道“多谢抬爱。” “你们在说什么?”东道主吴老板有些疑惑“以前认识?” 杨凡导演也奇怪的看着吴彦组。 “王先生最近在国外很出名,很多导演对他都推崇有加。”吴彦组兴奋的说道“他也是咱们剧的艺术指导吗?” 吴老板愣了愣看向王耀“兄弟,这么大来头?”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有这么大名头。”王耀笑得有些尴尬。 “是啊,我们家小耀是出了一点小风头,没想到传了出去?怎么美帝和柏林的消息这么流通吗?”贺赛飞脑筋转的飞快,接话道。 “王先生太谦虚了,我朋友说王先生的表演被誉为当前舞台表演巅峰,只需要眼神就能表达剧本。”吴彦组兴奋的介绍道。 王耀笑得尴尬,看着兴奋的吴彦组,心想这个帅哥哥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这么不淡定?还是敌人派来捧杀他的? “哦?越听越糊涂,孔萍,你给介绍介绍啊。”吴老板好奇的问道。 孔萍眨了眨眼,也满脸疑惑“我也不知道啊,飞飞什么情况。” “小耀上台演了几分钟的戏,那些外国艺术家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贺赛飞笑了笑“因为他为了进入状态,真的学屈原跳江,从舞台上跳了下去,还摔脱臼了。” “师姐,让你介绍我的成功。”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欧洲艺术节?”孔萍眸子一亮,转身捧住王耀的脸“就是因为这个,李卓公开封杀你?” 王耀一怔,贺赛飞也愣住了。 王耀皱起眉“他,封杀我?” “等晚点说。”孔萍笑了笑转头对吴老板说道“吴哥,我之前还真不知道,我这弟弟是去欧洲艺术节转了一圈,还搞了个这么大的新闻,吴彦组先生既然都知道了,说明还挺轰动的。” “咱们这戏,是不是得在欧洲上映?”吴老板问道。 杨凡导演愣了下“要是赶得上时间,准备去参加下柏林或者莫斯科电影节。” “兄弟你可太低调了,这么大能耐怎么不拿出来?还有你孔萍,这么厉害的弟弟不给引荐引荐,嫌我家业小?”吴老板突然话锋一转。 孔萍愣了下,娇笑道“这你可怪不了我,我这个师弟是个宝贝,不敢轻易往出带,要是耽误了,这个罪名可大透了。” 吴老板眉头一挑,看着王耀目光更加怪异了,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哪家的公子?” “那倒不是。”孔萍笑了笑“我这师弟是梅先生钦点,启功先生垂青,赵骊蓉大师的干儿子,还有徐峰徐老的亲传徒弟,您说说,我敢随便往出带吗?这次带出来跟您见上一面,还是跟您混个眼熟。” 孔萍说完后吴老板瞬间神色变了变,正色的看着王耀说道“王兄弟,哥哥怠慢了,自罚一杯。” 王耀赶忙拦下吴老板罚酒的动作笑道“吴老板您这是干嘛,我就是来蹭饭的,不是来捣乱的,您们还有正事呢。” “对对对,你好吃好喝,喜欢吃什么点什么,我这边处理完了,咱们换个地方聊。”吴老板满脸豪气,转头跟杨凡导演聊合作,也不扯皮了。 “吴先生,您怎么认出我的?我记得我没有照片流出去啊。”王耀有些好奇的问坐过来的吴彦组。 “我记得你的名字,而且这个年纪,还是唱戏的。”吴彦组笑容满面“我几个朋友都说你的演技神乎其技,能不能请教一下?” “他们都看到了?”王耀一怔。 “没有,都是听他们老师说的。”吴彦组楞了一下说道。 “都是媒体乱写的。”王耀笑道。 “别谦虚,是他们老师认证的。”吴彦组笑道“对于表演方面,我一直很努力,但是好像成果不大。” 王耀看了看吴彦组这张脸,沉默的说道“吴先生,您这张脸,就是最大的成就了。” 吴彦组嘴角抽搐了一下,笑容尴尬“导演也说我这张脸,就是成就了。” “您这表情,让我很难过啊。”看着吴彦组满脸苦恼的表情,王耀轻笑道。 “王先生自己长得也好看,一定也知道长得好看的苦恼吧。”吴彦组笑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摆摆手“没有,我长相就一般,一点也不苦恼,不过我倒是想苦恼苦恼。” “您还是真谦虚。”吴彦组笑了笑“不敢多说,在见过的人里面,您的长相气质,能排进前20.” 王耀微微挑眉,心想才前二十啊,但是表面上还是得谦虚“长相这东西都是身外之物,表演还是得走心,我们戏曲演员都是带妆表演,所以对于长相要求不会特别严酷,跟演艺圈不同,我们未必吃脸,不过吃嗓子。” “带妆表演才是实力啊,那么厚的油彩遮住面貌,靠着眼神和肢体表达情绪。”吴彦组眨着眼说道。 “额,我看过电影不多,但是我觉得,电影表演细节挺重要的,演技都在细节里,我们戏曲演员,演技都在形表上外放扩张多一些,不是一个体系。”王耀想了想说道。 “那您教教我,眼神这方面,我几个朋友说,您的眼睛里能直观表达一种情绪,太厉害了。”吴彦组满脸憧憬。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您那几位朋友都没在现场,不能当论证啊,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戏曲演员的眼神确实能比较直观的表达情绪,因为我们会练眼神,把眼睛练的亮,聚光度高,这样看起来就专注,然后情绪透过眼睛表达,重点在于,聚光和专注。” 吴彦组想了想,皱起眉目光灼灼的看着王耀“是这种。” 王耀被对方的眼神电的身子一颤,往后退了退,撞到了孔萍怀里,这帅哥放电起来还真是杀伤力挺大的。 “干嘛呢?”孔萍嗔恼的拍了拍王耀。 “没事,没事。”王耀干笑着坐回去对吴彦组说道“您眼神挺好的,但是长相太出众,分散注意力。” “那咋办?”吴彦组大惊。 “靠脸演戏不是挺好的吗?”王耀摸了摸下巴。 “可是没演技啊。”吴彦组神色暗淡了下来。 “演技这个东西我还真是不懂。”王耀抓了抓头“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演员,诠释好角色内心,比演技更加重要吧。” 吴彦组一怔,错愕的看着王耀。 “我瞎说的。”王耀看着吴彦组的表情,干笑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时旁边响起了王祖贤的声音“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也跟我说,诠释好角色内心,比演技更重要,表演是靠着内心撑起来的,而演技,只是一种锦上添花的技巧。” “您哪位朋友,一定是个出色的演员。”王耀愣了下,微笑说道。 “如果他知道有人跟他观点一样,一定会非常高兴的。”王祖贤柔声笑道“如果有机会您来剧组探班,他要是有时间,你们可以见一面。” “好啊。”王耀随口应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 “我刚才听说,您认识启功先生?”王祖贤抿了抿嘴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父亲是他的崇拜者。” “哦哦。”王耀愣了下。 “能不能有机会,拜访一下?”王祖贤见王耀懵懂的神色,忍着害羞轻声问道,毕竟是刚认识的人,总归是不好意思开口。 王耀眨了眨眼“这,我回去帮您问问,先生最近有些忙。” “多谢您了,这是我的名片。”王祖贤神色一喜,递上一张名片。 王耀接过笑了笑“要是有时间,我给您打电话。” “麻烦您了。”王祖贤抿着唇窃笑,像是个少女一般,王耀不禁晃了下神。 贺赛飞凑过来趴在王耀耳边吹气“你要不要借势直接进演艺圈算了,还能名利双收。” 王耀疑惑的看了眼贺赛飞。 “还有女神的软饭可以吃。”贺赛飞笑眯眯的说道。 “人家是求我办事的。”王耀翻了个白眼。 “哼哼。”贺赛飞轻哼了两声,继续拉着王祖贤闲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游园惊梦》 第一百一十五章游园惊梦 饭桌上另外几个人有的是编剧有的是吴老板的同事,都来跟王耀打招呼送上名片。 编剧看重的是王耀外形条件和赵骊蓉干儿子这个重要条件。 吴老板的同事这些商人们更看重梅先生和启功先生这两尊大佛。 王耀一下子变成了中心人物有些猝不及防,不过还好孔萍比较离开,替王耀拦下不少尴尬。 吴老板和杨凡导演聊得差不多了,杨凡导演突然坐到了王耀这边,王耀赶忙打招呼,虽然不知道这位导演如何,但是毕竟是位长辈。 “看见你我就觉得心动。”杨凡导演第一开口,吓了王耀一跳。 “如果七八年前我见到你,霸王别姬那个本子我不会让给陈恺歌。”杨凡导演看着王耀眼睛发亮。 王耀楞了一下,这导演名头竟然跟传说中的陈导齐名? “你真是太美了。”杨凡导演盯着王耀的脸赞叹道。 王耀听着毛骨悚然,贺赛飞撑着下巴看着王耀窘迫的小脸偷笑,这时孔萍突然扶住了王耀的肩膀对杨凡导演笑道“导演,您又犯病了,七八年前,小耀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呢。” 杨凡导演一怔“你今年才十七八?”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脸“是不是长得着急了?” “这个年纪就能揽住外国人的审美?”杨凡导演大惊。 “杨导演是六十年代百老汇舞台剧导演出身,对那边的行情很了解。”吴彦组介绍道。 “这,可能是我摔下去的那下,吓到他们了吧。”王耀干笑道。 “斯蒂夫说你眼睛里有上帝之光,他还没这么称赞过一个人,能不能给我看看?”杨凡导演舔了舔嘴唇,语气带着诚恳。 王耀十分尴尬,心想这个导演真是有点奇怪啊“杨先生,您要看什么?” “那天你在台上的眼神。”杨凡导演说道。 “这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那时的眼神是什么。”王耀笑了笑“老实说吧,那出戏,我是临时决定的,为了证明中华的戏曲,到底有多大的特色。” “听说是因为几个评论家批评了国粹,你气不过。”杨凡导演说道。 “是的,不过对方后来道歉了。”王耀笑了笑“所以当时的情绪,我现在不敢揣摩,说实话,超出我的正常水平了。” “那,能不能给我唱一段?”杨凡导演问道。 “杨导,这不合适吧。”吴老板皱起眉,王耀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摇钱树了,怎么能随便开口。 “咱们这戏叫游园惊梦我给您唱一段‘皂罗袍’。”王耀见杨凡导演眼中的祈求之意,实在不好拒绝这么一位老人。 王耀清了清喉咙,微微垂眸看下脚尖轻声开口,清亮悠婉的女腔回荡在包厢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 看的这韶光贱。” 昆曲是极美的,声台行表就是极美的,从唱词到表演,无一不充斥着两个字,精致,精致入骨,精致入肉,除了因为历史悠久的沉淀的完美,更多是因为,昆曲的雅,它最开始是一个不算太接地气的艺术。 昆曲从诞生就一直是被官宦圈养在后院的娇小姐,锦衣玉食,没有一处不娇柔,没有一处不完美,所以它的发展史一直往雅的地方飞。 唱词的平仄,韵调,对仗都是讲究至极的,而且基本上每一句甚至每一个字都能单独说出一个典故隐喻来。 再加上吴语系的发音咬字,带着江南的秀丽婉转,光听韵,就会让人不自觉的浑身酥麻,骨头发软。 这一段是牡丹亭游园一折,看似描绘了一个美丽争艳的花园实景,但是却将藏在词中的忧愁怨情也描绘出来了,用词,美中带着丝丝幽怨。 仅仅一段,就能让人想入非非出无数画面,而且含蓄的表达让人如鲠在喉,浑身不自在,意犹未尽。 王耀没有用传统的昆曲‘水磨调’而且加了一些越剧的工尺调,听起来多了一丝直快,让孔萍眸子一亮。 王耀一张嘴所有人都闭嘴了,虽然王耀说话时声音圆润悦耳,但是这么清丽的女声,真的很难想象是一个男孩子发出来的。 懂戏的人惊在王耀的艺,不懂戏的人惊在王耀的技上面。 杨凡导演原本就闪烁着光亮的眸子,听完王耀唱的之后不禁闪烁起泪光,让王耀一惊。 “你们昆曲,有救了。”杨凡导演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对着孔萍语重心长的说道。 孔萍眼角也有些发酸,抿着唇笑着摸了摸王耀的头“这可是我们梨园行的宝贝。” “要是有机会,我希望这部戏的音,您来帮忙配一下。”杨凡导演郑重其事的看着王耀。 “配音,我可以试试。”王耀笑着起身送着他们出去。 看着电梯门关上,王耀转头问孔萍“孔师姐,这个导演跟昆曲有渊源?” “他喜欢听戏,是个票友,以前在美帝当舞台剧演员,后来进入艺术圈当导演了,听说以前有个爱人是唱昆曲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第二次见面。”孔萍笑眯眯的拍了拍王耀“你这唱功,好像又上去了,徐玉兰前辈她们看来真的是倾囊相授啊。” 王耀笑了笑“这只是一小段,而且练得多。” 两人回到包厢,吴老板指挥着服务员撤了盘子,换上了茶水,热情的拉着王耀笑道“王兄弟,久仰大名啊,我刚才想起来前段时间,黄毅吹过认识一个惊才艳艳的小兄弟,写得一手好字,没想到是你啊。” “您这消息打听的够快。”孔萍轻笑道。 “孔姑娘,别拆台啊。”吴老板白了眼孔萍,拍着王耀的肩膀笑道“听说小兄弟遇到点麻烦?” 王耀楞了一下,看向一边闷声喝茶的贺赛飞,笑了笑“吴老板怎么知道的?” “叫我吴天来,赏脸交个吴大哥就行了。”吴天来笑道“我也是半个圈内人。” 王耀笑着点点头。 “吴老板是票友世家,给昆曲资助了不少年,帮着我们想方设法的复兴。”孔萍说道。 “也是咱们剧团的财主,每年都请我们唱年会。”贺赛飞也笑着说道。 “吴大哥见笑了,我就是个无证学员,谈不上碰到麻烦了。”王耀对吴天来的好感多了不少,没有君子不养艺人,吴天来就算是个商人,应该对戏曲也不会太坏。 “你刚才那一嗓子,水平不在孔姑娘之下。”吴天来笑道。 “哎哎哎,捧归捧,别踩我啊。”孔萍娇媚的翻了个白眼,依着王耀肩膀。 “你技不如人还不让说了?”吴天来呵呵一笑“王兄弟。” “叫我小耀就行了。”王耀笑道。 吴天来一怔,大笑道“小耀兄弟,哥哥也不瞒着你,我这生意啊有些上不了台,所以喜欢投一些文艺项目,我们家祖传几辈都是戏迷,到我这也好这一口,但是看着梨园行没落干着急,这几年投了几部戏曲电影也都没什么水花。” 王耀微微挑眉,没太懂,什么生意上不了台,投资现在不是挺热门的吗“吴大哥,您是什么意思?” “刚才听说你在欧洲有些人气。”吴天来搓了搓手“咱们要不要合作,在欧洲开个台子。” 台子,就是戏台,现在应该叫演唱会。 王耀一怔,不禁失笑“吴大哥,您也太抬举我了,我就是在这儿都凑不齐二十观众,更别说在欧洲了,再说,那边人也听不懂我唱什么啊。” “你只管唱,剩下的哥来帮你解决。”吴天来拍了拍胸脯。 “不是,吴大哥,您这么做,属于往里扔钱啊。”王耀哭笑不得。 “吴老板的意思,是借着你在欧洲艺术节的那股热度,再圈一圈热乎气,然后炒出点名堂,跟当地一些公司合作输出一些戏曲方面的电影。”贺赛飞开口解释道。 王耀皱起眉,他不觉得这东西能赚钱,疑惑的看着吴天来。 “你可能还不太了解现在的欧洲艺术圈,现在他们都愿意往脸上贴金想往高雅上跑,你被主流艺术圈认证的话,就是一个招牌,明星效应去忽悠其他不太懂的,毕竟哪有那么多懂艺术的?主要的消费力都在中层,想要自认高雅的人群,你唱什么他们不在意,只要这东西高雅就行了。”吴天来解释道。 “这个,我可能没这么大能量。”王耀笑了笑“我那天的表演是被认可了,但是绝对没有达到承认的地步,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吴天来抓了抓头,看了眼孔萍。 孔萍轻轻摇头。 “那行,这事情先放下。”吴天来笑了笑“你跟李卓有矛盾?” “没有啊。”王耀满脸懵懂。 “嘿嘿,还挺谨慎。”吴天来笑了笑“这样说吧,只要弟弟你好好唱戏,哥哥把你捧成角儿,到时候吊打他们。” 王耀微微挑眉“那就多谢吴大哥好意了。” “怎么?”吴天来一怔。 “我还没出科,还是学徒,得听师父的。”王耀满脸苦恼“我也想出来多赚钱啊。” 吴天来愣了下,拍着王耀大笑道“差点忘记了,小耀是个少年英雄啊。” 王耀笑着跟吴天来寒暄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就散了局,孔萍跟王耀一起坐贺赛飞的车,吴天来送她们上车后点燃香烟。 “老板,这小子还挺精。”一直作陪的秘书说道。 吴天来吸了口烟,笑了笑“能成为这么多大人物的眼中宝,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而且看着,似乎也不缺钱的样子,身上的衣服都挺贵的。”秘书继续说道。 “哪会有嫌钱多了?”吴天来微微挑眉,笑得有些轻蔑“他只是谨慎,等慢慢混熟了就好了。” 秘书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ps:感谢fter鬼瞳的1000我旳世界妳不懂的500,铖心铖意的100,生活就是酱紫的100打赏 感谢的订阅,打赏,月票,推荐票支持 打滚求订阅!!均订要是慢慢能上来,编辑可能会给推荐,这本书成绩可能会稍微好一些,希望有条件的朋友支持一下,万分感谢、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好 第一百一十六章真好 上不了台面,是一种俗语,比喻见不得光或者丢人现眼的事情,梨园行也有这种行话,是指以前一些用唱戏的名头做皮肉生意的戏子,上不了台面。 这是一种贬义词,王耀不太懂吴天来为了什么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生意,看了看后座喝的有些微醺侧倚着的孔萍欲言又止。 “怎么了?”孔萍发现王耀一直在瞄她,揉了揉眼睛轻笑声。 “孔师姐,那位吴老板,到底是做什么的?”王耀舔了舔嘴角,笑着问道。 “怎么,害怕了?”孔萍娇笑着抛了个媚眼“放心吧,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买卖。” “不是吗?”握着方向盘等红灯的贺赛飞挑眉轻笑道。 “别捣乱。”孔萍嗔恼的拍了拍贺赛飞,趴在王耀椅背上笑道“他应该算是个文艺贩子。” 王耀一怔,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东西“我听说过文物贩子。” “意思差不多,就是把各个国家的文艺类东西,包装商业化来赚钱。”孔萍捏了捏王耀的下巴。 “是洗钱吧。”贺赛飞又笑道。 “又捣乱。”孔萍嗔恼的拍了下贺赛飞“这叫变现。”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他还是个国际艺术推广大使咯?” “你这称呼倒是雅致。”孔萍楞了一下,轻笑道“吴家做这个买卖从清朝就开始了,祖上提乾隆在欧洲卖过青花瓷,把心放肚子里吧。” 说完还顺手摸了摸王耀的腹肌。 王耀脸颊微红“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是不是傻。”孔萍秀眉一挑“不走这条路,你吃什么?” “我随便吃点就行了,再说了,李卓能耐就这么大?”王耀轻嗤道。 “不是他能耐大,这是一个利益链。”贺赛飞瞥了眼王耀“动动脑好不好,你不是挺会忽悠的嘛。” 王耀楞了一下,皱起眉。 “换到十年前,你除了改行别无选择。”孔萍笑了笑“任你天才到头,梨园行这条路你也走不通。” 王耀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时代变了,现在看这个。”孔萍伸出两只手指搓搓,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王耀笑了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在什么时候都通。” “瞎说,这个道理往前二十年都是行不通的,钱又买不到粮票。”贺赛飞轻笑道。 王耀一怔嘴角抽搐了一下。 “咱们当戏曲演员的,现在也跟那些娱乐演员一样了,得靠着推广了,以前成角儿就一种途径,进宫给老佛爷唱,然后民间自然就红了,现在不一样,现在得打广告。”孔萍笑了笑“打广告,包装,都是要钱的。” “未必啊,我上次进学校演讲就没掏钱。”王耀轻笑道。 “那是之前,现在能一样吗,徐老没有压力?”贺赛飞瞥了眼王耀。 王耀身子一颤,眉头深皱,有些愠怒。 “别生气。”孔萍捏了捏王耀的脸颊娇笑道“等咱们站稳脚了,高下立判。” 王耀眉头微微舒展“孔师姐,你真的觉得我走这条路能行?” “你这个年纪,唱的比你好的,应该是没有了,能独立出一部完整的戏的,也没有,你说,你不成,梨园行还有出路吗?”孔萍轻笑道“姐姐拼着昆曲这最后一点家底,也得捧起你。” 王耀一怔。 “别闹啊,昆曲不能陪着你一起疯。”贺赛飞也神情一紧,冷声说道。 “呵呵,老娘早特么的就看李卓那群小兔崽子不爽了,唱不好好唱,天天揽权,仗着国粹压着我们,昆曲落到今天这种境地,少不了他们国粹一脚,这百足之虫还死而不僵呢,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孔萍微醺的眸子里猛然变得狠厉起来,冷嗤道。 王耀微微挑眉,不自觉的瞄了眼孔萍旗袍解开的领口大片白肉,吞了吞口水“孔师姐,别生气。” “小耀,这么说,钱和资源,我都有办法,只要你想红。”孔萍捏着王耀的下巴目光灼灼的说道。 “唉唉唉,逼良为娼啊。”贺赛飞哭笑不得“小耀还不到下海的时候啊。” “出名要趁早,看看香江那些明星,那些不是少年成名,现在红得发紫。”孔萍轻哼道。 “额,我没有贬低明星的意思啊,我毕竟还是相当一个传统民间艺人。”王耀干笑道。 “明星就是现在的传统民间艺人。”孔萍晃了晃王耀的脸“难道你想学着你孔师姐,明年去当国家一级演员。” “又那我当反面教材!我不是没有你揽生意那两套嘛,要不早红了!”贺赛飞大恼。 “去,你就是懒得抛头露面。”孔萍轻哼道。 “那你呢?你怎么不自己来?”贺赛飞挑眉笑道“当年你出科的时候,不少导演都找你拍戏啊。” “我得给昆曲留个香火啊,你以为我不想火啊?可是我现在是门面啊。”孔萍眼睛微红,语气十分委屈。 “就说你们昆曲还是对着国粹不死心得了。”贺赛飞轻笑道。 “哼,能死心就出鬼了。”孔萍轻哼道,看向王耀“你想想,当了明星,不用练晨功,不用吊嗓,也不用研究本子,靠着你这张小脸和聪明脑子就能把钱赚了,而且还有无数正值青春的小姑娘为你疯狂,出入都有保镖,有粉丝接送,好不好!” 王耀吞着口水脑补了一下画面,情不自禁的点点头“真好。” “心动了?”孔萍弯起月牙眼,笑得妩媚。 “没有。”王耀笑着摇摇头,抓着孔萍的手放下“我自己有规划了,功还是得练,嗓也得吊,本子还得研究,这粉丝我也得要。” 看着王耀清朗的笑容,孔萍微微晃神。 “这电影的剧本大纲短信发给我,我研究研究。”王耀笑道。 “啊?”孔萍回过神,脸颊有些莫名发烫。 “我说,这个电影我准备研究研究,艺术顾问多少工资?”王耀轻笑着问道。 “应该不少,吴天来肯定得多给你。”孔萍回过神打量着王耀“你要干什么?” “我就一直好奇,这电影到底是怎么拍成的,怎么能赚这么多钱。”王耀搓了搓手,眯起眼笑道。 贺赛飞把王耀送到军医院,今天王耀得去赵骊蓉那边住,孔萍非要跟着一起上去看看老太太,三人带着一身烟酒起就进了病房。 “小哥哥!”正坐在床上抱着绛曲看电视的苏勇兴奋的把狗扔到了地上,扑向王耀。 可怜的小绛曲摔得在地上凄惨哀嚎。 “师叔,身体怎么样?”孔萍笑吟吟打招呼。 “哟?小萍来啦?”正在看东西的赵骊蓉摘下眼镜高兴的叫道,拍着身边的床“快来坐。” “您是看不着我?”贺赛飞鼓着脸颊佯装吃醋。 “你天天来,看的都烦了。”赵骊蓉拉着孔萍的手笑道“这一身的酒味,又出去应酬了?” “带着小耀出去长长脸。”孔萍看了眼抱着苏勇安抚的王耀笑道。 赵骊蓉微微挑眉,拍了拍孔萍的手背“麻烦你了。” “您这话说的。”孔萍轻笑道“我现在可是全押宝在他身上了。” 王耀捧着苏勇哭花的小脸,柔声安抚着。 十几天不见,虽然经常通电话,但是苏勇见到王耀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毕竟还没有完全适应外面的生活。 把从柏林买的几样小礼物给苏勇,被礼物吸引的苏勇跟贺赛飞坐在床上查看着。 王耀弯腰把地上已经胖成一个球的绛曲抱起来,看着赵骊蓉笑道“妈,恢复的怎么样?” “他们不让我做剧烈运动,我显得觉得我翻几个跟头应该没什么问题。”赵骊蓉轻笑道“你好像瘦了。” 王耀摸了摸自己脸“我都没感觉,这才几天啊。” “当妈的对这个特别敏感。”孔萍白了眼王耀“咱们才几个月不见啊,我都认不得你了。” 王耀撇撇嘴。 孔萍和贺赛飞跟老太太聊了会儿,王耀送她们离开,回到病房后给赵骊蓉把脉,翻着最近一段时间的病情报告。 “别一回来就忙,弄得你跟主治医生似得。”看见王耀,老太太的脸上就乐的开花,给王耀剥着橘子说道。 “药一直吃着呢吧。”王耀放下报告笑道。 “吃着呢,我天天盯着。”苏勇娇笑道。 “那药太苦了。”赵骊蓉愁眉苦脸道。 “良药苦口。”王耀轻笑道“再养两个月,就能出院了。” “真的?”赵骊蓉眉头一挑,高兴的问道。 “你现在没什么问题了,这病就算是好了。”王耀轻笑道。 “哎呀,你说,我这命也太硬了,癌症都带不走我。”赵骊蓉拉着王耀的手轻笑道。 “好人长命百岁,不是很正常。”王耀笑了笑“您老还得给我主持结婚生子的仪式呢。” “怎么?有中意的姑娘了?”赵骊蓉楞了一下,兴奋的问道。 苏勇抿着嘴角竖起耳朵,神色有些僵硬。 “我就是这么一说,我才多大啊。”王耀小脸一黑。 “怕啥,我向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有你大哥了。”赵骊蓉操着唐山话翻了个白眼。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一个人挺习惯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我一个人挺习惯的 结婚生子这种问题对于现在的王耀来说,还是个天方夜谭,没想到随便说说,赵骊蓉还真的当真了。 “现在国家规定男子24才能结婚呢。”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转移话题“您这是看什么呢?” “24啊?这也太晚了,影响生育啊。”赵骊蓉嘀嘀咕咕的说道“这是春晚的几个本子。” “您给二哥选啊?”王耀一怔。 “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赵骊蓉笑着说道。 “你要上?”王耀皱起眉“不行,病还没好呢。” “这个本子没什么动作,全程坐着。”赵骊蓉拎出一个本子说道。 “坐着也不行,伤脑。”王耀皱起眉“明年再说,也不差这一年,再说你你总得给年轻人留点机会吧。” “那行,你替我。”赵骊蓉笑道。 王耀一怔,眨了眨眼“我不会演小品。” “我给你要个戏曲选段。”赵骊蓉摸着王耀的头说道“你现在登台,完全没有问题了。” 王耀舔了舔嘴角,知道赵骊蓉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想利用自己的资源给王耀提前铺路。 “不用,我也没时间排练节目,我手上还有正事呢。”王耀握着老太太的手笑道“您就别担心了?” “怎么不担心,好不容易要出点成绩了,遇到这档子事情。”赵骊蓉叹息道“是不是受委屈了?” “梅先生把家传的宝贝都给我了,您说我受委屈了嘛?”王耀挑眉笑得满脸得意。 赵骊蓉愣了下“真的?” “骗您干嘛?”王耀笑了笑“要不然李卓能这么恨我?” “小卓那孩子就是嫉妒心太重。”赵骊蓉神色变了变,叹息道“改天我给他打个电话。” “您不用操心这档子事了,就算没有他,我也走不了这条路。”王耀笑了笑“这条路多窄,您又不是不知道。” 赵骊蓉看着王耀叹了口气“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王耀笑了笑“今年评剧没有节目?” “有一个联合大演出,评剧最近几年没什么新作品。”赵骊蓉摇摇头“我在向着让他们转向小剧场。” “如果武训传能成,我改个评剧版的。”王耀笑道。 “看把你能耐的。”赵骊蓉笑得满脸欣慰。 陪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王耀就让她早点休息了,苏勇跟着王耀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坐在床上闷闷不乐。 “怎么了?”王耀放好包,蹲在她身边轻笑道。 “徐姐姐说你有女朋友了,真的吗?”苏勇嘟着粉嫩的小嘴蹙着眉幽怨的看着王耀。 王耀一怔,哑然失笑“怎么可能,她瞎说什么?” “女朋友是什么?”苏勇又问道。 “额,就是以后我的妻子吧。”王耀楞了一下,抓了抓头说道。 苏勇脸色冷了下来“贤若普是不能跟外人结婚的!” 王耀一怔“还有这个规定?” “我要跟爷爷告状!”苏勇嘟着小嘴气呼呼的说道,甩开王耀就要走。 王耀赶紧拉住,往回微微一带,把苏勇拉到怀里。 苏勇挣扎了两下,用头撞了下王耀的胸口,撞得王耀一阵气血翻涌。 王耀轻柔的摸着苏勇柔顺的长发,轻笑道“怎么几天不见,还学会耍小脾气了?” “是你先要犯规的。”苏勇委屈的说道,小手抓着王耀的衣摆“作为贤若普,你要听从国王的安排!” “那小国王你要怎么安排我?”王耀轻笑道。 “不许娶别人。”苏勇娇哼道。 王耀像是哄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头“遵命。” 苏勇愣了一下,仰头看着王耀的笑了,眨了眨大眼睛十分疑惑。 “这么看着我干嘛?”被苏勇娇艳的小脸美的有些晃神,王耀轻笑道。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干妈还说你会生气呢。”苏勇眨着眼嘀咕道。 王耀笑了笑“这种事情,太遥远了不提也罢。” 苏勇蹙着眉思索了一会儿,伸出白嫩的小手拍了拍王耀的脑门“睡觉啦。” 王耀放开她笑了笑“去吧。对了,绛曲是不是吃的太胖了点?过段时间老太太能下床,可以遛遛狗。” “知道啦,你又要去哪?”苏勇站在门口,手抓着门把手。 “得做事情啊。”王耀笑了笑。 “不能陪着我吗?”苏勇语气有些委屈。 “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的,就带着你一起忙。”王耀柔声笑道。 “哼,晚安。”苏勇娇哼一声,替王耀拉上门。 王耀摸了摸还有些生疼的胸口,嘴角扬起一个宠溺的笑容,苏勇似乎越来越可爱了。 晃了晃头把梅先生的书拿出来,王耀去洗了个冷水澡围着浴巾出来后坐在床上开始看书,看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突然有些心慌,抿着唇犹豫了一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快十一点了。 犹豫二三,王耀还是发了个短信给郑晶晶‘睡了么’ 等了一会儿,对方直接打电话过来了,王耀抿着唇接通“喂?” “没睡。”郑晶晶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王耀不自觉的扬起嘴角“我从京城回来,见了西西姐。” “嗯,她跟我说了。”郑晶晶轻声回到,背景有着风声。 “你在外面?”王耀一怔。 “刚从图书馆回来。”郑晶晶答道。 “一个人?”王耀皱起眉。 “不然呢?”郑晶晶的语气不变。 王耀沉默下来。 “你找我有事儿?”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郑晶晶开口问道。 “啊,西西姐给你带了东西,我明天托人给你送到学校,你自己去拿一下。”王耀回过神。 “哦。”郑晶晶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平常都这个时间去图书馆?”王耀吞了吞口水。 “不一定,有时候练功会晚一些。”郑晶晶答道。 “怎么没跟卿美她们一起?”王耀问道。 “她们有练习。”郑晶晶似乎换了只手接电话。 “你没一起?”王耀微微挑眉。 “我得看书。”郑晶晶语气似乎多了一丝不耐“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王耀紧张的身子一僵。 “那我挂了。”郑晶晶冷声道。 “不是,你到寝室了?”王耀赶紧问道。 “没有,快了。”郑晶晶迟疑了一下。 “那再聊两块钱的。”王耀轻笑道。 “不必了,你应该也挺忙的。”郑晶晶轻声说道。 “怎么这么说?”王耀一怔。 “剧团排练什么的,你的剧现在在学校里是热门话题。”郑晶晶语气带着一丝怪异“恭喜你啊。” “同喜同喜。”王耀干笑道“过几天可能有演出。” “我知道,师父帮你宣传了。”郑晶晶打断王耀“我快到宿舍了。” “那好吧,晚安。”王耀摸了摸下巴,笑道。 “我一个人挺习惯的。”郑晶晶突然说道。 王耀愣住了。 “以前是,现在也是,不用担心。”郑晶晶的声音柔软了一丝,然后挂断了。 电子音回荡在王耀耳边,王耀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望向窗外的月亮。 莫名的有些酸涩。 ............ 郑晶晶看着手机屏幕按下去,站在操场正中央抬头看着天生明亮的月亮,耳边是风吹落叶和虫鸣声,有些嘈杂。 今天的月亮,跟昨天的应该不一样,郑晶晶默默的想到。 握紧手里的手机,但是自己,应该还是跟以前一样。 郑晶晶早就习惯一个人了,要不是王耀突如其来的闯入她的那段生活中感到话,现在王耀突然抽身,自己刚开始确实有些不适应。 不过还好,不适应的,也终究会慢慢适应。 比较讨厌的是,在她正在适应的过程中,王耀又来打电话骚扰她,真是,太讨厌了。 郑晶晶情不自禁的咬住自己的下唇,握紧手机。 “郑同学,又从图书馆回来啊?”这时一个磁性的声音在郑晶晶身后响起。 郑晶晶回过神下意识的蹙起眉,转身看着高大英俊的胡勇“是啊,胡学长。” “每天都去图书馆,学妹真勤奋啊。”胡勇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这是傲慢与偏见吗?我也挺喜欢这本书的。” “是嘛?这么巧,我也喜欢。”这时另外一边响起一个甜糯调笑的声音。 胡勇脸上的笑容僵住,侧头看向走过来的宋芊芊“会长也从图书馆回来?” “我从体育馆回来。”宋芊芊挥舞了手里的球拍,大大咧咧的揽住郑晶晶消瘦的肩膀“胡同学再见?” 说完不等胡勇说话就揽着郑晶晶往宿舍方向走。 胡勇挑眉摸了摸鼻子,转身往男生宿舍走。 “不是跟你说了,去图书馆叫上我啊。”宋芊芊揽着郑晶晶走了一会儿,轻笑着嗔道。 “学姐不是忙吗?”郑晶晶抿着唇笑了笑。 “忙也得抽出时间做护花使者啊。”宋芊芊轻笑道。 “哪有花?”郑晶晶眨了眨眼睛。 “当然小妞儿你啊。”宋芊芊捏了捏郑晶晶的小脸“你看我一不在,就有苍蝇围上来了吧。” “他天天在这边,不算围吧。”郑晶晶微微挑眉。 “还不是因为这是必经之路?”宋芊芊轻笑道“王耀把你交给我,我可得好好照顾啊。” 郑晶晶不悦的蹙起眉“我又不是残疾人。” “呵呵。”宋芊芊轻笑了一声“他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没。”郑晶晶不自然的眨了眨眼。 “联系你了记得说一下,他跟菲菲的绯闻啊。”宋芊芊娇笑道。 郑晶晶嘴角动了动“嗯。” 那天赵菲跟王耀告白的事情被八卦的围观党传的风风雨雨,再加上王耀的知名度,一下子把八卦变成了绯闻,赵菲作为当事人,解释变成了掩饰,欲哭无泪。 结果现在整个学校都认为赵菲跟王耀真的在一起了,而之前一直谣传的青梅竹马王耀和郑晶晶,则没了关系,躁动的男生们纷纷开始对郑晶晶抛出橄榄枝了。 弄得郑晶晶最近也是挺烦的,至于徐卿美,因为有着校长孙女这个名头,所有人都不想自找麻烦,虽然人美,但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不过随着前段时间武训传的报道,还有茅韦涛的校内宣传,王耀的名气倒是越来越大了,基本上时时刻刻都有人讨论他,弄得郑晶晶也是不胜其烦。 没办法,学校这个圈子,就这么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打毛线 第一百一十八章打毛线 王耀对于郑晶晶的感情,处于一个患难之交的好朋友水准,因为郑晶晶对王耀来说,有很多个第一次的关系,所以地位特别。 而且王耀了解郑晶晶,就像郑晶晶了解他一样。 两人都有些孤僻,因为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与人打交道上,独来独往习惯了,这也是两人能搭上边成为朋友的主要原因,因为相似的人,交往起来不会有哪些不必要的麻烦,很轻松,因为互相了解。 但是王耀现在尝到了各种情感的滋味,王耀在以前是不懂孤单和寂寞的,虽然他只是一个人,但是他内心强大,但是现在,有了亲情,友情,师生情等等感情滋润,王耀渐渐的有些沉默了。 有人关心有人在意的感受,真的挺好的,所以突然响起郑晶晶来,就觉得莫名的对不起她,作为最了解她的人,自己却没有尽到一个朋友的责任,让她也品尝一些,情感的滋味。 要不然郑晶晶一直这样不食人间烟火,让王耀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过打了一通电话之后,王耀倒是觉得自己的担心还挺多余的,郑晶晶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啊,怼的他无言以对。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王耀扔掉电话对着月亮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笑了笑继续看书。 京剧和越剧的差距除了戏腔和表演形式,发音之外,更大的是意境。 可能是因为剧本的关系,京剧的剧本多是一下气势磅礴的家国大义和民族情节,人性表达也都是一些光伟正的,所以从唱词到表演,都带着一种‘正’范儿。 而越剧因为多是一些侠骨柔情,恩怨情仇的小家子儿女情长角度去反映大内核,所以表达形式带着一种‘婉约’范儿。 一个阳刚,一个阴柔,差距还挺大的。 梅派京剧是青衣旦角出身,跟越剧大致的主角差不多,但是表演上却完全不一样。 梅派的旦角,有着一种阳刚之柔,不管唱念怎么悠扬婉转幽怨,但是表现的角色都是带着一种强烈阳刚的气质,而且这种阳刚之气跟女性本身并不冲突,这就是梅派的精湛之处。 中华传统古典美学中,以圆为尚是最重要的一个准则,圆润,没有棱角的美,才是传统古典之美,而梅兰芳先生就将这个‘圆’,在京剧中融会贯通。 梅派唱腔不杂,不怪,不乱,不俗,无论什么人听着都会有一股柔和之意,中心就在于,梅兰芳先生本身的‘中和之美’。 以和为贵,以和为美,这是梅派的内核和艺术思想。 当然这点跟天赋也有着很大关系,梅派对于嗓音天赋要求还是挺高的,梅先生的高音有金石之声,响遏行云,低音如涓涓细流,连绵不断而充实内敛,而其中音区又十分的宽厚,膛音十足,共鸣打远。 三个音区和谐统一,全部以‘圆’为基,‘和’为表的声腔技艺。 而且不单是唱腔,连梅派身段都是圆的,这跟太极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王耀仔细研究了梅先生书里的内容后,试着在武训传的基础上进行改革,但是失败了。 武训传的创作是王耀凭借脑海中越剧的经验,还有大先生早年间昆曲的经验来创作的。 王耀柔和了越剧是个派系的特点,杂而广,特色分明,跟梅派的圆润中和不到一起,如果改,只能大改。 代价太大,还不如重新以京剧为基础给一个本子,内容都是完善的,改下平仄唱词就行了,但是梅派技艺倒是给王耀不小的启发。 以至于他用了一晚上时间改完武训传之后,京剧等级突破到了中级。 越剧在柏林唱完屈原就直接升到中级了,而且熟练度已经过半了,但是当时却没有获得奖励,这次京剧突破给了奖励。 ‘戏曲类两项突破到中级,奖励天赋,举一反三。’ 天赋:举一反三(在完成一项艺术创作时,会得到双倍创作灵感,修改创作效率提高) 天赋奖励倒是挺少见的,获得之后王耀脑子迷糊了一阵儿,最后实在熬不出,吃了点成长果实和精力药水睡了过去,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迷迷糊糊的起身,就看到书桌前坐着的徐峰。 “师父?您怎么来了?”王耀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道。 “最近很累?”徐峰扶了扶眼睛,看了眼王耀。 “还好,昨天熬夜了。”王耀起身活动了下身子“我先去冲个凉。” “这都入秋了,还冲凉,小心感冒?”徐峰皱眉叮嘱道。 王耀笑了笑“感冒这东西,跟我可没啥关系。” 徐峰无奈的摇摇头“你啊就是仗着年轻,这么糟蹋自己身体,等老了就知道后悔了。” “师父您什么时候来的?”王耀在浴室喊道。 “刚来不一会儿,这本子你又改了?”徐峰看着王耀昨天写的京剧版本武训传问道。 “嗯,您看看怎么样?”王耀说道。 “内容都一样,唱词也没怎么变,我帮你给梅先生寄过去吧。”徐峰笑道。 “行啊,等等我在写封信。”王耀加快了刷牙的速度,不一会儿擦着身子出来,提笔写了封信,劝梅少爷看开,然后最后写了两个字‘心安’。 “字倒是长进了,这才跟启功先生待几天?”徐峰看着王耀的信笑道。 “当一天也够我学的了。”王耀笑了笑,擦着头换衣服“您来找我?最近剧团不应该挺忙的吗?” “你得去指导指导啊。”徐峰笑了笑“你茅师姐忙不过来。” “怎么?”王耀微微挑眉,系着衬衫扣子。 “本子不是她写的,她也没摸透啊。”徐峰看着王耀笑了笑“离了你还真玩不转。” 王耀神色变了变,皱着眉思索一会儿“票账怎么分?” 徐峰笑了笑“四六吧。” “不少了。”王耀摸了摸下巴。 “你六。”徐峰笑道。 王耀一怔“这么好?” “当然,没了你,哪里来的这出戏?”徐峰笑道“总不能咱们什么也捞不到啊。” “哎,上不了台,唱不了戏,给我点钱安慰安慰也行。”王耀笑了笑“我去给干妈问声好。” 王耀拿着昨天新写到一半的评剧武训传过去给赵骊蓉,好让老太太有点事情做给苏勇交代了一个小任务之后跟着徐峰去了剧团。 虽然十几天不来剧团,但是进去明显能感受到,气氛不太一样。 “喲?小耀来了?”一个剧团的师姐第一个发现王耀,惊喜的角落一声,让扔下还在彩排的其他人跑过去,后台的人听到声响也都出来,不一会儿就把王耀围住了。 茅韦涛拿着之前王耀交给他的剧本松了口气,露出笑容看了看身边贺赛飞。 贺赛飞坐在台下打个毛衣,听着一下子热闹起来的剧场笑了笑“还挺得人心。” 茅韦涛笑了笑,看了眼台上十分尴尬的大男孩,项霖恺“小恺也休息一会儿吧。” “唉。”项霖恺看了看被人群围在中央高挑修长的王耀,皱起眉,跳下台“茅师姐,这是王耀?” “是啊,长得快吧。”茅韦涛笑了笑“上次还说你们俩同龄身材差了这么多,没想到回来就发愤图强的长个了,不过还是没你壮实。” “他这样挺好的。”项霖恺抓了抓头,笑得有些憨厚。 项霖恺的长相是标准的浓眉大眼,虽然不是国字脸,但是也是有棱有角十分阳刚的帅气,跟王耀那种俊美的秀气完全不一样,再加上憨厚腼腆的性格,也不让人讨厌。 但是因为他是空降兵,而且是李卓派来的,所以这几天剧团人对他的态度都比较冷淡,虽然碍于‘工作’不能翻脸,但是剧团的人也希望这样的冷处理,能够起到一些效果。 “哟?王导来了?”这时西装革履的刘云清笑呵呵的跑出来到王耀身边笑道。 “刘团长,这是来挤兑我了?”王耀看着刘云清笑道,茅韦涛被降职了,他理所当然就升上去了。 “王导这不是打我脸,剧团靠着您活着呢。”刘云清笑着打趣了一句,压低声音“怎么?来找麻烦?” 王耀微微挑眉“找什么麻烦,我是来视察工作的。” 周围人一怔,随后哄笑起来。 “笑什么,都严肃点,告诉你们,要是消极怠工影响了票房,我以后就养个小百花剧团挤黄你们。”王耀板着脸笑道。 “哎哎哎,王导您别这么说,咱们剧团可是兢兢业业。”一个漂亮的师姐娇媚的戳了戳王耀的肩膀“除非,你把我挖去啊。” “等我拿到酬劳的,都挖走。”王耀轻笑道。 众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各自准备去了,王耀准备看一场正式版,看看这段时间的排练效果。 演员们都去准备了,王耀走到前排,主动跟项霖恺打招呼“好久不见。” 项霖恺跟王耀握了握手,憨笑道“都不敢认了。” “还适应吗?南方气候潮。”王耀笑了笑。 “还行,可能是秋天都差不多。”项霖恺笑了笑“这写的这戏,真厉害。” “随便写写。”王耀轻笑道,看着项霖恺穿着戏服“带妆彩排?” “嗯,这样能适应服装。”项霖恺点点头“要不然服装不合适容易影响效果。” “倒是专业。”王耀点点头笑道“我作为导演,得检查一下你的功底。” “没问题。”项霖恺扬起嘴角,笑得十分自信。 “那期待你的表演咯。”王耀愣了下,笑道。 看着项霖恺去后台补妆,王耀做到贺赛飞身边“你还在这儿打毛线,不上台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以戏服人(求订阅~) 第一百一十九章以戏服人(求订阅) “换人了。”贺赛飞翻了个白眼。 “啊?你不上?那这戏得少了多大的看点?”王耀一怔。 “跟他对不起来戏,不如打毛线。”贺赛飞撇撇嘴。 王耀摸了摸鼻子“这哥们挺憨厚的,还有点傻。” “戏好就行了。”贺赛飞白了眼王耀。 “那怎么不演呢?”王耀疑惑的问道。 “跟你对了戏,很难跟别人来电啊,差了点意思。”贺赛飞抿嘴轻笑道。 王耀眨了眨眼“你这挑角儿的毛病不可取啊。” “找打?”贺赛飞秀眉一挑,扬了扬拳头。 王耀嘿嘿一笑,看了看剧场“朱记者呢?” “你不在,人家拍什么。”贺赛飞笑了笑。 王耀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没我可怎么办?” “臭美。”贺赛飞抿着唇轻笑。 因为是正式演出,所以武训传的四折戏都要完整的演绎,按照王耀自己的表演节奏,可以控制在两个半小时,一百五十分钟,但是项霖恺估计会更长一些,希望不要拖到三个小时。 三小时的大戏,对于演员和观众,都是一种严峻的考验。 这次彩排从布景到服装都是按照正式舞台的标准,为了武训传茅韦涛自己掏钱置办了一套新的行头给大家,看着穿着新定制的衣服的演员开始表演,王耀坐在台下沉默不语。 贺赛飞也不再打毛线了,而是认真的看着。 徐峰时不时跟刘云清交头接耳,目光瞥向前面脸色越来越阴沉的王耀。 终于在四十分钟进入第二折前半段的时候,王耀叫了停。 配乐停止,舞台上演员都走到前面一排,刚完成了两个空翻的项霖恺坐在台上喘了两口气,跟着一起站在前面。 王耀背着手站在台下,皱着眉神色有些冷峻“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演员们互相看了一眼,都迷茫的摇摇头。 “咱们是一台戏,你们生生演成了一段段的戏。”王耀哑然失笑“你们怎么做到的?” 演员们都下意识的皱起眉,听得出王耀话中的意思。 项霖恺把帽子摘下来“我觉得还好吧,挺连贯的啊?” “你第一次登台?”王耀疑惑的看着项霖恺。 项霖恺楞了一下,皱起眉“不是,我十一岁就登台了。” “演过主角吗。”王耀问道。 项霖恺僵了一下,摇摇头。 “那不是你的问题。”王耀笑了笑,转头看向刘云清“刘团长,希望您往上反应一下,派演员,至少也要是个有经验的演员。” 刘云清尴尬的笑了笑。 “你不也是第一次当主角?”项霖恺听着王耀的口气有些不悦。 “你知道主角什么做什么的吗?”王耀反问道。 “就是舞台中心。”项霖恺答道“舞台掌控者。” “呵呵,你能掌控得了舞台,你还能掌控得了观众爱看谁?”王耀不禁冷笑讥讽道。 项霖恺脸色一涨,有些恼怒。 “我告诉,什么是主角,主角是一根针,剧情是线,针带着线扎进一个个配角里面,这样才是一出戏,而不是一段段的戏,你们各自演各自的,演的是什么东西?”王耀收敛了笑容,皱着眉冷声训斥道。 所有人都被王耀突如其来变脸吓到了,因为王耀是弟弟,平时又经常被调戏而且脾气特别好,所有人都没见过他生气,突然一下,还真是挺有震慑力的。 回过神的各位演员都不能的回忆了之前跟王耀彩排时的感觉,好像,确实有些不太一样。 仔细想想,跟王耀合作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跟着王耀的节奏,情绪表现什么的,也都是以王耀为主,而跟项霖恺合作的时候,似乎没有这种交流,就是苍白的背着台词按着台本做情绪和表演。 项霖恺皱着眉“我觉得演的挺好的。” 王耀看着项霖恺满脸不服气的表情,笑了“来,你坐在台下,咱们换换。” 项霖恺愣了愣,跳下台开始。 “衣服。”王耀跳上舞台时,刚好茅韦涛拿着王耀的戏服走出来。 “等着呢?”王耀一边换衣服,一边笑道。 “早就觉得有毛病,没想通,还是得你来。”茅韦涛帮王耀穿着衣服笑道“一下子就找到毛病了。” “其实怪我,编戏的时候,放大的主角的作用,提高了剧情的紧凑性,要是主角引导不起来,戏就散了。”王耀压低声音。 茅韦涛愣了下,白了眼王耀“训人的时候倒是听威风。” “嘿嘿。”王耀抿着唇轻笑一声带上帽子对其他站位的演员说道“来,咱们从第一折第一幕开始。” 板子弦子配乐声响起,舞台灯光恢复,大家全部再次进入状态。 项霖恺抱着肩膀在下来冷眼看着王耀的表演,心中十分不忿,被训是正常的,但是被一个同龄人教训,还是挺不好受的,所以他仔细看着王耀的表演,找着弱点。 论功底扎实度来说,王耀就算有着系统帮助,也无法跟从娘胎里就听戏的项霖恺相比,而且项霖恺的天赋也很高,但是缺了一种机灵劲。 因为他是从小学戏,还处于模仿的状态,很程式化,而王耀是自学成才,而且多家多种戏曲特色融会贯通,对剧本和人物又熟悉,有着属于他自己的节奏章程,所以表演起来,得心应手。 舞台上的每一个角色都很重要,尤其是配角,配角有时候甚至比主角还要重要,台上的演员都是老演员,什么都没问题,但是唯一的就是没有大局观。 而主角,恰恰就是要有大局观,他要在剧情里把每一个角色串起来,让角色和剧情一起融合起来,形成一种真实感,这样才能让观众看进去。 如果主角没有引导和串联的作用,那么舞台效果,剧情和配角表演在精湛,台下的观众也入不了戏,因为太乱了,乱花迷人眼,就是这个道理,观众在舞台上找不到重点。 而王耀在表演的时候,对每个角色都了若指掌,所以对戏和表演的时候,能够用细节烘托配角,这样来把剧情展现出来,抓住观众的视线。 本来抱着挑刺的态度去看戏的项霖恺,不知不觉间就入戏了,这个本子他几乎倒背如流,但是台上的表演对他依旧有一种期待感,这是很神奇的事情。 戏过一半,项霖恺彻底变成了一个观众,跟着台上的表演进入了一个真正的情景之中,几乎忘记了,自己早就知道后续发展的事情。 “停。”基本顺了第二折戏,王耀叫了停,配乐师父们不满的喝了倒彩,他们正到劲头上呢。 王耀对着配乐师父们拱拱手,看着台下的项霖恺“看懂了吗?” 项霖恺摇摇头。 “想学吗?”王耀眯起眼笑了笑。 项霖恺眸子一亮,用力的点点头。 “上来,我教你。”王耀咧嘴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伸出手。 项霖恺伸手抓住王耀的手,借力上了舞台。 “徐老,骄傲吧。”刘云清凑过来笑道“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妖孽。” 徐峰轻笑不语,看着舞台上给演员们讲戏时周身想带着光芒的王耀。 这个孩子,身上那种让人信服的魅力,似乎越来越重了。 王耀把主角的要领教给了项霖恺,又跟每一位演员都交代了一个表演剧情点,让他们跟主角搭戏的时候,绕着这个点,就不会跑偏。 说了好一会儿,演员们再次归位,王耀跳下舞台,这时才发现剧场内多了两个人,孔萍和杨凡导演。 “杨凡导演,来看戏啊?”王耀笑着打招呼。 “王导不欢迎?”孔萍笑吟吟的看着王耀,他刚才在舞台上讲戏的模样,还真有些骇人。 “当然欢迎。”王耀笑道。 “冒昧前来,想要看看现在的越剧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杨凡导演跟徐峰握了握手。 “欢迎欢迎。”徐峰笑了笑“您是现代舞台剧的大师,一定要多给提意见啊。” “不敢当,隔行如隔山。”杨凡导演谦虚的说道,看向王耀称赞道“你真是个天才。” 王耀微微挑眉笑道“杨导太恭维了,就是瞎胡闹。” “看戏,看戏。”孔萍打了个圆场。 ps:感谢vk的500,小七的500,dvsd的100,莫道无花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万分感谢。 还是打滚求订阅 第一百二十章 一出戏,救活一个剧种 第一百二十章一出戏,救活一个剧种 刚刚建国的时候,梨园行因为积极参加抗倭战争,为志愿军应援,为百姓鼓舞收获了不少好评,京剧的国粹就是那时打下的基础。 但是当年昆曲因为文人雅戏太多,老百姓听不太懂,失去了以前的文人受众群,而渐渐没落。 昆曲是南戏四大声腔的直系曲种,因为深受文人集团和宫廷的喜爱,而发展迅猛,几十年间就发展出一哇哦完整完善的戏曲体系,影响深远,也算是百戏之师,各个地方戏大多是直接借用了昆曲的体系,包括京剧对于昆曲的借鉴是最多的。 只要唱京剧的,学员时期的小段基本还在联系昆曲,因为昆曲对于身段的训练有着很完善的体系,梅兰芳先生的贵妃醉酒就是根据昆曲的身段作为蓝本。 但是由于受众少了,不接地气,观众虽然对昆曲有好感,因为昆曲过去就是高雅的代名词,但是实在听不懂,也就渐渐有些没落,这时恰逢京剧,评剧越剧的实力兴起,昆曲的生存环境更加恶劣了。 这时昆曲的老艺术家们为昆曲的发展十分担忧,想起清代尤为剧作家朱素臣写过一部传奇本子名叫双熊记,以这个为本子创作了一部十五贯。 主题就是揭露批判了主观臆断和循规蹈矩的官僚作风,歌颂了实事求是的精神,很符合当时的政治风向,而且剧情也接地气,是四对主角都是老百姓,而不再是昆曲一贯的大家闺秀和才子佳人的风月背景。 十五贯当时的创作团队,就是孔萍的江浙昆曲团,表演者是孔萍的师父那辈的老艺术家们。 十五贯戏一出,就反响强烈伸手百姓喜爱,周总理听闻后还特意邀请江浙昆曲团到京城表演,总理看完表示“你们做了一件好事,一出戏救活了一个剧种。十五贯有丰富的人民性和相当高的艺术性。” 借着主席大人也亲自观看过这出戏,看完后下达了三条指示,第一,祝贺十五贯的改变和演出成功。第二,要推广这部戏,凡是适合演出的,都可以根据各个剧种的特点进行改变,第三,是对剧团的奖励。 十五贯的风潮在当时无人能及,江浙昆曲团在京城一个半月,演出47场,观众达到7万人次,紧接着京剧,评剧,豫剧等等主流剧种都开始进行改变。 国歌之父田汉大师亲自提笔为十五贯写了一篇专访发表在人民日报上,题目就是‘一出戏,救活一个剧种’ 这出戏的成功在于,改变的好,将雅俗共赏这个命题发挥的淋漓尽致。 从传统剧目上的改变符合历史和昆曲的文化性,改变的内容符合当时国家的环境,虽然是往亲民上改的,但是不落俗,在文化和教育意义上特点明显。 而且十五贯具有强烈的民族风格,让原本对昆曲有些敬而远之的大众百姓知道了这个戏种的魅力,让老百姓不再有一些客观看法。 最后就是十五贯符合了当时推广文化主题‘百花齐放,推陈出新’的政治正确,昆曲作为成精雅戏代表,走下舞台来到民间,真正的回归到大众里,树立了了良好的榜样。 最后就是十五贯的中心表达,思想内核,反对主观主义,也反对官僚主义。 封建时代的官僚主义是很坏的,主观主义也草菅人命。今天干部的主观主义也很误事,性质是一样的,思想方法差不多。 主观主义需要官僚主义的庇护,如没有官僚主义,主观主义不能这么厉害。巡抚是个官僚主义者,代表了朝廷。戏通过两相对照,称赞了实事求是严肃认真的作风,正义的作风。提倡实事求是,是戏的一条主线。这个戏还批判了旧社会的五毒(赌、嫖、偷、杀、骗)恶习。 娄阿鼠这种狠毒的角色,不问出身,但是能让所有的老百姓都感同身受,听到或者见过这种坏人。 十五贯救活了昆曲,同时也带起了庞大的戏曲热,当时那几年,正是梨园行嘴蓬勃发展的时期,甚至比明清时期发展的还有辉煌。 但是终究还是止步在那十年。 这些属于昆曲之殇,或者戏曲之殇的历史,孔萍未曾经历,却感同身受,因为他们现在正处在跟当年一样的环境下,而且,更加恶劣。 昆曲现在能登台演出的人,全国算上好说有‘昆曲800壮士’但是实际上,只有两三百人,这对于曾经在龙国有近万从业者的昆曲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悲剧。 原本孔萍对于王耀能创作剧本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讶,因为他的师父徐峰就是一个戏曲研究学家,有着徐峰的帮助,王耀做出点什么成绩,也不让人惊讶。 但是亲眼看了武训传之后,孔萍激动的热泪盈眶,武训传这种脱离了传统越剧表演的形式,加了很多新的东西,肯定不会是徐峰的功劳,那就一定是王耀的天赋了。 看到这出戏,孔萍真的看到了戏曲的出路,就像是第一次首演是,徐玉兰大师们那样的激动。 虽然台上的表演并不算完美。 经过王耀的讲解,项霖恺很快就开窍了,慢慢的跟配角们融在了一起,剧情也变得生动起来,不再零散,虽然还有些瑕疵,但是只要慢慢磨合,这出戏,就算是成了。 “师姐,你觉得,你怎么哭了?”王耀看着剧差不多了,转头想问问孔萍的意见,却看见她捂着小嘴,晶莹的泪珠顺着晶亮的大眼睛往手背滚。 贺赛飞也回过头看了眼,轻笑道“可能是被蠢哭了。” 孔萍擦了擦眼泪,白了贺赛飞一眼,泪光闪闪的看着王耀。 王耀被看的心里发毛,递上纸巾“眼睛进沙子了?” “我不管,这戏,你得给我们昆曲改一出,咱们俩唱。”孔萍接过纸巾擤了把鼻涕。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改是没问题,不过也得等公演成功的,要是不行,我还得写别的。” “这戏,能成。”杨凡导演突然说道。 王耀一怔,笑了笑“谢您吉言了。” “我见证过十五贯的出现,虽然当时我还小。”杨凡导演看着王耀说道“当年昆曲和粤剧,解放后都曾经被批评过,这也是萎靡不振的原因,但是昆曲毕竟是土生土长,六百多年的根基,不会因为这点风吹雨打就动摇的,当年孔萍的师父他们,十几个人组了个小剧团,就在南方这一边考察演出,最后整理出了十五贯。” 王耀微微挑眉“您觉得,我这戏,跟它很像?” “从大时代背景来看,很像,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困境,一样的创新。”杨凡导演点头说道“虽然我的电影票房不算太好,但是我对市场还是有些了解的,你这戏,年轻人能看懂,能看懂就能爱上,这就是华夏戏曲的魅力。” 王耀呼吸一滞,露出笑容拱拱手“多谢杨导演的鼓励。” “我不是鼓励,我说过了,你是天才。”杨凡导演微微眯起眼“从头到脚。” “梨园行不存在天才,都是血汗供出来的。”徐峰突然开口说道。 杨凡导演一怔,笑了笑“说的是,都是血汗供出来的天才。” “我先去给他们挑挑毛病,你们先坐一会儿。”王耀笑了笑起身跳上台。 “徐老这戏成不成?”孔萍眨着还有些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徐峰。 “成。”徐峰点点头“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波澜。” “话撂在这里了,王耀,我得把他推出去。”孔萍看了眼台上的王耀,抿着唇恨声说道,还有些咬牙切齿。 “太早了。”徐峰皱起眉,摇摇头“他还太小,浮躁,这个时候要是走歪了,那就毁了。” “但是他这么大的才,留在你们这里也是没有活路。”孔萍蹙着眉说道“我们昆曲是要孤注一掷了,老祖宗们把自己看家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摆在我面前就两条路,带着这些祖宗留下了的宝贝进博物馆,二就是跟五十年前一样,再闹得全国风雨。” “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极端?”徐峰楞了一下,皱眉说道“昆曲的环境是困难,但是大家都在想办法,还不到孤注一掷的时候。” “等不了。”孔萍摇摇头“我身后有着几百老人呢。” 徐峰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再说,再说。” “徐校长,这徒弟,你是怎么教出来的?”杨凡导演笑着岔开话题。 “这种徒弟,不好教,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徐峰摸着胡子,笑得满脸自豪。 梨园行有句俗话,戏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出戏都是台词和本子,虽然唱腔都是标明的,但是怎么唱还是根据演员自身的理解和悟性来的,一个角色,一百个人来演就是一百个角色,没有能完全复制的,这也是戏曲的特色之一,变幻性。 第一百二十一章 焚香作著 第一百二十一章焚香作著 王耀把最演武训重要的精髓教给项霖恺之后,对他的表演不做丝毫指导,这是他对于项霖恺的尊重,毕竟每个人的表演习惯不一样,只要戏的效果达到了就好了。 弄完之后天又黑了,刘云清自掏腰包请演员们出去吃饭,孔萍和杨凡导演也被一起拉去了,吃饭间项霖恺十分羡慕的看着剧团每个人似乎都很喜欢王耀,而且剧团的氛围跟他在京城的剧团完全不一样。 吃过饭后王耀还特意跟项霖恺说了两句,希望他能好好琢磨一些角色,看着跟孔萍徐峰等人上了车的王耀,项霖恺摸了摸下巴。 “小耀是个好孩子。”刘云清站在项霖恺身边笑道。 项霖恺楞了一下,看着说话奇奇怪怪的刘云清。 “当然,你也是。”刘云霞笑着拍了拍项霖恺的肩膀“走吧,回去休息,明天继续赶工。” 王耀对于舞台,说实话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只是每一次表演完之后迎接的掌声,会让他冲淡之间的焦虑和紧张,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王耀还是挺享受的。 不让他登台演出,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太严重的事情,因为他本来就没指望当一个活跃在舞台上的戏曲演员,他想让更多的人喜欢戏曲这项传统艺术,除了能唱之外,能创作更多的剧本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梨园行能唱会演的,真的太多了,随便拎出一个三十左右岁的,都能独挑大梁抗下一出戏,但是能写戏本,或者说能写让现在不懂戏曲的观众,能喜欢的戏本作者真的不多。 王耀不想做汤显祖,李渔,关汉卿,王实甫这种留名千古的大作家,只要能让戏曲脱离现在的惨况他就算对得起徐峰的知遇之恩了。 所以对于项霖恺‘抢了’他的主角位置,王耀不那么看重,但是剧团其他人以为王耀看重,所以也有意疏远项霖恺,这种对于舞台表演很不利,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王耀尽量隐晦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不明说的原因是,对于李卓派来的人,王耀实在懒得帮他处理人际关系,毕竟项霖恺是空降兵,这次下来演戏属于外调,而不是假如百花越剧团,终究是个外人。 剧团的事情处理完了,王耀就坐等公演了,而昨天想了一晚上怎么赚钱的王耀,终于找到了一种不用下海也能赚钱的方法了,就是拍电影。 让吴天来投资他去欧美圈钱,还不如投资他拍电影,虽然他现在也没想要好拍个什么题材,因为他得跟这些电影导演学习学习。 王耀答应了杨凡导演的邀请,出任这次电影的艺术顾问,让徐峰有些不解,师徒二人回家的路上徐峰问道“怎么突然想去弄那玩意儿了?” “您对电影有意见?”王耀笑了笑。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现在接触那些不太好。”徐峰摇摇头“那是个最乱的名利场,万一要是走歪了,我这个师父多丢人。” “放心,我的定力,您还不了解吗?”王耀笑了笑“再说未来戏曲的发展,肯定要跟这种时代性的产物结合,与时俱进,得了解了解。” “从八十年代,就有不少老人研究戏曲电影,对了,龙国第一部电影就是戏曲电影,但是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动静,说明什么?”徐峰微微挑眉。 “说明在等我。”王耀咧嘴笑道。 “狂妄。”徐峰笑骂道。 “您徒弟我现在还没有狂妄的资格?”王耀笑了笑。 “当然没有,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有狂妄的资格。”徐峰笑了笑“不过你去接触点新鲜东西也好,毕竟是年轻人,不能跟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样,迂腐。” “您们可没一个迂腐的。”王耀笑道“放心吧师父,我对名利还是看的挺淡的。” “那更危险,你得有点追求。”徐峰皱起眉。 “我的追求啊,先立个小目标,把戏曲弄起来,然后再说。”王耀笑了笑,看着窗外下起了细雨“今年入秋的第一场雨?” “不是,早就下过了。”徐峰笑了笑。 “那就是我入秋见过的第一场雨。”王耀轻笑道“好兆头。” “你几位师叔都想着来看看你,被我拦住了。”徐峰看着王耀笑道。 “我又没生病。”王耀笑了笑“放心吧,这点打击对我来说不算打击。” “那倒不是,他们准备把先人们的本子都整理一下,交给你。”徐峰笑道。 “行啊,到时候我出一本越剧史。”王耀笑道。 “你这孩子好像不知道累。”徐峰温和的看着王耀。 “年轻,精力旺盛。”王耀咧嘴笑了笑“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是挺想写一本纪史类的书籍的。” “怎么?”徐峰微微挑眉。 “万一我真的不行,留下点什么经验,看看能不能帮上后来人。”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徐峰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任何兴旺,都不会是一人担当。” 王耀眨了眨眼,点点头,看着车子停下对徐峰笑道“师父我下车了,您老回去的时候小心点,院子里的路滑。” “照顾好几位先生。”徐峰挥了挥手。 王耀笑了笑,跑进巷子里。 “小耀倒是真的像是个大孩子了。”开车的茅韦涛笑了笑“刚认识的时候,坐车还不敢吱声呢。” “是啊,变得太快了。”徐峰关上门笑了笑“让人有些担心。” “可能就是天才跟凡人的差距吧,只要给他一个杠杆,真的能撬动地球。”茅韦涛轻笑道。 “是啊。”徐峰看着窗外渐渐大起来的雨,喃喃自语道“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王耀沿着河坊街的房檐一路小跑回家里,屋里启功先生他们还在秉烛夜谈,屋内多了好几张桌子,原来那张茶几上还摆着一个香炉,是马先生特意托人送过来的,里面是燃着顶级的龙诞香。 焚香,是华夏古老的一种传统,最开始是因为驱逐蚊虫,净化空气,古时候焚香都跟祭祀结合在一起,认为焚香是沟通神仙的一种渠道,因为香烟燃烧,气往上飘,直到不见。 后来有了宗教的香火之意。 后来华夏文明渐渐进步,对于焚香越来越重视,越来越神话,从民间到朝廷,从实用性发展到神圣和文化性。 古代文人,焚香论道,焚香作画吟诗等等,有些点香,一炷香是有时常的,方便计时一面聊天太过投入忘记时间,而就是焚香能有助于提神还有进化空气。 而且随着焚香文化的精进,香炉文化也一起兴盛起来,出土文物中,香炉是最常见的一种陪葬器皿,足以见以前权贵对于香炉的喜爱。 同时焚香的种类也有很多分支,比较常见的有线香、盘香、塔香、香丸、香粉、香篆、香膏等等。 现在香炉里的香就是线香,在那座雕龙刻凤的三足青铜香炉里燃着。 龙诞香是一种比较名贵的药材,来源于抹鲸类鲸鱼的排泄物制造的,龙诞香十分名贵,因为药用价值很高,在本草纲目记载中有活血、益精髓、助阳道、通利血脉的作用,焚香用这种做原料,不但能提神,还能促进老人们的血液循环。 “古来文人三大集,兰亭,西园和玉山,今天这西湖河坊街三位先生坐而论道,要是画下了也是不弱于那西园雅集啊。”王耀甩了甩头上的雨水笑道。 “人家西园雅集里面有是主人王诜(se)驸马爷跟苏轼,苏辙,黄鲁直、秦观、李公麟、米芾还有圆通大师一群文人雅士的风云际会,我们这是三个老弱病残在这拾人牙慧。”大先生嘴角嚼着什么东西,坐在摇椅上含糊不清的笑道。 “不过倒是别说,小耀跟王诜倒是同姓。”启功先生扶了扶眼睛笑着说道。 “钟送黄昏鸡报晓。昏晓相催,世事何时了。万恨千愁人自老,春来依旧生芳草。 忙处人多闲处少,闲处光阴,几个人知道。独上高楼云渺渺,天涯一点青山小。”胡从无先生笑着吟了一首诗,看了眼王耀“小耀不但同姓,还同王驸马一样女人缘好。” 王耀一怔,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脸一红,赶紧在脸颊上抹了一把,将上面淡淡的口红印抹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侍四师图》 第一百二十二章侍四师图 吃完晚饭孔萍听到王耀愿意参与电影,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想到留下了‘罪证。’ “咳咳,这是个误会。”王耀尴尬的解释道。 “吃饭了吗?”孙阿姨笑着问道。 “吃过了,您们晚上吃的什么。”王耀笑着问道。 “西湖醋鱼。”大先生轻笑一声“知道这个典故吗?” 王耀脸颊愈发发烫,西湖醋鱼的典故就是古时候杭城两个姓宋的渔夫兄弟,因为嫂子貌美,被当地恶霸看上了,把哥哥害死了,弟弟气不过去官府告状,没想到官府跟恶霸同气连枝,弟弟被毒打一顿后回到家,嫂子给他做了一顿饭,让他去逃难。 这烧鱼又酸又甜,烧焦的皮还有些苦涩,味道十分古怪,弟弟不解。 嫂子就跟他说“你要记住这鱼的味道,不要忘记你哥哥是怎么死的,要记住你生活若甜,不要忘记百姓被欺凌和你嫂子我饮恨的辛酸。” 弟弟听后很感动,记住嫂子的心意逃出杭城,后来考取功名当官回来报了杀兄之仇,严惩了恶霸和贪官,后来去赴宴,再次吃到了拿到酸甜的鱼,才得知是他隐姓埋名的嫂子,后来这个弟弟辞了官,把嫂子接回家好生供养。 这个故事倒是个励志的故事,但是因为结局有些怪异,和后来民间流传的俗语,好玩不过嫂子串联起来,经常被用来打趣一些桃色新闻,也是一种隐喻打趣。 大先生明显是用这个来戏弄王耀,让王耀十分尴尬“醋鱼好,醋鱼好,醋软化心脑血管,哎,正好没事,我给三位画幅画吧。” “你要是闲得慌,就把那摞书整理一下。”胡从无先生笑道。 “不着急,不着急。”王耀笑了笑,从后面搬了张桌子,铺上纸,开始作画,准备把三位先生焚香作著的情景画下了,未来也是一种念想。 “我师父又跑去说书了?”王耀一边构图一边问道。 “我在这儿呢。”金闻声的声音从后堂传来,不一会儿拎着一个鸟笼子进来了。 王耀抬眼一瞧,笑道“师父别人都是养鸣鸟,您养一窝燕子干嘛?等着收燕窝?” “这是今天早上后院燕子窝掉下来,摔坏了的小家伙。”金闻声把鸟笼放到一边,用毛巾擦了擦手,坐到大先生旁边“你画什么呢?” “侍四师图。”王耀挥笔泼墨笑道。 “还听绕口。”启功先生呵呵一笑。 “想起赵元任先生的大作了。”金闻声愣了下笑道“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施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是时,适施氏适市。氏视是十狮,恃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石室湿,氏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氏始试食是十狮。食时,始识是十狮,实十石狮尸。试释是事。” 金闻声一口气念了一段清口绕口令,是近代最著名的预言大师,赵元任以“s”的四个音来写的一个故事,讲的故事是。 ‘有个诗人姓施的,家住在石室之中,喜欢狮子,发誓要吃十头狮子。 姓施的经常去市场看狮子。十点钟的时候正好有十头狮子在市场里。正好这个时候,姓施的来到了市场。姓施的看到是十头狮子,于是拿弓箭射狮子,把十头狮子都射死了。 姓施的把十头狮子抬到了石室之中。石室很潮湿,于是姓施的命令奴仆下人擦拭打扫石室。等石室打扫完了,姓施的开始尝试着吃这十头狮子。 吃的时候,才发现他以为是十头狮子的尸体,其实是十头石狮子的尸体。’ 这个段子足以证明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才,用同音不同阶的汉字来写了一个完整的故事,细思极恐。 “要是那么打板的都练着,那嘴皮子都厚了。”大先生轻笑道“不过赵元任倒是确实聪敏。” “五体投地,惊为天人。”王耀一边画着一边笑道“对了,听说赵先生音乐造诣极高?” “他都是西洋乐?五线谱都被他玩坏了。”大先生笑了笑“当时非要给我们科普如何用五线谱来表京戏的谱,然后跟萧友梅两个人琢磨了半个月最后放弃了,弄完不能听。” “说到这个,咱们戏曲的谱曲真的是太不具象了。”王耀想了想说道。 “老戏都不好记,能记是能记,用简谱也能记,但是注解比谱子还多,太麻烦。”大先生摇摇头“戏曲这个东西跟西洋乐的根本差距就是在于,戏曲符合华夏民族的哲学思想,‘虚实’‘刚柔’‘繁简’这种辩证哲理让你去理解,但是西洋乐不一样,它是客观再现和模仿,让你去猜。” “赵元任研究了很多外国的曲种,最后发现,全世界,只有以华夏文化为中心的表演形式,是写意的,其他的多是写实的。这就很大差异了,具象和抽象互相不太容易理解,所以西洋乐接触起来简单,而戏曲要是不言传身教,真的满头雾水。”大先生微微挑眉。 “对传承是个考验。”王耀描着笔皱眉说道。 “不过还好,现在有了影像和声音记录。”大先生笑了笑“这就方便多了,在培养后人上,以前一个师父最多带是个左右的徒弟,而且还得有着重,要不实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大先生想了想“你要是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唱戏的学徒多了,说不定能多出两个大角儿。” “您也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个能耐。”王耀笑了笑。 王耀焚香作画,四位老人整理著作,倒是有几分文人雅趣的味道,可惜少了古琴伴奏,要不然气氛可能会更好。 最后王耀赶在四位先生睡觉之前,把这副写实的侍四师图画好了。 大先生和启功先生品鉴了一下,一人说“味道淡了点。” 另外一人说“不如照相。” 弄得王耀十分尴尬“那这还裱不裱?” “裱啊,相片也得有相框啊。”大先生嘲笑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好不容易画一幅,还被嘲笑。 杨凡导演的游园惊梦拍摄地点就在杭城的一个老宅子,所以王耀也不用跑外地,每天车接车送的。 第一次接触电影拍摄,就震惊了王耀,一大群人举着各种机器和设备,古宅地上的线路和插线板能把人绊死,王耀算了算,开着的摄像机就有六部,一个摄像机三个师傅,一个主控两个辅助,周围还有一群不知道干嘛的工作人员,感情这电影都是这么拍出来。 两个工作人员拿着白光版给演员打光,最少两台摄像机移动着各个角度拍特写,一条不过重新拍,更奇葩的是剧组里有个东瀛女演员,对戏的时候一口的东瀛语跟王祖贤演戏。 王耀深刻的体会到电影演员也挺厉害的,对面演员说的词自己一句听不懂也能对答如流,更神奇的是,还有感情戏... 游园惊梦是汤显祖创作的牡丹亭改变的一折戏,牡丹亭是明代,受到儒释道三家哲学不同的影响,以儒家封建体系为背景,重要转折的花神代表着道家,而转世复活的杜丽娘则是佛家的三生说。 这个故事完美的诠释了汤显祖对于感情的全部心血,‘至情论’贯穿全文。 汤显祖的以情至上,很好的对抗了宋朝的理学。 牡丹亭的题记,汤显祖就表达了自己的理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他要表达真正的至情,超越生死,不知何时生,不知何时灭,高于俗世的生命,达到了精神上的真正情爱。 牡丹亭用男女主角的‘春梦无痕’和醒来后受到现实的摆布来形成强烈的对比,儒家当时以朱熹为主的理学强调‘灭人欲,存天理。’以天理来压制人类本身对于情感的向往。 故事在情理之争上,表现的很好,清楚的表达的‘理’的冷酷和强大,让大多数人望而怯步,而真正追求情的人,将会冒着天下人不理解的风险。 为了表现‘情’的力量,汤显祖为它赋予了起死回生超脱生死的能力,冲破‘天理’的桎梏,所以有了游园惊梦这段梦中之情。 也是因为这段情,让杜丽娘在面对残酷冰冷的现实时,郁郁而终,然而起死回生后震惊朝纲,被天子亲自赐婚后,杜丽娘却又遵循了让她抑郁而终的‘礼’,要求男主施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种转变又让人直面现实,就算死了一次的杜丽娘,已经成为鬼的杜丽娘,依旧没有办法逃脱‘礼’的束缚。 让本来应该圆满的解决再次变成血淋漓的现实。 这出戏之所以能跟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并称戏剧史的两座高峰,原因就在这里。 汤显祖不是想说明自己的‘至情论’是唯一的正确,他只是想让人们在面对‘理’与‘情’的时候多一种选择,追求自由是人类应有的权利,不应该被专治。 就算‘情’无法与‘理’抗衡,但是至少‘至情’是可以跟‘天理’平起平坐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首演,成功 第一百二十三章首演,成功 人类在进步的过程中不断的完善着规则,只为了寻求一种叫做‘自由’的东西,而汤显祖通过牡丹亭来为自由多了一种选择,跟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表现的悲情不是不幸一样,都是为人类多了一种选择。 这就是人文精神的伟大。 杨凡导演算是一位艺术家,至少在精神层次和艺术造诣上来说,游园惊梦的电影剧本表现了很多东西。 前期两个女主角的恋情带着汤显祖式的至情论,后期王祖贤扮演的角色在经历了时代的变革之后遇到了吴彦组扮演的男主,于是不可自拔的陷入了一段肉体与性的痴缠中。 表现的主线让王耀感觉跟霸王别姬有些像,不是单纯的同性片,王祖贤扮演的角色是一位昆曲小生,或者在清末那个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影响,王祖贤的角色多了很多男人的阳刚,而女主则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大家闺秀。 诱拐一位大家闺秀还成功了,想想也应该是因为真爱。 但是后期女主嫁的王爷府破产了,王祖贤也颠沛流离最后当了一名进步女青年开始教书,后来遇见了男主,被男主的英俊和阳刚吸引,再次陷入爱河。 这点倒是跟牡丹亭里,杜丽娘的梦境和现实体现出来了。 王祖贤跟女主的爱情,是梦。 而对吴彦组的欲望,是现实。 而且这部电影里也有时代背景,将旧时代女性从封建走出来后那种无措描写的还是挺不错的。 虽然这几天的拍摄让王耀想不出拍出来的电影是什么样子的,不过王耀对这个本子倒是挺有兴趣的。 跟着剧组拍了半个月,王耀学了不少电影知识,还跟吴彦组和王祖贤还有那个东瀛演员混熟了,在武训传公演那天还邀请他们去看戏。 武训传经过一个月的沉淀和宣传,终于卖票了,之前一直等着的不少大学生和老戏迷在报纸上听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去剧院买了票。 剧团差不多有500多个位置,原本他们想着上座率能有一半以上,就是成功了,但是没想到,竟然售罄了。 卖票的大爷激动的老泪纵横的,守着剧团三十多年了,终于又重温了被人拍着桌子求票的场景了,徐峰和茅韦涛等人也是唏嘘不已。 演出七点半开始入场,剧团外大排长龙,很多没买到票的人也在外面等着,向着万一里面有人出来,他好能补票进去看看。 王耀带着王祖贤和吴彦组还有杨凡导演等人坐在最前面的特约席,看着陆续进场后有些闹哄哄的观众们有些惊讶,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看来你们的宣传做的挺到位的。”杨凡导演带着墨镜笑道。 “听说当地官方帮了不少忙,还真没想到能来这么多人。”王耀咧嘴笑道。 “你没法上台表演,是不是很可惜?”王祖贤带着棒球帽和墨镜遮住了本来就巴掌大的小脸,看着王耀笑道。 “不可惜啊,演的是我的剧啊。”王耀笑了笑,看向门口的方向,朱记者似乎带着一群记者在那边拍着什么,王耀想了想没上去打扰。 这次的宣传并没有公布演员名单,就说了剧团的名字,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是奔着自己来的,不过王耀还是别找麻烦了。 差不多二十几分钟,观众陆续进场的差不多了,主持人在台上主持着秩序,又试了一音调了下灯光,演出准备正式开始。 “清朝末年,道光十八年,天象意动有福星降在东鲁之地,太行山以南的一座小镇,降生了一位婴儿...”伴随着一声醒木的脆响,金闻声苍老的声音缓缓从幕后响起,介绍着武训传的前序和背景,还有两个会口技的演员模仿婴儿啼叫。 昏暗的舞台对着金闻声的说书声慢慢亮了起来,然后渐渐的拉开最前面的帷幕,露出里面的演员和布景。 “布景还挺精致的。”杨凡导演看着台上用搭着的简易棚子营造出的农家房屋形象,笑着对王耀说道。 “嗯,这些道具都能二次利用,茅师姐就下了点血本。”王耀笑了笑。 第一折戏是幼年武训的生活,剧团有几个童子兵,正好能上台锻炼,跟南方话不同的东鲁口音从小娃娃们嘴里说出来,逗笑了不少人。 前十几分钟都是欢声笑语的,王耀听着身后观众的反应,觉得还不错,直到恶霸上门逼死武训父母后,几个哥哥姐姐也相继被抓走,幼小的武训昏倒在舞台中央,追光渐渐聚在他身上,最后熄灭,所有观众都发出了叹息声。 金闻声的旁白再次想起来,舞台上追光打着变成乞丐的小武训,一点点向前,最后变成了一个少年,项霖恺出场开始打工时的正戏。 戏一点点推进,武训在打工时遇见的各色人物的笑料逗笑了不少人,黑心老板的坑害武训时观众也都发出愤怒的抱怨声,总体来说,演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很成功了,王耀悄悄松了口气。 现场效果比王耀想的要好,王耀写的几个泪点和矛盾点观众都给了很好的反应,而且还多了几个小泪点,比如穷酸书生将自己身上的长衫脱下来给被掌柜的干出来武训的教他写字时那段 “穷字写法就是一个洞穴的穴,加上卑躬屈膝的躬,本来的意思是稀少,但是可见老祖宗在创造这个时候就有先见之明了,几千年后这个字就变成了有力使不出,只能躬着身子苟活。” 这段念白本来就是有深意的,也没想这些年轻的观众能懂,但是却换来了叫好声,虽然算是乱好。 但是至少说明,这戏,他们看进去了。 后面的也有些点,包括后来武训要筹办私塾被所有人取笑,以寻求办私塾先生时卑躬屈膝都让观众落泪了,尤其是武训跪求孩子读书的时候,全场一片哭声,听得王耀眼睛都有点发酸了。 毫无疑问,这场戏成功了,演出历时三个小时,只有几位退场,而且马上就被补票进来的顶上了,叫好声和哭声不断,还有最后的掌声也持续了好几分钟。 茅韦涛她们演的也很动情,鞠躬谢幕的时候写了两次才平息了掌声,这已经是很多年没有过的待遇了。 “这戏真的挺好看的。”王祖贤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对王耀笑道。 “好看就好,好看就好。”看着台上发表感言的茅韦涛,王耀也送了一大口气。 “你作为编导,不上去说两句?”吴彦组问道。 “又不是什么获奖感言,也没奖励。”王耀笑了笑,看见有几个女孩抱着花束跑到前台献花,愣了愣“还真有奖励啊。” “当然,剧场表演都是有礼物的。”王祖贤笑道。 “倒是个生钱的路子。”王耀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第一场首演圆满成功,为了庆功,刘云清又大出血了一次,好多人都喝醉了,王耀帮着一个个都送上车之后松了口气,转头看着站在身后的茅韦涛和贺赛飞“咱们走吧。” “我在下面看的时候,有几个小姑娘讨论台上的不是你呢。”贺赛飞拉着王耀往停车场走后笑道。 “这都能看出来?”王耀笑着摸了摸脸颊“难道是真粉丝?” “她们说你没这么壮实。”贺赛飞歪头看着王耀“恭喜你。” “同喜同喜。”王耀笑了笑“茅师姐,我觉得咱们下一场可以换一个大一点的场子。” “看看明天的情况吧,要是反响好,可以去谈一个大剧院。”茅韦涛笑着发动车子。 “今天的反响挺好的啊,可以早点订,省的剧场坐地起价。”王耀笑了笑。 “得看看舆论反应如何。”贺赛飞说道“明天看报纸,估计会有很多评论。” “不会有恶评吧。”王耀一怔。 “不一定,得做好应付一切的准备。”贺赛飞对着王耀抛了个媚眼。 王耀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突然忐忑起来了。 他看着是从容淡定,但是对于外界评论,还是挺上心的。 ‘沉睡十年的西湖睡莲昨夜绽放,越剧之美感人至深。’ ‘新型剧场体验,戏曲紧跟时代发展。’ ‘新剧新编,让人们耳目一新的戏曲魅力。’ ‘劝人向善,劝人读书,劝人反思,武训先生大爱无疆。’ 第二天一早,王耀就接到了对面茶楼的小二送来的一摞报纸,全部都是头版头条,几乎也都是肯定的声音。 “这下您算是火了。”吴长天掌柜依旧那身长衫马褂打扮,对着王耀笑道。 “火什么啊,方便了也没见我的名字。”王耀笑了笑。 “戏火了啊,相当于您火了,只是时间问题。”吴长天笑道“怎么,赏张票?” “这第二场时间还没定呢,定了给您送两张。”王耀笑道。 “那我就先谢谢了。”吴长天笑着拱拱手,带着小二走回店里。 王耀仔细的翻着几份报纸的新闻,尤其是其中有几个剧评人的评语,评价还算不错,没有什么恶评。 哼着小曲满意的回屋洗漱一下准备去剧组。 ps:感谢戈霞的100,我的世界你不懂的100打赏感谢。 又是一个没有推荐的日子,悲伤到不能呼吸!求安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剧场,大演出 第一百二十四章大剧场,大演出 “晚上去看电影啊,听说新上映了好莱坞大片,特别炫酷。” “不去,我晚上要去看戏。” “看戏?哪里出什么热闹了,是不是谁家小三又被揭发了?” “是看越剧。” “越剧?前几天上报纸那个?那东西有啥看头,都是老掉牙的东西。” “别这么说,我女儿昨天去看了一场,晚上回来哭的稀里哗啦的要认真读书,吓得我跟我老公以为见鬼了。” “不是真的着什么东西了吧?” “去,别瞎说,听说看完戏感动的,我决定晚上带女儿再去看一场,小时候经常看,也感动过,但是没想到这东西还没过时。” “哎哎哎,带我一个呗,我不去看电影了,去看看什么牛鬼蛇神。” “那我让我老公替你买一张票。” “到时候再去买呗不着急,咱们先去买菜。” “到时候就买不到了,这票现在可不好买了。” “真的假的?” 两个办公室的妇女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讨论着,这样的情况还发生在杭城各个单位和学校。 碰巧周末,所有人都在讨论的娱乐项目从看电影逛街变成了去看越剧,而且一个传一个。 从武训传公演后又开了一场之后,由于闻名前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剧团的就开始接受预定票了,百花剧团的场地也正式改到了杭城的西子大剧院,这个剧院是老牌剧院翻新过,经常举办大型的文艺演出,设备什么的都是比较先进的,固定席位有1500个,第二层席位有1000多个属于中型的剧院了。 本来剧团只租了第一层,但是由于预定票人数超过了1500,又将第二层也租了下来,没想一天的时间也售罄了,这一个星期整个剧团都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每个演员的精神状态都十分饱满。 因为外租了剧场,刘云清想要提高票价,被王耀拒绝了,还是原来的29块钱,王耀觉得坐地起价这种事情太伤人品了,这次表演成功是一个好的开端,给观众留下好的印象更为重要。 现在王耀的威望在剧团里已经仅次于茅韦涛了,因为这出戏的成功,证明了王耀的能力,所有人都潜移默化的对王耀高看一眼,连刘云清这个团长也一样。 武训传在杭城引起了轰动,这次大型演出,有好几位当地局长级别的干部也都亲自到场祝贺,剧场外的花篮和祝贺礼物堆满了。 这算是越剧行的大事情了,徐玉兰大师她们基本全部到场了,还有各地区的剧团团长,王耀和贺赛飞在后台接待了好几波重要客人,连口水都没喝上。 “这才是有个唱戏的模样。”徐玉兰大师眼角有些湿润,欣慰的拍着王耀。 “您们以前要比这热闹吧。”王耀接过水喝了一口笑道。 “差不多,不过那时唱戏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徐玉兰大师看着现代化的剧场感慨道“那时候我们多是在一些露天的剧场里唱,也没几个作为,观众们就站在下面叫好。” “等咱们慢慢回到正轨,您就能再出山登台了。”王耀笑道。 “不行了,老啦。”徐玉兰笑着摆摆手,目光慈祥的看着王耀“作为长辈,我要怎么感谢你?” 王耀一惊,连忙正色道“您这不是折煞我吗,我这都是应该做的。” “话虽如此,但是确实得有表示。”徐玉兰大师摆摆手“你跟李卓的矛盾,师叔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王耀笑着摇摇头“有您这句话我就畅快多了,不过这对我来说还真不叫事儿。” “本来这应该是你扬名立万的时候。”徐玉兰大师抿了抿唇。 王耀不在意的笑了笑“要是想出名,早就出了,也不必在等这个时候。” 从武训传首演成功后,各个媒体对于百花越剧团和越剧的报道都没断过,几乎每一位主要演员都有相关的报道,唯独王耀这个作者没有,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让王耀有些惊讶的是,李卓竟然能隔着这么远对于媒体控制的这么好。 “王耀。”这时身后有人他的名字。 王耀转头看去,露出笑容,是上次接启功先生的学生,程局长。 王耀过去笑着握手打招呼“程局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给你送的花篮放在外面了。”程局长笑了笑“恭喜。” “有什么好恭喜的,我这个无名英雄。”王耀挑眉轻笑,目光瞟向程局长身边一个拄着龙头拐杖老态龙钟的长衫老者。 程局长注意到了王耀的目光,却无意介绍,笑着打趣道“无名英雄也是影响啊,再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王耀笑了笑,让出身“快进去吧,这边人流量多。” 程局长点点头,扶着身后的老者走进剧院,王耀看了眼那根在灯光下流转着异色的龙头馆长,皱起眉。 “这就是那个小子?”龙头拐杖老者问身边的程局长。 “是的,启功老师的关门弟子。”程局长点点头“您看如何。” “是个孩子。”老者笑了笑,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和胡子显得有些和蔼“不过确实人中龙凤。” “小智慧有,大情怀也有,就怕不懂事。”程局长笑了笑“这次上面点名封杀他,恐怕是闯了大祸。” “天才这个东西,不为己用,就是祸害。”老者笑了笑“静观其变。” 程局长笑了笑,讲话题赚到了别处。 ........... “王老板!”朱记者被她女儿朱晓霞扯了过来,高兴的打着招呼。 朱晓霞在大学成立了一个越剧社,目前是王耀的头号粉丝,小姑娘有些婴儿肥,但是长相可爱讨喜,就是有些疯疯癫癫,听说过去梨园行管大角儿都叫老板,天天追着王耀喊老板,喊得王耀以为自己是个做生意的一样。 “都说了,别这么叫,不知道为什么你喊着这么俗。”王耀跟朱晓霞算是同龄人,沟通也十分随意“朱记者。” “唉。”朱记者笑容有些尴尬,圈内关于王耀的禁令他不得不遵守,这是规则,所以他每次见到王耀都觉得十分尴尬。 王耀倒是没在意,因为他也知道,朱记者虽然是个主编,但是也就是个打工的而已,身不由己“这次我给你留了一个好位置,绝对拍摄的好地点,你记得多拍几张,然后帮我整理成册,作为纪念。” “放心,一定一定。”朱记者点头笑道“我先去后台拍两张照片。” “别拉我,我跟王老板一起接客。”朱晓霞甩开自己父亲,跑到王耀身边。 朱记者无奈的笑了笑,挂着相机走向后台。 “气死我了这个臭老头,我给你写的长评一点也都不让上报。”待朱记者走远后,朱晓霞鼓着小脸抱怨道,大眼睛瞄着王耀的脸色。 “你就别为难你爸爸了。”王耀笑了笑“是我的问题。” “咱们社团的团员说您惹了麻烦,是真的吗?”朱晓霞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在学校有没有对头?”王耀笑着问道。 朱晓霞愣了下,点点头“有啊,上一届有个学姐,搞吉他社团的,专门跟我们过不去!” “所以啊,你这么和善都有对头。”王耀勾起嘴角。 朱晓霞看着王耀的笑容花痴了一下“好帅好帅” 王耀略微腼腆的摸了摸鼻子,突然瞄见一群眼熟的人,露出笑容迎了上去,朱晓霞跟在身后。 “你们来的可够晚的,等着开场再来?”王耀迎着徐卿美,郑晶晶,宋芊芊,金泰然和赵菲五人走去笑道。 “你以为从城南到城西是客厅到卧室的距离啊?”徐卿美今天穿了一件小皮外套,看起来多了一丝英气,不过还是掩不住美艳娇媚,从兜里掏出一支玫瑰花递给王耀“恭喜恭喜。” “就一支你也太抠了。”王耀笑道。 “有的送你还话这么多。”金泰然也不情不愿的掏出一支玫瑰花塞到王耀怀里。 “你的票呢?”王耀笑眯眯的问道。 金泰然小脸微恼“我是来看我表哥演出的,内部票懂不!” “你跟项霖恺,这差距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王耀笑着比划了下身高,金泰然满脸羞恼。 郑晶晶伸手拉住金泰然,把手里的花递上去“恭喜。” “嗯。”王耀抿着唇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 “学弟,我这里有两支。”宋芊芊笑眯眯的晃着手上的两支花“一支是祝贺,另外一支是贿赂。” “那只接受祝贺。”王耀轻笑着抽出一支。 “不好意思,你拿的那支是贿赂。”宋芊芊笑得满脸狡黠。 王耀微微挑眉“那贿赂的事情等下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私聊。” 宋芊芊眨了眨眼“咦学弟你学坏了。” 王耀满脸无辜的耸了耸肩“是学姐想多了。” “王耀,祝贺你。”赵菲俏脸微红的把手上的花束递给王耀。 王耀接过抱在怀里笑道“看看你们四个,加起来还不如赵菲一个人有诚意。” “我们也很奇怪,你们俩都是一家人,怎么还弄得这么客套。”徐卿美笑眯眯的打趣道。 赵菲脸颊越发的红润,嗔恼的拍了徐卿美一下“呀,乱说!”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缘分的相遇 第一百二十五章有缘分的相遇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是常理,尤其是面对同龄的异性,多少都会有一些好奇和敌意。 “你们都是王老板的朋友啊?”这是站在王耀身边的朱晓霞笑着开口“我叫朱晓霞是王老板的粉丝,你们好。” “你好。”宋芊芊跟她握手之后看着王耀笑道“行啊学弟,现在都有粉丝了,啧啧啧。” “人格魅力放光芒。”王耀轻笑道“行了你们快点进去吧,我还得接人呢。” “真是大忙人呢。”金泰然皱了皱鼻子轻嗤道,挽着郑晶晶她们往剧场走。 王耀全程只跟郑晶晶对视了两眼,也没多说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这几个美女好漂亮啊,比我们学校校花还漂亮。”朱晓霞羡慕的说道。 “艺术类院校,漂亮不是很正常。”王耀笑了笑。 “刚才那个大眼睛姐姐说你跟那个女孩是一家人?女朋友?”看着王耀怀里抱着的花束,朱晓霞八卦的问道。 “你们女孩子都这么八卦吗。”王耀挑眉轻笑,把怀里的花束塞到朱晓霞怀里“帮我找个地方收好。” “是”朱晓霞抱着花束跑向后台。 看了看时间,都快开场了大先生他们竟然还没来,不是路上出什么事情了吧,有些紧张的王耀掏出手机给金闻声打电话,被告知路上他们四个老先生看见了不少稀奇玩意儿,准备逛完再来看戏,让王耀哭笑不得。 这四位老先生加起来都快三百多岁了,性子还跟个孩子一样。 “小兄弟!”一声热情的呼喊叫住了准备往里面走的王耀。 转身看着向她走来的一男一女,楞了一下跟小跑过来的中年男子握了握手“刘老板,您好啊。” “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太巧了,还想着能不能在遇见呢。”这个男人就是卖王耀随身听那个音像店老板刘兴坤“这戏是你们家出的?” “嗯。”王耀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看向那个穿着干练小西装的女人。 这次女人的长发绑在了脑后露出一整张脸,虽然还是跟郑西西很像,但是已经能看出明显的差距了,上次那个索尼唱片的女经理,蒲敏“浦经理,您也来看戏?” “好不容易出来一出新戏,当然得来捧场。”刘兴坤替蒲敏答道。 蒲敏那双黄褐色的眸子看着王耀点点头“我小时候也喜欢听戏,听说是革新越剧,过来看看,没想到能看见你,你现在在上学?” “嗯,一边上学一边学戏。”王耀点点头。 “今天晚上能看到你的表演吗?”蒲敏问道。 “很遗憾,我没有跑龙套。”王耀笑了笑“不过看到浦小姐我想起来有点事情咱们可以聊聊。” 蒲敏微微挑眉,从兜里掏出门票“我在这个位置,等下你可以来找我。” 王耀记下位置号码,点点头。 “那我们先进去了,等下过来啊。”刘兴坤笑呵呵的对王耀点点头。 前几天大先生说关于戏曲传承教育的事情,王耀一直在琢磨怎么录像,跟杨凡导演打听了一下,他倒是能帮这个忙,但是这半年都没有什么时间,要拍摄电影和制作电影,而王耀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耽搁,毕竟这些老艺术家们年纪都大了,保不齐有什么意外。 而且老艺术家们录制也不可能像年轻人这么精力充沛,估计是一段漫长的录制过程,所以王耀准备找点专业的摄影机构,但是王耀又不想花太多的钱,因为这个费用确实有点高。 看见蒲敏,王耀突然想起来,也许可以跟唱片公司进行合作,把录制的部分教程授权给唱片公司发售,而他们只要提供拍摄条件就行了,这样互惠互利。 因为最近两年唱片市场的情况不太好,几个大的唱片公司都缩减了制作量,准备度过这一段困难时期,公司肯定会有很多闲置的机器和人员无所事事,拍摄这种东西就想到纪录片一样,万一越剧真的热了起来,也算带动一项市场。 晚上八点整,演出正式开始,这次除了现场乐师配音之外,还有一些音效辅助,让舞台更加丰满,王耀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四位姗姗来迟的老人,还有陪着他们的茶馆小二。 这个小二,名就叫吴晓尔,谐音吴小二,就小二的叫着了,被金闻声收成了弟子,虽然不是正式的,也能帮助照顾照顾几位老人。 “戏开场了?”大先生咬着糖葫芦笑呵呵的问道。 “您们四位还真是好牙口。”王耀轻笑道,看着几位先生一人一串糖葫芦。 “偶尔尝尝还行,要不牙就倒了。”启功先生笑道。 “咱们从这边走。”王耀在前面带路,从后台穿过去进了一层第一排,安排四位先生坐下,这边的位置都是重要人物,作陪的是徐峰,基本都是市局级的干部,但是看见启功先生纷纷都站起来打招呼。 启功先生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好好看戏。 王耀交代了小二几句,自己去找蒲敏等人,路过的时候被徐卿美抓住了“干嘛去?” “去找人,你们看你们的,我等会再回来。”王耀笑了笑。 “等会儿就不用回来了。”金泰然吃着爆米花轻哼道。 “你是来看戏的还是来看电影的,太不礼貌了。”王耀笑着反讽了一句。 “过去看戏都是有零食吃的,你们这太不专业了。”宋芊芊笑眯眯的捣乱道。 王耀微微挑眉露出笑容“别说,还真是能拓展点业务,我先走了。” 看着王耀猫着腰在黑漆漆的剧场内穿梭,像是个大耗子一样徐卿美叹了口气“唉,感觉跟他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赵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抿了抿嘴角看向旁边神色如常的郑晶晶。 王耀抹黑找到蒲敏的位置,在最右上角,还挺偏,这个位置看舞台上就看不太清脸了,只能看清大概的动作。 “浦小姐。”王耀蹲下身子笑着开口。 “王耀?”蒲敏收回看向舞台的目光。 “戏过一折,浦小姐觉得如何?”王耀笑着问道。 “戏很好,很浅,很适合现在的观众,而且配件也不老套,视觉效果不错。”蒲敏给了一个客观专业的评价“看得出来设计舞台和编剧应该年纪不大。” “怎么看出来的?”王耀有些好奇。 “细节啊,很新潮,包括这个字幕设置,还有台词设计。”蒲敏眨了眨眼“很厉害啊这个作者,是那个院出来的?” 王耀笑着指了指自己。 蒲敏愣了下,疑惑的看着王耀。 “我写的本子,我编的戏。”王耀勾起嘴角“舞台效果也是我设计的。” 蒲敏猛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耀那张俊美的小脸,就连看惯了明星帅哥的蒲敏对这张小脸也有些莫名的好感“真的?” “骗您干嘛。”王耀笑了笑“这次见到您也是缘分,我正好有事儿跟您商量。” 蒲敏是还没有缓过神打量着王耀。 “你们公司,制作一张唱片成本多少?”王耀没在意蒲敏的疑惑,问道。 “这个是不一定的,看咖位,看制作成本,比如一线歌手,请的编导就是一大笔,而且大编导对于唱片mv的要求也要精良,开销自然大,至于新人嘛,则会少一些。”蒲敏下意识的回答道。 “不需要编导,制作也不用太多精良,只要拍摄录制等级高就可以了,大概多少钱?最好按照时长算。”王耀笑着问道。 “你要干什么?”蒲敏蹙起眉“这个你得先跟我说。” “我想拍摄一套唱片,关于越剧传承的教学,工作量比较大,至少有几百折戏。”王耀笑道。 蒲敏倒吸一口气,愈发震惊的看着王耀“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情啊。”王耀挑眉轻笑“歌手出唱片,戏曲演员也可以出唱片啊。” 蒲敏愣了愣,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别的意思,我只是被你惊到了,这个制作量,几乎是我们公司全年的十分之一了,有点吓人。” 王耀笑了笑“我听说现在唱片行业不算景气,所以你们公司制作量也应缩水了不少吧。” 蒲敏微微挑眉,露出笑容“看来是做过调查啊。” “找朋友打听了一下。”王耀抿着嘴角笑了笑“您报个价?” “平均按照一个小时一折戏,加上讲解,制作还有后期,分割拍摄等等,成片至少需要两个半小时,拍摄时常状态好的话,十几个小时能够完成,工作人员不算后期,至少需要六名,一折戏当一张专辑,制作费用应该在5000块钱左右,后期制作还有看质量,最低1000.。”蒲敏脑海中飞速计算着最后给王耀报出了价格“一张制作成本在6000,没有算编导的费用。” “恐怕不够。”王耀笑了笑“一出戏,至少得三个机器拍摄才能拍出打量细节吧。” “不用,分割拍摄,先摆拍,几台机器都可以,不需要人工操作后期剪辑,然后主要拍摄的分解教程,这个才是拍摄重点。”蒲敏笑了笑“后期剪辑是很神奇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家应该知道他的名字 第一百二十六章大家应该知道他的名字 对于王耀来说,做公司的基本都是商人,而他对商人又都有些看法,虽然蒲敏是个美女,但是蒲敏这个透明化的报价确实让王耀有些惊讶。 王耀眨了眨眼,笑着点点头“您还真是实诚。” “实诚?”蒲敏一怔,有些不懂这个词。 “就是实在,诚实的意思。”王耀笑了笑。 “假设有200折戏要拍摄,制作费用将会在一百二十万以上,我们公司能够腾出三组工作室,一天工作八个小时,得三四个月完成拍摄内容,剩下的剪辑制作,可能需要四个月,保守估计在八个月能完成。”蒲敏认真的思索后答道。 “这个数据倒是精准。”王耀楞了一下,笑道“但是我们的老艺术家们拍摄肯定跟不少年轻人,这个拍摄时常可能要延长一些。” 蒲敏眨了眨眼“那很可能拍摄成本要翻倍了,因为我们的工作室是按照时常收费的。” 王耀点点头,跟他估算的差距不大“能不能先试拍摄一折戏?” 蒲敏蹙着眉想了想,这时舞台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叫好声,神使鬼差的,蒲敏就点头答应的,在王耀耳边喊道“可以。” 蒲敏身上的香气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暖香,跟郑西西身上那种冷香截然不同,让王耀不禁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等剧场内的欢呼声降下来王耀笑道“那等我安排一下,给您打电话。” 蒲敏微笑着点点头,让王耀给她留了电话。 “小兄弟这就走了?”刘兴坤对王耀笑道。 “刘老板你们继续看,我去那边有点事。”王耀笑着摆摆手,往郑晶晶她们那边走去。 “他跟你商量了什么?”刘兴坤好奇的问道。 “这戏是他编排的。”蒲敏轻声说道。 “就这事?”刘兴坤不以为然的挑眉,随后表情僵在脸上“啥?” “呵呵,傻了吧。”看着刘兴坤的表情,蒲敏忍不住捂嘴娇笑起来“二叔,你倒是慧眼识人啊,一下子拉住一个大角儿。”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啊,他还是个孩子啊。”刘兴坤满脸震惊的嘀咕道“哦哦,他师父,他师父。” “就算又他师父帮忙,但是你看看这戏,一看就是年轻人编排的,这种天赋,也是个人才啊。”蒲敏轻笑道。 “这就有意思了,越剧好不容易出来个天才,经常这戏红人还没红,这不科学。”刘兴坤摸着下巴嘀咕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蒲敏耸了耸肩,微微眯起眼“跨行不管那些,这个小帅哥我倒是挺有兴趣。” “他?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太嫩了。”刘兴坤楞了一下。 “呀!谁说这个了。”蒲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妈天天催我给你找个男朋友,我这不是着急吗。”刘兴坤笑道。 “我刚从国外回来一年,谈什么男朋友。”蒲敏嘴角抽搐了一下。 “可是你在国外博士读了七年啊,这都眼看着二十六了,能不着急嘛。”刘兴坤无奈道“不是二叔封建啊,是这小子就长着一张桃花泛滥的脸,二叔怕你性子罩不住啊。” “停,我申明一次,这三年,啊不,五年内,我都不找女朋友,看戏,看戏!”蒲敏黑着小脸说道。 刘兴坤看着自己疼爱的大侄女,无奈的叹了口气。 ........ 王耀摸着黑回到郑晶晶那边,因为票卖的太好了,王耀就没给自己留,准备跟她们挤一挤。 “来来来,你抱着菲菲。”徐卿美坐在最边上,拉着王耀笑嘻嘻的说道。 “徐卿美!”赵菲满脸通红,娇恼的嗔道,不敢去看王耀“还捣乱,都怪你惹出的事情!” “不能仗着你爷爷是校长就到处搞事情啊。”王耀轻笑着拍了拍徐卿美的头“我蹲着就行了。” “来,做这儿吧,我抱着晶晶。”宋芊芊笑着摇摇头,揽住郑晶晶的细腰。 郑晶晶蹙着眉瞥了眼王耀,起身做到了宋芊芊怀里。 “唉哟喝真香。”宋芊芊轻笑一声。 王耀舔着嘴角吞了吞口水,做到郑晶晶刚才的位置上往金泰然那边挤了挤,挪出了个位置“这里还能坐。” “唉哟!不挨着你,菲菲咱俩换!”被挤得一踉跄的金泰然愤恼的推了王耀一把,根赵菲换了位置。 “来来来,往我这边挤挤。”徐卿美坐在最边上轻笑道。 “哥们,艳福不浅我们就不说什么了,但是你这也不该这么刺激我们吧。”王耀他们的动静有点大,弄得前后排的男生都有些不爽了,没想到出来看戏还能碰见五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算戏不好看,这票价也值得了。 虽然被这五个漂亮的小姑娘搭讪拒绝了,但是能看看也是美好的,但是王耀这个大男人挤在五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中间,就让他们太不爽了。 王耀干笑着拱拱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各位看戏了。” “哼哼,多余。”金泰然轻哼道。 王耀没理她,左面挨着赵菲,右面挨着郑晶晶,他现在也有些尴尬,莫名的。 “喝水吗?”赵菲心跳异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小手有些颤抖的拿起地上的水。 “不了,谢谢。”王耀对着她笑了笑“在学校如何?” “还挺好的,专业课挺有意思的。”赵菲红着脸,声若蚊吟。 “加油。”王耀也不知道继续聊什么,转头看向郑晶晶。 “嘘。”郑晶晶蹙着眉没理王耀,认真的看着舞台上的演出。 王耀摸了摸鼻子,往后仰伸手隔着郑晶晶戳了戳宋芊芊。 “干啥?”宋芊芊也仰着头看向王耀。 “学姐是不是要实习了?”王耀问道。 “嗯,干嘛?给我安排工作?”宋芊芊愣了下轻笑道。 “学校给你安排到哪里了?”王耀问道。 “有一家本地的纺织企业,我去当设计助理,一个月800块呢。”宋芊芊美滋滋笑道。 “您就这点出息?”王耀挑眉轻笑。 “小点声。”郑晶晶蹙着眉不悦的用小拳头砸了一下王耀的腿。 王耀身子一颤,紧绷的肌肉被这一锤砸的松懈下来,抿着嘴压低声音“给你介绍个工作怎么样?能够让你了解传统戏服。” 宋芊芊微微挑眉,有些兴致“说来听听。” “我准备给我师姑师叔他们录制教学纪录片,需要一个人靠谱的人帮我管事儿。”王耀小声说道。 “听起来跟我的专业没啥关系,倒是像被你抓的壮丁。”宋芊芊蹙着眉嫌弃的白了眼王耀。 “你可以接触到很多越剧祖传的戏服啊,以后就专门改进这些戏服,你说有没有关系。”王耀赶紧解释。 “听着好像有点道理。”宋芊芊眨了眨眼,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学姐,他就是抓你壮丁,你想想,你在学校什么戏服接触不到?而且你学的是高端定制服装设计。”金泰然仰着头拆台道。 “差点被蒙了。”宋芊芊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门,嗔恼的拧了王耀手臂一下“学坏了啊。” “师姐您想想,高端定制,有什么比以后给一个国际戏曲演员定制戏服更高端的了嘛。”王耀坐直身子,对宋芊芊抛了个媚眼。 宋芊芊眨了眨眼,莫名的心跳一滞随后轻嗤道“这还没出名就开始飘了啊,低调啊弟弟。” “看看这全场,不都是为了我的戏来的?”王耀挑眉轻笑。 “让我考虑考虑。”宋芊芊蹙起眉。 “机不可失哦”王耀笑道“而且工资不菲。” “呸。”宋芊芊轻啐道。 王耀勾起嘴角,不再打扰她们看戏,陪着她们看了一会儿被电话叫走了,去前面陪大先生他们了。 王耀走后宋芊芊趴在郑晶晶耳边小声说道“这小子是不是变坏了?” “怎么了?”郑晶晶疑惑的问道。 “这嘴怎么这么贫了?”宋芊芊笑道。 “他本来就这么贫,也就是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一样。”郑晶晶勾起嘴角,笑得有些诡异。 宋芊芊楞了一下,也笑了起来。 装得还挺像。 演出圆满成功,前面三折获得了不少的喝彩,后面一折让全场又是哭声一片,演员们已经对角色理解越来越熟练了,而且表演也越来越自然,这部剧算是真正的进入成熟,然后将会在演出中一点点完善,最后变成一个经典。 这是王耀的期望,也是所有人的愿望。 因为这场来了不少大人物,是宣传各个单位对于戏曲重视的好机会,演出完后几位来观看的官员都做了致辞和祝贺,杭城副市长还送上了一面锦旗‘垂训于世’ 最后是以徐玉兰为首的几位越剧大师们对观众发出的一些呼吁,也获得不小的回应,直到徐玉兰发言的时候,提到了王耀“其实这出戏,我们最应该感谢的是武训先生,另外,还有把它写出来,编出来的作者,为了这部戏,他只身前往千里之外的东鲁,在武训先生的故乡寻访,你们看到这些方言词,都是他一点点记下来,没有他,也许就没有这出戏,现在,我想让大家知道他的名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好人没好报(打滚求订阅!~) 第一百二十七章好人没好报 徐玉兰大师讲的动情,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是因为真的替王耀不甘,观众的反应也都不错,唯独台下的记者们,自觉的让闪光灯暗了下来。 台下王耀更是瞬间愣住了,本来都是说好的,不在公开场合提及关于他的事情,省的闹出别的矛盾,王耀不想惹事,因为他现在还不准备算账。 但是没想到今天老太太这么激动,让王耀都傻了。 “想怎么办?”大先生转头看着王耀“做决定,你上,或者让徐峰上去。” 徐峰直接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时局并不明朗,王耀要是认了作者这个身份,不知道李卓那边会做什么新闻,因为武训这个题材,确实有些敏感。 王耀伸手拉住徐峰。 徐峰皱眉看着他,沉声说道“你不能上去。” “我不上去,也不能让您背锅。”王耀笑着站起身,脸上的笑容虽然淡然,眸子里却藏着焦虑,此刻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忽然眸子一亮惊喜道“师父,王辜这个名字,可以再用上了。” 徐峰一怔,眨了眨眼露出笑容“倒是机智,不过你得化个妆,变成王辜。” 王耀勾起嘴角“您先上去帮我顶一下,几分钟。” 徐峰点点头,作为一校之长,拖延会议这种事情他最擅长了。 王耀犹豫的这段时间内,所有观众都四处张望起来,搜寻着这个传说中的作者在哪,何许人也,长什么样子,能写出这么让人感动的剧本。 徐峰上台之后这种议论声才减弱。 王耀想了想跑回郑晶晶那边对徐卿美说道“衣服脱下来借我。” 看着匆匆忙忙跑过来就要衣服的王耀,徐卿美下意识的捂住胸口警惕的看着他“干啥?” “皮衣。”王耀白了她一眼,对郑晶晶说道“丝巾给我。” 郑晶晶微微蹙眉,没有犹豫把脖子上的黑色丝巾解下来递给王耀。 王耀又在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瞄上了金泰然耳朵上挂着的口罩,伸手抢了过来。 金泰然还没反应过来,王耀就套上皮衣转身向着舞台上走去。 “哎哎哎!这个混蛋抢我口罩干啥!”金泰然回过神,娇恼的叫道起身要追。 “可能有用吧,等回去我赔你一个。”郑晶晶伸手拉住金泰然。 “看他好像是有用。”赵菲也劝道。 金泰然白嫩的小脸满是气愤,气鼓鼓的坐下鼓着脸颊生闷气。 王耀穿好皮衣,把郑西西的黑色的丝巾折好,绑在眼睛上,又带上金泰然那个印着骷髅的口罩遮住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糖果馨香让王耀吞了一大口口水。 套上皮衣,绑着丝巾,戴着口罩,王耀除了露出一截鼻梁之外,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这种奇葩的搭配也为他增添了一种神秘的气质。 徐峰在台上打着发表着讲话,目光却在注意着台下王耀的动静,见他准备好,换装之后的模样楞了一下,笑着开口“好了,作者已经准备好上台了,希望大家不要惊讶,也不要惊呼,来,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作者,王辜!” 踩着剧场内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王耀上了台,暖灯和射灯打在他脸上将那种神秘的气质凸显的更加直观了,跟想象中的想象反差太大,让观众们都愣住了,掌声戛然而止。 王耀接过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几秒钟后,台下观众才发出惊呼声议论声。 王耀握着话筒放到口罩边“晚上好,各位衣食父母。” 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锤在所有人心口,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王耀特意换了声音,低沉磁性的声线。 简称低音炮一般的声音,再加上唱戏的底气十足,效果像是鼓声一样传递在剧场内,让所有人再次安静了下来。 “我是武训传的作者王辜,王侯将相的王,辜负的辜。”王耀的目光隔着黑丝巾,视线昏暗,仿佛这个时间漆黑一片,而台下的观众,藏在黑暗中的黑暗里。 “为什么带着口罩上台,不以真面目示人,是因为验证我的名字,王辜,罔顾无所顾忌的意思,先要做到无所顾忌,就只能不要脸。”王耀用调笑的语气说道。 观众们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至于眼睛上为什么带着黑纱,不是我因为我是个瞎子,而是我习惯用灰暗的目光来看世界。”王耀声音放柔。 观众出现了议论声。 “只有经历过黑暗才会明白光明的可贵,只有拥抱痛苦才能感受幸福的温度,而只有用最灰暗的目光,才能看清这个世界的美好。。”王耀的像是诗朗诵一样,压着声韵,让所有人享受了一次听觉盛宴,自发的鼓掌叫好起来。 “还挺能拽词。”程局长在下面轻笑道。 “闭嘴。”他身边那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冷声喝道,目光灼灼的看着台上,对观众拱手的王耀。 “感谢你们,让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美好,真的是彩色的。”王耀轻笑道“戏好看吗?” “好看!”台下有女生喊道。 “越剧好听吗?”王耀又笑着问道。 “好听!”台下的观众齐声回道。 “那说明,大家的审美都很棒。”王耀笑着说道“我不想说越剧应该被大家熟识,我只想让大家知道越剧是一样好听的艺术,一样好听的属于,我们国家自己的传统艺术。” “它或许是有些沉寂了,但是它不会衰老,因为华夏不老,戏曲不老。”王耀沉声说道。 观众们同时心头一颤,忘记了鼓掌。 “武训先生是为伟大的人,孟子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王耀一边在舞台上踱着步,一边沉声说道“这句话很多人都学习过,它的意思大家也都懂,就是好人没好报。” 观众一片哗然,前排的几位大人物也都同时皱起眉。 “但是好人就是好人,不求回报。”王耀话锋一转“为了回报而做好事,那也就不是好人了,所以武训先生是位好人,是伟大的好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确实这样讲,好人没好报,也是正确的说法了,但是怎么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为了这折戏,我带着两位年过古稀的老人跑去东鲁,亲眼到武训先生生活过的地方,去听他的故事,今天是武训先生去世的104年,其实他跟并不远,差着三辈人,三个朝代,一个世纪,一百年。”王耀在舞台上走动着,吸引着所有观众的视线。 “在武训先生的家乡,关于他的故事,几乎是祖辈口口相传,所以到了那个地方,你甚至有错觉,武训先生还在世,因为你问每一个人,他们说话的表情和语气,就好像,武训先生住在他家对面,每天给他唱数来宝一样亲切。” 台下人又发出了轻笑声。 “很难想象,一个已经去世了这么久的人,还有这么强烈的存在感,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人们记住他了呢?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王耀站定在舞台中央,顿了一下说道“因为他是个好人,好人没好报,但是好人却与世长存,这是世界给他的温柔,也是反馈给我们的希冀,让我们,也做一个好人,有先贤在前,何惧前途坎坷?” 王耀最后一句说的铿锵有力,让所有人都有些热血沸腾了。 “所以不是我创作了武训传而是武训先生创造了我,让我知道,就算好人么好报,也要做一个好人,一生太短,短到全是遗憾,一生又太长,长到足以流芳百世,这就是武训先生教授给我的,要做好人,做好人,就不怕挫骨扬灰!”王耀的声音渐渐加重,最后几句几乎像是从喉咙发出的野兽低吼,让所有人的毛骨悚然,胆颤心惊。 “武训先生与世长辞七十年之后,他的坟墓被挖开,尸骨被挑在长杆上游街示众,最后被焚烧扬灰,这是他的结局,而我却不知如何写出这个结局,因为武训先生一定不在意这些,因为他的愿望就是希望现在的孩子有书读,不在被人坑害,这就足够了。”王耀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很平静。 但是却像是平地一声雷一样在观众群众炸开,谁也无法想象,这么一个好人,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挖坟掘尸,挫骨扬灰,这,真的是好人没好报的真实写照?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我写武训先生的故事,不是为了劝你们好好读书,而是劝你们好好做人,做个好人,因为好人多了,这个世界也就没有了欺骗,没有了寒冷,没有了绝望,而那个时候,好人,也许会有好报。”王耀眯着眼,隔着黑纱看着台下骚乱的观众们,说完这段话后对着观众们深深鞠躬“再次感谢你们对于越剧的喜爱,我叫罔顾,只是当时已罔然的罔,回顾的顾。” 王耀鞠躬直接下了台,留下一下子骚动起来的观众们。 观众们一直在剧场徘徊半个多小时,才渐渐的散去,而王耀在后台正在被训话。 王耀在台上那么做自我介绍,太过让人印象深刻了,不过更深刻的是说出了武训后来的下场,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新闻,不要小看今天只有2500人左右听到了这件事情的。 但是舆论在民间传播,尽管是在那个没有网络的年代也是可怕的,因为这种话题马上就会成为老百姓们家常饭后的谈资,而且王耀还有些扇动的嫌疑。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耀准备搞事情。 ps:感谢lee865的300,lmtt的100,鹤麟轩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 打滚求订阅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攀衣拦马哭声惨,刺腑摧肝血清言 第一百二十八章攀衣拦马哭声惨,刺腑摧肝血清言 徐玉兰大师她们被王耀哄走了,并且还说了越剧教材的事情,因为老人家一片好心想把王耀提出来,但是没想到出了这个乱子,王耀怕老人多想,就用这件事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因为这件事,确实是他自己有意挑起争端的。 “怎么想的?”徐峰见王耀回来,十分不解的问道。 “我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太平静,原来是有预兆的捧杀。”王耀微微眯起眼笑道“您忘记了武训这个题材,曾经受到过主席的批评?” 徐峰一怔,猛然皱起眉“但是已经平复了,为武训先生正名了?” “但是老百姓是不会去探究真相的,他们只关心,主席和武训,谁比较亲。”王耀勾起嘴角,笑得有些邪魅“小看了李卓,还真是有点手段,这捧杀用的炉火纯青,差一点我就中招了。” 徐峰脸色有些难看“今天这些来的人?” “不一定是他教唆的,但是等他放出这个消息的时候,这些人会成为我的罪证。”王耀笑了笑“所以啊,我说这么长时间,一片好评没有反对的声音,原来时候等着直接弄死我呢,啧啧啧。” 徐峰目光复杂的看着王耀“还好你聪明。” “您别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接下来,就看谁捧谁了?”王耀眯着眼,藏住了眸子里的冷漠杀意。 “王耀!你把我口罩还给我!”这是后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哭的眼睛红肿像是只小兔子一样的金泰然怒气冲冲的进来,看见徐峰后楞了一下,猛然瞪大眼睛鞠躬行礼“校长好。” “冒冒失失的。”徐峰皱眉说道。 “不好意思啊师叔,我没拦住她。”项霖恺满脸尴尬跑进来赔礼道歉。 “找你的?拿了人家什么?快点还给人家?”徐峰皱着眉对王耀比划道。 王耀笑了笑,从皮衣兜里摸出口罩递给金泰然。 金泰然咬着小白牙恶狠狠的瞪着王耀,伸手去接。 王耀借着她往外拽的力道向前一扑,再要将她扑倒的时候止住身子,在她耳边轻笑道“你还挺香的,是葡萄味的?” 王耀圆润轻柔的嗓音像是带着电流一样钻进金泰然耳朵里,让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回过神后小脸像是发烧一样红,愤恼的瞪了眼王耀抛出休息室,项霖恺在后面陪着笑脸,看了眼王耀,带上门。 “你跟人家说什么了?”徐峰皱眉看着笑容怪异的王耀。 王耀抿了抿唇收敛笑意“没什么。” “这是金家的后人,在京剧界也是个小公主,别招惹。”徐峰白了眼王耀。 “就她。”王耀撇撇嘴,抖了抖身上的皮衣笑道“跟卿美比差太远了。” “那倒是,我家美美...”徐峰正美滋滋的准备夸一夸自己的孙女,突然瞪大眼睛看着王耀“小兔崽子!安的什么心!” 王耀抿着唇干笑“就是随口一比喻,一比喻。” “你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徐峰目光沉着的看着王耀“但是别忘了,答应过师父的事情。” 王耀咧嘴笑了笑“您放心吧,我不会再把自己从台上摔下来了。”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杀人不一定用刀,而捧杀是最高明的招数。而被捧杀的人,往往都是聪明人。”徐峰沉声说道。 “但是也不能排除反杀的可能。”王耀轻笑道“放心吧师父,明天您就别来剧场了,估计会很乱。”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徐峰瞪眼道。 “跟一群被利用,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较劲,是一种巨大的投入啊。”王耀推着徐峰往外面走。 徐峰嘴唇动了动,最后没有再说什么,被王耀推出了休息室,休息室外茅韦涛带着宋芊芊徐卿美等人在等着,一路坐车回学校。 “谢谢。”王耀把伸手的皮衣脱下来递给徐卿美。 徐卿美笑眯眯的接过直接穿上“不客气,不过你穿女款的衣服惊讶一点都不奇怪呢。” “那可能是因为你衣服的尺寸比较大?”王耀挑眉笑道。 “你才胖呢。”徐卿美嗔恼的挥了挥小拳头。 徐峰瞪了眼王耀,轻咳一声“行了,咱们走吧,明早还有课呢。” 郑晶晶走到王耀身边看着他。 王耀扯了扯嘴角“你那个就送我吧,改天我再给你买一条新的?” 郑晶晶蹙着眉不解的看着王耀。 “感觉你那条丝巾透光度刚好。”王耀说道。 郑晶晶翻了个白眼没有说什么,转身跟上大部队。 王耀摸了摸裤兜里的丝巾,转身往后台走去,帮着一起收拾东西。 东西都收拾好了,王耀拉着刘云清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怎么了?”刘云清疑惑的看着王耀。 “明天估计会有闹事的。”王耀笑着说道。 刘云清一怔“怎么可能?舞台反应这么好,而且你讲话也没什么问题,刚才门票又预定了好多。” “我也是猜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明天多请几个保安维持下现场秩序,费用从我的分成了扣。”王耀笑道。 刘云清皱眉打量着王耀“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儿?” 王耀抿了抿嘴角“这个题材有些问题,我怕有人会借题发挥。” “李卓?”刘云清眉头一挑。 王耀点点头“我目前也是猜测,不过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 “不是,这个题材有什么问题?没有涉及到什么啊,就是一个光伟正的题材啊。”刘云清不解的问道。 “题材本身没有问题,但是原型有问题,当年有一部电影武训传被主席点名批评,到现在还没有解禁,如果有人用这个发挥,观众是不会听你解释的。”王耀笑了笑“不过放心,我有应对之策。” 刘云清脸色大变“这,这么严重?” “欲加其罪,何患无辞,不过也未必是件坏事。”王耀笑了笑“放心,任何责任,我都会扛下来,不会牵连到剧团的。” 刘云清脸色变了几变,目光复杂的看着王耀“对不起啊王耀,作为团长,我可能不能替你说话了,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你。” 王耀笑了笑“谢谢。” “是我们应该谢谢你,没有你,也没有这段时间的起色。”刘云清面带愧色“不过就向你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王耀点点头“保安的问题别忘了。” 刘云清点点头,叹着气往后门走。 王耀依着墙壁揉了揉太阳穴,大家都是普通人,都会有难处,刘云清作为体制内的铁饭碗,自然不能凭借个人情感处事,王耀也能理解,不过说实话,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毕竟为剧团劳心劳力这么久。 “在这凹什么造型,回家啊。”贺赛飞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 王耀回过神,转头对着贺赛飞笑了笑“收拾完了?” 贺赛飞耸耸肩,挽着王耀的手臂往后门走“出什么事情了?” “你不参演是对的。”王耀轻笑道“要不你那二级演员就要当一辈子了。。” 贺赛飞一怔,秀眉轻蹙“什么意思。” “明天等报纸吧。”王耀勾起嘴角,笑得有些邪气。 贺赛飞见王耀不多说,轻哼了一声,把他送回河坊街后也没搭理他。 回到家王耀后,大先生似乎在等他“坐。” 王耀摸了摸鼻子,坐到沙发上。 “这么激进,可不像你啊。”大先生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躺在摇椅上看着王耀。 “人有百面嘛。”王耀笑了笑。 “打着什么鬼主意?”大先生轻嗤一声。 “想借题发挥,搞个大新闻。”王耀笑了笑“最好把事情搞大。” “是不是从选这个题材开始,就有这个打算了?”大先生微微挑眉。 “这您可太高看我了,当时我只是感觉这个题材对于学生有吸引力而已,没想到,这里面牵扯还挺大,刚好能帮我脱身。”王耀笑道。 “脱身?”大先生嘀咕了一声“金蝉脱壳?怪不得用了个假名字。” “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得做两手准备。”王耀笑了笑“先生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吧。” 大先生皱起眉“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想死,但是不敢死,就活到了现在。” “我也是啊。”王耀笑得干净“我也是想为戏曲做点什么,但是又限制太多,只能自己跟自己唱双簧。” “不怕露了?”大先生笑着问道。 “这就要看我这双簧唱的好不好了。”王耀轻笑道“您觉得我能唱好吗?” “不知道,这个时代跟我们那个时代不一样了,有太多的可能性。”大先生笑了笑“可能陈寅恪的独立和自由,真的可能实现吧。” “我坚持觉得,有些事情,就是要单纯一些,政治是政治,艺术是艺术,学术是学术。”王耀说道。 “但是这个世界终究是复杂构成的,人很难独善其身,不过不代表不能实现,等到这个世界一半以上的人能够理解自由和独立的意义,那么,这个世界会单纯很多。”大先生笑了笑“不过知易行难,懂吗?” “不能因为难就不行了。”王耀起身起身笑道“舍我及谁?” “倒是有觉悟。”大先生也起身笑道,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我支持你。” “攀衣拦马哭声惨,刺腑摧肝血清言。 烽火连年遭劫难,忍见父老再受摧残。 君命难违回朝转,愿尽孤忠挽狂澜。 抗金大军存一线,王师义旅当保全。 临风誓师黄河岸,纵然是罹九死百折不还!”大先生唱着戏往后院走,王耀对着先生的背影作了一揖。 大先生唱的是京剧老生满江红,讲的是岳飞在面临敌寇和皇命之间的那种挣扎和痛苦,有心杀贼,却无力拒旨,更让他绝望的是,这道圣旨本来不应该下,皇帝的动摇和佞臣的诽谤,让岳飞彷徨,忠义难两全不说,身后大宋的百姓是无辜的。 跟王耀现在的情况,意外的相似,他只是想要做一件好事,但是却有人为了各种目的来阻止他,王耀并无恶意,但是却无法阻止别人揣测他的恶意。 人心,不古啊。 大先生的声音慢慢消失不见,一阵风从窗户吹过,吹得王耀打了冷颤。 “一刹时只觉得身躯寒冷,没来由一阵阵扑鼻风腥。” ps:这戏词简直不能更美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东窗事发 第一百二十九章东窗事发 杭城的天还未亮,来往上班赶路的人们就已经走出家门在公交站旁边的书报摊买了一份报纸,毫无意外,还是越剧武训传的头条,这次还有各种杭城干部的镜头。 ‘越剧武训传获赞,某书记点评’ ‘武训传盛世空前,2500人座无虚席’ ‘武训传作者现身,造型神秘,特立独行’ ‘我叫王辜,也叫罔顾,武训传神秘作者’ ‘昨夜武训传开演,教育家陈大师亲临现场指导。’ ‘龙国戏曲盛况,且看今朝’ 各种报纸的标题一如往常,都带着赞许,只有一张报纸,标题格外刺眼。 ‘武训不足为训,沽名钓誉的资本地主’——人民报纸 在一片赞许声中的批评声总是格外刺眼,尤其是还涉嫌攻击,本来这段时间媒体对于武训的科普赢得了大部分人的尊重,突然一份报纸来点名批评,不免有哗众取宠的嫌疑。 但是如果这张报纸是人民报纸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这份报纸曾经荣获主席亲笔题字,还有联合国的认证,一直被当成报纸界的权威,它的评判,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是公信力。 所有人都认真的浏览这片占了几乎一张半版面的评论。 ‘武训传五十年前也有一部同名电影,引起了社会震荡,而今又卷土重来,莫非是历史的重复? 五十年前伟大领袖点名批评武训,说他是大流氓、大债主和大地主,或许很多人对他不了解,被他的乞丐身份蒙蔽了,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家有良田百亩,还涉嫌膏利贷? 义学之举动机不纯,不予置评,但是承认或者容忍对它的歌颂,“就是承认或者容忍污蔑农民革命斗争,污蔑历史,污蔑民族的反动宣传为正当的宣传”。 而如今却被大肆赞扬,实在令人费解,戏曲是好东西是我们民族的代表性东西,但是却不是一些人用来弘扬错误思想的渠道。’ 洋洋洒洒近三千多字的批评写的字字诛心,让很多人看完之后都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原本对武训传的好感一下子荡然无存。 同时也引发了一部分人愤怒,一部分是坚持抵制的愤怒,一部分是坚持支持的愤怒。 “一派胡言,这编辑是脑残了吗?不去科普武训先生,专门避轻就重用当年那件事情说事儿!”朱晓霞气愤的把报纸扔在桌子上,感觉要气炸了。 “奇怪,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被平复过了吗?而且当年也是人民报纸公开道歉的,怎么又突然拿出来鞭尸?”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皱着眉嘀咕道。 “四眼,给我把人都叫过来我们要维护武训先生的名誉,把你上次收集的那些资料都给我,我去复印。”朱晓霞叫道。 “晓霞,你冷静一下。”另外一个女同学过来安抚道“你要不要给王老板打个电话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这还不明显?武训传这么有话题量,当然有人要赚销售了。”戴眼镜的男孩笑了笑“先用这种批评的文章做引子,来获取关注度,在一片赞誉声中有一个反对声,多有看点?等时机差不多了,在出来澄清道歉,又能获得一批销量和关注度,着一来二去他们只要动动笔,就能收获利益了。” “不会吧?”女孩愣了下。 “不信你问我社长,自从他爸爸报道越剧新闻之后,销量提高了多少。”眼睛男孩说道。 “确实高了两成,而且多了很多固定用户,我爸爸的专栏报道现在也是热门了,四眼说的有道理,而且这文章指向性太强了一看就是对着武训传去的。”朱晓霞蹙眉说道“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怎么这么乱啊。”女孩疑惑的嘀咕道。 “现在是眼球时代,购买者不在意新闻价值,只要能成为谈资和舆论八卦就行了,要不然为什么现在报纸上娱乐版面比社会新闻版面还大?还不是为了销量。”眼镜男孩撇了撇嘴“这报纸啊,已经变成娱乐化的东西了。” “原来报纸是干嘛的?”女孩不解的问道。 “以前报纸就是为了传递社会新闻和政策科普的,还有一部分的名人传记,老百姓买来可以学习一些常识,现在嘛,都是一些奇葩伦理新闻。”眼镜男孩摇头叹息道。 朱晓霞打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朱记者接通“有什么事儿?” “爸,您看了人民报纸的报道了吗?”朱晓霞急吼吼的问道。 “看到了,情况有些复杂。”朱记者那边很吵。 “是不是那些人故意整王老板?”朱晓霞问道。 “现在情况不明朗,上面还没下命令,不过应该差不多,晚上那场演出你别去了,我怕有意外。”朱记者焦声说道“好了我先挂了,你好好上课。” 朱记者挂断电话,朱晓霞愣了一会儿,愤愤的一跺脚回到社团教室一拍桌子“四眼,微微叫人,今天旷课晚上准备给王老板应援!” 眼镜男孩楞了一下,看着朱晓霞“可是我等下还要上...” “嗯?”朱晓霞眉头一挑。 “上网吧去调资料,我先走。”眼镜男孩倒吸一口冷气,改口抱着包跑向外面。 ................ “乱弹琴,这人民报纸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启功先生愤怒的把报纸扔到茶几上,吓得在一边打哈欠的小二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嗯?怎么又把这事儿拿出来说?不是已经过去了?”金闻声放下手中的烧饼,皱着眉看着报纸内容。 “小耀呢?”胡从无问道。 “还在睡觉呢,不用吵他。”大先生逗着那一笼的小燕子轻笑道“那小子早有准备。” “早就跟他说,让他换个题材,这个太敏感。”胡从无叹息道。 “敏感?敏感就不让人说话了?不知道还以为活在文字狱年代呢。”大先生笑了笑“咱们啊,就不用替他操心了,看戏,看戏。” “我打个电话。”启功先生有些坐立不安,最后还是向着后院走去。 知道明天肯定电话多,王耀睡觉前就把手机给关机了,一觉睡到天亮也没有急着开手机,也没有练功打拳,而是难得的盘腿坐在床上入定,上次他抽道了养气的另外一篇,也没时间练,今天刚好入定了两个多小时,睁开眼后脑子一片清明,昨天晚上的那种烦闷之气也消失不见了。 顺便在复兴空间里转了一圈,这个月他的收获巨大武训传带来的宣传效应,让王耀的声望值每天稳定增长在20,现在他的总声望已经达到三百多万了,长长的数字看着就很爽。 不过王耀知道,这点声望值,还不够十分钟的电影制作。 不过从七点钟以后,声望值就像是报表一样飞速增长,等王耀入定完之后再睁开眼,声望值已经增长了100。 通过这些飞速增长的声望值,王耀就能猜测道,东窗事发了,而且一定有很多人再骂他,这种报表的增长速度感觉太好了,也让王耀知道,炒作确实是一种捷径啊。 刚开手机,就挤进来一个电话,王耀接通笑道“吴大哥?” “王兄弟啊,你这下可出大名了。”吴天来大笑道“王辜这个名字很帅气啊。” “是骂名吧。”王耀笑了笑。 “嘿嘿,要不是知道这次是李卓公报私仇,我还真猜不到武训传竟然是你编的,厉害厉害。”吴天来笑道“看报纸了吗?” “没看,有预感出事了,吴大哥不是来消遣我的吧。”王耀轻笑道,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兄弟有难,哥哥不能坐视不管啊,而且李卓这招也太烂了,漏洞百出。”吴天来轻嗤道“稍微澄清一下武训先生的事迹,就能打他的脸了。” 王耀笑了笑“重点是,没人武训先生这倒霉鬼澄清啊。” “这话怎么说的?当年那位点名批评的时候虽然没人敢说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公道自在人心嘛,而且那时的环境敏感,武训先生人格光辉又太大,难免被捧杀。”吴天来笑了笑“咱们不敢评论那位的对错,但是咱们现在得替武训先生伸张啊。” “吴大哥真是好人。”王耀诚恳的说道。 “好人没好报,兄弟你昨天晚上说的,让我感动的哭了半宿,所以我还是做个坏人好了。”吴天来朗声笑道“怎么样?什么时候办这事儿?你要不要写个申明稿?” “吴大哥自己看着办就行了,而且是给武训先生正名,我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王耀笑了笑“不过真的要感谢吴大哥的仗义相助,大恩不言谢。” “别别别,都是自家兄弟。”吴天来笑着跟王耀寒暄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吴天来油光满面的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油腻,搓着手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秘书看着老板这个样子,好奇的问道“老板,那小子怎么说?” “我觉得我要赚大钱了。”吴天来停下脚步笑道“你等我相信,我现在有点兴奋。” 秘书眨了眨眼,站在一边等候吩咐。 吴天来转了一会儿,吸了一口烟“先给心雨娱乐的杨编辑打电话,让他把当年给武训平复的报道完整的拉出来,然后让小李去联系当年孙瑜先生的学生们,让他们出面抨击人民报纸,文联那边我亲自联系,快去。” 秘书应了声,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第一百三十章 八方支援 第一百三十章八方支援 吴天来怪笑了两声,做到老板椅上拨通了一个电话“周科长?” “老吴?什么风吹我这里来了?”周科长好奇的问道。 “你们人民报纸又搞事了知道不?”吴天来笑道。 “听说了,小事儿,就你们杭城那边,其他地方都没有报道,听说为了一个出挑的新人。”周科长笑了笑“怎么,你也想趁乱插一脚?” “插什么一脚,我要给武训先生正名。”吴天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周科长被吴天来突然的正经弄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没吃药?” “你们单位马上要有调动了吧。”吴天来嘿嘿一笑。 周科长愣了一下,压低声音“你哪里来的风声?” “别问我怎么听来的,你有没有想法,没有我找老赵了。”吴天来笑道。 “说来听听。”周科长低声道。 “马上京剧要代表戏曲申报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就在这两天了,现在京剧内以梅家那个李卓为首,一大批人,实力不可小觑,雷副处跟李卓走的很近,要是申报成功了,接下来一大批的项目功劳,能保证他升副厅了。”吴天来笑道“明白我什么意思不?” “滥用职权,太过分了!”周科长低吼道“我要去举报他。” “你举报他干什么?”吴天来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你已举报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以后谁能帮你,难怪混了这么久还是个科长。” “不能坐视不理。”周科长愤慨的说道“太过分了。” “嘿嘿,我记得你这个老酸儒认识不少志同道合的犬儒啊,你不发动发动?让他们为武训先生正名一下?”吴天来笑道。 周科长愣了一会后“你这个奸商,一肚子坏水。” “放心,只要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这事儿要是成了,雷副处的梦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你们就能公平竞争了。”吴天来笑道“行了,我还得去找别人帮忙。” “等等,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周科长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尊敬着武训先生啊。”吴天来莫名的感慨了一声,笑着挂断了电话。 ............ “太无耻了,这个叫王辜的竟然窃取小耀的劳动成果,太不要脸了,徐峰他们怎么搞得?”赵骊蓉早上看新闻的时候报道了越剧武训传作者现身的事情,但是名字确实王耀,而且给出的形象还带着口罩遮住脸,一看就不是好人。 “是小哥哥啊”苏勇坐在床上,绛曲埋头在碗里喝奶。 “啊?是小耀?”赵骊蓉一怔。 “是啊,虽然遮住了,但是肯定是他。”苏勇笑道“可能是怕出名吧,要不也会遮住脸啊。” 赵骊蓉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嘀咕道“奇奇怪怪的,这么好的机会,怎么遮遮掩掩的。” “上次写书的时候他也是用的这个名字。”苏勇打了个哈欠,跳下床穿好鞋子“他说这个叫做笔名。” “哦哦,怪不得。”赵骊蓉点点头,在苏勇的搀扶下下了床,准备去外边走走,还没出门就装上了风风火火的巩翰林。 “干什么这么毛毛躁躁的,后面有狗撵你啊。”赵骊蓉轻笑道。 “妈,小耀有没有给你来电话?”巩翰林满脸焦急。 “出啥事儿了?哦,你是不是也看到新闻了?”赵骊蓉笑道。 “你看到了?”巩翰林一怔,脸色越发焦急“您别担心,这事儿我们会处理的,您千万别担心,不会再让那群人乱写报道黑小耀的。” “嗨苏勇都说了,那是小耀的笔名,你还不知道吧。”赵骊蓉笑道。 巩翰林一怔“什么笔名?” 赵骊蓉也愣了下“你说的不是笔名王辜的事情?” 巩翰林身子一僵。 “快说。”老太太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巩翰林尴尬的吞了吞口水,把手上的报纸递过去“妈,你坐着好好看,千万别担心,别生气,这是小事儿,澄清一下就好了。” 苏勇也扶着老太太坐回床上,好奇的看着报纸,上面的汉字她还不认识太多,但是从老太太的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也能看出,似乎不是什么好的报道。 “造谣生事!”老太太一怒之下把报纸拍在了床上,吓得绛曲头扎进了碗里。 “妈,您消消气,消消气,小事儿小事儿。”巩翰林赶紧安抚。 “小事儿?不问青红皂白,断章取义直接攻击,这是小事儿?”赵骊蓉满脸严肃“这是有预谋的。” 巩翰林眨了眨眼,干笑不说话。 “我就说,小卓那孩子没这么简单放过小耀。”赵骊蓉面色微冷“老二,给你大哥打电话。” “妈,要干啥啊?”巩翰林一怔。 “让他以我名义,发一篇报道,祭奠武训先生,为其正名,不论如何武训先生都不应该再受辱第三次。”赵骊蓉冷喝道。 “那小耀的事情。”巩翰林一怔。 “他自己会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不用给他捣乱了。”赵骊蓉微冷的脸色缓和一些“他从来没让咱们失望过。” 巩翰林愣了愣,也露出笑容点点头“哎。” “怎么了干妈?”苏勇蹙着眉,刚才的话她有些没听懂。 “没什么,就是有坏人想欺负你小哥哥。”赵骊蓉温柔的摸着苏勇的头。 苏勇眸子猛然一缩,气势也变得凶厉起来“谁?” “别生气,欺负不到的。”赵骊蓉愣了下,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等会儿给他打个电话,你自己问问。” “我现在打。”苏勇抿着唇说道。 “现在估计他很忙,等一会儿,不用急。”赵骊蓉轻笑道。 ........... 王耀是挺忙的,从吴天来之后电话就不断了,除了剧团的师姐师兄们,还有一些前辈大师,更让王耀惊讶的是,吴彦组和王祖贤。 游园惊梦的电影拍摄还在继续,但是最近几天王耀忙着剧团的事情没有去现场,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挤出时间给他打电话。 “你还好吧?”王祖贤有些关心的问道。 “没事,小事情。”王耀笑道“你们不也经常上报纸嘛。” “杨导说这次你可能会有麻烦,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王祖贤忧声问道。 “麻烦的是王辜,又不是我。”王耀笑了笑。 “别打岔,要是处理不好,你想要再出一台戏,就太难了。”王祖贤听着王耀的调笑声嗔道“认真点,公众人物,公众形象很重要的。” 王耀沉吟了片刻“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不用客气,虽然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帮你应援一下还是可以的。”王祖贤笑了笑“加油。” “谢谢祖贤姐。”王耀笑道。 王祖贤挂了电话,王耀还没等松口气,又进来一个,不能不接“徐大哥。” “听说遇到麻烦了?”徐守成的笑声传来,那种处事不惊的淡然倒是王耀羡慕的。 “还好用了笔名,要不然真是麻烦了。”王耀轻笑道“您怎么听说的?” “刚好在京城办点事,听到了点热闹,你把李卓从梅家挤出去了?”徐守成笑道。 “这是哪里来的瞎话。”王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跟京剧现在还八竿子打不着呢。” “呵呵,不管怎么样,现在你的名字在京城倒是有点热闹,需要帮忙吗?”徐守成笑道。 “不用了,不用了,上次的事情还没谢谢您呢,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王耀赶忙说道“再说这都是一些小事儿。” “确实是小事儿,就那么杭城一小块。”徐守成意有所指的笑道。 王耀楞了一下“就杭城?” “不然呢?还能是全国范围?”徐守成笑了笑。 “嘶,我还不知道,着人民报纸也分区?”王耀疑惑的问道。 “当然,主次是有的,每个省份都有主次,主报道和地方报道,你们这点事情,还上不了主报道。”徐守成笑了笑“现在想到方法了?” “还真是高估他了。”王耀嘀咕道。 “有需要帮忙给我打个电话。”徐守成笑了笑“说不定过几天我还有事麻烦你呢。” “有事您说话。”王耀轻笑道,寒暄了两句挂了电话。 又接了两个电话,房门被推开了,启功先生走了进来“干嘛呢还不出起床吃早饭?都快晌午了。” “这不忙着接电话呢吗?”王耀无奈的举起手上响着的手机“都没电了。” “这事情挺恶劣的。”启功先生沉声说道。 “李卓还算有点人性,报道就在杭城这一块儿。”王耀笑了笑。 “不是他有人性,而是这种话题上不了全国报纸。”启功先生冷声说道“但是他终究是用政治来限制艺术了。” 王耀笑了笑“毕竟人家是官家。” “学术和艺术没有官家。”启功先生摇头说道“我联系了几个朋友和学生,为武训先生写了几篇报道。” “这,没必要吧。”王耀一怔“您出手,那真的是全国性质的了。” “武训先生是我教育界的楷模先驱不容人恶意利用。”启功先生沉声说道“他这是犯了众怒。” 王耀吞了吞口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过,接下来你可能要注意一下了,这戏可能真的要火了。”启功先生笑了笑“武训先生诗歌30年再次被推出来,你这出戏功不可没了。” 王耀眨了眨眼“那咋办?” “跟我去宝岛多两天吧,等风头过了的。”启功先生笑了笑“刚好小马说宝岛有个好东西,准备去验验真伪。” 王耀摸了摸鼻子“那也好。”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戏比天大(打滚求订阅) 第一百三十一章戏比天大 武训传公演成功的消息从杭城传入京城后,李卓就在准备这场围剿了。 首先这个题材敏感,其次北边戏曲一直对南边戏曲有意见,虽然一同式微没落,但是依旧互相有看法,而且李卓从梅家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管束了,短短几天就成立了一个全国戏曲发展协会的会长,拉了一大批主流的剧团入伙。 虽然李卓没有说明梅少爷为什么清理门户,但是圈内一直流传着跟王耀有关系,因为据‘相关人士’爆料,梅少爷住院那几天,王耀曾经前往探望过,也是唯一一个梨园行后辈被接见的。 于是各种恩怨情仇版本就出现了,再加上武训传横空出世,让很多人眼红了,自然看王耀更加不爽了。 武训这个人物敏感,被批评的时候举国震惊,但是平复的时候却碌碌无为,只有个别报纸登了道歉新闻,也没有进行推广,具体原因,不傻的都能看出来。 学术界和教育界也都默不作声,因为当年那个环境,确实不敢说什么,给平复就是一种赏赐了。 1985年平复,十五年过去了,人们依旧对这样一位民间伟人,教育界先驱毫无了解,连正史都记载进去的特殊人物,却没有被记录到教科书中,甚至连关于他的专著,在市面上都很少。 而在民国时期,只要是上过学的都会知道,武训,因为有他,才有近代教育的今天。 而跟武训几乎同一年代时期的西方平民教育家,裴斯泰洛齐,他的经历跟武训相似,也是一边自己打工一边给贫苦儿童传授教育,虽然他失败了,但是他的精神和理念一直被西方称颂,而且只要是西方教育事业,都会把这位提出来当楷模。 但是反观武训,他成功了,义学有三所,几十年间为无数贫困儿童争取了教育的机会,但是现在却无人知晓。 李卓抓住了大多数的一个心理,就是那位说的话不会错,可以淡化了武训已经被平复的事实,来对王耀施行舆论压力,而且这个问题,相信媒体也不会愿意触霉头,毕竟都要自保。 没人澄清,自然就变成了‘事实’,谎话也成了事实。 而且李卓很聪明的把影响力就控制在了杭城这一个地方,不会引起什么意外。 如果王耀没有启功先生,赵骊蓉他们的帮忙,那李卓的计划,毫无疑问的会成功,在杭城,王辜和武训,都会被骂的狗血淋头,而风波半个月过去后,这件事情只是2000年杭城年末发生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民众,是最善忘的,如果没人提醒。 或许有人会再想起,跟自己的后代说,历史上有一个‘地主流氓’叫做武训,放高利贷还榨压农民,而还有个唱戏的编他的故事,最后被‘正义’的报道戳破了谎言。 造谣动动嘴,澄清跑断腿。 这就是眼球时代,这就是对于事实的淡漠,这就是未来的龙国媒体。 不问是不是,只听对不对。 没有独立思考,也没有理解能力,不能明辨是非,更无法惩恶扬善。 形同鸡肋,只为娱乐服务。 娱乐复国,八卦兴邦。 但是李卓没有算到,有些人。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当晚上正跟一群高干应酬的时候,李卓接到了一个电话,同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陆续的接到了电话。 出事儿了! 西子剧场的西子广场前,出现了大规模的冲突事件,人数超过百人,造成了巨大的轰动。 两伙人,一伙年纪较大,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举着‘打到一切牛鬼蛇神’的牌子堵住了西子剧场的大门。 另外一伙是年轻人,看着像是在校学生,举着打量为武训宣传的牌子,两伙人从下午就开始对峙,一直到临近演出时,那伙老人堵住了要入场的剧团。 刘云清作为团长上前交涉未果,而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大娘,有话好好说,您们堵在这里是妨碍公务,是犯法的。”茅韦涛软声相劝。 “犯法?犯什么法?维护那位是我们老百姓的义务,而你们唱人民公敌,你们是反烔派,是卖国贼,是走狗,呸!”一位胳膊上缠着红丝绸的大娘满脸愤怒的骂道,同时对着茅韦涛啐了口水。 “你怎么吐别人?有没有教养!”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贺赛飞见茅韦涛被攻击,顿时勃然大怒骂道。 “小娘皮怎么说话呢,我们岁数都能当你妈了?你跟我们说教养?没有我们哪有你们?”另外一位大娘怒骂道。 “年纪大等于有道理?我爷爷今年一百岁,你们是不是给跪下磕头啊?”剧团另一位女团员上前挡住茅韦涛怒喝道。 “你们这群反烔派,我们当年累死累活的干事业,就不应该让你们这群蛀虫生出了,真是大罪孽!”以为偷偷老大爷喝骂道“一点礼数都不懂,自己做错事愚弄人民,你们是罪人!” “我特么是我父母生的,跟你们有鸡毛关系?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一群老不死的,告诉你们,别在这倚老卖老,我们未成年,弄死你们顶多坐牢三年,还不快滚!”这时一个年级较轻的男孩站出来怒骂道,手上的牌子扔在地上“快滚!” “这个孩子怎么说话呢!有没有教养!”那边的大娘们被骂的一怔,反骂道“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伦理了!” “呵呵,举着达到牛鬼蛇神的牌子说天理,你们也是自己打自己脸,也对活到这个年纪上,脸都活到狗身上了。”贺赛飞把那个小男孩拉住彻到后面,冷笑道。 “哎哎,臭丫头会不会说话,满嘴喷粪!”对面的大爷怒骂道。 场面极其混乱,双方对骂不止,而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纷纷看着热闹。 一直僵持了十几分钟,王耀才姗姗来迟,凭借着自身的力气挤进人群中央,中见两伙人对骂的状态楞了一下,随后从兜里掏出新买的口罩带上,绑好黑纱走到两伙人中间。 正骂的过瘾,小脸都涨红的贺赛飞见到王耀楞了一下,还有朱晓霞带来的同学们也都愣住了,脱口而出“王辜?” 剧团和学生们这边停下了,对面那群老人也停下,看着王耀。 “你怎么来了?”刘云清神情一紧,拉住王耀低声问道。 王耀轻轻推开他,外头看着朱晓霞那群学生,这些同龄人脸上的愤怒已经溢于言表了,有几个同学双眼赤红,看着都有些狰狞了,每个人都大口的喘着气。 因为骂街,真的是一件费体力的事情。 看着这群愤怒的同龄人,王耀很想笑,但是又很感动沉声开口说道“你们在干什么?” 最普通的戏曲演员,发声洪亮至少能传出50平方米,更别说王耀这种强化过的嗓子和身体了,称之为声若洪钟不足为过。 “王辜先生,这群老不死的无理取闹。”朱晓霞回过神,因为不知道王耀的真实身份,而且对于武训传的尊重,只能叫先生。 “老不死,你在说谁?”王耀皱起眉,声音带着责备。 朱晓霞愣住了,剧团和学生们这边都愣住了,连围观人群都愣住了。 王辜的样子太过特别,加上报纸的批评,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这出戏的作者,也是话题的中心人物,应该是剧团和学生这边的,毫无疑问。 但是没想到这个王辜一开口就是责备同伙队友,这偏架拉的也是够匪夷所思的,几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王辜,你再说什么?”贺赛飞最先回过神,蹙着眉面色微冷,她们拉下脸跟这群老不死的对骂,还不是为了他?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很高兴你们能过来应援,但是面对一些老人,你们不应该出口不逊,就算他们是一群智障,老年痴呆。”王耀的声音不卑不亢,嘹亮而宽广传递出去。 所有人的不约而同的点头,因为确实符合尊老爱幼的传统,但是转念一想,这好像是在骂人啊。 贺赛飞和朱晓霞等人愣了下,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唉,那个反烔头子!”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叫唤。 王耀皱起眉转身,顺势抬手抓住了向他砸来的鸡蛋,隔着黑纱看着对面那群老人,王耀的心中不免多了一些苍凉。 这些,都是当年那群罪魁祸首吗? 王耀伸手就抓住砸来鸡蛋的动作再次惊住了所有人,连扔鸡蛋的人都愣住了。 “骂的老不死,给你们脸了是吧!”见王耀被砸,贺赛飞怒不可解的惊叫一声,从兜里摸出手机就要扔出去。 王耀猛然转身,伸手抓住贺赛飞刚刚脱手的手机,顺势塞回她手里,隔着一层黑纱看着贺赛飞那双充满怒火和呆滞的眸子。 “听话,等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管,带着所有人进剧场,演出照常举行,如果真的是为了我好。”王耀压低的声音带着命令和恳求。 隔着黑纱,贺赛飞看不见王耀那双好看清澈的眸子,心里莫名的酸涩,因为她总觉得王耀又要做什么脑残的事情。 “你们等一下。”王耀指着那群老人低喝道,那些老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因为刚才王耀连着两个动作,说明了很多问题,这个小伙子,好像会武术。 “乖,听话。”王耀转头见贺赛飞红着眼满脸不甘,放柔声音,轻轻一推,把她推后两步,转头看着刘云清“你是团长,带着所有人,等下进剧场。” 隔着黑纱看不见王耀的眼神,但是刘云清却像是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让他不得不听从王耀的命令一般,点点头。 “剧团的兄弟姐妹们,你们的职责是演出。”王耀看向剧团的师兄师姐们,朗声说道,指着周围那群围观的人群“他们是观众,买了票,戏比天大,别忘了,等下,进剧场,唱戏,好好唱,不能对不起观众。” 王耀的声音传递到每个人耳朵里,都是带着不一样的情绪一般,让所有人都迟疑了。 戏比天大,这对于戏曲演员来说,无比神圣。 跟王耀相处了这么久,他们知道,王耀是什么样的人,为了什么,所以他们愿意听王耀的。 因为,戏比天大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不是,我不认,我不服 第一百三十二章我不是,我不服,我不认 王耀再次转头看向朱晓霞那群学生,这些同龄人脸上的愤怒已经渐渐消失了,恢复了正常,看起来有着无限的活力“你们是哪儿的学生?” “我们是王老板的粉丝。”朱晓霞吞了吞口水,刚才王耀凌空接鸡蛋的动作虽然快,但是他们看得真切,确实很帅,很有震慑力。 “他应该很高兴,有你们这群粉丝。”王耀轻笑道“但是你们更是龙国未来的希望,作为一个华夏少年,跟一群老人对骂而且言辞低俗,是一个华夏少年的样子?” “是他们先骂人的!”一个女生委屈的说道。 “他们骂人,你们也骂人,那你们不是一种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们讨厌他们,不正是讨厌自己?”王耀沉声说道。 所有学生愣住了,对于王辜他们是带有尊敬的,毕竟武训传改变了他们很多,所以王辜的话他们能听进去,而且都是大学生,马上能听出好坏。 “他们是旧时代走过来的,不要让时代的悲剧,成为你们的悲剧,你们不一样,你们华夏的少年,华夏的希望。”王耀放柔声音。 有很多女孩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又委屈又自责的,当时骂人的时候凭借的确实是愤怒,但是现在缓和下来,对面那群老人虽然面目可憎,但是依旧是老人,而且看着十分可怜。 王耀的话让他们有些害怕,自己老了,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变成时代的悲剧,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他们很迷茫,很像哭。 “可是明明就是他们的错,他们无理无脑!”朱晓霞抹了把眼泪愤怒的低吼道“他们根本不了解武训,不了解你!” “不想了解的东西,永远都不想了解,无法强迫,放过那些只愿意在自己世界里腐朽的人,是你们的慈悲。”王耀柔声笑道“而且,对抗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下次记得报警,你们这么多人,已经违反了公众场合聚众喧哗,能构成200元的罚款了。” 众人一怔,围观人群发出惊疑声。 “法制社会,有些事情要交给警察叔叔处理。”王耀轻声笑道“鉴于你们初犯并且没有过激行为,这警我就不报了。” 围观人有发出笑声的,学生们也都神色尴尬。 “你们买票了吗?今晚看戏吗?”王耀问道。 “没买到,票太难买了。”带着眼镜的男孩此刻已经被王耀折服了“我们来就是怕有人捣乱,果然。” “感谢你们,不过这是我个人的问题,不会连累你们,如果你们真的喜欢我的剧,那么现在听我的,拿起你们扔下的东西,向后转。” 所有学生愣住了。 几秒钟后,戴眼镜的男孩第一个转身,其他同学也都跟着转身。 王耀弯着笑眼,柔声说道“听我号令,向前走,各回各家,一二一。” 王耀说完学生们犹豫了一些,最后朱晓霞带头举着手上的牌子,带着二十几名同学往前走,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虽然对这些孩子当时骂人时有些不满,但是现在看看,也是挺可爱的。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 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美哉,我少年华夏,与天不老!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王耀深吸一空气朗声高颂,像是为这群华夏少年送行。 王耀的声音太过洪亮,朗诵得又太动人,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他说到‘乳虎啸谷,百兽震惶时’,那些满心委屈的学生们就哭出声来,这首诗歌仿佛有一种让血脉崩腾的魔力,让他们此刻感受到巨大的力量和温暖。 等王耀说道‘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的时候,数百围观的人群里有很多知道这首诗歌的人跟着一起朗诵起来。 王耀一个人的声音足以传颂方圆数十米,围观中好几十人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让来往的车辆都停了下来,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洒在那些孩子身上,带着希望的火种。 而那群手里举着牌子,手臂上围着红丝绸的老人们则,一脸冷漠。 最后的“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像是嘶吼一般在广场久久回荡,让所有人的心情都跌宕起伏起来。 “感谢各位。”王耀眼角也有些发红,对着围观的人群拱了拱手“各位可能是路过,可能是观众,不管如何,感谢各位刚才没有捣乱,只是默默的看着。” 这时围观的人们都不自觉的脸有些发红。 “如果是观众,等下请跟着剧团一起入场,如果是路人,那么请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因为等下,可能是我跟他们的事情了。”王耀笑道。 “王先生,您刚才还说要报警才能解决问题的。”围观人群有人喊道“您放心,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动您一根汗毛的!” “还有我!” “算我一个!” 看着人群中此起彼伏挤出来的人,王耀笑着拱拱道“多谢各位好意,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打架的,如果各位个我一个面子,那么就听我一言,听戏的跟着进场,看热闹的保护好自己,王某多谢了。”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人群中一个老大爷点头称赞道“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啊。” 王耀转身看向那群老人,那些老人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果然是反烔头子,妖言惑众确实厉害,但是我们都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不会被你蒙骗,受死吧,想让我们让开,除非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领头的一个短发大妈瞪着眼,义正言辞的说道,手上的牌子变成了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不少鸡蛋和西红柿还有菜。 王耀笑了笑,虽然隔着口罩,但是依旧想笑,找了个没人的方向大笑道“各位见过的风浪确实多,但是我想跟你所一句话。” “说,容许你忏悔!”其中一个老大爷满脸正义。 王耀伸手,竖起三个手指,一个个掰下,每掰下一个说一句。 “我不是。” “我不认。” “我不服。” 三句,彻底点燃这些老人的理智,他们像是疯了一样向着王耀冲过去,手中的鸡蛋,西红柿蔬菜像是雨点一样向着王耀扔去。 突然发疯的老人们吓到了所有人,所有人都本能的后退一步远离这些老人,有的女性还发出一声尖叫。 贺赛飞瞳孔猛缩,要向着那群人追去却被茅韦涛死死的拉住手腕。 “放开我!”贺赛飞双目赤红用力想要甩开茅韦涛。 “进去,如果不想给他惹麻烦!”茅韦涛红着眼,低吼一声,镇住了所有人。 “进去,准备演出。”刘云清眼睛也有些红,大手一挥带头向着剧场大门走去,演员们一个个跟着走,没有一个人回头,因为不忍心。 围观的人们有点回过神,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哭,有些跟着一起去往剧场里走,有一些留在原地,看着一个人像是遛狗一样,留着那群‘疯魔’。 “这哥们不是说解决问题吗?”其中有一个大汉愣愣的发问。 “可能这就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吧,不过,他好像真的会武术,倒着跑,而且那些鸡蛋西红柿都没有砸到他。”另外一个男人瞪大眼睛看着绕着广场遛狗的王耀,惊愕的说道。 “他为什么倒着跑?”一个小女孩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要正面所有敌人,把背后留给敌人,是懦夫的行为。”一个老人沉声说道“这是侠骨。” “太帅了!以后不管他是什么人,光凭他今天这番行为,以后我就是他的铁杆粉丝,脑残粉!”一个长相美艳的少妇兴奋的说道“这才是男人!” “这戏好看吗?”另外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你不正看着?”旁边的胖子皱眉,嫌弃他打扰自己欣赏王耀的英姿了。 “我是说武训传。”中年男子问道。 “嘿嘿,这东西,你自己去看呗,光看这哥们的范儿,你就知道,这戏到底好不好看了,他的戏要是不好看,那就没有别的戏了。”胖子嘿嘿笑道。 藏在人群中的记者们则是满脸兴奋,手上的相机快门都快摁碎了。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或许他们只是愚昧,不是坏,但是他们终究是老了。 当年那场运动,三个问“你是不是!”“你认不认!”“你服不服!” 给他们带来了无上光荣和满足感,就算失败了,他们依旧活在这种满足感里,他们最听不得就是。 “我不是。”“我不认。”“我不服。” 当年说出这三个字的,都被他们打服,骂服,屈服过,但是他们终究是老了。 那个带着口罩和眼罩的男人,倒着跑都比他们灵活,而且像是武侠电影里的高手一样,可以伸手接住他们扔的任何东西。 身边的老伙计一个个倒下,最后全部倒下了,跑不动了,他们老了,是真的老了。 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自己扔的西红柿和鸡蛋的污垢摔得他们满身都是,带着屈辱,带着愤怒。 但是他们,终究是老了。 王耀看着只溜了几百米,就躺了一地的大爷大妈们,心中没有一丝想要嘲笑的兴趣。 什么是纸老虎?这些人,难道不是纸老虎? 王耀站直身子,低头看着这躺了一路的纸老虎,口罩下的嘴角带着冷漠,但是心口却隐隐作痛。 因为看着这些人,他想到了启功先生,想到了张伯驹先生,想到了陈寅恪先生,还有那么多的先生,他们当年也是这个年纪,也跑不动,他们能怎么办啊。 他们是不是也很悲愤,也很痛苦,也很无力? 但是王耀知道,先生们跟这些人不一样,先生们心怀希望和天下,而这些人全是愚昧和可怜。 “这是拍什么电影呢?这么大排场,刚才还诗朗诵,现在是武打了把,不过怎么躺了一地的老头老太太?”广场外的马路上的出租车司机们好奇的往广场里看。 不一会儿十几辆警车飞奔而来,下来无数警察网广场奔去。 ps:写着几章,差点哭瞎.....我果然是太多愁善感了。 感谢玩世之风的1000,吾桐妍语的100打赏感谢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第一百三十三章 理解万岁 第一百三十三章理解万岁 视线幽暗的审讯室内,回荡两个好听的嗓音,一问一答。 “姓名。” “王辜。” “脸上的东西能不能摘下来?” “抱歉,不行。” “那些老人为什么会摔倒?发生了什么?” “你们可以去问一下当时在场的其他人,我认为他们可能是看我锻炼身体的方式有趣?” “” 林晓璐无语的看着对面坐在审讯位置上的那个带着口罩和丝巾眼罩的男人,这副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人,但是却没办法把他当成一个犯人。 因为他是‘自首’跟着一起来警局的。 审讯室外吵吵嚷嚷的,热闹极了,因为三十多位老人的儿女全在外面‘讨公道’,哭爹喊娘的。 毕竟如此大规模的集体碰瓷事件,还是第一次见,也算千载难逢了? “小林指导员,这是调出来的视频。”这时一个警服狼狈的男警官钻进来喘了口气,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林晓璐面前,整理了下自己被撕扯狼狈的警服“看来这闹事都是遗传的啊。” 男警官嘀咕了两句,走向王耀,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王先生,您没伤着吧。” “多谢警官关心,那些大爷大妈还好吧。”王耀看着这个年轻的男警官问道。 “应该没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跑摔的,跟您没关系。”男警官笑道“我看过您的那部戏,真好看。” “谢谢,没想到还有警察同志喜欢戏曲。”王耀愣了下笑道。 “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听,什么戏都听,都成习惯了,不过不会专门去剧场听,因为过去那些戏有些听不懂,但是听说有新戏就去凑个热闹,没想到,真好看。”男警官笑呵呵的跟王耀闲聊着。 “咳咳!”林晓璐抬眼瞪了男警官一眼“小张,我这执行公务呢。” “调查组已经扫过视频了,还有记者作证,王先生没有任何嫌疑,都是那群老人自找的,你没看见那一地的鸡蛋黄番茄汁啊,太糟践粮食了。”男警官不满的说道。 “那些老人年轻的时候糟践的更多。”王耀轻笑道。 男警官愣了下,抿着唇小声道“这些红小将,老了变成红老将,也还是那么没脑子。” 王耀微微挑眉“警察同志能懂,理解万岁。” “我家以前被欺负过。”男警官摸了摸鼻子“所以我爸才送我当警察的,让我惩恶扬善。” 王耀笑了笑“为人民服务。” “对了,还有这个。”男警官从兜里摸出褶褶巴巴的报纸展开“这是晚上的报纸,没登您那件事情,但是给武训先生澄清了。” 王耀微微挑眉,看着报纸上的内容,这是一份娱乐报纸,名叫‘心雨娱乐’却用一整张篇幅来写武训先生的故事,来龙去脉,还有被批评的缘由和后来平复等等,很详细。 “这报纸,似乎不是公办吧。”王耀扫了眼问道。 “但是比大多数报纸发行量都多。”男警官笑了笑“不过等明天,您今天晚上的壮举又要登头条了,您这宣传工作也太到位了。” “意外,纯属意外,我们就是想好好的唱戏。”王耀笑道。 林晓璐是上城区派出所的指导员,刚从警校毕业的高材生来实习的,抱着一名人民公仆的梦想加入了警察的队伍,但是却没想到在派出所处理一些民事纠纷。 平时倒是挺忙的,不过都是谁家狗丢了,或者是夫妻吵架,或者是老人离家出走,醉鬼闹事这种事情,最大的案件,就是上次抓到了一伙闹事的小流氓。 跟她理想中的职业生涯,出入有点大。 晚上接到报警电话,说西子广场有大量人数械斗,把她高兴坏了,抓着全所和邻居派出所的人都奔着西子广场去了。 到了现场看到躺了一地的老人在地上哀嚎打滚,地上还有红色不明液体,兴奋的她以为真的要立功了呢,但是没想到,是一地的鸡蛋清和西红柿残渣,至于为什么没人上前扶这些老人,围观的群众都保持着一个态度。 “他们自己撒欢的在广场上追着别人打,不知道以为是神经病呢,谁敢扶?” 这么大群精神病,难道是隔壁医院大门没关,带着疑惑林晓璐让警员们先送这些老人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联系家属,这时有一个带着口罩眼罩的瘦高男人向她走了过来,还吓了她一跳。 毕竟王耀现在的打扮,还是挺像抢劫犯的。 “同志,我是当事人,带我回去录口供吧。” 这个想抢劫犯一样的男人,声音还挺好听,林晓璐不自觉的相当。 把王耀带上警车,没想到随行的队友竟然认识这个奇怪男人,而是语气还十分尊敬,更是让林晓璐疑惑了,听了一会儿才听懂,这个男人是最近经常上报纸的戏曲演员,排了一场不错的戏出名的。 但是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录像视频,虽然分辨率有些差,但是人的动作还是能看得清的,里面的那个人影倒着跑,双手不断的飞舞将那些砸过来的鸡蛋和西红柿拍飞,时不时还做几个后空翻躲避,动作灵敏的让人感觉像是在看武侠电影。 在警校受过专业训练的林晓璐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种反应力,简直就是干特种兵的材料啊,怎么会是个唱戏的呢? 唱戏的男生不都是娘炮吗? 林晓璐眨了眨自己清澈的大眼睛,转头看向王耀“王辜先生,这视频里的人是你吧。” 王耀看着林晓璐转过来的屏幕,点头“应该是我。” “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追打你啊。”林晓璐蹙眉问道。 看着对面那个面容清秀的女警官,王耀很想笑“肯定是有原因的啊,我觉得他们是想跟着我一起锻炼,但是他们是怎么想的,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被她们追着打了。” “呵呵。”男警官冷笑一声“王先生就别给那些人申诉了,您就直接控诉他们对您人身攻击吧,这种几十人规模围攻一个人,已经构成了聚众伤人,不管您有没有受伤。” 王耀摸了摸口罩“跟他们没办法沟通,所以也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 “莫名其妙。”林晓璐有些头疼的拍了拍脑门“外面怎么没声音了?” “我去看看。”男警官也愣了一下,外面有好几十个中年男女,都是那些老人的儿女,在派出所里撒泼打滚闹事,现在怎么没声音了? 男警官刚走到门口,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所长好!”男警官见来人一怔,立正敬礼,林晓璐也站起来敬礼。 走进来的就是所长,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警服肩上扛着肩章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穿着军绿色长风衣的高大男人。 看见那个高大男人,王耀楞了一下们竟然是徐守成。 “首长好!”男警官见到看到肩上银色橄榄枝环绕半个国徽的男人,神情一肃敬礼道。 “行了,录完了吧。”所长摆摆手,看向林晓璐。 林晓璐看了眼所长身后的两个男人,吞了吞口水“录完了。” “那人我就带走了。”所长身后的男人气质庄重,点点头对王耀露出笑容“小王同志,委屈你了。” 王耀干笑着走出审讯位置“麻烦您了。” 徐守成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转头看了眼林晓璐“小鹿实习了?” “啊,徐伯伯。”林晓璐有些尴尬的说道。 “走吧。”中年首长瞥了眼林晓璐,对着王耀和徐守成说道。 所长和男警官送他们出门。 林晓璐坐在位置上捧着小脸撇撇嘴,不满的嘀咕了一声“哼,臭老头。” 所长带着男警官回来“小鹿指导员,太没礼貌了啊。” “他都没跟我打招呼。”林晓璐气鼓鼓的瞪起眼。 “那是你爸爸,还得跟你打招呼?”所长轻笑道。 “外面那闹事儿的呢?”男警官好奇的问道。 “都被局长带来的人直接带走了。”所长笑道“省事儿了。” “这点事儿还惊动公安部了?”男警官一惊。 “行径恶劣。”所长皱眉说道“不但聚众械斗还恶意闹事,这已经是刑事问题了。” “切,哪有那么严重,就是那个男的身份不一般。”林晓璐撇嘴轻哼道。 “怎么说话呢。”所长皱眉说道“公事公办,要对得起这身警服。” 林晓璐撇撇嘴。 “撇嘴,立正。”所长冷着脸低喝。 林晓璐不情不愿的站直身子。 “当初怎么宣誓的?”所长挑眉问道。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严守纪律,保守秘密;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恪尽职守,不怕牺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为实现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奋斗”林晓璐神色一正,娇声说道。 “嗯,回去抄二十遍。”所长点点头,走出审讯室,留下满脸委屈的林晓璐咬牙切齿。 都怪那个臭‘抢劫犯’! 第一百三十四章 众生皆苦 第一百三十四章众生皆苦 “徐大哥,您怎么来了?”跟着上了那辆吉普警车,王耀好奇的问道。 “你把脸上的东西摘下来,看着怪怪的。”徐守成笑了笑,介绍着身边的中年首长“这是杭城市公安局长,林枫。” 王耀摘掉口罩和眼罩放进兜里,跟林枫握了握手“林局长,麻烦您了。” “公事公办,再说跟你无关,顺路带你出来。”林枫看着王耀笑得满脸和蔼“老徐不轻易跟人打交道,看得出小兄弟是人中龙凤。” “你也是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徐守成轻笑道“王耀在你的管辖下,你不会没听过他的名字吧。” “我贴什么金,当年你主动搭理我了吗?不是我上赶着搭理你的?”林枫白了徐守成一样,看向王耀“小兄弟的名字倒是听过几次,不过事情太多忘记了,昨天我副手还向我汇报你新排的戏曲呢,评价很高,改天一定去看看。” “多谢林局长抬爱了。”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怎么回事?”徐守成问道“我一下飞机就听说发生了一起闹事,几十个老人在广场上被人累趴了,一想估计是你了。” “您怎么猜到的?”王耀尴尬的抓了抓头。 “这么多老头老太太集体碰瓷,除了为了你那条新闻,也没别的原因了吧,不过我很好奇,你说了什么,能让这群老人追着你跑?”徐守成好奇的看着王耀“按照他们的脾性,应该是守着剧场大门不让任何人进去啊,说不定还会咋了你们的行头才对啊。” 王耀笑了笑“我就说了三个不。” 徐守成一怔,林枫也愣了,随后两人相视大笑拍着王耀的肩膀“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好像很了解怎么激怒那些人?” 王耀抿着唇笑了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跟他们讲不了道理。” 林枫点点头“你放心,这件事,一定会有个结果的。” “冤有头,债有主。”王耀笑了笑“多谢林局长了。” “你管他叫大哥,管我叫局长有点生分啊,咱们还是老乡呢。”林枫轻笑道。 “你怎么这么会攀亲戚呢。”徐守成白了眼林枫。 “管你啥事!”林枫也瞪了眼徐守成。 王耀干笑着不敢吱声,看了眼前面开车面无表情像是个聋子一样的警员,心想给领导开车,真的是个累活儿啊。 林枫一直把王耀送到了河坊街,听说启功先生在,跟着一起下车去拜访了一下,作为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一进屋子,那些看着就有年头的藏书还有几位老先生的范儿就让林枫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送上问候后林枫就匆匆的走了。 “这小子什么来头?里面那几个老先生,都是干嘛的,我怎么有点瘆得慌?”林枫拉着徐守成出来皱眉说道“不会是有什么大事情吧。” “放心,看再就算有事情,也不会在你地盘。”徐守成笑了笑“至于那孩子什么来头,我只能告诉你来头不小,以后能行个方便,就行个方便,以后能有大用。” 林枫目光怪异的看了看徐守成,点点头上了车。 徐守成回到屋子里,对着大先生鞠躬行礼“先生,眼熟啊。” 大先生眼皮一耷“是嘛,年纪大,记不住了。” 徐守成笑了笑没有多说,又跟胡从无和金闻声聊聊两句,王耀和启功先生从后院回来。 “徐将军,我得带着小耀去一趟宝岛,就不能多陪了。”启功先生拱拱手。 “去宝岛?”徐守成一怔。 “留他在这里不一定还闹出什么事情。”启功先生有些无奈的回头白了眼王耀“等事情平息我再带他回来,而且我们也正好去宝岛有点事情。” “说着还真巧,我也去宝岛。”徐守成笑道“看来确实是缘分了,我就搭着两位一起去吧。” 启功先生微微挑眉。 “搭徐大哥的车不用买飞机票了。”王耀笑道“先生,我去给您拎行李。” 说着王耀就跑回后屋。 “那就麻烦徐将军了。”启功先生笑着拱拱手。 “是我的荣幸。”徐守成回了一礼,看着屋内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都是先生们的作品?” “都是小耀写的。”启功先生笑了笑。 徐守成惊疑一声,凑近那副侍四师图“他还有这个特殊技能?” 启功先生笑了笑。 王耀留了封信给托大先生交给贺赛飞,跟着启功先生坐着徐守成的私人飞机飞往宝岛,路上给赵骊蓉打了个电话。 “没事?”赵骊蓉问道。 “没事。”王耀笑了笑“妈我跟着先生,去宝岛溜达一趟,您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那地方有啥要带的,咱们内地都有。”赵骊蓉笑道“你好好的就行了。” “恩,您也保重。”王耀笑道。 母子二人的对话十分简单,但是却让王耀格外温馨。 “先生。”坐上飞机之后,王耀突然对看着报纸的启功先生叫道。 “怎么了?”启功先生疑惑的看着王耀。 “您觉得,我做得对吗?”王耀问道。 “你说哪一件?”启功先生愣了下,笑道。 “我没有必要跟那些置气,直接报警就可以了。”王耀抿起嘴角。 “有所为,有所不为,是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圣人。”启功先生“看你想做什么样的人。” 王耀眨了眨眼,抿起唇“当那些鸡蛋和番茄砸向的时候,我伸手接住,真的想扔回去,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接住的鸡蛋,捏碎了吗?”启功先生愣了下,笑道。 “捏碎了。”王耀一怔。 “那就对了,我希望你成为一个好人,但不是个傻子,忠可忠,不能愚忠,仁可仁,不能愚仁,毕竟咱们不是圣人,有七情六欲,但是在不违背自己底线的时候,可以做一些叛逆的事情,要不然,活着太压抑了。”启功先生柔声说道“你的能力和天赋,会让你膨胀,产生欲望,但是你要学会控制,但是控制不是压抑,压抑是欲望膨胀的另外一个途径。” 王耀皱起眉 “君子不器,这是你目前要揣摩的境界。”启功先生看着王耀有些茫然的神情柔声笑道“你还小,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在你这个年纪,还是一个因为别人说我字丑就会暴怒泄愤的顽童,而你,已经学会了取舍。” 王耀扬了扬嘴角,露出笑容“先生,当年被那些鸡蛋砸过吧。” “砸过。”启功先生笑得满脸淡然“但是我运气比较好,有着总理的特批,摘了帽子,也是因为我性子软,我的很多朋友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骨头硬,嘴也硬,不服软。” “那,您有过恨吗?”王耀抿了抿唇,轻声问道。 “真话还是假话?”启功先生瞥了眼王耀。 王耀身子一僵,讪笑着摸了摸鼻子“不问了,不问了。” “小耀,你作为一个天赋高于大多数人的特殊人,本身就是一种强者。”启功先生放柔声音“强者,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弱者的,这才是天道循序,岩石坚硬,替花草遮风挡雨,所以对于弱者,强者不应该心存恨意,更多的应该是怜悯。” 王耀眸子里闪烁起异色。 “众生皆苦。”启功先生轻叹一声。 王耀坐直身子对着启功先生行了一礼“先生仁义。” 启功先生笑了笑,转头看向书“还好你是个强者,要是你真的被那些鸡蛋砸了,我也会很生气的。” 王耀笑了笑。 “小家伙,继续变强吧,然后让这个世界,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去发展,你是火种,我们的火种啊。”启功先生看着书,喃喃自语道。 王耀看着窗外夜色下的云层因为雷鸣而变得狰狞,翻滚起来像是一条条恶龙一般。 第一百三十五章 联名声明 第一百三十五章联名声明 ‘这世间的对错我已经懒得论了,但是我得趁着还能说话的时候说一句,武训是个好人,是个伟人,是个应该被尊敬的人,如果这样的人都被当成了恶人,那么雷锋之流,不提也罢。 记得武训先生是我的恩师提及过的,当时的华夏读书人的种子都没了,民国出了那么多大师,都是老天垂青,是向武训先生这样为华夏少年能读书,奉献一生换来的星星之火,而这点星星之火,现在已经燎原连天了,这是华夏教育的胜利,是武训先生这样的平民教育家的胜利。 在下不才,残存于世苟活在清大校园的一个教书匠,在听闻某报纸对武训先生的无辜指控后突然想起来,原来我这么多年老糊涂了,忘记了还有武训那样一位先生,至此带着仅剩的一把老骨头,为武训先生声明。 不是地主,不是流氓,更不是反烔派! ——清大国学教授,张之洞。’ 京城学界首府之一,资历最早的国学教授张之洞先生在京城日报上正式刊登为武训正名的文章之后,像是烽火台上的一声号角一样,迅速点燃全国。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伟人,都伴随着万世的争议,但是无可厚非的应该是他们的人格光辉,是所有人类应该向往的。 奉献,无私,这两点不要求你们做到,但是请你们学会尊敬。 武训先生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但是似乎所有读书人都快忘记了这个人,幸好,还有人记得,还有人警醒,还有人没死。 今日再次动笔编写‘武训论’,为先贤修书。 ——京大人文系主任,魏忧国。’ ‘武训先生作为东鲁先贤,今时又遭此蒙羞,孔家难辞其咎,今日号召孔家子弟,再为武训先生立碑刻传。 ——东鲁孔家,衍圣公’ ‘恩师陶行知当年曾受武训先生义学私塾启发感动,吾辈弟子谨记先生恩德,今又闻先生受责,弟子寝食难安,尽微薄之力发声,将恩师陶行知先生当年文章把武训先生解放出来再次翻新标注发表。 ——金陵大学教务主任,贾筹义’ ‘事发于我校眼下,呜呼痛哉,实属我校疏忽,武训先生义学之举流芳百世,当年的‘误会’也非无良媒体撰写,进杭城大学国文系上下十二位教书匠向武训先生致敬, 启蒙之大德,授业之大恩。 ——杭城大学,国文系全体’ 整个龙国排的上号的大学,都在第二天一早在各个报纸上刊登声明,为武训先生正名,引起整个文学界和教育界的巨大轰动。 同时电影界也发声声援。 ‘武训先生我听说过,因为当年电影业第一部被封杀的电影,就是武训传,没想到五十年后又能听到这个名字,这次,应该不会再封杀了吧?——冯小钢。’ ‘知道武训先生,更知道孙瑜前辈,没有孙瑜前辈,就没有龙国电影。——姜晓军。’ ‘武训传是部好电影,我的启蒙电影。——张艺眸。’ ‘我对武训传有一种特殊的情节。——陈恺歌’ ‘武训传啊,好遥远的名字,远到我都记不得了。——谢晋。’ 当代最有权威的导演同时发声虽然没有表明什么态度,但是却引起整个民间风潮的舆论,更有谢晋这个被誉为仅存的电影界最伟大的电影导演一番意味深长的声明。 文娱两届,对老百姓影响最大的两届共同提及了一个名字,而且没有任何异议的声音,像是一座山一样,证明了一些什么。 也让武训这个名字,在几个小时的时间内,传遍了大江南北。 如此大的风暴,不能说是预谋,只能说是巧合,所以有关部门也措手不及,临时召开了紧急会议。 新上任的全国文联主席听着下面人的汇报后沉默良久,最后对秘书说道“帮我联系一下梅先生,我要去看看他。” “主席,李卓那边。”秘书有些犹豫。 “让他等着。”主席眸子里闪过一丝恼怒。 “真的出大事儿了。”天才刚刚亮,程局长就被紧急电话叫了起来,连忙赶往会议地点。 杭城各大名校的代表已经严以待位,会议室气氛严肃。 坐在首位的老者手拄着龙头拐杖,面无表情,见程局长来了开口说道“都说说吧,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 “东方先生,你们公立的我不管,但是从此以后,我们私立大学,将会为武训先生修缮功德碑,让学生铭记这位。”其中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拱手说道。 徐峰也在会议位置上,只是面色有些倦怠。 “这么多年,教育界的代表人物都跟体制挂钩,应该有一位独立的,民间的教育代表了。”坐在下手的一位长衫老者没有起身,直接开口说道。 “教育要是独立了,不就乱套了?”龙头拐杖老者面沉如水。 “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再不乱一些,怎么赶上西方教育界?再说,只是要求一个平等的机会,不是要提倡和推广。”站着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你们的意思呢?”龙头拐杖老者苍老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脸上。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表示默认。 “好,那把你们的提案整理一下,我递上去。”老者拐杖一沉,站起身向外走去。 程局长满头汗水跟了上去“东方先生,这是要干什么啊?” “那天那个小子呢?”东方先生停下脚步沉声说道。 “不知道啊。”程局长一怔。 “逍遥跟着启功先生去了宝岛。”这时徐峰也跟了出来,开口说道。 东方先生身子一僵,冷哼一声“宝岛。” 国内一片‘武训热潮’比当时推广武训传时在杭城造成的轰动厉害多了,但是已经降落在宝岛后,在酒店睡了一觉的王耀却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只是一夜间暴涨到一千多万的声望值,让王耀太过惊讶了。 难道昨天自己的行为获得这么多人的认可?涨了700多万啊,至少也是有七十万人在知道了自己吧,自己干了啥? ‘宿主声望达到标准,系统进入升级休眠状态,持续时间,24小时。’ 王耀还不等干什么,系统就自动断电升级去了。 皱着眉在浴室里洗了个澡,穿好衣服看着酒店房间里的杂志。 来到宝岛,让王耀能感受到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熟悉是因为大街小巷的繁体字,陌生是因为身边闽南语嗲嗲的声调听起来怪怪的。 翻了翻杂志,王耀觉得宝岛的娱乐业应该还是挺发达的,一本十几页的杂志,竟然都是八卦新闻,而且还是日刊,这个发行速度,也是很吓人了。 又看了看报纸,王耀眉头深锁,其他版面都挺好的,到了政治版面,就让王耀觉得陌生和不爽了。 宝岛自古以来就是祖国的领土毋庸置疑,但是这个地区却有着好几个派系,而且还有宣扬独立的。 “脑残了吗?”王耀皱着眉嘀咕道,扔开报纸,继续看杂志。 看了一会儿有人来敲门,王耀起身开门,启功先生站在门外“起了?” “嗯,您睡得如何?”王耀笑道。 “还可以。”启功先生笑了笑“咱们今天去当地的大学参加讲座,让你看看另外一种校园氛围。” “校园氛围我还没体验过几种呢。”王耀笑道,跟着启功先生往楼下走,酒店大厅外听着一辆黑色轿车,有一个光头男子西装革履的斋在等候。 见王耀和启功先生出来,光头男子满脸热情的笑容迎上来“启功先生,欢迎,欢迎。” “卢先生,又见面了。”启功先生笑呵呵的说道“这是我弟子,王耀。” “王兄弟,初次见面,我姓卢,单名一个安。”卢安笑得满脸亲切。 “卢先生,久仰大名。”王耀客气的寒暄了一句。 “现上车吧,两位还没吃早饭吧。”卢安点点头,带着上了车“启功先生上次来没有尝到鼎泰丰的包子,一直是我的遗憾,这次一定让您好好尝尝。” “你还记得啊,都十几年过去了吧。”启功先生笑了笑“宝岛的小吃挺有名,尤其是这家小笼包。” 王耀点点头,目光被车窗外马路边那些光着大白腿,穿着新潮的姑娘们身上流转。 这都快十一月份了,这些姑娘露着腿不冷吗? 王耀很是疑惑。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太对劲的演讲 第一百三十六章不太对劲的演讲 鼎泰丰,是一家中华传统风味小吃,创始人杨秉彝先生是三晋人,战争年代漂洋过海到了宝岛,打工到三十多岁,老东家破产,他开始自己做生意,在明珠和三晋收罗了不少独门的配方,又结合宝岛当地的口味创下口碑。 在1993年时,被美帝纽约时报评为世界十大美食餐厅之一。 这家店门口有着一幅字,写的丰神俊朗‘鼎泰丰油行’ “这字,有点像太平先生的啊。”王耀扫了一眼,小声问道。 “小兄弟果然眼里非凡。”卢安曾赞的“正式太平老人,于右任的字,是店里的招牌。” 当年于右任的草书被誉为在世张旭,在书法界名头很大,而且将草书集成册,创立了标准草书千字,留下了宝贵的新视角。 同时也是近代教育史上重要的人物,担任过复旦大学和明珠大学,南通大学等校长。 王耀看了看这件不算太大的店面,桌子都有了岁月的痕迹,墙壁上挂着各种文人字画,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意思,美食和字画,这个老板倒是有趣的人“店怎么没多少人?” “老板听闻启功先生来,特意停业半天招待。”卢安笑道。 “这太破费了,耽误别人声音啊。”启功先生愣了下。 “有新店,不打紧的,先生吃好才是重要的。”卢安笑呵呵的说道。 穿着旗袍的漂亮服务员递上菜单和茶壶,卢安亲自盏茶。 王耀看了看菜单,都是一些很简单吃食,比如包子,十几种,粽子几种,还有松糕。面食十几种,还有馄饨汤,粉丝汤之类的,加起来也有几十种,王耀想了想有些犹豫。 “怎么了?”卢安极会察言观色,见王耀有些犹豫笑着问道。 “我都想尝一尝,是不是太麻烦了?”王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卢安楞了一下,笑道“当然不会,只要不浪费粮食,小兄弟都可以点一些。” “那就麻烦卢先生了。”王耀腼腆的笑了笑,合上菜单。 “都要?炒饭和面也是?”卢安以为王耀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 “这小子比较能吃,麻烦后厨的师傅了。”启功先生笑了笑“省的我点了,都尝尝。” “唉,没问题。”卢安愣了下,笑着收好菜单对服务员说了两句。 漂亮的服务员目光怪异的看了眼王耀,抱着菜单回到后厨。 “启功先生能来给我们学校讲课,师生们都期待了好久呢。”卢安坐下后笑道。 “我一直想来,但是一直没什么时间。”启功先生笑了笑“宝岛发展的越来越好啊。” “不行了,最近几年天灾人祸的。”卢安叹了口气“经济不景气啊。” “看看人们的精神面貌还是不错的。”启功先生笑了笑。 “王兄弟跟着启功先生游学?”卢安笑了笑看向王耀正在琢磨着墙上字画的王耀。 “啊?我就跟着先生四处逛逛。”王耀笑了笑。 “做什么学问的?”卢安笑着问道。 “他是个研究戏曲的。”启功先生替王耀答道“我带着他来看看,咱们这边的戏剧。” “哦?怪不得相貌气质非凡呢。”卢安挑眉笑道“我以前也喜欢听戏,但是最近几年都听流行歌曲了。” 王耀笑了笑“我也听流行歌曲。” 卢安目光闪过一丝异色,笑了笑“是啊,戏曲是好,但是没有那些西洋东西新鲜,可能是到了蜕变的时候。” 王耀笑着点点头,看向身后上菜的服务员“菜来了。” 几十道菜分批上,王耀都先给启功先生尝尝,看他喜欢吃那些,剩下都一并吞到肚子里,看的卢安和那些服务员咄咄称奇,后来连后厨的师傅们都出来了。 盘子真的摞了半人高啊。 “多谢各位的美食。”启功先生见王耀吃的差不多了,起身对着后厨那些厨师拱拱手。 “不用客气,不过这个小兄弟,真的没事吗?”厨师长是个身材高大的大叔,看着王耀有些好奇的问道。 王耀擦了擦嘴,拱拱手“见笑了,天生能吃。” “遇见能吃的顾客是我们做饭的荣幸”厨师长笑了笑“欢迎下次光临。” 吃了早饭,又在宝岛的街头转了一圈,卢安是一个很不错的导游,而且说话分寸很好,不会让人觉得讨厌,但是王耀总觉得,这个人好像是有些别的目的。 终于绕到了宝岛大学,宽敞的校门口挂着条幅,上面写着欢迎标语,车子开进去之后两边还有学生和记者迎接拍照,王耀微微挑眉,这架势,怎么像是开新闻发布会啊。 王耀瞥了眼启功先生,见他神色也不太自然,明显是不知道还有记者这会儿事。 “卢先生,怎么这么大排场啊?”王耀笑着问道。 “启功先生来岛访问,当然是大事了。”卢安笑了笑,车子停在教学楼前“到了。” 王耀微微皱眉,搀着启功先生下车,教学楼门口站着一众校领导,走下来跟启功先生热情的打招呼,闪光灯闪的让王耀有些不喜。 穿过夹道欢迎的教学楼,到了大讲堂,老师们去组织学生入席,记者们在台下摆着机位置,启功先生跟校长闲聊着,王耀看了看这个阵势,心想难道宝岛这边有人演讲,排场都这么大? 不知道为什么,王耀总觉得有些不妥。 准备了好一会儿,大礼堂渐渐安静下来,校长他们上台讲话了,启功先生和王耀在台下。 “好像有点不对劲。”启功先生用德语小声对王耀说道。 王耀一怔,用德语回道“您也发现了?” “这么多记者,等下要是有什么状况,你别轻举妄动。”启功先生刚说完,就被校长迎上台了。 王耀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 这次宝岛大学请启功先生来演讲,题目就是关于‘未来’的,启功先生多年教学经验,对这种场面信手拈来,演讲换来了很大的掌声。 老先生站在台上讲了一个多小时,王耀发现老先生都有些站不住了,但是讲台旁边的校领导和老师们每个都坐在位置上,而台下的学生们也都是坐在位置上。 偌大个礼堂,只有王耀和启功先生,还有一些记者是站着的,平心而论,一个年近90的老先生站在台上,虽然他看上去十分硬朗,但是换一个年轻人站一个小时都会腿酸,更别说一个老人了。 王耀心里有些压火,但是却没敢表露出来,因为演讲就要结束了。 “十分感谢启功先生的演讲,相信这番演讲,对你们所有人的人生中,都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来自于一个活了三个朝代的长者给你们传授的经验。”主持人是卢安,等启功先生讲完话之后上台笑道“接下来是提问环节,请大家有序的举手发言。” 王耀皱起眉,看着启功先生已经有些发颤的身影,怎么还有这个提问环节? “启功先生您好,我是大三的学生,我学习的是文学类的。”第一个提问者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您好。”启功先生和蔼的点点头。 “我听过大陆的学生都不会繁体字,您觉得这种情况正常吗?”男生问道。 这个问题让王耀和启功先生同时心跳一滞,看向台下的摄像机,似乎了解了,这场演讲的怪异在哪里。 “大陆所有学习文科的学生,都学习繁体字,但是理工科的学生不一定学,因为他们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启功先生笑着答道。 卢安等校领导同时侧目,启功先生避重就轻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不可不谓机智。 “但是我们宝岛的学生从小学习繁体字,无论文科理科。”男生继续问道。 “首先,文字这个东西是用来记录和承载语言的,华夏历史上出现过很多文字,繁体字只是其中之一而已,而大陆普及的简体字,只是其中之一,在实用性方面来说,繁体字跟简体字,功能是一样的。”启功先生笑了笑“所以学繁体字和简体字,没什么好坏之分,这是一种选择。” 启功先生的回答天衣无缝,但是男生是还有些不死心“但是作为一个中华文化的继承人,连古体字都传承不下来,而去学近代出来的简体字,不是多此一举?” “你提了一个好问题。”启功先生笑了笑,转身走到后面的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是‘文’字的甲骨文到隶书的一系列变化“这里面全是古体字,难道大家都要学习吗?” 台下发出窃窃私语声。 “可是为什么要推广简体字呢?”男生继续问道“选一种推广不好吗?还有继续创造,多麻烦?”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认为这可能是一种进步需要,每个时代的进步,都是从文字和货币开始的。”启功先生笑了笑“至于继承古文字的重任,就交到你这样的文学系的孩子肩上了,毕竟,术业有专攻。” “启功先生说得对,不要拘泥在这些地方,虽然在咱们不用学简体字就能看懂,但是也不能排除简体字是一种时代的进步需要。”卢安笑呵呵的说道。 启功先生微微皱眉觉得这话似乎有些怪异,好像还在贬低简体字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来,问问我 第一百三十七章来,问问我 “下一个问题。”卢安笑得。 第二个提问者是个女孩,长得还挺漂亮“启功先生您好,我是一名古典学学生。” “您好,漂亮的小姑娘。”启功先生笑了笑。 “最近几年大陆的电视节目我们这边也在放,其中有一些很不错的古装剧,但是在现代剧上,从服装和造型来看,都是宝岛十年前的潮流,这点我有些好奇是为什么?”女孩笑眯眯的说道。 王耀在台下翻了个白眼。 “抱歉,这个还真是我的知识短板了。”启功先生笑道“我不经常看电视,偶尔会看一些电影,但是因为都是怀旧类的电影,你说的那些电视剧,应该归到娱乐上对吧,说实话,大陆的娱乐潮流确实有些差,因为相关从事的人员不多,起步晚。” “我还以为大陆的审美落后宝岛十年呢,原来是娱乐产业落后。”小女孩娇媚的吐了吐粉舌。 “不是落后,是起步晚。”启功先生笑容不减,宠辱不惊。 “下一个问题。”卢安笑着岔开话题。 “启功先生您好,我有亲人去大陆旅游,说大陆人连茶叶蛋都吃不起,吃泡面都会被围观称颂,这是真的吗?”第三个提问者是个胖子。 启功先生楞了一下“你亲人是在朝鲜迷路了吧。” 礼堂一片哄笑声。 “茶叶蛋据我所知,应该是一种普及的早餐,而泡面,因为没什么营养反而不如挂面吃的多。”启功先生又说道。 “提到这个,我今天见识了启功先生的弟子,饭量惊人,一个人吃了至少十人份,他就很喜欢吃茶叶蛋。”这时卢安突然笑道。 启功先生和台下的王耀同时身子一僵。 礼堂顿时热闹了起来,以王耀的听力,是很多人都在用闽南语和客家话在嘲笑他‘饿死鬼投胎’‘没见过世面’‘土包子’之类,让王耀压着的火气又大了几分。 “安静一下。”卢安见效果达到,开始组织纪律。 “我的弟子饭量比较大,但是他不是个土包子,希望大家能够尊重一下,毕竟我能听得懂很多方言。”启功先生面不改色的笑道。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先生抱歉,孩子们顽皮。”卢安打着远处“下一个。” “先生您好,我是经济学的研究生。”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生站起身。 启功先生点点头“您好。” “大陆的gdp是不是真的比我们宝岛落后五倍?”男生开口问道。 启功先生笑了笑“请问你是怎么统计的?” “总gdp除以平均人数啊。”男生说道。 “不能这么算,宝岛只是龙国一个省,所以要跟相对大小的省市比较才能比较出,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但是你可以回去算算应该差距没有那么大。”启功先生笑着说道。 宝岛只是龙国一个省,这句话是引起了很大的波动,台下的学生开始躁动起来。 王耀见势不妙,迅速冲上台站到了启功先生身前扶住他“先生,你没事吧。” 启功先生的脸色迅速变得暗淡“没事,你扶着我点。” “您下去休息吧。”王耀皱起眉。 “不行,我得把这堂课讲完。”启功先生面容肃穆的说道“事关祖国尊严。” 王耀呼吸一滞,转头看向台下有些骚动的学生“不行,您去那边休息一下。” 说完不等启功先生反对,王耀硬搀着把他送到了另外一边,学校领导那边的座位上。 “你又要干什么?”启功先生有些哭笑不得的抓住王耀的手臂。 王耀笑了笑,拍了拍先生的手臂,转身拿着话筒走向讲台“老先生年纪大了,站在台上这么长时间也没人说让个座,宝岛的待客之道似乎没有尊老爱幼啊。” 王耀的声音带着一起轻蔑从话筒里传出,让原本有些躁动的礼堂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这个陌生同龄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王,年纪应该比你们都小一些,来自你们说的大陆,作为同龄人,大家可以交流切磋切磋。”王耀轻笑道。 卢安楞了一下,有些诧异,没想到王耀竟然主动挑衅。 “这位同学,你刚才在计算gdp是吧。”王耀笑着看向台下那名提问的男生。 男生皱起眉,对王耀的态度有些不悦,但是还是保持礼仪点点头“是的,有何指教。” “gdp这个东西我其实一直不太信的,因为缺少公信力,尤其是在这种往泡沫经济发展的时代。”王耀笑了笑,指着他和卢安说道“我做个比喻,地上有坨屎,你跟卢安老师说,老师,你把地上的屎吃了,我给你一千万美元。” 王耀粗暴低俗的比喻震惊了所有人,不少见王耀貌美的女同学对王耀的好感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同学,你这个比喻。”台下提问的男生有些恼火。 “比喻,又不是真的吃,是吧,卢老师。”王耀笑眯眯的看着一脸懵比的卢安。 “啊?”卢安还没回过神。 “然后卢安老师吃了,你没钱给。”王耀勾起嘴角,笑得邪气继续说道“然后你就跟卢安老师说,要不老师我把另外一坨屎吃了,咱们就一笔勾销了,于是你们两个就为报道创造了两千万美元的gdp。” 王耀那张清秀的小脸上笑得满是邪魅,让人愤怒的同时又不知道胆颤。 卢安脸色冷了下来,正要说什么又被王耀抢先。 “当然我这是比喻,卢安老师和这位同学不可能跟真的吃屎,我只是说这个道理,因为刚才似乎大家对我吃饭多的事情很嗤之以鼻,我以为可能你们大家都不喜欢吃饭,喜欢吃屎。”王耀脸上的邪笑不止,台下所有人都暴怒了起来。 “都给我安静!”卢安怒喝一声,压着火气的看着王耀“王同学看来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但是这是正经场合。” “正经场合连尊老爱幼都不知道?老先生九十岁耄耋高龄站在台上给你们讲课,你们一个个坐在凳子上舒舒服服的?正规?不好意思,大陆的正规建立的基础道德之上。”王耀冷笑道。 所有人同时心虚一滞,确实是他们理亏。 “而且讲课,又不是跟你们探讨,你们的提问,也是蛮有意思的,来,问问我。”王耀轻笑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乡愁,当归!(求订阅~) 第一百三十八章乡愁,当归!(求订阅)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上过学吧,我们宝岛现在中学都是科普计算机教学了,你们大学有计算机课程吗?”台下一个男生站起来冷笑道。 “计算机?你是说电脑吧,大陆有,而且从小学就开设了电脑课,但是我个人不太喜欢。”王耀答道。 “所以你应该不会打字,对吧?”男生继续冷笑。 “汉语拼音谁不会?我只是不喜欢打字,同学你的理解能力,有些问题。”王耀笑了笑。 “是你的思想有问题,计算机是新时代的进步,以后会取代很多东西,虽然现在还不算完善,但是正在慢慢发展中,你不喜欢打字,也不接受计算机,就是思想上的落后,不是吗?”男生继续说道。 “那你说说,电脑有什么好处?”王耀皱眉问道。 “打字比书写速度快,而且答应出来的卷面更加工整,能减少判卷的错别字。”男生说道。 “电脑上的字是标准字,是死的,跟你手写在人脑记忆是不一样的,你写字时脑子指挥手,电脑打字是手带着眼睛,没有脑子了。”王耀轻笑道。 “事实胜于雄辩,咱们比一比。”男生大手一挥。 “可以,卢安老师,有纸笔吗?”王耀问道。 “比这个,没什么意义啊,不过你们年轻人切磋一下也好。”卢安笑了笑,让人带着纸笔上来,那个男生也上来了,同时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我随便选一篇文章啊。”卢安在讲台下翻着书,王耀看了看他们拿上来的笔墨,毛笔劈叉,墨汁是盒装的那种,带着一股墨臭味。 王耀皱着眉,润了润笔“不用选了卢安老师,就默乡愁吧。” 卢安楞了一下点点头“也好,这也公平,你们应该都会背诵。” 那个男生轻蔑的瞥了眼王耀,等待卢安开始计时。 随着卢安一声令下,那个男生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开始快速打起字来。 王耀不疾不徐的在纸上写着。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王耀写的是闻名天下的瘦金体,虽然毛笔劣质,但是每一个字都带着锋芒毕露的美感,让卢安也不自觉的点头心中暗赞,不愧是启功先生的弟子。 这首诗有106个字,那名用电脑打字的男生连写带想用了三分钟左右。 而王耀比他慢了一会儿,但是也算是惊人的速度了,平均一点五秒写一个字,还是繁体的,比划多。 但是终究是慢了对方一会儿,换来了台下人的嘲笑。 面对哄堂大笑,王耀不疾不徐的吹了吹自己写的字,把纸拿起来,看向那名男生“你的东西?” 男生满脸骄傲的指着屏幕上的字“比你快多了。” 王耀满脸疑惑“你要把这个笔记本电脑一起交上去?” 男生一怔。 “写了作业是要上交的啊,你不知道?”王耀疑惑的看着男生“难道你写的东西就自己看?以后交论文,把笔记本都给导师,那你家还蛮有钱的。” 王耀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了,你们不是有打印机吗?”王耀笑了笑“你连着打印机啊,不过可能以后你出门不但要带着电脑,还要带着打印机了。” “你偷换概念!”男生大怒“我们比试的速度!” “速度?”王耀皱起眉“卢老师,刚才给他计时用了多长时间?” “192秒。”卢安答道。 “麻烦您再计一下。”王耀再次润笔,屏息凝视气势徒然一变,手腕翻转翩若游龙,白净的宣纸上也出现一条条的墨色长龙。 卢安瞳孔猛缩,被王耀惊的差点都忘记了按下计时键。 124秒,106个字,草书带着一种乱中成序的气魄。 “比你快了吧。”王耀勾起嘴角“在没有能替代纸张的东西出现之前,承载文字的,还是纸,你打字可以,但是记得打印。” 男生气的满脸涨红。 “好了,下去吧。”卢安皱眉把男生轰下去,看着王耀说道“王同学天赋惊人,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买得起笔记本电脑。”王耀直视卢安。 卢安愣住了,眨了眨眼“你说的有道理。” “有没有喜欢用电脑画画的同学?我们也可以比试比试画画,这次我可以让你,不用打印出来,在电脑里画出来就行。”王耀笑着对台下人说。 台下同学骚动了一阵儿,一个穿着运动服牛仔裤的女孩被推上了台,女孩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微微低着头看不见眼神,手里抱着一个粉红色的笔记本电脑,有些弱气的气质,长相一般。 王耀对着女孩点点头,女孩也回了礼,把笔记本电脑摆好位置,打开软件,王耀扫了一眼,看着软件还是挺高级的。 “画什么?”卢安看着王耀问道。 “地图吧。”王耀笑了笑,指着身后墙上贴着的地图说道“龙国地图。” 卢安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校长。 校长对着他点点头。 “木又莉,可以吗?”卢安看先那个女孩。 女孩转头看了看墙上的地图“上面的省份分界也要画吗?” “按照比例,轮廓缩放一样就可以,里面的细节可以不画。”王耀笑了笑,把纸铺开在讲台桌子上。 “预备。”卢安看两人都准备好了开口说道“开始!” 话音落,王耀全神贯注的开始勾画,而另外一边的弱气女孩也变得严肃起来,看着颇有几分其实,左手在键盘上按着,另外一只手握着鼠标快速移动,点击声清脆。 “怠慢了先生,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这时宝岛大学校长对启功先生拱手道歉道。 “没事,只要同学们有所收获就可以了。”启功先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您这学生,很优秀,也很暴躁。”校长笑着说道。 “可能是遇见同龄优秀的人了,想要比试比试,小孩子嘛。”启功先生笑道“小孩子可以犯错,但是大人,最好就别犯错了。” 校长笑容不变,微微眯起眼。 古代文人画家比画也都是有时限的,所以速写对于王耀来说不算什么,更别说地图这种熟记于心的东西,缺一点都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台下的学生也都没有发出声音,好奇的等待着结果。 八分钟后,木又莉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缓慢了一些。 但是王耀已经直起腰,讲台上的画纸已经出现了一直昂首挺胸的大公鸡,带着傲气令人的神威跃然纸上,而右下角画着一个像是鸡蛋的小岛。 跟神威的公鸡相比,小岛的笔墨有些淡,但是却越发的突出。 浓淡一比较,这颗‘鸡蛋’更加突出了。 手上的笔杆在指尖上翻了一圈,换了个握笔的方式,沾墨,在画卷的右下角下下了两个铿锵有力的浓墨大字。 当归!!! 落笔成画,王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而卢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王耀把画举起了对着台下数千学生“送给你们,画名当归。” 人群一片哗然,转而起身大骂。 木又莉侧目看着手举着画,满脸微笑迎接着台下山呼海啸的叫骂声的王耀,看了看自己屏幕上的画,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些微妙。 再次瞄了眼这个男孩。 嗯,笑起来好温柔,就是性格暴躁了一点。 王耀看着台下死了娘一样叫骂的人,脸上保持着微笑,大有一副慷慨就义的气势,有些理解这句话了。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感谢三度换号的1000,克科勃的500,嗳∓mp;mp;mp;mp;183;冷的100,婷敏的100,月近江山人的100的打赏感谢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打滚求订阅 第一百三十九章 阴差阳错 第一百三十九章阴差阳错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宝岛大学邀请启功先生来演讲,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交流,而是为了利用先生的名头,答道诋毁大陆的目的。 这些学生提的问题都只是想证明,宝岛比大陆先进以此来发泄近些年来大陆蓬勃发展给宝岛来带的压力。 大陆近些年的飞速发展,各个方面的影响力已经给宝岛某些党派立场的宝独人群带来了压力,所以他们需要利用这次机会来在宝岛内部做宣传。 虽然宝岛是华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是由于一国两制的关系,大陆对于宝岛的干涉权并不大,包括宝岛的教育和媒体都不受大陆的控制,他们有自己的一套体制。 宝岛基本上不播放大陆方面的新闻和电视剧,播放也都是一些负面报道来衬托,而且教育方面也不提及现代大陆的情况,把大陆定格在了五十年代落后的情况上,这也是越来越多的大陆知识分子来宝岛进行学术交流的主要原因。 宝岛相当于屏蔽了大陆的消息,而新一代的宝岛年轻人没有树立起正确对于大陆的认识,他们对大陆的认知还停留在五十年的的水准,就像六十年代的美帝,因为李小龙的横空出世而对龙国有了新的认识,在李小龙之前,美帝人对于华夏人的认知还处于清末,遇见黄种人就会问。 ‘你为什么不留长辫子?’ 消息闭塞是造成歧视和认知错误的根本原因,所以西方各个国家才会大力的推广软实力,比如文化输出,以此来弘扬自己国家的现状,让一些相对落后的国家产生向往感和畏惧感。 如果本土文化被外来文化入侵的太过严重,会直接造成一代人或者两代人对于本土文化的不了解,然后对于外来文化的过度推崇。 如此潜移默化的改变,就会直接动摇本土文化的根基,让本土传统文化流失,文化最怕的就是断层,一旦断层就很难延续了。 华夏为什么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中唯一一个没有断绝的文明? 就是因为华夏本土文明足够强大,民族凝聚力足够强大,对于外来文化的入侵也足够坚定和包容,华夏文明一直在进步,中庸之道让华夏不走向极端,因为物极必反,什么东西走到极端,都是走向灭亡。 就是因为这种中庸中和的文明特质,再加上华夏自古以来的礼仪之邦,道德大国风范,能够在文明上征服吸纳外来文化,而且汉字作为世界上最神奇的文字,一直保持着几千年的华夏历史没有断层,不断凝聚着民族的魂。 但是进入工业时代后,消息传递和文化传播途径变得轻便起来,所以文化输入就变得影响力大了起来,而刚刚建国注重工业发展的龙国有些对文化方面力不从心,所以从六十年代开始,美帝的流行文化传入东瀛,借着东瀛文化输入宝岛香江,然后传入大陆。 直接影响了一批70,80年代的年轻人,导致了两代人对于流行文化的推崇和对传统文化的遗失,戏曲等传统艺术的现状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传统文化不行,而是外来文化声势浩大。 流行歌曲产量每年几百首,但是戏曲因为资金方面和国家也没有推广的原因一下子就失去了竞争力,不是因为不好,而是遵循了一个,少数服从多数的道理,让大部分本土年轻人丧失了欣赏传统艺术的话语权。 就造成了一种极端的情况,比如一个班级30个同学喜欢偶像歌星,你却喜欢梅兰芳,那么这30个同学就会排挤甚至鄙视你。 这种排挤鄙视会让你觉得,我喜欢戏曲是错误的。 但是文化这个东西,只要不是负面文化,就不存在对错,只有选择而已。 现在这些宝岛的大学生也是一样,他们出生就伴随着早起殖民地的传统,还有宝岛刻意对大陆信息的屏蔽,而且,他们也从未去过大陆,他们根本不知道甚至对大陆没有认知。 他们都是跟着上一辈人的看法,来看待大陆的。 他们对大陆的敌意,王耀可以理解,但是这并不妨碍王耀教他们做人,王耀恶意挑衅就是有意把矛盾激化。 宝岛回归一直是个敏感问题,王耀这副当归画得就是为了突出这个问题,虽然面对几千个人,但是王耀怡然不惧,因为王耀觉得,就算打起来,自己溜着这群人跑还是毫无压力的,就像是溜着那群红老将一样。 王耀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挑衅之后‘遛狗’的方式了。 有一种,‘不服你来打我啊?追上我再说啊。’的嘲讽感。 不过冲突最终还是没发生,因为不知道是不是碰巧,王耀在举起那幅画,台下的同学暴动的时候,他身后上来了个人。 一个学校老师带着从杭城飞回来的王祖贤上了讲台,台下的同学对王耀的愤怒瞬间变成了对王祖贤的追捧。 让王耀毫升尴尬,放下画看着被迫站在讲台前安抚台下那群失控大学生的王祖贤。 看来宝岛是真的被娱乐化了啊,王耀不禁想到。 卢安也没预想到王祖贤会出现,王祖贤在宝岛的人气几乎是最顶层的艺人之一,而且很少有人不喜欢她,因为她除了漂亮,还接地气。 本来卢安看着王耀画完那幅画之后就有些不妙的感觉了,没想到阴差阳错了,同时他也有些汗颜,学校的这群学生,似乎有点脑残粉的意思啊。 “卢老师,这画和这两幅字就送给贵校做纪念吧。”王耀放下画,转头看向卢安笑得。 “一定好好保存。”卢安楞了一下,笑着点点头“王兄弟真的是深藏不露啊,字好,画更好。” “谢谢。”王耀笑着点点头,转头看着另外一边跟他比赛的女孩,目光在她笔记本屏幕上停留了一下走过去笑道“这里不应该用这个画笔。” 木又莉楞了一下,错愕的看着王耀熟练的握着鼠标在自己的画上点了几下,又在键盘上按了两下,原来自己认为有大瑕疵的两个地方就变得圆顺了很多。 木又莉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王耀“你会用这个软件?” “前几月新出的最新版tod画图软件,我看了说明书,但是没操作过。”王耀笑了笑“新更新的几个工具都很好用,你可以研究研究。” “你这么懂?”木又莉眨了眨眼,透过镜片看着王耀吹弹可破的脸颊,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还行,一般般,不是专业的。”王耀对着她笑了笑“你画的很好。” 木又莉看着王耀向着校领导那边走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一个画国画的,竟然对电脑制图这么了解,太打击人了。 “先生,咱们先走吧。”王耀走过去搀起启功先生,看着台下闹哄哄失控的场面。 学校的老师们都去帮着维持秩序了,只剩下校长一人“你很优秀。” “谢谢,您的学生们也很优秀。”王耀抿着唇笑了笑“就是有些狭隘。” “并不是每个人有你一样的天赋。”校长笑了笑。 “哪可能是因为灵魂被分割了一块吧。”王耀意有所指的笑了笑,扶着启功先生向安全通道走去。 启功先生对着校长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卢安,去送。”校长笑容不变,对着卢安喊道。 卢安应声小跑,向着王耀和启功先生追去。 “不用了,我们有朋友来接。”王耀见卢安追过来,笑着开口。 “王祖贤小姐跟你认识?”卢安笑着问道。 “嗯,我跟她在一个剧组。”王耀点点头“她在你们宝岛的人气还挺高的。” “在大陆也不弱吧。”卢安笑道。 “在大陆的大学里,不会因为她如此骚动。”启功先生淡淡的说道。 卢安笑容一僵“还是很感谢启功先生应邀前来。” “我也很荣幸。”启功先生笑了笑“希望王耀的画跟字,能够被你们好好收藏。” 卢安点点头“您放心,一定会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当成了你们学校的耻辱?”王耀轻嗤。 “不,当成是目标,什么时候我们有学生打字比你写的快,电脑制图比你快,那时候,再去拜访。”卢安微笑说道。 王耀微微挑眉看了眼卢安,勾起嘴角“静候佳音,希望不要太迟。” 卢安看着王耀扶着启功先生上了停车场的那辆奔驰豪车,一个身材高大英俊的男子下车为先生开门楞了一下。 吴彦组??? 第一百四十章 故人之子 第一百四十章故人之子 “这是你朋友?长得真好。”启功先生也被吴彦组的相貌惊讶到了。 “先生您好,久仰大名没想到能真的见到您。”吴彦组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我父亲是您的崇拜者。” “哦?听你的口音,应该是侨胞吧。”启功先生笑着问道。 “我是美帝长大,祖辈早年移民海外,但是对您的学术钦佩不已。”吴彦组笑着说道。 “不是要你们在外面等我们吗?怎么祖贤姐一个人进去了?”王耀往窗外看了看疑惑的问道。 “她在这所大学有朋友,非要拉着去里面转转,正好就去找你了,怎么你们出来了她呢?”吴彦组也有些疑惑。 “可能被拖住了吧。”王耀笑了笑“咱们等一会儿还是直接走?” 刚说完就看到王祖贤匆匆从另外一个方向跑出来,王耀帮着开了车门,王祖贤就钻了进去急呼呼的说道“快开车。” 司机看了看后视镜里追出来的学生,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呼,怎么这么乱。”车子发动,王祖贤喘着气轻笑道,然后有些拘谨的本启功先生握握手“先生您好,我叫王祖贤。” “您好,我看过你的电影。”启功先生笑了笑“你也是小耀的朋友?” “是的。”王祖贤瞄了眼王耀笑道“我认得干弟弟。” “什么时候?”王耀佯装疑惑“我不是你师傅吗?” “去!”王祖贤娇媚的白了眼王耀“刚才那群学生好激动啊。” “可能是看到你了吧。”王耀轻笑道。 “不可能,我上台之前就听见吵闹声了,那时你再台上,说,是不是你惹祸了?”王祖贤娇笑道,说着闽南语声音格外柔媚。 “你们宝岛的学生太激进了,我就花了两幅画就炸毛了。”王耀摸了摸鼻子“不过还好,你出来转移了火力。”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敏感话题。”王祖贤眨了眨眼小声问道。 “是这群学生问的敏感问题,可能我的回答让他们不认同吧。”王耀笑了笑“你们刚下飞机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午饭啊。” “有这个荣幸吗?”王祖贤眸子一亮,小心翼翼的问启功先生。 “当然,是我的荣幸。”启功先生笑了笑。 “太好了,徐伯伯,咱们回家。”王祖贤对着司机说道。 路上攀谈,启功先生打听到王祖贤的祖父是当年同盟会的元老之一王仁峰,王仁峰先生除了在革命事业上有成就之外,更是收藏大家和字画大家,尤其临摹魏碑出名。 早年间启功先生还跟王仁峰先生在文史研究和书法上有过交流,故人之后原来飘零出海,到了宝岛,也算是让人唏嘘不已。 王祖贤的父亲王耀煌是宝岛第一代篮球‘国手’,而且祖上蒙荫生活也算富饶,而且是知识分子家庭加上运动天赋,王祖贤也算是一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小姐,再加上出道这么多年人气火旺,家境也更加殷实了许多,在宝岛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临近海边有一所庄园,还有十几位保姆伺候着父母。 上次王祖贤找王耀帮忙,请启功先生跟自己父亲见一面的事情就这么意外的解决了,王耀煌对于启功先生的到来十分惊喜,准备了不少好吃的,把家里的一些宝贝都搬出来鉴赏了。 王耀扫了一眼王耀煌拿出来的古董文物,心想确实家境不菲,这些东西最差的也是清末官窑出来的陶瓷档次,还有几幅张大千的字画。 都很值钱啊。 “都是好东西。”启功先生一一鉴赏之后感叹道“当年很多好东西都被带到香江宝岛了,也算了免遭一难。” “当年先父把我跟母亲提前送到宝岛这边托旧友照顾,自己留在大陆就是预测到了一些事情,没想到后来真的出现了惨案,先生受苦了。”王耀煌悲戚的说道。 “王先生生前对教育事业和文史工作作出巨大贡献,晚辈实属钦佩,入世智者。”启功先生淡然的笑了笑“至于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如今得见故人之后,也是老天垂青。” “早就想去拜访您,但是没有什么门路,弟子在学术上没有建树,给先祖丢人了。”王耀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跟女儿都是不务正业。” 在一边听王耀吹牛的王祖贤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此言差矣,人生未必要跟着祖辈的印记走,只要传承下祖辈的精神就好了,人各有志。”启功先生笑了笑“贵女在表演艺术上造诣天赋都是上乘,你应该欣慰。” “我不喜欢她在娱乐圈那个功利场,太乱。”王耀煌叹息道。 “什么圈子都一样,重要的是做好自己。”启功先生笑了笑。 “您这位弟子收的真好,气度非凡,面容清丽,虽然年纪尚幼,但是依然自成一派了。”王耀煌看着王耀笑道“而且还跟我有缘,名字差了一个字。” “不用夸他,不禁夸。”启功先生笑了笑,没有接话茬。 王耀煌也不再多说,继续许久。 “姐姐,你家会不会太大了?”王耀鼓弄完手上的明青花瓷碗,看着窗外笑道。 “当时买的时候便宜,现在涨了几十倍呢。”王祖贤得意的挑了挑眉“我二十四岁时候买的哦。” “真厉害。”王耀有些羡慕的搓了搓手“当时多少钱?” “好像十几万吧,忘记了,都快十年了。”王祖贤想了一会儿。 “哦,算到年龄了。”王耀轻笑道。 王祖贤楞了一下,嗔恼的拍了下王耀“闭嘴。” “组哥,杨凡导演怎么放你们出来的?剧组不是正应该忙吗?”王耀疑惑的问道。 “还不是托你的福。”吴彦组轻笑道。 “嗯?”王耀一怔。 “上次针对你的报纸,批评你和武训先生的事情引发的,现在全国都轰动了,电影界现在的大咖们都响应号召,杨凡导演也得去开会,第一次有这种两岸导演都参与的大事情。”王祖贤一拍脑门“差点都忘记了。” “跟电影界有什么关系?”王耀心中一惊“是不是冯小钢导演说什么了?” “你跟冯导也认识?”吴彦组微微挑眉。 “嗯,认识。”王耀点点头“挺说他有名的嘴炮,不是炮轰谁了吧。” “那倒是没有,就是发表了一下态度,我听说是因为武训传电影的事情,正在跟有关部门商讨解禁的事情,还有电影发展的问题,由谢晋大导演牵头,当代三大导演还有一些重量级的导演都聚集了。”王祖贤满脸兴奋“感觉要出大热闹了。” “我估计,大陆电影市场要提前打开了。”吴彦组笑道。 王耀皱着眉陷入沉思,无意识的抓起一样东西,在手里玩弄着,软软的柔柔的,还渐渐有些湿润。 王祖贤愣愣的看着王耀抓着自己的手在手里揉搓,莫名的脸红了起来,瞪着水润的眸子看向王耀,抿着唇娇哼道“好玩吗?” “这瓷器手感不太对啊。”王耀回过神,下意思的回了一句,低头看着自己抓着的东西,顿时大惊。 “你才是瓷器。”王祖贤红着脸,娇嗔的白了眼王耀,把有出汗的小手在纸巾上擦了擦“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趁着热闹捞一笔。”王耀摸着了下巴“怎么感觉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呢?” “你要拍电影?有本子吗?”王祖贤惊喜的问道。 “不是,我想着借着这股风,把武训传推广一下,说不定能掀一段戏曲热。”王耀笑道“我先去打个电话。” 说着王耀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这么大的事情,而且王耀作为风暴眼竟然没人通知他,让他十分疑惑,王耀第一个电话打给贺赛飞。 “干嘛?”贺赛飞接听电话没好气的问道。 “出新闻了你也不通知我。”王耀笑道。 “通知你什么?西子广场一小伙遭遇几十大爷碰瓷,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贺赛飞轻嗤道。 王耀干笑了一声“新闻这么写的?” “差不多吧,只不过没这么直白,就写新兴戏曲作家被人攻击,内容也没什么,都是向着你的。”贺赛飞似乎在磕着瓜子。 “那就好。”王耀松了口气“不是问你这个,是武训的新闻。” “哦,启功先生没让我告诉你,说让你消停两天。”贺赛飞说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闹得很大?” “挺大的,现在好几个大学都打出条幅了,全国都在聊这件事情。”贺赛飞笑道“你为武训先生修碑立传的事情,已经很多人要替你做了。” 王耀嘴角带着笑意“看来好人有好报啊。” “傻子呢?”贺赛飞轻嗤道“哦,不对,你应该是英雄,一人对几十个老头老太太赢了特别有满足感对吧。” “还行吧。”王耀加重听不出贺赛飞的调侃“咱们同行有没有什么动静?” “呵呵,李卓作了这么大的死,当然有了,听说那个戏曲发展协会会长换人了。”贺赛飞笑声有些怪异。 “换谁了?”王耀好奇的问道。 “你的孔姐姐啊。”贺赛飞轻笑道“真是神通广大,直接坐等升值了,不服不行。” 王耀摸了摸下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贺赛飞顿了下,疑惑的问道。 “知道该怎么赚钱了。”王耀嘿嘿一笑“估计马上你就得跟我干了。” “什么鬼。”贺赛飞娇哼一声嗔道。 “等着吧,帮我照顾好几位先生。”王耀笑了笑挂断电话。 孔萍当上了那个戏曲发展协会的会长,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实权,但是王耀知道,这个协会能达到一个资源共享的作用,而且只要这个资源能赚钱,相信很多人都会愿意干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十二兽首! 第一百四十一章十二兽首! 越剧武训传在杭城的实验算是成功了,而且借着这股武训热。 王耀准备把武训传改成各个版本,各个曲种,让孔萍给各个剧团派发出去,借着这股武训热,在全国各个剧团开演。 就像是当年十五贯一样,一出戏直接带动一整个梨园行的热潮。 想到这里王耀就有些兴奋,回屋借了王家的笔纸,开始奋笔疾书。 王耀目前掌握的戏曲又三十几种,方言掌握也不少,创作起来难度不大,只要通过剧情修改符合一些当地风俗喜好就可以了。 比如北方的曲种,以吉剧为例子,吉剧跟二人转相当于系出同门,但是二人转把所有雅戏的东西都给力吉剧,自己留下了一些俗的东西。 但是吉剧以东北曲种的特色,表演形式夸张,唱词通俗,转折明显,大开大通的表演特色,王耀改的话就要按照这个路子。 南方的曲种,除了已有的越剧之外,以比较有活力的豫剧,唱词方面又要考究符合中原官话的基础来改写唱词,剧情上要多加武戏,少一些文戏,最好多一些形表,因为豫剧的表演形式就是以武戏和形表还有大气的唱腔出色的。 每个地方戏都是要根据地方风俗特色来的,所以在改变的时候要考虑到很多实际情况,但是王耀阅历不足,没有实地考察过,只能根据自己知道理解的表演特色来改本子。 戏曲的剧本本身就是这样的,不可能又一下子就成熟的剧本,剧本是通过表演来慢慢成熟的,一点点的改进,一点点的进步,这才是传统戏曲,有可持续发展性。 而不是西方的那种流行文化,盖棺定论,出来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只要是一个戏曲的本子,只要有观众听就能一直发展延续下去,直到真正的返璞归真成熟。 王祖贤的祖籍是八皖,王耀煌从小也是听着八皖戏曲长大的,比如黄梅戏和徽剧,坠子戏之类的,当年都是很流行的表演形式。 八皖又被称为戏曲之乡,有三十多种地方戏,还有戏剧活化石‘傩戏’以及东方芭蕾舞‘花鼓戏’。 黄梅戏在宝岛香江这边流传很广天仙配几乎家喻户晓,所以王耀还询问王祖贤和王耀煌写了一个适用于宝岛的黄梅戏和粤剧曲目。 宝岛有一种本土的戏曲,名为歌仔戏,是吸取了大陆多个戏曲特点还有西方歌舞剧特点糅合的一种戏曲,王耀没有涉猎,准备晚上去看看。 地方戏曲的发展离不开庙会集市,近些年大陆戏曲的没落也是因为,庙会集市这种小市场文化的流失,但是宝岛却很好的保留了这一特性,宝岛和香江的夜市几乎是不夜城,而且节日气氛很好,让歌仔戏现在还在宝岛兴盛,几乎每晚的夜市都有表演。 时不时还会在小剧场卖票表演,而且上座率很可观。 王祖贤找朋友订了歌仔戏的票,晚上带着王耀一起去看看。 吃过了晚饭吴彦组驾车载着王耀和王祖贤到了剧场,王祖贤大气的包了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个宝岛本地懂戏的朋友,王耀跟他们交流了很多戏曲上的差异问题。 晚上演出的曲目是传统曲目陈三五娘,这是一个闽南地区的民间传说改变。 陈三五娘和中国四大民间传说白蛇传、天仙配、孟姜女、梁祝等神话爱情悲剧不同,为了追求美好爱情,陈三以一介书生,隐瞒身份,甘心为奴三年,黄五娘敢于与封建礼制决裂,和心爱的人私奔,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以另一种形式表达与命运抗衡的精神,寄托对美好爱情的向往,观念有些向西方的自由恋爱。 传说元兵入泉州,大肆杀戮,陈家宅院被官兵包围火毁,陈三和五娘落荒出逃,双双投井殉情。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一个生死与共的凄美结局,让后人为之感动,为之赞 美,流传至今。 这个故事改编自明代,以元宵节为切入点,用走花灯营造了浪漫的气氛,还有封建制度下女性对于闺房外面世界的向往。 男主陈三和女主五娘就在走花灯的衬托下一见钟情。 唱词取自“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浪漫诗句和“头上金钗总落了,真是热闹这元宵”的元宵雷歌,便是见证。 将两人的相爱从刚开始就定义在‘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意境当众。 唱腔因为闽南语本身占着声韵的优势,所以听起来十分柔和,歌仔戏曲多念白少,但是曲调却十分自由,整场戏停下来,重复的曲调也不多,倒是真的占了个自由性和包容性很高。 虽然系统休眠中,但是王耀现在的戏曲水平已经足够高了,可以脱离系统去理解了,所以这晚收获不小。 看完了戏,兴致很高的王祖贤非要拉着王耀体验一下宝岛的夜生活,看着头上带着棒球帽,大晚上带着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是明星的吴彦组和王祖贤,王耀十分尴尬。 不过盛情难却,王耀确实也对所谓‘夜生活’很好奇,穿梭在被各种食物香气弥漫的羊肠小道,两遍都是推车摊铺的叫卖声,来往的都是年轻的同龄人,虽然呼吸着烟火气,但是王耀却有些兴奋,因为这种热闹的集市感觉,是在太棒了。 王耀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这种集市带来的人与人之间奇妙交流的感觉,虽然都是买东西,但是这种跟在大商场里逛街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王祖贤是很喜欢逛夜市,买了不少好吃的,走一路吃一路。 “还真看不出,她都三十多了啊。”王耀跟吴彦组走在后面吃着夜市上买的食物嘀咕道。 “上个月她刚结婚,也看不出吧。”吴彦组笑道。 王耀一怔“都结婚了?” “还没领证,不过她跟她的男朋友都信藏传佛,所以在活佛的见证下结婚了。”吴彦组笑道。 提到藏传,王耀微微挑眉“你们这边也有?” “嗯,香江宝岛地区很多教徒。”吴彦组笑了笑“你也信?” “我不信。”王耀笑着摇摇头“不过倒是有些渊源。” 吴彦组疑惑的挑挑眉。 “小耀,过来!”王祖贤蹲在一处摊位对王耀他们喊道。 王耀走过去看着地毯上的小首饰工艺品,还有那个卖东西的小姑娘。 “这个多少钱?”王祖贤拿起一串手链。 “这个。”小姑娘看了眼王祖贤的打扮“300宝岛币。”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那个在大陆也就价值十块人民币的手链,她竟然卖80多块钱....估计也是隔着棒球帽和墨镜看出王祖贤有钱了吧。 “好贵啊。”王祖贤一边抱怨着好贵,一边在摊位上挑了十几串,跟小姑娘讨价还价“这些一起3000块好不好。” 小姑娘忙不迭的点头,生怕王祖贤反悔。 “呵呵。喏不用找了。”王祖贤笑着掏出两章2000面值的宝岛币给小姑娘,摸了摸她的头,满脸笑容举着手上的东西“漂亮吗。” 王耀笑着点点头,手链倒是不怎么漂亮,王祖贤的善心倒是挺漂亮的。 在夜市上又逛了一会儿,三人开着车回到王祖贤家,王耀煌想留启功先生和王耀住下,但是被王耀以要回去收拾行李拒绝了。 回到酒店后启功先生让王耀去房间一趟,王耀把晚上在要点配的草药包泡在洗脚盆里让启功先生泡脚“今天累了一天吧。” “是有点,不过还好,老了。”启功先生笑了笑“你今天的表现太强势了,这就是你总结出的仁义?” “我这是大仁大义。”王耀笑了笑“我觉得让人能有反思的,只有两种,一种是屈辱,一种是愤怒,我不是个喜欢羞辱别人的人,所以只能让他们愤怒了。” “你就不怕那些愤怒的学生伤害你?”启功先生眯着眼问道。 “您觉得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吗?”王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虽然我喜欢以德服人,但是我也不抗拒以武止戈。” “‘当归’画得不错。”启功先生笑得欣慰。 “我也觉得不错。”王耀呵呵一笑“不过我确实是吹牛了,咱们大陆的计算机普及确实不如这边。” “省会城市的大学基本上都有计算机课程,部分实验中学也有,这东西这十几年兴起的,挺厉害。”启功先生点点头。 “这东西是工业时代最重要的一项发明了,作用甚至要大于电视,而且现在出现了互联网,这个东西一定会改变世界的,先生不妨去摸索摸索。”王耀笑道。 “老了,留给你们年轻人吧。”启功先生笑着摆摆手“明天如果中午我还没去找你,记得来找我,咱们要去参加拍卖会。” “这次的真正目的?”王耀微微挑眉“马先生呢?” “他明天到。”启功先生笑了笑“本来不确定,现在十有八九了,咱们这次不能白来,得带样东西回去。” “拍的是什么?国家文物?”王耀给启功先生擦了脚,服侍他上床。 “圆明园十二兽首之一。”启功先生轻声说道。 王耀身子一僵,有些诧异的看着启功先生“真的?” “嗯,王耀煌有内部消息,这次的拍卖时地下形式,我也是从小马哪里听来的消息才带你来看看,没想到是真的。”启功先生笑了笑。 王耀舔了舔嘴角,微微眯起的眼眸里闪烁着灼热“得带回去,多少钱都得带回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圆明园重建?(求订阅~) 第一百四十二章圆明园重建计划 圆明园之灾,被誉为近代华夏的灾难之始,尤其是对王耀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记忆犹新,因为课本上和长辈们从小都会讲这段历史,因为离他们很近。 “再说吧,那东西本身的价值不大,郎世宁作为西方写实派的作品,而且是铜铸雕刻,在工艺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唯一的价值就是寓意和象征了,十二生肖寓意着黎民百姓,象征,则是八国联军时期那段屈辱史。”启功先生笑了笑“如果价格合适,咱们就带回去,如果价格实在夸张就算了。” “不行,虽然圆明园更多的被老百姓捡回去盖房子了,但是终究是一个屈辱史,而且十二兽首对于民间象征不小,如果有一天重建圆明园,对于老百姓来说这十二个兽首的亲民度会很高。”王耀皱眉说道。 “重建?”启功先生愣了下,笑着摇摇头“很难了,能确保遗址不被拆除就是大幸了,更别说重建了,京城的土地多值钱啊。” 王耀眉头深皱“圆明园的意义就在于华夏没落伊始,如果真的官方不容易重建,我来。” “胡闹,你以为是盖二层楼啊。”启功先生轻笑道。 “不就是钱吗?”王耀撇撇嘴表示不屑“您放心,在我这儿,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哦?好大的口气。”启功先生笑了笑“怎么中彩票了?” “差不多吧。”王耀嘿嘿一笑“听说教育界和电影界都乱了套了?” 启功先生愣了下,笑道“谁告诉你的?” “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啊。”王耀笑道“谢谢先生。” “跟你无关,得有人伸张正义,年轻人不知道武训,时我们这群老不死的责任。”启功先生笑了笑。 “我准备把武训传改成几十个剧种,发下去您觉得可取不。”王耀笑道。 启功先生眨了眨眼“可取,说不定真的有奇效。” “这股风潮加上武训先生,应该能让老百姓对于传统艺术有些了解了。”王耀摸了摸下巴“至少能解梨园行的燃眉之急。” “你这个想法很好,去做吧。”启功先生笑道“这股风波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去的,你有一段时间可以准备。” 王耀搓了搓手“您说,我这要是成了,是不是就成了大作家了?” “树大招风。”启功先生摇摇头“跟着风言风语就来了。” “没事,只要目的达到就行了,到时候钱也有了,我能干不少事情了。”王耀笑了笑。 “你不是真的要修圆明园吧。”启功先生惊讶的说道。 “现在修不起,不过我得先修一个大戏园子,然后再养一班子人。”王耀笑道“这样我自己唱自己的戏,看谁还不让我登台。” 启功先生看着王耀眉飞色舞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行啊,我支持你。” “您老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王耀尴尬的撇撇嘴。 “不是对你没信心,是对你的戏班子没什么信心,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启功先生轻叹道“跟人打交道,是最困难的最复杂的事情了。” 王耀眉头微皱,随后笑道“这有什么?只要我给的利足够,不就好了。” 看着王耀自信张扬的笑容,启功先生楞了一下,失声笑道“你倒是简单粗暴。” “维系人际关系,要么靠着情,要么靠着钱,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王耀笑了笑“您放心,我不是小孩子。” “我是怕你受伤。”启功先生柔声说道“你对感情看得有些重。” “那也是分人的。”王耀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可是有火眼金睛呢,” “行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启功先生笑着拍了拍王耀。 “那您好好休息。”王耀起身关灯,带上门。 王耀走后启功先生喃喃自语“希望一切顺利吧。” ................... 同一时间的京城,李卓在一处会所躺在一位穿着暴露的女孩腿上,英俊的脸上有些微醺,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气质温润。 如果王耀在,一定会认出他,正是那个让王耀第一次感受到生命脆弱不堪的那个男人—薛爵。 “李少,听说处分来了?”薛爵修长的手指在水晶酒杯上轻轻敲打着。 “嗯。”李卓半死不活的应了一声。 “对你影响大吗?”薛爵看着李卓问道。 “还行,不过咱们的计划可能会搁置一段时间。”李卓从白嫩的大腿上爬起来,对着女孩挥挥手,女孩乖巧的站起身离开包厢。 李卓给自己倒了杯水“孔萍那个女人还挺阴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薛爵摇摇头,薄唇民成一条线“不过,那个越剧的剧作者,真的是王耀?” “不会错。”李卓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红光,冷笑道“还真是羡慕呢,这小子不但有运气,还有点实力。” “早一点跟他做朋友,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薛爵微微皱眉。 “啪!”玻璃砸破的巨响,让薛爵眉头皱的更深了,看着脸色冷漠的李卓。 “朋友?狮子为什么要跟狗做朋友?”李卓冷笑道。 薛爵不愿多说“如果这次申遗名额没下来,接下来的‘国粹’计划就会搁置,我不好交代。” “你在追究我的责任?”李卓抬头看向薛爵。 “我只是阐述现状。”薛爵抿了抿唇“听说梅家有一本书。” “闭嘴。”李卓低吼一声“跟梅家无关。” 薛爵皱起眉“那你有别的方法?钱在手里,会生锈,不会升值。” “再想想。”李卓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京剧申遗失败了,昆曲成功了,也能跟着蹭一波热度,再说那小子跟老爷子关系不浅,不可能看着京剧坐视不管的。” 薛爵勾起嘴角“你倒是不要脸的可以。” “这就螳螂捕蝉。”李卓冷笑道“反正老百姓也听不出南腔北调,只要响应国家号召就行了。” “明天不是还有一场戏?”薛爵看着李卓笑了笑“别喝了,喝酒误事。” “不喝酒没意思。”李卓轻嗤一声,站起身端着酒杯开始走起台步唱道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 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 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 薛爵站起身推了推眼镜出了包厢,留李卓一个人在里面贵妃醉酒。 走出会所,迎面一阵冷风吹来,让薛爵打了个冷颤,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容“王耀?好像有些印象的名字啊。” ............. 郑西西已经快二十个小时没睡了,电影界的大佬全都聚在了京城,而她作为东道主之一,自然要全程陪伴,如果只是作局还好,但是这次这些大佬全都严肃异常。 尤其是几位年长位高的,比如谢晋,杨凡这种性格古怪,一言不合就喷人弄得经常冷场,她就得调和,真是,不懂这些大导演为什么性格这么怪异。 “听说你跟我们家小耀认识?”这时一个带着东北口音的大叔对打瞌睡的郑西西叫道。 郑西西精神一振,看着坐下的赵老根“啊?小耀?” “王耀。”赵老根抽着烟笑道“听老葛说的。” “啊。是的,我跟小耀认识。”郑西西笑着点点头“那您们也认识?” “都是自家兄弟。”赵老根笑了笑“这次这么大事情,听说有他的功劳,怎么人不再?” “他好像去宝岛了。”郑西西抓了抓头。 “宝岛?去那地方干啥?偷渡了?”赵老根一怔。 “跟启功先生一起去的,没说干什么。”郑西西笑道“再说这种级别的事情,他也掺和不了。” 赵老根笑了笑“现在是掺和不了,将来未必,我看了报道,他还挺能折腾。” “要不是有人算计他,他也不是惹事儿的孩子。”郑西西干笑道。 “那倒是。”赵老根掐灭烟头,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以后有麻烦事儿给我打电话。” 郑西西愣愣的看着赵老根走进会议室,心想这是怎么了? “不松口可以,不开放也可以,但是给个标准,什么能拍什么不行。”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跟仙境一样,刚进了就听到冯小钢的大嗓门。 “标准?光伟正就是标准,歌颂党和人民就是标准。”另外一边的陈恺歌冷哼。 “也别这么大意见。”坐在最中央的谢晋笑了笑“时代在进步,这标准也在一点点放宽,换七十年的,你的霸王别姬连批号都没有。” 陈恺歌神色一僵。 “别要求那么多,先把电影保护月的事情敲下来,还有电影工业扶持计划指标下来,他们让拍什么我拍什么,豁出去这几年我脸都不要了。”冯小钢一拍桌子。 “这都是奔着工业电影去的。”张艺眸摇摇头,看向身边笑呵呵的姜晓军“你说呢。” “要我说?”姜晓军笑了笑“学西方,搞一批文艺电影院线,这才是发展艺术的方向。” “搞出来也没用,先不说审批,市场需求量都不足以撑起一百块银屏,而且也不会给你机会宣传。”葛大爷笑道“咱们还是慢慢来,文字腿也是肉,别挑。” 吴天明笑道“小葛说的有道理,这次咱们是有借口,但是不是把柄,人家跟咱们谈,是表示重视,但是不是怕咱们,人家怕什么?” “吴大哥这话说的太对了。”赵老根给点上烟“咱们是谈判,不是要挟。” “我就要两条,解禁,这个口子一开,就是有先例了,以后被封也能找机会解,第二,尺度给个线。”陈恺歌说道“要是行,就跟小钢说的一下,接下来几年,奔着电影国工业去,把票房市场拉上来。” “嗯,商业片也是电影嘛。”姜晓军点头笑道“不过尺度估计有点难,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开放大陆市场,让香江宝岛演员进来,毕竟,今年春晚谢挺锋不就上了吗?有苗头。” “借坡下驴。”冯小钢嘀咕了一句“武训传要是能解禁,也算功劳一件,重点是开个口子。” “那就保一争二。”谢晋笑了笑“保武训传解禁,争取开放权和尺度标准。” “唉,这么长时间,还是没研究明白。”冯小钢起身拍了拍裤子“就这样吧,哥几个好不容易聚一聚,还有谢老在,咱们吃个火锅?” “我让我家厨子送东西来了,正经东北烤串。”刘老根笑道。 “道明国立他们在不在?在的话一起叫来,难得聚一聚。”张艺眸笑道。 “铁三角好像在横店拍戏,我打电话问问,道明在,我给他打电话。”葛大爷笑着开口。 “对了,外面还有个小姑娘呢,陪着咱们耗了半天了。”赵老根忽然想起来。 “对了,把西西忘了。”冯小钢起身“对了,你们不是要听给我出本子那小兄弟的事情吗?他知道。” “就是这次事情的风暴眼?启功先生那个弟子?”谢晋微微挑眉。 “还真是,人家教育那边比咱们力度大多了,唉,终究是咱们底气不足。”陈恺歌叹了口气。 “慢慢来,电影才起步,他们文学那块儿都几千年了。”姜晓军笑道“不过我对那小子挺有兴趣的,我喜欢狂人。” “人家不狂啊,人家还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好孩子。”赵老根笑道。 ps:感谢lmtt的100,小七的100打赏 打滚求订阅求打赏 另外推荐一部综艺非凡匠心,张国立主持的一部讲述传统手艺的综艺,有兴趣的可以看看,张国立,王刚,张铁林这铁三角太逗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付之一炬 第一百四十三章付之一炬 圆明园,又称为圆明三园,是清朝康熙在位时,为四皇子胤禛,也就是雍正皇帝的赐园,因为清朝建立的时候习惯了东北的地广辽源,和气候凉爽,来到京城后感觉被宫殿围墙禁锢住里,让清朝皇帝们厌倦了皇宫这种死气沉沉的庄重。 开始大修园林,京城的圆明三园,圆明园,长春园和万春圆还有后来鼎鼎大名颐和园,承德避暑山庄等都是清朝建立的皇宫园林。 圆明三园由圆明园,长春园,万春园三圆合一,后来经过五位皇帝乾隆、雍正、嘉庆、道光、咸丰历时一百五十多年才真正的建造完成成熟,占地面积340多公顷,建筑面积20多公顷,一百五十余处景观,被称为万园之园。 圆明园除了作为皇家园林,夏天给皇帝避暑审政之外,还有重要的文化,建筑,收藏,历史价值。 圆明园内建筑囊括当时中外的各种特色建筑,不但有中国传统特色建筑,还有一些西洋建筑,可谓是华夏几千年建筑的大集成,一百多个景观,没有一处是重复,而且华夏大江南北和海外建筑特色应有尽有。 而且圆明园还有道,释两教特色宗教建筑,除了建筑体量最大的皇家祖祠之外,其中有一处方壶胜境是按照传闻中道教仙境,仙山琼阁建筑的。 圆明园供奉着2200多尊佛像,三十多座佛塔,建筑的前部底座以汉白玉砌成“山”字形,伸入水中。整个建筑体态庞大,金碧辉煌。每当清晨薄雾初起,该建筑在烟雾中时隐时现,宛如琼阁瑶台一般。 还有一处佛教,舍卫城,建筑仿照古代印度都城建造的,里面供奉着满朝文武和皇亲国戚进奉的佛像,有金身,有玉身,铜塑的等等,多大十万余座。 无论是文化价值还是建筑艺术价值,都是不可数字可估量的。 圆明园作为园林,有着四季常春之名,因为里面有上千种稀有植物,除了本土的代表性松、竹、柳、荷、梧桐、侧柏、国槐这些之外,还有江南的芭蕉,梅花,塞外的傲汉荷花,五台山金莲,南亚波斯桃,西洋含羞草等稀有植物。 真正的做到了‘二十四番风信咸宜,三百六十日花开竞放’ 而且圆明园当年还养育上百种动物,有白猿、麋鹿、朱鹮、仙鹤、孔雀、天鹅以及五色锦鲤等等还有传说中感到麒麟‘长颈鹿’。 光是西洋楼养雀笼一处,常年笼养的各种鸟类,就有400多只。 除了这些,圆明园的珍宝塔被誉为世界上最大的皇家博物馆,当年英吉利帝国和法兰西帝国多次派遣使者来圆明园交流观赏,每次皇帝都会赏赐一些小玩意,让这些没有见识的外国佬视若珍宝。 圆明园的文物数量一只是个谜,可能是因为数量太过庞大,关于文物的档案一直缺失,也给后来统计圆明园之难到底遗失多少文物带来的极大的不便。 法兰西大作家雨果曾说:“即使把我国所有博物馆的全部宝物加在一起,也不能同这个规模宏大而富丽堂皇的东方博物馆媲美”。 园内各殿堂内装饰有难以计数的紫檀木家具,陈列有许多国内外稀世文物。园中文源阁是中国四大皇家藏书楼之一。 文源阁,仿照的是范式天下第一藏书阁‘天一阁’建立的,当年纪晓岚负责编写整理的四库全书就是在这里产生,同时这里还有专门用于收藏书法临摹而临摹的淳化阁帖 淳化阁帖从北宋就有摹版,到了清代已经收录了汉字之祖仓颉,书法大家王羲之,王献之,孔子,颜真卿等等历史上有名的99位书法大家的临摹作品,整理成一帖,文化价值不言而喻,几乎凝聚着华夏千年文魂。 但是这样一座在文学,艺术,宗教,建筑等等领域价值惊世骇俗的万园之园,在1860年被英法帝国联军,破开宫门,进行惨无人道的洗劫。 在英法联军将圆明园中,奉行着‘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就毁掉’的帝国主义做法,然后在英吉利首相帕麦斯顿的首肯下,一把火烧毁圆明园。 大火连烧三天三夜,整座京城的上空都飘荡着浓烟黑雾,宛如世界末日一般让人绝望。 一把火将这座世界名园烧毁,这不只是华夏一国的国耻,更是整个人类文明的损失和浩劫。 法兰西作家雨果曾经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冒着被帝国主义诛杀的风险,给当时的写下了一封信。 ‘雨果致布特列尔上尉的信’ 信中委婉的表达了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对于战争暴行和洗劫文明的痛斥。 有一天,两个强盗闯进了圆明园。一个强盗洗劫,另一个强盗放火,一个叫英吉利,一个叫法兰西。 同时希望在和平年代,能把这些被洗劫的东西,还给龙国。 但是雨果先生的愿望,似乎过来一百四十年,也没能实现。 圆明园被付之一炬之后,慈禧太后上位后曾经授意将圆明园修复一部分,虽然她当时已经修建了颐和园。 但是因为当时大清国力空虚,圆明园工程浩大,修复工作持续十个月就被迫停止了。 但是就是这座已经饱受磨难残喘苟活,在1900年,又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八国联军侵华,将圆明园彻底的毁灭了,包括断壁残垣,甚至连园内的树木都砍伐殆尽,真正的像是蝗灾一样,寸草不生。 经历了两次由外敌毁灭性的打击圆明园,最后的一丝气,是被军阀抽走的,民国时期军阀将圆明园那些巨大的石建筑全部炸毁,然后贩卖到各地,是‘火劫’‘洗劫’之后,又一轮‘石劫。’ 后来1940年,倭寇占领京城,又在圆明园残址上开荒种田,连‘尸体’都不放过。 原本应该安稳毅力在世界文明史之巅的圆明园,最终被野蛮洗劫一空,这不应该只是国难,而是一场人类文明的灾难和浩劫。 但是圆明园被毁灭的真正目的,除了文物和物质带来的巨大诱惑之外,更重要的是西方列强的真正祸心。 当年罗马帝国烧毁了世界上最古老的图书馆亚历山大图书馆,让古埃及的文明彻底断绝。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文化毁灭‘焚烧’。 不只是因为西方列强对于富饶的华夏财宝觊觎,因为当时西方的各项文明虽然不如东方璀璨,但是也不差,尤其是精神层次上面,对于文化和艺术的尊重要比东方还要重视。 他们怎么会无脑到将这么一座世界顶级文明瑰宝园林付之一炬呢? 他们要烧毁的,是属于华夏民族流传千年的文明。 圆明园劫难不但让整个华夏民族的凝聚力渐渐凝聚,同时沉积几百年的文魂也都渐渐苏醒,清末到民国,出现了大量的文学艺术领域的大师。 在那个战火纷飞生命都没有保证的年代,如此多的华夏才俊横空出世,无异于先祖垂青,天不亡华夏。 所以对于王耀来说,圆明园的意义不止是一座国难之耻的象征,更是一种面对世界上其他的文明,一种宣告。 华夏文明不曾消亡,华夏文明依旧辉煌。 所以听到圆明园兽首的消息,王耀兴奋了一晚上没有睡,但是由于系统升级他没办法做知识整理,只能将自己脑海中的关于圆明园的记载,串联起来,想要再写一部戏。 但是这个故事比武训先生的故事庞大太多,而且不单涉及一个国家的文明,还有时代背景和意义,都是一向庞大的体系,王耀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只完成了一个故事脉络。 从第一次鸦片战争的爆发开始,一直到八国联军入侵结束之间的发展过程脉络,和其中的一些故事。 由康熙皇帝当年对西方列强的语言为开篇。 ‘海外如西洋等国,千百年后龙国恐受其累,此朕逆料之言’ 虽然还满头雾水,只有一个大纲,不过王耀却兴奋异常,一直写到日上三竿,被马先生的电话打断。 “先生起了没?”马先生在电话里问道。 “应该还没有,你在哪呢?”王耀起身伸了个懒腰。 “刚下飞机,我去酒店找你,房间号告诉我。”马先生笑道。 王耀告诉了房间号,到浴室里洗了个澡,活动了一些,把昨天写东西都整理好,等着马先生来。 大约半个小时,房门被敲响,王耀开了门,穿着一身绣龙长衫,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绣龙大氅,看着倒是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大氅是汉服中一种大衣,由道教的鹤氅演变而来,对襟大袖,整体宽大,看着庄重但是一点也不显得笨重。 而且这个明显是改良过的,袖子宽大适中,衣长也直到小腿,倒是有些向一种宽袖风衣,但是跟风衣那种规规矩矩的感觉相比,大氅带有一种庄重和仙气。 “您怎么穿成这样?”王耀一怔,笑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宽袖大氅 第一百四十四章宽袖大氅 “上次你不是问了汉服的事情吗,刚好你帮沈老爷子把那副梅花卷修复了,老爷子一高兴就给你专门做了一套大氅,还给启功先生带了一件。”马先生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一件深褐色的大氅。 左右袖口是淡金色的,用红线绣着云龙纹,领口也是淡金色的,用各种颜色的丝线绣着折纸花卉,身后用金线绣着一只祥瑞麒麟,看起来十分华丽。 “这衣服。”王耀看着这件有些华丽的大氅,对于一个戏曲演员来说,戏服华丽不算什么,但是这件大氅虽然底纹没有戏服那么华丽,但是从质感和刺绣上却觉得贵气逼人,让王耀都有些不敢穿了。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且感觉穿着这件衣服有点像有钱人家的公子啊。 “我都穿了,多好看,你害怕丢人?”马先生见王耀犹豫,笑着转了一圈。 “穿成这样去参加拍卖会,不是等着被别人抬价?”王耀哑然失笑。 “嘿嘿,等去了你就知道了。”马先生笑了笑“快穿上。” 王耀抖了下大氅,一股好闻的兰花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套在外面,里面是衬衫,下身牛仔裤,外面穿着这件大氅,丝毫不突兀,反而带着一股别样的时尚。 王耀抖了抖袖子,笑道“如何?” “好看。”马先生点点头,摸着下巴嘀咕道“哎,就说这长得好的人,穿什么都可以,你穿着就不像是戏服,我坐飞机这一路,有好几个人问我是不是去拍戏的。” “主要是您这绣龙太夸张了。”王耀笑道。 “我本来看上他们家那件龙袍,他死活不给我。”马先生笑了笑“还有一件是给先生准备的。” “咱们都穿成这样去拍卖会?”王耀有些疑惑。 “拍卖会还规定要穿什么了?”马先生笑道。 “我看电视,一般不都是穿着西装礼服什么的吗?”王耀笑了笑。 “这次不一样,圆明园遗失的文物,这是第一次公开出消息,虽然是内部的,但是也是这几十年来第一次,应该背后有什么猫腻。”马先生皱着眉说道“咱们穿这样,就是为了区分敌我,只要是有点脑子的华夏人,都不会穿着西服,最次也是长衫。” 王耀微微挑眉“还有这个讲究?” 马先生笑了笑“衣服这个东西就是用来遮羞保暖的,但是作为一个民族的服饰,在某些场合穿着是会传达出一种态度的,同时也能划分敌我,古玩行地下的场子多,早年间没这么多讲究,但是近年来国际大拍卖场合,就得注意了,大多数人都是不穿西装穿汉服参加拍卖,最差也是唐装。” 王耀点点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露出笑容“您还别说,在戏台上穿这种和私下穿这种,真是不一样啊。” “你看,你都感觉奇怪,更别说现在的孩子了,从小就没有这种宽袍大袖的体验。”马先生笑了笑。 “汉服体系太大了,不好普及。”王耀笑了笑。 “普通阶层没必要普及,穿衣就是个需求,但是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还是穿着在哪买本土的服饰比较好,比如参加一些对外交流的研讨会,从服装上就能给国外传达出一种民族特色。” “嗯,文化输出确实有很多从服装开始的。”王耀想了想“回去跟沈先生好好探讨一下,我准备在戏服上也做一些变动,增加一些实用性。” “你以为沈老是裁缝呢啊。”马先生翻了个白眼“人家是沈家苏绣传人,祖上沈寿当年给慈禧太后做衣服。” “皇家裁缝啊。”王耀一怔笑道“不过我就是请教一下有没有可行性,我哪儿够大师出手帮忙啊。” “听说沈家新一代传人跟你年纪差不多,你要是跟她当了朋友,或许能方便的多。”马先生笑眯眯的说道。 王耀眨了眨眼“对了,国内情况怎么样?” “热闹,现在报纸全是武训的新闻,各种各样。”马先生喝了口水笑道“你小子还挺能惹事儿。” “是事儿惹我啊。”王耀笑了笑“启功先生他们参与我了解,但是听说电影界也参与了?” “嗯,这是涉及一些行业发展,他们也算是借坡下驴,你不欠小钢他们人情。”马先生正色道“反而他们应该欠你一次。” 王耀摸了摸下巴“毕竟也算间接帮了我。” “是你间接帮了他们。”马先生笑道“过呢对于影视方面审查尤为严格,尤其是电影,从五十年代武训传被禁了之后,电影经历了四年冷潮,那四年全国就放了不到30部电影,然后就是那场十年运动,相当于电影发展断层了20年,不过还好,谢晋导演他们又在八十年代创造了辉煌,然后就是现在的这些导演,和日渐兴盛的电影产业。” “官方对于艺术的监管力度,还真是可怕。”王耀笑了笑。 “没办法,国内不算稳定,万一有一部不太正确的电影,再被有心人利用,就会形成一股舆论热,舆论的可怕,你应该见识到了。”马先生笑了笑。 “道理是都懂,但是艺术毕竟不能只为他们服务。”王耀笑道。 “寄人篱下,你懂得。”马先生叹了口气“不过情况在转好,隔壁高丽棒子,他们的电影去年产业进行了大改革,不知道今年收益如何,如果可观,国内也会动摇,到时候情况会好很多。” 马先生说着笑了笑“你这事儿起的正是时候。” 王耀笑了笑,看了看时间“咱们去叫先生起床。” 马先生拿着衣服跟着王耀出去了。 敲了敲门,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似乎刚刚熟悉好的启功先生下巴的胡茬还带着水渍“来了?” “先生,受累了。”马先生笑呵呵的说道。 “吃饭了吗?”启功先生点点头问道。 “没有,在酒店叫点吃吧。”王耀进屋叫了客房服务。 三人在房间了吃了午饭,启功先生也换上了长衫大氅,身上那种学者的气质更加突出了,而且王耀发现,启功先生是很适合穿长衫和大氅,比他平时穿的西装顺眼多了。 王耀觉得,可能是个人的气质修养跟汉服匹配吧。 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到了一处私人庄园,外面的停车场停满了车,大门口铺着红毯,十几名人高马大的外国保安和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头在门口似乎在迎宾。 “哟,马爷来了?”长衫老头看见马先生后露出小脸,拱拱手笑道。 “怎么您亲自当起门童了。”马先生拱手回礼笑道。 “都是老朋友,不亲自迎接多没诚意。”老头笑了笑,看向启功先生和王耀,楞了一下,揉了揉眼惊讶的叫道“启功先生?您老怎么来了。” “碰巧在宝岛,小马说有个热闹来看看。”启功先生笑呵呵说道。 “哎呦这可真是蓬荜生辉,来来来,我得亲自陪您进去。”老头说着过来搀着启功先生,神色极为尊重。 “不用麻烦了,我跟着小马一起来的。”启功先生笑着推脱推脱“就是带着弟子长长见识?” “这位?”老头看着王耀笑道“人中龙凤。” “晚辈王耀。”王耀拱手行礼。 “小老儿,陈睿,喜欢攒局鼓捣一些小玩意儿,方便交流,小兄弟是启功先生的门生,有机会我多跟您请教请教。”陈睿笑呵呵的递上名片,话说的十分诚恳。 王耀接过名片笑了笑“多谢陈先生抬爱。” “行了,不跟你客套了,我们先进去。”马先生笑着挥挥手领着王耀和启功先生往房子里走。 “这老头怎么会来。”陈睿在他们走后皱眉嘀咕道,对着旁边的一个外国金发美女说了两句英文,转身到僻静处打电话。 从外面看这座私人庄园造型朴素,但是里面去别有洞天,走廊的地砖应该都是汉白玉的,在暖灯照耀下有着异样的光泽,走廊挂着各种字画,不过都是一些不算太出名的观赏性字画,有西方的也有中方的。 穿过走廊就是大厅了,一层大约有四五百多平米,最前面有一座铜铸的高台,后面是一面大的水晶屏幕,上面有着穿着西装和旗袍的男女服务员检查着设备,下面的空地上摆着一套套圆沙发,看着应该是给拍卖观赏者准备的。 看着应该能容纳两三百人,王耀他们上了二层,二层都是一个个独立的包间,都挂着牌号,王耀他们的是十号房。 房间不大,装修的很简洁,一套能坐下十几人的沙发,一张红木茶几摆着各种零食,墙面上有一台巨大的电视机,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帮着打开电视机后就出去了,站在门口候着。 “这也看不到东西啊?”王耀看着门被门帘遮住,皱眉道。 “这不是电视。”马先生看着桌子上的名单笑道。 “电视?”王耀微微挑眉“转播?” “嗯。”启功先生点点头“这种拍卖都是全程录像的。” “不是地下拍卖?”王耀皱起眉“不怕消息泄露?” “既然主人感办,就说明对顾客安全有信心,拍摄只是作为一个公正的象征。”启功先生笑了笑“而且大型拍卖会,如果客户有需求,也会帮着隐瞒身份的,毕竟怕被贼惦记。” “您看看,这上面有没有好东西?”马先生把名单递给启功先生说道。 “应该不会差。”启功先生没看“我就是来看看,那兽首是不是真的。” 王耀在包厢里转了一圈,走出房间。 “先生,有什么需要?”门口守着的女服务员,笑容甜蜜的问道。 “没事。”王耀笑了笑,站在走廊栏杆处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王耀发现下面大多数都是外国人,而华人好像很少。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买点玉做枕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买点玉做枕头 王耀观察了一下楼上的包厢,一共有十二间,除了他们这一件,另外十一间,只有五间门口站着服务员,其中有四名服务员都是穿着西装的外国人。 王耀微微挑眉心想知道如何区分了,门口站着穿旗袍的应该就是华人客户,而穿西装的外国侍从,估计就是外国客人。 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王耀还是挺好奇的。 “哥哥,你这衣服好漂亮啊。”这时王耀的衣袖被人拉了下,一个软糯奶气的声音传来。 王耀低头看到一个穿着小洋装,金发碧眼的小女孩,看样子应该五六岁左右。 王耀蹲下身子柔声笑道“漂亮吗?你的衣服也很漂亮啊。” “那咱们换?”外国小女孩一口普通话说的很溜,浅蓝色的大眼睛像是宝石一样美丽。 王耀笑意更浓“可是哥哥的衣服太大了,你穿不下啊。” “我可以长大再穿。”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道。 “那等你长大哥哥再跟你换好不好?你的家长呢?”王耀笑着拍了拍小女孩的头。 “哥哥真小气。”小女孩见王耀不跟她换,小脸马上变了,满脸嫌弃的看着王耀“白长的这么好看了。” 说着还在王耀的脸上捏了捏。 小女孩的手很小,很柔,但是却冰冷异常,让王耀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维娜!又乱跑。”这时一个略显惊慌的女声从另外一边传来。 一个穿着绣花牡丹旗袍的中年贵妇小跑过来,在小女孩头上拍了拍,嗔道“再乱跑下次不带你出来玩了。” 说完贵妇对着王耀抱歉的笑了笑“小伙子,孩子比较淘气,没麻烦您吧。” “女士您客气了,她很可爱。”王耀站起身,笑得满脸温柔。 “你这衣服。”贵妇眼睛盯着王耀衣服上的绣花纹“真漂亮,是再哪里买的?” “一位长辈送的,我也不知道哪里买的。”王耀笑了笑,心想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都这么关心自己的衣服。 “妈妈,这个漂亮哥哥贼小气。”小女孩在贵妇怀里吐槽道“我要跟他换,他都不干,一点都没有尊老爱幼的中华传统美德的样子。”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萝莉说着一口顺畅的普通话,还指责他不尊老爱幼,这种体验还是挺奇怪的。 “没礼貌。”贵妇宠溺的撞了撞女孩的头,对王耀抱歉道 “童言无忌,您别在意,您也是来参加拍卖的?” “嗯,跟着长辈渐渐世面。”王耀笑道,手指抵在小萝莉额头上,小萝莉佯装发怒的虚咬了一口,露出一嘴的小白牙。 “听说这次拍卖有几样宋代官窑的钧瓷,还有一部残缺的东汉典籍,和一些敦煌石窟的遗卷,小兄弟是来看什么的?”贵妇笑吟吟的攀谈起来。 “我就是来看看,具体长辈们要买什么,我还真不知道。”王耀腼腆的笑了笑“女士您呢?” “我陪我丈夫来的,他也是来看看热闹,我对今天的文物都不懂,但是听说有一块暖玉原石,想买回去给宝宝做一个枕头。”贵妇笑道,笑起来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一看早年间就是大家闺秀出身不凡。 暖玉,也成为软玉,以闪透石为矿源,色泽细腻,表面密度高,打磨后光滑无比,先冷后温,透过跟热源接触能够收集热量,所以也有暖玉之称。 能拿到拍卖会上的玉肯定不是便宜东西,用这种玉做枕头,也足以见得这对母女身价有多不菲了。 不过也能证明王耀的猜测,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身上确实有一种寒症病,但是王耀也不好多管闲事,跟贵妇闲聊了一会儿别的。 下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台上也上去了一个穿着艳红色旗袍的女人,身上的艳红色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勾勒的异常有人,前凸后翘不足以形容,用炸裂这个词汇形容,可能比较靠谱。 再加上这女人有着一张狐媚的脸,更加能激起很多男性的荷尔蒙了。 “哇,依依姐哎。”小萝莉看着台下的女人惊呼道,兴奋的摆着小手。 “别闹。”贵妇正在跟王耀先练,怀里的女儿乱动打扰了,嗔怪了一句,看了眼台下“晚上让你跟依依一起睡好不好?” “耶!”小萝莉高兴的娇呼一声。 “不过咱们现在得回去了,要不爸爸找不到你该担心了。”贵妇对着王耀笑了笑“小伙子我们先回去了。” “您慢走。”王耀笑着起身告别,跟小萝莉摆摆手“拜拜。” “哼。”小萝莉傲娇的做个鬼脸。 “没礼貌。”贵妇冷下脸。 “哥哥再见”小萝莉马上换上笑脸,还娇滴滴的给了王耀一个飞吻。 王耀笑了笑,看着母女两人走向二号包厢,包厢门打开,出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 王耀跟那个男人目光对上了,王耀笑着点点头,外国男人也礼貌的点点头。 “十号好像不是马先生啊。”回到自己的包厢,贵妇对外国男人说道。 “那个男孩是谁?”外国男人笑着问道,目光宠溺的看着在沙发上打滚的女儿。 “一个小气的漂亮哥哥。”小萝莉笑道“长得贼好看。” “比爸爸还好看?”外国男人蹲下笑得问道。 “当然跟爸爸不能比了。”小萝莉娇笑着保住外国男人在脸上亲了一口。 “查理,那个男孩身上的衣服似乎是苏家苏绣的,应该来头不小。”贵妇笑道“不过应该不是奔着那件东西来的。” “苏家的苏绣啊。”查理微微眯起眼“也不一定,也许有人把风声传到了大陆。” “那东西,说实话,没必要这么紧张,本身就是龙国的东西。”贵妇笑了笑。 “但是那东西潜力很大。”查理摇摇头“当做是一个小投资了。” 贵妇笑了笑“不过在人家的地盘上,你也不容易得逞。” “现在他们应该还认识不到这东西的真正价值。”查理笑了笑“超过他们的承受能力,他们就会放弃,龙国人就是这样的,价值只看眼前的。” “那万一砸手里怎么办?”小萝莉眨着大眼睛问道。 “那就等你十八岁,爸爸给你捐出去当成生日礼物。”查理宠溺的笑道。 “好啊,那我不是小天使了?嘿嘿,看谁再叫我小恶魔。”小萝莉浅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 ..........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长辈,欢迎你们的到来。”看着屏幕里笑容妩媚,声音甜腻的红衣美女,王耀的目光也不自觉的停留在对方的胸口,有些疑惑,这么大,不会失去平衡吗? “王先生怎么还没到?”启功先生问道。 “应该是路上堵车了吧,到了应该会给我打电话。”王耀回过神看了看手机。 启功先生点点头,看着屏幕上的第一件拍品。 “这件是什么?”王耀看着上面那个青铜器问道。 “看纹案,应该是东汉后的礼器。”马先生皱眉说道“应该是陪葬品吧。” “1967年,河口出土的一座东汉墓,里面有一件跟这个一样的青铜鬲,应该是当年的落网之鱼。”启功先生点点头。 “拍了二十万了啊。”王耀看着叫价,有些汗颜。 “顶多在三十万上下,多了不值这个价了。”马先生摇摇头笑道。 果然,最终成交价是二十八万。 “您怎么猜到的?”王耀十分惊讶的看着马先生。 “就跟你能看懂字画一样。”启功先生笑了笑“小马经常逛各种场子,对于市场对于文物的认识都很深刻了。” “你要是想学,我可以带你多逛逛。”马先生笑道。 “这东西收藏价值在哪?”王耀抓了抓头。 “古鼎中有三足皆空,中可容物者,所谓鬲也。”马先生笑道“这东西就是一个圆形的鼎,价值嘛,如果上面的铭文有内容那就价值连城了,如果没有铭文,就是一个收藏爱好,这个小东西是一千多年前的,你天天看着也挺新鲜不是嘛。” 王耀摸了摸下巴“懂了,欣赏和研究两个价值。” “不过多数出现在这种场合的,研究价值都不大,除了一下字画。”马先生笑道“这行越来越商业化了,比拼的是跟风热潮,价值也跟着市场走,不是念头越久越值钱,比如最近的瓷器值钱,买瓷器的就多,前几年青铜器都炒上天了,现在也落下来了,收藏这个东西,懂行的少,多是玩一个身份和趣味,顺便帮着保护一下古董。” “古董跟文物,还是有差距。”启功先生点点头“不过要是有字画出来,你可以注意一下。” 王耀点点头。 前面六样东西有青铜器也有玉器,最高的是一尊残缺的玉佛,买了七十多万,看的王耀一阵羡慕。 等到第七件出来的时候,王耀眼睛亮了起来。 “这东西有点意思。”启功先生也嘀咕道。 “这书,太破了。”马先生看着屏幕上那本几乎已经残破的古书。 王耀摸了摸下巴。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敢吱声 第一百四十六章不敢吱声 “这是一本据考证,宋代的一本书籍,因为保护不当,里面的残缺有些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工艺方面的书籍,大家都知道,宋代的工艺很发达,如果有兴趣研究的老板,可以考虑考虑,里面的字还是挺清楚的,起拍价,五万。”台上的红衣美女娇声说道。 场面一片安静,这本书太破了,而且工艺方面的书籍,古代的工艺再发达现在应该也用不少了而且在座的多是老板,又不是研究院的,买回去除了烧火也没有别的用处了,再说也没什么收藏价值,又不是名人撰写的。 “宋代到现在800多年,这书真的是宋代的?”王耀表示怀疑。 “可以,博物馆有不少宋版印刷的书籍残卷,但是都大陵墓出土的,小陵墓没有保存纸张的条件,这书如果是真的,或许还真有些价值,不过研究价值真的不算高。”马先生摇摇头“五万有点贵。” “喜欢?”启功先生看着王耀笑道。 “我想想。”王耀摸着下巴犹豫不定,他觉得这书跟他有缘,但是系统不在他又不好判定。 台下也没人叫价,红衣美女见可能要流拍了,遗憾的笑了笑“看来大家对它确实没什么兴趣。” 这时楼上十号房的服务员突然开口“依依姐,十号房的客人问,能不能降价。” 红衣美女愣了下,跟手下嘀咕了两声,对着台下人笑道“我开始倒数了哦,要是真的流拍,卖主也同意降价的话那就是十号房客人的了。” “倒数吧,这东西不是我们能玩的。”台下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笑道,其他人也都应和道。 谁都知道能在二层包厢的都不是普通的收藏家,还不如买个面子。 红衣美女倒数完站在台上讲了两个笑话,被众人调戏了一番后,底下人上来在她耳边说了点什么,红衣美女点点头对着楼上说道“十号客人出价多少?” “三万。”楼上的服务员回道。 “成交。”红衣美女露出笑容,嘴角的梨涡格外诱人,敲下小锤儿。 “好像亏了。”马先生见这么利落,笑道。 “差不多了。”王耀笑了笑。 “恭喜十号房的客人。”红衣美女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祝您在这书里找到好东西。” 拍卖会继续进行,从第十件开始,就都是一些瓷器了,明显感到大家的购买欲望强烈了不少,基本上成交价没有低于八十万的东西。 反到是启功先生和马先生没了什么兴趣。 到了第二十件的时候,王耀煌终于赶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了点麻烦。”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王仁峰先生的后人。”启功先生介绍到。 “久仰久仰。”马先生跟王耀煌寒暄道。 王耀煌也穿了一件长衫,可见也是行内的常客。 “和田玉原石,重达二十公斤,还没切,不知道里面有多重,但是保守估计,不会低于十斤,碧玉石哦,各位想雕传家玉佩的可不要错过了。无起拍价。” 和田玉最近作为最热门的玉石,被炒的很高,加上古来和田玉就有名,所以价值自然也高一些,极品的和田玉现在能达到2万一克。 这颗原料里被估计能切出至少十斤的玉,再加上消磨废料,再少也不会低于八斤,四千多克的话也是天价了。 不过因为原石不好评鉴等级,因为没有完全切开,所以谁也不知道里面的玉是什么样的,只能自己估算。 卖家不切开卖,主要也是因为没把握,万一里面的玉只价值几十块钱的一克,那就悲剧了。 台下熙熙攘攘的,最后价格停留在八百万。 “啧啧。”王耀看着那一串零,不自觉的感叹出声。 “要是里面都是极品玉,就能赚四倍啊。”马先生有些心动。 “赌石这东西,慎重。”启功先生提醒道。 价格又往上彪了一些,马先生有些动了念想。 王耀发现了,拍卖这个东西,心理作用也是挺大的,尤其是好几个人竞争的东西,不管这东西有没有那么好,价值似乎都上去了,更别说赌石这种,有可能爆发的转折拍卖。 “1000万。”马先生由于二三,最终还是出价了。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牙疼的看着马先生,一千万,太有钱了。 “十号房的先生出价1000万。”台下的红衣美女听见报价,笑弯了眼睛,有一样破千万的,是个好兆头。 “1100万,二号房报价。”这时又传出了一个声音。 王耀微微挑眉,看向马先生“还要吗?我听说那二号房的人要用这石头给女儿做枕头。” 马先生一怔,哑然失笑“你这是劝我不要?太打击人了。” “您想想,用这东西做枕头的家庭,那得是什么样的家庭。”王耀轻笑道“反正您也就是想玩玩,不如送个人情。” 马先生笑了笑“别给我戴高帽,我是没钱了。” 王耀笑了笑“您要是没钱,哪儿还有有钱人。” 最终这块二十公斤的的原石被一千一百万拍走了,也是这次拍卖的一个小高峰。 但是当王耀再次看向屏幕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因为突然苏醒的系统在脑海中打出了一条信息。 ‘种类:玉石类,和田玉 品质:76’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76的品质已经算是玉中极品了,这价值至少一克在万元以上,而且真的有十斤大小的话,价格又会多谢,也就是这块玉,现在保守价值四千多万了,而自己刚才劝了马先生不买。 相当于害的人家赔钱了,王耀满脸尴尬,不敢再吱声,内心承受着煎熬。 同时又对系统这种行为十分不理解,老子又没问,要你多嘴给我找心塞??? 带着满心的幽怨,王耀潜入复兴空间。 进入之后吓了王耀一跳,上次升级空间大了四分之三,这次又大了一倍,而且原本离得很近的玉石砖们离得更远了,而且玉石砖也变大了。 中间的绿玉色砖石已经有小腿高了。 同时王耀惊讶的发现,声望值后面的数字,好多。 声望值:1,0008,7892 怎么突然间声望值就破亿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陈先生此言差矣!(求订阅~) 第一百四十七章陈先生此言差矣!(求订阅) 声望值破亿这个巨大的惊喜让王耀有些懵,但是还不等询问升级后的功能,王耀就被现实一阵惊呼声拉了出去。 “是真的吗?”马先生神色有些激动,原本的眯眯眼此刻也瞪的老大盯着屏幕。 启功先生和王耀煌都神色激动的盯着屏幕上那件东西。 那是一只龙头,铜铸的龙头颜色多了一丝风霜和悲凉,摄像机缓慢的转动拍摄着它的特写,铜铃大的龙眸里的漆色已经被腐蚀掉了,但是依旧带着让人心悸的悲凉。 “是它,应该是它。”启功先生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颤动了。 不只是这件包厢,整个拍卖场都一片惊呼声。 台上站在龙首旁边的老头是门口那位陈睿,陈睿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摆摆手“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老陈,这东西怎么能拿出来卖?”台下有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起身问道。 “这东西我不介绍,大家都认识。”陈睿笑道“稍安勿躁,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人群的骚动安稳了下来。 “一百四十年前,英法联军把十二座兽首强行割了下来,带去国外,是国殇,是国耻,但是一百四十年后的今天,十二兽首中的龙首再次出现,是一种预兆,华夏大兴的预兆,我知道大家都很愤怒,这东西本身就是我们的,为什么要拿出来拍卖,但是请把个人情绪放一放,这东西来源是国外一位收藏家,他不缺钱,他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就是一种诚意,表达一种对当年灾难的同情。”陈睿顿了顿说道。 “这件藏品是被那位收藏家早年间无意收购的,后来知道了这是龙国的东西,但是碍于一些原因,无法公开捐赠,大家都不是糊涂人,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拿出来拍卖,是唯一的方式。” 陈睿笑呵呵的说着场面话,让所有龙国人的气愤渐渐平息。 “我明白了,这个人手里不止一件。”启功先生眸子一亮,沉声说道。 包厢内所有人都身子一颤。 “为什么第一个出现的龙首?因为那人觉得龙对于我们的意义不一样,他想试探一下国内对于这十二兽首的态度和价值。”启功先生皱眉说道“这是一个圈套,这第一个要事出了价格,接下来的,都将是天价。” “陈睿真是越来越下道了。”马先生脸色阴沉。 “商人逐利,没有民族归属感。”王耀煌摇头说道“先生您觉得如何?” “不能拍。”启功先生沉声说道“要是拍了,下面几个,我们对英吉利和法兰西的要求无偿归还文物就不成立了。” “但是,它出来了,真的不想再让它回去了。”马先生神情挣扎。 “看着它,身首异处无法归国,挺难受的。”王耀煌也低声说道。 “难受也得挺着,如果拍了,这个至少过千万,下一个就是过亿,接着就是天价了,一共十二个,这笔钱就都流出国外了,这是个圈套,不能拍。”启功先生沉声说道“同时接下来我们对英吉利和法兰西的失窃文物追回也会有差池,这个代价太大了。” 马先生和王耀煌对视一眼,都沉默下来,包厢内一片安静。 “怪不得,我说这次怎么有这么多外国人来参加拍卖,原来都是请来的托儿。”马先生冷哼一声“这些人,做事太脏。”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王耀煌一怔,有些焦急“下面的同胞要是有一激动的,不就进圈套了?” “别急,我想想办法,如果能阻止这场拍卖最后了。”启功先生眉头深锁,进入沉思。 马先生也捏着下巴有些捉急。 王耀微微眯起眼看着屏幕里座龙首。 这龙首经历了战火和岁月,虽然没有任何锈迹,但是那种沧桑和愤怒,王耀似乎真的能感觉到。 屏幕中的陈睿还在发表着煽情的感言,试图掀起在场所有人的情怀,但是在场的都不是傻子,有些知道这个东西自己不能染指,这东西拍了也是得还给国家的,另外一些人,可能跟启功先生的想法不谋而合。 陈睿明显也预料到了,所以他的发言铺垫很长。 “大家都知道,十二兽首的设计者郎世宁先生是西洋人,所以在设计的时候,这十二个兽首也是有些西方写实的风格,但是原本这郎世宁是要设计是个二西方的美女天使的造型,被康熙皇帝否决了,因为不符合华夏传统,于是换成了这十二生肖。” “这十二生肖,上半身是兽首,下半身是穿着汉服的造型,按照天位排列,组成一个巨大的水力钟表,每过两个小时,就有一个兽首会喷水,南岸分别为子鼠、寅虎、辰龙、午马、申猴、戌狗。北岸则分别为丑牛、卯兔、巳蛇、未羊、酉鸡、亥猪。而到了正午十二点,十二个兽首会同时喷水,可为奇观,可惜可惜。” 陈睿深深的叹息道,满脸惋惜,转而又扬起笑容“现在它又回到了家乡,虽然当年的水力钟不在了,但是这兽首对于我们龙国人的意义,是不一样的,堪称国宝不足为过。” 陈睿发完演讲后认真的观察着台下人的表情,见有几名已经按耐不住了,露出了笑容。 就在陈睿准备开始竞拍的时候,楼上出来传出一个清朗的笑声,突兀的笑声让整个气氛沉重的拍卖场为之一静,所有人都有些恼火,正沉浸在国耻和悲伤这么沉闷的环境中,怎么能发出笑声?简直太不懂礼貌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二楼那个坐在栏杆上少年,想要表示不满,但是却愣住了。 身上大氅上的丝线在暖等下洋溢着异样的色彩,少年白嫩秀气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宛如一个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陈先生此言差矣。” ps:感谢鹤麟轩的500,枫一夕的5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打滚求打赏求订阅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价值和意义 第一百四十八章价值和意义 长相好看的人总会在第一个感官上给人哪一种赏心悦目的亲切感,尤其是他身上那件绣花大氅,跟他身上那种古韵清秀的气质结合,很符合华夏基因人种的审美。 虽然他坐在六米高的栏杆上,低头俯视着众人,但是也让人生不起恶感,就是那句‘此言差矣’让所有人有些疑惑。 陈睿的目的虽然大家都能揣测一二,但是不无道理,这兽首对于龙国的意义非凡,同时确实是别人拿出来的拍卖品,从解读和推销的角度看,陈睿说的都没什么问题。 陈睿也愣住了,仰头看着坐在二楼栏杆上的那名少年,苍老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一丝,脸上的笑容不变“小兄弟,别坐那么高,掉下来可就糟了。” 陈睿身后的红衣美女回过神,抿着红唇好奇的打量着王耀那张清秀的小脸,嗯,没印象,很陌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孩子。 “多谢陈先生提醒。”王耀笑眯眯的说道,对着台下众人拱拱手“抱歉,让诸位仰头了,就当活动一下颈椎,毕竟也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看台了。” 王耀带着少年幽默式的道歉让所有人都会心一笑。 一名脖子上带着小拇指粗金链子的光头站起来笑了笑“小兄弟面生,就不问来路了,刚才陈先生说的有何不妥?您说说让我们长长见识。” 王耀拱手回礼笑道“陈先生的介绍讲的不错,这兽首的缘来和意义,都挺不错的,咱们龙国人从小就知道十二生肖,这龙又意义非凡,但是各位都是文物的行家,大家觉得这东西的价值应该如何?” “这东西已经不能用文物价值来衡量了,它应该是一个象征价值,是国难的象征。”一个长胡子的老者朗声说道。 “先生说的没错,这东西,确实价值在于象征。”王耀又拱了拱手,看向台上一直没说话的陈睿“陈先生,您觉得呢?” “我?我只是受人所托拍卖而已。”陈睿笑呵呵的说道“小兄弟有何高见畅所欲言无妨。” 听着陈睿这番圆滑的说辞,王耀不禁赞叹,果然是人精,一下子就把自己从推销者的身份摘了出去,变成了一个中间的公正者。 王耀笑着点点头“我才疏学浅,在文物这方面肯定不如诸位前辈,但是我对于艺术还是有几分研究的,首先,咱们都知道,这个十二兽首是郎世宁设计的,郎世宁作为西方的画师,最擅长的是写实,跟我国的写意风格相差甚远,而且大家看看这龙头,美是美,霸气也霸气,是不是缺了些仙气和神秘感?” 众人听后再看向台上的龙首,都纷纷不自觉地点头,确实就是一个物件,虽然造型不错,但是却没有国画书法那种特殊的灵动仙气,不过铜表上的风霜痕迹,让它多了一种生命力。 “在美学审美中,这个东西,确实不太符合咱们的审美,您们说,一个给咱们华夏人看的东西,弄一个西方审美,是不是有点怪异,虽然康熙帝在中西文化交流上一直提倡交融,但是从意义角度上,这东西,确实不能代表咱们的审美,所以这东西跟圆明园当年任何一件遗失的瓷器,玉器相比,都低了一个档次。”王耀微笑说道 “我不是贬低它,但是它作为一个工艺品,我得先在工艺审美角度去评价,而且这十二兽首用的铜是‘千金铜’什么是‘千金铜’?皇家园林里大部分的铜铸都是这种铜,是历代烧造的铜器金银器还有各种矿石回炉重铸的一种铜,所以才能保证不锈不腐,但是说实话,材料价值也有限,大家觉得呢。” 台下纷纷议论开来,王耀微笑着等待,目光在二层走出来的外国商人身上扫过。 “这些确实都不错,物质价值确实不算值钱,充其量就是一件普通性文物,小兄弟你说的没错。”刚才那个长须老者开口说道“咱们再说下一个。” 王耀点点头“再有就是象征意义,这东西应该是近代第一件,洗劫圆明园的那英法强盗公开拍卖的文物吧。” “这个是一位他国商人收购的。”陈睿紧接着解释一句。 王耀笑了笑“不管如何,这东西是当年英法强盗抢出去的,如今出现了,意味着,他们似乎觉得那段历史被我们淡忘了,他们能够拿出来炫耀了。” 王耀的话一下子让下面炸开了锅,在场都是华夏古玩界的大人物,当年的圆明园之殇,是所有华夏古玩文物界最大的伤痛之一,王耀提出这个观点,一下子就让所有人气愤起来。 王耀是有意带节奏激发大家的怒火的。 陈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笑道“小兄弟,有些过度解读了吧,这东西拿出来拍卖,是为了找个借口送还故乡啊,人家是一片善意。” “那就多谢他的善意了。”王耀勾起嘴角笑了笑“但是借口有那么多,地下拍卖,这个借口我不喜欢,大家呢?” “我也不喜欢!”金链子光头大叔第一个站起来说道。 “我也觉得有点别扭。”又站起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我也是,觉得有点亏。” “这东西一拿出来的我就觉得不太得劲。” ........ 一个个又有一个的人声援王耀,让陈睿有些慌了。 “各位老板稍安勿躁,刚才这位小兄弟也说了,这东西总归是个普通性文物,工艺物件,是有价值的,只要有价值的,就可以拍卖啊,毕竟这东西,虽然原厂地是咱们但是终究是被别人买走了,所以在法律上来讲,这是人家的东西。”这时那名红衣美女笑吟吟的开口了。 台下人渐渐安静下来,确实这个也是个道理。 “这位姐姐,敢问芳名?”王耀笑得满脸人畜无害,柔声问道。 “弟弟嘴真甜,小女子姓柳,名叫依依。”柳依依水润的眸子里闪烁着妩媚看着王耀。 “柳姐姐说的太对了,这东西虽然当年是被人家抢走的,但是人家凭借本事抢走的东西,为什么要无偿还回来?”王耀满脸真挚的说道。 台下笑声一片,谁都能听得出王耀口气中的嘲讽,对这个突兀的小兄弟好感都多了不少。 柳依依秀眉一挑,看着身后的陈睿,笑了笑“弟弟说的没错,只能怪当年清朝不争气。” “嗯,清朝不争气,咱们新龙国不能不争气,虽然同为华夏后裔,但是不能同一个亏,吃两次。”王耀咧嘴轻笑,露出一口在灯光下森白的牙齿“咱们就说说这东西的象征价值,一个礼仪大邦,开门迎接客人,以礼相待,但是客人却见财起意最终恩将仇报,这份礼仪之殇,值多少钱?陈先生,您觉得呢?” 场面为之一静,所有人都被王耀的话引发了一种莫名的苍凉,谁都知道当年康熙盛世就算不是万邦来朝,那西方列强也是带着各种诚意来讨好的,还从华夏带走了陶瓷,烧金,书画等等技艺,还宽容的让西方基督教在华夏传教,对外邦,当年的清朝真正的做到了,礼仪之邦,大国风度。 但是反观英法强盗呢?前一百年毕恭毕敬,百般讨好,后来觉得摸索好大清实力了,就进行了强盗之举,实在让人不耻,寒心。 这份礼仪良心,值多少钱? 陈睿见过的大场面多了,但是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台下这些都是他的场面好友,但是此刻却让他陌生无比。 这小子,蛊惑人心的手段好厉害,陈睿不自觉的在心中暗叹。 “陈先生,值多少?”场面安静的有些尴尬,柳依依扛了半分钟,出声叫醒似乎有些出神的陈睿。 陈睿回过神,脸上的神情变了两遍,笑道“这价值,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算,但是小兄弟,我得说一句,在商言商,不管历史真相如何,这东西的所有权,现在不在咱们手里。” “是啊,谁让咱们不会抢呢。”王耀佯装苦恼的语气让人哭笑不得。 “咦这个哥哥耗能装哦。”二号包厢的小萝莉抱着爸爸查理的脖子娇笑道,和身边的贵妇脸上的笑容有几分神似。 “嘴这么厉害,而且感觉说话有一股魔力。”查理皱起眉,低声道。 “他肯定是学戏的,而且是名门之后,这声韵压的隐晦,却能将藏在声韵中的第二层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很厉害。”贵妇笑道。 “唱戏的?”查理微微挑眉,神情有些好奇。 第一百四十九章 那把火,那国殇,值多少钱? 第一百四十九章那把火,这国殇,值多少钱? 台下的人笑了一会儿,王耀晃了晃自己的长腿笑了笑“咱们做不出来那强盗之举,这东西既然是拍卖品,咱们就得买回来,但是咱们华夏人讲究,名正言顺,这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要买回来,很重要,这东西的工艺价值我说清楚了,但是这象征价值,陈先生没给我。” 台下众人,再次看向陈睿起哄道“对啊老陈,这东西,你给出个价啊。” 陈睿不动声色的抹掉额头上的冷汗“这价儿,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出,持有者没说低价。” “没有低价。”王耀笑了笑“两种情况,一种是持有者自己估不好价格不懂这个东西的价值,想碰碰运气,第二,就是持有者有很大底气觉得这东西,价值不需要估价,陈先生,您是东家,您帮我们分析分析。” 陈睿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了,胸口也有些发闷,王耀步步紧***着他表态,太凶了“小兄弟,这东西无底价,我也不好估计,要不,您出个价?” 王耀听后勾起嘴角,看向二层对面的几个外国商人“这里又几位外国朋友,要不陈先生让他们来估估价格?” 台下的龙过人又是一阵骚动。 “这东西挺漂亮的,我倒是有兴趣收回去摆在客厅里。”这时四号包厢的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外国男人开口说道,汉语说的有些口音,但是很娴熟。 “您觉得多少钱能买回去?”王耀轻笑道。 “我出一千万吧。”外国男人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就一千万?”台下有人愤怒的站起身。 “我是说美刀。”外国男人轻蔑的笑了笑。 现在美刀对龙币的兑换率是9:1.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一开口就是九千万龙币。 所有人确实都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王耀也惊了一下,又看了眼这个外国人,竟然这么有钱,一个亿说出就出了。 不过王耀吞了吞口水之后很快就淡定下来,还发出一声轻嗤声表示不屑。 王耀的轻嗤让外国男人皱起眉“这位先生,您似乎有些不屑,您能出多少?” “我没有不屑,我只是觉得,您似乎不太懂得尊重。”王耀轻笑道“您自己会汉语,身边也有翻译,应该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难道我们一个礼仪之邦的大气善良,就值一千万美刀?您是很有钱,但是似乎有些井底之蛙,太狂妄了,我们全国人,一人出一块钱,就比你多了。” 王耀的笑容微冷,但是却保持着甜蜜。 一个巨大的帽子扣在了外国男人的头上,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愣了几秒中赶紧解释道“你这是上纲上线!你这是舆论压迫。” 王耀笑道“您竟然知道上纲上线,但是您不妨好好想想吧,是我上纲上线,还是您不懂礼数。” 外国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冷静下来“算我不懂礼数,冒昧了贵国的礼仪大邦,但是我想问问,您作为一个礼仪大邦的后人,您能出多少?” “你问我能出多少?”王耀冷笑一声,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纵身一跃,从六米多高的栏杆上一跃而下,身上那件宽袍大氅像是一只舒展的巨翅,上面那只金线麒麟仿佛散发出万丈光芒,闪了所有人的眼睛。 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少都被王耀这纵身一跃吓得惊叫起来,其中对面的小萝莉叫的最大声。 “啊!!!!好漂亮!”小萝莉原本白嫩的小脸因为激动变得涨红起来,声音尖锐兴奋手舞足蹈,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被那只麒麟美到了。 所有人意料之中的骨骼碎裂声没有响起,而且王耀落地后竟然悄无声息,只是身子向前借力俯冲了一下,最后站在一层过道处,旁边的服务生们全都被吓得瞪大眼睛。 从天而降的奥特曼??? “吓死我了!”带着金链子的光头大汉第一个回过神,满脸后怕,连声音都变得娘了起来“小兄弟,你这是玩啥啊,这么高。” 其他人也都带着关怀的责备着。 王耀对着大家拱拱手,然后一步一步向着台上的陈睿走去,边走边笑,而且笑容越发的诡异和森冷。 “多少钱?我想知道圆明园当年入侵是拼命抵抗的八百园丁和技勇们的命值多少钱,清朝圆明园总督,太子少保文丰大人率众抵抗,最后见无力回天自尽投入福海,以身祭园,这份忠烈值多少钱?”王耀声音轻柔,像是一条在小溪一样潺潺流淌在所有人的耳畔,让所有人的心跳节奏都跟着他说话的重低音一起变换着。 “鸦片战争以来西方列强的种种不公平条约的割地赔款又值多少钱?!” “大清当年四万万子女的家仇国恨又值多少钱?!” “那三天三夜的大火连天,浓烟蔽日的黑暗压城又值多少钱!?” “华夏几千年的文化收藏和民族精魄被那一把火付之一炬,请问,这把火,值多少钱?!” 王耀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不止了龙国人,连那群外国人都不自己的义愤填膺眼角发热,在场很多年事已高的老人浑身颤抖,神色狰狞。 连王耀是怎么走上高台的,大家都忘记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拉进那副地火连天,刀光血影的历史中,伴随着外国强盗刺耳的嘲笑声。 这,国殇,值多少钱? 陈睿被走上的王耀吓连退三步,险些摔倒在台上,惊恐的看着泪流满面的王耀。 在场所有的女性原本就被王耀刚才的几句话刺激的眼角湿润,此时王耀这张白嫩讨喜的小脸上眼泪纵横,那种小少年的倔强和无力刺激了她们的母爱,一个个激动之余就泣不成声起来。 柳依依眼睛也有些发红,但是更多的是有些害怕的看着朝她走来的王耀,浑身的肌肉的有紧绷了起来。 “要我说。”整个会场除了女孩子隐忍的抽泣声之外,就是人们压抑的呼吸声了,王耀站在拍卖台前轻声开口,从兜里掏出一枚闪闪发亮的一元硬币,放在了拍卖台上,硬币和台板,透过麦克风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惊醒了所有人。 “它的象征意义是无价的,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是当年殉国在野蛮主义下的几千万黎民百姓,还有现在浴火重生的十二亿华夏儿女们的民族情怀才能衡量的。”王耀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看起来更加惹人心疼了“但是这一块钱,是我对于拍卖和这位贡献龙首的持有者的感谢,大恩不言,钱不多,情意重。” “啪啪啪!”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掌,整个会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掌声雷动,连外国人也都有些懵的跟着一起鼓掌。 发生了啥???? 陈睿被掌声吓得一踉跄,仓惶的看着王耀和台下的人,心跳一沉。 我特么的还没说拍卖呢,你这是已经拍卖成功了的意思???陈睿很想骂娘,他想过王耀是来捣乱的,但是没想到王耀竟然这么不要脸的‘明抢啊’ 而且现在不是拍卖的问题了,而且已经涉及到,民族情怀问题了,如果他要是否了这桩生意,那么他以后在华人圈子就不用立足了,国家和民族是底线,对于任何一个行业的人来说,都是这样的,除非,他是一个无国籍者。 看着迎接掌声的王耀,陈睿恨不得一刀捅死他,但是又满心无奈。 掌声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王耀才擦了擦眼泪,示意大家安静一下,转头看着盯着他发呆的柳依依“柳姐姐,能敲锤了。” 柳依依回过神,脸颊不自然的游戏发烫,垂下眼眸躲避王耀那双被泪水洗礼过后熠熠生辉的眸子,轻咳一声转头看向脸色难看至极的陈睿。 陈睿面色挣扎,这笔生意,他是血亏了,而且还是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见陈睿犹豫,台下有人起哄道“老陈,不要悲伤了,祖国强盛了,再也不是任人欺凌了,快敲锤,敲响咱们古玩界的致敬第一锤,以后咱们也能在他们文人圈字画圈扬眉吐气,咱们迎回了第一件圆明园遗失的象征性文物啊。”台下带着金链子的光头大哥喊道。 陈睿笑得比哭还难看,强撑着笑容对柳依依点点头“是啊,是啊,这锤必须敲,不敲不是华夏人。” 柳依依抿着唇,眼波流转的瞥了眼王耀,素手拿起敲锤,微微用力的一敲,清亮的锤响再次换来欢呼和掌声。 “恭喜你。”柳依依笑容越发娇媚,不等王耀说话就张开怀抱保住王耀。 王耀只觉得一阵让他窒息的馨香包裹住他的呼吸,还有脸颊埋进了一处不可描绘的柔软中,让他脑子有些空白。 “这小子。”启功先生看着屏幕里着短短几分钟的闹剧,哑然失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真能演啊。” 马先生也是擦了擦眼角,哑然失笑“就是啊,这小子,真是太不要脸,钱不多,情意重,一块钱买了个宝贝。” “厉害,服气了。”王耀煌也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 “虽然有舆论压力和民族绑架嫌疑,但是这种处理方式真的不错,不但兵不血刃,还能想这次的幕后黑手传递一个态度,莫欺华夏穷。”启功先生沉声道,脸上浮现笑意“算是美谈,算是美谈。” “呵呵,以后各大拍卖场肯定会把这小子设为拒绝名单的。”马先生笑道,看着抱着龙首跟台下所有人合照留念的王耀。 ....... 第一百五十章 妥善处理,难题 第一百五十章妥善处理,难题 “哇哇哇!一块钱,太不要脸了!”路上的小萝莉看着下面合照人群中央抱着龙首的王耀叫道。 “维娜,不许没礼貌。”贵妇脸上带着笑容,王耀太有意思了“哥哥这叫机敏。” “哼,明明就是仗势欺人嘛。”小萝莉嘟着嘴不忿的说道“不过衣服还是很好看的。” “仗势欺人算不上,以牙还牙吧。”查理抱着小萝莉笑了笑“水清,等下跟这个小兄弟打个招呼,盘一下道。” “不用了,人出来了。”贵妇笑吟吟的看先给对面十号包厢,马先生和王耀煌搀着启功先生正在往外走,似乎想要悄然离开。 “是他?”查理一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可能,是命运吧。”贵妇微微挑眉,撑着下巴笑得温柔,看向台下人群中的王耀。 盛情难却,王耀被近百华人老板摸的感觉手纹都要磨平了,这些大老板身价都过亿的,但是此刻像是见到偶像一样跟王耀握手打招呼的。 王耀也不好推辞,各种烫金镶银的名片塞得他袖口的沉甸甸的,最后龙首跟所有人合完照之后回到了王耀怀里,同时拍卖会还要继续进行,下面还有几样东西。 王耀抱着龙首跟各位新认的‘哥哥姐姐’们告别,跟着柳依依往外面走。 “你的名字真好听,王耀。”柳依依笑容柔媚的看着王耀说道。 王耀抱着龙首腼腆的笑了笑,目光自觉的瞟向她走路时被藏在胸口蹦跶的小白兔,脸颊依稀浮现出那种柔软馨香的触感“呵呵呵,呵呵,柳姐姐的名字也好听,,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柳依依弯着眼角“你跟马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一个大哥。”王耀舔了舔唇。 “我的意思是,你是哪家的人。”柳依依笑吟吟的说道“大陆的姓王的大家有很多,是中原的,还是南边的,或者是北边的?” “额,先生说我是晋阳的。”王耀一怔,扯了个当时大先生跟他瞎说的。 “晋阳?”柳依依一怔,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晋阳的王姓,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看来是隐世家族了。” 王耀一怔,也没多解释,抱着龙首跟着柳依依签了手续后,被她送到了后面的停车处,昨天吴彦组开着的那辆黑色奔驰停在那里。 王耀已经接到启功先生他们的信息了,他们先走了,留下王祖贤接他回去。 “哇!王姐姐快给我个签名。”柳依依送王耀到这边,瞥见驾驶室上的王祖贤,像是小女孩一样发出一声惊呼,跑过去抱住。 “柳小姐好久不见啊。”王祖贤笑着拍了拍柳依依的头“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跟姐姐没法比啊。”柳依依媚笑道,看着往车后座放龙首的王耀“姐姐跟他是宗亲?” 王祖贤瞥了眼王耀笑道“我们是干亲。” 柳依依愣了下“还没恭喜姐姐结婚呢。” “你消息还挺灵通。”王祖贤笑着捏捏她的小脸“改天聚,我得带他回去交差。” “恩恩,等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你探班。”柳依依笑着退了两步,对着王祖贤和王耀挥挥手。 王耀隔着玻璃摆摆手,车子发动后松了口气。 “这恋恋不舍的模样。”王祖贤瞄着王耀轻笑道“是不是魂都被勾走了?” “是被吓得。”王耀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后座上那只龙首,露出开心的笑容“还好成功了。” “这东西看着挺沉啊,没少花钱吧。”王祖贤不太认识这个东西,从下在宝岛长大的她,对于圆明园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可是花了大价钱。”王耀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花了一块钱呢!” “啥?”王祖贤一愣。 ............ 拍卖场内依旧热火朝天的进行着,王耀抱走了龙首,没有人有异议,因为那东西代表着什么谁都知道,烫手的山芋啊,而且有很多知道自己买不起的,看着王耀花一块钱就买走也不嫉妒。 因为他们觉得这东西就是得龙国人买走,王耀是从二楼下来的,身份肯定没问题,而且如此年轻才俊,结交一番也是赚了一大笔,至于那个龙首,本身拍来也是要献给国家的。 至于谁的名义捐献,也都无所谓了,反正能回国,就是最好的了。 而且有些预料到这次拍卖阴谋的人也很开心,如此无遗憾的化解了幕后黑手的阴谋,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简直大快人心。 但是所有人都可能没有预料到,龙首的持有者就在现场,在某个角落将过程全部目睹,而且并没有生气反而十分开心。 “太有意思了,兰多,你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华夏人吗?”巨大的皮椅遮住了说话人的身影,但是他有些张狂的声音却让人有些不舒服。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老者恭恭敬敬的站在椅子后,脸上的皱纹带着岁月的沉淀,睿智深邃的目光看着屏幕上的一幕幕“见过,很多华夏人都有意思,不过,最后都死了。” “呵呵呵,人总会死的嘛。”皮椅后的声音笑得依旧张狂“不过这个年轻人确实有趣,虽然这些华夏人都可以的帮他,但是他节奏确实掌握的让人拍手称赞,不给所有人喘息的机会,一环接着一环。” “那是因为,华夏人好煽动。”老者轻声说道“一遇到民族民族情怀这种东西,就丧失了理智。” “这也是华夏神奇的地方吧,很难想象,这么复杂的多人口多种族国家,竟然会被情怀两个字抓的死死的。”皮衣后的声音轻笑道“有意思,不过咱们的目的达到了,这几样东西确实值钱,下次直接在苏富比拍卖,看看这群傻子,能拍出多少钱。” 老者听后沉吟了片刻“现在不是最佳时期,首相那边只是要试探一下这边的态度。” “有没有别的东西?拿出来玩玩?”皮衣后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少爷,能拿出来玩的东西很多,但是不是时候。”老者轻笑道。 ............. ‘宋,印刷杂记(残缺) 文明种类:华夏工艺类 品质:12 (记载宋代民间印刷术的杂记,残缺度百分之30,可修复,需要声望值70万)’ 王耀回到王祖贤家之后把龙首拿给他们观赏,自己研究起花了三万块钱的拍的那本古书,鉴定过之后是一本没什么太大价值的民间杂记,而且需要70万声望值修复,这太得不偿失了,弄得王耀有些兴致恹恹。 “怎么还不高兴呢,做了这么大事情。”马先生笑着打趣道“弄得全场都跟着你一起哭,还花一块钱买了这个宝贝。” “可是我花了三万买了这个。”王耀满脸肉痛的指着桌子上的古书。 “这书是宋代的没错啊。”马先生笑道。 “我翻了翻,是一本民间杂记。”王耀撇了撇嘴“价值还真不高。” “怎么说也是宋代的,就当是猎奇收藏了。”马先生笑道“这兽首,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捐给博物馆了。”王耀笑道。 “这东西虽然是你花了一块钱买来的,但是价值也不菲啊。”王祖贤端着果汁过来“不留着?” “家里没地方放。”王耀抓了抓头“再说本来就是以国家的名义买回来的。” “我帮你上报,但是不能捐给故宫博物馆。”启功先生摇头说道“忘记我跟你说了,这东西能引发大问题。” 王耀一怔“您不是说咱们花大价钱买才会有问题吗?” “这东西象征着民族情怀和国难,就算捐给博物馆,以现在的情况也不会公开和展出,因为一旦这个消息公开了,马上就有一系列的商业链跟上,文玩市场上只要打着民族情怀的招牌就都能升值无数了,到时候遗失的国外文物就都会相继浮现,往回卖国人花大价钱去买,这股风气不可取。”马先生解释道“这里面涉及到很深的商业操作问题,不只是一件文物,它代表着商业文物的一种营销。” 王耀一怔,皱起眉“这么严重?” “就像你能用民族大义压得陈睿喘不过气,其他人也可以用这个来提升文物价值,任何事情,都是有双面性的。”启功先生轻声叹息道“而且在利益面前,陈睿那种人,数不胜数。” 王耀摸了摸下巴“那怎么办?” “先放我哪里,或者放小马哪里。”启功先生说。 “哎,这个太贵重了,万一弄没了我可赔不起。”马先生赶紧推脱。 “这东西死沉的,我总不能到处抱着吧。”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国宝!”王祖贤嗔恼的拍了拍王耀的头。 “国宝还说不上,十二个加起来也没有四羊方尊一个足有价值。”马先生笑了笑“不过这东西对于老百姓来说更加亲切,寓意更好,毕竟十二生肖接地气啊。” “现在国内文玩行的市场刚刚稳定,还未完善,要是万一有冲击被外国人掌握了,那就惨了,这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链。”启功先生皱着眉把话题拉回来“得妥善处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欢迎回家!(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一章欢迎回家!(求订阅) 所谓买卖,一买一卖,卖家和买家应该是平等关系,但是这种文物不一样,这些文物当年都是强盗抢走的,他们的成本几乎是0,但是现在华夏的买家却需要用巨大的代价买回来,而且几乎是不得不买。 相信任何一个有良知,有能力的华夏子孙,在面对一个流失在异国他乡的本国瑰宝,都会出现一种悲天悯人的悲凉,所以,不得不买。 这就是民族的凝聚力。 这个问题众人都有些犯难,王耀撑着下巴,玩弄着龙首的胡须,王祖贤嗔恼的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国宝!” 王耀眨了眨眼,看着这只龙首,脑子里灵光一闪“参与拍卖的人,会不会走漏消息?” “应该不会,除非他们不想混了。”马先生笑道。 “先生当时说咱们国家在跟英吉利和法兰西要回这些圆明园的遗失文物?”王耀问道。 “嗯,不过可能性不高,因为现在他们的口号是,这些文物应该属于全人类的,再哪个国家展出都无所谓,因为这些是全人类的财产。”启功先生苦笑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当年抢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这些是全人类的瑰宝,还一把火烧了?这群人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所以啊,要在国际上立足,你的脸皮,还得再练的厚一点。”王祖贤笑吟吟的捏了捏王耀的脸颊娇笑道。 “这是全世界文物保护者们的共识,但是全世界的文物保护者们,西方占了百分之七十,咱们国家只有百分之十几。”马先生叹了口气“而且咱们国家的人对于文物也没有正确的认识,我以前跟你说过博物馆的事情,也是这方面原因。” 王耀皱起眉。 “国家才刚起步,西方已经都先进一百多年了,咱们现在能面前追上人家的脚步就已经很厉害了。”启功先生笑了笑“相信不远的未来,属于咱们的大国,一定会崛起的。” 马先生和王耀煌点点头,露出笑容。 “大国崛起?”王耀小声嘀咕,再看了看这只龙首“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众人一怔。 “咱们拍一部系列电影,就是关于十二生肖的,先拍摄龙,然后把立意放在十二生肖兽首回归上,把龙首用这种方式推出去,大面积推广。”王耀舔了舔嘴角。 “不太现实。”启功先生摇摇头“首先电影拍摄,早年间的龙类形象,我记得好像徐克导演拍摄过,当时算是很不错的特效了,但是是好莱坞团队做的,还用了半年多,所以一整部围绕龙的题材,拍摄难度和投入都是天文数字。” “就算你拍动画片,也需要至少千万级投入。”马先生也摇摇头。 “可是动画电影要是真的成了,利润也很高啊,1937年迪士尼拍摄的白雪公主投入140多万美金,收益了4亿多票房呢。”王祖贤说道。 “六十多年的一百四十万美金,换到现在是多少?再说那时候动画电影多稀奇啊,票房高正常,而且那时美帝啊,咱们国内的电影市场哪有那么大。”马先生笑着摇摇头“虽然你是演员,但是演戏跟市场还是不一样的。” 王祖贤抿了抿唇,安慰性的摸了摸王耀的头。 “不过你这个想法是不错的。”马先生愣了下,对王耀笑道“我回去找几个朋友问我,看看有没有愿意接的,咱们可以先弄个大纲出来,不过别好高骛远白雪公主那是格林童话家喻户晓的故事,本身就优势,虽然你创作天赋高,但是毕竟是个新本子,推广很困难的。” “拍电影,在两个多小时内交代背景,人物,故事,是很难的,因为你这个题材本身就故事宏大,背后有着华夏几千年的传统影子在。”启功先生笑了笑“不过我帮你回去问问,有没有相关搁置的计划,这些年,咱们国家搁置很多不错的题材。” 王耀笑了笑“我打听一下,好莱坞好不好混?” 众人一怔。 王祖贤笑道,摸着王耀的柔滑的头发“谁都知道那个地方好,但是那个地方不适合在咱们华人,唯一两个有影响力的,一个李小龙,一个房龙,都是功夫明星,因为代表着神秘的东方武术,西方人对武术很着迷。” 王耀微微眯起眼,看向马先生和启功先生。 两位楞了一下,又对视了一眼“我们不是说戏曲不行,只是,有些难,审美方面,门槛太大。” “总得试试,等我回去把武训传编完就研究国外市场去。”王耀兴致勃勃的说道。 “哎哎哎,刚让你别好高骛远。”马先生笑着说道“戏曲在杭城才刚刚有点起色,你现在跑出去,不是又搁置了?说好的可持续性发展呢?” “啊啊啊,好烦,就没有年轻的能写本子的朋友吗?”王耀第一次有些抱怨的抓了抓自己头嘟囔道。 事情好多,他精力又有限,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平心静气。”启功先生皱眉低喝一声,有些严肃。 所有人都身子一僵,王耀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进开始调息。 “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启功先生转动手上的佛珠,开始为王耀诵经。 启功先生是佛学研究者,所以对于平心静气凝神这块的修为极其身后,他看出了王耀现在似乎有些变得浮躁了,可能因为年纪还是小,而最近的事情又这么多,难免孩子心性。 一边诵念佛经,启功先生嘴角的弧度就越来越淡,这么重的担子,王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想要承担起来,真的堪称有心君子,让他又欣慰,又有些心疼。 启功先生是用梵音诵经,所以挺起来就现实余音绕梁一般在屋子内,王祖贤父女都算是佛教徒,而马先生也小修禅,此时都渐渐跟着启功先生一同诵经,顿时梵音阵阵萦绕在王耀耳边,让他原本有些内火的身子,渐渐冷却下来,心思也渐渐平淡下来。 这是金刚经最开始的一段,记录世尊,佛陀刚开始修行的时候,没有佛光熠熠,没有法云缭绕,没有莲花坐台,也没有神兽坐骑,龙象护卫,只是一个修行者。 到了要吃饭的时候,就拿着钵去城内化缘,天气热,在家就干脆赤膊,但是出门一定穿三衣,拿上钵,体面的出去,虽然这袈裟破烂,但是依旧要正式对待,出去的时候认真打理,回来的时候认真收拾好。 因为没有鞋子,只能赤足出去,回来时沾了一脚的泥,回来后要把脚洗干净,然后整理作为,准备给学生们上课。 这是一段描绘世尊初期传道时的画面,虽然只是生活片段,却在金刚经的最开端,就是要告诉人们,心平气和,要认真对待自己,他人,还有事物,虽然清贫,但是要活的从容自若,不卑不亢,按照自己的坚持,这么下去。 而世尊如此生活,传到四十九年,最终成佛。 什么是佛,就是心平气和的对待一切,有自己的路要走,却不急不缓顺其自然,不骄不躁。 这段跟王耀现在的心境很符合,王耀现在就是被浮躁和焦虑侵蚀自己,让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生活艰辛依旧从容的自己。 这段时间的变化,让他有些迷失自己了,他见了太多的不平,太多的遗憾,还有太多的期许,那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在跟自己较劲,所以陷入了这种焦躁。 而王耀的幸运就是,身边有着启功先生这样的智者长者,能在他走歪的时候,及时叫醒他,这是他的幸运。 “睡着了?”王祖贤跟着诵了二十段,突然听到细微的打鼾声,惊讶的睁开眼,看着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的王耀。 启功先生也停止诵经,睁开眼看着王耀露出慈爱的笑容“他太累了,睡睡也好。” 马先生笑了笑“惭愧又欣慰。” “人各有命,相逢是缘,咱们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就是一段善缘。”启功先生笑了笑,转头看向那尊对着王耀睡颜的龙首,那双被风霜腐蚀的龙眸,似乎又有了些神采。 王耀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只从有了系统改变他的命运和体质之后,他基本上睡眠就是深度睡眠,没有任何梦境,但是这次,他做梦了。 梦见了一条龙,一个身披跟他一样的大氅的小龙,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十分可爱,盘腿坐在蒲团上似乎在看着他笑。 王耀也看着它笑,两个傻子对着笑,笑着笑着就醒过来了。 脸颊粘在桌子上,疼的王耀闷哼一声。 “哈哈”身边传来王祖贤的嘲笑声,王耀有些尴尬的揉了揉自己被粘住的哪边脸颊。 “你的口水还挺有粘性啊。”王祖贤笑嘻嘻的打趣让王耀脸更红了。 他竟然流口水了!太丢人了。 “梦到什么好吃的了?”王祖贤捏着王耀的下巴,用湿巾轻轻擦拭着他有些发红的脸颊笑着问道, 王耀眨了眨眼,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梦见一条穿着大氅的小龙。” 王祖贤一怔,笑道“你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挺可爱的。”王耀笑了笑,看向外面有些黑的夜色“几点了?” “早上五点多了吧,太阳快出来了。”王祖贤给王耀擦干净了脸颊上的印子,把湿巾扔掉,打量着王耀惊讶的说道“咦?你竟然没有眼屎?” 王耀一怔,尴尬的看着王祖贤不自然的摸了摸眼睛“作为万千少男的梦中女神,你怎么能问这么尴尬的问题。” “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过睡醒没眼屎的人哎。”王祖贤满脸好奇,捧着王耀的脸认真的打量着“太神奇了。”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着脸说道“姐姐您的喜好也是奇怪。” 正巧第一束朝阳投射进王耀那双墨黑如玉的眸子,王祖贤楞了一下,眨了眨眼“弟弟,你眼睛好漂亮啊。” “您眼睛也很漂亮啊。”王耀有些害羞的看着王祖贤那双好看的眸子“不过,你怎么这个时间还没睡觉?” “刚睡醒。”王祖贤笑道,起身伸了个懒腰“得锻炼身体啊。” “啊,我教你一套拳法,打完能强身健体,而且简单易学。”王耀也起身笑道。 王耀在宝岛呆了四天三夜,回到杭城之后感觉这座城市格外亲切,而宝岛那个地方,他待得怪怪的。 王耀终于知道,乡愁到底是种什么感觉了。 只有出去了才知道,故土的好。 摸了摸怀里抱着的木箱,里面是那尊龙首,王耀柔声笑道“欢迎回家。” 启功先生和马先生正等着行李箱,听见王耀的声音之后,两人会心一笑看着他怀里的木箱。 “欢迎回家。” ps:感谢玄鹤d梦渊的500,毛啊毛d的300,莫道无花,一斤桔子,道法术的100打赏感受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码字的 继续打滚求订阅求打赏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好也愁,坏也愁 第一百五十二章好也愁,坏也愁 在现代化西方流行乐和西洋乐横行的二十一世纪,戏曲已经被遗忘很久了,尤其是对于年轻人来说,戏曲就代表着封建落后而且十分老土的东西。 但是今天似乎已经不一样,最开始的小部分被新型戏曲这种标题打动的杭城人们,随着这几天各种峰回路转的报纸和电视台新闻报道,再次对戏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武训先生的事情从刚开始的被诋毁,随后引发的澄清,声明,还有各个高校组织的应援宣传武训先生事迹开始,让这个原本被遗忘了五十年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同时一部分‘好事者’还发布了各种小道消息,将武训先生这次引发的热门和越剧武训传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虽然事实却是又戏曲武训传引发的问题,但是在启功先生插手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高度的问题,其实已经脱离了戏曲问题。 但是随着‘好事者’的消息传播,越剧武训传的名头和各种八卦迅速在民间铺开,而且还波及到了江浙周边曾经越剧活跃过的地区,甚至连明珠都受到了波及。 越剧再一次成为一个热门话题,百花越剧团的戏票,预定数额达到了一个这些年从未想象的数字,演出的会场被特批搬到了杭城最大的体育馆,在不影响表演效果的同时,可以坐满5000观众,而且已经预定到了一个月之后的戏票。 巨大的转变让整个梨园行都震惊了,这些年,除了京城有些大角的专场可能达到3000多人以上的观众之外,梨园行内已经很少有达到5000人场次的大场面了。 一时间大部分剧团的团长都亲自飞来杭城找茅韦涛刘云清等人请教,是什么做到的。 同时几年前在江南各地倒闭了草台班子私人剧团也都来‘取经’了,弄得刘云清感觉自己好像比干部还要忙,每天接待各种同行。 不过却让他从未如此扬眉吐气过。 百花剧团算上编外的人员,能达到一百六十多名演员,这段时间由于戏拍的太满了,分成了两个队伍,轮番上阵,要不然演员的嗓子都唱毁了。 但是主角的问题比较难,茅韦涛准备让王耀自己带一个队伍,却被贺赛飞拒绝了“徐老现在不让他唱戏。” 茅韦涛想了想,最后联系了一位行内的师兄来救场,还有几位老演员一起来救场。 武训传现在还是一部新戏,戏风刚刚有成熟的模样,但是还没有达到某一个‘派系’的程度,所以只要是功夫到位的戏曲演员,都可以独挑大梁,到时候观众买不买账,就是另外一会儿事情了。 因为现在的观众不是奔着角儿来的,都是奔着戏来的,所以不存在欺骗观众。 而且多种风格能让一些看过一遍的观众准确的感受到每个演员演出风格的不同,这也是戏曲的精妙之处。 跟歌曲不一样,歌曲对于歌手的辨识度虽然也有要求,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听觉享受,但是戏曲还有着视觉上的享受,这样的差异化,多元化能够满足很多人不同的需求,然后培养出某一‘派系’的忠实观众。 就像是京剧四大名旦,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荀慧生,观众到时候就是奔着他们去的,而不是奔着戏去的,所以梨园行才有,一个角儿,养活一班子的说法。 但是终究是供不应求,以前没戏唱的时候愁,现在一下子火了,唱不来也很愁,徐玉兰大师几位老人又是高兴又是忧愁,有生之年得见越剧如此盛况也算死而无憾了,只是有些担心,着盛况是海市蜃楼,过眼烟云。 “这些事情就不是您们几位该愁的事情了,您们应该把精力放在给后人留传统上,这些闲事儿,不是有我呢吧。”王耀笑呵呵的给几位师叔师姑们分发着从宝岛带回来的纪念品。 “这可不是闲事儿,这是大事儿,好不容易见点甜头了,生怕夭折了。”徐玉兰大师笑道“这甜点是宝岛的?” “嗯,听说是挺有名的,我没吃过,您们尝尝,要是好吃,我下次让朋友再往回带。”王耀坐在沙发上笑道。 现在剧团发展起来的,原来的剧场门口都有粉丝蹲点了,为了几位大师的安全着想,刘云清又花钱租了一间办公室当做据点,装修的跟会议室一样。 “小子你现在可是行内红人了,有几个老先生都盯上你了。”陈佩卿大师笑道。 陈佩卿大师是科班出身的越剧演员,也是越剧第二代传人代表,而且是陈派创始人,目前是江浙戏曲协会的话权人。 “是我?还是王辜?”王耀一怔,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辜。”陈佩卿看了眼王耀笑道。 王耀摸了摸鼻子“方便打听一下,他们找我干嘛吗?” “研究研究,这新越剧的路,要怎么走。”陈佩卿笑道。 “您看我这步子还没迈开呢,得一点点来。”王耀笑了笑“咱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一下。” “你有注意了?”金采风问道。 “有。”王耀点点头“刚才从刘团长那边出来,见了一屋子的人,都是跟茅师姐她们同龄人,也算跟我同辈人,都是以前唱班子后来不景气散伙的,我想着,要不整合一下,以后跟着大剧团一起表演。” “怎么个一起法儿?”金宝花大师微微挑眉“我以前是顶班子的,说实话,良莠不齐,而且都多是自学成才而又自立门户,不好管理的。” “没想着管理。”王耀笑了笑“眼下咱们就算一晚上唱三台,连着一个星期也才能把卖出去的票都唱完,而且这订票的还拍着长队,我觉得应该趁早消化,趁着这股热乎劲,大力推广,最好一天唱十台。” 众人一惊,都纷纷皱起眉,建国之后她们都是在编制内表演的,那时候要求的精益求精,王耀这种做法,确实有些像早年间徽班入京时,从皇宫火到民间,大量戏班子直接转行唱京剧,宫里唱什么,他们唱什么,来糊弄老百姓。 按照他们的想法,这对艺术有些不太尊重。 “不太好吧。”徐玉兰皱眉说道。 “我知道各位担心什么,但是别忘了,他们现在是来看戏的,不是来看越剧的。”王耀笑了笑“我这剧写出来,排练四天就登台了,师叔您们是见到的,第一场如何。” “好。”金采风等人点点头“但是咱们剧团的人都知根知底,外面的人,就不一定了。” “其实我觉得民间的草台班子,可能基本功比咱们还厉害,而且他们可能还会更懂观众看什么,咱们以前唱的是雅,但是我这戏,编的就是俗啊,不过不是艳俗,是通俗,我认为,现在想发展,就得往通俗了去。”王耀笑着说道“您们意下如何?” 几位大师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陈佩卿作为目前官方发言了“只要不把这个本子弄得俗不可耐,就随你去,这本子咱们可得保护好了,小耀,这点你要记住了,通俗不媚俗。” 王耀笑着点点头“您放心吧,现在媚俗这种东西老百姓也唾弃,而且我这戏是写给年轻人看的,就是让他们体会一下咱们这个好东西,不深不浅刚刚好。” “所以你是要把这些民间的艺人聚在一起,弄一个团?”徐玉兰问道。 “临时的吧,毕竟她们也是同行,要是能靠着唱戏活下来,总比去讨生活强,而且这戏人都是咱们越剧发展的中坚力量,培养一个成熟的演员至少十年光景,您们也是知道的。”王耀咧嘴笑道“等这十年过去,您们现在录制的教学视频会教出一批更加专业优秀的演员,到时候如果运气好,戏曲就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了,就活下来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金采风点点头,笑道“我们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就剩下一身本事,能为越剧做点什么,你指示我们就行了。” “不敢这么说。”王耀连忙说道“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们几位随便一人都抵千军万马。” “呵呵,这小嘴,真能说。”陈佩卿笑着摇摇头“真是一点也不想徐峰教出来的。” “徐峰运气好啊。”徐玉兰笑道“对了,师叔们前些天录了一处梁祝你有时间看看,还有这个。” 徐玉兰说着拿出一张卡递给王耀。 第一百五十三章 顺势东风 第一百五十三章顺势东风 银行卡这东西王耀已经很熟了,上次郑西西给他卡时还记忆犹新。 所以徐玉兰拿出来之后王耀一怔,连忙推脱“师叔您这是干嘛?还没到过年给呢,不用压岁钱。” “不是压岁钱。”徐玉兰笑道“是我们老姐儿几个这些年攒的不住,不多,就几十万,我们都只,你给咱们拍带子都是自己出的钱,那么多出戏,怎么好都让你一个人出。” 王耀笑着摆摆手“这不是有票房分账吗,这几天我就分了十几万了,够咱们拍教学教程的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别想着都一个人逞英雄,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徐玉兰严肃的说道。 王耀微微挑眉,犹豫了一下接过卡笑道“那行,就多谢几位师叔们为越剧后人们做出的贡献了。” “什么事情都是人多力量大,好事是,坏事儿也是,师叔们忙活了几十年,也没有起色,你一下子就做到了,你是咱们的救星,但是我们也是你的后盾。”金采风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 王耀抿着唇有些感动,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会跟努力跟组织申请一些经费,用于戏曲发展的,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你别在这方面的费心,继续做好你的艺术创作才是关键。”陈佩卿也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你这是在为民族艺术做贡献。” 王耀点头称是,送走了几位老太太,松了口气,刚才还担心劝服不了这几位呢,没想到这么轻松。 王耀转身进了另外一间办公室,把刘云清叫了出来。 “怎么样了?”刘云清出来红急吼吼的问道,王耀把想法告诉他之后他是一百个同意,因为想看戏的人太多了,这些都是白花花的钞票啊。 “同意了。”王耀笑道。 “太好了。”刘云清惊呼一声,拍手叫道。 “吓我一跳。”王耀白了他一眼“这样,你去统计一下演员人数,然后分配好角色试戏,我让贺师姐和茅师姐还有谢师姐她们来帮忙,然后再分队,我现在去团里选几个有舞台经验的,插进去当队长。” 刘云清眨了眨眼,笑道“你还挺精。” “防人之心不可无。”王耀笑了笑。 “之后的事情呢?这些人明显不是奔着临时演员来的。”刘云清小声说道。 “咱们这台戏唱遍大江南北,至少得几个月时间,到时候他们尝到了甜头,你要是能申请下来编制,就设立个编外分会,要是不行,到时候我就找人走商业模式的剧团。”王耀说道。 “商业模式的?”刘云清一怔“那不是抢咱们饭碗吗?” “你是又牌照的怕什么,你要担心的是,这些人里别出一个大名角才对。”王耀轻笑道。 刘云清眨了眨眼,面色严肃“嗯,我得看紧点,万一有真会唱的,死活都得扣下。” “二十一世纪,人才是最重要的。”王耀轻笑道。 “对了,王老板,您现在财名双收,有没有兴趣在仕途上转一圈?您放心,我这个团长位置就是你的跳板。”刘云清贼兮兮的笑道。 王耀摇摇头“不了,我可没那么多精力往上爬,您这个团长的位置,还是好好坐着吧。” 刘云清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说实话,你要是有心,不一定混的比李卓差。” “李卓。”王耀轻嗤一声“他现在混的很好?” 说完王耀拍了拍刘云清的肩膀“这里交给你了,我得回去了,家里还有客人。” 刘云清看着王耀小跑出去的背影,吞了吞口水,推开会议室的门。 王耀骑上停在楼下的自行车,穿梭在马路和弄堂里,哼着小调往家走。 剧团的事情解决了,推广力度和收益都有了,一晚上唱十场还真是吹吹牛。 不过一晚上如果能达到一万左右的上座率,按照这个趋势能唱十天,而且明珠和江浙其他地区也都向王耀发出邀请,邀请剧团去其他城市表演,如果这股武训热和戏曲热能够真的利用好,至少能把戏曲在现在年轻人眼中拔高一大截,不敢说超过流行歌曲,但是也会形成很大的影响力。 因为戏曲这东西是符合华夏审美的,虽然最近几十年国际审美都被西方把持着,但是戏曲这种抽象美和写意美食藏在华夏人基因中的,只要稍微一引导,就会迸发出巨大的力量。 这就是本土艺术的魅力。 其实艺术是没有淘汰这个说法的,只有没有跟上审美进步和大环境影响的淘汰,没有一向艺术是本就应该淘汰的。 因为人类的审美是多元化的,不会拘泥于一种形式,但是如果有一种大众审美碾压了小众审美,而且让其边缘化,那么这项艺术的生命就会受到致命打击,如果没有大力度的保护的话,就会走进历史中。 这也是一些被大环境影响的小众艺术的可悲之处。 不过千说万说,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如果一向艺术的进步没有贴近来源生活,那么它被淘汰,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毕竟在这个地球化的新时代,闭关锁国和孤芳自赏是不可取的。 王耀希望戏曲能够走近生活,然后一点点改变大众的审美,层层递进最后能从现在的通俗,慢慢转换会审美的本质,就是那些雅的地方,大俗即大雅,同理,大雅也是大俗。 而且这种层层递进的方式,对于整个华夏的文化推进和弘扬都是有巨大帮助的,因为戏曲里表达的思想内核,还有唱词都是来源于华夏文化的精髓部分。 一部剧,就相当于一本语文教材书,书读百遍其义自见,阅书无数也就让华夏文化不知不觉间潜移默化在每个观众的意识中了。 任何一个民族文化与民族本身的文明都是息息相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华夏的文化的整个没落不只是因为一个原因,而是所有相关的文化都受到了波及,而王耀想改变这一点,毕竟不能只从一个方面下手,或者说,王耀要另辟蹊径,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西方用流行文化和西方式思维来对华夏文明逐层侵蚀,王耀也希望自己做点什么,能够让华夏文化在西方扎根,而电影是目前王耀最看重的一个文化。 因为这个最符合时代潮流,在西方受众面极其广泛,并且是一种传播速度最快的文化。 而这次‘武训热’也跟电影行业息息相关,说实话,甚至整个教育界的影响力,如果没有这次电影界的推波助澜都不会有这种举国上下的巨大轰动。 因为国人对于教育这两个字十分陌生,甚至会有些疏离感,百分之九十的人民,对于教育这两个字是没有概念的,他们多是觉得,教育是一种神圣但是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的东西。 对于事不关己的事情,老百姓除了呵呵一笑之外,就是高高挂起了。 但是电影不同,电影现在是国内老百姓最重要的消费娱乐项目,虽然也跟他们很远,但是却让他们觉得很接地气,所以津津乐道,至少在政治,教育,民生等问题新闻中,绝大多数的老百姓会选择电影。 更别说现在针对的王耀这一代的年轻,更是只对电影感兴趣,对明星感兴趣,对八卦感兴趣,对教育,社会还有法律等新闻,都是漠不关心的。 这就是现在国内的状况,新闻失去了它本该传递的东西,为了生存只能往娱乐版块上靠拢,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大多数的公办报纸,也都开始以‘娱乐性’为前提了。 不过王耀本身对于娱乐性是没有看法的,而且他也认为娱乐性很重要,武训传创作的时候王耀就加了很多娱乐性,包括哪些武戏动作和快书包袱。 但是在娱乐性的同时,不应该忘记其他的存在,包括教育性,艺术性,还有社会性,这种偏科的现象会直接导致整个社会都偏向娱乐的。 因为这一代的娱乐性父母的孩子,也会在这种娱乐性的家庭中成长,久而久而,就是一种偏科严重的疾病,让整个社会甚至国家都跑偏,这样是不对的。 但是王耀总觉得,大方向似乎在有意往偏科的地方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回到河坊街,回来一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的马先生突然一掷千金,又把周围两间房子租了下来,而且开始进行博物馆规划了,所以这两天河坊街会热闹一些,因为会有很多测量和设计人员。 王耀把车子骑进院子,小二正在院子里对着水缸练习憋气,听见声响抬头喷了一地的水高兴的叫道“师兄你回来了?” “让你憋气,不是让你喝水。”王耀黑着脸拍了拍小二的肚子“等下还吃不吃饭了?” 小二笑得满脸憨厚“我现在能憋气四十几秒了。” “加油,你师兄我憋气两分钟是打底的。”王耀笑了笑“好好练。”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戏曲和电影 第一百五十四章戏曲和电影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金闻声收了小二当徒弟之后,王耀就不自然的摆出一副师兄的做派,太奇怪了。 走进屋里,今天的大厅不再是几位先生的谈论声,而且还有好几个人的讨论声。 王耀进门挨个问号。 谢晋导演,陈恺歌,张艺眸,姜晓军还有杨凡导演,另外加上一个相对几位先生来说年轻的文人,他姓余。 “哟,我们的小英雄回来了。”谢晋导演见王耀进门,笑呵呵的说道。 “称不上,称不上,我就是一个小哪吒。”王耀笑着自嘲道。 “嗯,哪吒闹海水漫陈塘。你是水漫华夏。”余先生轻笑道“初次见面,但是有所耳闻,启功先生的闭关弟子。” “您好您好。”王耀握手笑道“久仰大名,拜读过您的著作,没想到能到本人?” “哦?真的?”余先生微微挑眉笑道“都读过哪些?” “戏剧理论史稿龙国戏剧文化史述戏剧审美心理学这三本是我的戏剧启蒙读物啊。”王耀笑道“您可难不倒我,我从来不打诳语。” “倒是个机灵的小伙子,先生福气。”余先生笑了笑,转头对启功先生说道。 “剧团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启功先生笑着摆摆手问道。 “差不多了,要是没什么问题,这演出就铺开了演,准备上大戏了。”王耀笑道。 “我有位学生给我看了他观后的影评,我很有触动,可惜现在骂名满身,不能帮你宣传了。”余先生笑了笑“我要是一宣传,你这戏不是烂也是烂了。” “先生不与世俗争论,文人风骨毅然,我辈楷模,我不行,我一被骂,就想着怎么报仇。”王耀笑了笑。 “墙上的字,你写的?”余先生愣了下,指着墙上那两条格言问道。 王耀点点头“是的。” “精气神全在,挑不出毛病。”余先生笑道。 “行了,别夸他了。”启功先生笑了笑“那边的事情解决了,这边几位大导演的事情你也听听吧。” “怎么了?”王耀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几位大导演。 “本来想过来拜访启功先生,顺便看看你结个善缘,但是听先生说你要拍电影,我们就找你聊聊。”谢晋导演笑了笑“你有什么想法?” “额,我的想法,是好莱坞。”王耀顿了一下,干笑着说道。 众人听后都愣住了,惊异的看着王耀,整个华人导演圈,没有对好莱坞没想法的,但是能实现的,目前只有李桉导演一人,如果换一个年轻人来说,他们觉得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耀一说,他们竟然有些当回事儿,毕竟,这个年纪就能写出武训传这种本子,确实称得上天才。 “说说你的想法?”谢晋导演回过神,皱眉问道。 “故事我还在编,就是以十二生肖为主题的,一种科普华夏生肖的系列题材,选好莱坞的理由是,那边市场大,能赚钱,咱们国内,我跟小钢导演询问过,不足人家的十分之一。”王耀有些腼腆的抓了抓头,毕竟冲着钱去的,说出来有点丢人,对面可都是搞艺术的大导演。 王耀的话没有获得嘲笑,反而还让这几位导演有些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会儿,姜晓军笑道“别说,我觉得可行。” “现在龙国好像没有一个有天赋的导演,是奔着钱去的,都是奔着情怀和艺术区的,你倒是特立独行。”陈恺歌也目光怪异的看着王耀“有意思。” “古人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果就是奔着钱去的,拍出来的商业片,说不定真的能有惊喜。”张艺眸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们不行了,目的不对。” “而且我们也改不了了,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文青病病入膏肓,所以跟西方商业片挂不上钩,但是西方又欣赏不来咱们这种东方式情怀,两边不太好。”杨凡导演也点头说道。 王耀眨了眨眼“您们的意思是,我这没错?” “错?为什么这么认为?”谢晋导演楞了一下。 “额,电影毕竟是门艺术,我弄得这么功利,是不是玷污艺术?”王耀有些尴尬的说道。 “错了。”姜晓军笑着摇摇头“赚钱也是一门艺术。” 王耀一怔。 “只要是专一就是没错,但是打着艺术的旗子做着赚钱的事情,那就是恶心人。”张艺眸笑道“你目的就是奔着钱去的,没毛病。” 王耀一下子受到了鼓舞,露出笑容“真的?” “但是。”陈恺歌又说道“电影首先还是门艺术,你奔着钱去,也要遵守基本法啊。” 王耀愣了下。 “故事,情节,表现手法,演员,制作,剪辑,这都是基本,跟写戏曲不一样,你写了戏,你还得能唱,还得能编,还得挑错。”余先生插嘴道“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这小子唱戏还是挺不错的。”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大先生轻飘飘的说道。 众人一怔。 “我是能写,能唱能编,但是戏曲是我的专业,电影我还有些不懂,各位能不能一人告诉一点,就一点就行,多了我也记不住。”王耀抓了抓头笑道。 “得有反应现实状况。”谢晋导演沉吟了片刻说道。 “得反思人性和时代。”陈恺歌紧接着说道。 “得美。”杨凡导演笑道。 张艺眸看了看众人“我觉得,我的片子里形式感很强,或者说是一种特色。” “我没有几位前辈那么厉害,我以开心为主。”姜晓军笑道“把一个悲剧故事讲的开心,从阳光的方面去诠释黑暗。” 王耀对着几位拱拱手。 “他们几个说的还是艺术上的事情。”余先生笑了笑“至于专业上的事情,你得自己摸索,你不是给杨凡导演当艺术指导吗?应该对拍摄也有留心吧,张导是不是要拍下一部电影了?也带着王耀吧。” “别说,还真是,你武戏好不好?”张艺眸笑道。 王耀没说话,原地翻了个凌空跟斗。 “好家伙!”众人惊呼道。 “饭好了,大家可以吃饭了。”这时孙阿姨在后厨叫道。 “走吧,边吃边聊。”大先生站起身笑了笑,众人也都起身跟上。 谢晋导演等人来除了拜访启功先生之外,就是跟王耀结个善缘,这次电影武训传的解禁正式被递交上去,有着民间舆论的支持,十有八九会成功了,这是电影行的一次突破,所以众人也都很感谢提供了这个机会的王耀。 再加上这些导演多是戏迷票友,虽然都是京剧票友,但是也对戏曲演员后辈很是照顾,有一些在体制内混不下去的年轻戏曲演员投奔他们,他们也都会帮忙在影视业安排一口饭吃。 早年间是戏曲演员们带着电影产业,早年电影都是戏曲类卖得好,所以梨园行也算对龙国电影业有提携之恩,现在老哥哥有难了,做弟弟都会帮一把,这是华夏美德,知恩图报。 这几年梨园行没落,大量没赶上好时候的年轻戏曲演员都投奔电影产业了,为电影当年的演员空缺解了一把燃眉之急,而且戏曲演员基本功好,舞台经验好,虽然表演形式会有些问题,但是比新人演员要好上太多了。 而且武侠电影兴起的时候,全靠着戏曲演员来撑着的,而且基本上所有的武戏演员都跟梨园行脱不了关系,内地不说了,各大剧团为电影界输送人才。 香江那边以功夫巨星房龙为首的香江动作电影,全都是早起梨园行的武生在香江扎根后开设的‘戏园子’学校,比如房龙的七小福就是香江龙国戏剧研究院。 另外还有两家戏院都出了动作明显,春秋戏院的林正英是僵尸片之父,东方戏院程小东指导拍摄过倩女幽魂和笑傲江湖等大电影。 因为梨园行的武生动作帅气,而且有套路化的美感,放在电影拍摄上十分漂亮,而且可塑性很高,比国外的那种有些野蛮的拳拳到肉的暴力动作,多了很多美感和属于东方审美的写意。 当然华夏的另外一项瑰宝,中华武术也出了几位动作巨星,以李连结为首的动作电影,结合了中华武术的‘道’和‘意’虽然在美学方面肯可能不如梨园行那种武戏,但是多了一种阳刚之美。 这也是华夏电影能在当年白人排华的艰苦环境下,在好莱坞创造了一种功夫电影热潮,李小龙,房龙和李连结都是功不可没的先驱者。 功夫电影的成功证明了华夏的魅力和神秘,但是接连后面的电影,在好莱坞都因为各种原因失利,而且始终得不到主流观众的认可,在艺术上也跟西方有些差异,所以这么多年,只有李桉导演作为华人导演代表,在好莱坞立住了。 但是跟李桉导演学电影就在西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李桉导演知道西方人想要什么,同时可以拍摄出属于华夏的写意,将两者中和,卧虎藏龙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 铁马冰河入梦来(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五章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虽然李桉导演在西方用华夏的美学站住了脚跟,但是不代表本土成长起来的其他华人导演也能够站稳。 张艺眸和陈恺歌在征战西方的路途上就在好莱坞接连失利,不过在国际上为华夏导演在国际艺术片地位上做出了表率,让全世界的电影人知道,亚洲电影,不只有东瀛电影,还有华夏电影。 龙国电影跟戏曲密不可分,风风雨雨一同走过近百年,但是如今因电影彻底的独立了出来,而戏曲也越来越式微了,两者关系就慢慢的淡了。 再加上电影现在是大众的娱乐,而戏曲早已变成了笼中鸟,离得更远,不过这些导演对于戏曲的尊敬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梅兰芳大师的世界三大表演体系之一,为华夏电影本身就创造了一种优势,戏曲演员都延续着种种表演体系活跃在银幕上,但是随着戏曲的没落,这种表演体系也渐渐被西方的表演体系代替,大众的审美也不再主流看向戏曲表演。 所以现在戏曲演员刚转行去电影业,也没那么大的优势了,除了文戏和演戏的经验之外,但是现在很多的新人导演,习惯用一种叫做‘天然性’的表演形式。 就是找一个新人演员,让他原生态的表演,去处表演痕迹的表演,想要贴近生活,但是拍摄出来的反而有些尴尬。 不过恰恰是这种尴尬的表演,似乎是现在电影产业的主流,也让这些大导演都喜欢用新人导演来演戏,也验证着,现在观众对于电影审美,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 但是毕竟是为人民服务的东西们只能遵从大众的遗愿,其实王耀倒不是这样,王耀喜欢引导,引导大众。 跟着几位大导演吃了一顿饭后,王耀对于电影了解又多了一些,晚上带着几位大导演去看了场武训传,让他们对王耀的看法更加重视了。 王耀坐在台下,这一排是后来人工添加的位置,因为这处场地原来是体育场,距离搭建的舞台太远了,只能填了几排位置。 但是5000人的大场面确实宏伟,叫好声都是想海浪一样一波一波的,演员们也是卖了真力气,比往常在剧场演出更加卖力了,王耀听出了项霖恺几次的岔口都劈了,不过还好圆回去了。 王耀觉得戏曲对于这种5000人以上的表演就是极限了,再多可能不行了,除非采用上次拍卖场的直播模式,或许能够扩大规模。 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不行,戏曲毕竟是个直观艺术,隔着屏幕的和音响,多少会有些失真了,到时候得不偿失,而且对于演员的消耗也大,估计这么唱,也唱不了几场嗓子就歇了。 这时孔萍一个电话把王耀叫走了。 王耀跟几位导演说了一声,猫着腰跑向后台休息室。 还没进门就听见吴天来那豪迈江湖气的笑声,王耀笑着推门进去,见吴天来正在跟剧团几个师姐聊天“从外面就听见吴大哥的笑声了,怎么这么高兴?” 孔萍蹲在行头箱上寻摸着什么,见王耀来了起身给了王耀一个大满怀, “啧啧啧,你这黄金圣斗士就知道吃我老弟的豆腐。”吴天来笑道。 王耀脸色微红,脱离孔萍的香怀抱“师姐不应该在中南海指点江山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贫”孔萍娇媚的白了眼王耀,眼波幽怨道“师姐指点江山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你这是碰瓷啊,我老弟还是个孩子呢。”吴天来推开孔萍揽着王耀肩膀笑道“老弟在宝岛玩的如何?” “还成,遇见不少新鲜事儿,自己还是见识少。”王耀笑了笑“这次的事情还得多谢吴大哥啊。” “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吴天来笑道。 孔萍对着王耀眨了眨眼,去一边把后台其他人带走了。 “这戏台可够大的,说实话,就是当年梅先生,在人民广场上唱戏,也就这个规模了。”吴天来笑道。 “是有点大了,不能再这么唱了。”王耀笑了笑“宁可多增场次,也不能这么来了。” “别啊,现在赚的就是这种前,跑量才是王道啊。”吴天来一惊,连忙说道。 “我也知道这样赚钱,但是这样对演员和观众都不负责任。”王耀笑着摇摇头。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那群明星开演唱会,至少都是一万人起步,多的都是五六万人,外国还有几十万人的,咱们这却的是啥知道不,就是先进的技术,过两天我把演唱会直播那套设备给你弄过来,到时候你看看。”吴天来转着自己手里的菩提说道。 王耀笑了笑“我知道吴大哥的意思,我也想过,弄个商业演出那种套路,但是想了想,戏曲终究是跟流行乐不一样,戏曲讲究的品,品调,品词,品味,一出戏可以唱一辈子,听不腻,但是说实话,流行乐很少有能听一辈子的吧。” 吴天来愣了下,转了转眼珠,拱拱手“是老哥唐突了,给兄弟赔礼道歉。” “吴大哥这就是折煞小弟了。”王耀笑道“吴大哥有别的事儿吧。” “我听你孔师姐说,你手里有一批武训传的本子,要发给各个剧种?”吴天来小声问道。 王耀点点头。 “兄弟,这事情能不能让哥哥插一手。”吴天明笑道。 “哦?吴大哥怎么说?”王耀微微挑眉,眯起眼。 “你把这些剧本的主办权给我,我是主办方,那些剧团是合作方,我负责主办场地,宣传推广这一系列,这样不但能扩大影响力,还能让在咱们兄弟把这笔账明了,因为毕竟人心隔肚皮,说着给你分成,他们卖多少票,多少钱,还不是他们说的算?”吴天来认真的说道“这样也是保护你的创作产权啊。” 王耀心中一动,他把这些本子散出去就是为了借着这股风扩大整个梨园行的影响力,票务分成的事情他还真是没太在意,但是吴天来这么一说,王耀忽然想起来,这个创作产权的问题。 倒不是王耀贪财,是他想起这个创作权在国内似乎不被重视,在跟几个导演的聊天中就有听说盗版的事情,这么一想,王耀觉得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可能是关乎到华夏未来创作人们的大权益,确实是个问题。 王耀皱起眉“吴大哥,创作产权这一块儿,您有没有懂行的?” “嘿嘿,我就知道。”吴天来笑了笑“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律师,正在处理,但是国内的创作权法律很薄弱而且都是民事处罚,咱们只能争取一个‘不违法的所有权’对于其他确实有些无能为力。” 王耀点点头“可能是现在创作产业链还没有完善,但是确实得重视,没想到吴大哥这么有远见。” “我这不是远见,是为了咱们哥俩的收益啊。”吴天来笑道“我把你当自家兄弟给你说说其中的门道。” 王耀竖起耳朵。 “这戏火,就像是电影一下,越传越火,而且越传看的人越多,但是也得有正规运作,要不然就浪费了,没有可持续性,比如咱们这个本子,主办权给我,我联系我各地的朋友,他们在分发下去在各个剧团,场地人工这些都是专业管理的,而且票务方面咱们也是透明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能打广告拉赞助。”吴天来嘿嘿一笑 “这戏如果在每个地方都能达到这种5000人场次,那哥哥就给你注册个公司,公司名头就大了,到时候专门就承办这种商业活动,然后自然又广告商投递广告,这是一个产业链啊,而且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这公司一火了,以后办任何活动,在当地都有一定的宣传力度,这叫口碑效应,一举多得。” 王耀摸了摸下巴,脑子开始快速运转,最后笑道“吴大哥真是高瞻远瞩,小弟佩服。” “佩服啥,我这也是学着人家国外的经营模式。”吴天来笑了笑“这种模式在国外早就成熟了,只是国内现在经济没跟上,所以没有相关产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咱们要抓住第一手机遇。” 王耀点点头“既然这样,不如玩个大的。” 吴天来眉头一挑“怎么个大的?” “您也说了,要在各地找承办商,要是这次真的能赚一笔,咱们不如投进去建一所剧院,这样以后不是更方便,自家剧院,还能省下一笔费用。”王耀笑道。 “老弟聪明,举一反三,但是有个问题。”吴天来拍了拍王耀赞叹道“就是建设成本和使用收益,能不能成正比,哥哥给你打个比喻,建一个3000人的剧院,保守投资得一千万左右,假设这个剧院一年能使用一百天,以咱们杭城的最低标准租用,一天能有一万块钱,一年就是一百万,十年才能赚回来,而且一年还未必使用一百天呢,还有场地维护的费用,得不偿失。” 王耀摸了摸下巴皱起眉“好像确实有点亏。” “不过这个想法是对的,咱们等赚一笔,可以在一线城市建剧团,一线城市还是挺有保障的,到时候可以改成电影院和戏院结合版。”吴天来笑道。 王耀眸子一亮“对啊,可以电影院跟戏院结合啊。” “但是电影产业也是赔钱啊。”吴天来笑道“在一线城市能面前保持收益均衡,在二线以下城市,保准亏本,现在大众经济没上来,不急,不急。” 王耀点点头,摸了摸下巴“那您说,要是在国外呢?” 吴天来一怔,打量了下王耀,最后咬咬牙拍着王耀的肩膀“兄弟,只要你在百老汇混出名头,在大都会演奏厅来一个专场,能到百分之四十的上座率,哥哥砸锅卖铁,也在百老汇买块地,咱们建咱们龙国自己的戏院!” 王耀一怔,看着吴天来满脸坚毅,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笑道“就冲吴大哥这份好爽,我也得努力。” 两人哈哈一笑。 “不过说真的,要是能赚外国人的钱,是最好的了。”吴天来突然沉默了下来“如果戏曲能够从国外拉拢资金行成产业链,这样就在国内有话语权了,到时候,哥哥能帮你争取到更多的福利。” “福利?”王耀微微挑眉。 “比如国家的补助,推广,还有各种隐藏关系什么的。”吴天来笑道“赚自己国家的钱总归像是吸血虫,保持循环不死,但是赚了外国人的钱,就能强大自己了。” 看着吴天来那张油光满面的庞脸,王耀微微一怔,没想到还是有抱负,有想法的奸商。 最后王耀跟吴天来聊了下细节,把这个项目全权交给了他,这个项目现在基本上看来是稳赚不赔的,就算各个剧场借着‘武训热’都能至少开上一个星期的专场,毕竟虽然梨园行式微,但是一旦都什么大动作,那些已经七老八十的老戏迷们,还是愿意带着一家人来看戏的,就当怀旧了。 戏越演越长,可能是5000人的大场面是在太过瘾了,项霖恺他们最后演了快三个小时,场面依旧火爆,最后一幕整个会场真的飘起了雪花,下了王耀一跳。 没想到为了效果轰动,剧团还用上人造雪了。 武训传毫无疑问是能感动人的,不管看几遍,都很感动,而且有一些看过两三遍以上的观众,已经能渐渐穿过舞台去跟台上的人物交流了,已经可以说,有很多人已经入门了。 剧团每天都能接到几百封的信件,都是一些新戏迷们观后感,有戏迷写信,这对于一个戏曲演员是很大的荣耀,整个剧团的氛围都是极好的。 戏最后一幕,王耀把三字经改成少年中国说最后那段。 这篇被大多数人遗忘的国文,再次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当全场都跟着背景音乐里童声朗诵好年中国说的时候,王耀看见几位导演和余先生在悄悄擦着眼泪。 临别时,余先生送了王耀半首诗。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王耀楞了一下,对着余先生拱手致谢。 这是陆游的诗歌,下半部是。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这首诗陆游六十八岁时写的,当时他已经旧病缠身孤身一人在荒野乡村里居住,逃避国难,但是那一夜突然想起故国,当时金人入侵宋朝,陆游主张死战到底被罢官,这首诗将当时陆游那种难酬壮志身已老的悲戚。 很符合他们这些已经年纪颇大的老先生。 而下半部没说,留给王耀。 可能是今夜观戏有感,似乎看到了希望,这句留给王耀,希望他能延续前人之梦,‘上马上杀敌’。 这是一种文化前辈的祝愿,和期许。 ps:感谢kor的1000,不欲争锋,不好好吃面,留香凤凰的100的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虽然本书成绩惨淡,但是我还是会好好写完的 这书不是后宫啊....怎么都看出后宫来了??? 打滚求打赏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华服之美 第一百五十六章华服之美 中华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华服之美,谓之华。 华夏族是以服饰华采之美为华;以疆界广阔与文化繁荣、礼仪道德兴盛为夏。 华字本身就是极致华贵,美丽的含义,也印证着华夏五千年历史的华丽秀美。 华夏文明的每一种文化,都跟‘美’息息相关。 自古以来华夏民族就对于美有着追求。 华夏建筑之美,是宏大庄重是震惊古今中外的。 华夏诗词之美,是波澜壮阔是感人肺腑的。 华夏艺术之美,是翩若游龙,玩若惊鸿的。 对于美,自古以来华夏都走在世界的最前沿,从史前出土的那些精美文物,字画,碑帖就能看出来。 其中既然华指代华服,就不能不说起华夏民族的传统服饰,也就是汉服。 这里的汉服不是指代汉民族的传统服饰,而是整个华夏大家族的传统服饰发展的今天的总称。 汉服始于黄帝,制冕服,定性于周朝,并通过四书五经来完成整个汉服衣冠体系,历朝历代皇帝都以继承汉衣冠为国家大事。 二十四史中记载“黄帝、尧、舜垂衣裳而治天下,益取自乾坤”,是说上衣下裳的形制是取天意而定,是神圣的,所以华夏对于衣裳有着崇高的敬意,不只是一件遮羞的衣物而已。 虽然自古战乱让汉服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和改良,单最后都殊途同归,融入华夏汉服这个大家庭中,其中用于表现汉服华贵庄重的礼仪之美。 初期的汉服由天子六服,王后六服,还有诸侯六服来区分身份。 其中天子六服和王后六服代表着十二天干之数,前者代表天乾,日月星三辰;后者代表着地坤,木火土金水五行。 乾在华夏文化里代表着男人。 坤在华夏文化里代表着女人。 这六服也制定了华夏服装的相辅相成,衣裳制和深衣制。 周朝后有了臣子之分,又有了士大夫的服装,儒服,还有务实服装,剑服。 这些形制奠定了古代中华的宗法文化背景,里面每一种形制都代表四书五经和经史子集为基础核心的道德组成,这些服饰在每一种场合,都有特定的意义,有的代表着吉礼,有点代表着丧礼,还有宾礼,军礼,嘉礼等等。 但是其中几千年不管汉服如何改良,都会遵从一个基准法,就是清淡平易,讲究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这是一种属于华夏民族的独有的思维方式,跟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的思维方式都不同,是真正属于华夏的思维方式。 粗浅的来说,天人合一就是物质世界是绝对运动的,思维反映存在,所以思维也应当是不断变化的,与时俱进的。物质与人以及物质之间是和谐统一的。 华夏民族的思维从来不死板,不固执,顺天命知人事,才是华夏民族的思维精髓。 而天人合一也是华夏哲学上一个重要明天,自古以来中外无数哲学,宗教学家都在探索这项哲学。 汉服跟西方服饰最大的区别,就是汉服是平面裁剪,而稀饭服饰多是立体裁剪。 这也是中西方思维方式的根本差异。 平面裁剪代表着中华思维,天人合一,一块面料,在保持它原有的面貌上去裁剪成型,因为中华思维中什么世界是不断变化的,但是总归会回到原点,而人类要做就是中和,再不伤害到布料根本的程度上,去中和达到一种中和之美。 而西方思维的却是,一块面料怎么裁剪都是面料,只要能做成衣服就可以了,所以立体裁剪总是把布料裁剪成很多块来贴合人体本身,达到一种略微死板的,固定之美。 东方人的中和总是善意包容的,西方人的死板是对错分明,统一没有变化的。 所以汉服看似有些臃肿,是为了照顾人体未来发展,有可能增胖或者变瘦。 而西方服饰的修身固定,就是为了当时一个阶段的好看,不考虑人体可能变化的因素。 这两种没有高低之分,都是一样的,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但是最近却因为西方式的文化思维在国际上形成主流,导致整个审美趋势都变成了西方的,而中华的这种天人合一被打上了‘封建’‘臃肿’‘复杂’等等带有歧视意味的标签。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不管是立体裁剪还是平面裁剪,都是一种裁剪方式,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差别,只是人类的一种选择,并不应该存在‘落后’这种表情。 毕竟人类的审美是一个风水轮流转的事情,回首几百年前的流行服饰,可能正在是现在人们身上穿着的衣服。 但是不得不说,目前的这种审美歧视,给汉服带来很大的障碍和困扰,以至于整个华夏,现在在国际上拿不出一种代表民族特色的服装,东瀛至少还有和服,高丽还有韩服呢。 不过这个也不是最主要的,更为主要的就像是戏曲一样,现在的年轻人对于汉服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把汉服当成东瀛和服,高丽韩服甚至是古装戏服,直接就把汉服归类到淘汰的那一批服装里了,而且有很严重的歧视眼光。 这样是不对的,只要是衣服,都是用来遮羞的,只要能遮羞就是好衣服,不应该去嘲笑别人穿的老土或者其他,这样的嘲笑会显得,很无知和没礼貌。 不过这也不是现在年轻人的问题,确实整个龙国的基础教育,都没有对传统服饰和传统文化有一个正确的引导,而大多数孩子对于汉服这种服装的来源,就是电视剧。 这确实是对传统文化的一种‘不作为’打击。 但是就算这样,华夏大地也有着无数人还在坚守着传统服饰的传承和发扬,就像是金闻声对于评书的坚守一样。 华夏服饰之美,离不开一个词‘丝绸’。 堪称最古老的一条国际贸易的商业路径,就是以丝绸命名,可见当时华夏的丝绸对国外的输出有多么严重的影响力,也是因为这条丝绸之路,华夏跟欧洲各国早期文化上也有了很大的交流和发展,早期西方国家管华夏叫做‘丝国’。 华夏人养蚕是从四千多年前黄帝时期就开始了,黄帝的一个老婆嫘(le)母发明了养蚕,历史也称其为先蚕娘娘。 嫘母是世界上最早的蚕桑丝绸发明家,蚕丝纺织的发明不但给华夏创造了一份不朽的美丽,还未整个世界带来了恩惠。 而且嫘母也是第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她跟皇帝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的儿子是三皇五帝之一的帝喾(k)大帝,二儿子娶了蜀山氏,生下了高阳,也就是五帝之一的颛顼(,x)大帝。 除了这些,嫘母还是华夏文明的奠基人之一,她教化妇女桑蚕纺织,制衣,而且教子有方,有两位大帝后人,而且她还是一位谈判专家,黄帝统一中华之后还有内轮,嫘母恩威并施,攻心为上瓦解了不少战役,堪称军事专家。 最后她还是提倡对偶婚姻的发起人,远古时期的人类没有婚姻观念,嫘母是第一个发起婚姻观念的女性,在政治,军事,科学发明上都堪称先驱。 作为世界丝绸文化的起源国家,除了养蚕纺丝制衣,另外一项华夏文化为,华服之美立下了传世功绩。 那就是刺绣,古称为针绣,在防止布料或者兽皮上用丝线缝制各种图腾花纹。 刺绣起源于华夏缘故,那时候华夏民族信奉图腾文化,所以有了纹身,纹面等装饰,后来有了纺织品,人们将这种技术用在服装上,这样免去了皮肉之苦。 起初的刺绣都是用于图腾文化,还有祭礼仪式的服装图纹,后来渐渐变成了装饰艺术。 在尚书中记载,4000多年前的周朝就了专门刺绣的官职,已经有了规定‘衣画而裳绣’,再每一种形制的汉服上刺绣各种规定的图案。 后来秦朝时刺绣有了朱砂染丝,刺绣再次从原本的单色图案,变得多色画,也有了最初的彩色刺绣雏形,而且那时就采用了先画都绣,绣画合一的填色技巧。 现代刺绣在美术史上都是站有一项特殊席位。 关于刺绣的记载传说有很多,其中以三国时期孙权命妻子绣山川地势图,唐朝卢眉娘在绢布上绣法华经闻名于世。 刺绣作为跟汉服同生的文化,自然也跟华夏文明息息相关,刺绣的每一种图样,都是十分严谨的几何图形,运用草木,鸟兽,龙纹,兽纹等等带有寓意的图案,在写实的手法上融合了传统写意之美,增添了一种神秘和仙气。 目前国内出土最早的刺绣品,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墓冢的两件,那时候就的刺绣技术就已经比现在不弱了,配色清雅,线条流畅,而汉代作为文化一个高峰时期,更多的出土刺绣文物都在敦煌石窟。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午窗兰玉梦,惊起谢君王 第一百五十七章午窗兰玉梦,惊起谢君王 华夏文明有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比德说’。 是用自然物象之美丽比喻某种人格美和寓意美,就像是屈原被比为香草美人,香草就是一种有留香和药用性的植物,跟当年以身殉国,残留余香万世,舍身为人的爱国人士一样,虽然身死,但是负责万代。 而刺绣恰好将这种比德寓意在服装或者屏风上表现出来,古代刺绣是闺中手艺,也成为女红中的一种,妻子在闺中穿针引线,为丈夫或者长辈缝制一个个图案,有寓意‘延年益寿大宜子孙’的瑞兽花纹,有寓意‘前程似锦’的锦绣花纹等等。 精致的手艺和美好的寓意结合华美的汉服,让华夏之美跃然于眼前,跟书法,国画一样都是华夏文明的瑰宝,但是从小穿着胶印图案的王耀这一代,对刺绣却一无所知。 唯一了解跟刺绣似乎有一丝关系的,就是打毛线了,以前在老胡同住的时候,一入秋,家家户户的妇女都开始打毛线了,坐在自家门口一边打毛线一边先聊着。 但是当第一次穿过刺绣汉服后,王耀对于这样能把华夏之美诠释的如此完善的手艺,有着很大的兴趣,越是对这些传统文化知道的多,越是对这些传统文化感到心痛。 这么好的东西,但是似乎却消失在大众视线了,太遗憾了。 所以搞定了剧场的事情之后,王耀特意托马先生给当初在博物馆有过一面之缘梅花卷捐赠者,沈老递了拜帖。 递拜贴是古代时候的一种方式,就跟现在打电话告知一声差不多,但是从诚意上就有很大差距了。 首先沈家算是大户了,而且是女红刺绣传承世家,祖上是宫廷御用制衣师,给慈禧太后做衣袍的,更重要的是,女红世家,女人肯定多,贸然拜访肯定有些唐突。 所以王耀就想了一个现代人看来,有些酸的递拜贴方式,几位先生倒是觉得挺不错的,拜访长辈,递拜贴也算是种礼仪了。 就是这拜帖,写的几位先生乐了。 “你这是去拜访,还是去提亲?”大先生看着王耀的拜帖笑道。 王耀抓了抓头,指着那件褐色绣金麒麟大氅“不妥?我就是想见见绣袍之人啊。” “深闺小院日初长,娇女绮罗裳。 不做东君造化,金针刺绣群芳样。 斜枝嫩叶包开蕊,唯只欠馨香。 曾向园林深处,引教蝶乱蜂狂。”金闻声笑着读了一遍“这是宋话本碾玉观音的一节,这本子我记得你看过啊,评书里有。” “是啊,不过我当是就扫了眼,没太看全文,就记住这首诗了,这多是称赞,不是调戏吧。”王耀眨了眨眼。 “但看诗确实不算调戏,但是关键在这出处,这故事说的是一个没落的纺织女跟一个石匠私奔的故事,然后结果不好,两人一起做了鬼服气。”大先生嘿嘿一笑“小子,其心可诛啊。” 王耀脸一红。 “云鬓轻笼蝉翼,蛾眉淡指春山。 朱唇缀一颗樱桃,皓齿排两行碎玉。 莲步半折小弓弓,莺啭一声娇滴滴。”启功先生也端着茶壶笑道“你是想着见到一个这样的小娘子?” 王耀脸色越发的红“算了算了,我再换一首。” “看来是其心可诛了。”胡从无捋着胡子笑道。 被几个无良先生调戏一番,王耀面红耳赤,左思右想好像关于刺绣的都是男女之情的诗歌啊,唯独这首还算矜持“几位?小子才疏学浅,想不出了。” “跟刺绣沾边的确实都是儿女相思词。”启功先生笑了笑“你要是想不起来,就写一贴拜谢吧。” 王耀微微挑眉,想了想,提笔写下。 “绮阁延朱夏,花阴昼漏长。研砂养蜥蜴,刺绣学鸳鸯。 细字中官扇,奇熏外国香。午窗兰玉梦,惊起谢君王。”胡从无先生看了眼,点点头“倒是能捧,相信对方也应该挺高兴的。” “嗯,顾璘的诗当马屁诗还是挺有深度的。”大先生笑道。 “就这个了。”王耀笑了笑,写上落款,又掏出了自己的小印,哈了口气印了上去。 “这是什么石,研究出来了吗?”对于王耀这方印,启功先生一直很好奇。 “拿去化验了,没给结果啊。”王耀把拜帖封号,放在一边,去帮先生们搬书。 王耀这段时间的声望值飞速增长,武训传的四十几个版本有一部分是‘合成系统’帮忙修改的,花了几百万的声望值,但是王耀一点都不心疼了,抽奖系统也再次升级,不过各种果实却没有变成大号,还是中号,倒是各种技能书多了不少。 但是王耀还在准备动画电影的事情,希望这些声望值能够他做完这部电影。 晚上马先生匆匆赶来,把王耀放在桌子上的拜帖拿走,因为匆忙,连着旁边那张废帖也一起拿走了,王耀晚上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以为被扔了,也没在意,瞪着沈老那边给消息。 ....... “气死我了,这个登徒子!”宛若黄鹂般清丽的嗓音带着娇恼在古香古色的老宅中响起。 一身长袍白发梳的一丝不苟的沈老抿了口茶,看着自家孙女手里攥着拜帖咬牙切齿的模样笑道“上面写了什么啊?” “爷爷你看,这是什么人啊,亏你还夸他青年才俊!”少女竖着一头辫发,因为生气而有些涨红的鹅蛋脸看起来十分可爱,圆滚滚的大眼睛透着灵气,身上穿着奶黄色的短褐帷裳,看起来就是一个从古画里跑出来,古香古色的小少女。 就是耳朵上挂着的骷髅耳环有些出戏,这是沈老的孙女,也是沈家苏绣的第三代传人,沈慧欣。 “哦?怎么写了两封?”沈老有些奇怪的看着两封被拆开的拜帖,楞了一下,都看完之后笑了笑“这小子是个闷葫芦啊,不像是能写出这种风流拜帖的孩子啊,估计是你马叔叔搞错了。” “陪,上面的字迹一模一样。”沈慧欣轻啐道,满脸气恼“我做的衣服给这种人穿,真是气死了。” “不可妄下断言。”沈老笑了笑,把两封拜帖的顺序换了下“估计这封是给你的,这封是给我的。” 沈慧欣眨了眨眼,撇撇小嘴“切,爷爷不用替他狡辩了,两封都是给我的。” “哪有都是给你的道理。”沈老笑得“好了,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迎接贵客,把你以前绣的都拿出来。” “哼。”沈慧欣皱了皱琼鼻,不满的轻哼一声“我明天要睡懒觉,不许让他去后院,就在前院转转吧,祖奶奶那些东西就够让他惊掉下巴了。” 说着就踩着绣花鞋跑了出去。 “这丫头。”沈老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桌子上两封信,微微眯起眼“嗯,字写的是真不错。” ........... 第二天一早王耀就接到了马先生的电话,给他发了个地址让他自己去,给自己认真的收拾了一下,穿着金闻声给他定的那间长衫,套上大氅王耀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了看自己已经到眼睛下的刘海,皱了皱眉,想着应该找时间把头发修剪一下了。 敲了敲启功先生的房门,等他起来之后坐车去目的地。 沈家老宅在龙井山后面,清朝时这一片都是皇家赐宅,都是一些当朝大官的别院,沈老是沈家苏绣沈寿的养子,这处宅院是当年慈禧太后赐给沈寿的,后来在民国时被驱逐,建国后沈老又筹钱把老宅买了回来。 沈寿原名沈雪芝,是绣纺‘天香阁’的创始人,别号天香阁夫人,从小学习女红,十六岁就名满江南了,清末著名大学士俞樾曾在她的作品上,题字‘针神’可见其天赋。 1904年沈寿为慈禧太后70大寿绣了八福佛像,慈禧大戏,提笔赐字‘福,寿’,后来沈雪芝为谢隆恩改名沈寿,后来又被慈禧太后送往东瀛交流刺绣,回来后在清宫绣工总教头,自创了‘仿真绣’,是近代刺绣史上一个巨大的进步,让刺绣从写意又开创了写实。 相传沈寿绣的仿真人像,比当时的相片还要逼真。 1911年绣成意大利女皇爱丽娜像当成国礼送给意大利,当时意大利国王和女王赞颂华夏刺绣技艺精湛,并赠与金表一只。 当时清末最后一位状元张謇正在江浙一带开展纺织产业和一些实业,特意聘请沈寿作为纺织厂指导厂长,又担任南通女红传习所所长,培养刺绣人才。 张謇能被称为近代纺织业之父,跟沈寿的倾囊相授脱不了干系,清末后期,民国初期,张謇创办的纺织行业为华夏创造了几百万的工作岗位,至少养活了两百万人。 沈寿留下的雪宦绣谱目前是刺绣文化的教科书级教材。 因为刺绣跟其他传统文化一样,都是言传身教才能学会的,为了培养大量后人把这项手艺传承下去,沈寿在南通教学八年,最终积劳成疾,身患重病,年仅48岁就病逝在南通。 十年风波的时候,因为沈寿为慈禧绣袍,与张謇开创产业,坟墓也没逃过毒手,后来被后人又合棺重盖墓。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玉为骨,雪为肤,秋水为姿,柳为态 第一百五十八章玉为骨,雪为肤,秋水为姿,柳为态 过去男子不习女红,所以沈老的妻子是沈家苏绣的第二代传人,年轻的时候沈老借着母亲的资源做了点生意,赚了些钱去国外避祸,一直到十几年前才回到国内。 把老宅买回来当成是一个念想,这些年又对国家博物馆建设上心,陆续把自己家的一些古董都捐了出来,在整个文玩界都是大有名气的,刺绣虽然没落了,但是苏家刺绣一直保持着最完整的传承,一代一代,虽然没有广收门徒,但是如今也有弟子几十人,传承倒是没什么问题。 而且身价苏绣因为有着‘宫廷刺绣’的名头,近些年也被一些官员奉为上宾,时不时来家里求一些绣品,不过沈老轻易不应允,所以身价苏绣在江浙圈里都是重金难求。 沈家苏绣的传承跟戏曲传承不太一样了,沈家因为有丰厚的家底,传人都在往艺术的道路上走,而这种传承注定不会规模化,只存在于小众里。 华夏自古有深宅大院之说,指的就是富贵人家的大宅子,龙国人讲究不是门帘越大越有钱,而是宅子越深,越有钱,大门不会建的太过宏大,这跟华夏人财不外露的习惯有很大关联。 身价就是明显的深宅大院,有些掉漆的朱红大门,面前能四个人并肩过,但是进了门之后,走过一条大约二十几米的过道,就豁然开朗了,整个院子的地面都是青砖地面,左面有一个池塘,可能连同到后宅,右面种着各种花草,还有一个凉亭,带有古代宫廷样的建筑风格。 正堂也是宽敞明亮,鹅卵花纹的地板砖,全实木的家具,看着就有大家族的沉淀,就差有婢女服侍了,墙上挂着不少名人字画,王耀刚一搭眼还没看出来,后来觉得墨色不对,仔细看看才发现,上面那些字画,全是绣品。 “天啊,怎么做到的?”王耀惊讶的站起来走到一副字前,仔细打量,这刺绣甚至能将书法的那种细微笔锋都能绣出来,简直神乎其技。 “就是绣的。”沈老给启功先生倒了茶笑道“新奇?” “新奇,太新奇了。”王耀点点头“离远处看都看不出来是绣的,我以为是写的呢。” “毛笔的笔头是毛丝的,刺绣的线也是毛丝的,为什么不一样?”启功先生笑了笑。 王耀一怔,心中大惊,是啊,毛笔是用毛丝做的,刺绣也是缝毛丝啊。 “只要掌握了字的运势,写字和刺绣都是相通的。”启功先生笑了笑“不过我觉得,刺绣比写字还要高深。” “您严重了,刺绣就是拾人牙慧,抠图填色。”沈老笑道。 “墨笔一毫,绣针千丝啊,刺绣的境界更高一些。”启功先生笑道。 “对了,听说小耀的戏出了,而且大热?”沈老笑了笑“真是后生可畏啊。” “算是小有成就了。”启功先生没有替王耀谦虚“您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嗯,最近正准备找个时间带我孙女去看看,她天天听西洋摇滚乐弄得我头都痛了。”沈老笑呵呵的说道“您们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她在磨蹭什么。” 沈老离开后,王耀跑到启功先生身边“先生,这刺绣确实厉害啊,笔锋都能绣出来。”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刺绣只是其中一样,还有一些神乎其技的微缩技艺,有时间我带你去拜访高人。”启功先生笑了笑“你再仔细看看那副绣字,说不定能悟出什么。” 王耀点点头,再次回到那副字画钱,认真的观看。 “哎呀我不想去!”沈慧欣满脸不情愿的被沈老从房间里拉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丰腴的俏丽少妇。 “没礼貌,长辈来拜访怎么不见人。”沈老皱眉呵斥道“绣娘,你把她拾到一下,带去前厅,把芙蓉酥也一起拿去。” 那名叫绣娘的少妇笑吟吟的点点头,见沈老走了,捏了捏沈慧欣气鼓鼓的脸颊“走吧小姑奶奶,接客去吧。” 沈慧欣白了绣娘一眼“师姐你太风尘气了什么接客不接客的。” “哟,还装纯。”绣娘扯着沈慧欣有些松散的小辫子抓进房间,十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浅黄色的齐腰襦裙,梳着垂鬟分肖髻的小少女就被推了出来。 “别哭丧个脸啊,笑一个小妞。”绣娘满意的看着沈慧欣,挑着她的下巴轻笑道。 沈慧欣咧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绣娘耸耸肩,拉着她去后厨把准备好的芙蓉酥端到前厅。 “世界,你说等下我假装摔倒把这一盆扣在那个登徒子身上如何?”沈慧欣看着自己端着的甜枣汤,眼睛转了一圈坏笑道。 “不好。”绣娘笑着摇摇头“万一他穿着你送的那件衣服来,你不是要心疼死?” 沈慧欣的小脸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咬着银牙轻哼道“一想到我的衣服穿在一个猥琐下流的臭小子身上,我就生气,白瞎了我半个月的心血。” 绣娘笑了笑“万一是个猥琐下流,但是很好看的小子怎么办?” “好看?除非他长得像吴彦组,那我还能勉强原谅他。”沈慧欣眨了眨眼,认真的说道。 “花痴。”绣娘笑着摇摇头。 “我这叫美好的事物,从眼睛开始欣赏。”沈慧欣扬着下巴轻哼道“不过肯定是白瞎了,那小子的身材就不可能是吴彦组哥哥那样的帅哥,估计是个又瘦又猥琐的劣质男吧。” “听说不是唱戏的嘛,应该长相不会差。”绣娘笑道。 “哼,那一定是个娘娘腔。”沈慧欣做呕吐状。 “别说话了,调整表情,要有礼貌。”绣娘见快到前厅了,笑着说道。 沈慧欣闭上嘴,鼓着脸颊做了下面部运动,换上一副乖巧可人的表情,跟着绣娘埋进前厅,眼睛在四处搜寻着。 “慧慧,过来。”这时沈老叫道。 沈慧欣看了眼正厅没有人,端着手上的甜汤走过去,对着启功先生恭恭敬敬的行礼,笑得像是一块小糖酥“启功先生您好,久仰大名,小女子沈慧欣。” “哦?这就是你那孙女?”启功先生满脸慈爱“漂亮,钟灵毓秀。” “别被她漂亮,调皮的很,跟个男孩子一样。”沈老宠溺的笑道。 沈慧欣不满的白了眼自家爷爷,给启功先生盛汤“这是我昨天熬得甜汤,您尝尝。” “这是自家做的芙蓉酥,您尝尝。”绣娘也将手上的盘子放下。 “这是我内子的嫡传徒弟,绣娘。”沈老介绍道。 “就叫绣娘?”启功先生微微挑眉。 “是的。”绣娘笑得温婉。 “以名明智,不凡。”启功先生赞叹道,对沈老笑得“老沈啊,你这宅子真是风水好,养出来的孩子都有灵气,不想我那个,全是憨气。” “您太过奖了,她们两加起来不抵小耀一只手。”沈老笑得。 沈慧欣不悦的皱了皱鼻子,但是没有发作,笑眯眯的问道“启功先生,您徒弟呢。” “刚才还在这儿呢。”启功先生也楞了一下,在正堂里找了一圈。 “我让他把绣字拿出去看了,房间里视线暗,看不出门道,应该在门外吧。”沈老笑道。 “我去看看。”沈慧欣放下手中的杯子,往门口跑去。 “这丫头。”看着沈慧欣像是个小猴子一样,沈老无奈的摇摇头“去看看。” 绣娘做了个万福,跟了上去,刚走出去,就看到沈慧欣像是个小贼一样躲在门庭的柱子后面偷看着什么。 绣娘微微蹙眉,往前走了两步顺着看去,柔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愕。 人类对美好的事物都会有一种本能的欣赏和惊艳,这是生理带来的,与修养无关,齐白石晚年间,有一天唱评剧的新凤霞跟丈夫前去拜访。 齐白石因为新凤霞长得太过漂亮,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目不转睛,齐白石的专职护士打趣道“有这么看人的吗?”觉得老爷子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晚年名誉就毁了。 齐白石反而十分坦然“她长得这么好看,我多看两眼怎么了?” 后来为了老爷子声誉考虑,齐白石收了新凤霞为干女儿。 抛去好色之说,九十岁高龄的老人对于美丽的事物都抱有幻想,更别说年轻人了,尤其是学习这种美学艺术的年轻人,对于美丽的东西追求更是敏感又偏执。 绣娘从小长在国外,后来跟着沈老一家回国,有很多明星艺术家都来求作品,也算见识过很多长得好看的人,外国人和龙国的都见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让她这么晃神的。 阳光照射在他身上那件深褐色的绣金大氅,丝绸和针脚折射的阳光像是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修长的身姿有着杨柳之姿,高举绣字的双臂袖口垂下,露出一截晶莹如玉的小臂,皮肤好的让女人都嫉妒万分,握着绣字画框的手修长似乎看不到关节一样圆润,有些稍长的黑发遮住了一小半耳朵,侧脸下颚线的线条跟鼻梁和唇的比例好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绣娘经常调戏沈慧欣,说她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但是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一位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啊。 古代涨潮形容美人作诗幽梦影,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吾无间然矣。 绣娘第一次觉得,似乎真的有人能占了玉为骨和雪为肤,秋水为姿,柳为态这四点,而且还是个男人。 真是个美人啊,绣娘不自觉的有些出神。 第一百五十九章 锦绣河山(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九章锦绣河山(求订阅) 透过阳光观察绣字上的针码奥秘的王耀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这里面学问确实大,正准备回去请教沈老,转头又看到门厅口站着一位身穿纱裙的俏丽女子,楞了一下。 再一转眼又看到躲在柱子后面的一个梳着古代鬓发的少女眨了眨眼,脸颊有些发烫对着两人拱手行礼,不知道如何搭话,心中还有些忐忑这个少女的眼神,有点吓人啊。 “啊!”沈慧欣娇呼一声,咋咋呼呼的跑回正堂,装得绣娘一踉跄。 王耀捧着绣字,疑惑的皱起眉。 “这位公子,就是启功先生的高徒吧。”绣娘回过神,对着王耀盈盈一拜“小女子绣娘,刚才跑了的那个是师妹沈慧欣,有些冒昧,见谅。” “啊,绣娘小姐您好。”王耀有些腼腆的拱拱手,要是在外面有人这么文绉绉的跟他说话,他一定尴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好像很正常“我叫王耀,是来拜谢沈老的。” “王耀。”绣娘低喃了一声,弯着眼睛抿唇轻笑道“公子确实名副其实,着实耀眼,” 王耀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这个绣娘虽然名字奇怪,但是长得真的是漂亮,而且是那种符合所以男人审美的内秀气质,一看就有一种贤妻良母的心安和温柔,跟孔萍那种有些艳丽的妖娆不一样。 “公子在看绣品?”绣娘将王耀腼腆的样子有些心动,笑着问道。 “嗯,这绣的真好,太厉害了。”王耀笑道,一时间忘记了拽词。 “这是我绣的。”绣娘抿嘴笑道“公子喜欢?” 王耀一惊“这是你绣的?” “下面不是有落款?”绣娘娇笑道。 王耀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一个用用金丝绣的‘绣’字,他原来还以为是沈家苏绣的落款呢,因为他身上这件大氅左袖口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绣字,没想到是作者的落款。 王耀笑着对绣娘拱手致谢“原来是姑娘的落款,我这衣服也是您做的吧,真是劳您费心了。” “嗯,一半是。”绣娘笑吟吟的说道“左半边是我绣的,右半边是我师妹绣的。” 王耀一怔,看了看左右袖口上的花纹,看不出什么不一样啊。 “表面上是不一样,但是反面就大有不同了。”绣娘笑道“就像你手上的字,如果反过来看,就会不一样了。” 王耀听话的反过来,背面是错综复杂的针脚,但是看却能看出刺绣时的轨迹,王耀喜出望外“多谢姑娘。” 绣娘愣了下,看着王耀的笑脸“外面太阳晒,公子还请进屋吧。” “好。”王耀咧嘴笑着往正堂走,因为经过绣娘的点拨,系统已经收集了资料。 回到正堂,王耀把绣字挂回原来的位置。 “看出名堂了?”启功先生笑着问道。 “还是绣娘小姐点拨的。”王耀笑道。 “一点就通?”沈老微微挑眉“果然天赋异人啊。” “就是能看懂了,看透还早呢。”王耀舔了舔嘴角“沈先生,您们还瘦不收徒?” “这一代不准备收了,如果是你的话,倒是可以破格。”沈老笑着打趣道,他知道王耀肯定不会来学刺绣的。 “倒不是,我有个朋友,天赋应该还可以,这么好的东西,想让她见识见识。”王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见识没问题,沈家大门都向着同行打开的,不过我母亲有遗训,刺绣针黹,育德品美。”沈老笑呵呵说道。 王耀眨了眨,这句类似家训,就是说刺绣这门手艺,看重的是人品和德行“受教了。” “咱们这些东西,都是先做人,再作艺,收徒这种事情全凭缘分,对吧。”沈老笑呵呵的说道。 “慧慧呢?”绣娘在正堂打量了一圈。 “说回去拿东西了,不知道搞什么鬼。”沈老笑着摇摇头“启功先生,我带您去看看祖传的宝贝?” “好啊,我以前在意大利博物馆看到过天香阁夫人的著作,叹为观止,一直想看看其他作品。”启功先生笑着说道。 “母亲留下的东西毁了一批,不过大部分都留下来了,这些年我也捐出去了一些,留一些有寓意的。”沈老领着启功先生和王耀向着后庭走去。 后庭比前院还要大,中央有一株似乎枯死的桑木,只剩下灰败的树干,树枝什么都没有了,高达六米,旁边都是生长正好的桑树,最高的两米多。 “这是母桑。”沈老介绍道“几十年前家道中落时被祸害的,没死,不过得养几年才能缓回来。” “这树,看着有百年树龄了啊。”启功先生仰头感叹道。 “听说是慈禧太后从一家道院移植过来的,这树的根有这个院子大。”沈老笑呵呵的说道“以前我们刺绣都要拜拜这母桑,求个好兆头,当年那群人说这是封建迷信,要砍了,我一位师弟跪在地上头都磕破了,那些才愿意放过它,没有一把火烧了,不过还是树枝都砍掉了。” 沈老说着风轻云淡,但是谁都能感受到那股惨烈之意。 “好再现在这些桑树开的都很好,每年能提供很多不错的桑叶。”绣娘笑着插了一句。 众人看了眼母桑,向着三层高的庑殿走去,一层挂着一个门匾‘锦绣河山’。 “这,好像是我师父的字。”启功先生愣了下,看着那个门匾。 “没错,确实是白石老人的,张謇先生买来送给母亲的,母亲去世之后就摘了下来,没想到能逃过一劫。”沈老笑道,推开门,一股香草的浓香扑面而来。 香草的香气有一定的防腐作用,绣品会因为一些原因腐蚀,所以在保护上要格外注意,这间房子应该是经过专门改造的,比外面要干燥许多,整个屋子大约有三百多平方米,陈列着各种绣品,有山水,有字画,还有人像,最大的一幅是合照,里面有很多穿着民国时期服装的女人,最前面坐着的就是沈寿和她丈夫,还有张謇。 “这是南通女红学院吧。”启功先生推了推眼镜。 “是的,当年没有照片放大的技术,母亲就带着徒弟们绣了一幅。”沈老笑道“不比现在的像素差啊。” “真厉害。”王耀看着那副长约三米,高一米多的巨大绣品,上面每一个人的面貌神态都无比逼真,跟相片一模一样,跟神奇的是,它是彩色的。 也就是说,在当年没有彩色相机的时候,刺绣能绣出彩色的‘相片’! 在沈老的介绍下,王耀和启功先生认真的看了没一幅绣品,每看一副,王耀对沈寿女士的尊敬就多了一份,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些绣品,都是有生命,有温度的。 绣娘跟在身后,在上二楼的时候停下脚步,看着躲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沈慧欣,微微蹙起眉“你干嘛?” “嘘!”沈慧欣满脸羞红,对着绣娘招招手。 绣娘疑惑的走过去,看着沈慧欣怀里抱着的一个木匣子。 长方形的木匣子上面镶嵌着百宝嵌,不知道是不是跟马先生那个一样都是梨花木的,不过从上面那些宝石金线来看,应该也差不多。 “你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绣娘惊讶的看着那个百宝嵌木匣。 “我觉得我找到它的主人了。”沈慧欣红晕的小脸满是激动和兴奋。 “他?”绣娘一怔,弯起笑眼“你不是说人间卑鄙下流又丑陋嘛。” “但他是个帅哥啊。”沈慧欣娇声说道,眸子里闪烁着炙热“而且,他比例好好哦!好像把他衣服扒掉!” “咿你好不知羞。”绣娘脸色微红嫌弃道。 “呸!师姐你想法好情色!”沈慧欣轻啐道“我是说,把他衣服扒掉好好的给他测量一下,是不是黄金比例!” “这个不用了,我刚才摸了一把。”绣娘眨了眨大眼睛。 “什么!你竟然这么鸡贼!”沈慧欣大恼。 “哎哎哎,你抱着它上去小心你爷爷生气,这可是你的嫁妆。”绣娘笑着拉住要往上跑的沈慧欣。 “神tm的嫁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沈慧欣翻了个白眼“我做这件衣服做了这么多年,就是要给它找一个好的归宿,这小子正合适。” “这是你的想法,你别忘了,老爷子思想还是有些传统的哦。”绣娘笑吟吟的说道。 “哼,要是真不行,就便宜那小子了。”沈慧欣红着脸满脸‘不甘’。 “呦呦呦,这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绣娘轻笑道“你要是冲撞了客人,你爷爷一定生气。” “不管啦,我就是要看有人穿上它”沈慧欣扭了扭身子逃脱绣娘的手,往楼上跑去。 “唉。”绣娘叹了口气,笑着跟了上去。 王耀正在楼上看一个绣的蒲团,这蒲团上面绣的的太极阴阳鱼,不知道是什么技术,王耀竟然觉得这太极阴阳鱼好像是立体的,而且还会转动,让他汗毛都立起来了。 立体图画王耀也能画出来,但是这刺绣出来,确实另外一种感觉,这东西,太吓人了。 “同志!”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吓得王耀身子一颤,险些把手上的宝贝扔出去。 “沈慧欣,你抱着它出来干嘛?”另外一边传来沈老的低喝声,似乎有些生气。 “叫我?”王耀转头看着脸颊跑的红扑扑的少女疑惑的问道。 这个少女刚才鬼鬼祟祟的偷窥他,那眼神让王耀感觉像是一个饿了几百天的饿死鬼看到一只烤全羊,怪吓人的。 沈慧欣用力的点着小脑袋,头上的发髻都有些散开了,捧着手上的木匣子,满眼都是期待“同志,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试一下衣服?” 王耀一怔,看着那个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木匣,又看了看另外一边脸色阴沉的沈老,心中就有了决定,果断拒绝“这个,可能不方便。” “你考虑考虑啊。”沈慧欣打开木匣,里面散发出来的珠光宝气险些晃瞎了王耀的眼睛。 这里面是用黄金打造的衣服吗??? 前些年在中山王墓葬中曾经出土一件名外金缕玉衣的文物,是一种公用金和玉打造的铠甲一,用银线穿成,因为当时汉代有传说,玉能够保持尸骨不腐,所以中山王刘胜打造了这样一件金缕玉衣陪葬。 这件衣服不说文物价值,光从材料价值,就已经被保守估计24亿龙币,可谓真正的极致奢华。 虽然王耀没见过那件衣服,但是王耀觉得眼前木匣里这件衣服,应该也称得上金缕玉衣吧。 不过不是铠甲,应该是一件质地柔软的大氅。 这件衣服的底色应该是黑色,但是由于上面被各式各样的彩线覆盖,已经模糊底色了,紧紧折叠成这一小块,衣服上那些精美的图案还有上面颗翠绿色的玛瑙做成的凤眸就让人睁不开眼了。 这衣服穿在身上,不被抢劫就见鬼了。 ps:感谢枫一夕的300,不欲争锋,长乐未央57的100打赏感谢 继续打滚求订阅求打赏 祝福大家元宵节快乐 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地京。 三百内人连袖舞,一进天上着词声。 第一百六十章 天子十二章 第一百六十章天子十二章 华夏最开始关于刺绣图纹记载可以追溯到上皇帝时期,其中最早最正规的记载,在尚书中虞书益稷篇,里面写了天子六服当配十二种图纹。 原文是‘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 翻译过来就是,在黄帝时代,诸多古圣观天地之象,来推演文化生命轨迹,当做是祥瑞之兆,化为花纹在华服上,以明古意。 这十二种花纹分别是,日,月,星辰代表的天象,取其意辉煌,庞大,照临光明驱逐黑暗。 山代表着镇压大地的镇重,寓意王者镇压四方。 龙是一种古代图腾,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取其意为人君当应机布教,而且善于变化。 华虫在古代是指五色之虫,其实是代指凤凰类的统称‘红色的是凤,青色的叫做鸾,黄色的称作鹤雏,白色的名字是鸿鹄,紫色的叫鬓弩’也寓意着文采大德,和平,权利的象征。 宗彝在刺绣中是两种形象,宗为虎,彝是蜼(e),蜼是一种长尾猿,在古代是孝顺的象征。 火,在天子服上代表着光明和人心,寓意着天下归心。 粉米,就是古代的白米,最尊贵最养人的粮食,寓意着济养之德。 黼(f),是一种金斧造型,取帝王直言善断之意。 黻(f),是一种文字图案,两个‘弓’字左右对称,取见恶改善君臣和睦的含义。 絺绣(,x),是一种五彩细葛,寓意着非凡的文采。 这十二种章纹代表着古代的穿着者的身份寓意,诸侯自龙衮而下至黼、黻,士服藻、火,大夫加粉米。是仰视俯察天地间万物之象择而用之于服饰上的图案的源泉。 服饰上的线绣纹章,装饰效果华丽,清楚表明了穿着者身份和地位,是划分阶级的标志。 现代已经没有了阶级观念,所以这些图章的寓意都是美好的,再加上几千年来图纹寓意发展下来增添的一些刺绣图纹,最终,都呈现在王耀眼前这件黑底大氅上了。 这件大氅平铺开来,不像是一件衣服,更像是一幅壮阔的远古图画。 从那两条艳红色的对襟分割左右,左面的图案是一条黄金巨龙领着百兽啸天图,整个左面构图和谐,有,龙,麒麟,虎,豹,牛,马等等二十多种走兽,下面还有很多花草虫类,王耀没有细数,但是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右面是一只彩凤携百鸟巡天图,有凤凰,孔雀,仙鹤,玄鸟,甚至还有燕子,野鸡等等家禽,三十六只。 这件衣服用的丝线,应该是真正的明黄缎捻金丝,当年慈禧就有这么一床被子,价值连城,剩下的彩线也都不凡,更为重要的是,这些鸟兽的眼睛,全部都是宝石镶嵌的。 整件衣服就像是一件活脱脱的珠宝金银展览会。 不过王耀仔细看了下,正面最大的几颗宝石,似乎是北斗七星图。 这件衣服不但看着尊贵无比,就连设计也巧夺天工,让人有一种赏心悦目又拒人千里的感觉。 因为毕竟这么一件衣服要是穿在什么,上面任何一截丝线,或者宝石掉了,那都是钻心之痛啊,这衣服除了皇帝,谁敢穿? “这衣服,太妙了。”启功先生也被镇住了,愣了一好一会儿才发表感言。 王耀吞了吞口水,眨眼说道“这衣服太漂亮了,漂亮的有点吓人。” “试试?”沈慧欣眸子里闪烁着期待。 “姑娘,你不是要碰瓷吧。”王耀抿了抿唇,神色怪异的看着沈慧欣。 沈慧欣笑容一僵,随后有些羞恼“呀!你这登徒子好不识抬举,本姑娘不计前嫌放过你冒犯之举,你竟然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诬陷我!” 王耀一怔,疑惑的摸了摸脖子“在下何时冒犯过姑娘?” 见王耀装傻,沈慧欣羞愤的把袖子里的拜帖拍在大氅上。 看着被她拍的颤三颤的火红色凤眸,王耀心中一惊,好害怕被拍掉了,那都是钱啊,疑惑的拿起拜帖,神色一僵随后脸颊有些发红,转身对沈老解释道“沈老这封是马先生送错了,不是我的拜帖。” “不是你写给我的,为什么前面要署上拜沈府三个字。”沈慧欣娇哼道“敢做不敢当。” “这个是我写错的,我当时不知道这首词的故事。”王耀红着脸解释道“本来以为扔了,没想到被他拿错了送过来,真是误会。” “嗯。”沈老看着王耀焦急的模样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上面没有你的印。” 王耀松了口气,要是让沈老误会自己是个冒犯之辈,接下来的请求就不好开口了,还好沈老明事理,又看了看这个鹅蛋脸的小姑娘,王耀有些搞不懂她的意图。 “不管如何,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玷污。”沈慧欣眨了眨眼,挺起平坦的胸脯趾高气扬的说道。 “噗。”绣娘在后面听后忍不住捂嘴轻笑出声。 沈慧欣面不改色,瞪着王耀“说吧,你要怎么赔偿我。” “都说是误会了。”王耀尴尬的说道“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过。” “你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我帮你做的呢,让你帮点忙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知恩图报不懂吗。”沈慧欣秀眉一挑娇叱道。 “可是这衣服,在下真是穿不起啊。”王耀瞥了眼那件晃瞎人眼的‘皇袍’“我就是个草民的命,穿不起这么金贵的衣服。”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就是让你试一下衣服而已。”沈慧欣轻哼道。 “可是这衣服,万一磕了碰了一点,我都赔不起啊。”王耀弱弱的说道。 “不用你赔!”沈慧欣小手一挥。 “真的?”王耀心有所动,虽然对衣服这种东西不上心,但是王耀毕竟是个男人,男人谁不想穿一下‘皇袍’,而且还是这种比‘皇袍’看着还华丽的。 “当然。”沈慧欣撇了撇嘴“启功先生在这里,我还会讹你不成?” 王耀舔了舔唇,看向沈老。 沈老神色有些忧虑,跟王耀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沈慧欣“干嘛一定要让王耀试?” “我找了这么多年也遇见合适的,我觉得他特别合适啊,爷爷不想看看我的心血到底成不成嘛。”沈慧欣可怜兮兮眨着大眼睛。 “可是你的嫁妆怎么办?”沈老皱眉说道“家规不可破。” 王耀猛然倒吸一口冷气,紧张的问道“嫁妆,什么嫁妆?” 沈慧欣看着一脸惊慌的表情,心中有些好笑“这衣服是我的嫁妆,按照规定,谁穿了,我就得嫁给谁。” 王耀吓得倒退两步“姑娘,咱们才初次见面,就算你对我有意,这也太草率了。” 启功先生愣了下,笑道“你小子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姑娘估计就是像你给他当模特。” 王耀眨了眨眼。 “还是启功先生懂我。”沈慧欣憨笑着做了个万福,白了眼王耀“我才不是随便的人呢。” “我也不是。”王耀摸着鼻子小声嘀咕道。 “不过这嫁妆,家规都是内事,不方便在我们外人面前讲。”启功先生又笑了笑“慧欣姑娘还是等跟你爷爷商量好再找王耀吧,他应该不会拒绝。” “嗯,只要不让我赔钱,不让我娶你,我没意见。”王耀笑道。 沈慧欣蹙着眉有些不悦的瞪了眼王耀,这个家伙说的什么鬼话,怎么好像自己对他另有所图似得,真是太气人了。 “爷爷”沈慧欣原地跳了两下娇滴滴开始撒娇,让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衣服大不了不当嫁妆了啊” “不成,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沈老摇头说道,对着启功先生拱拱手“先生有所不知,这衣服看似华贵,但是实际上是沈家的传家珍宝,上面的每一寸金线,银线,每一枚珠宝都是历代传人流传下来的,这件衣服代表着沈家苏绣的技艺巅峰和半生心血,所以就当做嫁妆陪嫁,未来传给后人,一代一代,薪火相传。”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面的有些颜色深浅不一。”启功先生正色道“薪火相传,确实不凡。” 王耀听后在看那件衣服,觉得不只是华丽和土豪那么简单了,还有一种历史的接力传承感,似乎更加漂亮了。 “可是万一我一辈子不嫁人,那它岂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上身了?”沈慧欣抱着宝衣,嘟着小嘴眼泪汪汪的看着沈老。 “你可以自己穿。”沈老淡淡的说道。 沈慧欣神色一僵,把都要挤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娇哼道“臭老头!” “嘶!”沈老面色一尴尬,皱起眉“没礼貌,绣娘,把这丫头拉下去。” 启功先生和王耀望天假装没听见。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合适的。”沈慧欣抱着衣服满屋子跑,吵吵闹闹的,绣娘慢悠悠的在后面追。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佑苍生 第一百六十一章天佑苍生 传统家庭对于长辈尊重这件事情还是很看重的,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孩子要是不懂礼数,确实有些家教不严的问题。 “沈慧欣,你太不懂礼数了。”看着孙女如此失态,沈老觉得十分丢人,气恼的低吼道。 “略略略谁让你思想迂腐呢!我就是找人试一下,难道试一下就要嫁人嘛!”沈慧欣娇哼道。 沈老气的身子直打颤。 “慧欣姑娘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启功先生笑着拍了拍沈老的肩膀“她的心情我能理解,这衣服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倾注的心血,而且这么复杂的工程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看着自己费心费力的作品只能待在匣子里,这种感觉确实不太好,就像你以前捐东西,不也是认为有些东西,就是应该拿出来让更多人欣赏的吗?” 沈老神色有些松动,看着站定了身子对他做鬼脸的孙女,陷入思索中。 对于任何一个手艺人来说,最大的成就不是能用手艺赚钱,而是自己做的东西能被更多人欣赏和任何,这才是手艺人的初心,这才是一个匠人的匠心。 自己的孙女从三岁就开始在她奶奶的教导下学穿针,学捻线,学纺织,然后一点点的学习关于刺绣的技巧,十二岁正式从妈妈手里把这件传家宝接下来,光是拆线,就用了她三年的时间。 十三岁的时候沈慧欣就开始自己画图,跟着沈老拜访了很多画师,最终完成了这一件作品,当时听到孙女的想法时,沈老也吓了一大跳,因为孙女想法,太过天马行空和夸张了。 她想把刺绣从古到今所有的图纹,都用上,她给这件作品起名为‘天佑苍生’。 当时听十四岁孙女说出这个名字后,沈老都吓了一跳,这个名字太过宏大了,而且感觉确实有些夸张。 但是当构图出来的时候,沈老觉得,这个名字,还挺贴切的。 这件衣服一共绣了一百零八种生物,用了三百多种绣花制式,飞禽三十六对应道家三十六天罡,走兽和花草七十二种,对应七十二地煞,有龙凤呈祥的大义,也有祥瑞万物的大德。 上面每一个图案都有着华夏刺绣的寓意,比如富贵牡丹,圣洁白莲,傲骨苦竹,迎风雪梅等等。 而且背后的宝石点缀设计是道家的太极阴阳鱼图案,两片大袖的宽边是释教的‘卍’字法印,而大氅本身设计就是儒家观念,的克己,守德的思想。 这件衣服融合了华夏的三大教,还有刺绣历史中的大部分祥瑞寓意,经过沈慧欣十四年的沉淀和缝制,最终成型。 这件东西沈慧欣缝了十四年,从豆蔻年华到如今,可以说耗费了她半生的心血,这样一件作品,看着它在木匣子里积灰,确实对于创作者来说,有些残酷。 任何创作者,最恐惧的不是生死,而是自己的作品,不被任何人认同,人生的自我实现价值,大多数除了来源于自己之外,还有一部分来源于别人的肯定,尤其是沈慧欣这个年纪。 按道理来说,她这个年纪,刚刚二十七岁,正应该是天赋和灵感的最巅峰,而她已经两年多没有自己满意的作品了,平时就是在看书和四处游玩中找灵感,但是依旧没有什么收效。 沈老知道,‘天佑苍生’透支了她太多的才华和心血,她现在遇到了创作上的瓶颈,如果没有机缘,可能这辈子就只能到达这个地步了,很难再有长进了。 当年沈寿开创;仿真法的时候,也经历过这种时刻,那时候沈老记忆中的母亲,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知道完成后才渐渐回复成原来的样子。 钻研任何一件艺术,都是不疯魔,不成活的,这也是艺术创造者的无奈。 沈慧欣是从小生在在刺绣和纺织中的,她对刺绣的喜爱除了基因带来的天赋之外,更多的是家族赋予的责任,虽然沈老从未要求过她,但是作为一个有独立思想的苏绣传人,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而且她也希望自己能做到。 尤其是现在,刺绣这种工艺似乎在被西方的电脑慢慢取代,更是让他们这些传承家族受到了质疑。 但是机器和手工做出来的东西,能是一样的吗? 一件东西是否有价值,除了在于物体本身,更多的是人文情怀,母亲亲手缝制的毛衣不会比机器纺织的毛衣更暖和,但是却能给游子最大的安慰和鼓励,这是机器永远取替不了的。 因为人是有感情的。 但是工业化的发展,将这种原本人与人之间,通过手的温度传递感情的方式,慢慢变成了冰冷的机器,虽然看似差不多,但是潜移默化中,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会越来越冷,最后变得跟机器,一模一样。 工业和科技的发展是为了让人类更加方面快捷的享受高效率生活带来的便捷,而不应该是人类渐渐成为高效率生活的努力,变得像是一个机器。 纺织和刺绣的原理都是十分简单的,普通人只要稍微学习一下就可以学会,但是大多数人不愿意自己动手,奉行着钱能买来的道理,这样的思想对于手艺人的发展和传承都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钱确实能解决很多事情,但是当你用钱解决的事情越多,你就会越空虚,因为你的人生除了钱,似乎没有别的乐趣了,当然,花钱也是一种乐趣,但是实际上百分之95的人,不会拥有这种花钱的乐趣,而且这种乐趣,代价太大。 还不如选一门自己喜欢的手艺,在自己安稳的一生中,有一个乐趣,来跟家人传递一种亲情和感动的结缔。 这就是沈家苏绣留下来的传承人文精神,那件所谓的‘陪嫁’就是联系家族的重要信物,只要它还在,这传承就不算断。 至于手艺,沈寿早就全都写进雪宦绣谱当中了。 这也是这么多年沈慧欣一直没有办法再精进的原因,她最心爱的作品,变成了一件只能在匣子里积灰的物件,让她原本对于刺绣的热血和激情,渐渐消耗殆尽了。 有一度,她甚至已经开始厌烦了刺绣。 同时她这么多年也找不到合适这件‘天佑苍生’的人,也是让她有些厌倦的原因之一。 士为知己者死,伯牙绝弦祭子期,这是每一个手艺人梦寐以求的理想,但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找到,如今,她终于找到了,她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沈老又何尝不了解孙女古灵精怪的惆怅,但是一边是家规,一边是孙女,他现在正面临着一个重要的选择,就是每一个时代中,变革的选择,是保守,还是推进? 所有人都等在着沈老的抉择,连王耀都不知不觉的有些期待起来。 “唉。”最终沈老轻叹了一声,笑着摇摇头“罢了,只是件衣服,再说着家规中,确实没有不允许试穿这一条。” 众人同时露出喜色。 “耶!!!”沈慧欣眨了眨大眼睛,发出一声惊呼声蹦蹦跳跳的抱住沈老亲了一口,然后捧着衣服到王耀身边“快,把衣服脱了!” 看着沈慧欣那双圆圆的杏眼里闪烁的兴奋和贪婪,王耀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有些尴尬的把外面的大氅脱掉。 “这件也脱了。”沈慧欣看着他里面那件长衫说道。 王耀敏感的护住胸口“姑娘,我里面什么也没有。” “穿我这件衣服里面怎么能穿长衫,快脱了。”沈慧欣娇声喝道。 王耀十分尴,有些不知所措的向启功先生求助。 “医者父母心,这衣者也是一样啊,再说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启功先生坐在上梨花椅上笑道。 王耀讪笑着带你点头,把领口的扣子解开,背过身去被长衫脱了下来,露出凝脂般的肌肤还有一身玲珑有致的肌肉线条,为什么用玲珑有致形容,因为皮肤太嫩了,虽然肌肉线条很硬朗,但是确实有一种欣赏美玉的感觉。 “咕咚。”王耀听到身后的沈慧欣吞口水的声音嘴角抽搐一下。 绣娘的那双丹凤眸也亮了几分,艳羡的看着王耀脱掉衣服后精壮的身材还有玉石般的肌肤,这男人,皮肤也太好了。 “来来来,把这个套上先。”沈慧欣回过神,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把木匣下面的哪一件深红色的短衫递给王耀。 这件短衫是用杭城水丝棉制作的,穿在身上的触感十分柔滑,而且带着一股清爽之意。 王耀穿上之后,沈慧欣见他穿错了方向,拍了他一下,帮他吧领子和右衽弄好“汉人要把右衽藏在里面,左衽露在外面,这是穿戴礼仪,因为汉人以右为尊,所以汉人穿右衽,要是穿左衽代表着丧葬时期不吉利,当然,其他民族穿汉服都是左衽,因为好区分。” 王耀点点头,愈发期待的看着沈慧欣怀里抱着那件宝衣,也没有在意那只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沈慧欣不动声色的摸了好一会儿,按耐着心中的激动把手上的‘天佑苍生’抖了抖,然后一点点给王耀穿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人走艺绝,人亡歌歇 第一百六十二章人走艺绝,人亡歌歇 王耀像是一个稻草人一样举着双手,等衣袖搭上他胳膊的时候,他不自觉的手臂一颤,惊讶的砸了砸眼,这衣服真的很沉,目测有十几斤。 果然是真金白银啊,王耀感叹道。 等整件衣服穿好之后,王耀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大有一种披靡天下的其实,下巴也不自觉的太高了一些,生怕配不起这件金缕玉衣。 “妙啊。”启功先生看着王耀惊叹道。 “真不错。”沈老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哪儿都好,就是太夸张了。”绣娘眼波流转,轻笑道“感觉穿上可以直接住进故宫都没人拦着了。” “哇,真是太漂亮了。”沈慧欣西子捧心状,花痴的看着王耀,上身的那件衣服,比她想象中还要漂亮。 王耀甩了甩袖子,就觉得一阵金光刺眼,而且身上的衣服似乎发出金帛玉石相撞的清脆声音,吓得他身子僵住都不敢动了。 “这衣服太夸张了。”绣娘欣赏了一会儿,摇摇头。 “妙是妙,但是华而不实。”沈老也笑道“不过确实美。” 沈慧欣回头不满的白了他们两人一眼,满脸期待的看着王耀“你觉得呢?” “挺沉的。”王耀抿了抿唇“而且感觉穿上之后不太方便,不敢动。” “怎么可能,重量我控制在金丝的总量多一点点了。”沈慧欣蹙着眉拽了拽衣袖。 “他的意思是说,这么多金子穿在他身上,压力大。”启功先生笑道“别说他,换成任何一个人,把这件衣服穿身上都会压力大的。” “可是真的很漂亮啊。”沈慧欣满眼小星星“要是弄个披肩长发就更好了。”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沈小姐,要不还是脱下来吧。” “别急啊,又不要你钱,走两步。”沈慧欣笑道。 王耀犹豫了一下,抬腿往前走了两步,身上那种玎玲响声越发的明显了,吓得他赶紧听下。 “多么动人的声音啊。”沈慧欣兴奋的叫道“你们听到了吗?” “好听是好听,不过压力挺大的。”绣娘捏着下巴笑道“你别这么王公子了,人家汗都要下来了。” 王耀对着绣娘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沈慧欣撇撇嘴“你等一下。” 说着沈慧欣跑到三楼,过了一会儿拿着相机和一把宝剑下来,把剑递给王耀,又把手上的一方小印挂在王耀的牛仔裤上。 “保持一个拔剑的姿势。”沈慧欣举着傻瓜相机对准王耀说道。 王耀掂量了下手上的剑,轻轻一挥,剑出鞘的清响声响起,还有照相机巨大的快门声。 手上的宝剑手感很不错,比剧团的假剑有质感多了,王耀顺手舞了两个剑花,露出笑容。 此时的王耀真的像是从古代穿越回来的帝王一般,奢华,尊贵还带着一丝披靡的孤傲,绣娘看着王耀脑海中就闪现出无数灵感。 “龙骧虎步,颇有帝王之姿。”沈老看着配合沈慧欣摆造型的王耀赞叹道。 “空有余姿,没有霸气。”启功先生笑了笑“还真没发现,这孩子的皮囊已经长的这么好了,身上的那种儒气也根深地步了。” “先生收他的时候,就看中了这一身的儒气吧。”沈老笑道。 “那是你没见他猖狂的时候,像是一只黑虎般强硬,不过终究是外强中干,心肠软。”启功先生笑了笑“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给我的印象就是古之楚襄王,信陵君,兰陵王,后主李煜,皇袍加身,都不像帝王。” “可能是因为貌比潘安吧。”沈老笑道“而且长相柔和,没有棱角。” “不过您这孙女倒是胸怀天下啊,这衣服设计的确实霸气。”启功先生笑道。 “就说像是个假小子。”沈老笑了笑,眉宇间有藏不住的得意。 “沈家倒是后继有人了。”启功先生笑了笑。 王耀被沈慧欣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终于脱掉了,那件‘重若千斤’的宝衣,这东西真是看着好看,要真的穿在身上,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换回原来衣服的王耀觉得一身轻松,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这剑不错啊。”王耀把剑放在桌子上笑道。 “当然了,这可是尚方宝剑。”沈慧欣认认真真的把衣服叠好。 “真的?”王耀好奇的看着剑身上的铭文。 “别听她瞎说,就是一把有些年头的老剑。”绣娘笑着说道“哪有什么尚方宝剑。” 王耀笑了笑,把玩了下手上的印“这印。” “也是现代的。”绣娘笑道“这丫头喜欢收拢一堆配饰,想着做衣服的时候能搭配。” “这衣服,根本不用搭配,什么宝贝都会被掩盖住光芒。”王耀笑道。 “可惜了,太耀眼了。”沈慧欣撇撇嘴,瞥了眼王耀“以后我给你做衣服吧。” 王耀心中一惊小心翼翼的问道“贵吗?” 绣娘愣了下,抿着唇轻笑出声。 沈慧欣白了眼王耀“看你那点出息,钱不钱多俗啊。” “不要钱就好。”王耀长出一口气。 “你!”沈慧欣语气一滞“不是不要钱,是要个材料费,或者你自己送补过来,给个手工钱。” “贵吗?”王耀眨了眨眼。 “比外面的要贵一下。”沈慧欣顺口答道,随后羞恼的瞪了眼王耀“沈家嫡传给你做衣服,你能不能不要老提钱,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求着我做吗!” “主要是我衣服够穿。”王耀小声嘀咕道。 “衣服怎么会有够穿的事情。”沈慧欣笑眯眯的说道“一年二十四个节气都要换衣服的。” 王耀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沈慧欣“原来你这是强制推销。” “你才推销!”沈慧欣气鼓鼓的白了眼王耀“要不要?” “我考虑考虑。”王耀讪笑着拱拱手,转头向着沈老那边走去。 “这个穷酸样!”沈慧欣不悦的撇撇嘴“白长了一副好皮囊了。” “如何?”绣娘小声问道。 “好,贼好。”沈慧欣双眼放光,两只小手比划了一下“比例简直了!” “等回去记下来。”绣娘轻笑道。 “衣服很合适你。”沈老见王耀回来,笑着说道。 “衣服真漂亮,沈家手艺果然神乎其技。”王耀赞叹道“沈家传人多吗?” “不多,现在全国能有三十几位,第四代还没有统计,不过在册的只有三十几位。”沈老抿了口茶“怎么了?” “上次穿了您送的衣服,我就对这东西感兴趣了。”王耀笑了笑“我想着,以后的戏服能不能麻烦您帮帮忙。” “你要置办新行头?”沈老微微挑眉“要自己开班子?” 王耀笑了笑“是有这个意向,而且新戏配新衣,讨个吉利。” “沈家的费用,可不低啊。”沈老笑了笑“早年间梅先生有一件凤袍,就是我们绣的,当时花了几千大洋。”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吞了吞口水“那换算到现在是多少?” “得个几十万吧。”启功先生笑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头喝茶。 沈老笑了笑“但是也不是每一件都那么贵,我只是给你说一下,咱们家,可能会比外面贵些。” “只要别太贵就行。”王耀笑了笑“我想着这东西经常用,质量太差也不太好。” “过去都是租戏服,只有大角儿才自己置办行头,随所现在工本费便宜了不少,但是这东西终究是个消耗品。”沈老说道。 “我就想着精益求精,得对得起观众的票钱。”王耀笑了笑。 沈老点点头“成,这事儿我应了。” “那就谢谢沈先生了。”王耀大喜,抿了抿唇“另外,先生有没有想过,重建天香阁?” 沈老眉头一挑“天香阁一直都在啊。” “我是说,重出江湖。”王耀笑了笑“老祖宗这么好的手艺,不让更多的人知道,太可惜了。” 沈老笑了笑“孩子,你想的太天真了。” 王耀一怔。 “天香阁一出,着大江南北的所有秀坊都可能出现,倒是一大批投机者,打着名头用机器忽悠人,到时候招牌就烂大街了。”沈老笑了笑。 王耀皱起眉“有这么严重?这招牌可以注册啊现在。” “没用的,注册是注册,维权是维权,维权的代价太大了。”沈老笑了笑“华夏大地,成千上万的百年传承老招牌,都不敢重出江湖,为什么。就是因为一出来,就被利用,现在的商人,真是没什么底线的。” 王耀眨了眨眼“咱们国家不能模仿国外那种奢侈品品牌吗?我看他们的推广力度几乎是全民皆知。” “民族品牌,跟奢侈品牌是两个概念,你得先弄清。”沈老笑了笑“要不然给你扣一个资本主义的帽子,你去哪里哭?” 王耀讪笑着点点头“确实难。” “华夏的好东西不比外国少,但是因为国家刚起步,各种条件都不允许,所以发展起来很有难度,为了降低风险,大家都在等。”沈老笑了笑。 启功先生点点头“登高一呼,众山响应。” “可是,总归是有一些,熬不到那个时候吧。”王耀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 启功先生和沈老同时神色一怔,沉默不语。 “有。”启功先生轻声道。 “很多。”沈老眯起眼“我的很多老朋友,在过去的十年,都没有熬过冬天,未来可能会有更多,但是这是无能为力的事情,华夏的传承就是这样的,言传身教,薪火相传,人走艺绝,人亡歌歇。” 王耀沉默着点点头,眯起眼陷入沉思中最后轻笑一声“倒是应了那句: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 第一百六十三章 周边营销 第一百六十三章周边营销 ‘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是大学里的一段话。 是当年儒家对劝君从善的一种说法,就是告诫皇帝,他的一言一行,会影响整个国家的存亡。 王耀现在引用这句话,确实有些应景。 启功先生看了眼王耀,摇摇头“你又钻牛角尖。” 沈老笑了笑“我知道你的不甘,但是你要知道,这个现实的残酷,有个理论叫做达尔文理论,优胜略汰,适者生存,落后,是要挨打的。” “可是这些东西,不至于到落后的地步吧。”王耀皱起眉。 “落后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大多数人认为的落后,就变成落后了,等到风水轮流转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人类就是这样的,不断的轮回中。”启功先生沉声说道。 “可是在轮回中,会流失很多好的东西。”王耀说道。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沈老笑了笑“如果你真的想兼得,就得付出更多的东西,而且收效甚微。” “我准备试一试。”王耀摸了摸有些挡住头的刘海“既然现在大多数人喜欢用钱来解决问题,那么我也用钱解决问题好了。” 沈老有些惊异的看着突然间气质一转的王耀,愣住了。 “沈先生,我想问问,天香阁这个牌子,您卖不卖?”王耀笑着问道。 启功先生瞥了眼王耀“你能买的下这屋子里的收藏再说吧。” 王耀舔了舔嘴角“放心,我一定能做到的。” “孩子,你是哪里来的这么大信心?”沈老眯起眼面带笑意“再说,你要这牌子有什么用,你想要的是沈家的手艺吧。” 王耀笑容一僵,抓了抓头“我不是怕冲撞了您嘛。” “我作为沈家的掌事人,是想看着天香阁在我手下发扬光大的,但是我不能赌博,如果你能拿出打动我的底气,我可以考虑,咱们合作。”沈老笑道“别忘了,我是个商人。” 王耀楞了一下“您真是个商人。” “老沈年轻的时候是个还挺有名的商人。”启功先生笑了笑。 王耀尴尬的笑了笑,亏自己还想用商业想法跟人家玩心眼,没想到遇见前辈了“您指导指导。” “信誉,核心竞争力,推广渠道,这三点,等你想通了,来找我。”沈老笑了笑。 王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王耀跟启功先生在沈家吃过下午茶才回去,临走的时候沈老还送给王耀一本书,外国专著资本论国内还没有发行。 “爷爷,您在这小子身上投资啥?”沈慧欣不解的问道“连手工费都出不起。” “谁说人家出不起。”沈老宠溺的拍了拍孙女的头“他现在每天净收入就有十万多,怎么会出不起。” “这么多?”沈慧欣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能啊,他身上除了我那件衣服,加起来不会超过200块钱。” “人家又不在意穿着。”沈老笑着摇摇头“他在意的东西,比你们都奇怪。” “那他在意啥?”沈慧欣好奇的问道。 “他在意的可能是。”沈老有些含糊不清的呢喃道。 “华夏文脉。” ‘言传身教,薪火相传,人走艺绝,人亡歌歇’ 王耀回去后把这十六个字写了一遍,又让四位先生一人写了一遍。 这五幅字摆在一起,确实是迥然不同。 大先生写的从容淡定,像是一个超脱世外的旁观者。 启功先生写的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带着一丝虔诚。 胡从无先生写的有些生硬,铁折金钩,铿锵有力。 金闻声先生则显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王耀写的内敛,但是又有些锋芒,但是比起前面四位,多了一种活力。 十六个字,五种完全不一样的意境,让王耀感触颇多。 把字贴在墙上,王耀看了半个钟头,也没吃饭,回房研究资本论去了。 “这小子又受什么刺激了?”大先生疑惑的问道。 “穿了身龙袍,可能把自己当成皇帝了。”启功先生轻笑道。 “龙袍?跑影楼去了?还真无聊啊这小子。”金闻声愣了下。 “可不是一般的龙袍,那衣服我看着都肝颤,绣工不说,全金丝,银线缝制,上面至少有两百颗宝石,群芳逼人啊。”启功先生大笑道。 “哟?这是要复辟啊,哪家的人才?”大先生笑着打趣道。 “有一户给当年太后娘娘缝龙袍的沈家,沈寿家,您听过吗?”启功先生笑道。 “哦?有印象,是不是送国礼哪家?”大先生想了想。 “嗯,那家的孙女绣了一件金缕玉衣,名叫‘天佑苍生’小耀穿了一回。”启功先生笑道。 “这么大的魄力?”胡从无惊呼道。 “放在过去,这脑袋不用要了。”大先生笑了笑“不过这天气马上见冷了,我有点怀念我的暖炕了。” “这书才整理五分之一不到。”启功先生推了推眼镜。 “我看电视上好像有个叫空调的东西,很先进。”大先生笑呵呵的说道。 “嗯,明天让他去看看。”金闻声反应过来,点头说道。 转眼间进入了十一月,气温明显变得清凉了许多,但是对于老人来说对于温度格外敏感,听了几位先生的抱怨,王耀赶紧去买了几台空调,花了他两万多,但是为了几位先生的身体,这钱倒是值得。 武训传现在几乎是整个杭城的娱乐活动,不止是杭城,连其他周边地区的人都开车来看,场场爆满,王耀小瞧了之前那些草台班子的人数。 统计上来,在30到45岁之间的壮年演员多达一千多人,虽然有些多年不登台,但是基本功都没有落下,刘云清分了十个组,让他们轮番演出,这样原本的演员就能得到休养了。 这小一个月的时间,每天晚上至少5组演员登台演出,观众人数保持在了8000人次所有,而且分大小场,票价也不一样,越来越专业化了。 再加上有吴天来的商业管理化模式,观众体验也拉了上去,同时剧场的额外周边业务也同时开展起来,比如跟电影院同步的零食服务,还有各种印着王耀画得卡通版武训故事的唱词书,每一本卖十块钱还一天都能卖出去几千本,利润可观。 刘云清还准备出一些武训的手办,正好剧团有一位演员,家里以前是做面人手艺的,这些都是吴天来仿照欧美和东瀛文化产业学来的。 王耀还笑称这些周边比戏票赚钱多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一次指导(求订阅~) 第一百六十四章第一次指导 同时王耀也没有忘记正事儿,武训传终究是昙花一现的剧目,为了越剧的真正持续发展,这小一个月已经培养出了固定的粉丝,项霖恺甚至有了自己的粉丝团,场场来捧,算是一个小角儿的待遇了。 王耀让项霖恺把武训传放一放,让他单独跟茅韦涛她们几位嫡传师姐演一些传统剧目,来扩大影响力,毕竟不能只看武训传一部。 不过效果没有意料中那么好,前几天在500人的大场表演,还能坐满,过几天上座率就在300多左右了,也能准确的看出了一些传统剧目的颓势。 还是科普不够啊,但是手上也没有适合的本子创新,只能等顺其自然。 其他版本的武训传也都陆续进入正轨了,第一个开演的是评剧,由赵骊蓉老太太亲自指导的弟子团队,在津门开演,第一天就算爆了场了,随后几天几个评剧团都去找孔萍要本子了。 吴天来预计,这场‘武训热’至少能挺到来年三月份。 电影武训传解禁通知下来了,不过确实内部解禁,等正式通告要明年,重映期限也无限延长了,王耀花了很少一笔钱,把电影版权,把正版电影碟片加入到武训传周边业务中,反响还不错。 又有戏曲的推动,又有电影的推动,余热和影响力还在稳步上升。 孔萍现在忙着整个戏曲协会和昆曲申遗的事情,所以电影游园惊梦的担子又落到了王耀身上,王耀又被抓到剧组看戏了,今天王耀兴致格外的高,因为今天的戏很特别,是激情戏。 吴彦组和王祖贤的一场激情戏,吴彦组在房间洗澡被王祖贤偷窥了,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番不可描述的剧情就发生了。 王耀捂着发烫的脸在监视器后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被杨凡导演勾着脖子强制欣赏。 “人性,人性,要是没了性,那还能叫人吗。”杨凡导演一本正经的介绍道“想要把人性和人物坦诚在观众面前,把灵魂层面的东西表达出来,就是要这种手法,没有别的办法,其他的口味更重,这个比较温和。” 王耀吞着口水看着屏幕里,肉搏相抵的两位演员,他怎么没看到人性?就看到欲望了呢。 转而王耀猛然一惊,欲望,这不就是王祖贤这个觉得是根源内核吗,王耀瞬间就觉得自己太龌龊了,脸更红了。 拍戏就是一个不断g,各个角度的过程,电影中的一个镜头几秒钟,可能最少需要拍上5遍,各个角度,各种情绪才能结束,所以电影演员也是很辛苦的职业。 随着导演的一声‘喀’,王耀拿着外套走进去给之穿着一身肉色内衣的王祖贤的披上,看着吴彦组健壮的身材笑了笑“哥你的肌肉在镜头里还是挺夸张的。” “肌肉有什么用,掰腕子掰不过你。”吴彦组围着浴巾撇撇嘴,起身向着监视器走去。 “尴尬吗?”王耀帮王祖贤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小声问道。 “还行吧,入戏了就不尴尬了,演完了有一点。”王祖贤爽朗的笑了笑“你看的爽吗?” “还行,彦组哥的肌肉还是挺性感的。”王耀轻笑道。 “我呢?”王祖贤嗔恼的拍了下王耀。 “没敢注意啊。”王耀笑了笑,陪着她们一起看了预览。 下面的镜头是唱戏的镜头,王耀亲自动笔给王祖贤和另外一位女演员宫泽理惠描眉化妆,剧组的化妆师们在一边围观,试不试惊叹,因为王耀的化妆手法太过另类。 王耀的化妆手法是完全的美术手法,不遵守化妆的基本法的,所以看起来过程粗暴,结果经验。 为了这出戏,这一个月王祖贤和宫泽理惠都在练习身段,两人都有些舞蹈功底,王祖贤又运动神经发达,学的挺快的,再加上出色的外貌,确实有些神俊。 场地布置好,王耀先下场给两人演示了一遍走位,彩排了两遍就开拍了,毕竟王耀排戏都是有特殊的技巧的,这场戏的总导演是王耀,现场都是听他指挥的,因为杨凡导演很相信王耀对于戏曲美感的诠释。 在这场戏之前,王耀跟孔萍给两人演示过很多次,又让她们闲下来就听唱段,找气口,这样好配音,所以准备的还是听充分的。 这场重头戏只拍了三个多钟头,刚好在最佳的光线下完成,王祖贤和宫泽理惠两人最后的一个凭栏依偎的镜头在即将落山的夕阳衬托下,美轮美奂。 “perfet!”杨凡导演屏息凝气的看着最后一个镜头结束,高兴欢呼一声。 王耀长出一口气,拍电影的节奏跟拍戏曲的节奏完全不一样,他紧张死了,不过有了这次指导经验,竟然直接让电影技能升到了中级。 “我决定了,要是息影就跟你唱戏!”宫泽理惠跑到王耀身边坐下,笑着说道。 宫泽理惠虽然是东瀛人,但是身上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和妖娆确实到位,因为王耀东瀛话交流无障碍,整个剧组她跟王耀最亲,经常粘着王耀给她翻译。 “好啊,不过姐姐你的嗓子得保养保养。”王耀轻笑道站起身“为了庆祝我杀青,今天我请客!” 剧组人员欢呼起来,有人请客是最开心的时候,不过随后众人就愣住了“杀青?” “是啊,后面就没我的戏份了。”王耀笑道“我是戏曲艺术指导,不是电影艺术指导啊。” 王耀在剧组很勤快,而且机灵,学什么都像样,所以剧组人员都挺喜欢他的,而且他粤语说的还好沟通无障碍,几乎是整个剧组的小少爷,听到他杀青,众人还挺惋惜的。 “不是说好拍完的吗?”宫泽理惠抓着王耀的手臂不解的问道。 “这不是拍完了。”王耀笑了笑“只是杀青,我还是会来看你们的啊。” 宫泽理惠嘟起嘴,一身男装的王祖贤走过来抱着宫泽理惠亲了口笑道“他要走,你是留不住的,小妞,还是跟大爷回家吧。” 两位女神闹作一团。 王耀请剧组在新开的自助餐店吃了一大顿,因为人多直接包场了,反正王耀现在财大气粗,而且吴天来都会报销。 这家自助餐地理位置很不错,能眺望到西湖,晚上的西湖周边会有星星点点的灯火,加上月光让西湖染上了一层迷蒙。 王耀正跟着吴彦组学习如何吃牛排的正确姿势,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王耀一怔起身接通“喂?” “你是不是在海豹自助餐?”电话那头传来郑晶晶清冷的声音。 王耀下意识的看了看窗外,这是七层,又看了看别处笑道“你有特异功能?” :感谢月近江山人的200,我消失了额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 也感谢各位书友大大在书评帮我说话,说实话,这本书前期确实我的操作性失误,想着能吸引一些小白读者,可能是想太多了。 大多数网文读者习惯了,看见女性角色出场就以为是女主,多了就是后宫好像就不能有女配这个定位 我这本书主要是写一些文学史上的人物,还有一些没落的传统技艺,还有一些有可能实现的未来发展,感情线肯定是有的因为毕竟是人,不是圣人,一点没有感情线反而奇怪。 最后再次拜谢大家的支持。 打滚求订阅!求打赏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家追星 第一百六十五章一家追星 自从进入大学之后,郑晶晶从原来的一个星期一回家,变成了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回家一次,念女成疾的郑妈妈只能变着花样的趁着周末把女儿从学校里骗出来,每次的理由都让郑晶晶十分无语。 ‘今天是我阳历的生日,你得回家陪我。’ ‘今天是感恩节,你得回来。’ ‘今天我心情不好,你得回来。’ 这些就算了,郑晶晶比较不太懂,为什么她爸跟她妈的结婚纪念日也要拉着她一起? 跟我有啥关系?郑晶晶十分疑惑。 不过还是熬不过亲妈的夺命连环扣,郑晶晶放下手上的学习任务郑爸爸从学校里接了出来,去杭城最近新开的一家新开的,很火爆的自助餐厅去尝尝。 2000年的时候,自助餐在龙国还算是一个稀奇餐饮。 但是没想到刚到餐厅,就被告知被包场,让郑晶晶一家十分惊讶,这么大个餐厅,说包就包了,谁家结婚吗。 “不是的,是一个剧组包场了。”前台接待的女孩笑着说道“如果您们不着急,可以等一会儿,说不定就结束了。” “剧组啊?”郑妈妈好奇的往里面看看“是拍的什么戏啊,都有什么明星?” “妈。”郑晶晶拉着郑妈妈蹙眉道“这都是隐私。” 前台接待的女孩见郑晶晶这么懂事漂亮,心生好感神秘兮兮的说道“是一个大剧组,王祖贤和吴彦组哦。” “天啊,王祖贤!”一旁听声的郑爸爸惊呼道。 “吴彦组?是拍美少年之恋那个小帅哥,老郑,咱们在门口等一会儿,说不定能看到你女神。”郑妈妈暗喽喽的在老公手臂上拧了一把笑道。 郑晶晶蹙起眉,这两个演员她都挺熟的,王祖贤是爸爸的女神家里全是她的碟片,另外一个最近也经常听同学们提到,更熟悉的是,好像这两个演员待着的剧组,是王耀的那个剧组啊。 一家人正准备在商场逛一下,转身时迎面来了两个穿着风衣带着墨镜走路带着异于常人气场的男人,错身而过的时候郑晶晶听到那两个男人用英语交流。 听声音很熟悉,让郑晶晶忍不住转头又看了眼,那两个男人在前台摘下墨镜后,那个接待女孩明显神色变得兴奋起来,然后领着他们往里面走。 “好像,是张国荣。”郑晶晶拉住郑妈妈的手臂,低声说道。 正在质问老公的郑妈妈一下子愣住了,转头盯着女儿“你说啥?” “刚才过去那两个人好像有张国荣。”郑晶晶吞了吞口水。 郑妈妈身子开始出现小幅度的颤抖,因为激动“真的?” “声音应该不会听错。”郑晶晶点点头。 “真的?”郑爸爸也愣了下“张国荣和王祖贤一起出现在这里?” “不行,我有点头晕。”郑妈妈晕倒在郑爸爸怀里“老郑咱们在门口等,我一定要亲眼看看哥哥。” “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一口一个哥哥。”郑爸爸黑着脸扶着老婆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你还说,你不也哥哥哥哥叫得顺嘴。”郑妈妈白了眼郑爸爸。 “我那是表示尊重,跟你们女人不一样。”郑爸爸一脸正气。 “等会,我打个电话。”郑晶晶有点小兴奋,如果只是王祖贤和吴彦组的话,不至于让她有兴奋,但是张国荣就不一样了,除了周公子之外,张国荣是她唯一死心塌地喜欢的明星了,要是真的是王耀的那个剧组在聚餐,她托关系也得混进去要个签名,要是能合照就更好了。 “你在海豹自助餐厅?”郑晶晶等电话接通后开口问道。 “是啊。”王耀那边笑了笑“你又特异功能?” “剧组聚餐吗?是不是有张国荣?”郑晶晶抿着唇小声问道。 王耀迟疑了一会儿“刚才没有,不过现在有了,你怎么知道?” “我在门口,快带我进去。”郑晶晶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激动的说道。 “额,你等下。”王耀挂了电话,看着跟王祖贤抱在一起的张国荣,还有跟吴彦组握手的另外一个男人,唐先生眨了眨眼。 基本上香江电影圈的人没有不跟张国荣认识的,上道大导演,下到场工,所以张国荣一来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王耀看了眼那个被人群围在中央,笑容满面的男人,跟自己脑海中的程蝶衣,有些出入。 可能是程蝶衣那个角色演得太好了,让王耀几乎忘记了那是一个演员,对于张国荣,王耀一直有着很大的好奇心,因为他想打听一下当时他对程蝶衣的理解,跟自己和启功先生的有何差距。 不过现在也插不上话,王耀绕过人群去接郑晶晶。 张国荣一来,整个餐厅的人都惊动了,所有服务员一下子都跑出来了,结果只有经理替门口接待站岗了,这间餐厅吴天来也有股份,所以经理对于王耀的印象很深刻,见他出来笑着迎了上去“王先生。” 王耀笑着点点头“经理,门口是不是有其他客人?” “嗯,好像有一家。”经理愣了下。 “我出去看看。”王耀笑了笑,走出去看到外面踱步的郑晶晶,还有后面似乎吵起来了的郑家父母。 “你是追星追到这儿的?”王耀笑着向郑晶晶走去。 郑晶晶转身看到王耀,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又是月余不见,王耀似乎又有了变化,至少现在自己要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了“真的在里面?” “嗯,不过挺乱的。叔叔阿姨,你们好。”王耀向着郑家父母打招呼。 “你好,小伙子你是?”郑妈妈双眼放光的盯着王耀的脸,心中暗叹,这个小伙子生的好生俊俏。 “你是,王耀吧。”郑爸爸打量了一会儿,才错愕的开口叫道。 “叔叔您还记得我啊。”王耀笑得满脸青涩。 “天啊,这才几个月,就长这么高了。”郑爸爸惊叹的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对郑妈妈介绍道“这个就是茅老板的师弟,王耀。” “哎呀!你就是我们家经常提起的王耀啊。”郑妈妈拉着王耀的手笑得眼睛都没了,满脸欢喜“天天听晶晶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孩子长得真俊。” 郑晶晶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笑得跟个媒婆一样的亲妈,黑着脸拉开她抓着王耀的手“妈,瞎说啥呢,天天提他的是我姐。” 王耀也笑得有些尴尬“叔叔阿姨你们也是来追星的?” “不是,就是带着晶晶吃饭的,没想到这么巧。”郑爸爸笑着说道“你也在这里吃饭?” “嗯,我杀青了请剧组吃饭。”王耀笑着说道“正好一起来吃吧。” “可以吗?”郑妈妈笑得满面春风,拉着王耀就往里走。 郑爸爸和郑晶晶父女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觉得有些丢脸的捂住脸跟在身后,不过看在等下能看到偶像的面子上,忍了。 王耀很好奇,郑妈妈的性格开朗而且自来熟的母亲,怎么养出郑晶晶这种闷葫芦的? “主角回来了。”王耀刚领着郑家三口进来,就听见王祖贤欢快的叫声。 郑爸爸看着女神跑过来,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表情都僵硬了。 “老爸,淡定!”郑晶晶也被女神的清新晃了一下,捏着郑爸爸的手臂说道。 “这几位是。”王祖贤跑过来,好奇的看着王耀领回来的几个人。 “这是我两位长辈和朋友,碰巧来这里吃饭,没位置了。”王耀笑着用粤语说道“不介意吧。” “当然,你请客嘛。”王祖贤笑着白了眼王耀,用有些生硬的普通话对郑家三口打招呼“你们好,我是王耀的姐姐,请随意点不用客气。” 郑晶晶微微蹙眉,瞥了眼王耀,怎么这么多姐姐。 “原来是一家人。”郑妈误会了,以为王耀和王祖贤都姓王,是真亲戚,亲切的拉着王祖贤的手笑道“王小姐,我们一家都特别喜欢你,是你的影迷,尤其是我老公。” 郑爸爸原本有些沉稳的神情难得露出一丝羞涩,有些不好意思的用别扭的粤语打招呼“您好,王小姐。” 郑晶晶对着王祖贤扯出一个比较生硬的笑容。 “你们好。”王祖贤笑着打招呼“来这边坐吧。” 有了陌生人加入,气氛僵硬了一丝,不过很快就被张国荣和王耀的谈话缓和了。 “张先生,久仰大名。”王耀恭敬的跟张国荣握手。 张国荣笑容有些玩味“王耀先生,我才是久仰大名,我最近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你的名字,今天终于见面了,跟我想象中有点出入。” “张先生严重了。”王耀腼腆的笑了笑“是不是有些失望了?” “他们对你的介绍太差了,应该把你的容貌放在前面嘛。”张国荣笑眯眯的说道,带着一丝雅痞气“咱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就冲咱们都长得这么好看的份儿上。” 众人哄堂大笑,张国荣的自恋幽默是圈内众所周知的,不管是私下还是台上,总是喜欢对镜子发呆,夸自己: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现成的演员 第一百六十六章现成的演员 不过张国荣的这种‘自恋’却让人无法心生异议,因为确实有资本,除了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个人给人的感觉,很接地气,很亲切,就算是自恋也让人觉得可爱。 “您才是才貌双全,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王耀抿嘴笑道。 “听到没。”张国荣拍了拍王祖贤的头“人家这种相貌才自称普通人,你以后不能管自己叫靓妹了哦。” “你去死。”王祖贤笑着打了他一下。 “这是唐先生。”张国荣调侃了下王祖贤,对王耀介绍着他身边那个儒雅沉稳的男人。 “您好。”王耀跟唐先生握手,他跟张国荣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而且王耀也十分钦佩两人的这种对感情的坦诚和直率,表示尊重。 “您好。”唐先生似乎不善交流,但是很谦卑。 郑晶晶瞪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张国荣,小脸涨红似乎几位激动,王耀都能感受到她呼吸都凝重了许多,当然,郑妈妈和郑爸爸也是一样的,毕竟见到自己的偶像,生理上会有本能的肾上腺素爆表,王耀见到兽首时候也有过这种感觉。 “这三位都是你的家人?”杨凡导演笑着问道。 “嗯,这位是我,师侄,这两位是我的长辈。”王耀笑着介绍到。 郑家三口对着在座的人自我介绍。 “怪不得气质这么好,也是梨园行的弟子啊。”张国荣一手掐着烟,吐了个眼圈对郑晶晶笑道。 郑晶晶被电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注意影响。”王祖贤嗔恼的拍了他一下。 “张先生,我是你的影迷。”郑晶晶吞着口水,颤声说道。 “我的影迷都叫我哥哥。”张国荣抛了个媚眼。 郑晶晶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红着脸小声叫道“哥哥” 在一边正在喝着茶水的王耀身子一颤,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此刻软萌软萌,毫无冰山模样的郑晶晶,感觉自己的三观有些崩。 一顿饭差点吃成了影迷见面会,酒足饭饱的剧组回去赶拍夜戏,本来王耀不想去的,但是看着跟偶像聊天意犹未尽的郑晶晶,王耀默默的叹了口气,带着郑家三口一起去了片场。 杨凡导演对于郑晶晶的外形和气质很有好感,在饭桌上就问她有没有兴趣参演电影,被王耀搪塞过去了。 杨凡导演的电影都是高大上的艺术品,有些展露人性的镜头,凭借私心来说,王耀是不太愿意让郑晶晶演的,而且越剧需要她! 对此杨凡导演表示很遗憾,张国荣还笑着打趣道“杨导你就别挖墙脚了,没看到王先生护的严实嘛,很明显是自家院子里的水仙花,怎么会让给你。” 被戳穿了的王耀尴尬的转移话题。 坐着郑爸爸那辆吉普车往拍摄场地走,郑妈妈在后车座拉着王耀的手各种嘘寒问暖。 坐在驾驶座的郑晶晶实在听不下去了“妈,您查户口啊?” “去。”郑妈妈白了眼郑晶晶“我跟你师叔说话,你插什么嘴。” 郑晶晶不悦的撇撇嘴。 “小耀啊,你这小的年纪就在外面跑了,怎么这么厉害啊。”郑妈妈看着王耀眼睛都乐出花了“西西说你在杭城也没个亲人,眼看着过年了,要不来我家过吧。” “妈,王耀可以跟我师祖他们过年。”郑晶晶轻哼道。 “又没问你。”郑妈妈瞪了眼郑晶晶,看向王耀。 “啊,过年啊。”王耀眨了眨眼“可能会跟我师父还有干妈他们一起过,不过到时候我会去给您拜年的。” “那就好,过年一定得来啊,阿姨给你包饺子。”郑妈妈笑眯眯的说道。 “小耀现在在剧组工作?不上学了?”郑爸爸笑着问道。 “嗯,学业先放下了,主要跟我师父学戏。”王耀笑道。 郑晶晶瞥了眼王耀,心里冷哼道,你还不都是自学。 一路先聊着到剧组,准备了一会儿开拍,第一次进拍摄剧组的郑家三口对一切都很新鲜,晚上拍的戏是王祖贤跟宫泽理惠的对手戏。 王府的王爷带着整个王府国殇了纸醉金迷吸食鸦,片的日子,深闺寂寞的宫泽理惠跟王祖贤的感情升华,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片场的气氛虽然不如白天跟吴彦组的激情,但是两个大美女在一起的气氛却更加的旖旎, 王祖贤的男装扮相英气十足,举手投足都在这一股阴柔的邪魅,撩拨的所有人心动,男女通杀。 “好厉害啊。”郑晶晶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赞叹道。 王耀笑了笑“毕竟是好演员嘛。” 张国荣在一边指导着王祖贤作为女扮男装要注意的细节,这几个镜头拍了几遍就过了,接下来的一场戏也是暧昧戏,已经有了‘情侣’之实的王祖贤和宫泽理惠调戏一个荣府上的新戏子,是个长相俊俏的男生。 这段设计跟王祖贤和吴彦组的关系异曲同工,都是以性和爱作为一种选择题来表达女主的状态,同时也能为后来两个女主相依为命交相辉映。 这个剧情基本上就是,王祖贤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出轨,然后自己还要给她腾地方,这种情节,对细节把握很重要。 但是开拍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定的演员赶不过来,要明天才能拍,可是剧情都已经准备到这里了,不能等他。 “我来!”张国荣撸袖子笑道。 “别闹。”王祖贤白了他一眼“你来演,观众是看我们还是看你啊。” “你腕太大了,哥哥。”吴彦组也在一边笑道。 杨凡导演跟副导演发了一通火之后气哄哄的回来抽闷烟。 “导演别生气了,一个小失误,明天再拍也一样。”已经化好妆的王祖贤安慰道。 杨凡导演面有愧色“是我们的失误了,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宫泽理惠看着屋外跟郑家三口闲聊的王耀,美眸闪过一丝狡黠“导演!这儿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吗?” 杨凡导演一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露出笑容。 “相貌俊俏,气质青涩,嫩的出水,身材精壮。”张国荣念着基本上的人物设定“嘿嘿,除了这身材精壮之外,别说还真是王先生最合适了啊。” 王耀正在跟郑妈妈他们讲解拍摄的镜头的事情,突然发现好像有很多目光盯着他,让他有些不适,抬头看了眼,见一屋子的人都盯着他,王耀不解的喊道“你们看我干啥?打扰你们了?” 王祖贤对着王耀招招手。 王耀疑惑的迈过栏杆走到拍摄的房间“怎么了。” “组织需要你的献身。”宫泽理惠娇笑着走到王耀身前,白嫩的小手往王耀衬衫的缝隙里钻去。 王耀敏捷的往后一躲,脸色有些微红“这是要干嘛?怪吓人的。” “有短戏需要你客串一下。”杨凡导演笑着说道“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看着一屋子人都笑容暧昧,王耀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儿,警惕的说道“什么角色?我考虑考虑。” “放心,不会吃了你。”宫泽理惠舔了舔殷红的唇,吓得王耀身子一颤。 张国荣把剧本扔过来笑道“咱俩来竞争啊,你拍不好,我来。” “你可别让他来演,太出戏了。”王祖贤笑着走过来,小声问道“你身材怎么样?” 王耀扫了眼剧本,看到几处标注的重点‘无辜’‘害羞’‘对物质和女色的好奇’‘懵懂无知’‘男性之美’‘露肉’ 微微皱起眉,角色对于他来说倒是不难,就是个龙套,镜头也不多,唯独这个,露肉把他难住了,王耀还是个很传统的男性,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因为这电影不知道给多少人看,他可没有吴彦组那种魄力。 “这个角色,不太适合我啊。”王耀轻咳一声找借口“这上面的人物要憨厚俊俏,而且身材精壮,我不合格。” “你就别谦虚了,你的俊俏仅次于我了。”张国荣轻笑道“至于身材嘛,来,哥几个检验检验。” 说着张国荣带着吴彦组还要王祖贤等人坏笑着走向王耀。 王耀见势不妙就要跑,结果被宫泽理惠从背后抱住了,被王祖贤等人,三下两下来不及挣扎就把衬衫解开,扒下来了。 “哇喔”张国荣发出一声怪笑。 “真是袖里乾坤啊。”吴彦组摸着下巴笑道“兄弟,你这肌肉深藏不露啊。” “导演!就这个了,太漂亮了!”王祖贤笑眯眯的摸着王耀的腹肌对着杨凡导演笑道。 王耀被摸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有要求。” “说。”杨凡导演笑道“要改剧本?” “床戏就算了。”王耀干笑道。 “呀!你什么意思?怕我占你便宜?”宫泽理惠嗔恼的拍了拍王耀。 “我还是个孩子,未满十八岁呢。”王耀满脸无辜“这个角色加一段吧,要不然太没头没脑了,像是个道具,工具性太强了,有点假。” 杨凡导演愣了下,皱起眉,这个角色确实是一个道具,为了反映宫泽理惠这个角色,生理上对于异性的欲望,和王祖贤跟吴彦组的关系一样,作为对比。 第一百六十七章 加戏 第一百六十七章加戏 不过吴彦组的那个角色除了表现欲望和工具之外,还有独立的人格,而这个角色确实就是一个龙套。 “怎么改?”杨凡导演问道。 “上面也写着,这个戏子刚从戏班出来,什么都不懂,属于被引诱的一种人,所以最好还是要交代一下结局,要不然引诱的前因是欲望,后果不交代,太模糊了。”王耀说道。 “有道理,我考虑不周了,想着这个角色可以映射那个时代,被物质和美色引诱堕落的少年,但是没有考虑到这类人的结局,你认为应该是什么样的?”杨凡导演点点头,问道。 “安排个青梅竹马吧,春宵一夜之后觉得还是跟青梅竹马好,最好能够把那个时代女性保守,对于丈夫出轨的看法演出来,这样故事的时代性又多了一些。”王耀笑了笑“您觉得呢。” “我觉得啊,你就是想给那小丫头加戏。”张国荣摸着下巴笑的满脸暧昧“那个小丫头就是你的青梅竹马?师叔师侄的,还挺刺激啊。” “张先生乱说什么,我们是纯洁的朋友关系。”王耀眸子里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面不改色的说道。 “加了一个人物,让两条感情线和时代感都出来了,很好。”杨凡导演笑道“来来来,笔给你,你去写。” 王耀笑着拱拱手,趁着换戏服的功夫,把添加的那个角色写出来了。 很简单,没有太多的镜头,就是一个在房外等了一晚上的小女孩,早上看着自己丈夫,王耀从夫人的房间走出来,还被夫人亲了一口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和嫉妒。 然后在王耀把这一晚上的‘劳务费’塞给她之后,露出一个明艳清澈的微笑就行了,没有什么太深的内心戏,也很好表达。 游园惊梦这个剧本从题目就突出了,梦境和现实的纠葛,这是一部女人戏,杨凡导演用自己对于美和女性的诠释来拍摄的。 这部戏里揭示了传统女性,在封建时代经受的变革和苦难。 宫泽理惠这个角色就是典型的传统封建女性,从小嫁到王爷府衣食无忧,但是随着知识的丰富,对自由和欲望多了向往,后来遇见同为女人却充满着男性魅力的王祖贤,因为情感的空虚跟她发生了一段纠葛不清的爱恋,但是却中途出轨,毁了这段感情,家道中落之后,历经生活的苦难,最后还是跟王祖贤修成正果。 而王祖贤的这个角色是代表着新时代女性,从小学习昆曲唱小生,虽然不到戏我不分,但是也沾染上了男性的一些特质,被宫泽理惠的温婉和柔媚吸引,一时贪娱,后来时代变革变成了进步女青年之后,被吴彦组那种完美男人的肉体欲望吸引,但是最终却遵从自己内心的呼唤,跟宫泽理惠修成正果。 吴彦组的角色被赋予了很多意义,男女异性相吸的特质,欲望的本质,还有时代动乱时男女性之间的差异,他跟王祖贤的感情像是一场风花月雪的梦境,就是引诱一时的自我放纵。 这部剧从精神和肉体两个方面来诠释新时代和传统两代女性对待感情的态度,虽然看似一部同性电影,但是更多的是人性纠葛。 而王耀的这个角色,是王祖贤和宫泽理惠感情破裂的开始,像是伊甸园里的毒蛇,但是确实一直无辜的毒蛇,在那个时代中代表着最底层的人,对于上层社会的渴望和向往。 而王耀给郑晶晶写的这个角色,是根据王耀这个角色圆写的,除了底层男性之外,还有着底层女性,她们传统无知,对丈夫三从四德,就算看着丈夫偷腥也不知气恼,在丈夫拿出一些奖赏给她的时候开心的像是个孩子。 这个角色比王耀那个更加天真,更加无辜,也更加冰冷。 多了这个角色,会让这部电影多了一点纯真的凄美。 刚写完的小剧本被张国荣拿走了,看了眼笑道“王先生,好才华啊。” 王耀摸了摸鼻子,开始给自己化妆“张先生帮我送去。” “顺便帮你指导指导你的小青梅。”张国荣轻笑道“记得感谢我啊。” “那我真是太荣幸了。”王耀笑道“张先生要是想学戏的话,我可以建议一二。” “嘿嘿,果然是个机灵鬼。”张国荣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我看了你在柏林艺术节的视频,瞬间被洗脑成粉丝了。” “我看了您的程蝶衣,也是被洗脑成粉丝了。”王耀笑道。 “那等结束了,咱们好好聊聊。”张国荣轻笑道,拿着本子出去找郑晶晶了。 张国荣真的是一个妙人,至少王耀从来没遇见过这种妙人,大先生的妙在于岁月的历练和对待万物的淡然,张国荣的妙在于玩世不恭,你看不到他的目的,只觉得他真诚,但是他确实是话里有圈套的。 情商,恐怖如斯啊。 王耀把自己的五官描绘的弄了一些,他原本的五官是有些秀气精致的,再加上骨相小巧,所以看着会有一种阴柔的中性美,跟吴彦组那种大骨相的阳刚美不太一样,但是至少加深轮廓后,就会有一种浓眉大眼的感觉,多了清秀少了阴柔,很符合基本上那种美少年的状态。 然后王耀又自己修剪了下头发,五官变得更立体了一些,回到拍摄场地后杨凡导演满意的点点头“要是剧组的化妆师都跟你一样了解剧本,我会省心不少。” 王耀笑了笑“看来我转行当化妆师也能混口饭吃啊。” “我要雇你!”宫泽理惠笑着举手说道。 王耀白了她一眼,对了遍词,全是文戏,他这个角色只要做到两个情绪就行了‘腼腆害羞’‘跃跃欲试’。 正式开拍,王祖贤一手揽着宫泽理惠,另外一支手夹着烟,男装的她带着一股英俊的痞气,盘问着王耀。 王耀目光有些闪烁,脸上的表情僵硬的明显,瞳孔不由自主的偷瞄想宫泽理惠旗袍解开的一口,里面又一点点露出的白肉。 “看到没,这天赋。”杨凡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兴奋了起来,拉着吴彦组低吼道。 吴彦组满脸苦笑“您这是敲打我没演技吗?” 张国荣在后面抿嘴偷笑“靓仔,只要露个身材露个脸就可以了,演技什么的,那是咩呀?” 吴彦组笑得更尴尬了。 郑晶晶捏着剧本,看着镜头画面里的王耀,化了妆之后更加突出的相貌,私下那种淡然内敛的神色不见了,变得紧绷敏感,甚至还有一种侵略性的野性气质,都是郑晶晶在王耀身上从未见过的。 这种转变让郑晶晶叹为观止,捏紧了手上的纸张。 演对手戏最高的境界,就是互相能带着戏,让双方能有一种真正的交流,而这个也是王耀最擅长的,他偷瞄宫泽理惠的细微动作让宫泽理惠本能的释放了女性最原始的腼腆和冲动。 宫泽理惠开始配合王耀,手指在自己的旗袍领口不断摆弄,艳红的指甲油像是魅魔的眸子一样勾引着王耀。 而另一边耍帅吞云吐雾的王祖贤也注意到这两个人的细节,原本她只是耍帅和轻蔑调戏这个同行师弟,但是情绪慢慢变得有些吃醋和紧张起来。 三人之间的关系开始有了一种实质性的沟通,而且很明显的循环,再加上王耀能用粤语和东瀛语无缝对接台词,这场五分多钟的戏,一镜到底,让人所有人惊叹不已。 下一个镜头的角度有些问题,王耀敏锐的察觉到了,所以自己喊了“咔”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再拍就要出画了。”王耀把已经脱掉的一件衣服穿好“再来吧。” “啧啧,杨导,这小子抢你饭碗,您遇上戏霸了。”张国荣笑着说道。 “我乐意。”杨凡导演轻笑道“换换换,机位找一下。” “讨厌。”王耀刚才脱衣服时,故意的咬唇垂眸的动作让宫泽理惠真的有些兴奋起来,脸颊莫名的潮红,此时不满的白了眼王耀“你是小妖精吗?” 王耀翻了个白眼“姐姐,你等下勾引我的时候,眼睛别瞪那么大,你是勾引,又不是吃人,我有点害怕。” “嗷呜。”宫泽理惠佯怒的龇起小白牙。 “唉,感觉自己被绿了。”王祖贤吸了口烟,惆怅的说道。 “他跟你拍戏的时候挺像的。”唐先生在张国荣耳边轻笑道。 “呵呵,我可没他这么鬼。”张国荣眯起眼,轻笑道。 再度开拍,宫泽理惠跟王耀玩牌九,输的脱一件,王耀一直输,一共三件衣服,王耀演了三种情绪出来,第一件的时候犹豫,第二件的时候挣扎,像是一个准备受人凌辱的小女子,到第三件的时候,就演出了一副豁出去的男子气概。 而且王耀对于脱衣服的动作控制的很好,甚至把自己肩膀肌肉和胸肌的运动弧度都设计出来了,让他本来就诱人的肌肉变得更加突出起来。 一时间,有些安静的房间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 第一百六十八章 鬼才戏霸 第一百六十八章鬼才戏霸 杨凡导演被自己吞了口水的声音惊到了,但是这声口水此起彼伏的,回过神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笑出声,不管男女,都在吞口水。 “你是狐狸精转世吗!”宫泽理惠等到导演喊停之后,捧着发烫的脸嗔道。 王耀捂着胸口撇撇嘴“姐姐定力太差,看看祖贤姐。” 王祖贤搭眼瞥了眼王耀轻哼道“我沉浸在被绿的悲伤中无法自拔,那有时间欣赏你的骚。” 王耀嘴角抽搐了下“是不是在骂人?” 就剩下三段戏,为了等日出的时间,先拍摄王耀和宫泽理惠的‘床戏’,王耀终究还是拧不过杨凡导演,同意本色出演一个被‘强迫的小处男’。 宫泽理惠全程带着王耀走,隔着旗袍的丝绸,那种肌肤相抵的柔腻让王耀脑子都一片空白,像是个充气娃娃一样被宫泽理惠摆弄着,往床上摔了又摔,摔的腰都疼了。 但是还是连着挂了十几条,被一众人嘲笑。 很难有这么开心的g镜头,杨凡导演乐不可支,可算找到一点平衡了,王耀也不是全能嘛,至少床戏就不行。 “我觉得你是故意的。”王耀抱着被子捂着胸口,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宫泽理惠。 宫泽理惠弯腰把自己胯册旗袍扣子系上,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的丰腴白肉也不在意“切,你太菜了。” 王耀轻哼一声,瞥了眼窗外从床上跳起来“时间差不多了,该拍重头戏了。” 众人一怔,看着窗外还黑漆漆的夜色“天亮还早呢。” “等亮了就晚了,晶晶,去站位。”王耀披了件外套叫道,帮着吧摄像机搬了出去。 郑晶晶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跟宫泽理惠身上那件精致的没法比,一眼就能看出身份高低,而且化了妆之后的郑晶晶面容多了一丝蜡黄和娇柔,看着像是营养不良,而且有些干瘦的身材也像。 听到王耀的话,郑晶晶精神一振,跑到外面。 这个场景王耀改了,改成王祖贤在外面听了一宿的春闺事儿,然后在太阳初升的时候离开,迎着第一缕朝阳的余晖,而郑晶晶扮演的青梅躲在过廊的柱子后面等王耀,不知不觉睡着了,被走过来的王祖贤惊醒。 路过的王祖贤和被惊醒的郑晶晶对视一眼,然后一个继续往前走,另外一个仓惶转过身当做没看见。 这个镜头设计的意味非凡,让杨凡导演都觉得有几分意思。 这里用到了摆拍,王耀亲自找了角度后,躲在屋子里等天亮,但是天还黑漆漆的一片,十一月的凌晨温度已经转凉了,而且最近露水也有些重,王祖贤坐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头发上都一丝潮气了。 “快亮了,祖贤姐自己找一下感觉。”王耀掐准时间在后面叫道。 王祖贤摆好动作,抱着腿把头埋进去,像是一个有些无助的孩子在黑暗中,三分钟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渐渐的清亮起来,天竟然真的开始亮了起来。 天亮起来的是不代表太阳升起来,但是太阳一旦升起来,依旧几秒钟就蹦上去了,所以这个时间点很难掐,所有人都惊奇王耀的能力,其实王耀只是会观天象而已,这个对于很多天象学者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但是时机刚刚好,王祖贤情绪酝酿也到位,等整个世界的亮度都变得明亮起来,王祖贤缓缓的动了动腿,先伸腿缓解了一下,这个动作能够表明她坐的时间长,双腿都发麻站不起来了。 画面里的王祖贤敲着腿,抬头看向天空,昨夜梳的溜光水滑的背头此刻有些凌乱的垂在额头前,俊秀的侧脸也带着一丝倦色,看起来疲惫无比。 “继续。”王耀从门缝里看着,低声说道。 王祖贤听到明亮,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转头看了眼房门。 “跟我对视。”王耀把门缝打开一些说道。 王祖贤跟王耀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有些释然,也有些怨恨,转后向着走廊走去。 王耀从房间另外一边跑了出去,到了原来摆拍郑晶晶的镜头前控制,等到画面中王祖贤和郑晶晶同框时,用口技发出了一声鸟鸣,郑晶晶瞬间惊醒,熬了一夜本来就有些配备的眸子。 因为这声鸟鸣和第一次拍戏带来的紧张神情,透过她那双清亮的眸子,完美的表达出了该有的情绪,下意识的看向镜头的对视很完美,紧接着抬头跟王祖贤对视的仓惶也很自然。 “啧啧,鬼才。”在监视器后面的张国荣感叹道,拍了拍面沉如水的杨凡导演“导演,遇见这种戏霸,你该下岗了。” “谁找他当主角,真是痛苦并快乐。”杨凡导演感叹道。 “保持对视。”王耀拍完郑晶晶的镜头,扛着摄像机又绕到郑晶晶身后,仰拍王祖贤的镜头。 这个镜头要把两人的对视拍出来,而且还要保证背景的完美,所以很难一步到位,只能分成两部分拍。 王祖贤作为专业演员,不需要王耀的引导,重新走了一遍过场之后对着镜头把那有同情有疼惜,还有嘲笑的惊鸿一瞥表现得很完美。 这个对视代表着那个时代,同为女性,但是选择不同带来的碰撞,没有主次之分,属于让观众意会的镜头,看懂的人,会迷上两人的惊鸿一瞥。 最后一幕是王耀从房里出来,宫泽理惠送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被郑晶晶看到的镜头。 宫泽理惠站在门槛里,代表着女性的闺中密事,传不出去,王耀站在门外,代表着除了这道门就一拍两散,至于那在脸颊上的一吻,代表着宫泽理惠对于欲望的留恋。 然后镜头跟着王耀,看到了站在过廊,亭亭玉立的郑晶晶,一点点走近始终没有给王耀的正脸,用的是背拍模式,直到走到郑晶晶面前,郑晶晶那双闪烁着水润的眸子里,那种幽怨和复杂看着王耀。 不知是不是巧合,王耀从怀里拿出从宫泽理惠那里带出来的漂亮金银首饰,郑晶晶露出惊艳明媚的纯真笑容,背后那轮滚滚的艳阳也缓缓冒出了头,阳光照应在郑晶晶身上那件素雅的旗袍上,仿佛带着一层光晕。 画面美轮美奂。 “这个女孩,天赋也很好啊。”杨凡导演看着郑晶晶最后给王耀的那个眼神和笑容,感叹道。 “真漂亮。”张国荣笑眯眯的说道“我准备认个妹妹。” “这可是大事儿。”吴彦组一惊。 “除了生死,哪一件是大事?”张国荣笑着瞥了眼吴彦组。 拍摄结束了,熬了一天一夜的工作人员们才感觉到一阵空虚的疲劳,拍王耀的戏份太容易集中了,让他们紧张的都忘记熬夜这回事儿,一结束所有人都怨声载道的。 “来来来,吃早餐了。”这时郑爸爸带着几个年轻人拎着好几个大袋子的早餐请剧组人员吃。 昨天听说王耀要给郑晶晶安排客串角色,夫妻两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郑爸爸高兴的是女儿跟女神同台飚戏,人生很圆满,郑妈妈高兴的是女儿拍电影了,还是这种制作的大电影,以后打麻将有的吹嘘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中外动画对比(求订阅~) 第一百六十九章中外动画对比(求订阅) “呼,好烫。”因为第一次拍戏,紧张了一晚上的郑晶晶捧着热腾腾的包子娇呼一声。 王耀笑了笑“恭喜啊郑演员,出道了啊。” “就两个镜头,不知道有几秒。”郑晶晶撇撇嘴,看着精神奕奕的王耀“你不困吗?演了一晚上。” “还好,挺有意思的。”王耀笑道“你眼神有点死啊,师姐有没有跟你说?” “师父让我集中注意力,我还在摸索。”郑晶晶咬了口包子,小脸红扑扑的。 “演的不错。”张国荣坐过来,笑着摸了摸郑晶晶的头。 郑晶晶一下子紧张的差点把包子扔出去,还好王耀顺手一捞接住“张先生夸你呢。” “谢谢哥哥”郑晶晶又恢复了软萌害羞的模样。 张国荣笑了笑,递给郑晶晶一张名片“这是我电话,经常打给我聊天啊,我有些戏曲方面的知识请教你。” “真的吗!”郑晶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 “估计不是真的,戏曲方面的知识你懂很多吗、”王耀不轻不淡的说道。 郑晶晶羞恼的瞪了眼王耀。 “你这醋哄哄的啊。”宫泽理惠捧着烧麦,挤在王耀身后笑道。 “作为师门长辈,要教诲传人,谦虚。”王耀面不改色的笑道“张先生是看上我师侄了?” “怎么样?”张国荣笑道。 “她得好好唱戏,跟电影无缘。”王耀耸耸肩。 “冯小钢导演让我推荐人演女主角,我觉得晶晶很不错啊。”张国荣笑眯眯说道。 “冯小钢?”王耀微微挑眉“他那个本子是帮着改的。” 张国荣一惊,缓缓表情“哦?那你怎么不推荐晶晶去?” “她首先得是个戏曲演员啊。”王耀说道,看了眼郑晶晶“对吧。” 郑晶晶眨了眨眼,咬了口包子,默默的点点头。 拍电影虽然有意思,但是她还是想先学好戏。 王耀咧嘴露出笑容看了眼张国荣“张先生是却戏了嘛?我帮你挑两个本子啊?” “多谢。”张国荣轻哼一声“你会不会打麻将?” “打麻将?”王耀一怔“我可以学。” “打麻将?我擅长啊!”这时听声的郑妈妈兴奋的说道“哥哥,要玩吗?香江,广粤,京城,川蜀麻将我样样精通啊。” “真的吗?太好了,郑姐,咱们去搓麻将啊。”张国荣兴奋的说道。 王耀神情怪异,搓麻将??? 很难想象张国荣这么一个翩翩公子,大帅哥竟然热爱搓麻将,不顾要困死的王祖贤,拉着郑妈妈和王耀,去了剧组下榻的宾馆搓麻将。 宾馆见张国荣来了,立马开了一个总统套房,熬不住的郑晶晶去另外一间房间睡觉了,郑爸爸今天不上班在一旁伺候指导着王耀。 王耀学什么都快,再加上惊人的记忆力,玩麻将确实小菜一碟,虽然运气成分多,但是实力计算和心理战也挺有意思的。 在麻将桌上的张国荣像是换了个人,在剧组虽然嘻嘻哈哈的,但是依旧保持着一种儒雅和贵气,但是上了麻将桌,立马变得市侩许多了,像是个邻家大叔一样搞笑。 王耀很惊讶,张国荣好像有很多面啊。 同样是一夜没睡,张国荣跟王耀都是精神奕奕,王祖贤哈气连天,郑妈妈跟郑爸爸昨晚睡了,现在也挺精神的。 打了两圈王祖贤实在扛不住了,郑爸爸接替上,一直搓到下午,四个人还在奋战中。 睡得迷迷糊糊的郑晶晶起床,看着套房客厅,张国荣在跟自己爸妈打麻将啊,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太恐怖了。 打麻将是聊天的好消遣,刚开始王耀还集中在玩上,后来就慢慢变成聊天了,张国荣给他讲述了一下当年他演程蝶衣时候的心态和看法,同时影迷的郑爸爸和郑妈妈也分别发表了看法,丰富了王耀对人物的理解,也了解到了,同一部电影,一个角色,对于演员,对于导演,对于观众的各种状态,这对于接下来王耀要着手的动画电影有很大帮助。 起床的郑晶晶看了一会儿他们打麻将,有些无聊,打开电视机,开始看猫和老鼠。 王耀也没想到,郑晶晶是一个喜欢看动画片的人,他一直以为郑晶晶应该是喜欢看文艺片的,猫和老鼠这部动画片和米老鼠唐老鸭一样家喻户晓,几乎在华夏的地位是泰斗级别,基本上半壁江山的动画市场都被它们两个占了。 剩下的是一些其他影片,而龙国本土的动画,但是从长远角度来看,本土的葫芦娃大闹天宫等生命力似乎没有这两部外国电影长,这两部几乎是经久不衰。 王耀分析了一下猫和老鼠,觉得这部基本上没有语言的动画片,全靠着喜剧效果和剧情推动,确实有精妙之处,全靠着形象来表达的方式,对于六岁以下儿童的感染力是很强的,再加上这部动画片的喜剧效果,至少14岁以下儿童都可以受用,并且反复观看。 反观葫芦娃,初看时惊艳,但是可能到了12岁的儿童,受众面积就会减少了,而且这种叙事故事的动画片,基本上看过一两遍,记住剧情就没什么兴趣了。 但是猫和老鼠这种不连贯的剧情,单一剧情组成的长篇,会让人的记忆出现断层,只要是感到好奇,就能一直看下去,就算知道这一集的剧情,但是也会期待下一集,因为这种非连贯性剧情,很难记住再加上搞笑为主的故事。 这么一看,是这种搞笑剧情占了优势,所以不管怎么重播,收视率还是有的,但是如果葫芦娃那种已经了解连贯剧情发展的故事剧,看几遍就换台了。 这么一看,外国人在于市场定位这一块,似乎拿准了娱乐的生命力长,一部能放几十年,还挺鸡贼的。 陪着张国荣搓了一天的麻将,这位精力充沛的哥哥终于累了,送走郑家三口,王耀骑着自行车回到河坊街。 “一身烟味,去哪了?”启功先生看王耀一身烟气的就回来,好奇的问道。 “打了一天的麻将。”王耀笑道“我回去补一觉。” “还学会打麻将了。”大先生笑着摇摇头。 王耀回屋打了会儿坐,冲了个凉就睡过去了,虽然不累,但是他还是想要稳定的正常休息。 “小耀这孩子真厉害,年纪轻轻就气势不凡,你看他在片场,所有人连导演都得听他的。”回到家的郑妈妈喋喋不休的夸道。 “您都夸了一路了。”郑晶晶黑着脸说道。 “你看看人家。”郑妈妈戳了戳郑晶晶的小脸“让你拍电影还推三阻四的,怎么出息。” “咱闺女也挺出息的,第一次上镜就一条过,导演都夸。”郑爸爸笑道“不过小耀这孩子确实异常,看着他跟哥哥聊天,咱们都插不上话。” “人家聊得都是电影专业。”郑晶晶捧着签名笑道。 “那都是知识。”郑妈妈敲了敲郑晶晶的头“你啊,要好好努力,不能白费人家小耀的一片好心。” 郑晶晶蹙起眉有些不悦“他有啥好心。” “你看看,看不出人家特意照顾你嘛,还给你填角色。”郑妈妈笑道。 “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郑晶晶皱了皱鼻子,抿起嘴角“对了,他还没给我片酬呢。” “得了便宜还卖乖。”郑妈妈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屁股“快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上学呢。” 郑晶晶伸了个懒腰,向着浴室走去。 “你觉得咋样?”看着女儿进了浴室门,郑妈妈拉着郑爸爸贼兮兮的问道。 “什么?”郑爸爸一怔。 “王耀啊,咋样?”郑妈妈笑得。 “不错,长相,性格,还有能力。”郑爸爸点点头“但是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人家那种天赋的孩子,能看得上咱家这个闷葫芦?你没看剧组那些女孩对王耀什么态度。” “废话,咱闺女差哪儿啊?要胸有胸,要腿有腿,长相随我,多好,就是性格差了点,都怪你,年轻的时候是个闷葫芦。”郑妈妈埋怨道。 郑爸爸撇撇嘴“行了,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这俩还都是孩子,另外听西西说这孩子对晶晶挺照顾的,咱们也记着恩情。” “就你有良心。”郑妈妈瞪了眼王耀,捏着下巴琢磨起来。 :感谢我看过的一般都是神作的1000,铖心铖意,舞动的鸡蛋壳的100打赏 第一百七十章 动画和漫画 第一百七十章动画和漫画 观众对于作品的崇拜要大于作者,这种思想似乎从古至今就存在,教科书中也似乎弱化了一些作者的事情,来突出作品本身,尤其到了流行文化横行的今天,一首歌曲,一部电影的成功,大多数被归类到一个演员或者导演的成功上。 而对于歌曲和电影的创作者,编剧,观众大多数都是不关心的,这也时幕后和目前工作者的一个根本待遇。 这时就体现出观众跟从业者之间的差距的,文艺圈相对于台前的参与者,更注重的是作品的创作者,很多文艺圈的人会冲着剧本的作者去看电影,而未必是演员。 这就是所谓的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辜这个名字除了在杭城小有轰动之外,在其他地方基本上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在梨园行内火了,除了个别一些人知道王耀真正的身份之外,大多数票友和行内人都在揣测这个王辜的身份。 因为武训传从剧本到营销,以至于现在引起的现象级反响,都已经颠覆了目前行内所有人的认知,很多人都觉得梨园行只能被划归到小众阳春白雪,孤芳自赏了,几乎已经是自己跟自己玩的状态了。 但是各个版本的武训传火爆,让所有人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到了新的希望,原来戏曲在这个西方艺术横行的年代,还是有生命力的,只要找准定位,还是能吸引新观众的。 但是很多专业的剧作人也表示不屑,认为这就是一种披着戏曲艺术的皮,进行的流行文化炒作形式,但是在看完了作品本身之后,有部分剧作人还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 戏不错,就是差点火候。 这种评价对于一个新人剧作者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评价了,因为梨园行算是最接近文人圈的,文人相轻,打压后辈是自古以来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虽然王辜这个名字在大众里还是没有什么名气,但是至少在这个圈子里,现在是很当红的新人了,有好几位地位很高的前辈都抛出了橄榄枝,让孔萍帮着传话,希望能有机会探讨探讨。 话传到王耀这里,王耀就一笑而过,他知道自己跟那群老艺术家们聊不到一起,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是体制内的大佬,跟着风向标走的,王耀可不敢搭这趟顺风车。 再加上最近事情越来越多,王耀也没心思去应酬。 干妈的身体算是彻底稳定了,在国内几大医院检查后,又去了美帝一家权威医院检查,结果都是没什么问题,得到消息之后的赵骊蓉就直接出院回津门了,虽然今年上不了春晚,但是评剧有起色了,她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归拢一下。 苏勇犹豫了几天还是决定跟赵骊蓉一起走,毕竟王耀现在忙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不如跟着干妈一起去看看其他的城市,这几个月都待在医院,虽然算是融入现代社会了,但是毕竟还是一个小环境,她还是挺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的。 王耀这么忙,肯定没时间陪她,虽然心有怨气,不过苏勇还是没给王耀捣乱。 被埋怨了一通后送她们上了车,因为绛曲现在已经长得有苏勇小腿那么高了,坐飞机不安全,只能坐长途汽车,王耀虽然有些担忧,不过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但是还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原本在一个城市,王耀想去看就去看了,现在相隔几千里,虽然坐飞机挺快的,但是总觉有点不一样。 王耀思前想后,决定以后有条件安稳下来,就真正的找个地方安家,到时候把几位老人都留在身边。 剧团收益现在已经达到一个很可观的数额了,吴天来的商业操作将利益最大化,大有一副榨干武训传最后一点价值的感觉,不过从各地剧团的观众反应来看,目前口碑还是不错的,不用担心翻船的问题。 启功先生他们整理的张伯驹先生的书籍,目前已经整理出了第一卷,从明末到民国后期,这一段的历史事件,跟现在已经出版的二十四史和一些民国史书,都有一些出入,但是却都有据可考。 如果这些书都整理出来,能丰富这段混乱的历史,足够在史学界引起一阵不小的波澜,但是启功先生也明确的告诉了王耀,这些东西,至少在五年内,无法得到国家的认同。 所以在国内出版和利用,都是要一个巨大的问题。 但是不能因为无法出版就不整理了,这些都是宝贵的文史资料,王耀想着这几位老人每天起早贪黑,孜孜不倦的翻译整理,心中不免多了一丝悲凉和钦佩,这才是一个学者该有的姿态。 学术环境,不容乐观啊,王耀暗自叹息道。 启功先生之前说帮王耀打听动画电影制作的事情,现在国内两家最大的动画片制作公司,现在手上全有工作,因为去年的动画电影宝莲灯,这部电影虽然没有太大的盈利,但是从作为第一部没有赔本的龙国电影,为整个龙国的动画行业打了一针鸡血。 明珠动画电影制片厂在筹划唱片青春类动画我为歌狂,这部动画是国产动画目前的一个新实验,吸取了西方和东瀛成熟的画风和故事风格,为12岁以上的青少年创作的动画,光投资就答道1500万。 另外还有一部以演绎为题材的市场性长篇动画隋唐演义。 而中央动画制片厂在筹备一部历史类的科教动画。 动画这个概念不是单指动画片,而是集合绘画、漫画、电影、数字媒体、摄影、音乐、文学等众多艺术门类于一身的艺术表现形式。 西方文艺复兴时代漫画形式出现,到十九世纪英吉利出现了动画雏形,1906年一个美帝人创作了滑稽脸的幽默相被誉为动画史上第一部动画。 而在华夏,最开始接近‘动画’这个概念的是,南朝画家谢赫,他创作的六轮画法,主张气韵生动,就是一种让画活起来,动起来的理论,他提倡画应该有魂,有骨像是有生命一样。 但是因为古人画画都是静态的,只能通过一张画的画技来表现出这种‘类动画’式的生命,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动画。 到了蒲松龄时代,他用文学的手法提出了动画的概念,比如什么画中仙这种带有神幻色彩的,但是确实为3d和未来的r技术提供了一个先驱的思想。 因为工业时代的创新,让西方在技术上视线了东方的理论基础,所以西方在动画发展上,要早于华夏100年之久。 亚洲动画产业的翘首是东瀛,在某些程度上,几乎和美帝的动画产业持平。 而龙国的动画产业起步晚,再加上这种高投入低回报的艺术形式难以生存,所以发展迟缓,不过在绘画底蕴上华夏战友优势,所以早期发展的文艺动画,华夏在国际上都享有生命。 一部小蝌蚪找妈妈几乎横扫当时全世界的动画大奖。 但是后来因为那场十年风波,动画产业跟其他的文艺产业一样,都陷入了低估,近些年在国家的扶持下才慢慢有了一些好的兆头,去年的宝莲灯电影没有赔钱,就是动画界一项大事了。 再加上国家这些年对于动画产业的重视,2000年这一届的动画专业的学生,几乎超过了前十年这个行业的总从业人数,为动画行业注入了一大批新鲜的血液。 但是提到动画,就不能不提漫画。 漫画这种形式,不同于华夏古来推崇的文人画和山水画,按照华夏的标准,这应该是一种民间传单似的民间文化,一些不得志的画师为了讽刺一些社会,国家,还有人文现象来创造的一种形式,带有强烈的讽刺和暗喻风格加上诙谐幽默的故事组成,有些想明朝时期的文学形式。 这种形式华夏自古就有,但是一直不被主流认同,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记载。 西方漫画起源于文艺复兴时期,以达芬奇,列奥纳多为例子的大师。 东瀛漫画起源于禅画和后来的浮世绘,而且因为有西方漫画的影响和华夏文化的内核,让东瀛文化的受众面几乎囊括东西方国家。 而华夏的漫画,起源于清末的陈师曾,真正意义上的漫画是丰子恺大师,因为丰子恺让主流绘画界,正式这种漫画形式的辉煌被正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护生之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护生之道 而且华夏的漫画形式从绘画上就跟西方的简笔画和东瀛的工笔画有不同,毛笔水墨画的画风太过独特。 但是可能因为这种太过特例独行的华夏式漫画,在西方漫画和东瀛漫画渐渐相容的时代,华夏的这种形式渐渐被边缘化,以至于现在的华夏动画,也都跟着西方的简笔画形式走了。 当初小蝌蚪找妈妈和鹿铃小鲤鱼跳龙门等华夏特色的漫画风格现在几乎已经看不到了,这就是审美边缘化之后对后来人潜移默化的影响。 ‘因为别人都是这样的,那么你就应该是这样的’一种少数服从多数的心里影响着所有人的审美。 儿童和青少年作为祖国未来的花朵,所以动画片这种从小传达价值观和意识形态的手段就必须得到国家重视,这也是为什么相比于电影产业,动画产业一直赔钱国家还一直大力扶持的主要原因。 因为如果整个动漫产业全部都被西方或者东瀛高丽思潮价值观影响,那么原本你属于华夏自己的本土三观将会受到根源性的打击,这对于民族和国家的发展都是不利的。 所以在动画产业这一块,人才输送和培育就显得格外重要,而且动画产业其实是被主流文人画排斥的,虽然华夏有很多国际顶级的绘画大师,但是他们对于动画和漫画的影响,并不大,想到于路人。 也就是说华夏的动漫产业,真正是从丰子恺大师那个时代才发展起来,只是继承了一些华夏古代绘画的底蕴。 而这次启功先生帮忙询问有没有闲置的动画工厂,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因为启功先生无论在文人圈还是字画领域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闲置的动画工厂没有找到,倒是惹来了一桩麻烦事,碰巧江浙官方要为丰子恺大师的师傅,弘一法师,也就是近代鼎鼎有名的新文化运动者和爱国义士,李叔同大师修建纪念馆。 而作为对弘一法师最熟悉的几位再世长者,启功先生就被盯上了。 为故人修纪念馆,是义不容辞的义务,所以启功先生带着王耀及时启程奔去了弘一法师的家乡平湖市。 平湖市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古城,出土过大坟塘遗址的文物证实,这片地域在六千年前就有先民生存过。 其中弘一法师李叔同算是平湖市最为家喻户晓的大人物了,弘一法师不止是在学术界有权威,在民间和革命时期更是人民的指明灯,在战乱纷飞的年代为百姓祈福,说法,筹备灾粮等等。 先前陪着启功先生在弘一法师当年出家过一段时间的虎跑寺转了一圈,王耀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的故事。 启功先生是位佛学研究大师,所以王耀也跟着对佛学有所涉及,礼佛,拜佛这些做起来都挺顺手的,但是王耀知道自己没有佛缘,启功先生也看出来了,所以没有提让王耀修禅的事情,顶多就是让他时不时抄一些佛经,静心。 但是弘一法师却不一样,启功先生说他是天生的佛缘深厚,有转世之果的修行菩萨。 弘一法师李叔同出生在巨富之家,祖辈是大商人,父辈在是清廷进士,吏部官员,后来辞官去继承家业,是津门第三富豪,从小李叔同在父亲的熏到下修习佛法,乐善好施普度众生。 而且因为天生聪颖,而且年轻时风流倜傥算是个风流公子,而且他从小受到传统儒家思想教学,后来又去东瀛留学接受西方新时代思维,让他融会贯通。 在近代华夏绘画史上,李叔同是华夏油画的鼻祖人物,是第一个沿用西方人体模特教学的人,同时又组织了西洋画研究协会,将西方的画法,画技,画风翻译论述,为近代绘画史立下巨大功劳。 同时他跟启功先生一样,是一位教育家,或者说教书匠,他一生执教几年光景,培育出了丰子恺、潘天寿、刘质平、吴梦非等绘画音乐大师。 同时对大画家徐悲鸿的绘画启蒙有着至关重要的帮助。 启功先生形容李叔同教书时,以先进的教学理念和形式和人格作为背景,犹如佛菩萨有光,学生看了从心底敬畏,发自内心的学习用功。 李叔同在江浙教书六年,从夕阳油画到写生,作曲,都为近代教育事业做出表率性的革新,而且他对学生爱护有加,丰子恺求学时性情乖戾,不受老师们的待见,当时又很多老师想要把他开除,李叔同力排众议为分子可求情,慈悲心肠让人敬畏。 丰子恺一生中奉若珍宝的书,是当年李叔同送给他的人谱。 ‘想要做好一个文艺家,首先要学会如何做一个好人,一个没有见识和器量的人,就算技艺再如何精湛,也不足道。’ 这是丰子恺一声谨记的格言,后来答应为师父李叔同著画集,用了三十年时间,不管世情如何变迁,哪怕山河破碎,浩劫当头,丰子恺都紧守承诺。 那十年风波中,丰子恺被当成典型,为明珠十大批评对象之首。 接下来,日复一日无休止的折磨便开始朝已是六十多岁的丰子恺蜂拥袭来,“红斗士”不仅抄了他的家,还日日批评他,他们把刚出锅的热糨糊浇到老人的背上,然后再贴上大字报,游街示威。 老人自然是受不住这番折腾,痛得走不了路,于是,那群人们便又残忍地拿着皮鞭抽打他,从街头一直抽到街尾。 尽管如此,丰子恺依旧坚强,那些人剪掉了老人的胡子,而这些胡子是丰子恺为了纪念自己的母亲,身体发肤手指父母而蓄须的,何其残忍,何其悲愤? 但是没想到丰子恺却笑着面对那些人“野草吹不尽,春风吹又生。” 再后来,丰子恺又被下放到郊区,从事田间劳动,乐观的丰子恺瞒着家人,说管教的人看他年纪大了,很照顾他,因此自己过得很好。 直到有一年冬天刚下过大雪,女儿丰一吟去给他送御寒的衣服。女儿是在一个一望无垠的田野里找到丰子恺的,他孤独地站在寒风飕飕的地里,胸前挂着一个蛇皮袋,正在一点点地摘棉花,全身冻得直发抖。 之后,在丰一吟的一再要求下,丰子恺才带着她去了自己的住处——一间破得不能再破的旧牛棚茅草屋里,因为屋顶年久失修,女儿清楚地看到在父亲床上的草枕边上,还有一堆没融化的积雪。 女儿泣不成声。 即便是在如此简陋的卧室里,老人也很难睡上一个踏实的觉——管教他的人,经常会半夜三更突然吹响集合号,丰子恺年纪大,手脚又不灵活,自然每次起床都不能像其他人一般麻利,于是被推搡斥骂成了常有的事情,后来,他干脆睡觉不脱衣服。 尽管如,丰子恺从未放弃过答应恩师的事情,坚持吧护生画集完成。 “护生即护心,慈悲在心,随处皆可作画”,劳动改造期间,他以苦为乐,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想方设法继续护生画集的绘画,并得以完成了第5集的90幅画。 但环境的恶劣最终还是击倒了老人,患上严重肺炎的丰子恺被允许回家养病,此时的他已经是76岁的古稀老人了,但是回到家中的丰子恺并没有按照医生的要求,好好休息,积极配合治疗,相反,他甚至偷偷扔掉医生开的药,而是全身心地扑到绘画上去。 他每天凌晨4点就起床,开始着手画护生画集的第6集,此时与恩师约定的最后一集还有6年时间,但丰子恺似乎隐约感觉到自己将不久于世,于是才拼命画。 儿女们怕他累坏身体,把他的笔和纸都藏起来了,丰子恺就向他们哀求道:“你们这是要我的老命呀,快还给我吧。” 1973年底,丰子恺终于完成了恩师的重嘱,结束了护生画集的最后一集的100幅画,这与他送给恩师第一集护生画集时,整整相隔了45年。 两年后,老人与世长辞,带着满足,没有遗憾。 在他之前,没有人画过,之后也没有人画过。 后人这样评价丰子恺独特的漫画:他的画很便宜,人人能买得起,且人人都能看得懂,无论你是平民百姓、小商小贩,还是文盲、大老粗,他用淡雅常见的线条,寥寥数笔勾画出高尚的人格和深远的思想,简单朴素中画出悲悯和仁爱之情。 护生画集是弘一法师和丰子恺大师的一生所望,是通过人与动物之间相互救助的故事来劝诫人类珍爱生命,少做杀孽。 通过佛教典籍中人与动物的故事来表现一种对生命的尊重和爱护精神。 护生则是护心。 护生画集在国际慈善界都有着很高的声誉,虽然是佛家蓝本,但是其意义早就超越了佛经本身,在艺术和人性教育领域都有很大的启示作用。 这就是弘一法师的佛缘,对众生的护生之道。 护佑苍生。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念佛不忘救国 第一百七十二章念佛不忘救国 弘一法师修的是佛学中最严峻的律宗,在虎跑寺断食十七天明智,而且听说断食之时没有痛苦,还治好了他多年的神经衰弱。 弘一法师一生的成就除了天赋和佛缘之外,更多是那种‘执着’,对于艺术的执着。 为了修律宗,弘一法师从东瀛拓印了一万多册的典籍,最终翻译重铸出了经书四分律比丘戎相表记成为佛教界著名的律宗典籍。 在东去东瀛留学之时,弘一法师就写下一首金缕曲先给祖国。 ‘被发佯狂走。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枝衰柳。破碎河山谁收拾,零落西风依旧。 便惹得离人消瘦。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相思刻骨双红豆。 愁黯黯,浓于酒。漾情不断淞波溜。恨年来絮飘萍泊,遮难回首。 二十文章惊海内,毕竟空谈何有。 听匣底苍龙狂吼。长夜凄风眠不得, 度群生那惜心肝剖?是祖国,忍孤负。’ 一片丹心的爱国情怀让人动容,留学归来的弘一法师看到了外国的先进思想和技术,在面对有些腐朽的清王朝时,就决心‘革了大清命’,为祖国繁荣昌盛抛头颅洒热血。 李叔同回国后组建华夏第一支话剧团,推动了华夏的话剧运动,第一次公演茶花女扮演女主被东瀛戏曲权威松居松翁大加赞扬。 当时的李叔同就决心用艺术之美革除封建旧糟粕,为后来的革命运动起了巨大影响。 后来民国时期西泠印社,协助吴昌硕进行金石研究。 37岁李叔同正式出家,在虎跑寺断食17天,遁入空门,入山前作诗‘一花一叶,孤芳致洁。昏波不染,成就慧业。” 后来抗倭战争爆发,弘一法师在虎跑寺喊出第一句僧人救国口号,感染了很多人。 “念佛不忘救国!” 弘一法师想以佛之觉悟普度众生,激励僧俗两界一起救国,就算牺牲也在所不惜。 在整个民国时期,弘一法师在文艺界就像是一个道德标杆,就算再狂傲的文人在提到他的大名之时,也会收起自身的傲气,敬目仰视。 鲁迅曾经得到过他的书法,自称‘幸甚!’ 新道派倡导者林语堂说他是最有才华的天才,也是一个遗世独立的人。 就连民国最清高的才女张爱玲在提到弘一法师之时,都会谦卑的说道“我从来不是高傲的人,至少在弘一法师的寺院外面,我是如此谦卑。” 一个人的才学在惊艳,也无法比人格更加伟大,而弘一法师似乎将两者兼容了。 同时他对于艺术的看法,跟陈寅恪先生对于学术的看法,几乎是一致的。 他觉得‘艺术不是谁的工具,而是一种独立的美好,艺术本身的光芒是用来唤醒人们心中的人性乃至神性的。’ 这跟陈寅恪先生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他的那首传世之歌送别,更是将对祖国的热爱和期盼表达的可歌可泣。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王耀看着弘一法师的纪念馆选址,晴天白云和碧湖连成一片,带着清雅和宏大。 启功先生跟陪同人员聊了两句,问王耀“你觉得这地方如何?” 王耀想了想吟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逸兴横素襟,无时不招寻。” 启功先生想了想,又看了看湖对面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王耀有些好奇的问道“先生,您跟弘一法师熟吗?” “我年轻时临帖,就是弘一法师的帖子,后来因为西泠印社也多有请教,不过法师似乎总是很忙。”启功先生笑了笑“他修的佛,跟现在有些人修的佛不一样,他修佛,不修教。” 王耀微微挑眉,露出笑意。 “倒是跟你报国,不报嗯,有异曲同工之处。”启功先生顿了下笑道。 “可能我们都比较单纯吧。”王耀咧嘴笑道“您觉得我的画要走什么路?” “这个也不知道,你现在还是一块璞玉,怎么琢磨我真是拿不准,大先生让你顺其自然,只要别跑偏了就行。”启功先生笑了笑“看过护生画集吗。” 王耀点点头“至善。” “倒是不要求你到这种程度,毕竟现在这个时代,不需要一个伟人来牺牲。”启功先生笑了笑“在你自己掌握的尺度内,不变坏,就是我们对你的希望了。” 王耀抿着点点头。 “弘一法师的那种慈悲,已经超脱了人的范畴,事无巨细,但是他却特殊,在生命走到最后的时刻,他把弟子招进来,告诉他们尸体火化后,在地上撒一地清水,以免过往的虫蚁被烫死。”启功先生转着手上的佛珠“这种慈悲,应该是到了终身平等了。” 王耀心中一片肃然。 “弘一法师圆寂后,尸骨焚烧后,留下一千八百多块舍利,分别供奉在三座寺庙中,可见修行何等高度。”启功先生轻声说道“十步之外,芳草为歇,百年之内,白发何多。” 王耀心有所感,眉头紧锁。 看着王耀一脸严峻的表情,启功先生笑了笑“他最后的墨宝是‘悲欣交集’,你不用钻牛角尖了。” 王耀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没佛缘就是没佛缘,放不下。” “怎么?你还要出家不成?”启功先生笑道。 “不至于,只是想体验一下,真正的僧人,所思所感。”王耀笑了笑“我在布达拉宫看见了六代的像,如今又看了弘一法师像,觉得这两个题材都挺好的。” “事关宗教,还是少沾为妙。”启功先生摇摇头。 “佛法是佛法,宗教是宗教,我只看佛性,不看人性。”王耀笑道。 “选择性的表达,会有失偏颇,万一有了误导,就是大罪过。”启功先生摇头说道“慎重。” “修佛是为了什么?”王耀问道。 “是为了超度,超度自己,超度众生。”启功先生轻捻佛珠。 “那修道呢?”王耀又问道。 “林语堂先生作为新道家,他有一间书房名为‘有不为斋’,名字来源很长,就是新道家的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很喜欢最后一句。”启功先生笑了笑 “我觉得我差不多是以个不比大家差的好人,如果上帝能爱我,有我母亲爱我一半那样,那么他一定不会把我送入地狱。如果我不上天堂,那么世界一定是灭亡了。”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道?” “这是林语堂的道吧,可能。”启功先生笑了笑“每个人都不一样的,众生众相。” “生活在那个时代,一定很有趣吧。”王耀回过神,笑着说道。 “是啊,能跟那个时代相比的,也只有春秋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了。”启功先生笑了笑“算不上盛世,但是也算的上百花争艳。” “我似乎知道我要画什么了。”王耀笑了笑。 “别急,再等等,你现在所思所想,跟过几天再对比一下。”启功先生笑道“对了,你对建筑有兴趣吗?” 王耀一怔,摇摇头“这个还真是我的短板,我对手工业似乎不太感冒啊。” “那就不找你了。”启功先生笑道。 回到杭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一回家发现宋芊芊竟然在“学姐怎么这么闲?” “我很忙的好不,没看我都瘦了?”宋芊芊白了眼王耀“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好像没电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王耀挑眉问道。 “第一张碟片出来了。”宋芊芊从包里拿出一张光碟晃了晃“厉不厉害。” “厉害。”王耀笑着接过“厉害也是人家刻光盘的厉害。” 宋芊芊做了个鬼脸,嗔道“这光盘是我自己刻的好不。” “那你还真挺厉害的。”王耀笑道“不过家里没有d机啊。” “我觉得你应该买台电脑了,现在电脑功能可全了。”宋芊芊看了看满屋子的书和书桌,笔墨纸砚等等像是古代人的大厅。 “电脑?”王耀微微挑眉“嗯,好主意我明天去电脑城看看。” “我带你去啊,我有熟人。”宋芊芊笑嘻嘻的说道。 “我怎么觉得,要被杀熟了。”王耀轻轻推开宋芊芊凑过来的小脸“学姐辛苦了,等过段时间我给你个惊喜。” “哦?”宋芊芊眸子一亮“给我什么惊喜?” “惊喜怎么能随便告诉你。”王耀笑了笑“时间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对了,回学校?” “现在就回去,我这趟不是白跑了?你骗子还没看呢啊。”宋芊芊蹙着眉抱怨道。 “可是家里没有vd机啊。”王耀抓了抓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这个点儿了,邻居可能都睡了。” “笨,这个年头看个碟还用这么麻烦吗?你以为是八十年代啊。”宋芊芊白了眼王耀,起身穿上外套,拉着王耀往外走。 “去哪?”王耀疑惑的问道。 “网吧啊。”宋芊芊笑道。 “未成年人禁止进入网吧。”王耀愣了下,轻笑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万一见鬼了呢(求订阅~) 第一百七十三章万一见鬼了呢(求订阅) “真没想到您还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呢。”宋芊芊白了眼王耀,坐上院子里自行车的后座。 王耀摸了摸兜里的身份证“我真的没满十八岁。” “姐满了就行,你是想证明你比我嫩?”宋芊芊不悦的挥了挥小拳头。 王耀笑着上了车,骑出院子“哪里有网吧?第一次去还有点小紧张。” “顺着河坊街出去,两边都有。”宋芊芊抱着王耀的腰笑道“你说你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连网吧都没去过,太不像话了。” “老师从小就教育我们,未成年人不能上网吧,会染上网瘾的,听说比毒隐还可怕。”王耀笑道。 “啧啧啧,真看不出你是一个这么听话的孩子。”宋芊芊脸贴在王耀后背上轻笑“对了,听说你以前在高中部有个对头叫赵凯?” 王耀一怔“怎么提起他了,在学校惹事了?” “不是,他现在是我们学生会的会员了,而且在计算机系是扛把子哦。”宋芊芊笑道。 王耀微微挑眉,露出笑意“你们学生会业转型暴力组织了?” “呸呸呸,我们是正规组织。”宋芊芊拧了一把王耀的腰侧“我是说,他现在成绩特别好,尤其在计算机学科,专业课老师都夸他是天才呢。”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王耀愣了下“我还以为他会退学呢,没想到他还有这特殊天赋?” “听美美和菲菲说,他以前经常欺负你啊,看着不像啊。”宋芊芊笑道。 “他欺负我倒是真的,不够后来我算账了。”王耀眯起眼笑道,目光在马路两侧的灯牌上搜寻着,最终看到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超越网吧’ 驮着宋芊芊把车子停在网吧门口锁上,王耀有些好奇的跟在宋芊芊身后,这种从小被妖魔化的地方,给他的感觉还真是有点微妙呢。 走过走廊进到网吧,第一个感觉就是呛人,烟草的味道熏得王耀直有,而且空气中还有着汗味和其他异味混合的味道,闻着,不太好。 第二个感觉就是吵,可能是因为一个环境的人太多了,到处都是吵吵闹闹的声音,感觉比迪厅还乱。 宋芊芊拉着王耀在前台开了一个账号,找了太空机子摁下开关。 电脑屏幕上那串数字投射进王耀眼睛里在他脑海里行程一列列序列,这是系统自带的翻译功能。 王耀看了看两边的的屏幕,都是同一款枪战类游戏,又看了看周围,大多数都是枪战类有些,听说是叫,‘s’还有一些打怪兽的游戏‘暗黑破坏神’和另外一种军事类游戏‘红色警戒’。 整个网吧放眼望去基本上就被这三款游戏统治了,王耀扫了两眼,觉得原理都挺简单的,但是确实挺有意思的。 “不是让你来看游戏了。”宋芊芊好不容易调好的碟片,回头见王耀看着四周的游戏津津有味,羞恼的锤了他一下,捏着他的耳朵过来,把耳边贴在他耳边,自己贴上另外一边。 屏幕上开始放映图片,是徐玉兰大师和金采风等人录制的西厢记。 透过荧幕来看,画质勉强可以,但是再放大一些就能看到色素点了,录制的声音也挺清晰的,不过网吧的耳机不太好,有电流声。 看了十多分钟,王耀感觉后面围着的人多了起来,都是一些差不多的同龄人,而且面色都很奇怪。 王耀微微皱眉,直起腰笑道“有事儿?” “没。”其中一个男生笑着摇摇头“就是看看你们在看什么,这是戏曲吧?” 王耀点点头“嗯,越剧。” “听说过,最近挺火的,天天上新闻。”男生笑了笑“不过还真没想到,有人在网吧也看这东西,太浪费了。” 王耀笑了笑也不恼火“反正都是娱乐嘛,打游戏和看视频都是一样的。” 那个男生愣了下“你们什么时候下机?” “下机?”王耀微微皱眉“你要用这台电脑?” “嗯,我们一起的,坐一起好打游戏。”男生点点头。 “那再等一会儿吧,快了。”王耀笑了笑,俯下身子手在键盘摁着快进键,把后面的教学分段重点看了点后拉着宋芊芊就下机了。 “真是怪人,跑网吧看这东西来。”那个男生见王耀他们走来,坐下点燃一根香烟笑道。 左边的胖子笑了笑“不过那个女的真漂亮。” “主要是那个男的长得帅啊,又高又帅的。”男生笑了笑“估计是学戏曲的。” “现在还有男生学那个?不是娘炮吗?”胖子疑惑的问道。 “人家那叫反串。”男生拍了下胖子的头,手上动作娴熟的打开游戏“你这种俗人太没文化。” 胖子嘿嘿一笑“就你有文化,今天1v1,谁输了谁付网费啊。” 男生笑了笑,看了眼在门口结账的王耀,转头继续看向屏幕,完了一会儿,捅了捅身边的胖子“唉,周末看戏去啊。” “去哪看戏?”胖子疑惑的问道。 “剧场啊,现在不是有很多剧场开了吗。”男生笑道。 “你有病吧。”胖子愣了下,回过神“看戏曲那鬼东西?我还不如在家睡觉。” “你这种废人就活该胖死。”男生翻了个白眼“不去我自己去。” “我说大哥,你不是脑子烧坏了,我靠!你这个贱人,转移我注意力偷袭我!”胖子大吼一声。 男生笑着吸了口烟,微微眯起眼。 “这地方环境可真不好。”王耀拉着宋芊芊出来后深吸口气说道。 “你怎么这么怂。”宋芊芊不满抱着胸“那小子太没礼貌了。” “也可以了,默默站在咱们后面十几分钟没出声。”王耀笑了笑“再说我是受不了里面那味道了,你还真能忍。” “我去那家环境好多了。”宋芊芊白了眼王耀“看你玩电脑玩的挺溜的嘛。” “还行,没吃过猪肉,得见过猪跑。”王耀打开车锁笑道“不过这网吧生意还真是火爆啊,现在年轻人都在网吧了?” “当然了,这是最流行的娱乐活动了,杭城的网吧几乎全部爆满,周六周日几乎都找不到位置。”宋芊芊坐上车座笑道。 “送你回学校?”王耀笑着问道。 “大哥,你骑这个送我?回去我屁股都坐碎了。”宋芊芊黑着脸拍了下王耀。 “真是金贵的屁股。”王耀轻笑。 宋芊芊俏脸一红,抱着王耀的腰笑道“学弟的腰真细啊。” “羡慕吗?你少吃点就行了。”王耀轻笑道。 “闭嘴。”宋芊芊轻哼一声“怎么能说女孩子胖?” “我只是说你腰粗而已。”王耀笑道。 “想死吗!”宋芊芊大恼。 “录制的不错。”王耀转移了话题。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监工的。”宋芊芊第一的扬扬下巴。 “蒲敏?”王耀挑眉问道。 “对了”宋芊芊娇笑道“猜猜是谁指导的?” “蒲敏?”王耀又问道。 “没错。”宋芊芊呵呵一笑。 “那你呢?吃白饭?”王耀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你派去监视他们有没有偷懒的嘛。”宋芊芊一本正经的说道。 “光吃饭,不干活呗。”王耀笑道。 “我对那些东西一窍不通,插不上嘴,蒲经理都帮着解决了,蒲经理不但人漂亮,而且贼能干。”宋芊芊笑眯眯的说道。 “你好像很崇拜她嘛。”王耀微微挑眉。 “是啊,女强人,吾辈楷模。”宋芊芊笑道“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也没干,你不是让我改良戏服吗?我还真有点心得。” “嗯,继续努力,到时候给你个大惊喜。”王耀漫不经心的敷衍的“蒲敏经理这段时间都在监工?” “是啊,跟上班打卡一样,我陪着老太太们过去,她就能准时出现。”宋芊芊眨了眨眼“你说,他们公司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不一定。”王耀笑了笑“也有可能是看上你,想给你出唱片。” “贫。”宋芊芊抿嘴笑道“不过听说她培养你当明星来着?怎么没同意?” “我现在不也挺出名的吗?”王耀轻笑道。 “那哪一样,你要是当了明星,你刚才去网吧就会被围观和免单的。”宋芊芊认真的说道。 “哦,我当明星就是为了上网吧免单?”王耀翻了个白眼“太没出息了啊。” “我就是打个比喻,有人认识受追捧多好啊。”宋芊芊嘀咕道。 “你要是像,我可以帮你啊,你形象也不差,练练唱歌就行了。”王耀笑道。 “我不行,我怯场,超过一千个人我就紧张。”宋芊芊笑道。 王耀假装一愣“你还想你粉丝超过一千人!?” “你要死么?”宋芊芊羞恼的在王耀腰侧瘙痒“你竟然不怕痒。” “这有啥好怕的。”王耀撇撇嘴。 “晶晶就可怕痒了。”宋芊芊回想了下,大笑道“一摸就像是只含羞草一样缩起来,贼可爱。” 王耀脑补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烫,吞了吞口水“你们玩的还真幼稚。” “哼哼,羡慕不。”宋芊芊轻哼道。 “我羡慕啥,幼稚。”王耀撇撇嘴,把车子停在街口。 “怎么了?”宋芊芊一怔。 “给你打车回去啊,还真骑回去啊。”王耀轻笑道。 “毫无诚意。”宋芊芊撇着嘴跳下车“就照着这个方向录?” “嗯,就是画质有点问题,不过估计也是技术问题。”王耀点点头“辛苦学姐了。”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宋芊芊晃了晃脑袋“发达了别忘记带带师姐啊。” “放心,不是说给你机会当我的御用设计师吗。”王耀挑眉轻笑。 “唉,一个未来米兰国际时装周的大设计师就这么便宜你了。”宋芊芊佯装叹息道。 “得了吧,好像国际就没有龙国设计师吧。”王耀轻笑。 “谁说的,萧志美,王微微都是国际知名设计师。”宋芊芊不满的反驳道。 “这两个,似乎都是华裔,不是龙国设计师吧。”王耀笑了笑“我是说,华夏文化代表的设计师。” 宋芊芊神色一僵,瞪了眼王耀“华夏是时尚界起步晚,没有可比性,未来一定会有的。” “丝绸之路一千多年前就通往西方了,成吉思汗的蒙古短打对于欧洲后期骑士服装都有影响,清朝官窑被西方当成珍宝,从时尚这个大概念来说,华夏引领国际挺长时间呢。”王耀笑眯眯的说道。 “强词夺理!”宋芊芊对着王耀做了个鬼脸。 王耀抿了抿嘴角的笑意“阁下还需努力啊。” 宋芊芊瞪了眼王耀“主流审美都在西方,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 “不能绝望,要心怀希望。”王耀笑眯眯的眯起眼“你要有梦想,万一见了鬼呢。” 宋芊芊眨了眨眼“怎么觉得你在嘲笑我?” 王耀抿着唇笑道“我这是给你加油估计,你好好研究戏服,到时候把戏服发扬光大啊。” 宋芊芊目光怪异的看着王耀,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是该说他天真呢,还是说傻? 刚好一辆车来了,王耀伸手揽住,把宋芊芊塞到车里,跟司机交代了地址“到了给我打电话。” 宋芊芊对着王耀挥挥手。 看着出租车远去,王耀叹了口气,摇着头骑上自行车往家走。 “连想都不敢想,这可怎么办啊。” :感谢江南三生1的600,舞动的鸡蛋壳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生肖转—龙吟》 第一百七十四章生肖转—龙吟 关于梦想,是无数先贤为后人留下的希望传承之火。 但是似乎这种火,在普遍的年轻人当中,没有什么存在感,像宋芊芊这一类的年轻人,有对自己专业的喜好和奋斗的精神,却不敢把未来放在一个更大的舞台上,甚至不敢有作为顶尖从业者的愿望。 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压力了太久了吧。 鲁迅先生当年说过一段话。 ‘愿华夏的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之流的话。 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 有一份热,发一分光。 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 不必等候炬火。 假如此后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这段文里里蕴含着一股庞大的力量和生机,告诫大家的是,不要因为黑暗之中没有光,就适应黑暗,要有照亮黑暗的梦想,这样才是一个独立向上的年轻人。 就像是宋芊芊这类学习服装设计的,因为这是一门从外国流传进来的学科,虽然跟华夏传统的裁缝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由于服装设计的主流全部都在西方,让整个华夏的服装设计行业,也都向着西方靠拢,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太正常的理念。 不能因为西方是时尚流行的主流,就盲从的跟随主流,为什么不能有华夏的流行时尚圈呢,就算有重重困难,但是这个意识,应该是每一个华夏青年应该有的一种意识。 为什么西方可以,而华夏不行。 这不是攀比谁更好,这只是征求一种平等的权利而已。 或者说,叫做志气,而这种气,似乎现在很缺失。 不过王耀也很理解,因为确实,事实是证明一切最好的方式,目前服装设计时尚流行圈,确实没有一个华夏本土的设计师。 宋芊芊提到的那两名设计师,也都只是华裔而已,她们的理念,风格还是西方的。 虽然这跟西方对于华夏审美的认知普及落后有关系,但是当年青花瓷,团扇,折扇等工艺品能征服欧洲,那么几百年后的今天,华夏的美也不至于连在时尚圈出声的权利都没有吧。 缺少先驱者,缺少一个能给这些迷茫中的祖国花朵做偶像的人物,李小龙用武术打破了西方人对华夏人的刻板印象,让功夫电影在好莱坞甚至西方电影界都有了发言权,然后房龙,李连结等一批功夫巨星才破茧成蝶,就是因为有了先驱者。 同样的道理,在任何一个行业,只要有人成为先驱者,撒下希望的火光,那么就会照亮无数华夏少年的未来。 毕竟,华夏文明从未弱于任何其他文明。 工业文明和西方侵略者只是击垮了华夏的封建糟粕,却无法撼动华夏的脊梁,就是因为自古以来,华夏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有千千万万以身殉道的读书人。 这些先驱者的传承在每一代的华夏后人的骨子里,只等待着觉醒奋发的那一日。 毕竟,华夏不弱于谁。 今天在网吧看到那些面对电脑游戏满面春风的同龄人,王耀越是觉得,这些同龄人都是有力量的,只是他们的力量似乎不知道往哪里努力,而游戏作为一种宣泄的方式,确实能够达到某种效果。 而宋芊芊作为一个已经觉悟很高的年轻人,目光也只是放在了以进入米兰时尚圈当一名设计师为终极目标,没有在华夏建立一个时尚圈的想法,这让王耀更加认识到了。 现在的年轻人的一些问题,似乎对华夏文化缺乏一种自信心,而且没有树立榜样的先驱者。 这样下去,就有些不太好了。 总是跟上一代人打交道的王耀,突然意识到同龄人的问题,让他有些焦急,因为一个民族的文化传承,是要有延续的,如果这一代人都去传承其他民族的文化了,而且无法反哺已经式微的华夏文化的话,那将会是对华夏文化的一种慢性抹杀。 必要得让这些同龄人,知道华夏文化是能跟西方文化分庭抗礼的啊。 萌生这个想法之后,王耀推翻了之前对于十二生肖动画电影的定位,以前的定位是面向外国人输出华夏文化,但是现在他得把中心放到,借助外国渠道,向国内输入华夏文化。 把这种文化经过包装,变成了一种‘西方眼中的华夏之美’这种观念输送回国内,迎合了现在大部分人崇洋媚外的观念。 而不是‘华夏文化走出国门’这种本身就带有贬低性质的传达。 两者之间的差距在于,一个是以华夏文化被西方接受为荣耀,另外一个是华夏文化跟西方文化分庭抗礼的自豪感。 一个是以被外国认可的文化荣耀,一个是以本土文化自身的自豪,这两者看似都是荣耀,但是在根源上是很大的差距,如果以被外国人认可为荣耀的话,那么就相当于承认,华夏文化本身是弱于其他文化的。 自信感树立不起来,就永远没法跳出这个怪圈。 当然,自信感不是靠着嘴巴说的,还是得靠着现实来实现的。 这让王耀坚定了之前询问启功先生的那个问题,这条路该怎么走。 弘一法师引进西洋画,是为了让当时封闭的大清国接受更大的世界,而不是闭关锁国。 但是现在已经是信息全球化的时代了,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本土的传统文化弘扬和研究工作做的的更加先进和专业,盲目引进只能解决一时之需,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于是王耀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把自己脑子里历代的国画绘画风格整理出来。 山水画选了五代时期后梁画家,荆浩的画风,这位作者将五代之前的画家风格揉捏整合,集大成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山水画,将山水画从之前的国画中独立了出来。 荆浩隐居在太行山脉,一生观山看水,将华夏的山水气韵气魄融入了骨子里,可以说是古代时期山水画风貌的最佳还原。 人物方面,王耀从唐代周昉和明代唐寅的写意工笔,还有明代仇英的写实工笔还有近代张大千的吸取了西方思维的改良工笔风格中,最后选了张大千的风格。 因为动画中人物尤为重要,现代人的审美缺乏古代人那种对深度写意的欣赏,而张大千的风格算是最能解禁现代人审美了,让王耀再加以系统化,尽量能把这个门槛降低,让画风变得‘现代’起来。 两个大方向都定了下来,王耀推掉自己一晚上画的七幅草图,这七幅上面一共画了十二座名山大川,十五位人物,楼台七座,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花草石木等等,里面有大约四十多位画家的化风格,最后才选出来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王耀提笔凝神了一会儿,十几分钟后开始动笔,画了三个多小时,勾出了一副水墨画。 一座日晷(g),日晷是华夏古代,公元前以前多年前发明的一种计时器,西周时期叫做圭表,后来东汉时期改名为日晷。 原理就是利用太阳的投影方向来测定并划分时刻,通常由晷针(表)和晷面(带刻度的表座)组成。 晷面上刻有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也就是十二时辰,一个都对应着一个头像,头像就是十二生肖,中间画着太极阴阳鱼。 这十二生肖的头像王耀特意放大了,辰龙的头像,来突出这只龙首。 除了这张日晷之外,剩下的地方王耀画了两条奔腾的河流,从五座巍峨的山峰中奔流而过,是华夏的五岳和长江,黄河。 在左上角有一座藏在云端若隐若现的宫殿,是按照天下第一宫‘阿房宫’的记载勾画,为什么画得若隐若现,是因为王耀也没太想好,这个天下第一宫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座万里长城绵延而下,绕着五岳和长江黄河,一直到右下角画了一座圆明园的门面。 这座万里长城其中还有很多个藏在云雾中的宫殿边角,都是王耀设计的从秦统一六国之后,华夏历史上各个王朝的都城代表,而圆明园,作为华夏封建王朝的最后一站。 这幅画王耀画得很用心,但是也就是个草图,未来宣传画的草稿,因为里面的五岳和长江黄河,还有历朝历代的古都他没有亲眼见识过,感觉画不出其中的神韵,他准备接下来就开始游历,把这些名山大川都逛一遍,然后在动笔正式开画。 这套系列电影王耀准备命名成生肖转了,而第一部就是生肖转—龙吟,故事已经想好了,像是一部回忆录一样,把从上古时期的神话时代,一直到近代王朝陨落,用各种暗喻的手法放进每一段历史中。 为什么叫生肖转而不是生肖传,因为要应了古代的五德论。 古代阴阳家把王朝更替比喻五德,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 典籍记载“肇命民主,五德初始。”蔡邕注:“五德,五行之德。自伏羲已下,帝王相代,各据其一行。始於木,终於水,则复始也。” 意思就是风水轮流转,所以叫转,而不是传。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此生不悔入华夏,来生愿在种花家 第一百七十五章此生不悔入华夏,来生愿在种花家 主角的形象就是穿着汉服的小龙,它梦回华夏,见识到开天之后的三皇五帝时期,三皇设定成了,伏羲为蛇属先祖,黄帝为龙属先祖,神农为牛属先祖。 五帝,少昊为鸡属先祖、颛顼为虎属先祖、帝喾为猴属先祖、尧为兔属先祖、舜狗属先祖。 剩下的四个属相取古代四凶,少昊的不肖儿子穷奇为鼠属先祖,黄帝的不肖后人饕餮(tote)为猪属先祖,颛顼的不孝儿子梼杌(to)为马属先祖,蚩尤的后人混沌为羊属先祖。 这几种背景都是参考尚书中对上古时代的记载,八位上古圣贤和四位上古大凶,在古代伴随着华夏的繁衍和战争,最后在外族反派的入侵中,八位圣贤的后人先后牺牲,意识到自己是华夏民族一部分的四位上古大凶也加入了捍卫领土的斗争中,最终守护住了华夏山河。 这十二位的后人在华夏繁衍生息,历朝历代,伴随着更替,五帝代表的金木水火土五德在秦到清末陆续轮替,比如秦朝代表的玄水之德就是颛顼的后代,拟化为一只黑虎护佑苍生。 汉代出现了西汉汉高祖水德拟化的白虎和汉武帝拟化土德金龙,东汉开光皇帝刘秀拟化的水德红牛。 然后开启了三国之争,魏国的金龙最后统一,随后被晋国金德少昊后代的金鸡所灭。 整个故事所有的朝代都用这种拟化的形式,创造出各种形态的十二生肖,在以主角小龙的视角下,看着整个华夏的发展史,然后见证各个朝代的发展和没落。 小龙作为一个时光的旁观者,看着自己的前辈们在临终前的一个个嘱咐,然后慢慢成长起来,直到五胡乱华时代,原本华夏的小打小闹慢慢被异族入侵了。 出现了十二生肖之外的动物形象,匈奴拟化的拥有翅膀的黑龙、鲜卑拟化的熊、羯拟化的狼、羌拟化的鹰、氐拟化的鹿等外来者。 面对一个个外来者的入侵,华夏的十二生肖守候因为多年的内战变得弱小无比,被一个个消灭,整个华夏被这这物种生物占领。 小龙作为一个历史的旁观者,用自己的能力打破了梦境屏障,用神力催生了一条黑金相交的小龙,最后这条黑金龙将这五种生物驱逐,最后因为是小龙的神力催生,没能战胜敌人,但是却给华夏十二生肖后代留下了缓和的机会,又一条黄帝后代,一只龙首熊身的鲜卑熊横空出世,让五种生物慢慢融合繁衍在华夏,没有驱逐和杀戮。 那条催生的黑金龙是拟化的冉魏政权,武悼天王冉闵,而后来横空出世的土龙,是后来的北魏政权,因为鲜卑族也是黄帝后裔,所以龙首熊身。 因为催生黑金龙受到了历史的反噬,小龙陷入了第一次沉睡,醒来时身边已经是一只金牛和红牛,而此时的华夏大地的生物,已经不只是十二种了,还多了另外一些同化的生物,生活的和睦而友好,组成了更大的家庭。 这就是大唐盛世,万国来朝! 金龙是贞观之治的唐太宗,红牛是上承贞观,下接开元的女帝武曌。 唐朝接的黄帝土德,后期武曌该元,从的是周朝火德。 小龙醒后,华夏的版图已经变得更大了,身上那件原本的素雅汉服也变成了渐渐华丽的汉服。 而盛世大唐没过多久,一只长着翅膀的黑龙就把大唐搅乱了,匈奴龙的后裔,拟化的安禄山。 但是很快这条黑龙就被消灭了,然后开启了五代十国,然后又一次的内乱,直到一只金蛇出生后结束了五代十国之乱,开启了另外一个盛世。 大宋,伏羲后代木德蛇属。 小龙看着大宋刚开始开疆扩土到最后被旁边的白狼大辽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又破开了时空屏障出手帮忙催生了一条小蛇, 白狼大辽被西夏拟化的灰鹰和金朝拟化的灰狼驱逐了,而催生的小蛇抵住了灰狼和灰鹰的攻击,但是最终面临北方那条玄金色的巨龙,选择了自杀殉祖。 临死的时候,小蛇把自己的衣服交给了玄金龙。 玄金巨龙是拟化的大元成吉思汗,蒙古族和华夏族是同源于黄帝的后裔,因为蒙古族是大夏时期分裂出去的,所以有黑帝颛顼的血统,所以是玄金龙。 华夏历史上第一次最巨大的版图变革,就是在这条玄金巨龙手下诞生的,也是华夏历史上唯一一次这么粗暴的出征,一路横扫到西方大陆。 小龙看着那条玄金巨龙,眼睛里满是激动和兴奋,同时又看着玄金巨龙身上那件华贵的龙袍渐渐变成了坚硬的铠甲之后,又有些担忧。 玄金巨龙最后客死异乡,华夏大陆出现了一只三色神牛,拟化的大明帝国。 三色神牛接替了玄金龙的部分版图,开始休养生息,而此时因为打通了两个大陆,华夏大地上已经出现了穿着另外一种的服装的生物。 跟汉服明显不一样的服装。 而且还出现了,豹子,河马,白头鹰,鳄鱼,长颈鹿,等等各种各样的动物,只不过身上的衣服明显是不一样的。 在三色神牛的治理下,华夏族征服了大海,把华夏的文化向着全世界去输送和交流。 而在三色神牛病死之后,一只金狼接替了三色神牛的政权,拟化的大清。 金狼跟玄金巨龙一样喜欢开疆扩土,让华夏版图扩大到了另外一个高度,同时与那些穿着外来服装的生物交流越发的频繁。 华夏版图上的生物越来越多,很多都是混血,已经多的分不清了,但是都是有着最初十二生肖为主的血脉。 但是随着金狼烧毁英吉利拟化的穿着西装的约翰牛送来的美丽植物之后,约翰牛沿着三色神牛出访海外的航道,带着军队来入侵了。 那颗美丽植物,拟化的是‘罂,粟’也就是暗指鸦片战争,虎门销烟。 金狼带领华夏民族奋勇抵抗,最终还是败在了约翰牛的火炮之下,割让了一部分土地。 随后约翰牛又带着拟化法兰西的高卢鸡入侵了,金狼再次带着伤痕累累的华夏民族抵抗,依旧失败了,签署了不公平条约。 随后拟化的德意志汉斯虎来了,拟化的东瀛矮脚鹤来了,拟化的苏俄白熊来了,拟化的奥匈帝国胡子帽来了,越来越多穿着西方服饰的生物入侵,让金狼统治的华夏岌岌可危。 而隔着屏障看着历史的小龙肝胆欲裂。 金狼身上的华丽汉服已经血迹斑斑,旗下的十七位大将率领的军队也都死伤殆尽了,面对那些外来动物的入侵,它们手中的火炮武器,华夏的子民只能用血肉去堵,来维护身后的濒临破碎的万里河山。 小龙最终还是没有能力再次出手阻碍历史,两次,已经让它的神力耗尽了,看着被侵略者践踏的山河,看着被民族之血染红的大地。 小龙身上那件华丽的汉服慢慢变得暗淡无关,甚至带着一丝死气,连小龙的容貌都慢慢变得苍老。 直到华夏东方出现一抹五彩光芒,将血云蔽日的华夏大地照亮。 一只雪白的兔子从五彩光芒里走出来,身后带着一面血染的大旗,还有无数的华夏本土的动物,只不过它们身上的衣服,似乎不再是汉服了。 兔子带着华夏人民打跑了侵略者,华夏大地再次回复了秩序,只是战争带来的创伤,已经深入骨髓了。 小龙隔着时空的屏障,看着白兔子站在一座巍峨的宫殿之前,两人似乎隔着时空对上了实现。 等再眨眼时,小龙已经醒了,它坐在日晷的席位上,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另外十一个座位,空无一物,苍凉无比。 小龙低头看了看伸手已经濒临风化的暗淡汉服,默然流泪。 “欢迎回家。”一声清淡的小声在小龙身后响起。 小龙惊愕的连眼泪都忘记擦,转身看着那个穿着一身军装的兔子,头上的军帽红星闪闪,对它笑得一脸憨气。 小龙擦了擦眼泪,看着兔子走到原本属于它的位置,盘腿坐下,有些不知所措。 “它们应该也快回来了。”兔子眯着眼看着日晷上的那些空位,轻声说道。 小龙沉默不语,捻碎风化的汉服袖口。 “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还愿意等吗?”兔子没有等来回应,外头看着小龙笑道。 小龙露出笑容,纵然龙须已经变得灰白了,依旧像是当年被祖先披上这件汉服时一样纯真。 “等,多久都等。” “不后悔?” “此生不悔入华夏,来生愿在种花家。” 启功先生念完最后一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道“这小子,写得还挺玄幻,五德论和比徳说这么用,也是新意。” “脉络清晰,故事结构有些问题。”胡从无擦了擦眼泪“但是是个成熟的本子。” 金闻声感动的擤了把鼻涕“这小子,瞎煽情,一个动画片,弄得这么伤感,小孩子能喜欢嘛。” “谁说动画片就一定得给小孩子看了。”大先生是唯一一个神色不变的笑道“大人也需要看动画片啊。” “这本子咱们就别帮着斟酌了,让他自己决定吧。”启功先生笑了笑,把书本放在那张画报上面。 “嗯,电影这个东西,咱们又不懂。”大先生笑了笑“让他跟着专业的去探讨吧。” “现在应该快道了吧。”胡从无看了看时间,看向外面渐渐落下的夕阳。 ps:没错,确实受了那兔的启发,那兔真好看,啦啦啦这个设定费了我好几个小时研究出来的所以没码出更多的字,我争取再更点。 感谢lkkkk的100打赏 第一百七十六章 汉武茂陵 第一百七十六章汉武茂陵 王耀把生肖转—龙吟的故事大概和设计人物画完写完之后留给启功先生他们,让他们帮忙看一下,而自己踏上了飞往咸阳的考察之旅。 咸阳,一个伴随着华夏帝国拉开帷幕的城市,地处八百里秦川的腹地,渭水穿南,嵕山亘北,山水俱阳,故称咸阳。 咸阳是秦汉文化的发源地,秦始皇定都这里,让这里成为了千古第一都,也是古代丝绸之路的起始地,在华夏历史和文化上有着至关重要的位置。 一落地下飞机,就能感受千年古都的那种古朴气氛和西北地区的风貌特色,古代中原地区的官话让王耀刚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是听了一会儿就觉得很顺耳了。 咸阳城发展规划的不比杭城差,只是因为更加辽阔的土地面积让它的现代建筑显得有些分散,走在胡同里还能感受到古时的那种地理风貌。 王耀脖子上挂着相机,身后背着一个旅行包,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就是新买的电脑了,这次旅行他准备把整理出来的照片和文字通过网络传递回去,让宋芊芊帮着传达给几位先生当做参考。 意识到互联网的便捷,让王耀有些嫌弃邮件的速度了,他随时画然后直接传回去,基本上只要宋芊芊在就能马上得到几位先生的回复,方便至极。 而且现在一线城市,网吧还是挺普及的。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傍晚了,王耀按照规划的好的路线,从西往东,先去参观了一下汉武帝,霍去病等人的陵墓,坐车到的时候几乎已经闭馆了,但是有马先生这个博物馆大神在,全国一些博物馆的馆长都会给个面子,毕竟这些博物馆晚上也都是有人值班的。 王耀在汉武帝陵墓,也称茂陵被誉为龙国的金字塔,因为规模最大,而且修造时间最长,陪葬的等级最高。 陪葬者有李夫人,卫青,霍去病,霍光,金日磾等等汉代大人物。 茂陵派来一个年级稍长王耀一些的工作人员陪着王耀参观,现在博物馆里逛了一圈,见识了很多墓葬出土的汉代青铜器,玉器和金器。 汉代时期由于跟西域交流还未打通,此时的器具,雕刻还保持着原本的风貌,其中有一座国内最古老的群雕兽像,以‘马踏匈奴’为首的石雕让王耀体会了一下两千年前古人对于审美的标准。 这十几座经历了近两千年的风雨岁月,依旧保持着古时的风貌,摸着这些石雕,王耀心情微妙,很难想象自己现在摸的东西,两千年前的古代工匠们也摸过,好像打破时空屏障了一般奇妙。 王耀拍照留念,等下回去临摹一番,博物馆里陈列着很多鎏金器具多是一些香薰,灯托等精致器物,上面篆刻的花纹和图案也十分精致,王耀仔细的观察了一些刻有当时动物的器物。 发现汉代对于马确实格外喜爱,而且汉代的马有龙像,十分神俊,可能跟当时汉朝与外族打仗,依仗马匹,所以对其格外尊尚吧。 王耀觉得汉代这种马的形象,倒是挺适合改成卡通形象的。 花了一个多小时转了博物馆,王耀有跟着去了霍去病的墓,因为夜幕降临,整个陵墓的轮廓在外面看不太清了,外面立着的碑上面的刻字也已经有些风化了,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 进到墓里,虽然是经过修整的,但是上面多如星辰的盗洞封印还是让王耀心中一凉“开发之前被盗过很多次?” “太多了。”陪同的人苦笑着点点头“包括茂陵,我们发现之后,墓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清空一半了,再加上后来发现墓陵群,国家人手不够,消息走漏出去又被盗了一批,现在能留下的,就是剩下的一些。” “太可惜了。”王耀点点头。 卫青的墓和霍去病的墓是挨着的,这两位民族英雄是亲戚关系,死后做了邻居也是一桩美谈。 卫青的墓比霍去病的明显要大。 最后是李夫人墓,这位大汉皇后真正出名的就是美貌了,比之四大美女丝毫不弱。 哥哥李延年是华夏历史上鼻祖比较的声乐大师,当年为妹妹做歌流传至今。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这首词应该没人没听过吧。 这个李夫人具体有多好看,王耀说不上来,但是从汉武帝刘彻为其写诗歌几十篇就能看出,能让英明神武的汉武大帝如此神魂颠倒,那一定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因为这位李夫人,华夏多了三个形容女性美貌的成语,倾国倾城,姗姗来迟还有绝世佳人。 而这位色艺双绝的李夫人却并不是一个花瓶,汉武帝对她专宠,她并不自恃宠幸而凌辱后宫,反而深入简出极为低调,而且李夫人的至善极高,知道汉武帝钟爱她的美貌,在临终病重之时因为自身容貌不佳,拒绝了汉武帝的探望。 汉武帝担心李夫人病情,坚持要见,李夫人便背对汉武帝叹息流泪,让汉武帝扫兴而归。 后来有人问她为什么敢冒犯圣上,李夫人说汉武帝钟爱的是她的容貌,要是让他看到自己容貌不佳的样子,那么她在汉武帝心中的位置就不那么重要了,她死之后她的兄弟在朝廷便没了立足之处。 果然李夫人去世之后,一直维持着自己完美的容貌,让汉武帝惦念一生,后来还封了她哥哥兄弟官员。 后来汉武帝相思成疾,招民间方士用招魂之术,想要再见李夫人一面,方士设下祭坛,汉武帝隔着幔帐看着里面那抹身影飘然而至,又飘然离去,当时就泪湿长襟写下‘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姗姗来迟。’的千古典故。 而提起李夫人,又不得不提起汉武帝的另外一位皇后,华夏历史是第一个拥有独立谥号的皇后,卫子夫。 卫子夫是大将军卫青的姐姐,冠军侯霍去病的姨母,汉武帝娶了卫子夫,相当于为大汉江山娶了两位大将军。 而且卫子夫破除了汉武帝多年不孕不育的传闻,剩下一位长公主,后来又生下太子刘据。 汉武帝和当时的皇后陈阿娇是青梅竹马相濡以沫,但是一直没有子嗣,卫子夫一来就生了个儿子,自然让陈阿娇心生异想,害怕自己皇后位置不保的陈阿娇迷上了巫术,后来被汉武帝废除了皇后之位,卫子夫被扶上位。 卫子夫出身不好,家里是庶民,突然当上皇后让她越发的谨慎,对待皇上和后宫其他人都能做到温良恭俭让,在位三十八年没有任何风波。 而且弟弟和外甥争气,为大汉江山立下不世战功,把匈奴打回了欧洲,让卫子夫的地位更加稳固,同时为了避免司马迁的当初说的外戚干政,卫家一门五候,在历史上都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但是为了避嫌,卫子夫劝诫家人放权相信汉武帝的英明,不结党营私,卫子夫在位三十多年不见家人一面,只是偶尔见一见弟弟和外甥,就是怕汉武帝多心。 但是年纪大了的汉武帝还是多心了,巫蛊之祸爆发,太子刘据被江充等人诬蔑谋反,几十年为了大汉江山和夫妻和睦的卫子夫第一次显现出一个为人母的气魄。 在这之前,卫子夫一直都是谦卑的,但是面对佞臣的诬蔑,卫子夫助太子诛杀江充等人,保大汉江山不被佞臣扰乱,保了儿子不被诬蔑惨死,逃出皇宫。 但是老了越发多疑的汉武帝依旧听信了谗言,相信太子谋反,收回了卫子夫的皇后玺绶。 夫妻二人情分已尽,让卫子夫对汉武帝失望之间,再加上太子刘据为保贞洁,自杀明志,听闻儿子自杀的惨讯,卫子夫悲愤难当,这么多年为大汉为汉武帝做的这些,还不如那些佞臣的几句谗言。 最终卫子夫自缢在椒房殿。 第一百七十七章 乾陵双碑 第一百七十七章乾陵双碑 爱妻和爱子双双离世。 汉武帝悲痛欲绝,下令彻查巫蛊之祸,最终得知太子和皇后是无辜的,晚年丧子的汉武帝后悔不已,为太子建思子宫以寄哀思,又在修了一座思子台望而思之,期魂来归。 天下闻而悲之。 卫子夫在位时在民间名声极大,第一是因为她一届歌女出身却当上皇后,而且能母仪天下,第二就是因为恭谨的品行被所有人称颂,被称为女子楷模。 历史上史学家对卫子夫的评价都很高,在没有卫子夫,也就没有了后来的中兴之主汉宣帝,也不会有卫青,霍去病这两位大将军驱逐匈奴拓宽疆土。 看到了李夫人的墓,没看到卫子夫的墓,对于王耀来说还挺遗憾的,毕竟卫子夫跟汉武帝之间的感情倒是可歌可泣的,未能善终确实遗憾。 而且戏曲里写卫子夫的剧目还是挺多的。 陪着王耀的这位博物馆讲解员姓赵,挺博学的,一路上给王耀讲了很多专业的,非专业的正史野史考证,让王耀又收集了不少素材,留着丰富改版卫子夫的剧目。 第二个目的地是旁边的杨贵妃墓。 杨贵妃墓建造的似乎比茂陵好一些,可能是因为修筑面积不大,半坡上有一尊三米多高的汉白玉雕像,在手电筒和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神秘,雕的是贵妃插花图,贵妃面朝西侧含情脉脉仿佛眺望长安城内的某个人一样。 玉雕从内部散发出光辉一般,哀怨和忧伤的让人怦然心动。 一座青石砖起了的家冢,立着墓碑,墓侧是历代来悼念杨贵妃的文人留下的石碑。 有名的比如李商隐,白居易,林则徐等等。 这位四大美人之一的皇后自古都深受文人骚客的敬仰,也留下了不少典故,比如妃子一笑,玉环羞红,贵妃醉酒等等,为艺术创作留下了巨大的贡献。 尤其是对于梨园行的人来说,杨贵妃跟唐明皇都是祖师爷的地位。 王耀要来檀香在墓前敬香,然后盘坐半晌求个心安。 赵讲解还打趣王耀“每年来贵妃墓参拜的女生不计其数,拜完都要那一把墓前土,说回去擦脸能够美白,您要不要试试?” 王耀笑了笑“我挺白的了。” 说笑着进来纪念馆,这个建筑是仿唐代建筑修的三层宫殿,第一层就是描写唐代女性风俗的历史,还有一些文物,第二层是仿唐太真阁,里面画着鼎鼎有名的长恨歌,将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旷世恋情显现的淋漓尽致,让王耀都有一瞬间迷失历史当中。 认认真真的把照片拍好,王耀准备回去临摹一份,登上望都亭,这座楼台是记载中太真阁旁边的,名字取自白居易的长恨歌 ‘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 寓意是当年杨贵妃以被以红颜祸水之名,被禁军逼死在马嵬驿,吊死之时仍望东方,希望能有捷报从西来,收复古都收复山河的好消息,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杨贵妃被逼死,这一直都是自古文人的伤痛,将举国上下的罪过,让一个女人来背负,这似乎是古代红颜的唯一用处。 天上繁星点点,站在十几米高的望都亭,四周陵墓的微光和远处那座散发着光源的咸阳城尽收眼底,带着土腥味的晚风吹得王耀有些睁不开眼。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王耀轻声吟唱道。 身后的赵讲解愣了下,笑道“您在这里读这首词倒是几分讽刺,要是那盛世大唐的孟东野知道百年后长安花落无痕,不知道还能不能思无涯,马蹄疾了。” “是啊,人生的有趣就在于,谁也无法预料到身后事。”王耀笑了笑,从包里将大氅拿出出来披上。 “哟,真俊啊。”赵讲解看着穿上大氅之后跟这里的景色更加融合的王耀楞了一下,赞叹道“你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这么好的长安,就藏在语文课文里,确实也可惜了。”王耀笑了笑“咱们再去别处吧。” “您准备下一站去哪儿?乾陵还是碑林?”赵讲解笑道。 “已经八点多了,您觉得去哪好?”王耀迟疑了下问道。 “我见您刚才在几个石碑前徘徊很长时间,估计是个写字之人,碑林现在去,估计您一时兴起就得通宵了,去乾陵吧。”赵讲解笑着说道。 王耀跟着下去“碑林有多少碑帖?” “现在有八千多藏品在录,还不断的有新的碑帖被发现整理,估计要说算起来,应该能有一万多帖吧。”赵讲解笑道。 王耀露出喜色“这么多?太好了。” “对你们这些写字的人来说,那都是无上至宝,但是对于很多游客来说,那就是一个个石碑,年头久一些而已。”赵讲解笑道“说实话,以前保护不当的时候经常有碑帖被游客破坏,甚至还有刻什么到此一游的,简直荒唐至极。” 王耀皱起眉“确实荒唐,博物馆应该加强管理。” “需要钱的啊,这么大的场地,得需要最少一千人帮着管理吧,着一大笔开销,哪家博物馆也承担不起。”赵讲解笑道。 王耀摸了摸鼻子“有没有想过,发动一下书法爱好者,义务帮忙?” “这?”赵讲解一怔“唉?还真没想过,这倒是可行,你们爱字之人帮着管理,一定会比雇佣的人强多了。” 王耀笑了笑“我们学字之余,帮你们看碑,一举双得,只要别要门票就行了。” “改天我跟领导提一下,王先生果然有见识。”赵讲解笑道。 “过誉了,就是突然想到了,不过这守碑人的资格,还是得检验一下,要不然都打着守碑的名号参观,你们也得头疼。”王耀笑了笑。 “这个是自然,至少是市级以上的书法协会成员才有资格,要不然不是对牛弹琴。”赵讲解笑道。 一路说笑着驱车开往乾陵,乾陵是唐高宗李治和华夏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武则天的合葬墓。 也是目前唐十八陵中,唯一一个没有被盗过的皇陵,也是一座没有挖开的皇陵,也就是说除了现在出土的表面一层历史文物,整个皇陵地宫是完好无损的,一个占地至少40平方公里的地下世界,该是如何场景,想想都有些激动。 不过这座皇陵无法打开有很多原因,第一就是技术问题,当年十年风波时,全国出土的大量王侯级别的墓葬,震惊中外,其中出土的文物,文献几乎推翻了很多考古历史,提供了大量的事实证明。 但是同时也因为技术原因,让很多东西出土后迅速汽化脱色,包括很多纺织类文物都因为处理不善,铸成了很多遗憾,听当时的考古专家口述,有一些竹简出土后,在所有人眼皮底下,上面的字迹就迅速的消失,让人痛心疾首。 而且这种遗憾,是不可拯救的。 所以在技术没有达到一定保证的情况下,这些帝王级的墓葬都不能轻易开启,损失任何一件东西,都是五千年的遗殇。 乾陵根据推测,应该是仿照长安来缩建的,文献记载乾陵八十里,有四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守。 据推算,地宫内还有城阙等建筑,还有狄仁杰等盛唐忠臣的祠堂等等,有极大可能还原一个当年盛唐长安的缩影,为这座千年古都的还原提供真实的佐证。 乾陵因山为陵,建筑群都依附在梁山上,呈现龙盘凤翥()之势。 唐朝时道家还是国教,武则天又曾经在道释两教中斡旋过互相利用,乾陵的设计估计也可以为道教风水学提供一些很不错的资料。 晚上的乾陵路灯只有一条主干道,开车直接到了朱雀门外,看一看武则天亲自撰,唐中宗李显亲自丹书,为唐高宗表彰歌颂的述圣纪碑。 这述圣纪碑高约八米,正方形,一共七节,取七曜之意,碑首象征太阳,碑座象征月亮,中间五节象征五行,寓意唐高宗文韬武略如同日月星辰一样照耀华夏。 经过千年的风霜和人为破坏,此时的述圣纪碑已经原本5000多字的骈文如今能看清的只有1000多字了,再加上天黑难辨,王耀只能看清第三节的一些文字。 太可惜了,这座石碑上的5000多字要是都能保存下来,那将对唐史是一项巨大的贡献。 第一百七十八章 武曌无字碑 第一百七十八章武曌无字碑 王耀绕着述圣纪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碑座上刻着的獬豸(xe),原本霸下才是驮碑的神兽,但是用獬豸驮碑能更加突出唐高宗的个性,因为獬豸这种神兽就意味着嫉恶如仇,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一般都代表着司法的公正和光明正大。 古代的‘法’字,写作‘灋(f)’,而‘廌()’就是獬豸,所以所以很多法院门口都雕刻这种神兽。 王耀的手指刚刚摸到有些冰冷的砖石,指尖就传来酥麻的触感。 ‘触发高级文明遗迹,是否进行自动收集?’系统在脑海中响起。 王耀楞了一下,一喜回答道“收集” “收集系统启动。”系统应了一声,随后王耀脑海中刚出现一幅幅画面,王耀不禁呆愣,看着脑海中乾陵的图像越来越清晰,脑海中的资料越来越多,头也有些发胀。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手指离开碑座,身子踉跄一下坐在了地上,吓了车边跟司机聊天的赵讲解一跳,匆忙跑过来“王先生?没事吧。” “没事。”王耀脸色有些苍白,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赵讲解看着王耀失了神的表情,吞了吞口水小声问道“您是不是着了什么了?” 王耀晃了晃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可能是晚上没吃饭,有点受凉了。” “不知道您信不信这个,我听说这皇陵都是有古代天师补下的阴兵把手的,虽然很多都被破掉了,但是不一定哪里有残留。”赵讲解贼兮兮的说道。 “您一个搞科研的还信这些?”王耀一怔,哑然失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赵讲解笑了笑“我们每次下墓,都会找一些修行者守着,有的负责破破机关,有的负责超度,求个念想,久而久之,听到的怪事就多了,难免心生异想。” 王耀笑了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咱们去看看无字碑吧,看完就回去,我今天怕是逛不完了。” “这考察也不是一天完成的。”赵讲解笑着说道。 王耀回头看了眼屹立在原地的述圣纪碑,向着另外一边的石碑走去。 这座跟述圣纪碑遥相辉映的无字碑。 无字碑因无字和主人武则天而闻名天下,自古帝王都希望名垂千古,功高盖世所以打量撰写传记传世,唯独武则天,这个千古第一女帝,她的墓碑上连个名字都没有。 真是应了史书上连武则天的真实名字都没有记载,则天是她的谥号,武媚是太宗李世民给她的封号,武曌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起的,所以她的真实姓名也是个迷。 无字碑是一块天然巨石雕琢而成,浑然一体的自然之美让人震撼,碑首刻着八条螭龙环绕。 螭龙又称螭吻是龙的九子之一,是一种没有角的龙,被多指代雌龙,也就是母龙。 无字碑两侧刻着两条腾飞巨龙,名为升龙图,虽然如今看起来已经有些破损了,但是依旧栩栩如生,豪气纵生。 碑座刻有狮马相争图,狮子在古代寓意着权利,而马寓意着自强不息,两者加起来也印证着武则天着一生的奔波。 无字碑还刻有很多奇花异草,雕刻精细,同时背面上还刻着很多后来人题刻上的字,看起来杂乱无章,让这座无字碑蒙上一层阴郁。 如果这块碑保持着它原来的光洁和干净,那么会更加壮阔吧,王耀在心里默默的叹息道。 随之对那些随意在这种历史文物上乱刻乱画的人更是心生鄙夷。 无字碑与述圣纪碑对应角度几乎一致,所以很可能是同时树立起来的,唐高宗李治死后武则天就一直在策划乾陵的规划,述圣纪碑是她亲自撰的,那么这座无字碑也肯定是她生前就立下了。 而不是很多人猜测的,武则天的无字碑是因为后来人不愿评价这位千古第一女帝,认为她是当时极端男权主义的摒弃之人,所以不为其刻传。 但是想想这位千古第一女帝,为自己造字时的气魄,和一路登上皇位的手段,她若是想立碑文,怎么可能立不上去?再加上她道释两教的特殊身份,就算当时的士族门阀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日月当空,我为武曌。 留碑无字,评说任人。 这种才是武则天该有的气魄。 不过无字碑上有着一篇用女真文字篆刻的碑文,倒是为现在国内研究已经失传的女真文字留下宝贵的文案资料。 对于这位千古第一女帝,王耀是心存敬畏的,不贪功果对错,但从女子称帝这气魄,就凌驾古代封建意识形态之上了,至少在男女平等这件事情上,武则天做了一个好的表率。 被述圣纪碑‘电’了一下之后,王耀不敢在轻易碰无字碑了,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儿,之后对着无字碑念了首梵音。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这是相传武则天当年亲自作下的开经偈,以供百姓参详佛法。 武则天自称弥勒佛转世,作为世尊钦点的未来佛,如果从未来男女平等的角度出发,武则天确实做到未来几千年人类都在做的事情,说是未来佛也倒也不算是往脸上贴金。 在过去那种男尊女卑,女婴生来要被掐死的封建社会,武则天的贡献是为后人,多了一条选择,就是王耀认为的先驱者,榜样。 因为实在头疼,王耀没有继续参观乾陵,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回到咸阳城里,顺便看一眼夜色下的钟鼓楼,王耀就在赵讲解帮忙定好的宾馆住下了。 连澡都没来得及洗,王耀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不知道系统收集了什么东西,他觉得头都要炸裂了。 第二天王耀是被窗外灼热的阳光烤醒的,睁开眼时发现已经中午了,怪不得这么热,撑着有些发沉的头,王耀迷迷糊糊的到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冰冷的水流让他精神了一些,进入复兴空间看了眼,惊愕的发现空间内多了一团迷雾,只露出一角。 “这是什么?”王耀走进那团迷雾,伸手触摸。 ‘文明:华夏文明 种类:王朝级都城,长安 恢复程度:(1/100) 文化分支:???’ “宿主声望不足,无法恢复全貌。”系统的声音响起。 王耀看着那团迷雾,估计就是昨天收集乾陵的资料,他现在的声望已经破亿了,这么庞大的数额竟然无法恢复,难道这座城的需要几百亿的声望值? 王耀皱眉看了眼碧玉柱上的属性,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声望值都没有了?” “扫描收集资料了。”系统答道。 “用了一亿多?”王耀瞪大眼睛叫道。 “还只是勉强收集了一个轮廓。”系统答道“宿主的精神程度和素质难以承受全部数据,有待努力。” 王耀哭丧着脸看着声望值那栏,原本九位数的数字,此时就只剩下八位数了,一夜回到解放前啊,虽然他现在每天稳定增长声望在百万级别,但是想要回复到亿级别,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下次遇到这么大消耗的事情,能不能提前给我打声招呼?”王耀心如滴血的问道。 “你不会自己动脑吗?”系统讽刺道“几千年前一个王朝的文明,有多么庞大。”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系统这个讽刺的口气确实有点伤人了,不过转念一想,王耀又小心翼翼的问道“系统,你是智能的?” 王耀最近看了不少科技方面的知识书,懂得了智能这个词的含义。 系统“自己动脑。” 王耀翻了个白眼,绕着那团在复兴空间内不算太大的迷雾,大小差不多跟远处的象雄文明差不多,不知道要是恢复之后是什么样子。 又检查了一些其他的玉砖,王耀现在普遍的技能都已经答道了中级,尤其是字画方面,反而戏曲落下了,再看看评书的复兴任务,进度已经完成了22/100,看来这几个月整理的资料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创新和推广了。 退出复兴空间,王耀活动了一下身子,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在阳光下的咸阳古城,入眼可及的建筑除了新时代的钢铁森林之外,有几处还是保持着古代巨大建筑的风貌的,不知道这些远古风貌,还能保存多长时间。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千古碑林 第一百七十九章千古碑林 整理了一下衣着,王耀背着包除了酒店给赵讲解打了个电话自己打车直接去了碑林博物馆,跟车上的咸阳司机聊了一路,不得不感叹西北人民的热情,听说王耀是过来旅游考察准备呆很长时间,司机大哥还特意给王耀留了个电话号码,让他如果遇到麻烦给他打电话。 王耀不算是经常坐出租车的,但是也做过几次,杭城的司机就不太爱聊天,反而京城和咸阳这边的司机很能聊,一路上都不会有没话题的时候。 到了碑林大门,新建的仿古建筑显得十分气魄,门口来往的游客也不少,王耀在门口买了门票进去准备在门口先逛一逛等赵讲解。 进了大门就能看见一座二层楼亭,上面挂着一块匾,王耀扫了眼就能就认定这两个字是林则徐的字了,林则徐的字从形上来说,就是标准传统的行草结合,林氏楷书更是天下闻名,将颜筋柳骨两者中和集大成。 而且林则徐因为为人清明,又备受皇帝重视,所以沾染了刚正的龙气,加上对民族和国家的钟爱,他的字除了中正之外,会让人感受一股浓浓的沉稳安详,浩然正气,没有一点点让人别扭的矫情和刻意的风花雪月。 林则徐的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神清气爽。 字如其人,林则徐把自己确实融入道字里了。 这匾上面题的字是‘碑林’,碑林的碑少了上面一撇,王耀听见前面有几位游客在嘲笑写字的人是个文盲。 王耀微微一下,走上前去笑道“打扰一下。” 前面的游客似乎是几个大学生组团来旅游的,年纪跟王耀差不多,听到有人搭讪,同时警惕的回头看着王耀,然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瞬间的错愕。 毕竟王耀现在也是能用脸吃饭了,再加上身上那种温润的气质,给人增添无数好感, “您好,有事吗?”领头的一个女生回过神,眨着眼睛看着王耀,眸子里闪烁着异彩。 “刚才听你们在讨论这两个字写错了,就冒昧打扰一下。”王耀咧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这个字没写错。” 女生们楞了一下,指着上面的匾“可是那个碑字少了一撇啊。” “这两个字是林则徐先生写的,就是虎门销烟那位。”王耀笑道“他应该不会写错字。” 众人一怔。 “您的水借我一点。”王耀在旁边的草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对着领头的那个女生说道。 女生把水瓶递给王耀。 王耀把水倒在地上,然后用树枝沾湿,在砖石地上开始写字。 人们惊讶的看着王耀用手上的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出一个个字,王耀写的是开书,横平竖直,规规矩矩给人一种看印刷书籍的感觉。 “哇,好漂亮的字。”其中几个女孩小声的叫道,看向王耀的目光越发的清亮。 王耀一共写了留个‘卑’字,大体都是一样的,但是前四个全是没有上面一撇的,只有后面两个字有,写完之后王耀直起腰,这时他身边已经围了不少游客,这里是大门,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进门看见有个清瘦少年在地上写字,谁都想看个热闹。 王耀用树枝点着地介绍道“这四个字是宋代以前,从春秋到魏晋的‘卑’字,这个字造字的时候,是一只手抓着一个‘甲’指的是地位卑微之人,也有人说这个‘甲’字是古代的一种酒器,所以这个字在造字的时候就没有上面那一撇。” 众人再次看前面那个卑字,顿时觉得确实形象。 “后来到了宋朝之后,当时大辽兴盛,契丹族是鲜卑族的分支,所以在卑这个字上多了一撇,丿的意思是不,也指‘不动干戈’也是汉人对于鲜卑族的一种希望和期望,所以加上了这一丿。”王耀笑着解释道。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声,愤愤议论开来,人群越聚越多。 “这是造字时的发展的过程,而且华夏的书法很有讲究,比如开书,就讲究横平竖直,规规矩矩,左右对称,所以在写开书的时候,就不愿意用多一撇的那个碑,所以林则徐先生这个字没有错,不管从字的角度,还是书法的角度。”王耀环顾四周的游客笑着说道 “中华文字博大精深,而且十分有意思,讲究一个意境,在不同的环境中,这字也是百变的,但是不代表错,因为现在的简体字也是从过去的古字翻译过来的,不能输我现在的简体字就是唯一的标准。” 王耀说完对着人群微微欠身。 不知道谁带头鼓起了掌,弄得王耀还有些不好意思。 “小伙子,你懂得真多,是这里的讲解员吧?”一个带着墨镜的大妈笑着问道。 “不是,我也是游客,来参观的,见这几位同学对汉字有误解,就多了一嘴。”王耀笑着拱拱手“如有冒昧,实属爱字心切。” 那几个女生脸颊红红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害臊,也学着王耀的动作拱拱手,做起来有些别扭“是我们无知了。” “术业有专攻,毕竟现在大家都看简体字惯了,而且也不怎么写书法了。”王耀笑着说道。 “是啊,我家的儿子现在连一些常用繁体字都不认识,好像确实是忘记点什么。”一个年纪稍大的老爷爷叹息道。 “小伙子,咱们一起结伴走吧,你给我们好好讲讲,听你讲这些挺专业的,还有意思。”那个大妈笑着说道。 王耀神情一僵,看着周围起哄的人群笑着摆摆手“这个抱歉,我不是专业的讲解员,只是一个书法爱好者,而且我在等人,不过如果等下在园子里逛的时候遇到了,我可以给大家买弄点知识。” 人群七嘴八舌的似乎有些不太满意,觉得王耀摆架子,这时有个中年男子开口说道“人家也是游客,又不是工作人员,没义务带着咱们旅游,别捣乱了。”说着带着自己的妻子跟儿子对着王耀拱拱手,率先离开。 其他人也面色各异,有点对着王耀和善的笑了笑,也有不屑的撇撇嘴的,总之人群算是散去了。 王耀抓了抓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人心叵测啊。 “小伙子,你是从哪儿来的?在哪儿上大学?”第一个搭讪的那个老太太没有走,笑着问道。 “我从杭城来的,在那边上大学,大娘您呢?”王耀笑着问道,目光在门口扫视着,向着赵讲解怎么还不来。 “南方的啊,怪不得长得这么秀气,真俊。”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你是专门学习书法的?” “爱好,觉得挺有意思的。”王耀笑着说道,把手里的树枝扔回草地里“大娘您一个人来旅游?” “不是,我就是本地人,经常来这里看看,遛弯。”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 看着老太太的笑容,王耀莫名的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时门口出现赵讲解匆匆忙忙的身影,王耀摆手招呼了一声。 “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馆里出了点问题。”赵讲解小跑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 “没事,是我起晚了,麻烦您了。”王耀笑着说道“咱们走吧。” “嗯。”赵讲解点点头,扫见地上还未干渴的字迹打趣道“哟,王先生的墨宝啊。” “您别取笑我了,刚才有几个游客再讨论这个碑字写错了,一时没忍住就多了两句嘴,没想到还讨了个不是。”王耀干笑道。 “确实,林则徐先生这两个字,只要是旅游来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觉得写错了,让人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说他们不知者无畏好,还是就是无知好。”赵讲解笑道。 “不是他们的问题,主要是上学时的语文课老师不负责任,简体字不是衡量汉字的唯一标准,这个概念要给学生建立起来,要不是人都以简体字为标准,那以后的汉字传承还真是一个大问题。”王耀轻笑道。 赵讲解侧目看了眼王耀笑道“王先生总是一针见血。” “我就是高谈谬论。”王耀轻笑道。 碑林,最开始是唐朝时建立,为了保存国子监内十三经和石台孝经而建立的,开始收藏天下石碑,拓帖后来北宋年间把文庙学府迁到了碑林旁边,于是碑林跟孔文庙,学府渐渐融合后来历朝历代都对碑林进行修缮和保养,最后才成为这么一座国际级别的石碑博物馆。 碑林之名来源于园内石碑多如丛林,昨天赵讲解介绍了,收录的就有8000多座,如果全部整理出来,数量会过万,而且每一座都是国之重宝。 其中的书圣王羲之的唐集王羲之圣教序碑,还有记载了东汉末年曹全镇压黄巾起义以及张角起义等重要史记的合阳令曹全碑,碑林之始,唐玄宗李隆基亲作序的石台孝经,还有华夏保存最完整的文化原典“古本之终,今本之祖”的开成石经,以及王耀最为在意的秦代李斯石篆峄()山刻石,记载了秦始皇封禅之时的种种事迹。 这几座,都是国宝级的石碑。 第一百八十章 朕略萌 第一百八十章朕略萌 对于王耀这种已经对书法入门的人来说,只要看上一眼,就像是中了魔一样,在赵讲解和周围人怪异的目光下,王耀直接坐在了地上,从包里拿出纸笔开始临摹,顿时又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赵讲解看着越聚越多的人,想提醒一下王耀,不过看着王耀如此严肃的神情还是地上铺着的纸墨,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估计也不是为了哗众取宠吧。 “这小子还真是有意思啊,上面的字他都能看得清吗?” “不就是字吗?有必要在这种公众场合打扰别人吗?” “你这话说的酸啊,人家怎么打扰你了,又没大声喧闹。” “唉?你这女人是不是找事情?” “闭嘴,要吵架一边吵去,别影响别人。” “妈妈这个哥哥的字写的真好看,像是印出来的一样。” “是啊,一手溜溜要不要写这么漂亮的字啊?” “小兄弟,您给讲讲你抄的是什么东西呗,弄得大家都挺好奇的,这些古书我们的都看不懂。” 人群越围越多,渐渐起哄的人也多了起来。 王耀手上笔颤了一下,为皱眉,看向赵讲解。 赵讲解接到眼神,拍了拍手说道“我是这里的讲解员,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些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不想听你说,我想听这个小帅哥说。”一个打扮美艳的少妇娇笑道,引发人群的笑声。 赵讲解笑容一僵,灵机一动“这个小兄弟是我们馆专门请来抄碑文的,大家配合一下,我讲解的也不错。” 王耀现在抄写的是石台孝经这是一部整合了唐代之前诸子百家以儒家为首对于孝的解释,又经过南朝的发展到唐代的经两个部分进行的一种教化。 主要宣扬了以孝为本,为人的重要性,其二就是宣扬了以孝治国这一理念,这个理念从唐代之后一直延续到龙国最后一个王朝,第三点就是教育意义,唐玄宗作为一个帝王,对于黎民百姓最大的贡献除了不当一个昏君之外,另外就是对国民素质的建立,他撰写整理注解的孝经和十三经就时最大的证明,教育意义深远。 另外还有一个关于这块石碑的小传闻,说是跟唐玄宗和杨玉环的爱情故事有关系,唐玄宗对杨玉环一见钟情,但是碍于是自己儿媳妇,唐玄宗就以孝经启发儿子寿王,让他明白自己的一些小心思。 后来寿王让杨贵妃出家当了道士,这部石台孝经立下之后,唐玄宗册封了杨玉环还俗,册封贵妃。 当然,这个传闻有了很多臆测的成分,不过从爱情的角度去看,还是挺有意思的,不过从伦理方面,倒是不可取。 古代的书写是竖排版,王耀在抄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开头一句的排版挺有意思“:“朕闻上古,其风朴略,虽因心之孝已萌” 正好排版起来,就是,‘朕略萌。’ 王耀:???? 感觉哪里怪怪的 抄碑是一件对于喜爱书法的人来说融入着迷的事情,就像是玩游戏的人,打不通关就会浑身难受,王耀也是这样的,虽然他抄书的速度极快,这些碑文的字也不算太多所以抄起来挺快的。 王耀一边抄,人群就跟着一起移动,王耀坐下抄,赵讲解就开始对周围的人开始讲解,到最后几乎整个场馆的游客都围过来了,水泄不通,博物馆拍了十多位讲解员来才把秩序维持好 到下午的时候天气有些转凉了,不知道是因为这碑林有些偏阴还是别的,王耀竟然感觉到一丝凉意从地下传来,抄到一般时把大氅拿出来披上了,顿时就出现一个身披大氅的翩翩少年,跟周围那些石碑融为一体的美景,让很多游客都拿起相机对着王耀按下快门。 “这小伙子是个道士啊,不过这道服可够漂亮的。”一个大汉笑道。 “这可不是道袍,这叫大氅,是汉服,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穿这个,好漂亮啊,你看那个麒麟,多美。”旁边的女孩白了眼他惊叹道。 “喜欢?”大汉微微挑眉,笑着走到王耀“兄弟,问个事儿?” 王耀停下笔“您说。” “您这衣服,从哪儿买的?”大汉笑着问道。 “这件?是朋友做的。”王耀愣了下笑道“哪里有卖的我还真不知道。” “自己做的啊?那手可真够巧的。”大汉笑了笑“能不能麻烦帮我们做一件?” “这个恐怕不行,她不是做这个生意的,就是爱好。”王耀笑了笑“如果您喜欢,我给你画一张图,你可以去老裁缝铺去看看,应该都会。” 大汉楞了一下,搓了搓手“那麻烦您了。” 王耀笑了笑,抽了一张纸,三笔两笔够了一个身上大氅的款式图和结构图,汉服就是这点方便,没有西方立体裁剪那些数据麻烦,所有数据都是裁缝量身定做,只要给个款式图就可以了。 “您这功夫可太厉害了。”大汉看着王耀三下两下就画出了图,惊叹道。 王耀笑了笑,继续画画。 看见有人跟王耀讨了画周围其他人也心有所动,脸皮厚的人上前询问“小兄弟,您给他画得什么?” 王耀看了眼周围凑近的人“那位大哥喜欢我身上的衣服,想做一件,我画了张图。” “对啊,我也觉得您身上的衣服好看,比我昨天在钟鼓楼那边影楼拍的的戏服好看多了。”来人笑道“在哪买的?” “我朋友帮着做的。”王耀笑了笑“不是买的,如果您喜欢,我也给您画张图。” “那太好了。”来人露出喜色“谢谢啊。” 王耀被对方的不要脸震惊了一下,尴尬的应允。 “小兄弟,我也挺喜欢的,要不帮我也画一份吧。”另外一边的大妈笑道。 随后引发了系列的讨画热潮。 王耀脸上保持着僵硬的笑容,面对这些似乎陌生人有些不知所措,很想问一句,免费的巴掌要不要来一份? 王耀眼球一转“大家安静一下。” 众人止住声音。 “人太多了,我画布过来,我还要抄碑。”王耀笑了笑“门口有一家复印店,你们要是喜欢我让朋友去复印几份。” 王耀说完后有人有些不愿意了,他们要的是原本复印版有什么意思? 不过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跟自己打同样的心思,也不好意思开口,要不多丢人。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想占便宜,还要保持一种高姿态,我占你便宜,你应该高兴这种古怪的想法。 以前王耀不太跟人大照顾,但是如今见识了,确实了解到了。 第一个拿到画的那个大汉见自己给王耀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有些不好意思,跟女朋友对视一眼,挤开人群到王耀身边满脸歉意“不好意思的兄弟,没想到给你惹了这么大麻烦,太不好意思的。” 说完不等王耀开口,大汉站起来一米八几的身高壮硕的身材满脸横肉还是挺有震慑力的“人家一片好心给我画了幅画,不是街上发传单传销的,人家是善意,但是咱们这么多人都要,就太难为人了,事情是我引起的,你们谁想要,我给你们复印,走。” 大汉说着从兜里还掏出一百块钱,塞到王耀手里。 王耀更懵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临碑 第一百八十一章临碑 “兄弟,刚才是我没见识了,我女朋友给我骂了一顿,您这种专业人士动笔都是又润笔费的,是我疏忽了,抱歉。”大汉笑道“一点心意,多了也没有,您收着。” 王耀眨了眨笑道“嗯,大哥你放手吧,我拿稳了。” 大汉一怔,大笑起来,人群不少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小兄弟真是有古代隐士的风范啊。” 王耀心想你个大老粗还知道隐士这词,瞄了眼人群中大汉的女朋友,对着她点头致谢。 那个女孩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场小闹剧被大汉揽了下来,让王耀松了口气,继续抄碑,现在虽然还有围观的,但是已经没最开始那么好奇了,毕竟王耀再赏心悦目,他们也是要继续到处逛逛的,得值回票价啊。 “王先生,您可真是应了那句话,是金子到哪都发光。”赵讲解蹲下身子笑道。 “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儿。”王耀轻笑道“不过我倒是想到了帮你们博物馆发财的额外方法。” “怎么?”赵讲解竖起耳朵。 “昨天不是说让书法爱好者来看碑吗?可以把他们的草稿收购起来,然后当成纪念品卖给顾客。”王耀笑道“当然,我希望是真的手稿,而不是复印的那种,那种太没诚意了。” 赵讲解眸子一亮“这个确实是个好办法,王先生您可真是个天才。” “我也是被那个大哥提醒的。”王耀笑着晃了晃手上的意外收获“这样对于大家都是互惠互利,博物馆有新的创效,游客有了纪念品,你们还能赚一笔维护费。” “这个法子确实可行。”赵讲解笑道“要是成了,您就是大功劳。” “马先生他们博物馆有类似的纪念品活动,只不过没有咱们这个便利的调教,毕竟总不能现场烧一官窑青花瓷卖给游客啊,我这就是换了个思路。”王耀轻笑,写好最后一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着下一个地点走去。 这时一直趴在旁边打盹的小猫咪也醒了过来,这只猫是石台孝经那时候跟过来的,赵讲解说是博物馆收养的流浪猫,是一直浅棕色的猫咪,还挺漂亮的。 这只猫从王耀开始抄石台孝经时就趴在王耀旁边,似乎在看王耀抄书,而且灵气十足,让王耀心里有些发毛。 相传杨贵妃,杨玉环生前就喜欢猫,民间还有她是猫仙转世的传闻,加上这只格外有灵气的猫,让王耀还挺害怕的。 虽然王耀懂得很多的,但是关于鬼神这种事情,王耀还是保持敬畏的,他虽然不信仰,但是他还是挺敬畏。 猫咪见王耀起身,再次跟在王耀身后,摇着长长的尾巴。 “这猫,好像跟你挺有缘啊。”赵讲解笑道“这可是我们馆的神兽,前几年闹鼠灾,全靠着它带着其他野猫帮忙。” 王耀低头看了看笑道“没想到还挺英勇,这也算你们博物馆的员工了?” “差不多啊,待遇还挺好的。”赵讲解笑道。 “嗯,不过要注意,别跟游客产生冲突,要不然它们又要流浪了。”王耀轻声叹息道。 “也是可怜。”赵讲解笑了笑。 “咸阳的流浪动物好像挺多的,一路上我见了不少。”王耀说道。 “嗯,扩建时候农村很多家猫家狗带不进来,就放养了,最后就变成流浪动物了。”赵讲解说道“最近似乎要成立相关部门了。” “都是鲜活的生命。”王耀看着猫咪,目光越发的柔和。 “马先生挺喜欢猫的,他的博物馆就有很多流浪猫。”赵讲解笑道“也算是善事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王耀愣了下,笑道。 碑林博物馆晚上六点左右就闭馆了,游客走后王耀觉得轻松不少,他现在已经抄完了一百多幅碑文了,最后停在了一座石雕前。 这座石雕是一头犀牛,两米多高,四米多长,形态逼真让王耀十分惊叹“这就是当年李渊的那头犀牛?” 赵讲解点点头“高祖怀远之德。” “确实不错。”王耀绕着石犀看了一圈赞叹道“这么大的石雕,古代工匠用人工一点点雕刻,了不起。” “咱们再去看看那边的大夏石马。”赵讲解笑道。 除了这座石犀牛之外,碑林还有另外一座石雕,是目前证明十六国之一的大夏国,匈奴族建立的政权最直接的证据,能很明显的感觉出跟中原雕刻不一样的风情,这座石马更加魁梧神俊,而且传神。 最后到了一处,让王耀一天的愉悦心情沉入谷底。 看着那四副仿佛断壁残垣的浮雕,每一处裂纹都像是碎在王耀心脏上一样,让他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抑和悲痛。 “这,这是昭陵六骏?”王耀嘴唇颤动了,两下,最后颤声问道。 赵讲解神色肃穆的看着那四幅浮雕,被王耀发颤的声音惊了一下,点点头“你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王耀满脸不可思议,想要伸手去摸,但是又不敢“怎么会碎成这样?” “该死的卢芹斋。”赵讲解轻声叹息道“当年战乱他想要把昭陵六骏卖出国去,但是因为太重了,他就丧心病狂的想要打碎之后卖出去。” 王耀瞳孔猛缩,双目一下子赤红起来。 王耀的心境虽然还有些孩子气,但是绝对比大多数成年人都要沉稳,很少有能让他感到愤恨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他不可原谅。 昭陵六骏,闻名于世是因为它们是代表着唐太宗李世民戎马一生和开启大唐盛世的巨大的意义。 而且是由大画师阎立本亲自手绘,在绘画界也享誉盛名。 昭陵六骏是镇守李世民昭陵的神兽,王耀知道它们,但是不知道它们现在竟然六去其二,剩下的还都是断壁残垣般的四分五裂,这些裂痕让王耀的怒火无法适从。 昭陵六骏,是六匹随着唐太宗李世民征战一声的六匹战马,每一匹对华夏文明都有着重要含义。 飒露紫,拳毛騧(g),青雉,什伐赤,特勒骠,白蹄乌,六匹战马,每一匹都承载着唐朝盛世时政治,经济,文化,艺术等等发转状况的实物载体。 这六匹马跟十二生肖兽首相比,在价值上要更加重要。 第一百八十二章 海外遗珍,昭陵六骏(感谢黑神LH的万赏 第一百八十二章被毁的国宝,昭陵六骏(感谢黑神l的万赏加更) 飒露紫是李世民东征洛阳王世充时的坐骑,为了探查对方实力,李世民率数十骑兵深入敌后偷袭,前后夹击中王世充军队乱了军心,四散逃窜。 李世民当时年少气盛穷追猛打,飒露紫骠骑,甩了下了部队,身边只跟着大将军丘行恭,被王世充军队包围,流箭射中了飒露紫胸口,丘行恭翻身下马对着敌军连射几箭,箭无虚发吓住了敌军。 随后丘行恭把自己的战马让给了李世民,拔掉飒露紫胸口的箭,带着飒露紫帮李世民杀出了重围,逃出生天,中箭的飒露紫一直坚持道李世民逃脱后才安然倒下。 为了纪念爱马和爱将舍身护主,李世民将飒露紫排在第一位。 “紫燕超跃,骨腾神骏,气詟三川,威凌八阵”。 飒露紫见证着少年李世民的勇武和莽撞,用自己的牺牲让李世民成长成一代帝王打下了基础,同时也见证着开唐的艰辛。 拳毛騧,是一匹鬓毛蜷曲的战马,李世民平定刘黑闼时所乘骑的战马,刘黑闼是瓦岗寨遗留,后来窦建德兵败,他勾结突厥,李世民率兵出征,这场战争惨烈至极。 拳毛騧身中九箭,战死阵前,李世民将它称为神马,这一战之后,唐朝正式统一四海,开唐之功。 “月精按辔,天驷横行。孤矢载戢,氛埃廓清” 而这两骏,此时却不在故土,远在他乡。 王耀看着剩下四副浮雕,暮气沉沉带着哀伤,似乎在怀念远在异乡的两位故友。 它们镇守昭陵,镇守华夏千年,此刻却天各一边,何其可悲。 白蹄乌,是一匹通体全黑,四蹄俱白的宝马。 建唐初期,薛举、薛仁杲父子在金城起兵十万,想要趁着李渊李世民根基不稳谋朝篡位,李世民再次出征,与薛军对峙两月,耗光了薛军粮草,又用引诱战术分散兵力,最后三面夹击,李世民自己率几十匹精骑再次绕后奇袭,薛军打败。 李世民骑着白蹄乌率2000骑兵,一昼夜追出两百余里彻底歼灭薛军,浅水塬大战奠定了唐王朝立足关陇的政治经济基础。 石刻上白蹄乌筋骨强健,四蹄腾空,鬃鬣迎风,呈疾速奔驰之状,足见它当年载着李世民在黄土高原上急驰,追击薛军的情景,白蹄乌身上没有箭伤,相传为长途疾驰,理解而死,象征大唐那些身先士卒的战士和功臣们的精神。 “倚天长剑,追风骏足,耸辔平陇,回鞍定蜀。“ 但是此刻这座浮雕已经碎成六分,白蹄乌的后蹄都已经缺失了,让人神伤。 特勒骠是第四骑,黄马白喙微黑,毛色黄里透白,故称“骠“,“特勒“是突厥族的官职名称,是突厥族某特勒所赠。 武德三年李世民与宋金刚作战中的坐骑。在此战役中李世民一昼夜接战八十回合,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连打八次硬仗。 石刻“特勒骠”身上无箭伤,作阔步行走状,左侧两腿抬起,右侧两蹄着地,迈着对侧步。一侧的腿同起同落,是经过训练才会有的仪仗走法。 “应策腾空,承声半汉;天险摧敌,乘危济难。“ 这副浮雕也碎成了四块,神俊的特勒骠一身铮铮铁骨没有在一夜奔劳中战死,却被后人用石锤砸碎。 第五骑青雉,一匹纯白五杂色俊美,李世民骑着它镇压了窦建德之乱。 石刻“青骓”作疾驰状,表现了冲锋陷阵的情景。马身中五箭,前一后四,均系在冲锋时被迎面射中的。虽是迎面射中,但多射在马身后部,足可说明骏马飞奔的速度。 “足轻电影,神发天机,策兹飞练,定我戎衣。” 前三句赞叹了青雉的神勇,最后一句说明了这一战的重要意义,青雉碎成两片,从中裂开。 最后一骑什伐赤,是一匹波斯马,毛色纯红,非常好看,是李世民在洛阳和虎牢关与王世充、窦建德作战时所骑的战马。 石刻什伐赤作飞奔状,身中五箭,都在臀部,其中一箭是从背后射来的,什伐赤作战时勇往直前,李世民就是骑着它生擒了强敌王世充。 “瀍涧未静,斧钺申威,朱汗骋足,青旌凯归” 这一战,李世民伤亡三匹战马,飒露紫,什伐赤,青雉,但是却为盛唐谋了一个太平年月。 这六匹马见证着开唐血月,还让人对李世民有一个新的印象,昭陵六骏表达了李世民除了为人皇时的杀伐果断之外,还有属于人性温情的一面,一生对陪伴自己征战四方的骏马念念不忘。 生同穴,死同巢。 它本身所固有的也不仅是一般意义上的史料价值和艺术价值,它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承继了一种磅礴大气,积极向上的民族发展精神,昭陵六骏也因此而成为中华民族追忆先祖伟业,凝聚民族向心力的国宝重器。 而且这六匹马多是以突厥,波斯等外族命名的,也见证着唐朝时对于外族的开怀态度,华夏大家庭也是从那时开始慢慢消除歧视,渐渐融合的,其意义可见一斑。 苏轼为昭陵六骏提诗: “天将铲隋乱,帝遣六龙来。 森然风云姿,飒爽毛骨开。 飙驰不及视,山川俨莫回。 长鸣视八表,扰扰万驽骀。 秦王龙凤姿,鲁鸟不足摧。 腰间大白羽,中物如风雷。 区区数竖子,搏取若提孩。 手持扫天帚,六合如尘埃。 艰难济大业,一一非常才。 维时六骥足,绩与英术陪。 功成锵八鸾,玉辂行天街。 荒凉昭陵阙,古石埋苍苔。” 但是如今,这昭陵六骏却天各一方不得团聚,难道不是西方侵略者的一种分割之意? 王耀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赵讲解“博物馆没有申请过追回国宝?” “当然,从建国开始就一直跟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商讨国,86年时候我们还拿出两尊石佛作为交换,但是都被拒绝了。”赵讲解无奈的摇摇头“毕竟是受制于人。” 王耀舔了舔嘴角,看着那四副残图“一定会有办法的。” “当然。”赵讲解笑了笑“没想到你竟然不知道此事。” “我知道这昭陵六骏,但是真的不知道如此惨况,简直,丧心病狂。”王耀恨声说道“怎么敢砸碎呢?” “卢芹斋那种失心疯,别说国宝,连国他可能都敢卖。”赵讲解冷笑道“当年他盗卖出去的文物,足以再建一个省级博物馆了。” 王耀眉头深皱“有机会,我一定回去拜访的。” “他早就死了很多年了。”赵讲解叹息着摇摇头“只是留下一座红楼在法兰西,更可笑的是,他死后从国内盗卖出去的遗产都留在了法兰西。” “团聚遥遥无期,此恨绵绵无绝期啊。”王耀叹息道“这也好,能让我有更多的素材,揭露当年的西方侵略者的罪证。” 赵讲解一怔。 昭陵六骏的故事让王耀比上次在宝岛见到十二生肖兽首还要悲愤,十二生肖兽首是西方野蛮呛到破开国门掠夺的罪证,而这昭陵六骏,是汉奸无德对于民族的罪证。 两者相比,自己人对华夏做出的伤害,更让人心寒。 王耀的心情沉到了谷底,也没有心思再继续抄碑了,想了想,把宣纸铺平,正跽坐在昭陵六骏面前,挥笔写下。 ‘于今陵殿六无主,败瓦颓垣窜野鼠。 独留六骏尚嘶风,大车捆载咸阳过。 纵说神物有护持,到此以嗟缺两个。’ 笔笔苍劲,字字刻骨,最后一笔落成之后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书法技能晋升。’ :感谢黑神l的万赏 感谢神圣之书,爷善解人衣的500,天之首,不爱世人,江南三生1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万分感谢。 这本书确实太小众了,能看到这的朋友,如果又条件,希望还是全订支持一下,要是订阅成绩好,这本书可能有上推荐位的机会,作者是个全职作者,还是希望这本书成绩能走上正轨 拜谢支持的各位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洗墨,山麓 第一百八十三章洗墨,山麓 ‘书法技能晋升:高级。 华夏文明,技艺类升华。 奖励洗墨池,书圣帖,名笔山麓。’ 每次书法技能晋升,王耀的状态都能达到天人合一,这也可能是因为文以载道的特殊效果,昭陵六骏的惨况让王耀心生悲愤,突破了书法桎梏,正式踏入书法的大门中。 从这一刻开始,之前王耀对于书法的认识和临摹都处于一个朦胧的状态,而现在王耀已经具备自己走向属于个人特色的书法之路。 王耀的字从书型变成了书意,写出来的字已经具有鲜明的内蕴了。 赵讲解也被王耀这一手字震惊之,之前王耀抄碑虽然惊艳,但是对于书法专业者来说,不算什么是什么特殊技能,但是这首诗写下来,赵讲解一下子就感受到字里行间的那一丝丝杀气和玄韵。 赵讲解虽然不浸法,但是却对书画鉴赏有几分见解,王耀的这一手字在他鉴赏过的书画中,至少能排的上号了。 “赵先生,这字帮我转交给碑林博物馆的馆长,当做是王某立下的承诺。”王耀郑重其事的将手上的字稿递给赵讲解。 赵讲解下意识的接过,脸上的惊愕掩藏不住,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出声赞叹道“好好好,好字。” 王耀收拾好东西“今天就到这里吧,麻烦赵先生了。” 赵讲解捧着字稿,神色十分庄重,点点头“我就不送你了,这字,我现在就给院长送去。” 赵讲解把王耀送上车之后,带着画稿去了院长的住处。 碑林博物馆的院长是国内知名历史学学者,也姓赵,名光,跟赵讲解是同宗,叔侄辈的。 “光叔,您看看这个。”赵讲解到了赵光家,来不及换鞋接把怀里的盒子拿出来,献宝一样递了过去, 赵光看着自己这个外甥毛毛躁躁的样子,微微皱眉,从事历史博物这个行业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毛躁了“什么东西?又挖出王墓了?” 但是当看到盒子里的那三行字之后,赵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闪过一丝惊愕,拿起来仔细观看“这是谁的字?有点像启功先生,但是又多了一分灵韵啊。” “这是马先生介绍来的那个客人的。”赵讲解笑道“我陪着他逛了两天,今天看到昭陵六骏,他写下这首诗,说是承诺。” 赵光神色变了变,再次认真的斟酌了一下这首诗“马先生介绍来的,人如何?” “是个孩子,不会超过二十五岁。”赵讲解说道。 “一个孩子?”赵光一惊“一个孩子能有这么高的书法造诣?那你可别框我。” “怎么会呢,我亲眼看着他抄了一天的碑,还有最后有感而发写了这首诗,您觉得,他承诺的是什么?”赵讲解小心翼翼的问道。 赵光拿着字坐回位置上,皱着眉说道“他想把昭陵六骏那两尊迎回来。” 赵讲解一怔,哑然失笑“怎么可能,这两尊的意义可不一样。” “冲着这手字,我就信他。”赵光斩钉截铁的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帮我跟他联系一下,我去拜访拜访。” “您去拜访他?”赵讲解惊讶的问道。 “有才气,有志气,有豪气,怎么不值得我去拜访?”赵光瞥了眼赵讲解“我去整理点东西,你先帮我联系着,就定在小长安吧。” 小长安是咸阳内一个十分有名的私人会所,类似于古代文人骚客宴会的地方,不轻易接待外人,只有一些级别足够的官员和艺术家才有资格,连赵讲解都没有见识过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赵光回到书房,拿着那幅字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放在书桌上用压案的镇纸压好,在自己的藏书柜里开始翻找起来,他要把昭陵六骏这些年跟国外商讨的资料都拿给王耀。 虽然这项任务间距,国家这么多年也没有完成,但是不代表这项任务是无法完成的,虽然不了解的王耀,但是从字看人,赵光愿意相信,这个有节气的年轻人,或许真的有什么办法。 回到宾馆后王耀的心情还是十分凝重的,上次拍兽首时虽然情绪也悲愤,但是这次见到破损的昭陵六骏,尤其是听说它们是被自己人损坏之后,那种怒其不争中带着一丝丝灰暗,让王耀的心情不算太好。 一直以来,他接触了解到的先生前辈们都是铮铮铁骨,为国捐躯死而后已的英雄,但是如今有这么一位靠着盗卖国家文物,发战争财的汉奸让王耀清醒的意识到,这个民族,还是有阴暗面的。 王耀希望弘扬积极向上的正面影响,同时也愿意揭露真正的阴暗,因为这两种,都是民族的一部分,都应该让华夏子孙知道。 回去连画了几幅昭陵六骏图,却怎么也不得真髓,因为他现在笔下全是愤怒,把昭陵六骏原本的那种英武神俊给抹去了。 放下笔,王耀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得冷静一下了。 盘腿入定,意识进入复兴空间。 书法晋升到高级之后,王耀感觉到代表着华夏技艺文化的墨玉石已经比有半人高了,而且呈现出一个墨玉砖石堆砌的石台形状,而墨玉石台上有一个砚台,旁边还有一只翠绿色的毛笔。 ‘洗墨池:华夏书法特殊效果类 (书圣王羲之的洗笔直处,沾染了华夏千年书法文脉汇聚的灵气。) 文明品质:90 效果:书写效率增加百分之五,获得书圣天赋加成,书法类作品生成时减少声望值消耗若干。’ 仔细看看这方砚台,王耀才发现这是一个不知道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一方水池,池内水黑如墨,周围的石壁上依稀似乎有着各种文字,只是王耀现在还看不清。 洗墨池这个在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相传书圣王羲之在这方小池旁练习书法,最后将一池的池水染成墨色,最后都不需要砚台,直接取池水为墨就可以,所以名为洗墨池。 书法家曾巩专门为王羲之的洗墨池写过一篇墨池记来介绍这方灵土还有书圣苦练书法的精神。 可惜这座千年灵池子在那十年风波中被捣毁了,如今只剩下一堆破败瓦砾。 洗墨池旁边的那支笔就是系统奖励的山麓。 ‘山麓:华夏书法技艺名笔。 (相传为徐霞客取名山之精石制作的一直笔,笔杆为玉精石,刻有山川草木,笔头取鹿,虎,羊,狼,豹五种动物的毛制成毫,笔锋有细有软,随徐霞客一生写下徐霞客游记沾染了山川灵气。) 文明品质:79 效果:书写时获得一定加成,绘画时获得山川灵动加成,每次使用消耗声望值若干。’ 这两样东西,按照等级来算,应该是处于神器级别了,洗墨池对于书法的加成效果逆天,山麓笔还有额外的绘画加成,对于王耀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代表着技艺类文化的墨玉砖因为书法突破到高级,变成了砖石台。 而曲艺类的白玉石还是一个正方形的砖石,只不过长高了不少,中央的碧绿砖石虽然没有变成石台,也有了很大的扩张。 王耀现在基本摸清了这几块玉石砖,会随着王耀的技能等级提高而慢慢增长,跟这座空间一样,就是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手机铃声把王耀叫回了现实,看了看号码是赵讲解“赵先生?” “王先生啊,到酒店了?”赵讲解笑呵呵的问道。 “是啊,到了一会儿,您呢。”王耀笑道。 “我把字送到我们院长这里了,我们院长看完后比我还要激动。”赵讲解笑道“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们院长想请您吃个饭,聊一聊。” 王耀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没问题,只要不叨扰院长就可以了。” “怎么会呢,我们院长对您可是十分推崇的,我等下去接您,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赵讲解笑道。 挂了电话王耀摸摸下巴,这个碑林博物馆的院长还挺有意思的,看见了字就懂了自己的意思,也算是个有心人吧,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官派不堪。 把这两天拍的照片传输到笔记本电脑里给宋芊芊发回去,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下楼在门口等着赵讲解。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门口,赵讲解摇下副驾驶窗户对着王耀招招手,王耀走过去坐进后座,发现后座还坐着一个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复杂 第一百八十四章复杂 “这就是我们院长,赵光,院长,这就是王耀先生。”赵讲解笑着介绍到。 “阁下的年纪真是太令人诧异了。”赵光有些惊讶的看着王耀,握着他的手笑道。 王耀也笑了笑,这个带着眼镜,有些地中海的中年大叔身上的书卷气让他挺有好感的“很荣幸见到您,赵院长。” “不用叫的这么生分,叫我老赵或者赵大哥都行。”赵光笑容亲切的说道“听小马说你是启功先生的弟子,我攀个亲戚,我也算是启功先生的半个学生。” 王耀点点头“赵大哥。” “王老弟你的字写的,尽得先生六分真传啊,而且这个年纪,太让我羞愧了。”赵光笑着说道“最近博物馆事情很多,没有及时接待你,还得多担待啊。” “您太客气了。”王耀笑着说道,这位赵院长多少也有些官腔“我此行麻烦了赵讲解不少,大晚上还要陪着我。” “要不然也得值班。”赵讲解笑着推脱道“再说王先生也指教我很多东西,我占便宜了。” “嗯,他能接待你,也算是他占了大便宜了。”赵光笑道“王老弟咱们也算同门,不饶弯子,你想怎么入手?” “现在还没有计划。”王耀笑着说道“不过我一个想法,上次我去宝岛参加了一个拍卖会,马先生跟我家先生跟我说了当年圆明园惨案还有近些年追回时的恩怨,我想,既然他们打着这些文化是全人类共有的财富这个幌子,咱们就借坡下驴,举办一个国际展示。” 赵光皱起眉,有些不解的看着王耀“怎么个国际展示?” “有文化交流为主题,举办一个世界级别的博物馆珍宝展览,邀请各个国家的博物馆,然后让宾大博物馆出展这两幅,以修复为名义,让这两幅国宝回国修复。”王耀说道。 “然后呢?”赵光楞了一下“怎么留住?” “然后,就看民怨的力量了。”王耀沉声说道“借此机会,可以把昭陵六骏的历史真正的传达给国民和海外人民,相信有良知的人,都会愿意让这六幅浮雕聚首的,而且当年这是宾大博物馆买去的,咱们也不占便宜,原价买回。” “煽动舆论。”赵光眉头紧锁“这对两国关系会有一定影响,可能不太可行,而且这些海外遗珍都是当年西方列强的罪证,以现在的国际形势,不可能轻易松口。” 王耀楞了一下“牵扯这么大?” “要不然怎么能说是国宝呢。”赵光苦笑道“这两骏当年流失出去的时候,国内还没有文物保护法,所以在国际法律界,这是正规交易。” 王耀皱起眉“但是也是走私。” “宾大有一份当年跟北洋政府交易的文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下签署的,但是对我们都是不利的。”赵光摇头叹息道“再加上几个国际博物馆联合施压,让这些沾了血,背井离乡的文物成为了全人类的财富,想要讨回,就更加困难了。” 王耀摸了摸下巴“联合国的文物保护组织?” 赵光点点头“而且如此煽动性的索要文物,对方反咬一口的话,我国的国际地位会受到影响,尤其是现在各个国家的新闻都是独立没有连通性,他们说什么,他们国家的公民就信什么,那么很可能拉低我国人民在国外的地位,受到歧视的几率就更大了,所以不太可取。” 王耀面露愧色“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你这个方法也是可取的,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不太适合,时局动荡,一切都要以大局为准,在等几年,肯定会有转变,是我们的,一定要拿回来。”赵光握着拳说道。 王耀点点头“是的。” “国家有你这种少年天才忧国忧民,实在是大幸。”赵光笑了笑,对王耀说道。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王耀抿了抿唇“我见碑林有不少残碑,是没能力修复?” “是来不及修复。”赵光苦笑着摇摇头“你可知道全国能修复二级文物以上的人才,加起来有多少?” 王耀愣了下,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不足两万人。”赵光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全国家认证的博物馆,具备修复资格的,一个馆平均只有十几个人,而且还大部分都是老人。” 王耀一惊。 “但是从八十年代开始,出土的文物越来越多,大量的人手基本上只是一个墓整理出一些代表性的文物,剩下的就放在库房里,慢慢整理,堆积到现在,假设一下子冒出来二十万修复人员,要修复三年才能把各地仓库里的文物整理修复出来,而且不包括一些国家级的文物,太缺人了。”赵光叹息道。 王耀抿了抿唇“抱歉,我不知道这种情况。” “没事,考古和文物这个专业,目前确实也是一个不太热门的职业。”赵光眯着眼笑了笑“目前国家正在飞速发展,需要大量建设类人才,所以这种专业类,至少要等几十年才会慢慢兴起。” 赵光说这句话的时候让王耀想到了金闻声当初,没想到看似风光神秘的博物馆行业,也跟评书,戏曲这些传统艺术一样,陷入了一个低谷。 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如果一个民族对自己的历史都变得不再好奇,那么这个民族是有些危险的,有句老话叫做。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这句话也适用于现在的整个华夏民族。 华夏民族的历史似乎在渐渐被新一代的后人忘记,不知道会有不会有一天,当有人问起华夏民族的历史,这些后人满脸疑惑,一无所知。 那时,这个民族的存在感,是不是已经消失了呢? 这是一个严肃到让王耀胆寒的问题。 忘本啊 赵光算是王耀第一个接触到的官方类学者,他看待事情的角度,跟启功先生他们不一样,启功先生是教书匠,金闻声先生是手艺人,而赵光算是一个学者。 他的看法更加客观,目光更加理智,但是却少了一丝人情味,在目前迅速发展的前提下,他可以牺牲未来长远的考虑。 这可能是历史这门严禁的学科带来的思维逻辑方式,跟王耀这种从教育出发的人文思维方式完全不一样,也给王耀提供了一种别的思路。 赵光请王耀吃饭的地方很雅致,王耀进去后就发现了,这间餐厅更像是某个人的客厅,装修的古香古色,全部都是仿古的家具摆设,而且十分又讲究。 赵光把带来的昭陵六骏资料给王耀看,边吃边聊。 虽然王耀不成熟的小意见让赵光有些失望,但是王耀的想法和看法还是很可取的,赵光觉得再过十几年时间,也许王耀真的能达成这件事情。 赵光是一位历史学者,而且是书法爱好者,出过很多学术性的著作,在国内的历史界很有地位,有他亲自给王耀讲解昭陵六骏,让王耀的思路开始越来越清晰,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有一个剧本的大致脉络了。 既然舆论风向达不到这种力度,王耀觉得还是可以从电影出发,电影这种带又娱乐性的舆论,看似力度不大,但是这东西就像是埋种子,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引爆了。 如果昭陵六骏这个故事拍摄出来,王耀觉得一定可以感动很多人,这些都是变数。 两人相见恨晚,一个爱听,一个爱说,一直聊到了深夜,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一位是中央美院的教授,吕胜和咸阳民间文艺协会的主任魏一平,还有一位东瀛的导演井政伊,以及一位中年大叔管祥林。 吕胜和赵光是老友,这次带着东瀛导演来咸阳周边拍摄纪律片,今天碰巧听说赵光在这边吃饭,就过来见一面,没想到这个碰巧,却改变了王耀这次的旅行。 王耀身上那件沈家苏绣太过精妙,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凡,再加上王耀的样貌清秀气质出众,吕胜稍微盘了一下。 “原来是启功先生的弟子。”吕胜惊讶的跟王耀握手“是前不久在梨园行里闹起风波的王耀?”。 “风波?”王耀一怔,尴尬的笑了笑“跟李卓师兄的事情?” 吕胜笑了笑“我是梅先生的戏迷,所以关注他家的事情多了一些,对你也略有耳闻,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老吕啊,我说你就别攀亲戚了。”赵光笑着打趣道“王兄弟不吃你那套。” “去,你这个被官场腐蚀的家伙,不要影响了我们祖国的花朵。”吕胜笑道“你在这儿请王兄弟,是不是居心叵测。” “嘿嘿,这还真是。”赵光笑道“我准备聘王兄弟放客座。” 王耀笑着摆摆手“赵大哥不是说不提这件事儿了吗。” “启功先生的弟子肯定是字画双绝,跟你们博物馆搭不上边,还是跟我们美院有些渊源。”吕胜笑道“是不是啊,王兄弟。” “额,我就是个唱戏的。”王耀干笑谦虚道“字画都是爱好,不入流,不入流。” 第一百八十五章 秦川黄土 第一百八十五章秦川黄土 “你这么说就是打我脸了,你那几个字要是不入流,我这些年的字不就白写?”赵光笑道。 那名东瀛导演安静的在一边打量着王耀,时不时跟着身边的翻译什么。 另外一位中年大叔管祥林有些沉默寡言,闷头吃饭。 魏一平倒是跟王耀很有话说,因为她家从小就是民间艺术世家,父亲和祖辈都是唱秦腔的,妈妈和外婆是做剪纸的,所以对于戏曲有着特殊的爱好,而且她本人也是华夏剪纸的传人之一。 咸阳属于秦省,秦省自古是文化发源地,其中秦腔跟南戏起名,南腔北调说的就是这两位戏祖,在秦腔的影响着,这个西北地区繁衍出很多地方戏,而且都是民众戏曲。 让整个西北的戏曲文化浓郁,山歌,秦腔等民间艺术形式在黄土高坡流行千年,家喻户晓的信天游就来源于这个地方。 这次吕胜他们来咸阳,是带着这位东瀛导演拍摄纪律片的,咸阳是中转站他们马上要启程去拜访一位民间传统剪纸大师,为其拍摄纪律片。 管祥林是协助拍摄的,他也是一位收集旅行者,年轻的时候酷爱摄影和民间艺术,当过知青做过图书馆管理员,后来在官方的支持下,要为龙国筹备一个‘民间美术博物馆’在1983年踏上旅程,走遍龙国大江南北,寻访民间艺术大师,记录他们的生活和收益,留作博物馆的纪念。 听说他目前已经寻访过四十多个民族,拍摄了数万材料,这些材料,都是中华艺术的瑰宝。 王耀对他十分敬仰,当即就决定跟着管祥林一起踏上拜访民间大师艺人的路程。 王耀的决定让众人都惊讶了一下。 “王兄弟,这可不是旅游,那些老艺术家的住处都很偏远,环境很恶劣的。”吕胜劝说道“你年纪还好,而且万一出了点什么问题,我怎么跟启功先生交代。” “跟着我,很苦的。”管祥林看了眼王耀,轻声说道。 “我不怕苦。”王耀咧嘴笑道“我有几位师父,都是民间艺人,所以我也想去拜访一些其他地区的大师,也算长长见识。” “那好,明早五点,我派车去接你。”管祥林想了想,对王耀点点头“不过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王耀露出喜色,莫名的有些兴奋。 “这样吧,先跟着他们去一个地方,要是不行就回来,你的咸阳之旅才走了一点呢。”赵光笑道。 王耀点头应声。 王耀回到酒店继续处理资料,并且给宋芊芊留言,说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让她不用担心。 收拾好行李之后退了房,跟着管祥林派来的车登上了旅程。 管祥林的车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应该是一辆巨型皮卡,后面改造成一个小房子,堆放着各种生活用品和资料,很有移动房子的味道。 吕胜带着东瀛导演在后面的那辆大巴车里。 管祥林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刚开始会觉得他有点酷,但是接触下来就会觉得他是一个十分善谈的人,而且见识之广让王耀叹为观止。 这些见识绝对不是看书能体会到了,一定是亲身经历之后才能拥有的,也更让王耀知道在学习这件事情上,死读书只是一个方向,不但要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 孔祥龙从1983年开始,十七年走遍了整个龙国,拜访过上千个村落,上千名民间大师,各个民族的都有。 从白山黑水的大兴安岭到细浪白沙的南海之滨,从日出扶桑的蓬莱仙岛到大漠孤烟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在孤独的考察中九死一生。 光凭借这份毅力和坚持,都值得王耀尊称一声大哥。 管祥林把自己前几个月收集还来不及整理的东西给王耀看,让王耀再次见识到了民间艺术的巨大魅力,因为管祥林是以美术技艺为主,所以收集了很多各个民族的本土美术作品。 有绘画,镶嵌,铸造,缝纫,等等几十种直观具象的美术作品,每一种都带着一个民族的温度。 “这些原住民的艺术里带着几千年连绵不断的传承,就像是华夏的历史一样,你从这些艺术里,能看到一个民族的兴衰和性格,有意思吧。”管祥林提起这些民间艺术,总是满脸敬仰和欣慰。 “就是现在少数民族越来越现代化,这些传承的手艺,都有些失传了。”管祥林轻声叹息道。 “没办法保护吗?”王耀皱眉问道。 “有的特殊的有代表性的手艺,国家会出现保护,剩下的大部分都自然流失了,让人惋惜。”管祥林无奈的笑了笑。 “为什么?”王耀一怔。 “因为,优胜略汰。”管祥林笑道“这个世界上的规则就是这么残酷的,有些东西虽然好,但是如果融入不到这个大环境,就是鸡肋,会慢慢被淘汰,就像是现在地球上的动物,有些无法适应人类带来的灾难,就慢慢灭绝了。” 王耀皱起眉“我觉得这样不对。” “当然不对。”管祥林笑道“可是没办法,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要生活,考虑一些现实的问题。” 王耀默不作声,摸着那些精美淳朴的工艺品“这些东西,大多数人都会喜欢的。” “但是这个世界上的种类太多了,而且不是每一样都能走到最后,除非这个手艺传承出现了一个天才救星,能让这门手艺发扬光大,你们唱戏曲的,要不是当年徽班进京,京戏红了,可能现在的国粹不一定是谁呢。”管祥林抽了口烟笑道。 王耀抿了抿唇“管大哥,你偶像是徐霞客?” “当然。”管祥林笑着拍了拍方向盘道“我比徐霞客幸运,有着这家伙代步。” 王耀笑了笑“你们都是伟大的探险者,有探险精神。” “徐霞客为了华夏的地理,生物,文化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估计没有那么大能耐,在我有生之年把这么民间的手艺都能几率下来,为后人留一丝念想,我就算圆满了。”管祥林笑了笑。 “您是伟大的。”王耀赞扬道。 “伟大谈不上,就是玩。”管祥林笑了笑,声音深邃“不过玩着玩着,就变得认真。” 王耀微微挑眉,还有些不解。 看着窗外天高地远的黄土高坡,那种梯田黄土带来的壮阔和巨大,是江南水乡无法想象的震撼。 西北的风貌就像是一个魁梧的汉子,而江南的水乡则是一位翩翩的公子,各有千秋,但是却都带着致命的魅力,让人深陷其中。 王耀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一个地区的本土风貌。 或者说最原始的部落风貌,也就是通俗的农村。 王耀虽然是个孤儿,但是依旧长在城市,虽然从下清贫,但是依旧没有体验过农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上次会嵊州越剧祭祖时,那个小镇算是他见识过比较传统的农村了,但是逐渐接近真正的弄从,王耀自己的世界观,似乎被改变了。 黄,清一色的黄色,连着土地的黄,建起的土墙,土方,整个村落一眼望去,看不见一家红砖房子,最亮眼的颜色就是有几间落了黄土的绿瓦房盖。 车子停在了村口,因为里面的路可能有些窄,怕进去不好出来。 王耀走下车,一股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让王耀屏住呼吸,瞪大眼睛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村落。 说句不好听的,前两天去的乾陵,似乎都要比这座村落好很多,王耀很难想象,这里有人居住,村子后面那座庞大的山像是随时要倒塌,压垮这座村落一般。 “愣着干什么?”管祥林从车上扛下摄像机,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王耀回过神“啊?哦。” 吕胜他们也从大巴车上下来了,大巴车上除了东瀛拍摄人员,还有几位年轻人,是跟着吕胜一起来慰问的,给当地老乡带来很多东西。 王耀他们往村子里走,黄土路暴土扬尘让所有人都有些呼吸不顺,这户村落应该有百十户人家,从村口进去有一个巨大的广场模样的地方,立着一面旗杆,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那抹红在村落的土黄色衬托下,格外刺眼。 广场旁边有一间土房,房门打开,涌出了一大群孩子,吓得王耀他们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反到是吕胜带着魏一平和学生们迎了上去,那些孩子并没有扑过来,而是整齐赞成一排,开始唱歌。 看着这群脸上带着高原红,身上的衣服款式还是王耀小时候印象中的那种,还有些灰头土脸虎头虎脑的孩子们,王耀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发酸。 这群孩子扯着嗓子卖力的唱着什么,童音在广场回荡,和沙尘混作一团。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孩子们唱完后齐声喊道。 屋子里又涌出一群大人,大部分都穿着棉袄袍,仅有几个人穿着有些老旧的西裤还有飘,领头的是一个满脸褶皱的长者,身形有些干瘦,穿着长衫外面套着飘,跟吕胜等人激动的握手。 第一百八十六章 民间大师,民族英雄 第一百八十六章民间大师,民族英雄 秦地的方言当初是中原的官话,但是现在在普通话的推广下,这些秦地话像是天书一样,生涩难懂,但是王耀听得懂。 这位老人是这个村子旬邑县赤道乡富村的村长,刚才孩子们唱的是本地的欢迎歌,专门欢迎吕胜等人来慰问的。 村长旁边的大多数都是中年人,难得面相憨厚,对着摄像机镜头憨笑,女的系着头巾拉着孩子不让他们乱跑。 王耀看着有几个学生试图把手上的东西给那些孩子,但是却被家长制止了,最后所有从车上搬下来的东西都被送到后面的房间了。 吕胜带着学生们跟这些来接待的村民们寒暄着,摄像机一直在拍摄中,王耀目光在这群孩子的脸上扫视着,那些孩子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畏惧。 王耀摸了摸兜里,有来时买的水果糖,蹲下身子对着那群孩子摆摆手,露出温和的笑容,用秦地方言问道“要吃吗?” 那群孩子和家长都愣住了,随后有个年纪稍小的孩子挣脱妈妈的怀抱向着王耀跑来,王耀笑着扶住他踉跄的身子,小家伙奶声奶气的问道“你是咱家人?” “不是。”王耀把糖剥开喂给小家伙“我是从外面来的。” “那你咋会说咱家话?”小家伙瞪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其他孩子也都聚了过来,王耀把兜里的糖都分了出去,还有几个孩子没分到,可怜巴巴的看着王耀。 王耀觉得自己充满着负罪感。 “给。”管祥林递给王耀一个铁盒。 王耀疑惑的接过打开,里面装满了糖果,惊愕的看着他。 “本来就是给他们带的。”管祥林笑道,把镜头对准这些围着王耀的孩子。 王耀露出笑容,一点点把一整盒的糖果都分了,每个孩子兜里都装满了,笑得无比满足。 “谢谢你们啊。”有几位裹着头巾的中年妇女走过来表示感谢。 “不用谢。”王耀笑了笑。 “你是老乡?”其中一个妇女问道。 “不是,但是我会说你们的话。”王耀笑了笑“我叫王耀,大姐你好。” “你这小伙子说的就是我们家乡话。”妇女盯着王耀的脸笑道“要不是你长得白白嫩嫩的,我还这不信你是外面的人呢。” 王耀笑了笑,因为生存环境的关系,西北地区的风沙让这些村民的皮肤天生就比较紧致和厚,是自然进化的结果,所以他们的肤色看上去会游戏哟嘿,但是十分明亮,透着红晕健康。 “不好意思啊,你衣服都弄脏了。”其中一个妇女注意到王耀身上那件白衬衫上面黑乎乎的手印,顿时有些惊慌的道歉道。 王耀楞了一下,看着自己的衣服笑道“没事,洗一洗就好了。” “你这个小伙子人真好。”另外一个年级大一些的妇女笑道“结婚了没?” 王耀尴尬的抓了抓头“我还不到结婚的年级呢。” “也是,你们城里人结婚都完,我男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家里都有老二了。”妇女笑道。 这些村民们性情憨厚,直言不讳,虽然在某些问题是,缺少尊敬,但是却让人生不起反感,就是有些尴尬而已。 吕胜等人慰问好村干部,带队往这次的目的地去,出门见到王耀蹲在地上被孩子们围在中央,愣了下笑道“王兄弟咱们该走了。” 王耀听到后站起身,拍了拍周围小家伙们的头,跟上队伍,那群孩子被家长叫了回去,恋恋不舍的看着王耀,毕竟不知道王耀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好吃的。 “你会说秦地话?”魏一平好奇的问道。 “嗯,学戏的时候学的。”王耀笑道。 “你还是厉害,学戏连方言都学了,这可太厉害了。”魏一平笑道。 “看来我们捡了个大便宜,有王兄弟不但能反应东瀛语,还能翻译本地话。”吕胜笑道“不过可惜你这白嫩嫩的脸蛋了,估计回去以后得掉一层皮。” 王耀笑了笑。 这次拜访的目的地,是国内民间剪纸大师,库淑兰。 来的时候王耀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位库淑兰大师几年80高龄了,是龙国第一位被国际教科文组织授予‘民间工艺美术大师’称号的民间艺人。 从小出声在贫苦家庭,跟着父母要饭逃荒,后来安稳下来之后跟着母亲学习剪纸,作画,后来嫁到这座村子,六十五岁的时候,库淑兰大师失足摔落到山沟里,昏迷了四十多天,神奇的自然康复,醒过来之后像是觉醒了一样,剪纸技艺突飞猛进,格局大变。 她自称自己是剪纸娘娘化身。 后来库淑兰大师的剪纸作品声名大噪被咸阳美术馆展出,1994年,在文化部举办的龙国民间美术一绝大展中获得美术大展特别奖。 1995年世界妇女大会代表,库淑兰作为妇女代表同时个人展在中央美术学院陈列展出。 1996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民间美术艺术大师’称号。 1997年,受邀宝岛,香江开讲座,同时被整理剪花娘子库淑兰在两岸出版。 一个在国际和国内都受到胜誉的民间大师,原本王耀觉得至少也应该比金闻声先生生活的强一些,但是随着进入这个村子之后,当地的风土人情都让王耀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当亲眼见到这位民间大师生存的状况时,王耀的心都凉了。 这位民间大师的生存环境让王耀对于清贫的理解,有了另外一种概念,这不应该叫清贫,应该是艰苦。 不足四十平米的房间,一大半都被土炕占据,墙壁上铺着报纸,天棚上也糊着各种补丁,里屋有一间十几平米的厨房,土灶,水缸。 这位民间大师生存的空间让王耀压抑的无法呼吸,凌乱,肮脏,还有一股绝望的压抑。 当看到穿着棉袄躺在床上的干瘦老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王耀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失控的跑出了房间。 “去看看。”吕胜愣住了,让身边的一个学生去追,王耀的身份不一般,要是真的出事不好交代。 “我去。”管祥林把肩上的摄像机放到助手怀里,追了出去。 东瀛导演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情绪,将相机对准土炕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库淑兰。 王耀跑的飞快,他怕他再待在那间狭小压抑到绝望的房子了,会让自己崩溃。 “王耀!”管祥林的喊声把王耀叫住了。 王耀停下脚步,依着一座土墙,双目无神的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管祥林跑到他跟前,喘了两口气,从兜里摸出香烟点燃,看着王耀有些麻木痛苦的表情,轻轻叹息了一声,笑得有些自嘲“这就是现实。” 眼角滚落的眼泪灼伤了王耀这一路被风沙席卷的侧脸,他那双深邃幽黑的眸子跟眼眶的赤红让人胆颤“这就是,你旅行拍摄的目的?” 管祥林沉默不语,吐了个烟圈“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谁看到那种情况心里都不好受,但是你得理解,这世界上,苦难的人,比你想象中还要多,你要心存感激,因为你比别人幸运多了。” “但是这不一样。”王耀瞪着眼睛,瞳孔却没有一丝神采,只有泪水的晶莹带着光晕“她是一个大师啊,她应该是有价值的啊?就算是没有那么大的价值,也不应该在这种苦难的环境里生存啊,她替国家争过光,她是英雄啊,英雄,就是这个待遇!!!??” 王耀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了。 管祥林依旧面沉如水,微微眯起眼看着王耀,语气无悲无喜“你知道什么叫民间大师吗?” 王耀无神的瞳孔慢慢开始聚光,变得冷漠,变得嘲讽,变得释怀“原来是因为这个。” “国家这么大,管不到事无巨细,民间的大师,就在民间生存,要是在民间生存不下去,那也只能等待着自然淘汰,我跟你说过这个道理。”管祥林轻声说道。 “她在带着剪纸走向国际的时候,你们可能没有把她民间的这个帽子摘了,变成民族了。”王耀嗤笑道。 “国家给过补贴。”管祥林轻声说道。 “张伯驹先生捐了大半个故宫博物馆,国家也给了补贴,但是最后连住院的单独间都换不到一件,呵呵,补偿?”王耀嘴角的嘲讽已经有些颤抖了,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让悲剧在上演了。” 管祥林皱起眉看着王耀“你以为你能做什么?” “你可以拭目以待。”王耀笑了笑“如果以后您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打电话给我。” 说着王耀转身向着村口走去。 “别乱跑。”管祥林掐灭香烟喊道。 王耀摆摆手。 看着王耀修长的背影,颤抖的肩膀在起风的黄沙中萧瑟,管祥林也有些眼红,低声骂的“骂的,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多愁善感,谁他么或者不苦?” 脑海中库淑兰大师那骨瘦如柴的身形还有那双炯炯有神充满生机和顽强的眼睛像是梦魇一样在王耀脑海中挥散不去,一点点挤压着他最后的脆弱,眼泪顺着眼睛一滴滴的滚落在黄土地上,混成泥花。 同样是剪纸大师,法兰西剪纸大师马蒂斯一生辉煌,顺风顺水,晚年还能在宽敞明亮的别墅里继续创作技术,而这位在国际声誉上并不弱的华夏民间剪纸大师,库淑兰。 晚年却还在四面透风的窑洞里苟延残喘,用被西北风沙割伤的手,创造着一个个丝毫不弱于马蒂斯的剪贴纸世界。 未来有人提到世界剪纸,不但有法兰西马蒂斯,还有华夏库淑兰! 王耀之前听到所有关于艺术和人格的伟大,都是来源于故事,但是这次不一样,他见证到一个活着的伟大,而这个伟大,在一个不足四十平米的四面漏风的土房子里苟延残喘。 她是被国际认证的艺术家,被国内推崇的民间大师,但是她却面临着生存的问题和危机,可是她已经八十岁了,一个耄耋高龄的老妇人,还在面临着生存的危机。 这何其悲凉,何其荒唐。 一个国家级别的大师,如此境地。 一个为国家在国际艺术行列争取道一席之地的老人。 一个本应该安心养老传承技艺的老人。 却躺在四面漏风的土炕上苟延残喘,为了生存做着斗争。 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老人,王耀可能会可怜她,但是她本应该是一个英雄啊,本应该是一个被国家的瑰宝啊。 这让王耀看到了这个国家对于民间艺术的态度。 一个连连濒危动物都可以保护好的国家,却保护不了一位濒危的艺术家。 既然你们做不到,那我来。 “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你小子不应该在四处潇洒嘛?”听着手机里赵骊蓉慈爱的调笑声,王耀泣不成声。 “孩子?你那边怎么了?怎么有人在哭?”赵骊蓉听到呜咽声,心中一惊,有些焦急的问道,印象中她还不觉得王耀是个会哭的孩子。 “妈。”王耀压抑着喉咙的哽咽,沙哑着声音开口“我想您了。” “孩子,怎么了?遇见什么事情了?跟妈说。”赵骊蓉心中一惊,沉声说道。 “没事,就是西北的风沙太大了,吹得我嗓子疼。”王耀长出浊气笑着开口。 “西北,跑哪地方吃沙子去了?要是没事就赶紧回来,别到处乱跑。”赵骊蓉松了口气,笑着训斥道。 “嗯,过两天我就回去。”王耀笑着说道“信号不好,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王耀,仰起头长出一口气,胸口压抑的太难过了,这只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 王耀低头看到一个淌着鼻涕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块烤的炭黑的红薯“哥哥,是不是饿了?我也饿哭过,吃点就好了。” 小男孩用醇厚的秦地话笑道,听得王耀满心温暖,第一次觉得,方言如此可爱。 :库淑兰大师真的是一生磨难,写这两章,眼泪一直掉,恨生不逢时无法尽一份微薄心意,只能在书里弥补遗憾。 感谢书写纸,上古天真论,啸月风狼,诶无语的100打赏,感谢 第一百八十七章 剪花娘子 第一百八十七章剪花娘子 王耀是在清贫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对于物质王耀没有太大的欲望,以前衣食足便是他最大的期望,直到现在改变了他的生命轨迹,他依旧对物质没有什么太大的欲望,他这段时间赚的钱,保守估计都有百万,但是这些钱全都反馈到越剧和评书发展上了,他并不觉得,物质能给他带来什么。 但是他的生活是清贫,而库淑兰大师的生活,可以用苦难来形容,这个村子遍地黄沙,暴土扬尘,她跟老伴儿居住的地方四面漏风,肮脏又拥挤。 而且这位八十岁高龄的老人,旧病缠身,骨瘦如柴身形佝偻的不成样子几乎走路都是一个问题,每天还要自己做饭。 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在国际上足以跟毕加索,马蒂斯这种大师齐名的艺术家,她的生存环境,让王耀感受到一股来自冷入骨髓的寒意。 王耀很像问问,各个博物馆收藏了老人那么多的作品,难道为老人提供一个温饱,温暖,安稳的晚年生存环境都不可以吗? 如此不公的待遇,让王耀对吕胜还有管祥林一行人,彻底冷漠了。 吕胜这次来是和库淑兰大师一起合作完成一样作品,作为向国际艺术节展示华夏剪纸技艺精髓的,管祥林和那位东瀛导演都是来拍摄纪律片的,而那些学生,可能是来混学分的吧。 这些人,似乎没人在意,这位老人的生存环境,如此艰苦吧。 从这一瞬间开始,王耀终于懂得物质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了,只有有了物质,才能拯救帮助更多这种深陷苦难的民间艺术家,还有可怜人。 王耀给吴天来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收益。 “怎么了兄弟?缺钱,你就说要多少吧。”跟王耀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王耀几乎把整个武训传的事情就托付给她,而且问都不问,这让吴天来对于王耀十分敬仰,但是这次王耀突然提起钱的问道,吴天来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想要建一所学校。”王耀说道想了想又改口“我想要组建一个剧团形式的公司。” “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吴天来笑道“这事儿交给我吧,你就所你要什么。” “一个住处,如果大最好能大一点,不要离市区太远,周边环境安静一些的。”王耀说道。 “没问题,直接入住?”吴天来问道。 “嗯,麻烦吴大哥了。”王耀笑道。 “都是自家兄弟,等你回来。”吴天来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虽然吴天来是个商人,但是有时候确实也挺可爱的,王耀叹了口气,又打给孔萍。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打了两遍才接通,孔萍娇笑道。 “师姐,咸阳这边有你们戏曲协会的人吗?”王耀开口问道。 “咸阳,当然有啊,还是副会长呢,怎么了?”孔萍一怔,最后有些紧张“你出事儿了?” “需要帮忙,你帮我联系一下,我有点小事情。”王耀笑了笑。 “你等着,我联系他,让他给你打电话,那么联系完记得告诉我什么事情,弄得我心里毛毛的。”孔萍匆匆挂了电话。 王耀坐在不知谁家的台阶上,跟给他红薯的小男孩闲聊起来。 不一会儿一名自称咸阳戏曲协会的负责人,薛涛打电话来,开门见山“王先生,遇到什么麻烦了?” “您好,薛会长。”王耀笑了笑“我想让您帮我查一下,你们这边有个剪纸大师库淑兰知道吧。” “当然,那可是我们秦地的名人。”薛涛一怔,笑道。 “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她的家人,我有些事情想要商讨。”王耀说道。 “可以,没问题,有消息给您打电话。”薛涛笑道“对了,这么说您在咸阳?我去拜访一下你啊。” “我来参观的,但是无意间到了这边,看到库淑兰大师的情况,想要好好了解了解。”王耀笑道“您有什么信息吗。” “这个,我只听说过一些,库淑兰女士前几年名声大噪,尤其在我们秦地,但是她年纪太大了,就让她安享晚年回去了。”薛涛说道。 “安享晚年?”王耀忍不住轻嗤出声“你们当地的官方没给一些福利?” “应该有吧,虽然这些年剪纸销声匿迹了,但是库淑兰女士的名声在外,还是有很多名人学者慕名拜访的,生活应该不会太差。”薛涛笑了笑“再说,她不是在籍的公务员,她的养老问题都应该是自己解决,官方也管不到。” 王耀笑了笑“是啊,管不到,也不知道你们当地的官方都在管一些什么,博物馆也管不了,大师也管不了。” 似乎听出了王耀语气中的嘲讽,薛涛愣了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多谢薛会长了。”王耀笑了笑“麻烦您联系一下他的家人了。” 薛涛应了两声,挂断了电话后发了会儿呆,戏曲发展协会自从孔萍上位之后,给所有人推广了各个版本的武训传还有专门的几个负责推广等业务,让他们这些剧团省去了巨大的麻烦。 而且武训传在秦地演出十分顺利,秦地因为风貌醇厚,所以对于戏曲还是有一些普及的,没有江浙一带流行文化入侵的那么严重,尤其是这种新剧目和武训热带来的效应。 省秦腔剧团开演后就收获了巨大的好评,紧接着各地的剧团你都上门求经想要演出,这半个月,整个秦地每天都至少有几十场演出,而且光是秦腔一种,还有其他的地方戏曲,整个武训传对梨园行现在带来的效果是现象级的。 剧团不但能赚到钱了,而且还推广发展了,让孔萍这个刚上任的会长受到的极大的拥护,同时所有人都知道她跟这个作者王辜相识,一个有如此才华的作者,足够养活一个曲种了。 所以薛涛作为省级剧团的团长,但是王辜神出鬼没没人知道身份,所以只能好好的依附孔萍了,而孔萍这次特意交代了事情,薛涛不敢怠慢。 亲自托人给库淑兰的两个儿子打了电话,库淑兰的艺术成就没有改变自己生活的困境,同时也无法改变两个儿子的命运,两个儿子年纪也都不小了,分别成家了,但是却不跟老人住在一起,住在别村,只是偶尔回去看一看母亲。 薛涛有身份,电话直接打道他两个儿子村长那里了,两个儿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跟薛涛联系了一下之后,薛涛决定亲自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孔萍对于王耀的重视态度,薛涛觉得,要是让王耀欠下一个人情,未来戏曲发展协会,自己能为剧团牟更大的福利。 王耀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摸了摸兜里,翻出了上次那个热情的出租车大哥电话,花了重金包了他几天,让他租借一辆小巴车,买上很多零食和生活用品一起带过来,钱让赵讲解先帮着垫上。 要不是王耀是马先生介绍来的,赵讲解还真不敢轻易的就把这小三万块钱帮王耀垫上。 处理还这些事情后,王耀缓了口气,看着这个村子的风貌叹了口气,然后挨家挨户的去拜访,打听一下这个村子和库淑兰大师的情况。 库淑兰大师比王耀想象的还有艰辛,听村子上的人说,她一共有过十三个孩子,因为灾荒失去了是个,最后只留下三个两儿一女。 两个儿子年轻时外出打工,后来搬到了别的村,女儿嫁的更远了,都不能服侍老人,库淑兰跟老伴相依为命在村里生活,以前教村子里的女人们做一些手工活赚点零用钱,也很有威望。 后来这些剪纸手工活渐渐不赚钱了,所以剪纸程兰库淑兰的爱好,村子的年轻人基本上十四五岁就出去打工闯荡了,这边结婚很早,基本十六七岁就结婚了,女的留在村子里看孩子,长辈看孩子,就这样繁衍着。 这是华夏农村普遍的状况,但是随着改革开放以来,大量见识了外面世界的年轻人就不愿意再回来了,就在外面安了家,同时也库淑兰这种传统手工艺不感兴趣了。 库淑兰因为一次失足,醒过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自称剪花娘子,她的手工剪纸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有了生命,然后慢慢在秦地出名,最后走向国际。 库淑兰名气最大的那个时候,在秦地还有担任过妇女协会的主任,专门传授剪纸这种民间技艺。 但是随着剪纸这种传统技艺,越来越不被主流年轻人认同,似乎连着剪纸一起失去了价值。 但是这跟艺术无关,库淑兰的艺术价值在国际上可以跟毕加索和马蒂斯齐名,因为她用华夏嘴传统的技艺,将最底层劳动人民的生存环境和积极向上的生命力,通过精湛的剪纸技艺传达给了全世界。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寒而栗 第一百八十八章不寒而栗 库淑兰的剪纸作品是一种最底层民众,最真实,最质朴,最具有生命力的表达,所以它是伟大的。 库淑兰的剪纸作品,就是一个她苦难人生写照后绽放出来的生命之花。 她从小跟着父母颠沛流离乞讨为生,遭遇过缠足,没有读过书,跟着母亲自学剪纸作画,后来的婚姻也不算幸福,丈夫年轻人经常对她拳打脚踢,而且看着自己亲生的孩子一个个被灾难夺去生命,这对于一个母亲的打击是致命了,而这种致命,她经历过十次。 人生的苦难,包括生死她都经历过了,按道理她应该是最绝望最黑暗的那种生存状态了,但是她却用手上的剪刀,剪辑出一个个浓郁显眼的生命,一幅光明和希望并存的神秘东方剪纸。 这种不被现实压迫丧失希望的精神,才是她对于艺术和生命最好的诠释,她五彩斑斓的作品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阴暗和绝望的生活。 而当王耀看到那一屋子贴满的剪纸作品之后,像是被一拳重击打在灵魂上一般震撼,因为他看到了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内,贴满了各种充斥着神秘,生命,宽容等等表现形式的剪纸,整整一屋子,构建成了一片属于库淑兰强大的精神艺术世界。 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看透了生活的真相,依旧热爱生活。 而库淑兰将生活在剪纸这种传统记忆上诠释的淋漓尽致。 而且库淑兰的剪纸技艺打破了很多传统的桎梏,比如在色彩的运用和搭配还有构图上,你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来自旧社会一个字不认识的老人能够搭配出来的。 库淑兰在剪纸理念上的创新,假如了华夏的图腾文化,还有巫术,宗教信仰等运用,这些都是最底层的劳动人民对着这些文化的最原始,最纯粹的认知,所以才会让人震撼。 艺术,来源于生活! 真正的艺术家不是无病呻吟,而是将最真实的生活,不管美好还是绝望,都能通过自身对于希望的向往表现出来,这才是艺术,而不是被价值赋予的商品。 民间艺术一直就处于社会的最底层,尤其在意那个十年风波中,打着打败牛鬼蛇神的口号,不但摧毁着诗词歌赋阳春白雪,连这些劳动人民最基本的课余活动的权利都剥夺了,让这些几千年来华夏民族底层群众的兴趣和爱好,付之一炬。 这对于整个民族的文化和历史,都是重大的打击。 库淑兰的一生都是悲惨的,只有剪纸是她唯一的信仰和生命的源泉,所以她自称剪花娘子,但是随着主流审美和娱乐的趋同话和西方化,这种本土的传统技艺受到了歧视。 是明目张胆的气势,认为剪纸就是糟粕,是老土,是不入流,不知道是谁传播这种扭曲的价值观,不但让工艺品有了三六九等,连手艺也有了三六九等? 难道lv上的花纹就比华夏图腾花纹高贵吗? 还是说,西方的剪纸就要比华夏的剪纸高贵? 不得不说,一代人的力量是强大的,一代人的歧视就足以让华夏流传千年的传统文化精华遭到致命的打击,这是文化之殇,也是华夏之痛。 随着库淑兰大师的名气在国际上打开局面之后,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在这自己的“目的”有的为了收藏作品,有的打着传承的名义,想要借着发财。 但是随着剪纸在华夏的一再低迷,这种价值也就不再了,‘传承者’去找别的赚钱路子了,收藏者也换了目标,跟国外已经形成的文化不同,现在的华夏,似乎没人懂得艺术的价值和重要性,也无法真正的理解艺术的含义,在他们眼中,只有值钱和不值钱,两种概念。 这点跟西方国家不一样,西方国家懂得艺术的人会加以保护和传承,而现在的华夏人只会榨取传统艺术的最后一丝价值牟取利益。 西方国家不懂艺术的人对于艺术敬而远之,不去枉加评论,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野兽派,抽象派,意象派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们不回去贬低和嘲讽。 但是现在的华夏人不一样,只要这个所谓的艺术不再有价值,那么它就是垃圾。 把价值和艺术文化化成等号,这跟华夏的礼仪大邦,似乎有些大相径庭。 对于糟粕,现在的华夏人似乎吸收的很快,至于精华,他们可能都排斥。 这也最明显的象征着,华夏文明受到冲击,处于一个最危难的时刻,垮了一代,要用几百年的时间来还债,这是历史的证明。 对于文化的蔑视和艺术的轻视,会让一个民族失去了气节和根基,因为民族的特殊性文化艺术和底蕴,就是最大的资本和底气,没有之一。 库淑兰大师对于剪纸的喜爱来源于生活,没有想过把这些东西变成钱,做到了艺术的最高境界‘不为功利只求心欢’ 剪纸能给她带来乐趣,带来精神上的满足,是她活下去的动力,所以她已经80岁了,依旧来了灵感就开始剪辑。 这才是她的可敬和可畏之处。 但是如此可敬的人,却连衣食住行最基本的温饱都无法满足,她的家里没有任何营养品,甚至连肉和鸡蛋都没有,一贫如洗不足为过。 她所有作品的被陈列在各个地区的博物馆里,被当成一种向世界炫耀美丽的资本,而她没在这个拥挤肮脏的小土药里苟延残喘,身患顽疾却得不到医护和治疗。 这是一种多么大的讽刺和绝望啊,对一个贡献如此大的国际艺术家,却不能让她有最近的保障,她本无过,更是有功。 难道,就这么对一个功臣? 以为库淑兰在国际上的声名大噪,全国各地争相报道采访,但是却没有关心这位艺术家,而只是关心她艺术品的价值,让人对大众的冷漠感到心寒。 更心寒的是那些报道者,他们获得了素材,却连最基本的稿酬都没有,跟别说那些捐献作品的博物馆了,他们通过库淑兰大师的作品进行商业包装,来盈利,却没有给这位艺术家任何报酬和回报。 而因为库淑兰一家人都是农村人,没有任何法律意识,白白被人当成了傻子糊弄。 库淑兰大师的事情对王耀的刺激很大,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写剧本,买文物,这些都救不了这些丧失了人性的大多数,他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大的能力去拯救。 但是至少,王耀还能拯救这些濒临灭绝的传承和老人。 供养一位老人,一门艺术,王耀应该还是能负担的起,更何况,是一位值得保护的老人。 这个村子的状况王耀看再眼里,最近的学校在十几里外的镇上,十几个村子的孩子每天早上赶两个多小时的路去上学,很是刻苦,跟城市里那些厌倦上学的学生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王耀忽然意识到,现在大多数对学习厌倦的学生,他们未来可能成为国家的某些岗位从业者,喊着不愿意学医的学生当上了医生,喊着金融苦的学生当上了会计,喊着教书无聊的人当了老师。 一想到这些,王耀就不寒而栗。 那些人或许不是没有上进心,只是因为叛逆不愿意服从家长的安排又无法挣脱,但是也不能改变他们未来会成为某个行业的悲剧。 这种可能性,会让原本的职业变成谋生的敷衍工具,而不是基础人力岗位,创造不了更好的社会环境,长此以往,可能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王耀不知道龙国有多少贫苦孩子,但是王耀脑海中有了别的想法,一个跟现在主流思想不一样,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想法。 既然想要改变,就要有负责一生的勇气。 王耀摸了摸盯着电视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小男孩的头问道“虎子?你长大想做什么?” “我相当科学家。”虎子头也不回的笑道。 王耀愣了下,笑道“嗯,我小时候也想当科学家。” “那你现在是科学家了吗?”虎子好奇的问道。 “不是,因为我迷路了。”王耀轻笑道。 “你可真笨,我在树林里都不会迷路。”虎子笑道。 王耀抿着唇笑了笑。 晚饭是在虎子家吃的,虎子的父亲是个秦地大汉,十分憨厚爽快,还热情,拉着王耀喝了点自家酿的酒,跟王耀闲侃着国家大事。 虎子的妈妈是个贤惠的妇女,长相虽然粗犷,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十分温馨。 “虎子爸,有没有想过把虎子送出去?”王耀问道。 “想过啊,但是外面太乱了,我害怕虎子不适应,其实在家种地也挺好的。”虎子爸笑道,被风霜侵蚀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无奈。 “我听虎子说,村子里的孩子上学要走两个多小时?”王耀问道。 “嗯,现在不用,走到前面村,有校车接了,还可以。”虎子爸笑了笑“现在条件挺好了,我那个时候哪有学校。” 王耀笑了笑,城里孩子厌恶的义务教育,对于这些农村孩子来说都是一种恩赐“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愿意把他带出去,你们舍得吗?” 虎子爸一怔,放下酒碗疑惑的看着王耀“什么意思?人贩子?” “不是。”王耀摆手笑道“老话说一技之长,走四方饿不死,要是能让虎子学个一技之长,你们乐意吗?” 虎子爸看了眼旁边缝东西的虎子妈,夫妻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虎子爸笑了笑“看学什么,要是真的不错,那也是虎子福气。” 第一百八十九章 传承学院 第一百八十九章传承学院 虎子爸的态度让王耀悄悄松了口气“哪怕几年见不到孩子?” 虎子爸大手一挥“几年见不到怕啥,出去打工都是几年不回家,再说现在家里都有电话。” 王耀笑了笑“那我说,我准备带虎子走,您看行吗?” 虎子爸愣住了,诧异的看着王耀“王兄弟,你这是啥意思?” “我准备建个学校,主要是学戏的,戏班子知道吗。”王耀笑了笑“虎子跟我学戏,我一个月给600块钱补贴,但是这孩子相当于过去卖身给我了,学不成不放回来,以十八岁为期限。” 虎子妈惊得手上东西都扔掉了“啥东西?跟你出去学戏,你还给我们钱?一个月600?你不是人贩子是什么!欺负我们傻?” “闭嘴!”虎子爸低吼一声,皱着眉看着王耀“说实话,我对兄弟你挺有好感的,可能是因为你家乡话说的不错,但是咱们毕竟不是真老乡,不知跟不知底的,要是放在过去,就认了,自己养不起得谋个手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种地虽然辛苦,但是也饿不死,而且你这么做图什么?” 王耀抓了抓头笑道“我也不知道图什么,不过您放心,我会有中间人,至少也是你们县上面的官员保证。” 虎子爸惊讶的看着王耀,开口就是县官保证,这小子是什么人“兄弟,你是什么人?” “我想建学校,但是怕收不到吃苦耐劳的徒弟,你们也知道,城里孩子都金贵,吃不了苦,所以我就把主意打到咱们乡下孩子上了。”王耀笑了笑“当然,这东西是你情我愿的,我就是问问,虎子这个孩子挺有灵气的,要是只能种地,就可惜了。” 虎子爸皱起眉,陷入沉思。 虎子妈这时候回过神,陪着笑脸说道“小兄弟,你真认识县官?” 王耀眨了眨眼“认识倒是不认识,不过他们能做保。” “那就是更能耐啊。”虎子妈笑道“那你能教他啥?” “能教的不少,看他适合什么。”王耀笑了笑“不过我能保证,他在我哪里,学的肯定比在县里上学,学的多,而且我还包分配。” 虎子爸眸子一亮“包分配?” 王耀笑着点点头。 “成,只要是有人做保,虎子就跟你去学戏。”虎子爸拍手笑道。 试探了一下这些当地人对于孩子出去读书的口风,王耀心里放心了不少。 王耀这个法子就是效仿古代的戏班子手艺人,过去农民活不下去,养不活孩子,就会把孩子卖给手艺人学手艺,虽然骨肉分离,但是至少能让孩子活下去。 但是这在现代属于不太好合人权的私人程序,但是王耀不在意,因为他又不是人贩子,他看中的是这些农村孩子身上的那股吃苦耐劳的性子,世界上任何事情,只要能吃苦,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再加上王耀教学的手段可能也效仿过去老艺人教育的手段,就像是金闻声教小二,口齿不灵就打手板,要不就含着石头等等土方法。 放在现在教学里,就是‘非科学’教学类,但是却很有效。 古人说棍棒出孝子,不大不长记性,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种体罚能让人长记性,是最有效的教育手段之一。 因为教育这件事情,本身就无法平等,在孩子属于青少年这个阶段,如果不让他树立好正确的价值观,对于以后的发展是很不利的。 疼痛是人类最直接的反射点,也是最能让人记忆深刻的触感,会让人产生畏惧的心里,有了畏惧,孩子就能学会什么叫做慎重。 当然这种体罚是有技巧的,在保证不伤害孩子身体的前提下,以威慑为主的技巧,这个尺度老先生们都能掌握。 但是近些年,关于体罚的各种妖魔化,让所有教育机构都严厉禁止,再加上家长对于孩子的过度的宠溺,让教师和学校失去了震慑力。 面对没有震慑力的教师和教学,还不知道知识的定义的学生自然不会自主学习,学习是要引导的,震慑就是最直接的引导方式,因为孩子是没有一个完整的三观体系的。 他不知道读书学习知识的重要性,他会把读书当成一项任务,跟吃饭喝水一样的任务,久而久之在父母的期盼和压力下读书,会产生叛逆心理,让他们对知识产生仇恨的心理。 而这种仇恨的心理会让孩子失去对知识的敬畏,他们不会理解知识的真正含义,他们的知识就是完成任务而已,这种被动的学习氛围,对整个教育事业都是不益的。 而且王耀讲究的因材施教,因为他了解人体构造,知道人生来就是不一样的,有的对文字敏感,有的对画面敏感,这是天赋,与生俱来的,后天培养是需要投入大量精力的。 王耀已经对自己的规划已经从个人转换成集体了,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他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毕竟传承这件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传承的。 虎子这批孩子会成为王耀的第一批传承人,王耀准备出资,把全国大部分民间传统文化的传统人召集起来,聘请他们,真正的建立一所‘传承学院’。 这是一笔巨大的投入,甚至可能是一项回报甚微的投入,但是这种投入能让王耀感到自己是有用的,这种满足感之前在舞台上实现过,现在他又能找到新的方向了。 而且,他说的包分配,也是以后打算的,这些孩子学成,至少十年以后,那个时候,王耀觉得自己应该能打造出一套跟西方好莱坞一样的工业化文化产业,到时候,何愁没有工作岗位? 王耀听启功先生感叹过,他以前见识过很多天才,最后都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得志,启功先生跟他说,他教了一辈子的书,见过很多有天赋的孩子,但是这些孩子的天赋最终却都被扼杀在局限中。 因为就算一个王羲之转世,只能在田地上写字,无法让自己的字传入京城,也是一个没用的天才。 平台,很重要。 王耀以前没办法理解这种平台的局限性,直到他亲眼见到,这个国家还有人要走路几个小时去上学之后,王耀才懂得,什么叫平台的局限性。 而且这种小平台,就算出现一个旷世天才也会被埋没的,因为没有伯乐能识千里马。 王耀第一次庆幸自己生活在杭城,虽然是最底层的生活,但是跟这群孩子相比,自己的起步,真是太高了。 这群乡下的孩子要往上爬,要付出几十倍的艰辛。 既然看到了,王耀就不能不管,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自己的野望,但是他会尽力。 薛涛带着库淑兰的两个儿子趁着夜色赶了过来,那名出租车司机也过来了,王耀让虎子爸召集相亲们,把下巴车上买的东西都分发下来,一时间村委会门口的广场热闹非凡 吕胜他们看着被老乡们围在中央的王耀,都神色可以。 那名东瀛导演把镜头对准王耀。 “王老弟,闻名不如见面。”薛涛跟王耀握着手笑道。 “薛会长竟然亲自过来了,真是太意外了。”王耀有些意外。 “你是孔萍师妹特别交代过的关照对象,我这个东道主得确保你没问题。”薛涛笑道“怎么跑这边来了?” “跟着吕教授一起的。”王耀笑了笑,有跟库淑兰的两个儿子握了手,领着他们上啦下巴车“另外大哥,我叫王耀。” “这就是我给你们路上介绍过的。”薛涛在一边帮腔。 “您好您好,薛会长说您找我们有事儿,请问是什么事儿?”库淑兰的大儿子也快六十了,看起来也十分苍老。 “是这样的,我想把你们一家人接走。”王耀笑道“我对于库淑兰大师的作品很欣赏,但是看着她现在的情况,我很忧心,所以我准备把你们一家人,都接走,换个环境。” 兄弟二人楞了一下,互相看了眼。 薛涛也楞了一下,错愕的看着王耀“接走?是什么意思?” “我办了个学校,想要聘请库淑兰大师当教师。”王耀笑道“为了方便照顾,你们一家人都跟去吧,每个月我给一万块钱的补偿,你们家有地吗?地可以承包出去,差价我也补。” 兄弟二人看着王耀年轻的相貌,心生疑惑,这些年不是没见过大老板有钱人,但是提出王耀这种要求的还真是第一个,而且是一家人都搬去,每个月一万块钱的补偿,这太让人觉得诡异了。 第一百九十章 仗义每是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章仗义每是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 老大看了看薛涛,这位被县长亲自交代过的官员肯定是真的了,那么王耀应该也是真的,可是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确实让人有些不敢相信“小兄弟,我还是不懂,您是说让我们一家人都跟你搬走,就是因为让我母亲教书?” “确切的说是教剪纸。”王耀笑道“我可以先给你们十万元,当做是押金,随后每个月还会再补偿一万元,老太太的工资另算,按照高等教师的标准,一个月3000” 兄弟二人倒吸一口冷气“真的?” “只要你们同意,老太太同意,咱们回咸阳我直接把钱给你们。”王耀笑道。 兄弟二人一年种地下来也就能攒两三万,王耀一下子出手十万,而且每个月还给一万,也就是说什么也不用干就能有钱拿,这种事情,谁都会心动的。 以至于他们都放下了戒心。 薛涛吞了吞口水,看着王耀,这一张嘴,一年二十万就出去了,这么年轻就这么有钱,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啊。 库淑兰的两个儿子去跟父母商量这件事情了,薛涛跟王耀先聊着,想要套点话出来,但是王耀都应付过去了。 王耀不敢去看库淑兰老人,因为每次进到那间房间,他就有一种从内向外的暴虐感,想要砸了那房子。 吕胜是来合作剪纸的,所以这几天都跟库淑兰在一起交流。 管祥林跟东瀛导演是来拍摄纪录片的,只不过东瀛导演后面两天的镜头,似乎有意无意的对准王耀。 王耀在这个村子里呆了四天,几乎每个家都串门了都熟的跟自家人一样,还每天在村子里跟跟几位老人唱戏,全村的人都聚过来看热闹非凡。 斩单童是秦腔中一折经典剧目,讲的是隋唐演义,李世民灭了王世充之后,瓦岗寨兄弟们集体劝降单雄信,却被单雄信骂的掩面遮羞的故事。 里面的唱词基本都是骂人的,用秦腔唱出来更是气势非凡。 这出戏写的大气磅礴,虽然是骂街但是也骂了历史和时代教义的巨大差异,单雄信这个角色是典型的墨家思想,跟跟李世民秦琼那些的儒家思想有很大的差异。 单雄信以‘义’为命,而这种义,是从小往大的以,以自身为角度去看待这个‘义’,有些个人主义的‘义’但是却不失为一个有节气的英雄人物,单雄信的义以信为本,忠君为魂,拒绝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种利己主义思想,坚持自身的节气,可以说是个大英雄。 王耀的嗓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这西北的风沙洗礼了,唱起秦腔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辽阔和沧桑。 登场亮相,简单用老乡家的衣服拼凑了戏服,又画了个妆,虽然外形有差异,但是却并不出戏,开口大笑唱到。 “喝喊一声绑帐外,不由得豪杰笑开怀。 小唐儿被某把胆吓坏,马踏五营谁敢来。” 王耀唱词夹着笑声滚滚而来,震得老乡们精神一振,管祥林扛着相机惊讶的看着镜头里的王耀,没想到这小子戏唱的这么好。 东瀛导演组的人更加兴奋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接触过华夏本土的戏曲,而且还跟现在的环境如此契合。 “敬德擒某某不怪,某可恼瓦岗众英才。 想当年一个一个受过某的恩和爱,到今日委曲求全该不该? 今日不能把仇解,二十年后某再来!”王耀继续唱道。 这时扮演李世民的老乡登台亮相。 王耀绕着走了个身段,开口喝骂 “枪刀密密弓上弦,各样的祭礼摆得周全。唐营的国公往前站,听某把投唐事儿细对你们言。 小唐儿不是仁义汉,他和殷纣都一般。 曾不记儿父征南蛮,张殷二妃跪在马前。 儿的父一见纳宫院,禽兽父子都一般。 三王子怀抱尔娘睡,尔的娘又抱元吉眠。 这样的王子不羞惭,你还在人前卖浪言。” 单雄信骂李世民这一段可谓是字字诛心,揭老底,没有了风度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发泄的愤怒。 王耀也在发泄,所以这折戏唱的十分舒畅。 这折戏的唱词对仗工整,骂街骂的酣畅淋漓,让人有听完之后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明明是最后的遗言却听的人荡气回肠,没有丝毫的悲凉之感。 库淑兰老太太在下面听得开怀,她的嗓子因为肺病早就坏了,发不出大的声音,只能发出气声,但是依旧给王耀努力的叫好。 王耀唱完最后一段喝退所有人,对着老太太单膝跪拜朗声泣道。 “仗义每是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 吕胜还有薛涛等人听懂了,都面色各异,似乎有些异色。 可怜那些吕胜带来的美院学生还在拍手叫好。 管祥林嚼着口香糖笑着摇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演出结束之后,王耀第一次跟库淑兰老太太聊天,一直聊到深夜,王耀才回到自己的小巴车里,这一通发泄,让他好多了。 没想到在村口碰见了管祥林,王耀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打招呼“管大哥。” 管祥林躺在车顶上看月亮,听到王耀的声音后愣了下,笑道“刚回来。” 王耀点点头“我去睡觉了。” “等会日。”管祥林叫住他“戏唱得不错。” 王耀笑了笑“还行。” “听说你要把库淑兰大师一家都接走?”管祥林笑着问道。 “是啊,老人的病太重了,全靠精神支撑着。”王耀皱眉说道“换个环境,会好一些。” “听说你开口就是十几万,我还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有钱。”管祥林笑道“你这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 “有区别吗?”王耀问道。 “当然。”管祥林跳下车“如果你是一时兴起,那么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做了,老人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而且很麻烦。” “那我是深思熟虑呢?”王耀歪头问道。 “那我就是得佩服你了,说不定以后我还有荣幸给你拍纪律片。”管祥林笑了笑“但是我给你讲个道理,人,是有落差感的。” 王耀皱起眉。 “你帮助了别人,满足了自己的善良,但是有些帮助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折磨,因为你无法改变他们的现状,只是让他们感受到一种虚无缥缈的,改变,而这种缥缈的梦境之后,换来的可能是心态崩塌,当然,我不是说库淑兰老太太,老太太的精神层次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揣测的,我是指你未来可能会帮助的普通人,你的帮助,可能毫无作用,因为你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管祥林认真的说道“所以有时候,好心未必有良举。” 王耀皱起眉疑惑的看着管祥林“管大哥每天说过?勿以善小而不为这句话?” 管祥林一怔。 “一瞬间的温暖也是温暖,一瞬间的帮助也是帮助,一瞬间的梦境就不是梦境了?”王耀轻笑道“我家先生告诉我,众生皆苦,你用自己顺手可为的善良去帮助那些处于绝望的人,你可能觉得他还是苦难的,但是你怎么知道,你伸出去的手,会不会改变他的人生?谁的人生都是靠着自己改变的,但是帮助,是每个人都可以的善意。” 管祥林神色越发的僵硬。 “您似乎已经被您漫长的人生经历,消磨掉了最纯粹的人性,剩下的都是现实这种无奈的话题。”王耀笑了笑“要善良,要热情,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才是人生,而不是为了某种目的而行尸走肉的冷漠现实,您应该听一首歌。” 王耀笑着摆摆手走向下巴车“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 管祥林愣愣的看着王耀上了车,最后发出一声嗤笑,拍了拍自己的脸回到车里,躺在座椅上发呆。 他已经走了十几年了,走遍了华夏山河,见识了太多的人间疾苦,刚开始他也跟王耀一样,用自己所有去帮助他们,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能量太过九牛一毛了,他无法帮助那些贫苦的人们,这种无力感让他痛苦过,挣扎过,最后变得冷漠。 拍人物纪录片有一个重要的规定,就是拍摄者,不能参与进去跟人物互动,这是违反纪录片的规定的,所以他冷漠习惯了,他拍摄的时候不说话,也不跟当事人交流。 这种冷漠让他已经麻木了,看着引起贫苦挣扎的那些人们,看着孩子们好奇和渴望的眼睛,看着那些破败的村落,他早已麻木,他也有可怜也有怜惜,但是现实的教训告诉他,这些怜惜和可怜对于这些人没有任何帮助。 拍摄结束之后,两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可能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这场相遇,只是一场偶然而已。 拍摄结束之后,他继续踏上旅程,进入下一个地点,完成拍摄,而那个当事人,依旧在他原本的生活轨迹中生活。 但是,王耀的话让管祥林幡然醒悟,他似乎被这种麻木冷漠洗脑了,他跟那些人不应该是不相关的两条平行线,相逢即是缘,在几十亿分之一的几率下相遇,任何一个人,都是值得他庆幸的。 自己不应该因为无法改变他们的现状,就选择冷漠,自己的一句话,一些问候,都可能给对方带来意想不到的转变,自己的善意,并不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不是所有的用处,都能用眼睛看到啊。 “呵!”管祥林轻嗤一声,捂住脸“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现在才想通,真是过傻了,傻了啊。” 脑海中闪现出这十几年遇见的人和物,这些记忆,原来一直都在不知不觉的影响着他。 并不是毫不相关的两条平行线啊,是缘分啊,应该被珍惜啊! 第二天天还未亮,管祥林就爬了起来,今天可能是最后拍摄的一天,他要把老人的起居记录一下,扛着相机到了库淑兰老人家之后,发现老人已经起床了,正在院子里弄水洗脸。 已经快十二月了,天气一下子就转凉了,尤其是西北这种辽阔北方,寒流来的猝不及防,看着老人用冷水洗脸脸,整个人都变得颤抖起来,管祥林扛着相机,忍住了。 库淑兰看了眼管祥林指了指水盆,似乎在问管祥林要不要洗一把脸,因为管祥林现在看着挺憔悴的。 见管祥林没有反应,库淑兰叹息着摇摇头,用气弱的声音嘀咕道“真可怜,是个哑巴病。” 管祥林虽然都八十高龄了,但是为了自己和老伴,眉头都要做饭,基本都是馒头和腌菜。 因为年纪太大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低头剪纸患上的驼背让她的骨骼都变形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已经直补不起腰了,也弯不下,所以每次做饭,老人都要跪在炉灶前添柴和做饭。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跪在满是尘土的灶台前做饭,这是一幅多么让人心酸的画面。 管祥林抿着唇,垂下眼睑不忍心再看,他之前还真不知道老人是这么做饭的,这时库淑兰老人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声,管祥林紧张的睁开眼,发现老人跪坐在地上,似乎站不起来,挣扎了两下,老人转头看向管祥林。 老人那双明亮深邃的眸子闪烁着的无助让管祥林瞬间崩溃,他似乎能理解王耀那天的心情了。 库淑兰老人向着摄像机伸出手,似乎在求助,口中喃喃自语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管祥林顾不上纪录片的规定,伸手拉住了老人的手,把她拉起来。 老人站起身后对着管祥林露出一个憨厚到让人心酸的笑容。 “谢谢。”王耀的声音从管祥林身后响起,让他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王耀那张这么多天一点没晒黑的清秀脸庞。 于是接下来的镜头里,多了一个穿着华贵汉服大氅的高瘦少年,替老太太完成了早饭。 库淑兰老人椅坐在炉灶边笑得满脸慈爱,跟那个少年说着家乡话。 透过镜头,管祥林似乎觉得,这个十二月,也变得温暖起来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啊。 ps:隆重推荐纪录片库淑兰这个是真人真事。 感谢十夜帝的1000,毛啊毛d,一斤桔子的100打赏感谢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第一百九十一章 回杭 第一百九十一章回杭 乡音,或者叫做家乡话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迅速拉近两个陌生人的距离感,就算是这个人不是本村人,也会增添很多好感。 王耀用秦地旬邑县赤道乡富村的家乡话让这些天在村子里几乎每家每户都熟悉了,在加上后来送来的大批东西,和这几天的秦腔表演,让乡亲们把他当成了自家村子的孩子一般。 王耀要带虎子去外面的消息也在村子里不胫而走,听说了王耀愿意带孩子们出去,而且还学戏上学,每个月还有补贴,所有的老乡都有些心动,有些妇女主动的提起这件事情,似乎有把自己家的孩子介绍给王耀的意图。 虽然秦地是平原,但是从村子里走出去也是不容易的,外面的生活在电视机里看着丰富多彩,这些从小生长在家乡的大人们吃过苦,也都希望自己家的孩子能够走出去。 毕竟外面有着更广阔的的天地,但是从家乡出去只有两条路,就是高考和打工,出外打工对于现在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还不如在家里种地,于是就剩下高考了。 但是在现代‘读书无用论’的科普下,很多家长觉得还不如在家种地,自己还能看到,所以就绝了农村孩子出去的两条路。 而没有见识过外面世界的孩子,小时候也很难对外面的世界感兴趣,等到感兴趣的时候,已经没有出去的能力,因为大多数都已经结婚生子,在家务农了。 这也是一个怪圈,仅有少数一下家庭,有家长出去过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才会让孩子奋发读书,走出山村,但是这种几率,确实不大。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虽然有着‘读书无用论’的荼毒,但是电视机的普及还是让很多农村家庭意识到了外面的世界有高楼大厦,光鲜艳丽,所以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生活在那种环境了。 毕竟农村的日子虽然安逸,但是确实太局限,太小了,望子成龙是每一个父母的期望。 这也是为什么村子里家家户户现在都把孩子往几十里地以外的县城里送的原因,但是王耀能带着孩子们直接走出去,这让他们看到了一种捷径,而且还有补助,这件事情确实太好了。 虽然王耀一再的腔调了,自己带出去的孩子,要道十八岁以后才恢复自由,但是还有几家人坚持同意,宁可给王耀钱也要让他们的孩子们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在这个村子里一共呆了八天的时间,吕胜和库淑兰大师的剪纸作品完成了。 这个作品是以库淑兰大师的小红人为主,吕胜为辅剪出来的一个壮阔的招魂堂。 这种带有巫术迷幻色彩的表现手法让人有一种异样的震撼和壮阔。 这件艺术品的主线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吕胜和学生们回去剪辑的其他框架,这个作品是用小红人为主线,层层叠加成一个红纸人构建的招魂堂。 库淑兰大师剪辑的部分是一个异与万万千千红纸人的一个稍微大一些的红纸人,但是这个红纸人最终也将淹没在千千万万的其他一模一样的红纸人中。 小红人在里面,个体被淹没了,群体的气象成为主体。小红人变成了一个点,在茫茫人海中分辨不出所谓个别来,这些气象却是由每个人凝聚而成。 吕胜想表达这种,个体和集体之间真正的关系。 就像是现在所谓的主流和非主流之间的差异,到底是因为主流的数量多现实不出非主流的特色,还是因为非主流的特色早就融入道主流当众变得从众了。 这个作品还未完成,吕胜说保守估计需要几十万个红纸人才能完成这座招魂堂,王耀可以想象出这副作品的宏大和诡异了。 东瀛导演的纪律片也拍摄完成了,他一直跟王耀没什么交流,只有偶尔遇到一些问题的时候,他会主动询问王耀,因为王耀跟当地村民的关系融洽的像是一家人,他很好奇村子里的一些事物,都会询问王耀。 管祥林的拍摄也完成了,后面的一天就是跟村子里的其他人喝酒聊天。 到了离别那一天,库淑兰大师的作品被王耀等人搬上了车,还有大师的家人带着有些村子里送的土特产坐上了大巴车。 还有同行的3名村里的老乡和带着的七个孩子,以虎子为首,最大的只有十二岁。 没有想象中的骨肉分离的悲伤,老乡们的笑容让王耀感受到那种乡下人对于儿女的期盼和祝福,而第一次离开村子里的孩子们,更是表现的对一切都好奇。 天一亮就出发,赶在中午前到达了咸阳城,吕胜招待大家在饭店吃了饭,然后就各奔东西的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王耀的肩膀“王兄弟,加油。” 王耀笑了笑“吕教授,祝您顺利。” 吕胜也笑着点点头,带着他的学生们赶往另外一个地方。 管祥林给了王耀一份联系电话,都是这些年他收集的民间大师们的联系方式“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应该挺有用的。” 王耀拿到着这份名单顿时喜出望外“管大哥,这个真是太谢谢你了。” 管祥林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以后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给你邮寄一份资料,至于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 “放心。”王耀笑道“对了,你那个博物馆我可以入伙吗?” 管祥林愣了下,笑道“当然,欢迎至极,不过我这个博物馆可没有工资。” “反正也没什么工作不是嘛。”王耀轻笑道。 看着管祥林开着他那辆改装车消失在车流中,王耀心中也不免有一丝敬仰,能为了理想上路的人,都是值得钦佩的。 管祥林对于王耀来说,是一个‘过来人’的身份,他见识过太多,经历过太多民间的艺术的消亡,所以他早已麻木,他不是没有爱心,也不是没有想法,只是这些东西有些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有心无力,也是一种无奈。 不过管祥林值得尊重是他能做好自己的事情,如果一个人一辈子能认真对待属于自己的工作,保持热情,坚持不懈那就是最值得钦佩的。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和天职都是不同的,能够做好属于自己的本职工作,那就是一个伟大的人,如果在能力范围之内帮助了其他人,那就是一个善良的。 不是每个人都要做拯救世界的英雄,英雄的定义,从来就不只是拯救世界这一点。 毕竟人人都想着拯救世界做世界的英雄的话,那么就没人帮妈妈洗碗,做妈妈的小英雄了。 英雄这个定义,从来就不只是针对成就高低,而是针对那些做好本职工作,一丝不苟为社会和谐做贡献的所有人的,大家,都是英雄。 英雄没有高低之分,只是有不同而已。 王耀带着库淑兰大师和富村的老乡们和孩子们坐飞机,飞回杭城,第一次坐飞机的孩子们兴奋不已,库淑兰大师依旧笑得慈祥,这些天她经常问王耀一个问题。 “孩子,你是为了什么?” 王耀想了想,笑道“为了留下火种。” 从天气较为干燥的西北回到有些潮湿的杭城,王耀都感觉到有些不适应了,吴天来亲自带着人来接王耀等人,先带着老乡们和孩子去医院检查了身体。 所有人都很健康,只有库淑兰大师的病情有些严重,多年的积劳成疾让老人的身体已经很脆弱了,而且肺结核严重,留院观察。 老人的两个儿子拖家带口的都跟来了,这是王耀答应的,女儿因为离不开丈夫没有跟来,老人的起居有人照顾,王耀也不用担心。 把老乡和孩子们安排到了吴天来准备的房子之后,王耀又把刘方医师请来为库淑兰大师看病。 自从上次两人联手治疗赵骊蓉之后,刘方的医术似乎又有些精进,精气神也越发的抖擞,而且听说又准备收徒著书了。 “这病得调养。”刘方切完脉之后对王耀说道“不是什么能够迅速根治的病,得养,而且病人年纪大了,不宜手术,养比较稳妥。” 王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养病这一块您是行家,我不行。” “谦虚,太谦虚。”刘方笑道“还有你治不好的病?” “您又打趣我。”王耀轻笑道。 “看你最近过的挺滋润啊,前几天,天天在报纸和新闻上见到你。”刘方捋了捋胡子“我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跑到秦地那边,我还一直以为你在杭城忙剧团的事情。” “剧团的事情有师姐她们操心,我就是个打杂的。”王耀笑了笑。 “那你现在这是在忙什么?”刘方微微眯起眼有些不解“做慈善?” “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这老人是一位民间艺术大师,生活贫苦,我就给接出来了。”王耀说道。 “哦?”刘方微微挑眉“这还真是冒犯了,所以你现在是另类的悬壶济世了?” “是寻访名士。”王耀轻笑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误区 第一百九十二章误区 “你这是准备揭竿而起啊。”刘方愣了下笑道。 “我长着一张反贼的脸?”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尴尬的问道。 “人不可貌相,你看似貌美如花,但是心有猛虎啊。”刘方笑了笑“小子,跟我说说。” “您是看出什么了?”王耀心中一惊。 “你眉心煞气凝重。”刘方笑道。 王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眉头,抿了抿唇“可能是西北的风沙太大了。” “哦?有这么大?”刘方笑着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大小。 “您老别闹。”王耀轻笑出声,顿了下“就是感觉,有些不公。” 刘方沉吟了片刻“给你说个道理。” 王耀坐直身子。 “求人不如求己,在这世界上,不要把希望寄托到任何人身上,就算是亲人也不行,因为希望的反义词不是绝望,而是怨恨,人一旦有了怨恨,就会钻牛角尖,这局限一小,就不会有大作为,最后作茧自缚。”刘方沉声说道“你现在,似乎有了怨气。” 王耀一怔,惊愕的眨了眨眼。 “启功先生修佛,讲究一个众生平等,这个平等,你得想通,不但是生命,价值,还有别的,比如苦难,死亡,疾病,所以佛修来世,因为这一世的任何苦难和折磨,都会变成下一世的福报,所以修佛法的人,多心中无怨。”刘方说完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别让这些怨,蒙蔽了你的心智。” 王耀忽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清明,原本阴郁的心情一下子开解了。 他这些天,见识了另外一种真实的苦难和不公,这让他对于相关部门还有些人有了埋怨,这是确实的,包括他最开始的失控,这些都是因为那种落差带来的怨恨。 但是他却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别人做什么,都是别人的事情,跟自己无关,首先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去指望别人,更不要去埋怨别人,因为这种情绪的负能量会累积,影响着王耀的思考。 让王耀这段时间,都处于一个单项思考的角度,所以才会如此阴郁,以至于让刘方一眼就看出来,王耀心中的不忿。 王耀对着刘方鞠了一躬“多谢先生。” “我这是借花献佛。”刘方笑了笑“我不说,你那几位先生也都会说的,孩子,你要知道,你是一块宝玉,是一块磐石,风雨不侵,风霜不淋。” 王耀抿着唇点点头,笑得有些腼腆“您太夸我了。” “你的存在,让我看到了古人说的赤子之心,给我感悟很大,所以你要继续保持,这样才能让我汲取能量啊。”刘方起身笑道“这些年,西医的发展让我开始质疑我终其一生的中医,是不是我们真的没用了。” 王耀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刘方。 “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中医,到底是什么。”刘方轻叹道,笑得无奈“西医的高效和显著让中医成为了一种鸡肋,这对于我们的打击太大了,同样一个感冒,西医的点滴只要挂一天盐水,就能有效果,而就算我出手针灸疏导加吃药,也至少三天才能痊愈,而这中间的两天,不但患者在怀疑,连我们都在怀疑自己。” “但是中医几千年来就是这样的,治本,从根源解决问题。”王耀沉声说道。 “道理我们都懂,但是这个需要时间的考验,而现在的高效率生活,让人们没有这种时间去思考是在治标,还是治本。”刘方笑了笑“时代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您一定想通了吧。”王耀心中一颤,轻笑道。 “嗯,这种问题看似外来西医的冲击,但是根本原因在于我们中医自身,因为我们也变得急躁了。”刘方笑道“为了效果加大药剂,反而适得其反,自乱阵脚,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不要去怨恨别人,最开始因为对比,所以我们开始比疗效,但是这种短期疗效,确实中医是弱势,但是我们似乎都走到了一个误区,就是,为什么要比?” 王耀眨了眨眼笑道“对啊,术业有专攻,金针永远替代不了铜针的作用。” “所以啊,这是一种误导性比较,两者没有可比性,中医也好,西医也罢,都是治病救人的,不是为了比试高低的,所以这些年,我们中医开始销声匿迹,但是这种退避被有些人说成了,被打倒的纸老虎。”刘方笑得无奈“简直可笑。” 王耀抿了抿唇“确实可笑,这是社会的价值观出现了问题。” “所以当你我联手,治好了你干妈之后,我幡然醒悟,这些年是我们走错了路,在发展的路上走偏了,最开始的中医学院的系统化教育,就是有问题的,真正中医向来都是一脉相承的,就是为了能在‘科学’这个角度去跟西医持平,争取话语权,开始大规模的教学。”刘方摇头苦笑道“而这种想法的起因,就是因为我们似乎在埋怨西医,把眼光放在比较上,而忘记了自身的问题。” 王耀点点头“我懂了。” “你对于这位民间大师生活艰苦的愤怒,来源于你以为她的价值本应该获得一个稳定的生活条件和尊重,但是却因为主流价值的偏薄和官方的不作为酿造成的悲剧,这很可悲,但是,跟你无关,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用事实和疗效告诉他们,他们是错的就可以了。”刘方柔和的笑道“再激烈争论,也不如事实的证明来的有效,所以孩子,不要埋怨,也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王耀用力的点点头,笑容回复了以往的温润“我懂了,谢谢您。” “我可不想一个好苗子因为这些事情毁了。”刘方笑道“我早就说过,你是做大事的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王耀微微挑眉“特殊的气质。” “跟这个社会背离式的气质,是个不一样的孩子。”刘方笑着说道“不只是才能,还有想法,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是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跟现在大多数人的想法不一样,能给人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所以,你要保持自己。” 王耀摸了摸下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送走刘方医师,王耀又坐车去吴天来安排的住处去看看,吴天来给王耀找的地方在杭城周边的一个临边市,名为余杭。 这里是古镇,还未开发保持着本土的水乡风貌,周边基础设施很全,而且确实全是僻静,吴天来在这里买了一片地,用于以后开发新园区的,原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宅子,比沈老家的宅子还要大,不过倒是没那么讲究。 宅子似乎是民国时期建的,王耀要用,吴天来翻修了一下,把电路水管之类的都改好了,老乡们直接入住就可以了,宅子里有大大小小三十多间房子,而且一间大房子,就能住下七八个孩子。 前后两个院子宽敞,很适合当一个‘私塾’王耀很满意,因为老乡们的普通话不是很好,王耀还麻烦吴天来找了一位秦地老乡当‘管家’,先照顾着这些老乡。 住习惯了土炕的老乡和孩子们第一次睡床,每个都十分不适应,安顿好老乡们和孩子后,王耀又赶回河坊街已经凌晨了。 几位先生还在抄书。 “哟?回来了。”金闻声见王耀风尘仆仆的进门,起身笑道“竟然一点也没晒黑,你是不是又躲在屋里不出去了?” “我这是天生丽质,没办法。”王耀轻笑道,把兜里从咸阳带回来的小纪念品堆在自己那张桌子上,还把抄的碑文都拿了出来。 “嗯,不错。”启功先生拿着看了眼,点点头“看来有所收获。” “碑林万余部,你怎么就带回来这点?”大先生扫了眼,嫌弃的问道。 “要是都抄下来,我得在哪里呆上两个月。”王耀笑了笑。 “那回来干嘛?找到灵感了。”胡从无挑了两张,塞进袖子里问道。 “没有,出了点小意外。”王耀笑了笑,喝了口水开始把库淑兰大师和‘传承学院’的事情给三位先生说。 作为一辈子的教书匠,启功先生是一万个同意,急需收徒的金闻声也很同意,农村孩子吃苦耐劳,而且从小培养能了解心性,这对于传统文化传承是最有利的。 胡从无对于这些本来没什么兴趣,他醉心学术,但是听说以后能挑几个孩子当代笔传人,也来了兴致。 大先生则表示这些事情不沾,他自称死人,不愿意留下道统。 “教基础知识和基本功的老师好找,但是专业的师父你怎么找。”大先生问道。 “我想找一些老先生。”王耀抿着唇说道。 “老先生?”启功先生微微挑眉“你是想用最传统的教学方式?” 王耀点点头“我从艺校出身,说真的,咱们传统技艺真的不太适合这种现代化教学模式,首先没有兼顾性和训练性,同样是学艺,这种学法没有古法扎实。”王耀说道。 “你体会过古法教学?”启功先生疑惑的问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取经 第一百九十三章取经 所谓古法教学,就是过去老先生们教学生那种严厉的,用体罚来让学生长记性的方式。 “我师姑他们训过我几天,我有切身体会。”王耀点点头“既然是艺校,重点在于艺的传承上,然后再慢慢加深文化,而且戏曲文化本身在教育上,就带有文学性了。” “话虽如此,但是现在用过去那种老法子教人的少了,首先吃板子这一条,现在的孩子就不行。”胡从无摇摇头。 “这点我跟孩子的家长商量过了,再说,咱们是教学,又不是虐待,打板子是为了长记性,而不是为了别的啊。”王耀笑道。 “站在一个教育者的角度,我是反对这种体罚制度的。”启功先生皱眉摇摇头“但是一个从艺者的角度,确实有可取之处,我赞同。” “而且老先生打人也不会太疼吧。”王耀讪笑着摸了摸头。 “戒尺只要轻轻拍一下,就透心凉了。”大先生笑道“教书育人这事情,是因果最重的了。” 王耀眨了眨眼。 “还要注意,别被好事者打上,插标卖首,扬州瘦马这个名头就行了。”启功先生说道“毕竟,人红是非多。” 王耀一惊,插标卖首和扬州瘦马当年都是被打到右派的标语之一,这两个典故,插标卖首原本是指关于斩颜良时,嘲讽颜良就像是一根稻草一样等他斩首 “吾观颜良,如插标卖首耳!“ 后来在灾难年间,很多灾民活不下去了,就把自己的孩子拉到集市上,用稻草绑在脖子上,明码标价的贩卖,给一些大户人家当苦力,或者有一些传统艺人老了需要一个徒弟,但是没有接班人,也会买这种孩子。 比喻旧时代的人口贩卖的意思。 扬州瘦马这个典故也是个人口交易有关系。 瘦马是一个对女性带有侮辱性的词语,意为可以对女性任意摧残和蹂躏,如同役使凌虐弱小的马匹一般。 江南出美女,秦淮八艳更是名满天下,因为得名扬州瘦马,比喻江南的女孩姿色好,可培养性高。 先出资把贫苦家庭中面貌姣好的女孩买回后调习,教她们歌舞、琴棋书画,长成后卖与富人作妾或入秦楼楚馆,以此从中牟利。 初买童女时不过十几贯钱,待其出嫁时,可赚达千五百两。一般百姓见有利可图,竞相效法,蔚为风气,明代扬州盐商垄断全国的盐运业,腰缠万贯、富甲天下,故在当时全国,扬州“养瘦马”之风最盛。 这两个名头在十年风波里还是挺可怕的,因为过去很多家庭都是童养媳,很多原本恩爱的患难夫妻被迫分离天各一方。 启功先生用这个来提醒,王耀现在虽然还未出名,但是迟早都会跟王辜一样,被所有人议论,人红是非多,难免给他扣上帽子。 毕竟这种老旧传统的教学,还是不被现在人所认同的,到时候就很麻烦了,声誉一旦受到伤害,那么就是一个致命的大问题了。 不过王耀倒是不太担忧,外界如何评价,他现在不准备在意了,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回家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王耀骑着车去找了徐峰,随着李卓的销声匿迹,当初那个点名批评徐峰的官员也落马了,换上了一位新的部长。 这位部长上任就把徐峰一直申请的扩大校区批准了,给杭城艺校批了一块比原来面积大四倍的学区,徐峰最近正在忙这些事情呢。 “师父。”王耀把带来的东西到厨房,到二楼书房敲了敲门。 “进来。”徐峰在里面应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咸阳抄碑?” “有点小意外。”王耀笑着把怀里带来的碑文放到书桌上。 徐峰拿起来看了两张,点点头“字倒是越来越好了。” “师父,我准备办个学校。”王耀坐在徐卿美的古琴旁边,轻轻摩裟着琴弦。 “办学校?你胡闹什么?”徐峰一怔,疑惑的看了眼王耀。 “算不上学校吧,就是一个戏班子,过去的那种。”王耀说道。 徐峰皱起眉“你不是要组剧团吗?怎么又想办戏班子了?这两个概念可不一样啊,剧团养演员就行了,戏班子,要收弟子,养一大家子的人。” “我知道。”王耀摸了摸头“我这次去秦地,下了农村,见到了很多农村的孩子。” “嗯,可以理解,同情心泛滥。”徐峰点点头“但是你要考虑一下时代不一样了,现在不是只有种地和下九流两种谋生手段,还有很多岗位。” “但是那些岗位,我觉得都是体力劳动的民工吧。”王耀小声说道。 徐峰瞥了眼王耀“也有一些别的岗位。” “但是几率太小了,再说我这个戏班子,也不只是一个项目。”王耀笑了笑“我准备效仿西方的好莱坞工业模式。” 徐峰放下手稿,喝了口茶“说说。” “我最近在准备动画片电影。”王耀说道。 “你一个人?”徐峰沉默了一下问道。 王耀点点头。 “孩子,不是我说你天真吗动画片不是绘画,一个人几个月时间能画出来,那是一个很反锁的复制粘贴过程,一帧需要几十画。”徐峰皱眉说道“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研究了西方的动画软件,如果自己改进一下,我再外包一些,应该能制作出来。”王耀说道。 “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徐峰摇摇头“而且电影上映是那么容易的吗?”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的意思就是,我先培养一批人才,从绘画到写作,戏曲还有一些其他艺术种类综合的戏班子。”王耀波动琴弦。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徐峰笑了笑“你师傅我从二十年前就在做这件事情了,这不现在才有些成效吗?” “所以我来取经了啊。”王耀笑道“师父,你觉得行不行。” “你怎么定义行不行的?”徐峰瞥了眼王耀“只要你的戏班子保持有充足的资金,养着这群人,就是行。” 王耀眨了眨眼“简单粗暴。” “但是养一辈子?”徐峰又说道“戏班子跟学校不一样,学校属于平等的互助关系,戏班子按道理来说,是一个雇佣关系,就像是一家企业,也是你破产了,你的员工就遭殃了,懂?” 王耀点点头“我现在收益还不错。” “你还是没懂。”徐峰翻了个白眼“养是一方面,但是你要负责的除了基础生活,还有未来规划,我们学校现在有上升到你师姐她们社团,还有其他几个合作企业的渠道,你有什么?” 王耀眨了眨笑道“我有师父你啊。” “给我一别去。”徐峰白了眼王耀“前几天你不是认识那些演艺圈的导演了吗?你能做到他们那样吗?” 王耀皱起眉,拨动琴弦。 “要弹就好好弹。”徐峰不满的说道“要不就别鼓捣。” 王耀讪笑着搓搓手,闭上眼屏息凝气,拨动琴弦。 刚开始听了几个音的徐峰摇摇头,但是几十秒之后,琴音忽转,宛如从古飘扬回来的古代仙曲。 徐峰惊讶的看着弹琴的王耀“什么时候学的曲子?” “长恨歌。”王耀一边弹一边笑道,我去看了之后编的。 “长恨歌。”徐峰点点头“确实有点味道,不过跑题了啊。” “是师父你先跑偏的。”王耀手上不停,继续弹奏“您说的意思我懂了,除了提供岗位,还要提供专业性的岗位,能为培养人才那种。” “电影产业是不可挡,未来整个第三产业链中电影产业肯定是龙头产业,甚至超越书籍,但是你现在属于半吊子啊,你的戏是成了,举国轰动,但是下面呢,你后继无力啊,总不能吃老本啊。”徐峰跟着音乐轻轻摇头。 “我这当然是可持续发展性了,您也说了,这个产业未来有发展,你看看,我这个戏班子培养出去的学生,哪个不能混一口饭吃?”王耀说道。 “唱戏和演戏是两回事,不过画画和写书倒是可以,不过我前几天接到了上面的报告,咱们学校也要开设动画动漫班了,未来还是重点培育对象,你可想而知,这一行十年后的竞争力有多大了。”徐峰笑道。 “市场决定需求,这市场有多大?我找了资料,咱们国家去年是动画大年,但是3亿青少年,一年的动画产量,一个孩子还分不到10秒钟,这个产量太可怜了,东瀛一个孩子还能分道3分钟呢,而且那个弹丸之地。”王耀不满的说道。 “动画片赔钱,血赔。”徐峰摇头说道“现在就是国家贴钱往里做,动画西游记投资2000多万,历时一年多,收益不到几百万,补贴了之后还是赔钱。”徐峰摇头说道“毕竟谁也不会把广告投到少儿频道啊。” “这些不谈,您就说这事儿值不值得。”王耀笑着问道。 “对于我们来说值得,对你来说不值得。”徐峰笑着摇摇头“你还小,这些责任,还轮不到你。”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王耀皱眉说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九宫图》(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四章九宫图 “可是你这个匹夫才刚刚有勇,等你什么时候有谋,师父在支持你。”徐峰笑道。 王耀抿了抿唇,抚平琴弦“师父,那我个给一些传统技艺留一条路行不行。” 徐峰愣了下“什么意思?” “我这次去看见了真正的民间艺术传统技艺,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它们的生存环境,要比戏曲还有评书这些还要困难。”王耀沉声说道。 徐峰摩裟着茶杯,陷入沉思。 王耀安静等待。 “你现在能拿出多少钱?”徐峰问道。 “如果我接下来还有动作,靠着武训传我的收益可以达到2000多万。”王耀说道。 “这么多?”徐峰惊讶道。 “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商业炒作的很好。”王耀笑了笑“现在的收益是从全国各地方省的剧团抽成还有周边产品,接下来还会渗透到市,区,县,镇虽然收益越来越少,但是也能够赚一笔。” 徐峰舔了舔唇“还挺有实力的嘛。” “我算过了,养一门手艺,一年的预算在20。十年为期限,200,而我现在能养十门,再说我不是还得赚钱嘛,实在不行,我就写点歌,写点书什么的。”王耀笑道。 “说的跟喝白开水一样简单。”徐峰无奈的摇摇头。 “还行还行。”王耀嘿嘿一笑“师父您觉得可行吗?” “我觉得有什么用,还不得听您王老板的?”徐峰无奈的摇头笑道。 “那师父你帮我找两个有戏班子经验的老师,最好能教一点基础文化的。”王耀笑道。 “你不是把人已经带回来来了吧。”徐峰一声,惊呼道。 王耀干笑。 看着王耀的笑容,徐峰深吸一口气“真是服了你了,你就这么喜欢先斩后奏?” 王耀尴尬的抓了抓头“情难自禁。” 徐峰目光深邃的看着王耀“你这样,师父很担心啊,未来意气用事很可能会一失足成千古恨的。” “没事,我会小心的。”王耀笑着点点头。 “等会儿还去哪?”徐峰瞥了眼王耀。 “哪也不去了,今天佩佩您。”王耀笑道“对了,我学了一手秦地菜,做给师父您尝尝。” 看着下楼做饭的王耀,徐峰无奈的摇了摇头。 吃过了午饭,王耀帮着徐峰把新校区的规划图花了出来“建什么样的建筑?” “你觉得呢?”徐峰喝着茶。 “故宫怎么样?”王耀眨了眨眼。 “造反啊。”徐峰用书敲了王耀一下笑道。 “那也得带有咱们国家特色的建筑啊,总不能跟其他高校一样,都是现代化的建筑吧。”王耀揉了揉头。 “有道理。”徐峰沉吟片刻“那你先画个故宫草图吧。” “这不是有。”王耀从书架上拿出华夏建筑史。 “一模一样有什么意思。”徐峰白了眼王耀。 “我又不是设计师,这块我是短板。”王耀尴尬的翻了两页书“不过我给你画一下我动画里的皇宫吧。” “嗯。”徐峰点点头“我看看你能画出什么动画。” 王耀笑了笑,铺了一长卷的宣纸,开始画画。 王耀虽然就逛了几座陵寝和碑林,但是对于咸阳古城的风貌和构造,加上自己脑海中的历史附加,王耀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可以画出一个大唐盛世。 王耀的构图像是登天梯一样,一层层向上,画出了九幅浓墨辉煌的宫殿,而且每一幅宫殿的造型大体上像是一样的,但是却表现出不同的情形。 第一幅虽然战火四起,宫门残破,但是却有着葱郁的生机。——开唐 第二幅宫殿体态壮阔沉稳,同时带着一种包揽万象的气魄。——贞观 第三幅宫殿线条多了一似阴柔和温和,这座城跟前两座已经不一样了,同时城中开满了富贵牡丹。——武周 第四幅宫殿金鼎辉煌,但是宫墙残破,有铁骑从四扇城门涌出,肃杀庄严。——开元 第五幅宫殿再次燃起战火,城门大开,篇幅的边角隐隐画着狼的爪子,一片黯淡。——安史 第六幅宫殿跟第一幅相似,只是城墙更加高大了,城内金鼎依旧辉煌。——元和 第七幅宫殿跟前面大体相似,只是城内的佛塔全部坍塌,道观林立,同时整个皇城像是被分割成两半一般。——会昌 第八幅宫殿被分割的皇城恢复了,那些被推到的佛塔再次立了起来。——大中 第九幅宫殿有两座,一座是破败的战火四起湮没在云雾中,另外一座城内牡丹花开不败,但是却被铁蹄践踏。——日落 王耀是个下笔如有神助的孩子,第一次见王耀作画的徐峰吓了一跳,九幅画,虽然都是草图,但是水墨画写意的特点只要两笔就能把轮廓和主题表达清楚。 这九幅画就是整个唐朝的兴衰代表,第一幅开唐是定都长安,其他的也都是以长安城为基础发展,虽然经历过安史之乱,但是最后依旧辉煌。 除了第三幅武周那座城是洛阳,武则天登基之后迁都洛阳。 而且最后一幅是唐朝灭亡,长安沦陷,随后最后一位皇帝唐哀帝李柷迁都洛阳之后,跟着满城的牡丹一起亡过的景象。 虽然这九幅画都只是草图,但是依旧让人能感觉出一个皇城的磅礴,还有一个朝代的兴衰。 徐峰看了许久,笑道“画得不错。” 王耀捏了捏下巴“师父您说我这个画风如何?” “这个,你还是请教启功先生吧,不过我能确定,你这九幅画,全是概念图,对于新校区没有任何建设性的意见。”徐峰笑道。 “我这个是以大明宫为原型脑补的。”王耀笑道“您觉得有神韵吗?” “还行。”徐峰点点头“不过,你这大明宫也是脑补的吧,还是看了什么资料?” “我看了复原图。”王耀笑道“太大了,画不完。” “大明宫是千宫之宫,比紫禁城还要大四五倍,但是大不代表有气势,你画的神韵不错,有种大国气魄。”徐峰笑道。 “绛帻鸡人报晓筹,尚衣方进翠云裘。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日色才临仙掌动,香烟欲傍衮龙浮。朝罢须裁五色诏,佩声归到凤池头。”王耀想了想在前幅画边角都题了字。 “最后一幅写什么?还我河山?”徐峰笑着打趣道。 王耀脸一红,想到上次在国外的表演,尴尬的不已“您说要题什么?” “卢照邻写过一首长安古意。”徐峰想了想。 “太长了。”王耀摇头。 “昔时金阶白玉堂,即今惟见青松在。吧”徐峰想了想说道。 王耀点点头,题完最后一幅画笑道“好了,这样原画就有了。” “你画了这九幅草图用了三个多小时,回去描细,补色,至少又是十几个小时。我想想,你这要是一帧画面,就够你画一个月的了。”徐峰笑道。 王耀叹了口气“所以啊,要是有一万个我,是不是几个月就能赶出一部电影?” 徐峰愣了下,点点头“你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前提你得保证这一万个人不饿死。” “我会努力的!”王耀握了握拳头。 “天真烂漫。”徐峰笑着摇摇头“对了,快期末考试了,你不回去参加?” “这么快就期末了?”王耀一惊“时间过得真快。” “快吗?我怎么觉得是你成长的太快了?”徐峰皱眉打量着王耀。 王耀跟徐峰又说了一下库淑兰大师的事情,徐峰大为惊愕,库淑兰的名字他知道,毕竟当初在文艺圈和教育圈都引起过轰动的。 但是因为传统技艺的传承失败这些年销声匿迹,他以为这位大师应该安享晚年,没想到过的如此清贫。 当即带着王耀去医院拜访了老人,有去王耀的余杭戏班看了看,看了那些王耀领回来的孩子们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现在同意你的做法了。” 王耀愣了下“师父怎么了?” “或许民间的东西,这些民间的孩子传承是最合适的。”徐峰轻叹道“他们因为这些传承不止是技艺,还有那种本土的熏陶和原生态的灵气,这些都是城市里的孩子没有的。” 王耀眨了眨眼,笑道“主要是能给更多知道什么叫热爱的孩子带来希望,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们懂得珍惜和感恩。” 徐峰点点头,笑道“你肩上的担子又重了。” “还好吧。”王耀笑着活动了下肩膀。 “等美美放假,我就让她过来当助教,也该让她懂得什么叫社会责任了,就算追不上你,也不能差的太远啊。”徐峰笑道。 王耀带着九宫图回到河坊街,在大先生和启功先生的指导下,把画补全,精细到城内每一栋小房子,不敢说跟清明上河图比那么精细,但是在大细节上绝对不差。 王耀把九宫图放进复兴空间的生成系统中,开始自动生成。 又在杭城待了两天,徐峰帮忙找的两个老伙计来,都是以前戏班子的老朋友,后来戏班子被剧团取缔之后,这些老人也都退休了,现在一个个都闲置在家写字遛鸟。 这次被徐峰请出来当教头,两个老爷子也有些不兴奋,看了这七个孩子之后就决定试试,因为毕竟是新时代了,跟过去不一样了,他们也得适应一下。 戏班子算是有了师父有了徒弟,库淑兰大师的病在刘方和医院的帮助下也在转好,王耀给沈老打电话,介绍了库淑兰大师的情况,沈老带着沈慧欣和绣娘来亲自拜访。 刺绣和剪纸算是同属美术艺术,有很多相同点,这种交流对于两者都是有巨大好处的,果然绣娘和沈慧欣当即就拜了库淑兰为师。 王耀作为见证后还打趣沈慧欣“你可是占了大便宜哦。” “又不是占你的。”沈慧欣给了王耀一个大白眼,把一个漂亮的包袱打开,里面放着几件衣服“喏,你的冬衣。” “这怎么好意思呢。”王耀一件其中的一件毛呢料子的披风就移不开眼睛,这件披风是用毛呢料做的,摸着厚重十分防风,上面倒是没有金线,只是用黑线绣了一条龙,棕色的毛呢映衬下这条黑龙显得尤为英武,而且披风的领子是可以拆卸下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制成的。 另外有两件都是黑红色的直裰,直裰就想是一种长款的衬衫,除了没有衣领,有左右衽之分之外,汉服中一种很普遍的外穿,穿着宽松深受文人喜爱。 另外还有两件短褐,就像是汉服版本的衬衫。 还有一件浅红色的大氅,背后绣着富贵牡丹的。 “要是不好意思,就请付钱。”沈慧欣笑眯眯的说道。 “额,多少钱?”王耀小声问道。 “承蒙惠顾,一共两万五。”沈慧欣伸出小手。 王耀一惊“抢钱啊。” “材料都是很贵的好不好。”沈慧欣白了眼王耀,眨了眨眼睛狡黠道“没钱就欠着吧,下次肉偿。” 王耀????? 借着2000年的节气大雪,王耀被张艺眸一个电话叫去了京城,说是讨论新戏的事情,让王耀去旁听。 :感谢啸月风狼的1000,九江天下的500,月近江山人,dvsd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万分感谢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确定 第一百九十五章不确定 在龙国目前的电影界中,张艺眸和陈恺歌当年独断整个电影市场,近几年多了冯小钢,这三个人风格迥异,但是却各有千秋,张艺眸和陈恺歌从九十年代初,就带领着龙国电影走出国门。 菊豆,大红灯高高挂,活着等等能够代表新龙国特色主义的电影在国际上囊括很多大奖,虽然几次冲击好莱坞失利,但是作为起步比西方晚100年的电影产业,张艺眸可以算是为国争光了。 张艺眸向着全世界推广了属于华夏本土的特色和价值观,虽然是一些反应旧时代现象的题材,但是依旧让全世界的人们对华夏人的看法,慢慢从长辫子黄马褂,变成了喜爱红这种颜色的和神秘深沉的美丽国度。 但是随着二十一世纪的来临,张艺眸对于国内电影市场的发展有了新的想法,这些年国内的所有电影都是写实题材的,最多的就是一些喜剧诙谐元素,比如前些年尝试的有话好好说。 但是随着冯小钢的黑色幽默渐渐崛起,张艺眸敏锐的发现,龙国电影的题材单一,对比好莱坞那种天马横空的科幻题材衍生出的很多分类题材,龙国电影好像只有写实类,喜剧,武打类勉强算上香江的古惑仔类,赌片还有英雄片电影之外,这几大类可以算得上是热门。 早起大陆受到香江电影的影响,早起对于热门类电影大多数影迷还是买账的,但是随着王耀这一批新生代的加入,对于这些电影就开始有些不太感冒了,市场进入疲软的状态中。 作为龙国电影界的导航者,张艺眸和陈恺歌和一些其他电影导演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不推出一种让这一代年轻人能‘看得懂’的电影,那么未来电影市场开发,西方影片涌入,对于龙国电影产业是致命的打击。 甚至有可能被西方成熟的商业电影和庞大的工业体系所霸占,这是很严重的问题。 二十年代末之前的影迷,多是六十多年代,七十年代,他们吃过苦,受过罪,能知道过去那种写实类电影拍摄的内核和表现的东西是什么,能引发共鸣。 但是王耀这一批八零后不一样了,他们出生虽然不敢说是含着金汤匙,但是也是衣食无忧,对于灾难,贫穷,苦难这些都没有概念,再去看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以他们的阅历和理解能力,根本无法理解,而且还会觉得枯燥无比。 喜剧电影长盛不衰,但是也太过单调,电影应该是多元化的,所以在几次跟同行的沟通和有关部门的摸底之后,这些导演准备集体为龙国电影新题材开发新的题材。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盯上了武侠电影,因为武侠精神,算是一个华夏独一无二的特殊精神,跟西方牛仔的快意恩仇不一样,武侠精神在大环境下有伦理道德的束缚,会更加的丰满和拥有华夏特殊的美。 武侠电影在六十年代初期就有了雏形,但是那个时候武侠电影的侠义精神还是在以爱情为主的,更偏向言情,武侠从梁羽生,古龙,金庸,温瑞安等等武侠大师的作品风靡全国,影响几代人,可以说剧本都是成熟的,只要改编就可以了。 张艺眸最开始也盯上了这些大师的武侠剧本,但是李桉的卧虎藏龙出现之后,创新剧本让张艺眸放弃了改变,而是想要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虽然都是好友,但是毕竟都是有一种不敢弱于人后的心态,改编终究不能全是自己的东西,于是张艺眸开始漫长的创作剧本。 卧虎藏龙从98年末张艺眸等人就听到了消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谁拍什么,不能算是大秘密,那个时候张艺眸已经准备了1年多改编剧本直接就推翻了,自己重新写。 张艺眸是摄影出身,对于美术和画面的美感有着极强的天赋,但是上帝开了一扇窗总会关上一扇门,张艺眸的剧本创作能力真的不太强,尤其是相比于陈恺歌和李桉这两位科班出身的专业人士,甚至也不如同时转行的冯小钢。 但是张艺眸的韧性很强,再加上有很多好友出谋划策,一个剧本也算是暂时的丰满了。 其实从活着在内地被禁之后,张艺眸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以至于对于电影创作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触电,这跟陈恺歌导演导师不同,陈导是越挫越勇。 所以在这个电影谋划的出去,张艺眸就请教的相关部门,什么东西可以拍,因为里面涉及了一个很有名的历史人物,而这个人物在教科书里的形象并不好。 一审再审,最后这个电影可以加入一些新的理解。 除了对于华夏特色的武侠精神阐释,对于现在龙国人对于历史人物的看法,也会有另外一种解读,这是官方授权的,对于观众的一种引导。 剧本初期定了下来之后进入准备阶段,同时恰巧‘武训’事件爆发,带来的影响让整个电影界尺度放宽了,也让张艺眸又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一部电影如果拍出来被禁的话,那对于他来说,打击太大了。 尺度宽一些,导演的表达就能无限的垂直放大,表现的空间就更多了,内核就会能加鲜明,拍出来的东西,可能就会更震撼,所以剧本的筹划结尾阶段,张艺眸让王耀来旁听。 第一,王耀是他针对的市场年轻人群,他的建议很重要。 第二,他们都算是欠了王耀一个人情,上次答应了他,教他拍电影。 第三,他去探班冯小钢的时候,看到了一部分剧本,打听一下是王耀的主意,顿时惊为天人。 于是王耀就被从杭城接到了京城,而且来接待的还是郑西西。 一出飞机场就看到了穿着一身浅粉色风衣,带着墨镜的郑西西举着那个闪亮亮的灯牌,见王耀走出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容满面的打量着王耀“嗯,好像又帅了。” 王耀伸手接过灯牌笑道“怎么你来接我了?这电影也有你们公司的掺和?” “当然啊,只要是这个圈子,都有我们公司的掺和。”郑西西挽着王耀向着外面走出。 “京城气温还挺低的。”出了机场一阵寒风吹过,王耀精神一振。 “这两天降温严重,不过马上就回暖了,这边天气就这样,不过下个月就彻底冷下来了。”郑西西坐进驾驶室笑道“吃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了。”王耀点点头,系好安全带“你什么时候放假?阿姨让我问问。” “阿姨?”郑西西一怔“我妈?” 王耀点点头。 “她怎么自己不给我打电话?”郑西西蹙着眉嘀咕道,瞥了眼王耀“她经常骚扰你?” 王耀神情一僵,笑道“哪能是骚扰,就是慰问,慰问。” 郑西西抿嘴笑了笑“什么时候放假还真不知道,估计得二月初,而且最近事情比较多,能放假我就很满意了。” 闲聊了两句,王耀假装不经意的问道“西西姐你一般都忙什么?” “跑客户啊,电影的筹备,监制还有院线什么的,都得看一眼,不过你要是问我真的管什么,我还真是说不出来。”郑西西轻笑道。 “那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王耀问道。 “保底工资5000多,不过年终奖会多一些,怎么了?”郑西西一怔,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事,就问问。”王耀笑道。 “不对,你一定有事儿。”郑西西眯起眼,露出危险的表情“快说。” 王耀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工作的开心不。” “还行啊。”郑西西眨了眨眼“说重点。” “要不要,考虑跳槽?”王耀干笑道。 郑西西神色一怔,歪头看着王耀“跳槽?什么意思啊?” “我要开一个戏班子,需要一个懂商业的班主。”王耀坦白说道“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郑西西抿着唇,蹙起眉“你让我去给你管戏班子?” “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王耀讪笑道。 “你那个戏班子,有多少人?”郑西西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未来应该还挺多的。”王耀想了想,笑道。 “所以,就是还不确定咯。”郑西西轻笑出声“你自己都没底气,是不是。”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第一百九十六章 ‘焚书坑儒’ 第一百九十六章‘焚书坑儒’ “我现在老板对我挺好的,虽然咱们两个更亲,但是你总不能让姐姐我忠义不两全啊。”郑西西瞥了眼王耀的囧样轻笑道 “我跟你混是可以,但是你得对我负责吧,你自己对自己都没信心,怎么对我负责,另外你把我挖走,我跟我们老板也得有个交代啊,要是我混的不好,那多丢人。” 王耀讪笑了两声“待定,待定。” “呸,你还待定上了,你求我还是我求你?”郑西西嗔恼的白了眼王耀。 车子开到四环的一个僻静的小区,停在一栋复式别墅钱,郑西西带着王耀进了别墅,一进门就能听见吵闹声还有浓重的烟味。 走进别墅,王耀险些以为进了仙境,整个大厅都是烟雾缭绕的。 “咳咳咳!”郑西西被呛了一下,跑过去把窗户打开“你们是抽烟还是放火啊。” 别墅装修的很典雅,客厅有一套巨大的沙发,一座实木的茶几,上面堆满了东西,有资料也有食物,还有笔记本电脑,烟灰缸都被堆满了,对面墙面上挂着一块显示屏放映着图像。 沙发上横七竖八的坐着十几个人,都是中年人,只有几个年轻的男女在另外一边的小桌子边在敲敲打打,张艺眸坐在最重要,手里掐着烟,正在跟旁边的人争吵着什么。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张艺眸见王耀来了,停止了正常把烟掐灭起身笑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王耀小同志,启功先生的爱徒。” 其他人也都站起来,跟王耀打招呼介绍着,一个个都慈眉善目的,跟刚才争吵时的狰狞完全不一样。 跟这些前辈打好招呼,张艺眸拉着王耀坐到旁边,对郑西西笑道“西西,别闲着啊,给小耀沏茶啊。” 郑西西翻了个白眼“他不喝茶。” “对,我喝水就行了。”王耀憨笑着从包里拿出水杯。 “差点忘了,你们是老相识。”张艺眸笑道“老李,把本子归拢一下让小耀看一眼。” 被叫老李的中年大叔开始在地上和茶几上捡东西,最后整理好递给王耀。 “你先看着。”张艺眸笑了笑,转头继续跟大家讨论。 王耀翻看着这些被修改的密密麻麻的文案,连王耀这种眼力都觉得费劲,真不知道这些中年大叔们的眼神怎么这么好的。 文案的故事是荆轲刺秦,只不过把历史架空了,重新创作了几个角色,但是是套用了这个故事,讲述的秦朝统一六国之后,六国后人暗杀秦始皇的故事。 秦始皇这个人物被史学界誉为千古第一帝,但是在教科书里却成了千古第一暴君,可能对于很多孩子来说仅次于商纣王这种暴君吧,什么寻访仙道长身不死,焚书坑儒,孟姜女哭长城之类的惨剧。 所以对很多对历史不感兴趣的人来说,提到秦始皇,就是一个暴君坏人,这种刻板印象根深蒂固在很多人脑海里,毕竟,教科书里是这么写的啊。 但是教科书里也写了他统一货币和统一语言推广法律等等功绩,虽然只是一笔带过。 可以说,秦始皇算是被误解的挺厉害的一个人物。 看待历史人物,应该具备最基本是‘史观’。 史观,简单的来说就是要代入时代背景,人文背景还有社会背景这三层最基本的背景。 看待一个封建制度王朝,如果用现代人的共产制度的身份去代入,那就是一种耍流氓了,因为几年前民智未开,很多东西没办法比较,用你几千年后的三观去看待古代人物的三观,这就是一种偏薄的角度,而不是客观。 人类是一点点进步的,在历史的驱动下慢慢变得更完善,从奴隶制发展到君主立宪制,再到后面的现代的共产,精英,民主,等等主义,是有一个漫长的发展过程的。 所以在看待历史人物的问题上,第一个要代入的就是这种背景。 结束战国后,六国人民天下归元,不管是不是靠着军事力量,让这六国人命能够和平共处,是一个帝王应该做的事情,统一货币,文字,法律还有民族融合,这种功绩,在2000年前的背景下来说,对于华夏是一个巨大的影响和贡献。 而且君主立宪制形成的中央集权,沿用了两千多年,这种君主立宪制是封建时期的一种不成熟的政治体系,但是它的意义确实很深远的。 中央集权虽然缔造了专制专权的阶层观念,但是对于一个古代需要稳定才能繁衍的农耕文明来说,确保了老百姓的稳定性,统一管理分配土地让老百姓失去了流动性,没有流动性,一个国家就能稳定发展。 因为游牧民族的流动性造成了很多掠夺的恶性习俗,而华夏自古以来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农耕观念,虽然日子过得苦,但是至少能苟活。 现在人无法理解粮食的重要性,因为现在因为有了科学的技术还有袁隆平爷爷这种伟大的农学家,让粮食的产量从古到今翻了几百倍,所以才能养活这么多人。 但是古代不一样,古代的粮食有时候比人命还要贵重,所以稳定国家持续发展繁衍,在那个时期,中央集权的管理模式,毋庸置疑是一项壮举。 统一货币,文字,做到行同伦(行为规范,道德标准给予规定),车同轨()等等统一,消除了某一部分的‘歧视’观念,让他们同为一个国家的子民。 因为春秋战国时期战事不断,而各个国家都有仇恨,所以老百姓也都互相残杀,但是统一之后,降低了这种不必要的伤亡,让老百姓能安心生养。 而且秦始皇最重要的壮举,就是修筑了闻名世界的万里长城,虽然劳民伤财,但是因为有着这座城墙,历朝历代不断修复,才让中原大陆免遭了游牧民族的践踏,将打秋风的游牧民族拒之门外,虽然万里长城埋骨千万,但是它同时也拯救了中原后裔。 功过这件事情,从来都不是片面之词能够定义的。 而且被提及最多的焚书坑儒事件,其实对比历史上的烧毁书卷事件,课本上把儒生和方士这个概念模糊了。 秦始皇焚书坑儒,焚书是有,但是他焚书是为了统一文化,和思想,从学术自由的角度上说这是罪大恶极,抹杀民智,但是从一个王朝的稳定发展来说,这个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因为在那么脆弱的一个民智未开的年代,多重思想会带来战乱,因为老百姓没有知识,没有判断对错的基本能力。 而且秦始皇焚烧的都是当年诸子百家的一些流传典籍,但是保存了农家和医家等重要典籍,同时还推广,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始皇作为一个皇帝,做的是分内之事。 而且提出焚书的是丞相李斯,秦始皇只是下令,这里面涉及了李斯和韩非子的法学理念不符。 同时焚书的另外一个例子,就是楚霸王项羽,楚怀王相约,入咸阳者为王,刘邦先入咸阳,接受了秦子婴的投降,从阿房宫带走了大量珠宝,同时萧何张良带走了大量书籍。 而项羽来后,非但杀了投降的秦子婴,一把火烧了阿房宫。 史记中记载了,秦始皇焚烧之后,取天下书藏于皇宫,后来刘邦入咸阳,萧何张良将皇宫典籍部分搬出,也就是汉代初期,法典和思想的典籍部分。 但是天下之书那么多,又要搬财宝,肯定不会装太多书,所以霸王项羽那一把火,除了烧了阿房宫之外,还将周后诸子百家的典籍孤本,真正的付之一炬。 虽然项羽只是因为憎恨先秦保证,但是从某些角度来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智者,对于文化没有尊重。 秦始皇焚书是为了统一民智,让国家安定,但是项羽焚书是为了泄愤。 虽然从现代的看法来说,两者的做法都是错的,但是代入史观和后世影响,高低立判。 坑儒这件事情有待商榷,因为史记的记载原文翻译是,当年秦始皇寻仙问道寻求长生,所以养了很多方士,其中徐福最有有名,但是同期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做侯生一个叫做卢生。 侯生哄骗秦始皇世间有长身不老药,但是多年未寻觅,反而劳民伤财,有欺君之罪。 卢生假借天降神石之名,说‘也’,秦始皇以为胡是指代胡人,一怒之下挥军三十万讨伐胡使京城咸阳空虚,外重内轻。 卢生又劝秦始皇微行以避恶鬼,恶鬼避,则真人至,使得秦始皇脱离群臣,性格孤僻。又鼓动部分儒生非议秦政,为“坑儒”千古血案的牵发者之一。 后来秦始皇见长生之药没有炼制出来,卢生和侯生知道这是死罪,于是畏罪潜逃,同时有传闻他们化妆成儒生逃跑的。 大怒之下的秦始皇开始举国抓儒生,历史上有记载的坑儒是两次,第一次是卢生和侯生出走之后,秦始皇没有抓到两人,抓到了当年被卢生煽动的那些非议自己的儒生们,严刑拷打后,一共460人,公开坑杀。 杀这些儒生,第一是为了泄愤,第二是为了立威。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以史为鉴 第一百九十七章以史为鉴 但是按照以当时法律来看,欺君之罪和非议君王都是死罪,所以这些儒生,死的不冤枉,毕竟当年的法律就是那个样子的。 第二次发生在几年后,记载在史记儒林传正义,中,这次坑杀760人,而且是秘密坑杀,因为第一次坑儒之后全国的儒生再次被煽动,几年间不断的在民间造谣秦始皇的坏话,所以秦始皇为了稳定江山,只能‘依法办理。’ 但是为什么没公开,因为这次算是师出无名,所以是秘密坑杀,这也能看得出,秦始皇在大是大非之中的决断和取舍。 所以焚书坑儒事件,就是因为两个方士的蛊惑的捣乱,按照阴谋论来说,这算是道家的借刀杀人,两个人兵不血刃的让秦始皇和儒家割裂,不但让秦始皇背上骂名,而且还大大重伤了当时兴盛的儒家,让其在历史上沉积了很多年。 所以焚书坑儒这个悲剧,秦始皇算是一个背锅侠,以一个帝王的角度去看待,秦始皇的做法,为了大众舍弃小众,君王之举不置可否。 而一个笼统的焚书坑儒,就让秦始皇背上了一个暴君的标签,确实是有碍青少年汲取知识时的客观性,容易培养出僵化思想和局限性。 而万里长城这件事情,功过不提,长城很伟大,埋骨天下,不只有华夏人,还有蛮夷人。 孟姜女哭长城,这个故事肯定是有原型的,但是它终究是虚构的,这个故事流传的伟大就在于姜女和喜良是劳动人民在承受无限度的劳役中塑造出来的两个典型人物,集中表现了千百万下层百姓被劳役逼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灾难。 动人的哭长城故事,是对封建统治阶级暴虐行为的控诉,也是对被奴役者不畏***坚贞不屈精神的歌颂。 这是两个角度的事情,从一个千古帝王的包围疆土的角度,秦始皇一将功成万骨枯,从黎民百姓的角度来说是对古代封建制度的控诉和反抗。 所以历史很有趣,它虽然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但是它也有很多面性,而正是因为这种多面性。 现在的人们才能以史为鉴,以史为镜,不断的进步和完善。 但是在讨论一些历史人物的时候,一定要抱着客观的角度去评价,而不是主观以一己私念去盯上标签和刻板认知,因为这种主观想法,会让人丧失思考探究事情真相和本质的能力。 历史从来不是一种告诉阐述故事,而是告诉你一个故事。 而你在这个故事里,会看到很多道理。 如果你把它当成故事看,那这段历史就是白看了,看书是吸取知识开阔思想的过程,而不是为了满足一时的欢愉,因为这种欢愉对于人生的帮助,并不是很大。 但是如果你看懂了其中的道理,那么你的人生很可能因此而改变。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见其义,得起利。 读书是一个反复思考推敲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格和智商还有见解都在不断的完善,同时你也会体验一次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人的生命有限,但是在书籍中,人生就会无限延长,如果你能留下故事讲述道理,那更是一种成就。 秦始皇这个历史人物,在文韬武略上,王耀是崇敬的,但是在天下和人心之间的抉择,王耀还是有待考虑的,因为秦朝依法治国,而王耀比较崇尚战国春秋,以礼治国。 但是对于这个人物,王耀还是很钦佩的,因为假设没有他,华夏的历史很可能是另外一番模样,可能整个中原的文化,都会从华夏往蛮夷那边倾斜,而不是现在这种。 华夏跟蛮夷是两个兄弟,从上古时期就是,三皇五帝统治时期这两个兄弟共存过,后来因为要开疆扩土,蛮夷出去了,形成了亚洲本土兴致的游牧文明,但是从根源上来说,华夏跟蛮夷,是一个多民族,多文化的大国家。 礼仪和游牧两种文明几千年来征战不断,不断融合进步,发展成了今天庞大的华夏文明。 而这个过程,就叫做历史进程。 而作为一个新时代有着完整思想的青少年,在面对历史的进程,应该有属于自己客观的看法和理解,而不是一味的从教科书或者别人的嘴里去听说某段历史是如何的。 一定要去亲眼验证历史留下的资料,从里面来揣摩思考那段历史,才能成为一个更加完善的人。 人云亦云,断章取义,听风是雨这种特质,属于心智发育不全。 而且一个心智发育完全的人,能够明事理,包容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理念,并且保持尊重,同时对于一些人性之恶衍生的东西坚持自己的理念,这样才是有意思的人生。 如果人生没有独立思考,那跟动物,确实没什么分别。 张艺眸导演的这个剧本里表现的秦始皇,算是一个比较公正的设定,有着平六国的胸襟,有着大男儿的血型,有着一个帝王的文韬,还有着一个人类的脆弱和心软。 另外四个主要人物,就是代表着武侠精神的三个侠客,无名,飞雪,残剑,长空。 无名是第一顺位男主角,是一根串联起剧情的针线,他的设定是一个赵国人,出生后父母被秦军杀害,但是被秦人养大,代表着鲜明的接受两国文化熏陶的混血集成体,成年后知道身世之后,决定刺秦王。 这个角色让王耀一下子就想到了另外一篇著名历史史记赵氏家里的赵氏孤儿,赵武。 赵武生于春秋战国的晋国,赵氏家族在晋国是第一大家族,后来因为赵武的母亲图谋王位谋反,被晋景公诛灭赵家,屠了赵家满门,刚出生的赵武在晋国另外一位大臣,韩厥的请求下,被晋景公饶了一命。 赵武在晋国长大,虽然家族被灭,但是依旧感恩晋国,而且赵武明辨是非,知道被灭族的缘由,放弃了复仇,长大后辅佐晋国两代君主,打造了一个中兴的庞大晋国,如果赵武晚死十年,那么秦国估计都难强盛。 赵武死后三家分晋,晋国一蹶不振,而一生大义在前的赵武,被很多考史学人尊为一个人性典范。 家仇和国恨之间,真正的明辨是非的讨论和研究。 另外无名的故事原型应该是取自史记刺客列传中的豫让,豫让是春秋时期智国的门客,后来智国被灭,赵国首领赵襄子,也就是赵武的后人。 赵家跟智家以前都是晋国的大家族,两族有旧,再加上智国对赵国的压迫,赵襄子对智国家主智伯十分怨恨,在灭了智国之后,赵襄子用智伯的头盖骨做成饮具,以表饮恨之意。 豫让是智伯的门客,智国灭了之后,听说赵襄子凌辱智伯尸骨,决心为故主报仇,第一次刺杀失败了,赵襄子钦佩豫让的义气,把他放了。 第二次为了报仇潜伏到赵襄子身边,豫让用油漆满自己的身体,让皮肤腐烂毁容,有生吞火炭,把嗓子毁掉,在赵襄子又一次出游的时候伏击他,却再次失败。 豫让再次被捕,被刺杀两次的赵襄子很愤怒,责问豫让,“你本是范家家臣,后来智国灭了范家之后,豫让才侍奉智伯的,为什么不为范家报仇刺杀智伯,反而为了智伯刺杀我?” 豫让说“我侍奉范氏、中行氏,他们都把我当作一般人看待,所以我像一般人那样报答他们。至于智伯,他把我当作国士看待,所以我就像国士那样报答他。” 赵襄子听后再次被感动了,这种士为知己者死的精神确实动人,但是两次被放,让豫让也对赵襄子有了一丝敬仰,而且他知道自己快死了,皮肤都烂了,不能为智伯报仇,豫让大哭之后提了一个要求,让赵襄子脱下衣袍,假借刺杀衣袍,假装为智伯报仇了,象征性的刺杀。 赵襄子脱下衣袍,亲手拿着,豫让几次起身击剑,本来有机会真的杀了赵襄子但是最终没有动手,可能被赵襄子的人品感动,刺破衣袍之后,豫让仰天大呼曰:“吾可以下报智伯矣!” 遂伏剑自杀。 豫让的故事在赵国传开,赵国的志士仁人无不为其大义动容,纷纷为其默哀,赵襄子还命人为豫让立传,后来被史记收录,流传万世。 第一百九十八章 文死谏,武死战 第一百九十八章文死谏,武死战 无名这个角色设定让王耀想到了这两人,包括那种大义精神,跟荆轲刺秦,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阔不一样,因为无名本身就不像杀秦王,第一他生长在秦国,算是故乡,但是家仇要报,这里面涉及两个问题,忠人子,还是忠人臣,这里面是一个关于忠的取舍。 无名苦练剑法,十步绝杀,有得到无名,飞雪,长空三位此刻的舍身相助,三个人头当投名状,这是关于义的取舍,三人的舍命相助,是为了国仇大义,而如果杀了秦王,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统一六国结束战乱的人,可能就死了,这是天下大义。 在国仇大义和天下大义之间,他要如何取舍? 忠义不能辜负,所以他一心求死。 这是一个明事理,断大义的奉献者精神,让人动容。 残剑,飞雪,是一对情侣,两人为赵国侠士,飞雪是赵国贵族后来被秦国灭族,飞雪为报家仇学武,后来认识了残剑,步入爱河两人的武功高强,曾经联手杀入秦王宫,眼见着要杀死秦王,残剑却放弃了。 因为残剑看到了秦始皇之后,仿佛看到了天下黎民百姓的未来,他悟到了,这个人能结束战乱,能还天下太平,虽然这个结束,鲜血淋漓。 残剑对于赵国,对于秦国都是没有感情的,因为他是一个孤儿,他唯一在意的,只有飞雪。 所以残剑是没有家国概念的,但是因为飞雪的执念,他只能选择刺杀秦王,但是可能是一路上看到了从赵国到秦国的黎民百姓,改变了他的想法,让他放弃了刺杀秦王,在那一瞬间,对于飞雪的爱情和天下苍生之中,残剑选择天下苍生。 这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大义精神么,也是侠者精神,就是天龙八部里的真英雄,乔峰。 侠之大者。 片中唯一算是女性主角的飞雪,她跟秦国有着国仇家恨,而且不死不休,她从小练剑就是为了刺杀,在她遇到残剑之前,她的生命里只有报仇,遇见残剑之后,生命了多了一个他。 而且她跟残剑说过,刺杀万秦王,两个人就隐居山里,过神仙日子。 但是残剑放弃刺杀秦王的机会让飞雪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首先作为唯一的女性主角,这个设定就是为了区分男性和女性在思维上的差距,男人和女人,天生就是两种不一样的生物,一种选择理性,一种选择感性。 飞雪的生命里只有报仇,无可厚非,这也是一种义,但是属于个人的义,而且她作为女性,可以不管不顾,义无反顾。 但是女性更在意的还有爱情,她对残剑的爱深入骨髓,同时对于秦王恨之入骨,当最爱的人,放弃帮你报仇,那一瞬间,飞雪的世界可能就崩塌了。 她甚至可能开始质疑爱情,因为在她的眼中,其实没有残剑的那种苍生大义。 但是飞雪没有错,她只是不能理解男人的想法而已。 另外她也代表了另外一种单向激进派的,跟残剑的温和派有根本差距,她只想报仇,不考虑其他,快意恩仇。 这种也是侠客的一种精神,跟西部的牛仔有些像,不能所高低,只能说选择不同。 飞雪跟残剑的恩怨,从爱情的角度,一直映射个人和集体的选择,最后以残剑被飞雪一剑刺穿为结尾,唯美而悲伤。 残剑跟飞雪的决斗,张艺眸没有写出来,但是王耀知道,这场战斗一定是招招致命的,最后肯定是残剑胜了,因为残剑有境界,但是飞雪却一剑刺穿残剑。 只是因为残剑最后一招,让了飞雪,或者说他也是求一死。 残剑为什么求死,因为他知道,飞雪有些恨他,为了天下苍生,残剑放下了爱情,所以他欠飞雪的,他跟飞雪决斗,是为了阻止她刺秦,因为他要守护身后的天下苍生。 他不挡最后一剑,是因为他爱飞雪,他不知道用什么去证明爱他,只能用生命去证明,告诉飞雪,他是真的很爱她,但是他有不得已的理由,拦住她。 飞雪的台词重点划在“你为什么不挡住我的剑。” 她不懂,可惜残剑永远不能解释了,所以她只能追到地府去问了,选择了殉爱。 爱情,天下,这种取舍,让人神伤到心酸。 最后一位,长空。 这个角色设定的让王耀觉得有一种禅意,或者说道意。 长空是跟飞雪残剑齐名的赵国侠士,他刺秦是因为以赵国角度,他可以算是赵国的官方指定刺客,但是在跟无名比武中输了无名一招,他也选择了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无名,因为他觉得无名比自己更适合。 这个角色的结局是听说无名和残剑飞雪都死了之后,他并没有选择报仇,而是退隐江湖弃武了。 这个角色看似没有什么作用,但是王耀斟酌一番才发现,这个才是最丰富的角色。 长空代表着一个参与者身份的见证者,见证了刺秦,见证统一,见证了好友的大义之后,放下屠刀,让天下归一。 长空是一个智者,他能看清局势,看清本质,也看清了生死,他也可以牺牲,也可以奉献,但是他不愿意在尘埃落定之后在起波澜,这也是一种大义。 王耀觉得如果或许有续集的话,长空这个角色可以再次出山,结束暴秦乱政。 他刺秦是为了赵国,赵国没了变成了秦国,只要是百姓安居乐业他愿意成为秦国人,所以他算是一个智者,也是这几个角色中,唯一一个开放式的人物,给了这个定局一般的设定,出现了一个突破口,和一种可能性。 最后的主角,秦始皇,嬴政。 设定背景不用介绍了,但是人物设定让王耀觉得跟自己认知很贴合,一个霸气,自负,极其聪慧机敏,但是又有点崇拜英雄情结的帝王。 他被刺客刺杀,发布追杀令,但是在跟无名的对话中却丝毫不令色对于这三名此刻敬仰。 残剑劝无名,秦王不能杀的时候,送了他两个字。 天下。 华夏的文明和地理构造主动了统一的趋势,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定理,秦国已经灭了其他五国了,就剩下最后赵国,就能一统天下了。 而且秦国灭赵,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秦王的统一,是命中注定的。 而以无名为首的刺客代表着变数。 秦王和无名的对话,王耀觉得写的很好,把故事和人物变化互相影响串联了起来,最后达到一种天人合一的‘共识。’ 秦王和无名,和长空,飞雪,残剑的共识。 就是:天下。 他们刺的不是秦王,刺的是奴隶制和当权者的专治。 他们的作用是告诉当权者,你是帝王,以天下苍生为本,如果你忘本,会有下一个无名,下一个残剑,以刺为帝王警醒,才是真正的刺。 因为死一个秦王,又会有千千万万个秦王,只有让这些当权者明白,他们不是无敌的,这样才能好好治疗国家。 他们要告诉秦王,他们不杀他,不是畏惧他帝王的权威,而是为了天下百姓,能够远离战乱,安居乐业。 秦王和无名的初见,秦王笑谈天下英雄。 “六国算什么?寡人的要率大秦铁骑,大夏一个大大的疆土!” 将秦王的霸气和自负显现无意,但是随着无名每次的故事,秦王的态度和思想有了变化。 而这一系列变化,从无名讲述了几个故事开始,一直到最后,无名刺破秦王衣袖,然后说道。 “这一剑,臣必须刺,刺了这一剑,很多人会死,而大王会或者,死去的人请大王记住,那是最高的境界。” 这句话耐人寻味,像是在忠告,又像是在威胁,总是让人心生共鸣。 而刺了这一剑之后,无名安然赴死。 秦王成全了无名的大义,万箭齐杀!最后以国礼葬之。 无名这一剑不负苍生,不负残剑,也不负自己。 无名用生命祭献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这个故事剧本的大概,看完之后王耀心潮澎湃。 他在写十二生肖转的时候,写了很多文化符号,唯独忘记了这种属于这种华夏主流思想。 因为王耀在文化上着重了一些,在人性伦理上偏颇了,这也是他现在的不足。 他觉得跟着张艺眸拍完这部电影之后,可能会对这种思想有更深刻的认识。 文死谏,武死战 ps:感谢卡卡更贱的2000,小七的500,top,诶无语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英雄算是一部好电影,推荐看看。 说真的,还是以前的电影好看,唉 第一百九十九章 革新突破 第一百九十九章革新突破 电影被誉为世界七大艺术形式之一,而它才出现100年,相比较文学,建筑,戏剧,音乐,美术,舞蹈这些伴随着人类发展以来的艺术形式,还是一个刚出生婴儿。 但是却是一个出生就强大的巨婴,因为电影包含了其他六种艺术形式,容纳成一体组成的一种工业时代新型艺术。 电影像是一个大杂烩,把其他的艺术形式进行细分和整理,然后通过视觉和听觉两个方面,来刺激观众的大脑产生其他共鸣的情绪,然后延伸到内心深处的思考。 从局限上来说,它不如文学,如果电影是一颗参天巨木,那文学就是一整片森林,电影再深刻,也不会有文字那种深入骨髓的力量。 在美术上来说,电影是结合了美术的部分层次的集合,而且跟静态的图像来比较,动态的图像总是让人的心思无法沉浸下来。 戏剧的表演是从真实中制造梦境,打造出四面墙,来让观众客观的理解,但是电影里的表演是通过剪辑拼凑,在梦境中制造一种真实。 所以戏剧演员在演戏的时候,要入戏忘我完成梦境,而影视演员需要在表演的过程中,把入戏的尺度拿捏的有分寸,因为太过浮夸会让观众出戏,太过真实又缺少戏剧性。 但是电影的魅力在于,它可以把其他形式的艺术包容到自己体内,然后呈现出一种新型的表现形式,不同于文学,美术或者戏剧等其他。 但是大多数人都同意电影是导演的艺术,在电影中导演就像是上帝,指引着影片和演员的发展,所以一个好的导演是影片成功与否的很关键一部。 剧本和演员也是一样,但是如果都跟霸王别姬那种过硬到不行的剧本一样,那么就算是换了陈恺歌,这部电影一定也会成功,因为剧本太丰满了。 但是霸王别姬的原著是香江著名作家李碧华写的,这位作家的文笔在香江文坛鼎鼎大名,而且为人低调,至今也没人在公开场合见过她,但是她的作品却广为传唱在两岸。 其中徐克徐老怪导演的青蛇,方令正导演的川岛芳子,关锦鹏导演的胭脂扣都是她的作品,这些电影在龙国电影史上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如果这些电影换另外一位同等级的导演来拍,一样都是成功的电影,因为剧本太丰满了。 但是张艺眸现在原创的这个剧本不一样,可以说这个剧本的故事在王耀看来,很单一,如果在情节类电影题材,这个本子就是不合格的,但是由于丰富的纠葛和人物关系,还有表现的深层次映射,让这个本子丰满了起来。 王耀看过张艺眸其他的电影,对于他的电影比较深刻的印象就是画面,尤其是一些定格的画面,每一帧都带着从华夏大地延伸出的诗意,还带着他故土秦地的黄土风情。 所以对于这个发源于张艺眸故乡的题材,王耀是万分期待的,因为张艺眸就是秦国人啊。 但是剧本这过了,把文字转换成图像,就真的是导演的艺术了,一个不算成熟的本子,能否拍摄成功,导演要占有百分之60的重要性,剩下的是配乐和演技。 在拍摄电影之前,会先画分镜头,这样能够确保拍摄框架和布景需求,王耀看了那几个同龄人画得分镜头,觉得确实有一种别样的美感,至少在视觉上,要是真的能还原,那一定很震撼。 但是张艺眸和两个编剧因为意见不合起了争执。 这部电影张艺眸野心勃勃,想要开创一种属于国内电影市场的新题材,所以他要打破龙国传统电影叙事那种单一表现形式,把主角的功能弱化,让故事突出。 这种方式是吸取了九十年代西方世界流行的多视角,分段式叙述,以不同的视角身份描述同一条故事主线,这种方式给观众一种多元化和开放式的体验,让故事更加突出和活跃。 这种叙事形式主要是产生于西方早起的意识形态,辩证主义,在西方哲学思想中“真实”和“体验”互相辩证,多视角,多方位的反复推敲辩证一件事情,俗话说就是绕圈子,一圈又一圈,让人混淆自身主观判断,转而客观判断。 从单一思考一件事情的个体,到思考整个群体的联系。 但是这种尝试对于国内观众是一种考验,这就像是选择题一样,以前的龙国电影对于观众来说,只有一个选项,但是这种选项,让观众一下子多了无数种选项,如果稍微在描述和叙事上出现问题,就会让这个故事崩盘,变得零碎不堪,那么这个电影就是失败了。 习惯了东方传统思维方式的观众,对于这种融合了西方式思维的表达方式,一定会感到莫名其妙的混乱的,就会让很多观众产生云里雾里,看不懂的感觉。 几个编剧都是国内顶尖的老编剧,坚持认为应该保守一些,不能步子迈得太大。 但是张艺眸坚持,这一部必须走,如果不这样,谈何开创。 卧虎藏龙的成功除了在于李桉导演对于西方观众审美的拿捏和对华夏文化的了解和阐释之外,更重要的是叙事手法,他的叙事手法就是典型的西方式叙事,但是他弱化了这种多样式,还是保持着主角的重要性,对于东西方观众来说,都会有一种朦胧的熟悉感。 但是张艺眸的提议是另外一种,甚至超越西方式叙述的手法,可以说是把东方式叙述跟西方式叙述融合了。 但是这种加法,不一定有正面效果,虽然说负负得正,但是在做加法的时候,正正也有可能得负。 这对于编剧和导演都是一个巨大的考虑,目前的故事是分成四个区域,无名和秦王,飞雪和残剑,长空和无名,无名与三位赵国侠士。 这四段故事,五个人物,全是主角,而且剧本写的是一环套一环带有推理悬疑的风格,由无名编造的三个假故事来哄骗秦王的一个真故事。 这几个故事只要有一个让观众觉得突兀,那这部戏就废了。 但是如果这部戏成功了,那么未来龙国电影的题材就会一下子丰富起来,因为这种与时俱进将东西方叙述和思维融合的突破,会起到当年清末‘洋务运动’一般的重要性。 真正的开阔龙国观众的审美和思考眼光。 利弊参半,这种是最难抉择的,几经商讨,吵架,最终还是没有结果。 几个大前辈在吵架,小的们就鸦雀无声不敢插嘴,生怕祸水东引。 郑西西坐在王耀身边看着王耀画画,大眼睛是不是瞄向客厅吵架的几位,生怕他们一激动打起来。 王耀瞥了她一眼小声笑道“你还得管这些。” “当然啊。”郑西西压低声音“我们投资方除了投钱之外,还要兼顾市场,张导现在是在挑战整个传统市场啊。” 王耀眨了眨“有什么影响?” “如果这部戏真的成功了,那么未来国内市场就真的变得多元化了,而且会进入一个高峰期,因为这种电影对于国内观众来说是新型叙述,这些年国内引进的电影也都是根据传统市场需求的,但是如果张导成功了,那么就属于把市场革新了,以后投资的风险就增加了。”郑西西小声说道,蹙着眉“不过如果不革新,未来西方电影进来,那我们投资方的钱就都被西方电影赚去了。” 王耀楞了一下“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市场选择啊,这种对于国内观众来说是新型的电影首发,国外已经玩了几十年了,早就成熟了,你想啊,一个成熟的模式放到国内,就算是前期赔钱,但是也会造成垄断性的效果,到时候国内再想开创,就得受制于人了。”郑西西撕了一张纸,一张大的,几张小的。 指着大的说道“这个是市场。” 然后又把几张小纸放在上面“这些是电影模式,市场就这么大,但是观众会被被新鲜事物吸引,尤其是看厌倦了传统的电影之后,所有全部的观众都去看好莱坞大片了。”郑西西指了指上面最大的一张纸。 “不管这种片子好不好看,观众都会被吸引,而且再加上西方的成熟技术和营销,在技术和数量上都能够把观众抓到手里,这样我们这些投资商就不会轻易去投资国内传统影片了。”郑西西又说道。 “为什么?两者不冲突啊。”王耀愣了下。 “笨,投资一个成熟的模式,和投资一个发展中的概念模式,你选那个?以商人的角度,那都是要赚钱啊。”郑西西敲了王耀一下。 王耀皱起眉“所以,这些传统类,注定被淘汰?” “喜新厌旧,是人类本能的劣根性。”郑西西抿了抿唇“如果传统不能突破,那么等待的只有淘汰和下一个轮回。” 王耀转了下手上的铅笔,轻笑道“所以,好像还是市场引导观众啊。” 第二百章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第二百章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市场引导观众,而谁又引导着市场呢? 这是一个必须要正视的问题,而且不能马虎。 “现在是这样的。”郑西西点点头“你给什么观众看什么,而且大家都有从众心理,别人都去看了,不知不觉也就跟着一起去了,电影是要投资的,如果收不回成本,下次谁还投资?” “所以,如果这次张导成了,至少能为龙国电影留有一方领土?”王耀问道。 “如果成了,至少在西方大片进入国内的时候,还有一个标杆。”郑西西笑了笑“电影市场未来几年被西方电影统治是大趋势,因为对方已经成熟了,而国内的策略是,放他们进来,然后等着他们把市场开拓出来,然后国内的电影再顶上。” “听起来是个长远性发展策略,但是如果国内电影起不来呢?”王耀笑着问道。 “风水轮流转,西方的电影也总有被观众看腻的一天,倒时候就轮回我们了啊。”郑西西笑道。 王耀摇摇头“不是的。” 郑西西一怔。 “电影是未来软文化输出最重要的渠道,你们的市场决策没有问题,他们会用自己的大量资本投入开发国内市场,如果现在观影人次是五千万,那么几年后观影人次最少可能达到亿级别,但是这几年的整个社会和文化都会向西倒。”王耀面色严肃。 “国内文化式微,西方文化横行,会造成一种潜移默化的崇洋媚外,人都是有对比性的,如果长时间没有可以与之抗衡的文化出现,那么会影响整个文化的根基性,造成严重的后果。” 郑西西眨了眨眼“可是国内电影产业不具备开发市场的能力,这个代价,太大了,而且全球化通讯交流近在眼前。” “商人在逐利的情况下,是不是不会考虑后事?”王耀皱起眉。 郑西西抿了抿唇,点点头“因为赚钱是企业的基本。” 王耀沉默了片刻“我理解,但是我不认同。” 郑西西无奈的笑了笑“你是什么意思呢?” “你们可能觉得这是市场的问题,但是实际上的影响要更加恶劣,几年的时间,足够影响两代人。”王耀指了指自己“我这个年纪,还有比我小的一代人,他们从小生活在kf,麦当劳,西方电影,西方流行乐的熏陶下,他们没有办法感受到华夏传统文化,他们甚至会以为,他们身边的那些西方文化,是华夏的文化。” 郑西西蹙起眉。 “然后他们会忘记传统,忘记唢呐,忘记黄土地,红高粱,忘记戏曲,忘记汉服,忘记刺绣,忘记诗词歌赋,他们会把整个华夏忘掉。”王耀声音有些低沉。 郑西西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莫名有些拘谨的看着王耀。 “我认同你说的那种审美疲劳轮回理论,但是这不是放弃华夏传统的理由,人类是一代一代发展的,上一代审美疲劳了,难道他们的下一代刚出生就疲劳了?”王耀皱眉问道。 “好,好像也有道理。”郑西西眨着眼睛点点头。 “如果把市场的目光放在眼前,这么整个国内的市场最后都会沦为西方的奶牛,看似他们给咱们开发了市场,但是你想想,未来的这些企业是不是都是国外的?因为你们这些投资商偏向他们的成熟模式,是风险最低的。”王耀皱眉说道 “你们的钱,投资他们,他们榨压国内劳动力,然后在国内上映赚国内的钱,最后你们赚的钱还是国人的,而他们赚的钱也是国人的,长此以往,就是一个恶性循环对于市场来说,有什么是我们自己的呢?底层打工的为外企赚钱,国内消费者购买的是外企产品,所有人都在被外国文化熏陶,等到所有人都被西方化之后,所谓的轮回也不是东西方轮回了,而是西方轮回了。” 郑西西抿了抿唇“应该没那么夸张吧。” “你太小看软文化的意识输出了。”王耀严肃的说道“西洋流行乐进入国内之后,整个民乐体系都受到的冲击,以前红白喜事请乐队是敲锣打鼓,如今全是西洋乐队,而且你请传统乐队还会被人骂没文化,土。这个概念是谁传达的呢?” 郑西西莫名的倒吸一口冷气。 “传统乐队就比西洋乐队土,这种观念是谁传达的呢?”王耀又问了一遍。 “是商人。”这时身后传来张艺眸的声音。 王耀和郑西西同时回过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张艺眸等人。 王耀和郑西西是在客厅旁边的一个小厅躲清静的,客厅火气烟气都太大了,聊得太投入没有注意到身后张艺眸等人什么时候来了。 王耀眨了眨眼“真的是商人?” “这个最开始,真的是无心之举。”张艺眸轻叹一声“这个最开始是商业竞争,但是没想到后来发展成了文化毒瘤,早起西洋乐来国内不受待见,因为老百姓也不听洋东西,但是随着西方文化进来,西洋乐的地位就被一再拔高,最后成为了传统民乐没落的最大敌人。” “是因为什么?按道理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啊。”王耀皱起眉,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样,他本以为是西方的阴谋。 “这个元素很多,但是主要在于传统这两个字,被符号化和妖魔化严重,八十年代初期,就是那场风波结束之后,传统这两个字就变成了,封建残留,迷信,落后,剥削劳动人民,地主的代号。”张艺眸轻叹道“然后有一些本国商人,从西方引进了西洋乐,从底层开始推广,然后慢慢垄断了底层的红白喜事。” 王耀一怔,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 “不得不说,对于那个年代刚从旧时代走出来的民众,对于传统这两个字深恶痛绝,再加上跟西方新鲜东西进入国内,不喜欢传统,那就试试洋东西,这一试试,就不可收拾了。”张艺眸无奈的笑了笑“从饮食到服装,娱乐到文化,全是洋玩意了。” “原来是这样。”王耀低声道“是内患?” “算不上,只能说那个时候国内的意识形态太过落后,再加上国企改制,大多数人们开始私营,底层市场就一下子繁华起来,等到再想控制,就来不及了,这是时代残留。”张艺眸笑道“这是大时代的进步,每个国家在进化都有这么一个时刻。” “但是还是让传统沦为糟粕了。”王耀抿起嘴角。 “这跟老百姓的心思有关系。”张艺眸笑了笑“因为痛恨旧时代,所以才会把传统摒弃的如此彻底,而且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啊,文化输出这个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毕竟不能再闭关锁国一次。” “所以,传统文化的现状,还是有人预料到的?”王耀挑眉问道。 “那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了。”另外一位中年男人笑道“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最后这部分传统。”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龙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王耀低声说道鲁迅说过的一句话。 这是出自他的一部传记纪念刘和珍君,里面还有一句。 ‘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刘和珍是民国时期的一位进步女青年,抗倭英雄,‘大沽口事件’事件爆发,起因是驻守天津的冯玉祥军队在与张作霖的军队纠纷中,被西方列强,强行加了一个违反辛丑条约的名义,几国联合逼迫冯玉祥开放大沽口。 大沽口自古就是京津屏障,登录的最佳地点,一旦开放,相当于向侵略者敞开国门。 迫于压力的冯玉祥最终开放了大沽口,上午开放,下午东瀛的军舰就开了进来,但是因为事先没有联系,冯玉祥军队鸣枪示意,但是没想到东瀛军队直接开炮,炮轰大沽口,导致数百国民伤亡,冯玉祥军队反击,将东瀛军队驱逐。 驱逐之后,东瀛军队反咬一口,以破坏辛丑条约为理由,勒令冯玉祥军队撤出津门一切的武装防备,拆除大沽口国防工事、京城至出海口的交通不得发生任何障碍等无理要求。 这相当于直接敞开国门,第二天八国联军的军舰云集大沽口,开始武力威胁。 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负人,终于激起民愤,当时两党召开紧急会议,但是其中爆发了‘三一八惨案’ 八国联军武力示威引起民愤,由李大钊等革命家组织五千人在天安门抗议,但是却遭到了段祺瑞军队的武力镇压,当场时尚四十七人,受伤两百余人,李大钊等人全部负伤。 其中有一人,就是刘和珍,刘和珍当时年仅22岁,聪慧机敏,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南师范,并且钟爱鲁迅先生和李大钊先生的文学,是新龙国女性运动的重要推动者之一。 民国时期的女青年短发,她就是发起人,经常在街上发表抗倭演讲,从事抗倭运动。 第二百零一章 再也没有了吧 第二百零一章再也没有了吧 “三一八”爆发之时,刘和珍正身患感冒,带病参加抗议,她作为南师范女校的领头人,自然肩负起带头游抗的作用,但是没想到突如其来驻守天安门的军队的枪口对准了这些大学生们。 顷刻间,刘和珍身中数弹,卧于血泊之中。同去的张静淑、杨德群急扑过去救助,她说:“你们快走吧,我不行了,不要管我了。”依然是那样温和地关切着同学。 一排枪弹射过来,张静淑、杨德群倒在她的身边。有士兵冲过来,复用木棒猛击刘和珍。 刘和珍烈士牺牲时年仅22岁。 听闻学生牺牲的消息之后,给鲁迅的震动是巨大的。 相关资料记载,惨案发生三天后,有人去看望鲁迅,鲁迅的母亲对客人说:“大先生这几天气得饭也不吃,话也不说!” 几天以后,鲁迅才悲痛地说了一句:“刘和珍是我的学生!”就这样,鲁迅先生气病了。 另一位鲁迅友人回忆道:“我从未见过先生那样悲痛、那样愤激。他再三提到刘和珍死难时的惨状。” 鲁迅先生将这一天称之为‘民国最黑暗的一天’。 在纪念刘和珍君以文中他写下。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刘和珍君!’ 这段悲惨的历史对于王耀来说,很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因为这段历史中,最重要的人物,段祺瑞,就是留学德国受到西方现代文明熏陶的题材,他吸取了西方文化中‘苟活’的观念。 东西方文化中,最大的差异除了思维方式之外,还有一种就是殉道和殉国的节气,西方的战争,战士多是战局明朗选择投降活命。 而华夏不同,华夏的战士会对强权说不,会为了自由和独立先出生命,一个倒下,千千万万家崛起,这种精神,时候西方人很难理解的。 但是段祺瑞受到了西方这种‘苟活’理念,在以保障自身利益的前提下,选择了向强权低头,这跟李鸿章当年签署的不平等条约是不一样的,当时的清朝政府没有对抗列强的能力。 而段祺瑞,却拥有反抗的能力。 段祺瑞在近代龙国军事史上,是一位有重要地位的人物,他在军事上和客观看待战争的角度上提供了新的思想。 但是他在节气这一点上,真的愧对华夏。 虽然当时下令扫射学生们的未必是段祺瑞,但是他作为领导人也难辞其咎。 那时的军阀和知识分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蔡元培做北大校长,蔡元培当了校长竟有胆量拿着政府的经费却不理睬政府的公文,我行我素照自己的价值观管理学校。当局抓了他的学生,他宁可自己辞职,也要救出被捕的北大学生。 那时候的大学崇尚教授治学的“独立精神”,“自由思想”是高等学府的灵魂。 学人能够喊出“争你自己的自由就是争国家的自由,争你自己的权利就是争国家的权利。因为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 民国时期建造起来的那种归属于华夏民族的气节和气魄,在结束了战争之后似乎快速消亡了。 可能民族文化如此窘迫的境地有人预料的到,但是他选择了沉默,如今的军阀‘段祺瑞们’也没有那种军阀的气魄,反而将军阀的劣根性学的出神入化。 再也不会有‘三一八’之时怀霞知识阶层无论其政治观点与学术观点有怎样的不同,均纷纷痛斥当权者和“执政”段祺瑞的行为为“倒行逆施”、“暴行”,“是自弃于人民矣”。 也不可能不会有学者如蒋梦麟、傅斯年、周作人、林语堂、朱自清、闻一多、王世杰、许士廉、高一涵、杨振声、凌叔华、邵飘萍、陶孟和等,文字见诸报端。 也不会有刚刚动完手术,缠绵病榻之中,犹不忘口诛笔伐的梁启超大师。 也没了刘半农大师与赵元任大师再一次词曲璧合,哀声凄楚,传唱京城的哀歌了。 他们是民族的脊梁,是永远不倒的长城,是‘真的猛士’,但是却只能看着一代一代人的沉默。 纵然这种沉默是为了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也跟王耀心中的所念所想不同。 以前王耀总是把传统文化的落寞归功于西方文化的入侵,但是现在想想是自己太天真,如果不是有国内的民众配合,也无法答道这种效果。 但是这些民众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情有可原,但是为什么也没人引导呢。 在传统文化精华被冲击的时候,是不是,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 把以前的‘国难’换成现在的“市场”。 似乎又是一轮灾难的起始啊。 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捍卫激发了华夏人救国的热血,努力拯救了避免成为奴隶的后代们,但是才几十年过去,他们尸骨还未寒,那些他们保护的后代吗就可以安居在温暖的厚强之内,卧倒在软塌上,喝着可口可乐,敲打着键盘,质疑这些先人的袭上值不值得,傻不傻,有没有必要。 王耀觉得这些伟人的在天之灵,可能永远难安。 如果当年他们放弃了大义,放弃了坚持,放弃了反抗,选择了‘利济当世’,这些的后代可能享受着主子的残羹剩饭,有吃的就不会韬光养晦。 而作为奴隶的后代,只有鞭打和麻木机械的一生,没有梦想,没有希望,日复一日。 因为他们选择了‘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或许会苦难和艰辛,但是不展望未来,你的后代又当如何? 为了活着他们可以面对任何不公,压迫和奴役选择承受,因为他们没有反抗的基因,也没有抗争的想法,也就永远不会有太祖朱重八,只有冻死的朱五四,也没了华夏这个民族延续的可能。 剩下的只有华夏的血脉,在皮鞭下瑟瑟发抖。 然后根本不会有这一代的大多数年轻人,放下碗筷骂娘,念完佛经砸庙,过了大河就拆桥。 但是王耀有感到无力,他能改变一些人,但是他能改变大多数人吗? 连郑西西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白领都是这样,更别说大多数思想还未开化的民众了。 那位中年大叔说,这不是他们能管的事情,王耀很像问问,那谁来管? 于是王耀就问出口了“请问,谁来管?” 众人一怔,张艺眸眯起眼,目光深邃的看着王耀。 “你们是龙国电影的领头人,你们不管,谁来管?”王耀沉声问道。 那名中年男子面露愧色,目光有些闪烁“孩子,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去做的,你要考虑一些很现实的问题。” “如果只考虑现实的问题,我可以说,人都会死,或者没有任何意义。”王耀的嘴抿成一条线,显得有些生冷“张导,这一战,您战是不战?” 张艺眸笑了笑,看向王耀身后的郑西西“我是想战,但是奈何天赋能力不够,魄力不足,还得考虑考虑,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就干了,可是我要考虑我手下的员工,他们得吃饭。” 王耀深吸一口气,笑出声“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有时候,不是想到了就行。”张艺眸笑了笑“正好明天小钢他们还有拍摄,我带你进组看一看吧,跟杨凡他们不一样,让你们看看文艺片之外的片场。” “对了,我刚才问了下,市场跟观众之间的关系,您能不能给我指点下?”王耀笑着问道。 张艺眸沉默了片刻“西西说的对。” “说的对,代表着正确吗?”王耀笑着问道“市场主导观众,捏着观众的嘴往里灌?不灌就饿死?” 王耀虽然笑着说但是让所有人都神情一振。 张艺眸笑了笑“目前是这样的。” 王耀点点头,不再说话,把身后画好的图纸递给张艺眸“这是我随便画的,您看看。” “你要走?”张艺眸一怔。 “我去拜访下梅先生。”王耀笑着点点头“西西姐送我去吧。” “嗯。”郑西西回过神,跟公司其他的几个人交代了一声,带着王耀出了别墅。 “这孩子,身上的愤青气还挺重。”王耀走后其中一个人笑道。 “谁都是从满腹抱负走出来的。”张艺眸笑得满脸欣慰“正式因为有这样的孩子在,中华才不至于断绝。” “你干嘛不给他分析一下利弊?”另外一人问道。 “为什么要分析?我不是一个成功者。”张艺眸轻笑道“但是他才刚起步,路都是自己走的,能走到哪里,是他的造化。” “不过我倒是挺喜欢这孩子的。”一个中年女子轻笑道“长得好,还有思想。” “也不看看人家跟了什么师父。”张艺眸轻笑“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能力,希望你们能帮帮忙,这一战,至关重要。” 众人面色各异,互相看了眼点点头,表示回去考虑考虑。 等众人都走回,张艺眸才坐回沙发上,看着扔在茶几上王耀的画,第一张,就让张艺眸瞳孔一缩。 一座辉煌巍峨的皇城,还有殿前铺天盖地的铁骑,杀气腾腾。 第二百零二章 无用论 第二百零二章无用论 郑西西的商业理论王耀也能理解。 投入最小化,受益最大化,稳定企业收益才能发展。 但是如果这套商业理论成为主流之后,牟利变成了一种风气,为了利,可以放弃所有东西,很可能连国都卖掉,就像是文物大盗卢芹斋一样,只牟利,其他的什么都不顾。 王耀一直以为,做人应该是有底线的道德的,如果把金钱和利益成为这个底线的话,那将是一个人类退化的信号。 因为钱和利益这种物质需求,就像是动物对于食物的渴望,只是维持生命的生理需求而已,但是人是有人性的,人是所有动物中,唯一发展出独立思考性的物种,跟人同种的猿类也只有模仿思考。 但是让人类丧失了独立思考之后,那就真的跟猿类一样,那么就真的代表,物种在退化了。 非物质的精神需求才是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根本条件,人类能用精神文明限制生理交配冲动,形成了伦理,用精神文明判断战争和杀戮是罪恶的,用精神文明去追寻美好和善良,用精神文明去成为不一样的自己,独一无二的自己建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如果没有这种精神文明,那么所有的人都成为一种人,一样的思维,一样的行为,除了长相有差异之外,没有任何不同之处,那人类跟机器人,似乎没有什么差距了。 如果全人类的目标都是以钱和利益为本位,那么人类的灭绝,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过度膨胀的物质欲望让精神文明受到了排挤和边缘化,读书无用论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上学干什么?就算考上大学未来也是要出来找工作的,没必要浪费那个时间和金钱,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在社会上混几年还有出路。’——这种从小就在外打工的,也可能就是一辈子的打工了,而且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没有自我,难道你希望你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未来成为一个未来生存而忙碌的机器人? 可能会有人举一些从下在外打工后来成了大老板的例子,但是有一种逻辑谬误,叫做幸存者偏差,专门就是为了骗没有读过书的‘文盲’的,所以这个世界上才有传销这种行业。 ‘高中拼命学习,到大学就可以好好玩了’——似乎人类的学习就是为了完成以后好好玩这个条件一样,从小在这种价值观熏陶下的孩子,能够成长一种什么样的人? ‘大学没必要努力,能混个毕业证就可以了,学习好的都是书呆子,以后在社会上混不下去的。’——如果读书为了混社会,那么真的不如不上学打工,学习是为了吸取知识成为更加优秀的人,为社会创造价值,为人类做出贡献,而不是为了吃饱不和,睡饱不困,那是猪。 似乎大多数人都在给后代灌输一种把读书当成一种负担,或者找工作的名片的价值观,确实,学历是门票,但是读书不是,读书是为了了解更广阔的世界,不管是未来,还是现在。 每一个人的存在都可能是一个奇迹,而这种奇迹,会在漫长的学习积累中慢慢被开发出来,而不是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中度过。 在这个食物并不稀缺,生存并不困难,医疗条件也不艰苦的现代社会,如果人类还只是为了温饱而活着的话,那么对于社会的进步是一种附带,而这种人,终究会被淘汰。 王耀不喜欢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但是不得不说,阶级这个东西会一直存在,而本质就是因为,有的知道为什么读书学习,而有些人不知道。 每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都是一张白纸,他从小的教育决定了他长大以后的成长道路,所以龙生龙凤生凤这句话不算是谣言,而大部分成年人价值观会有几次变更,而这种变更会随着社会大环境的影响下变更,然后影响他们的后代。 有人吃过没有知识的苦,所以跪着乞讨也要让华夏子孙后代学习知识,他叫武训。 有人知道学医救不了人心,所以他弃医从文,用口诛笔伐来教育后人,这个社会哪里又错,他叫鲁迅。 有的人从小就是富家子弟,天赋异禀,纵使纨绔却又一颗热爱民族和华夏文明的赤诚之心,为了让后人瞻仰华夏辉煌文明,变卖家产清贫潦倒也要保住国宝,他叫张伯驹。 有的人小时候在西方租借地旁边读书,见识到了西方列强的昌盛和新奇,但是并没有被蛊惑选择卑躬屈膝,当同学们都在为各种满足私欲而读书的时候,他选择了为中华崛起而读书,他叫周恩来。 有的人天赋异禀,接受了新时代的思想潮流,拒绝了国外多所高校的聘请,回到战乱纷飞的祖国,投身教育事业,不对任何政权卑躬屈膝,秉着‘培养出一批学者,国家就有希望’的理念,为教育事业留下火种和希望,让全国高校尊称近代最伟大的校长,他叫蔡元培。 有的人出身就肩负着华夏文脉,放弃自我实现和追求,潜心继承华夏文脉,纵然读书读到眼瞎,依旧至死不渝,一身风骨,独领风骚,傲视群才,一生专注学术只为了给后人留下传承,希望国人能有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他叫陈寅恪。 这些一生的成就都在教书育人上,为的就是让华夏的子孙后代能够拥有民族的脊梁撑起来的民族之魂,纵然身处绝境也不忘本,让一代代的文明之火,薪火相传。 而如今他们期望的盛世没有来临,反而迎来了从内到外的忧患,一个‘读书无用论’击碎了一代人的脊梁,一个‘活在当下’侵蚀了一个民族的灵魂,一个‘以利为本’断送了一个民族的未来。 近些年,西方文明的精华国人没有学到,反而将投机取巧的资本游戏和糟粕学的面面俱到,不是西方文明冲击了华夏文明,更像是华夏文明正在从根源处腐烂。 眼前的利益是很重要,但是,它不应该是最重要的。 就算情怀不值钱。 责任和未来,不是应该更重要吗? 而现在华夏文明面临的情况,就是放大版的‘读书无用论’,从思想到文化一种‘传统无用论’。 张艺眸的这部电影剧本是代表着向国内观众启迪另外一种,观影模式和思想的重要作用,但是这个作用在市场的需求下,似乎很艰辛。 一路上默默无语郑西西和王耀都沉默不语,第一次两人相处之间有了这么尴尬和压抑的时候。 郑西西从镜子里瞄着一直看向窗外,面无表情的王耀,第一次觉得,这个弟弟,好像越来越阴沉和抑郁了,跟初见时那个腼腆,笑容剔透的孩子不一样了。 “你们公司给的拍摄预算是多少?”王耀想了很久,最后也没有想到理由说服自己,开口问道。 “啊?”郑西西神情一紧,眨了眨“还没定,这次是两家,张导他们有带资进组的习惯,不过保守估计,应该在一亿左右吧,因为是大场面。” 王耀呼吸一滞,这还真是一个天文数字。 郑西西见王耀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想干什么?” “没事,就是问问。”王耀转头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笑得很漂亮,但是有些漂亮和刻意,反而让人心里发堵。 “这将是龙国电影史上最大投资的电影,所以很多人压力都很大。”郑西西抿了抿唇“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这不是个人能决定的。” “是啊。”王耀喃喃自语,低头看着不知不觉握紧的拳头,然后松开,看着自己因为充血而变得红润的掌心。 :感谢江南三生1,黑神l的500,top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第二百零三章 中和 第二百零三章中和 李卓作为嫡传弟子,还是席弟子被被逐出师门,对于梅家传承算是一个很严重的打击,但是梅少爷的状态似乎越来越好了,上次在医院一别之后,这次相见老爷子显得更加精神奕奕了。 “你编排的那部武训传真是不错,有点新时代的样子。”梅先生泡着茶对王耀笑道。 “您看了?我打听了一下,京城好像没有剧团在演啊。”王耀问道。 “在排了,京城的几个大剧团都在琢磨你下来的本子,内部演出过一次,但是还没有公演,毕竟这里是皇城根,这件事情又闹得挺大的,难免什么也的人都有,你懂得。”梅少爷笑道,给王耀倒了一杯茶“尝尝。” 王耀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开的清香让他精神一振笑道“好茶。” “茶确实不错。”梅少爷笑着说道“只不过我这手法是生疏了。” 王耀微微挑眉。 “6羽的茶经看过吗。”梅少爷问道。 王耀点点头“看过一些,不过我不太喝茶,所以没太钻研。” “喝茶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事情了。”梅少爷笑了笑“茶圣传茗,水三沸,二沸泡茶最佳。” “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意思是当水煮到初沸时,冒出如鱼目一样大小的气泡,稍有微声,为一沸;继而沿着茶壶底边缘像涌泉那样连珠不断往上冒出气泡,为二沸;最后壶水面整个沸腾起来,如波浪翻滚,为三沸再煮过火,汤已失性,不能饮用”王耀背诵道。 梅少爷笑着看了眼王耀“你这记性真是让人羡慕啊,我不行,小时候脑子就笨,记东西费劲。” 王耀抿嘴笑了笑。 “这茶看似都是用开水泡开的,但是什么温度,什么程度对于茶叶都是一种讲究,太烫会影响茶叶的口感,太低又也会影响茶的口感,所以这个尺度,需要千万次漫长的实验才能品味出来。”梅少爷端着茶杯嗅了嗅,一口饮进。 王耀眨了眨眼,看着这个刻字的紫砂壶,陷入沉思。 “你年纪还小,万事不急。”梅少爷放下茶杯笑道“太急或者太徐,都会让你错过最好的机会。” 王耀点点头“我懂了。” “现在能说说你的焦虑了?”梅少爷笑道。 王耀笑得有些尴尬。 “从进门就觉你异常了,怎么遇见什么麻烦了?”梅少爷笑道。 “不是我,感觉是整个传统文化遇见麻烦了。”王耀轻声道。 梅少爷愣了下,大笑出声“先天下之忧而忧?” 王耀腼腆的抓了抓头。 “传统文化遇见麻烦不是一天两天了,至少有五十年了。”梅少爷笑道“这种长年累月的麻烦,不是一朝一夕,或者一个人能解决的。” 王耀抿了抿唇“我想问一下,既然大家都知道这是麻烦,为什么没人带头呢?” “时代不一样了。”梅少爷摇摇头“你们这代孩子幸福,没有赶上我们那个时代,除了战乱,更大的危机是生存。” 王耀皱起眉。 “穷怕了的人永远不会嫌钱多,饿怕了的人永远不会觉得吃饱了,这是恐惧衍生出来的。”梅少爷轻声说道“建国初期,经历过几个大阶段,还有各种天灾,在生存都无法保证的情况下,文化这件事,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王耀微微皱起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衣食无忧,不代表没有其他忧虑。”梅少爷看着王耀说道“文化,政治,军事,这三方面都是独立的,但是会有先后之分,而现在,文化被摆在最后了。” 王耀点点头“看得出来,百姓富足了,国家也正在强盛。” “美帝建国不到三百年,文化水平现在已经追赶上英吉利等文化大国了。”梅少爷笑了笑“这是什么,是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可能还有一些别的原因。”王耀抿了抿唇。 梅少爷愣了下,笑着摇摇头“傻孩子,政治这件事情,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要有第二种声音,或者思想,这样才能达到稳定和统一。” 王耀点点头“道理我懂,但是毕竟是新时代了。” “屁股决定思维,有些问题是不可调和的,除非人的道德标准达到了一个及格线,那个时候就会回到以礼治国的状态,那个时候,你的想法就能实现了,可是,天下这么多人,何其难?”梅少爷笑道。 王耀想了想轻笑道“听您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汉字博大精深。” “哦?怎么讲?”梅少爷微微挑眉。 “利益和礼仪。”王耀用手指沾了沾水渍,在桌子上写了两个词。 梅少爷轻笑出声“妙。” 顿了顿,又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夫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亲朋道义因财失,父子情怀为利休急缩手,且抽头,免使身心昼心愁;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远忧。” 王耀笑了笑“司马迁先生真是看破人心。” “所以史记才是史家之绝唱,才是我华夏的立根之本。”梅少爷笑了笑“按照你的话,将这句换成天下熙熙皆为礼来、天下攘攘皆为礼往,或许是另外一种历史了。” “会实现的。”王耀沉声说道。 “华夏自古为礼仪之邦,把利放在礼之前,确实是走歪了。”梅少爷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但是除了华夏,还有其他国家。” “我知道,还有句话叫做华入夷则夷夷入华则华。”王耀又笑道。 这句话出自太宗李世民,李世民有二分之一的鲜卑血统,在古代,中原叫做华夏,四周称为蛮夷,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李世民从血脉上继承了两家血统,也要将文化互相交融,互相适应,既能文又能武。 也代表着游牧文化和农耕文化的一种融合的期盼。 王耀想用这句话来比喻他接下来的一系列作用,把利和礼相结合,甚至互相利用。 对于王耀的这种想法,梅少爷不置可否,又给他倒了一杯茶“你这份心是对的,但是能否守住本心,就看你自己的毅力了。” “谨记先生教诲。”王耀沉声说道。 “人分阴阳,事有两面。”梅少爷沉吟片刻,轻声开口“梅家青衣之所以出众,就是因为家父将阴阳中和,调理出来的阴阳中和之美,动人心。” 王耀点点头。 “阳极则刚,阴极则柔,这两种只能满足部分人,而不能满足所有人。”梅少爷笑道“但是阴阳中和,刚中带柔,会满足更多的人,不敢说所有人,但是肯定比另外两种极致之美,要被人们容易接受。” 王耀皱起眉,似乎受到启。 “人类生来就是有一种防备心理的,没有人喜欢改变,所以要改变人类的看法,需要做到的第一步,就是迎合。”梅少爷看着王耀认真的说道“但是不是谄媚的迎合,是一种善意的迎合,先表达你的善意,然后在用你手段,潜移默化对方的想法和看法。” 王耀点点头,表示听懂了,什么叫做中和。 第二百零四章 戏曲演员的‘入戏’ 第二百零四章戏曲演员的‘入戏’ 中和是一种华夏文明最基础的集中文化内核之一,但是知易行难。 “这个尺度很难把握,而且因人而异。”梅少爷笑了笑“但是如果能做到,那么也许你的想法,可以成功。” “所以,利跟礼之间,我要有一个选择?”王耀问道。 “不是选择,而是一种先后顺序,齐头并进是很难的,毕竟这条路,前面没人走过,能过你一个人,就已经很不错的。”梅少爷笑道。 王耀皱起眉陷入沉思。 “不对,你小子还是没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梅少爷喝了会儿茶,忽然反应过来,笑骂道。 王耀也回过神,笑道“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最近被师父禁演了,让我找点别的事情做,我就瞄上电影了。” “禁演?”梅少爷微微挑眉“你做了什么?” “上次在艺术节的事情。”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哦哦。”梅少爷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你师父做得对。” “我那次真的是失误。”王耀干笑道。 “你这个孩子就是有点激进。”梅少爷摇摇头“你知道你这种性格,属于残缺类性格吗。” 王耀一怔,他觉得自己性格挺好的。 “咱们唱戏的,最害怕的就是入戏。”梅少爷轻声叹息道“你看过红楼梦吗。” “书?”王耀问道。 “电视剧。”梅少爷说道。 “看过。”王耀点点头,上一次茅韦涛她们演出越剧红楼梦的时候,王耀就在宾馆把电视剧版的红楼梦看完了,里面的几个演员表演形式对于王耀区分戏曲和戏剧有很大的帮助。 “里面演林黛玉的那个演员,就是我们梨园行的后人,他父亲是一位梨园行的前辈,她从小就在戏曲和艺术熏陶下长大,可惜那场十年风波,对于年幼的她,打击太大了。”梅少爷轻声叹息道“她父亲当时被打成右派,经常被批评,他们家也被孤立,让她留下了阴影,换上了自闭症。” 王耀愣了下,怪不得那个演林黛玉的那位演员,演的如此神妙。 “她的经历倒像是一个现代版的林黛玉。”梅少爷笑了笑“他父母都是知识分子,知道自闭症的可怕,所以一直想要开解她,后来她迷上了读书,参加红楼梦是他父亲的鼓励,因为她确实喜欢林黛玉,喜欢到,她觉得自己就是林黛玉。” 王耀嘴角一颤“所以,她入戏了?” “演的好么?”梅少爷问道。 王耀点点头“好,没有表演痕迹的那种。” “因为是本色出演啊。”梅少爷笑了笑“演员境界,形式,神似,境似。” 形式就是一般演员那种表演,一看就是表演痕迹很重的演技。 神似就是走心,开始揣摩剧本和剧情的关系,进行合理化的演技。 而境似,也可以说是入戏,就是全身心的体悟角色,不只是按照剧本里的片段人格,而是从这个角色的出生,经历,转变等等一系列的细微心里活动变化来表演,而这种表演,让观众以为演员就是那个角色,但是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是要演员自己,认为自己就是那个角色。 角色的一生和悲欢离合,都一下子强加到演员的精神世界中了,这种表演,很容易让人入戏,也很难出戏。 王耀那次在艺术节上的表演,动用的就是这种境似的表演形式,在舞台上那纵身一跃,他是真的有一瞬间,想要跳崖的感觉,也是一位那一瞬间的迟疑,自己的手臂脱臼了。 而王耀本人是感觉不出来这种境似的,因为他一位自己只是表演,没有在意自己入戏了,而徐峰作为一个专门研究表演的老艺术家,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王耀入戏的弊端,所以他才禁止王耀再进行表演。 因为他的天赋太高,但是经验太少,而且阅历不够,入戏靠的是努力和天赋,而出戏靠的是阅历和人生感悟,太早就进入入戏这种境界,会让影响王耀的性格。 而此刻经过梅先生一说,王耀突然后背有些发凉。 “那名演员就是入戏了,再加上她本身的遭遇如何契合,就出不来了。”梅少爷轻叹道“演了林黛玉之后,她的身体也越发的不好了,但是原本压抑了的另外一种性格却暴露了出来。” 王耀一怔“另外一种性格?” “人有两面,或者说至少有两面。”梅少爷笑了笑“她原本的自闭症像是一夜之间好了,她创办了一家广告公司,而且厉害的让我们瞠目结舌,你那个小朋友,她应该知道的更多。” “广告公司?”王耀惊讶的问道“那不是要经常跟人打交道?” “是啊,她父亲以前说她连跟亲戚说话都不敢,如今却面对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员工,合作伙伴,还有客户,都谈笑风生,而且她的商业天赋确实厉害。”梅少爷笑了笑“从软弱,敏感,到女强人一样的坚定和从容,你知道她入戏之后得到了什么吗?” “新的人生。”王耀说道。 “但是却并不能改变她的命运。”梅少爷眯起眼,眸子里有些惋惜“她因为演了林黛玉,激发了另外一种性格,可以说是透支了她的人生。” 王耀一惊。 “人的性格不可以改变,但是可能会转变,她纵然已经能和人正常交往,但是依旧没有逃得出原本林黛玉的性格,柔弱,敏感。”梅少爷叹了口气“上次见她父亲,她父亲几度眼红,因为现在的女儿越是变得从容,越是让他们老两口害怕,林黛玉是怎么死的?” 王耀吞了吞口水“这个书里没有明说,自杀,病死好几种说法。” “你倾向哪一种?”梅少爷问道。 “我”王耀想了想“应该时候病死的,心力交瘁,郁郁而终。” “如果你是入戏的演员,你会觉得哪一种最说得通?”梅少爷目光深沉。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您是说,她有可能?” “很有可能。”梅少爷轻叹道“但是这也是命运,如果不演林黛玉,她只是性格相似,而如果演了,那么人生的轨迹可能会潜移默化的向着书里的林黛玉去发展了。” 王耀嘴唇颤动了一下“那她现在?” “现在公司办的很好,而且去年她对佛有感,入了佛门,开始修佛,或许能有转机,看破红尘。”梅少爷叹了口气“她父亲给她起了名字,叫陈晓旭,希望她像是初生的太阳一样,蒸蒸日上。” “你是说,我师父觉得我入戏了?”王耀抿了抿唇,疑惑的问道。 “你觉得呢?”梅少爷反问。 “可是我就是在正常表演啊。”王耀吞着口水说道。 “演员和观众,是两个角度,专业和业余,也是两个角度,另外,你自己的感觉未必可信,醉酒的人从来不说自己喝醉了。”梅少爷笑着拍了拍王耀的头“你的天赋绝无仅有,但是你的人生,太短了,而且你跟屈原,是不是有共鸣,这件事情,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王耀猛然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一下子变凉了。 “不疯魔,不成活。”梅少爷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王耀“孩子,如果可能,我们宁可不要一个舞台上的你,也要留下现实生活中的你,因为你的舞台,或许不在台上。” 王耀忽然想起了当时表演的真实情况,之前他跟贺赛飞和茅韦涛对戏的时候,说的套路和自己在舞台上表演的套路,完全不一样。 从登台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被人牵扯这一样,像是被附身或者控的木偶,脑子是清醒的,但是身体的反应,确实另外一个人的,他终于记起了自己最后看向台下观众时那个目光,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真的什么也没想,而是万念俱灰,只想跟着消亡的国家一起,结束自己的生命。 王耀回过神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从柏林回来之后,他的转变就从传承戏曲,慢慢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了,转向一个对国家,对民族,对文明的传承和期盼了,这不是王耀刻意要的升华,而似乎是潜移默化中的改变。 想到这些,王耀不禁汗毛倒立,额头渗出了冷汗,如果自己没有完成这些理想,是不是会跟屈原一样? 细思极恐。 “回神!”一直絮絮叨叨的梅少爷突然发现王耀又魔障了,愣了下,一拍桌子低吼道。 王耀身子一颤,茫然的转头看着梅少爷,原本清亮深邃的眸子此时蒙上了一层阴霾,逐渐慢慢的聚光。 梅少爷也吓了一跳,他只是想提醒一下,戏跟现实要区分,没想到反而刺激了王耀“回神。” 王耀眨了眨眼,长出一口浊气“梅先生,我好像懂了我性格哪里有缺陷了。” “别去想,慢慢体会。”梅少爷严肃的说道“你唯一的问题在于,经历太少,你的体悟是建立在精神上的,容易走极端,要知道,这世界上的路,都是两端的。” 王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点点头“我懂了。” 第二百零五章 最是人间留不住 朱颜辞镜花辞树 第二百零五章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看来你师父禁演你是正确的。”梅少爷见王耀眸子清明了,笑道“太吓人了。” 王耀舔了舔嘴角“有时间,我去拜访一下那位陈晓旭前辈。” “嗯,说不定会有收获。”梅少爷笑了笑“我们梨园行的幸运在于,可以人生如戏,但是悲剧也是,戏如人生,跳脱出这两层,中和之路,才是我梅家的传承,如果你想继承梅家衣钵,这个道理你要想清楚,要不然传不到梅家的精髓。” 王耀认真的点点头,倒了杯茶安安神。 “咱们戏曲的魅力不是现代戏剧和演员能够了解的,他们的入戏和出戏都是有一个度的,叫做专业,但是在咱们戏曲不一样,咱们要演出精气神,而且是现场没有g,容不得丝毫差错,所以有些演员,一入戏,就出不来,所以老师父们教的第一堂课,就告诉你什么叫戏,你是演员,千万别把自己当了戏里人。”梅少爷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奈。 王耀莫名的眼睛有些发涩。 “以前的老戏骨们上台前都会喝一点小酒,这样能让状态发挥到最后,达到一种似梦非梦的境地,但是后来出了一件事情,梨园行内所有人都禁了这一条。”梅少爷轻声叹息道。 “明末有个女艺人,叫做商小玲,后人称商大家,是唱昆曲的,天赋异禀当时红遍全国,她就有上台喝酒的嗜好,但是在一次表演中,唱牡丹亭,那天气氛很好,唱完了寻梦和闹殇之后,又被叫好声返场,说实话,梨园行返场算是一禁忌,一台,一出戏唱两遍这对于观众和演员都是一种考验,稍又差池就毁了一世英名。”梅少爷语气深沉。 “但是商大家那天不知怎么了,再度登台唱寻梦,唱至‘打并香魂一片,阴雨梅天,守得梅根相见’,盈盈界面’这一句之后,随声倒地,伴戏演员上前扶起,发现商大家已经断了气了。” 王耀再次精神一颤“殉戏了?” 梅少爷起身负手而立点点头“殉了戏了,人戏合一,她出不来,就随戏而去。” 王耀耸下肩,神情有些变得茫然起来。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梅少爷轻声叹息道“人若是太过执念,会入魔,这个度,你要掌握好。” 梅少爷讲了两个故事,让王耀开始反思自己,他没想过不疯魔不成活,但是却在不知不自觉间被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影响着,越是了解华夏的文明,越是感悟它的现状,王耀越是愤怒,越是不甘,确实已经到了梅少爷说的这种,入魔了。 到底是不是在柏林那出戏影响着王耀的行为,王耀现在针对需要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两者之间的关系了。 梅少爷留了王耀吃完饭,还跟传授了一些梅派特殊的练功技巧,晚上回到郑西西家,已经长到半臂长的溜溜一下子就跳进王耀怀里,粉嫩的小舌头舔着王耀,发出软糯欢快的叫声。 “这小没良心的。”看着自己养的猫跟只见过一面的王耀这么亲,平时对自己爱答不理,郑西西不禁有些嗔恼的拽了一下它毛茸茸的尾巴。 “长得好快啊。”王耀抱着溜溜笑道。 “吃得多啊,跟只猪一样。”郑西西换了,倒在沙发上笑道“你跟梅先生聊聊什么啊。” “瞎聊。”王耀坐在沙发边上笑道,摸了摸溜溜柔软的毛皮,王耀抿了抿唇“西西姐,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变化。” 正在沙发上伸着懒腰的郑西西愣了下,拉了下衬衫跪坐起来,扳过王耀的头左右打量了下“当然,变得越来越好看了,啧啧啧,这皮肤好嫩啊” 王耀的脸颊被她掐的有些发烫“我不是说外貌,是性格。” 郑西西眨了眨眼“性格,没怎么变化啊,不过成熟了不少。” 王耀也眨了眨眼“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 郑西西看着王耀的表情,想了想“不过,我觉得你还不够成熟。” 王耀微微挑眉。 “我是说想法这一块,不是做法。”郑西西说道“比如今天咱们讨论市场的事情,你的想法就太过理想化了,不贴合实际,钱这个东西确实没你说的文化重要,但是如果保障不了收入,文化就是空谈啊。” “但是有了钱,没有文化,没有伦理道德,也是空谈啊。”王耀轻笑道。 郑西西一怔。 “我上次去了一个乡下农村,那些村民们的物质条件差的让你惊讶,但是他们依旧过的很规律,家家夜不闭户,邻里和睦,整个村子的人都是朋友,反而你想想,你知道你对门的是谁吗?”王耀笑着问道。 郑西西蹙起眉“好像还真不知道。” “城市的物质经济发展是迅速,但是也是抛弃了属于人文文化这一块,这种偏科的发展下去,迟早会出毛病的,我不是想说我的想法正确,我只是说,文化和物质一样重要,可以有先后顺序,但是不能又偏科的现象。” 郑西西捏了捏王耀的下巴嗔道“你就懂得多,就你有文化行了吧,姐姐我去洗澡了。” 王耀叹了口气,揉了揉溜溜的小肚子,呢喃道“事实胜于雄辩啊。” 郑西西家里有最新的无线网传输器,还是让王耀挺惊讶的,这种东西是去年才推出的,王耀就在一个酒店大厅遇见过其他的都还是有线网络。 通过笔记本脸上f,王耀开始搜索最近几年的电影市场报告,还有一些相关的学术报道,他准备认真的研究一下国内电影市场和国外电影市场的差距。 2000年票房纪录,前十位,第一名是国产电影生死抉择是国企改制大题材的电影,票房高很正常,因为是现象级题材,全国人民都关心的题材,也是第一部破亿的电影。 从第二名到第十名,票房在3000万和2000万左右,但是其中有五部是国外影片,按照目前国内市场的比例是一半一半,这还是在没有开放市场,每年只引进十几部国外电影的前提下的,如果开放市场,那么确实,整个电影市场都会被外国电影占据。 2000年全年票房收入86亿,十年前1990年全年票房25亿。 整个国内电影市场,似乎在走下坡路,怪不得张艺眸他们这么着急,眼见着开放市场,国内电影还在走下坡路。 王耀又查了一下国内电影总票房的记录,排名第一的是泰坦尼克号36亿票房,第二的是1960年的刘三姐票房没有明确统计,因为在1960年有千万级别的票房成绩,换算到现在应该跟泰坦尼克号也差不多。 但是四十年前的电影,跟3年前的电影相比没什么可比性,只有能说明国内电影市场的巨大退步。 就算不放眼国外,在国内,这种退步也是让人心惊的。 是电影市场缩水,还是人民精神消费降低了?或者说是经济滑落了? 但是从国家年报上来看,国民总值在迅速增长啊,经济没有下滑的趋势啊,所以肯定还是处在电影行业本身。 或许真的是审美疲劳了。 王耀预估了一下张艺眸这个本子如果拍出来,票房能够达到多少,算来算去,王耀觉得这个片子拍出来,确切的收益确实不多。 郑西西这边给出的预算是1个亿,张艺眸他们带资进组,往最大算,2个亿的投入,以现在国内市场的票房,往好了说顶天了也就2亿多票房,几乎是拍出来可以算是白拍。 不过这部电影的定位如果放在了海外市场,王耀觉得或许能够有更多的收益,卧虎藏龙的海外票房已经快突破1亿美元了。 借着这股华夏武侠热,或许能把握大一些。 不管如何,这笔买卖还是值得的,从利益的角度。 如果真的把内核拍出来,让西方了解华夏文化获得的收益更是不可限量的,王耀分析推算了一晚上,最后觉得可以试一试。 第二天一早,王耀做了早餐,被食物的味道勾起食欲的郑西西迷迷糊糊的从卧室晃悠出来,看着在厨房里做菜,肩膀上站着溜溜的王耀愣了下,最后揉了揉眼睛,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还是个海螺姑娘呢。” “醒了?”王耀转头看着头发凌乱满脸倦意的郑西西笑道。 “好香啊。”郑西西趴在门口皱着鼻子嗅了嗅。 “姐姐你都没吃过煎蛋?”王耀惊讶的问道。 “恭维一下你嘛。”郑西西白了眼王耀“我去洗个澡,你先吃吧。” 王耀点点头笑了笑。 洗完澡的郑西西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就被饿的跑出来了,坐在餐做前开始吃。 王耀把毛巾盖在她头发上,帮她揉了揉“天气马上转冷了,你这样会感冒的。” “下个月就有暖气了,怕啥。”郑西西含糊不清的说道“对了,昨天晚上你睡得好晚啊,我半夜起来见你还亮着灯。” 第二百零六章 古人和现代人 第二百零六章古人和现代人 王耀昨天晚上算了一夜的数据还有各种成本可能,最后做出一个决定。 “在算些东西。”王耀笑了笑“西西姐,你们老板平时忙吗?” “还行吧,他应酬比较多。”郑西西愣了下。 “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我想拜访下。”王耀笑道。 郑西西舔了舔嘴角的牛奶“见我们老板?你要做什么?” “想跟他谈谈合作啊。”王耀笑道“毕竟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真的?”郑西西歪头打量着王耀“小弟弟你有多少钱啊。” “几千万吧。”王耀轻笑道。 “咳咳咳。”郑西西被呛了一下。 王耀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韩元?”郑西西泪眼婆娑的嗔道。 “当然是龙币。”王耀翻了个白眼“再说我也能借到钱。” “呀,你不是想投资张导这部戏吧。”郑西西坐直身子,拽着王耀的领子把他摁到旁边的位置上,满脸严肃“你听我说,这部戏所有人都没抱着赚钱的心思,就是一次尝试,成功了受益无穷,失败了就是一场经验。” “我知道。”王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么运赚了这么多钱,但是我警告你,赚钱困难,赔钱容易。”郑西西严肃的说道“你要是想投资,我可以帮你投资房地产。” “房地产?”王耀一怔。 “嗯,你要是真有几千万,我在京城给你买房子,然后做贷款,流动资金存地皮,每年还利息,然后等升值了直接卖掉,以未来的局势,至少能赚几倍。”郑西西说道。 “这个倒是个赚钱的好办法。”王耀一怔,笑道“贷款是什么?” “就是用不动产抵押在银行换取现金。”郑西西解释道“总之,投资什么都比投资电影风险小,我们公司不是靠着投资电影赚钱的,是广告,懂了吗。” “我知道,可是我想试试,跟你老板谈谈。”王耀笑着握住郑西西的手,放软语气撒娇“帮帮忙嘛。” 郑西西看着王耀讨好的笑脸还有撒娇的语气,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情有些微妙的甩开王耀的手“大男人撒什么娇!”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昨天在网上查的,求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撒娇啊“所以您是同意了?” “我想想。”郑西西咬了一口煎蛋,嘀咕道。 “吃人嘴软啊。”王耀笑眯眯的提醒道。 “你变坏了。”郑西西看着笑得满脸狡诈的王耀,默默的说道。 王耀勾起嘴角。 回房后王耀想了想把身上的衬衫换掉,把来时沈慧欣给他的短褐穿上,又套上那件富贵牡丹的大氅,最后又系上那件绣龙的披风,没有系毛皮围脖,因为外面倒是没冷到这个程度。 王耀的体质被系统强化的特殊,对于温度虽然敏感,但是调节功能更强,十二月的京城温度最低都接近零度了,大多数人早就穿上棉袄或者皮衣了,而王耀还穿着风衣,他今天这套装扮,除了看着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之外,季节倒是没穿错。 “你看到溜溜了”这时门被推开,郑西西满屋子找猫,抬头看到穿上汉服的王耀愣住了,惊愕的眨了眨眼。 “溜溜在我这。”王耀把趴在桌子看他的溜溜抱起来。 郑西西就看着一个仿佛古代俊秀的皇子,抱着一只小白猫,笑容温和,吞了吞口水“你这是要去试镜?” “我试镜干嘛?”王耀一怔。 “那你穿成这样。”郑西西舔了舔嘴角,走进摸着王耀身上那件毛呢披风看着上面的绣龙赞叹道“我的妈啊,好漂亮啊。” “这是汉服,不是戏服。”王耀轻笑道。把溜溜塞到郑西西怀里。 “可是汉服不就是戏服?”郑西西眼睛离不开上面那些精美的刺绣了。 “谁传达的这个误区?”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笑着把伸手的披风解下来披到郑西西身上。 郑西西肩膀一沉,披风带着王耀身上的清香和温度瞬间就让她感到了异样的温暖“好暖和啊。” “这东西效果不比棉袄差。”王耀笑了笑“现在穿着还像古装吗?” 郑西西转了一圈“别说,穿上之后好像跟我穿风衣没什么区别。” “就是一件衣服而已,哪里是古装。”王耀轻笑道“不过确实我们华夏民族的服饰之一。” “哎,不行了,我感觉它脱不下来了。”郑西西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笑吟吟的看着王耀。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接你穿可以,不过到时候得还我,我这也是别人借我的。” “谁?”郑西西挑眉好奇的问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生意。” “您这脑子转的也真是快。”王耀笑着甩了甩大氅衣袖,把桌子上的包收拾好背在背上。 “你这宽袍大袖的还不是古装?”郑西西看着王耀身上的大氅笑道。 “你不是混时尚圈的吗?不知道喇叭袖?”王耀轻笑道。 “可是这样也太夸张了?”郑西西蹙眉说道。 “那是因为你自身的刻板印象,认为这东西就是古人穿的,现在不能穿,我问你,古人是不是人?”王耀问道。 郑西西点点头。 “现代人是不是人?”王耀又问道。 郑西西又点头。 “都是人,分什么古人和现代人?”王耀轻笑道“别被形式化蒙骗了,真正区分古人和现代人的是时代影响下的行为和思想,而不是穿什么,难道我在戏台上穿着戏服,我就是古代人了?” 郑西西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会儿“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觉得你是去拍戏。”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改变郑西西的看法都这么难,看来汉服‘平等化’真是一条漫长的道路啊。 郑西西对于那件披风的喜爱真是溢于言表,但是喜爱归喜爱,但是下楼时还是有一瞬间的犹豫,觉得自己怪怪的,不过看着身边穿着大氅的王耀,郑西西就觉得也不是那么怪了。 去停车场的路上王耀的穿着引来了很多异样的目光。 一路上郑西西问了很多王耀汉服的问题,虽然她也接过不少古装剧的本子,但是那些戏服跟汉服是不是有差距,她还分不清,只是觉得只要是宽袍大袖,长衫刺绣这种都是古装戏服。 王耀认真的给她说明了,衣服形式之间的差距,既然都是棉麻丝呢绸皮这种布料制作的衣服,而且是用于遮羞,保暖功能的衣服,都叫做衣服,没有什么现代服饰和古装服饰之分。 如果非要安上一个‘时尚’‘现代’‘新潮’的标签的话,那么世界上大多数的人穿的衣服,都不是现代服饰,因为现代人的服饰要符合现代文化流行趋势,而流行趋势每个星期都会有变化,从颜色到布料,图案,样式。 只要过时了,就是古装。 而能达到这种条件的,除了那些设计师和模特之外,所有人穿的都是‘古装’了。 这种解释虽然粗暴,但是却是事实。 一件衣服的,为什么还要带有标签化?只要不是冬天穿短裤,夏天穿羽绒服这种反季节反人类生理结构的穿着方式,那么任何人穿什么都是一种自由。 为什么要用现代服饰和古代服饰来区分呢? “可是别人都这么穿,你穿成这样,不会显得很奇怪吗,特立独行啊。”郑西西弱弱的问道。 “如果所有人都穿着汉服,那你是不是觉得你穿风衣奇怪了?”王耀反问道。 郑西西眨了眨眼“但是如果是如果!” “如果是一种想法,如果不去做,它就只是一种想法,如果去做了,它可能成为一种事实。”王耀笑道。 郑西西神情一僵,瞥了眼王耀“就像是你现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谁说不可为?”王耀轻笑“我有钱,对于那个本子有兴趣,怎么是不可为呢?” 郑西西撇撇嘴“狂妄了啊小子,你现在已经非主流了。” “我从下就是这样啊。”王耀笑眯眯的说道“而且你不觉得,我穿汉服很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郑西西点头认同道,随即轻哼道“如果我穿也很好看,因为我长得好看。” “所以啊,你就算不穿衣服,也会引人注目特立独行啊。”王耀轻笑道。 “那倒是,我就算不穿呀!小流氓!你才不穿衣服。”郑西西正准备接受赞美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羞恼的锤了王耀一下。 “看车,看车。”王耀笑着探身过去帮忙扶住方向盘。 郑西西看着王耀嘴角的弧度,笑了笑“你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啊。” “是啊。”王耀笑得越发灿烂了。 郑西西抿了抿唇,问道“你这衣服是从哪里订的?给我也订两套呗,还挺暖和的。” “行啊,我回头帮你问问。”王耀笑了笑。 :感谢鹤麟轩,君临周的1的500,人渴望末世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第二百零七章 周怀 第二百零七章周怀 星峰科技,虽然起着一个科技的名字,但是实际上是一家投资类公司,在2000年的龙国,金融界的概念还停留在西方泡沫经济后带来的尝试期,而且官方不推广金融产业,更多的把经济放在实体业上。 所以星峰科技在龙国算是一家很前卫的投资类金融公司,而它的可怕在于它名声不显,不像香江的李嘉诚,国内的几个房贷产大亨那样一不小心就被当成标杆。 星峰科技涉猎之广从衣食住行都有涉及,而且跟国际一些贸易组织关系密切,老板是一名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的定义是因为除了祖上萌护的富代之外,他作为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算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创业家了。 虽然这位年轻的老板,也是一个富二代,红二代。 不过他还是比王耀想象中更年轻一些,王耀见识过的有钱人中,上次在宝岛参加拍卖会时那些一掷千金的收藏家门大多都是中年人,而现在这个穿着笔挺西装,身材修长,面容虽然不算多么俊秀,但是结合那种儒雅的魅力的年轻男人,还是让王耀有些惊讶的。 星峰科技的老板倒是对王耀不算陌生,因为星峰主要的投资就在于文化圈和影视圈,王耀的名字在文化圈和梨园行因为梅家弃徒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名声大噪。 只不过今天看着一身短褐大氅的王耀,老板还是惊艳了一下,笑着跟王耀握手打招呼“王先生,久仰大名,鄙人姓周,周天的周,单名一个怀,胸怀的怀。” 一个人的名字能够透漏出长辈对他的期望,一个人如何介绍自己的名字,能够透露出自己对于自己的期望。 周天是华夏文化中,气学文化的一个常规用词,以前的古书启功修炼都说入气,气冲筋脉绕行一周,为周天。 后来人说七日为一周,一轮,也是这个意思。 周天代表着循环往复,上下之接续、人天之交换,寓意着长盛不衰。 而这个怀字,他用的是胸怀,王耀觉得他应该是谦虚,他真心想用的是,胸怀天下。 这个穿着西服,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油光发亮但是却一身儒雅气息的年轻老板,给王耀的第一印象已经很强烈了。 同龄人中上一次给他这种压迫感的是何乐,还有因为手段残暴给王耀生理上压迫感的那个金丝眼镜男人。 王耀跟周怀握了下手,和善的笑道“您好周先生,很荣幸能拜访您。” “是我的荣幸才对,一直跟西西打听你,她跟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搪塞我。”周怀笑呵呵的瞥了眼一边的郑西西,打趣道。 “你才是老母鸡。”郑西西白了他一眼。 王耀见两人对话轻松和谐,可见不是一般的上下级关系,至少是比较要好的朋友。 “我是她学长,以前都在国外上学。”周怀似乎一眼能看穿王耀的想法,笑着开口,让王耀莫名的后背一凛,在看周怀那张笑容温雅的脸,多了一丝警惕。 “喝点什么?我这里茶,咖啡,可乐饮料什么都有。”周怀笑着问道。 “水就行了。”王耀也没有客气。 郑西西起身去倒水。 “王先生身上这件衣服,真是有点引人注目啊。”周怀坐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看着王耀笑道。 “可能会感觉有点怪。”王耀笑了笑。 “不是这个意思,穿汉服很正常。”周怀笑道“我是说,用料和刺绣,这个太奢华了。” 王耀有些差异,周怀非但没有像郑西西那样对于汉服有刻板印象,反而能看出身上汉服的刺绣和用料,这种眼界和见识让他越发的感觉到压力。 “我能摸了摸吗?”周怀笑着问道。 王耀把外面的大氅脱了下来递过去笑道“难得遇见一个识货的。” 周怀双手接过大氅,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刺绣的花纹上轻轻摩裟着,目不转睛赞叹道“太妙了,这是苏绣吧。” 王耀点点头“是的,您真是行家。” “谈不上,我上学时候做过刺绣的专题研究。”周怀爱不释手的摸着大氅上的富贵牡丹图“对于咱们国家的这种传统手艺,我一直就心怀敬仰,回国之后我又找了几位老先生给我专门做衣服,但是总觉点差了点意思,您这衣服,是上品啊。” “我这是一个朋友送的。”王耀笑了笑“我对于刺绣不太懂,不过她确实是苏绣传人。” “羡慕,羡慕。”周怀说了两声羡慕,笑着把大氅还给王耀“这衣服您穿着,倒是合了这富贵牡丹,雍容,平和又不失阳刚之气,看来绣图之人,跟你是挚友啊。” 王耀楞了一下,他跟沈慧欣就见了几面,还真算不上挚友,连朋友都勉强,抿了抿唇“还好,如果您有兴趣,我下次给西西姐介绍的时候,连着帮您也做一件?” 周怀愣了下,目光怪异的看着王耀“王先生跟这位做衣服的师傅关系非凡?” 关系非法是一种比正常关系更深入的一个用法,比如朋友跟知己的差距,知己之间是可以互相牺牲不计得失的,而朋友大多数都是有所保留的,两者差距很大。 “应该还可以。”王耀愣了下,觉得自己求沈慧欣帮个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您这件衣服的图已经有了灵气,一看就是大家手法,而这种服装大家一般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私服都是只做给跟他关系非凡的人,不会轻易给外人做的。”周怀笑着解释道“王先生不知道?” 王耀面露尴尬“这个我确实不知道,是话跟您说吧,我跟那位师傅也就是点头之交,我跟她长辈倒是熟识,她给我做衣服是为了让我当模特。” 周怀眯着眼打量了王耀下笑道“怪不得,这衣服跟你如此契合。” 王耀微微挑眉“请指教。” “这种人在西方称之为艺术家,在国内基本上就叫做大家,指的就是性格乖戾有自我报复的手艺人,而且做衣服的这种艺术家跟其他艺术家还有些差异,就是局限性,以前裁缝的地位在皇宫还是很高的,尤其是给皇帝做衣服的。”周怀笑着说道“所以很多出了名的裁缝,卖的的手艺和名气,自然不是三教九流谁都给做,就像是好事者求画一样,有时候画师也是看人画的。” 王耀点点头,倒是确实听启功先生说过沈老家的名气。 “同时也有一些艺术家,走自己的路子。”周怀又笑了笑“但是艺术创作这个东西,是需要灵感的,希腊有一位神,专门掌管艺术文艺类的女神,是启发人类灵感的神,估计给你做衣服这位朋友,把你当成是他的缪斯了,所以才会给你做衣服。” 王耀眨了眨眼“原来是这样。” “不过给你做,不代表他也会给别人做,毕竟这种人,性格乖戾。”周怀笑了笑“所以您也别去麻烦人家了,万一闹得不愉快就不好了,毕竟这等好东西,不是什么人都有福分享用的。” 周怀说着的时候瞥了眼王耀身边的大氅笑道。 王耀舔了舔嘴角对着周怀拱拱手“周先生果然见多识广,在下佩服,见笑了。” “王先生太客气了,我这也是仗着年龄大,走的地方多,见识的光怪陆离多了,所以才积累下的。”周怀笑了笑“不过我在您这个年纪,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傻小子呢。” 王耀有些差异的看了眼周怀。 “不谈这些了,我这个比较直,西西没说你来拜访的目的,我就冒昧问一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周怀笑着说道。 王耀抿了抿嘴角“算是有点小忙。” “您说。”周怀坐直身子点头道。 “就是关于投资张导电影的事情。”王耀说道。 “哦?”周怀微微挑眉“您想出演角色?”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尴尬的问道“我穿的真的很像一个面试的?” 周怀哈哈一笑“开个玩笑,主要是,您毕竟是个戏曲演员嘛,我不自觉的就往哪方面想了。” 王耀讪笑了下“我跟张导也算熟悉,这部电影我就跟着他一起学习拍摄。” “哦?”周怀微微挑眉“看来你们梨园行要有大动作了。” 王耀看着这位周老板,果然是个做生意的聪明人,心思活络到让人害怕“算是吧,毕竟大荧幕这种推广形式,是未来的潮流。” “倒也未必,梨园行这种传统形式,说真的还是在小剧场,真听真看真品味才有意思。”周怀笑了笑“您继续说,我不打岔了。” 王耀舔了舔嘴角“昨天张导他们研讨剧本的时候,有了分歧,我想问一下,您作为投资方有没有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周怀眉头一挑。 “就是这部电影对于您的价值。”王耀沉声说道。 周怀楞了一下,对上王耀的视线,沉吟了片刻,晃动了下手腕上的钻表“我是一个商人,投资商人。” 王耀点点头。 第二百零八章 引狼入室 第二百零八章引狼入室 “虽然现在国内对于投资这个行业还不算热潮,但是我觉得以王先生才学,应该有所了解。”周怀笑了笑“双赢,是最好的局面,如果不行,最好尊重投资方的利益。” 王耀皱起眉。 “不过这个利益如何评估,有长远,有近景,也不是一样,看投资方的商业定位。”周怀话锋一转。 “您的定位是?”王耀问道。 “目前没有定位。”周怀笑着耸耸肩“国内的整个经济形势都不明朗,我也不可能有什么通天的能力做出决策,所以只能放眼现在,用最低的投入,换一个最高的回报。” 王耀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似乎懂了。” “如果不知道您是启功先生的学生,我还真琢磨不出你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周怀笑了笑“不过我很钦佩你们读书人,先天下之忧而忧。” 王耀笑了笑。 “说实话,我从十五岁就在国外长大,受到了教育也都是西式的,但是对于祖国,我是有期盼的。”周怀笑道“不过有期盼是一会儿,实践又是另外一会儿,我得先要确保,我能活到合适的时机,才能实现这种期盼。” 王耀点点头“我理解,不过还是很高兴,您能有一丝期盼。” “说实话,现在龙国投资文化产业,就是打水漂的。”周怀笑了笑“这跟投资慈善有不同,慈善至少是能留下点眼睛能看到的东西去感染别人,文化这件事本身就是虚无的,虽然它的力量足以改变世界这么可怕,但是如果不成功,也不能成仁。” “这部电影的真实目的,就是未来国外好莱坞大片开放之后,能够留有一部分市场和招牌,对吧。”王耀笑着问道。 “不全是。”周怀摇摇头“不要这么悲观,我对于张导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不过从这个片子开始,国内电影就真正的进入了快餐商业大片时代,西方称之为爆米花电影。” “可是您不觉得,根基不稳吗?”王耀皱眉问道。 “你知道龙国是人口大国吗?”周怀笑道。 王耀楞了一下。 “比质量,是很难跟已经成熟的西方工业区比的,所以接下来国内的市场,比的数量。”周怀笑着说道“张导的这部电影,能够有一个里程碑性质的作用,不但是对于国内市场,还有国外市场,我们正在联系好莱坞一个著名的独立电影投资人,他的将会被让这部电影在好莱坞打开局面。” 王耀皱起眉“您好像很有把握。” “主要是我对他有把握。”周怀笑了笑“不过代价是,未来市场开发之后,我们的投资会流入国外。” “您们真的没有想过,在国内培养一批本土的电影精英?”王耀沉声问道。 “你养过小狗吗?”周怀笑着问道。 王耀愣了下,摇摇头。 “养小狗,不是给它食物就行了。”周怀笑道“清洗,清理粪便,遛弯,还要照顾它的心情,不要让它生病了,可是尽管这样,如果你某一天房门没关,它还是有可能跑到大街上,被坏人抓去吃掉。” 周怀说的的时候面带笑容,却让王耀一阵阵身子发寒。 “你能保证自己对它的宠爱,但是却不能保证所有人对它都是宠爱,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把狗当成是宠物,有的人觉得它跟食用猪牛羊一样,都是实物而已。”周怀笑着说道“现在的电影市场也是一样的,就算大力维护,开发,投入,但是难保不会有一些坏人,打它的主意。” 王耀愣住了。 “以前香江电影能发展起来,最开始靠的是而拍摄电影的投资方,全部都是黑帮背景,为了冼钱,投入100万,只要回本30都是赚的,香江电影产业就是靠着这种方式,培养出了观众,然后慢慢发展到正规,后来成为一定规模的影视圈,但是那个年代冼钱的人多,市场可以砸出来,国内不一样啊,国内的市场不是用一点点钱就能砸出来的。”周怀笑着说道 “而且我刚才说的坏人,是指未来可能会出现的一种投资人,我们在前面开发市场,他在后面捞钱,我们投资高质量的片子,他们在后面跟风,低投入拍摄一些烂片,你也知道一部电影的制作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而市场一旦开发起来,就会有空白,而这一批烂片就会弥补这一部分的空白,他们什么也不需要做,就是抓住热门题材跟风拍摄低成本的烂片,就能获得巨大的回报,久而久之,就像是田忌赛马一样,把我们这些前面的人都赛死了,他们拍拍手,转行去另外一个产业,而整个电影产业就被玩坏了。” 周怀说完揉了揉太阳穴“虽然让西方电影占领国内票房,赚着咱们的钱,还影响着咱们的观众三观对于国家发展不利,但是为了电影市场的能够活下去,这一段时间的忍耐,应该是值得的。” 王耀抿了抿嘴角“这段空白,无法控制?” 周怀看了眼王耀,笑道“你把人性想的太善良了,在利益这个问题上,人性显得会很渺小,而且你跟他们谈文化,谈未来,谈情怀,会被嘲笑的体无完肤,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拥有社会责任心,民族荣耀感的,而且还会有有些人利用这两点赚钱,消耗着,榨压着老百姓的善良和信任,让这两种东西,彻底变成赚取利益的噱头。” 王耀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我们也是有规划的,等到从产业规模上跟西方持平的时候,到时候市场还是能被我们抢回来的,也就二十年以内的时间。”周怀说道。 “二十年,也就是至少能有四代人在西方价值观的统治下生活,吃的用的全是带着西方特色的东西,然后一点点遗忘了我们自己的东西。”王耀哑然失笑。 周怀抿了抿唇“不至于这么悲观,二十年的时间也会有一部分人不会受到侵蚀的,能够保证咱们自己的特色,我们现在正在研究一个龙国电影培训基地,而且文化的主要风向也未必是民间,主要是教育的事情啊。” “在媒体时代来临的时候,教育的力量会显得十分薄弱。”王耀沉声说道“而且为了保证‘言论自由’的正确,官方不会给予引导作用,到时候似乎还是被利益驱动的媒体吧。” 周怀诧异的看了眼王耀“没想到你竟然把这些事情看得这么透。” “腐烂,都是从根基上出来的。”王耀沉声说道“我尊重您说的这种缓兵之计,但是我不认同,国内的市场就是本土文化产业来开发,借助外力,终究是引狼入室。” 周怀笑了笑“就算是本土开发,但是时间也很紧迫啊,去年全年国内制作了80多部电影,只有30部收回了成本,21部盈利,剩下的50部全部亏损,虽然有一部分国家补助,但是依旧是个难看的局面,而好莱坞去年制作了300多部影片,这个产业规模也是没办法比较的。” “但是我查过了隔壁东瀛和高丽的。”王耀出声说道。 周怀微微挑眉“毕竟是两个人口小国啊。” “小国都能做到,大国为什么做不到?”王耀反问道。 周怀皱起眉,觉得王耀固执的有些可爱。 “水来了。”这时郑西西端着盘子进来,除了一杯水和一杯果汁之外,还有一些零食。 周怀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对郑西西说道“我快要被王先生说动了,要是真的做出什么决策,公司破产了,以后你可得收留我。” 郑西西白了他一眼,转头看着王耀“你说了?” “还没。”王耀摇摇头,抿了口水,对周怀笑道“先感谢周先生耐心给我讲解了这么久。” “不敢不敢,是你给我上课,跟你比起来,我确实自愧不如。”周怀笑了笑。 “这次的投资,我想参与贵公司一部分。”王耀说道。 周怀微微挑眉“参与?王先生,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五千万吧,但是我希望周先生能够认真的考虑一下,培养国内电影人的事情。”王耀沉声说道。 周怀瞳孔收缩了一下,诧异的看着王耀“五千万龙币?” 王耀点点头“现金,不过不要告诉其他人,以您的名义投资,到时候再分成就好了。” 周怀眨了眨眼笑道“真是没想到啊,王先生竟然如此气魄,明知道这是一个坑,还往里跳。” 第二百零九章 借钱投资 第二百零九章借钱投资 周怀绕了这一圈,说的虽然隐晦,但是王耀已经听懂了,商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你们挖这个坑,是为了接下来能捞钱,但是这部电影确实有推动性的意义。”王耀笑了笑“没有你们也没有这部戏这么大的制作,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你们对传播华夏文化做出了贡献,如果这部戏真的如您所说,在西方能有一席之地,那么对于文化信心的树立也有很好的作用,至少未来提起龙国电影,还有一部华夏人投资,华夏人编剧,华夏人制作,华夏人出演的华夏电影,在西方引起过轰动。” 说完王耀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起身披上大氅拱拱手“就不打扰周先生时间了,先告辞了。” 周怀起身拱手回礼“投资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不看看合同?” “我信得过您。”王耀笑了笑“钱最晚在电影启动之前,我让西西姐转过来。” “这是我这些年谈过最爽快的生意了。”周怀笑道“王先生,真的是五千万?” “一分不少。”王耀笑了笑。 “那就一言为定,您说的事情,我会认真的考虑的。”周怀郑重的说道。 王耀笑着点点头,对郑西西说道“西西姐我去马先生那里待一会儿,你下班了再给我打电话吧。” 郑西西点点头,送王耀下楼,把披风披在他身上蹙眉道“你们谈了什么?” “随便谈谈。”王耀笑了笑“你这个老板有点太吓人了。” “是不是怀疑他有未卜先知的功能?”郑西西轻笑道“不过他以前是个问题儿童。” 王耀一怔。 “晚上回去跟你说。”郑西西笑了笑“五千万,你真的有这么多?” “不够,得借点。”王耀笑了笑。 郑西西神色无奈的看着王耀“真是不知道你这个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如果没有我这笔钱,你老板对这个本子的信心会弱一些,到时候张导再钻牛角尖,很容易崩了,我只出了五千万促成一个几亿的项目,也算是功德一件了。”王耀轻笑道“不过,这钱我准备买地皮,用你说的贷款方式。” 郑西西愣了下。 “麻烦西西姐了。”王耀笑着说道“我会让赵老根大哥和马先生帮你跑人脉的。” 看着突然间异常霸气的王耀,郑西西不禁伸手捏了捏王耀的脸颊。 王耀神情一僵“掐我干嘛。” “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你这个小屁孩半年前接三万块钱都受宠若惊的,现在几千万就跟白开水一样,真的中大奖了?”郑西西笑道。 “中大奖不至于,但是以后想做点大事儿。”王耀笑了笑“尤其是今天看了你们老板这么年轻之后,我感觉一下子找到了方向。” 郑西西蹙起眉“你不是被他洗脑了吧,那家伙忽悠人贼厉害。” “不至于。”王耀轻笑出声“不过确实给我很大的启蒙。” 周怀给王耀讲了一个现实市场的道理,在文化中,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是一种美德,而道理市场这里以利为本的地方就变成了,前人创业,后人盗版,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投机取巧,让王耀觉得,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在现实中的市场是行不通的。 需要有一个引导性的主要人物,来告诉这些投机取巧的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周怀跟吴天来都是商人,两人虽然各方面都不同,但是给王耀对商人这个定义有了很大认知。 那就是谨慎和自私,看来有钱大家赚这种话都是骗人的。 王耀现在脑海中已经对于商业和文化两者发展的关系有了一个明确的框架,周怀已经把未来市场的发展方向暗示给了自己,王耀觉得与其让那些坏人盲目的跟风进入市场,还不如他现在就下海,树立起一个品牌,等未来市场成熟之后,引导这些人投资。 自己用复兴空间生成的动画电影虽然不一定有好评,但是对于未来周怀预测的那种粗制滥造的烂片来说,应该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如果这个市场的空白自己能够填补上,那么就会给这个产业链注入生机和争取发展的时间。 王耀打了辆车往马先生的博物馆去,一路上听着京城的司机吹嘘了他某个亲戚在中南海的壮举,同时也对王耀身上的汉服表示了好奇。 琉璃厂,这个地方原来是元朝开设的官窑,专门烧纸琉璃瓦的,后来嘉靖年间皇城扩建,官窑污染严重不适合周边百姓居住,于是官窑搬到了更远的门头沟。 而这里保留了琉璃厂的名字,后来清朝时期来参加科举的考生都住在这一代,因为这里有着不少卖书卖笔墨纸砚的商家,形成了丰厚的文化氛围。 各地的书商也纷纷在这里设摊、建室、出售大量藏书。繁华的市井,便利的条件,形成了“京都雅游之所”,使琉璃厂逐渐发展成为京城最大的书市,形成了人文荟萃的文化街市,与文化相关的笔墨纸砚,古玩书画等等,也随之发展起来。 只要是皇城的文人,没有没来过琉璃厂这个地方的,当年纪晓岚还因为小气,不愿意花钱卖书,乔装打扮之后进了一家书铺,选了几本书之后跟掌柜的说,要用字抵书费。 这个纪晓岚跟电视剧里张国立扮演的那个光伟正的形象可不一样,历史上记载的纪晓岚长相并不出众,反而是个白胖子,但是由于博览群书和被皇帝宠信养成的那股贵气还是很强大的。 书铺老板慧眼识人,能看出纪晓岚的不凡,客气了两句就说书送他了,就当做个善事,纪晓岚见自己的字送不出去,还有些不开心了,非要留书。 老板无奈,准备了笔墨让纪晓岚写字,纪晓岚在上面把店名写下之后又留了名,老板才发现这就是当朝纪大学士,后来纪晓岚的字被裱成招牌,为这家书店招揽了不少顾客。 这种发生在琉璃厂的文人趣事还有很多,不少风流雅士都喜欢乔装打扮到各个书屋卖弄,留下点什么故事,同时也让整个琉璃厂行成了一种浓重的文化氛围。 见过之后这里被重点保护起来,当成京城重要的文化景点,早起这里还有很多撂地摆摊的,不少遗失民间的珍贵字画都在这里重见天日,也让这里成为一个古董淘宝的好去处。 马先生的博物馆就在这边。 在琉璃厂这边穿汉服,虽然也会引人注目,但是不会像走在大街上那么让人匪夷所思,因为这里的人都知道汉服是个什么东西,而不会像大街上的那些人,认成是戏服。 而且这些摊位的老板还都有京城侃爷的精神,拉着王耀非要调侃两句,还有几个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要求合照。 几百米的路,王耀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 进了买票进了博物馆,门口的接待小姐一身旗袍双眼放光的盯着王耀身上的披风和绣花。 进了博物馆,王耀溜达了一会儿,就找到马先生了,他正蹲在地上,身边围着好几只小猫,似乎在喂猫。 “您倒是好雅致。”王耀笑着走过去。 马先生转头一见王耀,笑着站起身,拍拍手“来了?” “这地方还真不错。”王耀笑了笑“您这宝贝可真多。” 马先生笑眯着眼睛,满脸得意“都是我的心肝啊,你这衣服真是不错啊,怎么,现在都改穿这个了?” “有什么穿什么。”王耀笑了笑“没什么人啊。” “夏天旅游旺季会多一些,冬天就时候闲着。”马先生笑道。 一直虎斑猫跳到王耀怀里,亲昵的蹭着王耀。 “哟,麻条条可不轻易腻人啊。”马先生笑道。 “马条条?”王耀笑道“名字起得不错。” “是麻花的麻,不是马。”马先生笑着介绍道“这些都是收留的一些流浪猫,有一些是朋友不养的,有几只是后来,这只花肥肥,黄枪枪,蓝毛毛,云朵朵等等。” 看着马先生介绍这些猫咪时的表情,王耀也露出笑容“想不到您还是个爱猫之人。” “什么爱猫,我们自称猫奴。”马先生笑道“这些小家伙挺可爱的,能给博物馆增添一些生气,而且还能抓老鼠,另外就是能吸引一些小朋友。” 王耀笑着把怀里的麻条条放下“可以把它们设计成一个概念,来吸引更多的孩子。” 第二百一十章 大项目 第二百一十章大项目 “噱头?”马先生微微挑眉“我又不做生意。? ???&bsp;&bsp;?” “可是谁说噱头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扬博物馆。”王耀笑道“我现在看透了,钱这个俗物确实重要?” 马先生领着王耀往他曾经说过的那个接待室走,落地窗看着床位来往的人群,眼光透过玻璃折射在房间内暖暖的。 一套梨花木的茶几,玫瑰椅古香古色,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旗袍的漂亮服务员,确实有点风雅之气。 “钱当然重要,这是基础生活用品,就跟呼吸一样。”马先生倒掉茶壶里的茶叶。 “这壶是清朝的啊。”王耀一搭眼,惊讶的说道。 “这眼力,看一眼就知道?”马先生笑道。 “这东西用来泡茶,也是奢侈。”王耀笑了笑。 “怎么跑来京城了?”马先生一边洗着茶具,一边问道。 “来跟张导学电影。”王耀笑了笑,从包里拿出自己画的分镜头图“这是我准备画的动画电影。” “上次说的十二生肖那个?”马先生看了眼“这么快就构思好了?” “故事还在完善,正好张导要拍一个新电影,我就过来学习学习。”王耀笑了笑。 “大项目,圈内人都知道,准备好几年了。”马先生笑了笑“卧虎藏龙上了之后,他就加快脚步了,要不至少还得准备一年,你见过他了?” “剧本看过,我给您说说。”王耀把剧本的立意简单的说了一遍,马先生的茶刚好泡好,倒了一杯,清香四溢。 “故事不错,有点豫让和眉间尺的结合啊。”马先生说道。 “眉间尺?”王耀愣了下。 “搜神记”马先生提醒道。 王耀灵光一闪,拍了下手笑道“我说怎么这么熟呢。” 眉间尺,是搜神记中的一个故事,讲的是古代名匠干将莫邪的孩子,替父报仇的故事。 干将莫邪是一对夫妻,也是古代最有名的铁匠,打造的宝剑削铁如泥,楚王听后命干将打造一把绝世宝剑,干将知道自己要是打造出这把剑就一定活不了,因为楚王不会放过他,怕他再给别人打造宝剑。 于是干将把怀孕的妻子莫邪送走,并且告诉妻子,自己在山上藏了一把宝剑,楚王这种性格暴虐的人是管理不好国家的,未来有机会要让儿子杀了楚王,替自己和黎民百姓报仇。 干将后来真的打造出了一把绝世宝剑,不出他所料被楚王下令杀死了。 莫邪和干将的孩子出生,因为生下来相貌异常,两个眉毛之间间距一尺,取名眉间尺,莫邪把儿子养大成年,并且告诉了他父亲的遗愿,眉间尺开始苦练武功,并且把剑从山上取了下来。 但是有一天楚王做梦,梦中有一个少年提着一把宝剑来杀他,正是眉间尺的形象,惊醒之后的楚王在全国下令诛杀眉间一尺长相的人。 通缉令布之后,眉间尺没有办法入城报仇了,躲进山里,有一天遇见一位侠士,侠士问他为何如此伤心,眉间尺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这位侠士,并且说只要他愿意帮自己报仇,自己愿意把宝剑送给他。 侠士被眉间尺的孝心感动,答应了他,眉间尺想到让侠士拿着他的头颅去找楚王,这样有机会接触楚王,于是把自己头颅割了下来。 侠士拿着眉间尺的头颅去找楚王,楚王见头颅果然是梦中那个刺客的形象,大喜过望,要上次侠士。 侠士说,要把眉间尺的头颅放在油锅里烹炸才能彻底让他的亡魂消散,不再惊扰楚王,于是楚王就命人架起油锅,把眉间尺的头颅扔了进去。 眉间尺的头颅在油锅里烧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烂掉,侠士读楚王说,要他亲自看一眼,头颅才能煮烂,楚王凑近油锅看了一眼,侠士趁机拔剑将楚王的头颅斩落进油锅。 周围的侍卫冲上来要杀侠士,侠士再次挥剑将自己的头颅也斩落,掉进油锅。 油锅中三个人的头颅因为面目全非,分不清是谁,就一起下葬进王墓,名为‘三王墓’。 眉间尺的孝心和侠士的侠义精神被记录在烈士传和孝子传中永世流传,而故事被记载到搜神记中。 流传下来的那两把剑,就叫做干将莫邪。 这个故事是揭露了古代封建暴君残害人民的血腥罪行,而且突出地表现了我国古代劳动人民反抗压迫的英雄行为。山中行客见义勇为、自我牺牲为子赤复仇的豪侠气概,也体现了劳动人民在反抗压迫的斗争中的团结友爱这个故事中所表现出的人民对于残暴统治者的强烈的复仇精神。 张导的那个故事,也是通过无名,用长空,飞雪残剑三人的信物和来接近秦王的,虽然最后为了天下大义没有动手,因为他认为秦王不是一个暴君。 这个暗喻当时王耀没想到,只是觉得故事熟悉,被马先生一提点,他恍然大悟,顿时对这个剧本的所传达的观念又多了一层了解,信心也足了不少。 搜神记被誉为华夏古代志怪笔记第一书,它传承于山海经和穆天子传的神怪体系衍生出的类书籍。 作者是东晋时期的史学家干宝,在晋书本传载,他作搜神记是有感于父亲之婢和兄长死而复生的神异经历。遂集古今神祇灵异人物变化“而成的。 一方面“考先志于载籍“,另一方面“收遗逸于当时“,涉猎颇广,历数十年而成。 这本书也是后来,传奇取材重塑原型,里面记载了很多通过鬼怪角度来阐释华夏历史上君王,夫妻,父子等伦理关系,对于钻研古代人王朝更替风土人情还有民风都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而且作为神怪类的鼻祖级别,这部能改的题材真是太多了,王耀准备整理一下,这样就不缺少素材了。 王耀又跟马先生说了一下今天去跟周怀聊天探讨的内容,马先生沉吟片刻“这是电影圈默认的大动作,蛋糕估计都被分完了。” 王耀笑了笑“可是他们终究还是过不去钱这一关。” “你也是大手笔,五千万。”马先生笑道“有着落了?” “这不是来找您了?”王耀笑了笑。 “小子,真当我是貔貅啊。”马先生哑然失笑“这笔钱太多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找您借一些。”王耀笑了笑。 马先生转了会儿念珠“一千万吧,这个是我现在能拿出来最多的了,杭城的博物馆资金都给你抽出来了。” “多谢了。”王耀有些惊讶,他本来就是抱着能借个几百万就可以了,没想到马先生对他这么信任“我给您打个欠条。” “不用了,有启功先生和赵大师在,害怕你跑了不成?”马先生轻笑。 王耀抿着唇笑了笑“您放心。” “我是放心你,但是我不放心张导啊,虽然这本子不错,但是确实投资太大了,估计至少得两个亿的大场面,外国的大片,泰坦尼克号两亿美金的投资,十几年前的蝙蝠侠都3ooo美金的投资,咱们的第一部,至少也要3ooo美金级别的。”马先生笑了笑,语气有些无奈道“不过人家那美国电影市场早就成熟了,蝙蝠侠票房过五亿美金,咱们国家这十年票房加起来都没人家多,这部戏,能不赔,就是奇迹了。” “周怀说定位在了西方市场,张导选用的方式也是偏西方式的叙述尝试。”王耀说道。 “那边的票房跟咱们没什么关系。”马先生摇头笑道“咱们在那边没有院线,票房分账分不到咱们这里,而且到时候这部片,西方的推广,行,审核什么咱们都插不上手,最多就是卖版权,不知道能卖多少,票房分账根本不用想。” 王耀一怔“这样?” “当然,你以为想要进入国外市场这么容易?那群外国佬精明的很。”马先生笑道。 “那咱们引进的片子呢?”王耀一怔。 “看怎么谈,买版权要看对方肯不肯卖,现在基本上都是买断片,因为国内市场不稳定,他们宁可一笔交易,但是龙国毕竟是人口大国,而且未来的市场肯定会越来越好,但是不排除店大欺客的问题,如果国外电影强势,国内市场的主动权就在人家手里,因为这些引进片子版权在人家手里,分账还是买断,怎么分,都是人家主动。”马先生无奈的摇摇头“谁让人家有奶呢,有奶就是娘啊,这些外国大片对于市场的开和推动作用太大了,不引进,就很难与国际接轨。” 王耀皱起眉,没想自己还是乐观了,主动权果然还是得靠着作品和实力说话啊。 “这个画风倒是不错,不过工程会不会太大了。”马先生这时注意到桌子上十二生肖转的分镜头“能到达你这个水平的画师,不会太多啊,就算有,这价格也谈不拢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脱胎换骨 第二百一十一章脱胎换骨 王耀因为有着系统,所以才敢这么画,要不然这部作品,可能要十年磨一剑了。? ???&bsp;&bsp;? “我到时候想办法。”王耀笑了笑“您觉得有国画特色吗?” “多了点工笔画的写实,不过韵味还在。”马先生点头笑道“我是外行,你跟启功先生才是大家。” 王耀笑了笑“我看外面有不少卖东西,有几成真?” “带你去转一圈。”马先生起身笑道“字画这东西我不经常碰,怕打眼。” 王耀跟着马先生在琉璃厂外面的店转了一圈,又再几家书画店转了一圈,一整个下午买了十三幅字画,虽然都是马先生付的钱。 这些画里虽然没有什么太有名的画家,但是以价格来说,这几幅画的收藏价值至少翻了几倍。 王耀又从龙国第一旧书店,中国书店买了几本古书的拓印版,又跟荣宝斋的掌柜的交了个朋友。 荣宝斋以复制出名,甚至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复制的清明上河图和文苑图在很多个国家展出过,马先生跟荣宝斋的大掌柜是熟客,带着王耀来炫耀一番。 启功先生目前是整个书画界共尊的人物,他的学生足以让马先生嘚瑟一会儿了,王耀谢了一手秦碑,让大掌柜一下就惊为天人。 自古书法以临碑为尊,尤其秦碑更甚,因为秦碑留下的真迹不多,能临摹出精髓的更是少,王耀这一手临秦碑让大掌骨肃然起敬,连称不愧为大师之后。 并且亲自求了王耀一副李斯秦碑,并且付了五万元的报酬。 王耀逛了一下午还赚了笔,回去的路上还笑称“我要是以后混不下去,写字卖钱也行。” 马先生也笑道“你要是混不下去了,我培养你当明星,那个赚钱快。” 王耀笑了笑“当明星确实挺赚钱的。” 傍晚郑西西要来接王耀,马先生提出请他们吃饭,王耀坐着马先生的车直接去了饭店,等一会儿郑西西就来了,还带着另外两人,一个是莫可,另外一个是上次借光认识启功先生的黄佳妮。 王耀跟半年前的容貌气质都有了巨大的转变,要不是郑西西介绍,她们肯定认不出。 “你,真的是王耀?”莫可瞪着大眼睛,盯着王耀的脸问道。 王耀嚼着菜,腮帮子滚动着“这我要怎么证明啊,西西姐不是帮我证明了吗?” 黄佳妮黑亮的眸子也盯着王耀“真是不敢认啊,上次见,你还没有这么高,这才多久,吃饲料了?” “是不是比溜溜长得还快?”郑西西抱着溜溜笑道。 溜溜的小爪子扑腾着桌布,似乎想要爬上去吃东西。 “太可怕了。”莫可眨了眨眼,伸手戳了戳王耀的腮帮子“是不是假的啊。” 王耀皱起眉笑道“莫姑娘,我当然是真的。” “她们女孩子对于相貌关心比较多,我好像就觉得你长高了不少。”马先生笑道“相貌倒是没注意,气质倒是更加沉稳自然了。” “简直是脱胎换骨啊。”莫可嘀咕道。 “快点吃。”郑西西笑道。 黄佳妮歪头看着王耀,眼睛笑成两道月牙“王小弟现在怎么没去上学?” “我休学了,在跟着先生修行。”王耀笑道。 “你真的拜了启功先生啊,太羡慕了。”黄佳妮笑吟吟的说道。 “是挺荣幸的,提到这个,还得借您光呢。”王耀笑了笑。 “所以你现在是做学问咯?怪不得穿个汉服。”黄佳妮笑道“不过这种形制还是好看,总看长衫马褂眼睛都疼了,回去我跟大老板说说,进一批料子给店里的掌柜们换服装。” “嗯,给我也带一件。”马先生笑道。 “您自己去锦绣铺订去被,谁不知道您给翠娘的小秘密。”黄佳妮笑吟吟的说道。 马先生一呛,白了眼黄佳妮“小妮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爷爷让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呢。” 黄佳宁笑容一僵,换上讨好的笑容“马先生您上次不是让给您烧一炉茶杯嘛,我这料子都准备好了,就等您的模子了,哪有时间相亲。” 马先生呵呵一笑“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成交?”黄佳妮笑道。 “待定。”马先生笑道。 “哼,老狐狸。”黄佳妮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 “等下你赵大哥也过来,慢点吃。”马先生接了个电话,对王耀笑道。 “他不是应该在忙着春晚的节目吗?”王耀一怔。 “但是你来了总得看一眼啊。”马先生笑道。 “赵大哥,赵老根?”莫可眸子一亮。 “别乱说话啊。”马先生叮嘱道。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赵老根就过来了,进门就是亲切的东北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来晚了。” “我们也刚吃。”郑西西笑着起身。 “怎么来也不告诉我一声。”赵老根脱掉外衣,坐到王耀身边笑道。 “干妈说你正是最忙的时候,没让我打扰,再说也没什么事情。”王耀笑了笑“身体还好?” “吃了你开的要,头疼的毛病好了不少。”赵老根笑道,看向莫可和黄佳妮“这两位是?” “这两个都是我妹妹。”郑西西笑道。 “赵爷爷我特别喜欢您。”莫可像是个小粉丝一样跟赵老根握手。 “孩子你叫我叔叔或者大叔都行,叫爷爷太老了。”赵老根笑呵呵的说道,又跟黄佳妮握了握手。 “我叫他哥,你叫他爷爷,那我以后怎么叫你?”王耀疑惑的看着莫可。 莫可神色一僵,瞪了眼王耀。 “二人转版本的武训传效果太好了。”赵老根来的时候带来瓶白酒,给马先生和王耀倒了一杯,看向郑西西她们。 “我得开车送他。”郑西西笑着指了指王耀。 莫可和黄佳妮都表示不喝酒。 “效果好就行。”王耀笑了笑,跟两人碰了杯“酒不错。” “嗯,我一个朋友特地给我留的。”赵老根笑道“很多人要蹭我都没舍得开。” “那我可是沾光了。”马先生笑道。 “上座率如何?”王耀笑着问道。 “你们越剧上座率多少?”赵老根问道。 “不能比我们还夸张吧,快两个月了,还保持着每天5场,人均过万。”王耀愣了下,笑道。 “哟,那你们还真挺厉害的啊。”赵老根笑道“不过还是以前的基础差,二人转在东北展的还算可以,再加上这次推广,我在整个东三省的剧团,一天能有三十五万观众,不过现在是一个星期三场,前一个月是一天一场,演员受不了。” 王耀微微一怔“这确实厉害。” “还不算一些县级的小剧团。”赵老根笑道“不过你那个朋友,我没有让他接受。” “吴天来?”王耀问道。 “嗯,他人是不错,但是这边他不了解。”赵老根笑了笑,又跟王耀碰了一下。 王耀懂他的意思了,这边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不过吴天来这件事没跟他说,让他有些奇怪。 “这次又大火了一把,你为戏曲界立下以大功啊,我在辽黑电视台都买了个节目,录了一场帮你推广。”赵老根吃着菜笑道。 “谢谢赵大哥了。”王耀笑了笑。 “都是自家兄弟。”赵老根笑了笑“前几天去津门看咱妈,聊了下你要开戏班的事情。” “八字还没一撇呢。”王耀笑道。 “我有个朋友,是说相声的。”赵老根说道“是个人才,不过他跟主流相声界不一样,是民间类。” 王耀微微挑眉“民间艺人。” “在相声界有点小名气,想淌梨园行的水,奈何不能兼顾,不过他现在在京城混的还行,也开了个门户,你要是把民间艺人都拧成一股绳,他是个人选。”赵老根笑道。 “相声我还真么涉猎,我有个师父是说书的。”王耀说道。 “都是一家人。”赵老根笑了笑“对了,听说小钢那个本子,你帮着出了主意?” “就帮着看了看。”王耀笑道“你去看过了?” “有几场戏找我去串场,我去看了本子,没有适合我的角色。”赵老根笑了笑“我推荐了另外一个朋友,不过本子挺有意思,讽刺的很有深意。” “点子都是他的,我就是帮着攒了下。”王耀笑道。 “我这几天也被本子烦着。”赵老根脸喝的有些微醺,抹了一把脸,从兜里掏出叠的皱皱巴巴的纸给王耀“帮我参谋参谋。” 王耀打开看了一眼,是小品的本子,一共有三个,还是依旧赵老根的老路子,朴实农民智斗城里人的套路,只不过故事不一样了。 王耀看了看,都挺不错的本子,但是看着没有什么太大的突破“你倾向哪个?” “我没注意,十年了,演的有点累。”赵老根叹了口气。 “赵大叔,我春晚就等着你了,您可不能累啊。”莫可赶紧说道。 赵老根笑了笑“放心吧,就是有点累,不是不演了,不想让你们失望啊。” “以前还有你干妈帮着分担,今年老太太不上了,这十几亿人的期望就压在他身上了。”马先生笑道“能不累嘛。” 第二百一十二章 智障 第二百一十二章智障 没有赵骊蓉,在春晚舞台上,赵老根的小品确实可以算是龙头。 “别乱说,小品又不是我一个。”赵老根笑了笑“可惜了陈培斯,要是能把他拉回来,我能轻松不少。” 马先生笑着摇摇头“难。” 王耀研究了一会儿剧本“我也没有注意,我回去帮你琢磨一下。” “能不能往小钢那个立意上靠?与时俱进点的。”赵老根问道。 “不想要贴近农民生活的了?”王耀一怔。 “农民工的进城了,再演乡下的东西就审美疲劳了。”赵老根皱眉说道“最好有点乡村因素,又结合大城市一些现象的嘲讽。” “冯导那个嘲讽的是商业营销和广告植入。”王耀想了想“你这个广告植入肯定不能嘲讽了,春晚指着这个赚钱呢,商业营销?” “嗯,这个不错。”莫可点着小脑袋。 “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插嘴。”黄佳妮嗔恼的拍了莫可。 “小姑娘觉得有意思?”赵老根笑了笑“听听年轻人的意见?” 莫可笑眯眯的看了眼王耀“你上次怎么忽悠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的?” 王耀愣了下,黑着脸问道“我什么时候忽悠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了。” “就是那个什么雪里红啊,现在整个京城大街小巷都是卖雪里红的。”莫可翻了个白眼“你不就是忽悠来的?” 王耀愣了下,脑子里灵光一闪,摸了摸脸颊“我那不是忽悠,我就是给人家起了名字。” “那名字有没有一样,但是你起了之后就变成商业噱头了,销量就上去了,这就是营销啊,弄个莫须有的名头。”莫可娇笑道。 “确实是忽悠。”赵老根笑呵呵的拍了拍王耀肩膀“兄弟,深藏不露啊。”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我那就算是营销也是正面营销啊。” “行了,我知道了。”马先生笑了笑“嘲讽的就像是古董行这种营销吧,捧一个标杆然后利用心里漏洞进行推广,等一百个人说这个标杆的东西值钱,这东西就真的值钱了。” “推销的最高境界,是把别人不需要的东西推销出去,这个才是应该嘲讽的。”这是郑西西突然说道。 王耀看着郑西西点点头“西西姐说的才是反面营销,我给按个名字顶多算是个噱头,古董吹风那种也是包装乱吹,两者也不算完全没用,卖给别人不用的东西,才是真正应该嘲讽的忽悠。” 王耀说完瞥了眼莫可“你不吃糖葫芦吗?” 莫可对着王耀皱了皱鼻子。 众人热火朝天的讨论起,忽悠和营销的区别,一直聊到很晚,才准备散去,临走的时候赵老根给了王耀一张卡“这是这一个多月的分成,别嫌少啊,哥哥也得养手下吃饭。” 王耀也没客气,笑着接过“正巧现在是用钱的时候。” “遇到麻烦了?”赵老根愣了下。 “嗯,想投资个电影。”王耀笑道。 “别。”赵老根正色道“去年我投了一部,票房惨淡,不过拍出来让老百姓高兴也是功德一件,说真的,电影业现在还没发展起来,再等等。” “不能等,等市场被外国人开发出来,咱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王耀笑了笑。 赵老根愣了下,憨笑道“也对,你跟我们考虑的东西不一样,要是有困难,跟哥哥说。” “这里面有多少?”王耀直接问道。 “两千万。”赵老根答道。 整个东山省的二人转这一块收入,赵老根刚才亲口说,这一个月平均有30左右人次的观众,就算票价不如越剧的高,一张票王耀抽5块钱,两千万确实也差不多,虽然这整个本子的经营权全是他自己,没有让吴天来插手,但是可见赵老根对他还算可以。 “足够了。”王耀笑了笑,加上马先生借他的一千万,就有三千万了,找吴天来凑一些,就能给周怀送去了。 赵老根奇怪的看了眼王耀“听你这语气,好像投资数不小啊。” “张导的那部。”王耀笑道。 “那是个坑啊。”赵老根大惊。 “嘘,别跟别人说。”王耀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我准备分一杯羹。” 赵老根的酒一下子清醒了,拍了拍脑门“差点忘记了,这部电影也算分蛋糕了。” 王耀笑了笑“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本子我试着给你弄出来,但是不敢打包票。” “尽力就行,相信你。”赵老哥笑了笑,钻进自己的黑色奔驰。 王耀缓了口气,看着手上的卡笑了笑,转身往郑西西的车走去,坐进副驾驶。 “马先生让我把这个给你。”郑西西递过来一张卡。 “这个给你。”王耀把刚才拿到的卡塞到郑西西手里“你明天直接办了吧。” “这里是什么?”莫可在后面好奇的问道。 “白痴啊,银行卡里除了钱还能有什么。”黄佳妮笑着敲了敲莫可的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交易啊?” “大交易。”郑西西笑着发动车子。 “士别三日啊王老弟。”黄佳妮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现在竟然混的这么好。” “都是长辈垂青。”王耀笑了笑“对了,黄小姐会烧窑?” “我不精通,但是家里人是祖传的。”黄佳妮笑了笑“这东西又脏又累,所以我跑去研究古董了。” “是去玩古董了,好好的北大历史系高材生,天天不务正业。”莫可笑吟吟的拆台道。 “死丫头,就你话多。”黄佳妮你来拿莫可的脸颊。 “北大?没想到黄小姐的学历这么好。”王耀一惊。 “人不可貌相,她没长了一张学霸的脸。”郑西西笑道“你能看得出她是考古专业的吗?” 王耀愣了下“最开始以为黄小姐是管账的大家闺秀。” “呵呵呵,我确实也是管账的。”黄佳妮干笑道“受不了考古的艰苦环境,就躲进小楼成一统了。” 王耀微微挑眉,想起上次去咸阳,赵讲解他们说国内考古研究者资源稀缺“国内考古专业的人才好像挺稀缺的。” “是啊,不过我可能天生不是吃这碗饭的吧。”黄佳妮眸子里闪过一丝落寞,轻笑道。 把黄佳妮和莫可送回家,郑西西载着王耀先去了附近银行,在自助提款机里差了下两张卡的余额,回到家笑道“真是厉害,一下午的时间3000万到账,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王耀把怀里的溜溜放到猫窝里“这点钱在你们老板眼里应该不算什么吧。” “你们都是一些怪物啊。”郑西西趴在床上叹了口气“太打击人了。” 王耀坐在一边笑了笑“你就是有点懒,要不自己创业现在也应该小有成就了。” “你怎么知道我懒得?”郑西西白了他一眼。 “用眼睛看的啊。”王耀笑道“而且晶晶跟你还挺像的,你们一家子似乎都很安稳。” 郑西西笑了笑“那倒是,从小我们家的教育就是,不争第一,但求及格。” 王耀眨了眨眼“这点晶晶倒是没继承,她上学的时候就总是盯着我第一的位置,弄得我神经兮兮的,生怕被她超过去奖学金泡汤。” 郑西西歪过头看向王耀“说真的,晶晶说你以前的状况,跟现在比真实不敢相信。” “我也不敢相信啊。”王耀笑了笑“可能是老天垂青?” 郑西西笑了笑“还好当初没有小瞧你,要不然得后悔死,我家妹妹眼光真实一如既往的毒辣。” 王耀一怔。 “说实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很难想象我妹妹能跟你成为朋友。”郑西西轻笑道“不过你确实有一种跟她很像的气质。” 王耀皱起眉,随即笑道“都很孤?” “嗯。”郑西西点点头“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王耀笑了笑“不过你跟阿姨叔叔的性格都很好,晶晶怎么那个性格?” 郑西西眨了眨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笑了笑“这是个秘密,等有时间你去问她吧。” 王耀愣了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像是我八卦了。” 郑西西笑了笑“对了,给你八卦八卦我们老板。” “周怀?”王耀挑眉问道。 “嗯,他比我大八岁,但是却只比我高一个年级。”郑西西笑道“我高二去的加拿大留学,当时他就是我上届,他在学校很有名,因为他是个智障。” “???”王耀疑惑的看着郑西西。 什么叫智障?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小品 第二百一十三章小品 “是真的智障,医生开过诊断书,所以他一直没上学,但是他二十三岁的时候突然好了,医生都觉得神奇,而且开始他的变态之旅。”郑西西吐了吐粉舌,笑道“跟你差不多,就开启了学霸模式,横扫学校的奖学金,破格进了麻省理工,后来又去了剑桥学艺术,等到我考上麻省理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创业了,然后我作为当年高中唯一的华裔学妹,就成了他的压榨的劳动力。” 王耀皱起眉,很难想象周怀那种人,以前是一个智障,而且突然痊愈,这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周先生还真是挺传奇的。”王耀笑了笑。 “是啊,我洗澡去了。”郑西西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爬起来,往浴室里走去。 王耀回到客房,把包里买回来的几本书放在书架上,又拿出赵老根的本子,开始修改创作。 小品,原本是从佛经中翻译过来的,算是一种文体的称呼,佛经称详细版本为‘大品’,简易针对性的版本为‘小品’ 小品就被延伸成描写人物事件、自然风景,及个人感物兴怀所成之短小文章,包括书信,随笔,书序等都称为小品文。 后来从文体发展成了一种散文的形式,篇幅较短,多以深入浅出的手法,夹叙夹议地说明一些道理,或生动活泼地记述事实,抒发情怀。 自古以来就有这种小品文,明清时期最盛行,明代万历年间首辅大臣,朱国桢就有一部涌幢小品记录了明朝时期的风土人情,人文事故,传记,还有一些名人的琐事,战争等简述,言简意赅,表达明确。 后来这种尖端,言简意赅,表达明确鲜明的小品文体被剧作家写进了戏剧中,因为这种短篇表达更为能够让稳定观众的耐心,后来小品成为考验艺术表演类学生入门的考试。 喜剧小品是小品中最突出的一个类型。 1984年春节联欢晚会陈佩斯朱时茂表演的吃面条使小品正式成为一种独立的艺术表演形式,是为小品成为独立艺术门类开山之作。 第二年春晚又由买花生仁的姑娘中戏学生们联合演出,故事改编在一个真实的故事。 从此以后,龙国就有了一种喜剧模式,叫做小品,一直到发展到如今,小品的影响力已经是龙国不可或缺的一种表演形式,深受广大民众的喜爱,因为小品笑料十足,而且表现张力比相声这种语言的艺术更加直观。 干妈赵骊蓉,赵老根还有巩翰林等人都是龙国的小品艺术家,他们表演风格也多是现实中某一种类型的人写照,用一个戏剧化的故事把现实中的人物表现在舞台上,加上喜剧的效果,博大家一笑。 但是这一笑之时,有有很多现实的小道理和反思在里面,这种共鸣是潜移默化的,跟老师讲道理不一样,更为让人感同身受。 因为春晚是个大舞台,所以小品反应的内核就更为被注重了,但是兼具教育内核的同时,让观众笑出来也同样重要,所以就很考验剧本的厚度和演员的深度。 赵老根从90年登上春晚舞台,塑造了一个又一个农村朴实大叔的形象,几乎成为了龙国农民的代言人,也让他赢得了广大人民的喜爱。 但是这种憨厚朴实的形象演的太多了,标签化严重让他也十分困扰,如果没有突破,那么他可能就止步于此了。 相比于干妈赵骊蓉,同样是只塑造的一个母亲形象,但是却又各种性格。 有英雄母亲那种朴实醇厚的老太太: ‘司马光砸缸, 司马缸砸缸! 司马光砸缸。 司马光砸光! 司马光砸缸! 司马缸砸缸! 司马缸!!!! 错了!你错了!!’这种绕口令式的幽默捣乱逻辑用她塑造的那种淳朴的老太太表达出来,喜剧效果格外的强烈。 而且这种经典桥段一直被喜剧沿用了很多年,未来最为有名的喜剧电视剧爱情公寓中也有致敬的桥段, 还有妈妈的今天中塑造的退休新时代的老太太,热衷跳交际舞,新潮而讨喜。 ‘探戈儿,就是趟着走。挺胸,收腹,把腿儿坉起来,啪嗒,探戈儿就是趟啊趟着走,三步一窜嘛两啊两回头,五步一下腰,六步一招手,然后你再趟啊趟着走,这叫探戈儿。’这种经典台词可以传唱很多年不朽。 还有如此包装中讽刺现在商业包装骗人的那个机智老太太,唱了一嘴的让人亲切感十足的rp。 ‘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啊六月六啊看谷秀啊春打六九头。啊就这么说,啊就这么说。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啊六月六啊看谷秀啊春打六九头,这么包装简直太难受,我张不开嘴儿,我跟不上遛,你说难受不难受,你说难受不难受?’ 讽刺当时洋文化和包装艺术对于传统文化的冲击,其中几段戏曲唱的尤为好听。 而赵老根这么多年,红高梁模特队拜年昨天今天明天等多部春晚小品,塑造的形象都是憨厚朴实容易受欺负的中年农民大叔形象,虽然细微上有差异,但是从宏观角度上没有任何突破,但是搞笑是真的搞笑,再加上题材都是讽刺农村文化和城市文化的不兼容,能够让大量的观众得到共鸣感,所以他也越来越成功。 但是今年,赵骊蓉因病不上了,重担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如果不做点突破,可能就有些问题了,所以今天他才借着给王耀接风的名义,来喝点闷酒。 王耀对于短篇剧本没什么经验,因为他看的书都是长篇的,故事完整,暗线冗长,像小品这种在极短的篇幅中讲述一个故事,还是一个看似片段,但是实则完整的故事,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度了。 王耀先是仔细研究了一下以往小品的规律,准备先套路一下,把节奏掌握对,第二就是把内核通过人物冲突表现出来。 重点在于,把别人不需要的东西,卖出去,所以称之为忽悠,第二要塑造一个不同于往常的农村大叔形象,第三,喜剧的内核是悲剧,是要讲角色的阴暗面通过戏剧的手法放大和突出,达到丑化自己,取笑别人的目的。 这跟戏曲中的丑角有些不同,丑角是要通过正角的打击来表达那种愚蠢和阴暗面的搞笑,而小品演员是通过自己的诠释,来自我表达这种阴暗面的幽默。 所以更多的小品,或者喜剧演员,多称为独角戏。 但是小品也有正角和丑角之分,通过这些来制造直观矛盾和主线剧情,然后加一个配角来做搅屎棍,制造一些误会和差异答道喜剧效果,所以小品三个人是最合适的配合。 王耀自己在脑海中归拢了一下设定和剧情,最后开始画简笔画,因为小品跟电影不一样,电影是导演的艺术,小品是演员的艺术,画面感要格外强烈。 又是一夜没睡,王耀抽奖点精力药水灌进去,抽奖系统升级三次之后就不再提示可以升级了,问系统也不回答,生成系统中,花了一千多万的声望值,长安城这部分的的动画已经有三分钟了,也算是让王耀很庆幸。 因为长安城的结构庞大,算起来这一张大概需要一万多声望值,不过九宫图三分钟的效果还是很震撼的,而且是立体全方位的。 不过声望值稀缺还是一件大事情,上次收集乾陵消耗将近一亿声望值,到现在王耀还有些肉疼,不过好好,每天稳定增长几百万到一千万的声望值,看来广大的戏迷们还没有忘记自己。 在床上眯了一会儿,王耀就起床冲了个澡,喂溜溜吃了猫粮,把早饭做好等着郑西西起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无意中翻到了一个频道,上面放着一部最火的动画片赛文奥特曼 奥特曼动画片真的是伴随着比王耀小的一代人正常起来,而且也对当年十三四岁的王耀也有影响,虽然现在长大了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是也不排除奥特曼这个形象在脑子里的强烈印象。 可能未来自己老了,提到英雄,可能想到的还是奥特曼吧。 王耀皱起眉,觉得这样不好,虽然奥特曼传达了英雄主义观念,跟华夏的英雄主义相似,但是更多的还是个人主义英雄观念,这跟华夏传统的集体主义英雄观念不一样,还是西方式的英雄。 如果长此以往,未来的孩子都是在这种个人主义英雄观环境下成长起来,会失去集体性和社会性,虽然会随着不如中年而向生活妥协,但是少年时期还会又很多弊端,而且,打打杀杀确实不适合十二岁一下三观未定的儿童。 不能给孩子传达这种武力至上的观念,因为容易诱发人体内的暴力基因,这种含有暴力暗示的动画片,至少也是十四岁以上的儿童刚刚接触才比较好,与此相比动画版本西游记就不错,动物形象加嘴炮多,虽然有打斗场面,但是也是先嘴炮再动手,这种先礼后兵才是华夏的文化嘛。 :感谢卫子青,轻舟易过,星辰之光168,渴望末世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打赏,订阅,推荐票,月票支持,万分感谢。 最近有些生活有些紊乱,所以可能更新会稍微缓下来一点,不过我会努力调整状态了,身体有些吃不消了233 还是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百一十四章 探班(求订阅) 第二百一十四章探班 郑西西起床后看着王耀坐在沙发上,皱着眉满脸愁苦严肃,不禁有些好奇,他在看什么痛心疾首的法制节目? 走过去一看,发现他在看奥特曼,顿时笑出声“呀,看奥特曼看的这么认真严肃,你也太可怕了。” 王耀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郑西西,嘴角抽搐了一下,换了台“我只是在发呆,吃饭了。” 郑西西笑着偶倒餐桌边,盘腿对着王耀笑道“今天你要去哪里吗?” “去剧组,约了赵大哥去探班。”王耀换着台“你呢?” “我没事儿啊,张导那边没给消息。”郑西西揉了揉眼睛“跟你去看热闹。” 王耀笑了笑。 “唉,起床就有早饭吃的日子,真是太奇妙了。”郑西西咬着昨天买回来,王耀热了一下的馒头,满脸幸福的说道。 王耀笑了笑“既然如此,怎么搬去杭城跟叔叔阿姨们一起?” “不想换环境,习惯了京城。”郑西西笑道“有选择,就得有承担嘛。” 王耀摸了摸下巴“那以后要是你跳槽到我那里了,就能跟阿姨他们团聚了。” “你要在杭城当根据地啊?可是我地皮给你买在京城唉。”郑西西眨了眨眼。 “根据地。”王耀想了想“这个还真没想好,启功先生和我师父想回来,但是另外一个师父估计想要我留在杭城,还真是一个问题。” 郑西西摇了摇头“真是羡慕你,有这么多师父罩着。” “我也羡慕我自己啊。”王耀轻笑着捏了捏下巴。 冯小钢的电影名字还未定,但是已经拍摄的差不多了,因为这还是文戏多,主要的考验在于演员素养,葛大爷的演技自然没的说,女演员选的是香江大明星,关之琳,另外几个戏份比较重的是美帝的黄金配角唐纳德萨瑟兰,这位演员曾经拍摄过白求恩大夫所以在龙国也算小有名气。 电影的故事是通过一位好莱坞顶级导演,大概是昆丁-塔伦迪诺那种级别的文艺片导演,来龙国拍摄一部,向西方介绍华夏文明和文化的电影,这算是个起因吧。 这里面也有一个很深的讽刺,因为近代比较有名的一部反映华夏王朝文化的电影末代皇帝,是一个外国导演拍摄的,而且还拍摄的很好,这让很多导演都觉得莫名的荒唐和不知所措。 一部反映华夏的文化,而且还是近代史这么敏感的贴近的题材,让一个外国导演拍摄的很好,打脸打的太明显了。 所以取景就直接就近选了故宫,最近故宫正在修整,所以正好赶上可以开放一些地方取景,冯小钢算是占了一个大便宜。 王耀跟郑西西开车到了剧组那片区域,皇城下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子,还拉上了警戒线,外面站满了人。 王耀还是穿着昨天的汉服,因为这里是拍摄现场,所以他穿成这样,人群只是赞叹了王耀的俊俏,并没有对他穿‘戏服’的事情大惊小怪。 这部电影星峰科技也投资了,郑西西拿着通行证拉着王耀进去了笑道“你看,你今天穿这个竟然一点也不违和,大家一点都惊讶。” “因为是拍摄现场吗?”王耀笑道“这可不值得高兴啊。” 郑西西抿嘴偷笑,进去之后坐上电三轮往太和门赶,一路上能看到很多穿着校服的学生排队往一个方向走。 “这是哪出戏?”郑西西好奇的问道。 “有一场策划广告创意,我选了我上学时深恶痛绝的,排练造势。”王耀笑道。 “排练造势?”郑西西一怔。 “就是领导们站在高处,学生们站在低处,举着一种叫托花的东西,然后排队形,拍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方阵,打开托花成字或者图案,让站在高处的领导们一眼就看看出。”王耀笑道“你上学的时候没有?” “额,我在国外上的学。”郑西西满脸好奇。 等到了拍摄地点,王耀就听到拿着扩音器满院子喊得冯小钢的声音。 “哦,你们来了?”裹着大衣的葛大爷坐在台阶上,一眼就看到王耀那身显眼的汉服了,笑着走过来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怎么?穿成这样来演皇上?” “你看我像吗?”王耀笑了笑,看着台下广场上派对的学生们“看到这就是排练造势。” “别说,这些学生还真是训练有素,听他们校领导说每年都举办一次。”葛大爷笑道“看来你也深受荼毒啊。” “我也不是很懂,那些校领导非要把自己弄得跟国家领导人一样,大阅兵?”王耀无奈的摇摇头。 “你不懂,这叫大权在握,权倾天下。”葛大爷笑道,介绍着旁边走过来的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穿着中山服的胖子,一个短发的美女“这位是香江著名大美女,关之琳,关小姐,这是我国著名情景喜剧之父,英大先生。” “去你的。”英大笑着推开葛大爷跟王耀握手“王兄弟是吧,久仰久仰,神交已久。” “我才是久仰英导演大名。”王耀赶忙还礼。 这位英大却是是龙国的情景喜剧之父我爱我家和闲人马大姐收视率都曾经飙高过百分之60以上,是电视剧界的扛把子,难逢敌手。 “王先生,你好。”关之琳显得拘谨不少,用不太流畅的国语说道。 “您好,我看过您的电影。”王耀笑着用粤语跟她说道。 听到王耀会讲粤语,关之琳眸子明显一亮。 “来了?”众人闲聊了一会儿,冯小钢搭耸着肩膀有气无力的走过来,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喝点水。”葛大爷地上水杯。 王耀看着冯小钢本来就干瘦的身板这几个月好像又瘦了不少,而且脸色蜡黄苍白,看着似乎是生病了,拉着他坐下“我给你切切脉。” “这兄弟真不是凡人,一出手就有我认识那个老中医的气势。”英大看着王耀切脉的动作笑道。 “住口,你这头马屁精。”葛大爷笑着打趣道“王兄弟不敢说神医,但是至少是个医仙。” “你也住口,马屁精。”郑西西抱着肩膀笑道。 王耀皱着眉又摸了摸冯小钢的脖颈,扒了下他眼皮“你有心脏病?” “真是神医。”英大和葛大爷笑道。 “老毛病了,小事儿。”冯小钢笑着摆摆手。 “前几天都进医院了,还小毛病呢?”葛大爷笑道“哦,不过因祸得福,把原本的剧本改的更戏剧化了。” 王耀说道“你压力太大了,本来就肝火旺,压力一大血液就上涌,你这血管也不够坚韧,不进医院才怪,我等下开了方子,以后别喝茶了,这茶也软化血管,先喝点药吧。” “我不喝,那东西太苦。”冯小钢摆手笑道。 “不喝这戏你还拍不拍了。”王耀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葛大爷的手“交给你了。” “唉,皇上您请好吧。”葛大爷笑道。 “没说笑。”王耀无奈的笑道,这群侃爷太能贫了。 准备了一会儿,台下两百多学生都准备好了,正式开拍,开了几个全景后,进入正戏,这段是英大跟葛优扮演的导演来视差排练,把那些校长指挥时,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风范拿出来指挥这群学生。 看着下面的方阵随着葛大爷的指挥变化着,郑西西眨了眨眼“还挺好看的。”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去下面蹲一会儿试试。” 郑西西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些形式化的东西,确实跟教育本身没有任何关系,只能满足某些领导的变态私欲,讽刺体制内的某种风气,不把重点放在教育上,每天就知道搞事情。 这个镜头拍了半个多小时,不算长,这些孩子就杀青了,又拍了两条葛大爷的文戏,让王耀见识到现场拍摄时的现状,确实跟在杭城拍摄游园惊梦氛围完全不一样。 “你接了张导的活儿?”冯小钢一边撇着监视器,一边跟王耀先聊着。 拍摄葛大爷的戏,一般都不需要导演插手,整个氛围都是葛大爷一个人掌握,除非大方向出问题,他才会提醒两句,这就是一个成熟演员的好处。 “我是学习,你这边不是快完了嘛。”王耀笑了笑。 “那可是个大活儿,跟我这个不是一个档次。”冯小钢笑道“我还得去他哪里取经呢。” “我觉得那部电影算是国内电影市场的大事情了。”王耀说道。 “是啊,不过成败在就注定了,只能成不能败。”冯小钢笑了笑“也就张导敢接这种大活。” 听不出他话中的语气,王耀也没有在意“葛大爷演的真不错。” “他这张脸就是演技派。”郑西西笑道“不过这个女演员也可以,就是台词尴尬了点。” “设定的就是一个海外华侨,本色出演吧,女主没什么作用,花瓶。”冯小钢耸耸肩“上次让张国荣给我介绍个靠谱的,但是时间仓促,没有赶上人家档期,就挑了这位。” “挺漂亮的啊。”王耀笑道。 “漂亮的多了,西西也漂亮。”冯小钢笑道。 “唉,怎么拿我开涮!”郑西西瞪了眼冯小钢。 第二百一十五章 康熙大帝 第二百一十五章康熙大帝 葛大爷的戏份拍了两条就过,到了中午放饭的休息时间,冯小钢接到了个电话,拉着王耀等人起来去隔壁的太和殿探班。 好不容易故宫开放这段时间,几乎每个大殿广场都被剧组占了取景,葛大爷他们取了前面的太和门,后面太和殿也有个剧组拍的是历史正剧康熙王朝。 正剧跟他们这种电影还不太一样,正剧以严肃和庄重贴合历史人物为主,而不像他们这种原创的天马行空。 “给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演技派,那时候你就不觉得葛大爷演得好了。”路上冯小钢打趣道。 “唉,打人不打脸,再说,我的演技是很好,就是演的不太像而已。”葛大爷认真的争论道。 “说真的,你袁四爷演的真好。”王耀沉默的看了眼葛大爷“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出戏,你给我了答案,确实不像。” “得,多余解释。”葛大爷翻了个白眼。 这边的场面也不必冯小钢的电影少,整个太和殿外都是电线,不少人都在忙活着,大殿内站着几十个穿着朝服的群众演员,几个主要演员在最前面,最上面有个穿着龙袍的演员正在和导演对戏,因为是背影,看不清正脸。 “咱们就在这儿,先别去打扰。”冯小钢见场记打出了拍摄中标志,没有进去打扰,等着看,大约躲在殿门口等了几分钟,导演下来,演员就位,导演出来看到冯小钢等人,愣了下,笑着招招手。 冯小钢等人走过去,点头示意也不出声。 “开始。”导演对着对讲机喊道。 三个监视器出现不同的画面,有一幅正对穿着龙袍的男演员,一回头,王耀就心跳顿了一下,因为这个人身上,真的有一种王族贵气,内敛和披靡共存的霸气。 “天啊,是陈到明!!”郑西西惊呼出声,十分惊喜。 王耀目光盯着监视器中推进的近景。 镜头中的康熙大帝坐在轮椅上,那张英武不失儒雅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意,紧蹙的眉头像是无意中的,而那双原本应该神采飞扬的眸子显得呆滞和茫然,两只手搭耸在身前被桌案挡住,看起来偏偏无助的像是一个孩子。 这种帝王和孩子的反差,被他用一个镜头和表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耳麦中传出配角朗读圣旨的声音,而康熙大帝在听着圣旨的时候,保持着这个动作,纹丝不动,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倾听,镜头一点点的推进,知道圣旨读完。 康熙大帝似乎回过神,放在桌子下的手放到了桌子上,四根手指无力的搭耸在桌案上,微微低头,开始出声,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气若。 “当朝大学士,统共有五位,朕不得不罢免四位;六部尚书,朕不得不罢免三位。” 说完这句台词,康熙微微抬起头发出一声嗤笑“看看这七个人吧,哪个不是两鬓班白,哪个不是朝廷的栋梁,哪个不是朕的儿女亲家,”顿了顿他的语气凝重了一丝“他们烂了,朕心要碎了! “祖宗把江山交到朕的手里,却搞成了这个样子。朕是痛心疾首,朕有罪于国家,愧对祖宗,愧对天地,朕恨不得自己罢免了自己!”康熙帝的语气前面带着无力后面转而突然凌厉起来。 猛然起身从龙椅上站起来走下台阶,边走边低喝 “还有你们,虽然个个冠冕堂皇站在干岸上,你们,就那么干净吗?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比这七个人更腐败!朕劝你们一句,都把自己的心肺肠子翻出来,晒一晒,洗一洗,拾掇拾掇!”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全都能听到康熙的那种刻意压抑的咆哮,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紧绷着身子,几十个演员跟着康熙台词声调起伏着呼吸。 咆哮之后,康熙的肩膀松了下来再次低头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淡“朕刚即位的时候以为朝廷最大的敌人是鏊拜;灭了鏊拜,又以为最大的敌人是吴三桂;朕平了吴三桂,台湾又成了大清的心头之患。啊,朕收了台湾,葛尔丹,又成了大清的心头之患。朕现在是越来越清楚了,大清的心头之患不在外边,而是在朝廷,” 这句台词说的平淡甚至有一些不屑于顾的霸气,将一个皇帝的巍峨表现的淋漓尽致,但是转身之后又咆哮了起来。 “就是在这乾清宫!” 王耀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盯着推进镜头画面中的康熙帝,他那双眼睛一直能保持着最开始的呆滞和无神,这是在太厉害了。 “就在朕的骨肉皇子和大臣们当中。咱们这儿烂一点,大清国就烂一片;你们要是全烂了,大清各地就会揭竿而起,让咱们死无葬身之地呀!想想吧,崇祯皇帝朱由检,吊死在煤山上才几年哪?忘了!” 最后‘忘了’两个字因为太过用力,有些破音了,但是这种真实和痛恨一下子就通过台词的声腔表现了出来。 “那棵老歪脖子树还站在皇宫后边,天天的盯着你们呢!”康熙指着大臣们痛骂之后,又搭耸着肩膀走回龙椅坐下,回到了最后开始那个姿势,王耀怀疑连角度都一样。 康熙坐在龙椅上,慢慢抬起头,那种无神呆滞的目光依旧没有变,像是定格了一样继续说着台词,只不过这次变得平缓了许多,更像是放弃“朕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总想着和大伙说,但是想来想去,只有四个字。” 这时镜头稍微拉远上扬,用的是仰镜,康熙帝背后的一个写着‘正大光明’的牌匾慢慢升起,而康熙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真的定格。 一直到牌匾升上去很久之后,导演才喊了‘咔’,而所有人终于同时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声音,因为刚才,真的被康熙的演技压抑的不敢呼吸。 王耀满心敬佩,这个演员的表演已经达到了一种从心所欲的自然地步,他的表演是有层次的,而且每个层次设定的分毫不差,坐在龙椅上的自责,走下太的愤怒咆哮,转身的无力,三个层次此起彼伏,加上过硬的台词功底,让整个气氛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强大的气场带动着剧情的推动。 这种张力,确实震撼。 更可怕的是这种张力的前提下,他竟然还能保持着他原本那种神情,一动不动,这种设定是演员设定的人物内心,俗称内心戏。 王耀看出来了,康熙帝这一番训话,从开始,就没有想到过能起到任何作用,但是这番话又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帝王,自己的话不能让臣子听进去,怪不得他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啧啧啧,这可是个真皇帝啊。”葛大爷笑道。 “太帅了。”郑西西花痴的说道。 “你们那边拍完了?”这时监视器后的导演也站起身,跟冯小钢握了握手笑道。 “那边放饭,到明让我带个朋友过来见一面。”冯小钢笑着拉过王耀“这是王耀,这是陈导演。” “这个小哥面相正啊,新挖的苗子?”陈导演跟王耀握了握手笑着打量道“这衣服太衬了,服装上没少花钱啊。” “这可不是我挖的演员,是挖我的大爷。”冯小钢笑道“这是启功先生的弟子,我剧本的指导。” 陈导演愣了下,神色一震,惊讶的看着王耀“启功先生的弟子,这么年轻?” “关门弟子。”冯小钢笑了笑。 “我就是一个学生。”王耀谦逊的笑道。 “不得了,不得了,小哥是学哪块儿的?史学还是字画?”陈导演问道。 “都涉猎一些,不过才刚学。”王耀笑了笑,跟陈导演闲聊起来。 启功先生在文艺圈目前是泰斗级别的人物,而演艺圈又是衍生于文艺圈所以他这个弟子身份,比很多著名文学家还要好使。 聊了一会儿,刚才演康熙的那个演员的戏份拍完了,走了过来先跟冯小钢他们打了招呼,然后走到王耀神情握手,脸上带着沉稳和煦的笑容“王耀是吧,久仰大名啊。” “您好,陈先生。”王耀刚才已经听郑西西介绍过这位‘康熙大帝’了,笑着说道“刚才的表演真是太厉害了。” “跟你们梨园行的还是比不了。”陈到明轻笑道,微微挑眉看向一边的陈导演“陈导这是盘过道了?” “盘过了,你小子真是鸡贼。”陈导演笑了笑“你们先聊,我去那边看看收尾。” 第二百一十六章 学院派演技 第二百一十六章学院派演技 气质这个东西每个人都有,但是气场就不一样,葛大爷身上也有一种气场,接地气和蔼的那种亲和力,而这位穿着龙袍的康熙帝身上的那种气场,是王耀最熟悉的,知识分子气场,温润而且柔和,深邃却不深沉。 “碰巧听小钢说你来探班,冒昧相邀,见怪,见怪。”陈到明对王耀笑道。 王耀微微颔首“刚才看了您的表演,我才发现今天是幸运日,您刚才的演出太可怕了。” “可怕?”陈到明愣了下,大笑道“这个形容词倒是新鲜。” “是挺可怕,整个剧组都跟着你阴阳顿挫的呼吸,对我们这些老年人心脏太刺激。”葛大爷捂着胸口佯装心痛。 “为了这出戏我一夜没睡,就等着这一波呢,要是不刺激我不是白费劲了。”陈到明白了眼打趣他的葛大爷。 “您刚才就是康熙帝。”王耀认真的说道“不过,您最后一段话好像脱稿自由发挥了” 陈到明惊奇的看着王耀笑道“这都能发现?佩服佩服。” “因为有点不符合一个金銮殿上帝王的训斥形象,更像是一个发脾气的老板,正剧的编剧应该不会写这种语境的台词。”王耀笑了笑“不过您这么改,真的像是康熙帝了,而不是演得像了。” “我刚才演的出不来了,这句台词真的是最后脱口而出,受不住了,可能是昨天没睡留下的后遗症,演完我还在问编剧,突兀不突兀。”陈到明笑道“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这个角色演的可以。” “真的很厉害。”王耀点头说道。 “比我还厉害。”葛大爷笑道。 “行了,别互相恭维了,大家都挺忙的,今天打个照面,改天约。”冯小钢笑道“到明特意让我介绍你们认识,居心何在我也不知道。” “是这样的。”陈到明笑得温煦“我是启功先生书法的粉丝,拜访过先生几次,但是先生都太忙了,听小钢说认识你,我就不要一张脸来套近乎了,咱们交个朋友以后你指导指导我写字。” 王耀一怔,没想到这位演员竟然还是一个‘字迷’“不敢当,今天见到陈先生的演技,我深感佩服以后要是接触表演还得请教您呢,至于字的事情,这个随时都可以交流。” “那太好了。”陈到明笑得开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咱们虽然岁数差了两轮,但是总觉得一见如故,等有时间我约你咱们好好的亲近亲近。” “没问题。”王耀点头笑道。 又聊了两句,王耀跟陈到明互留了电话,又给郑西西签了个名后回去补镜头了,冯小钢带着王耀他们往自己剧组走。 葛大爷看着抱着签名笑容满面的郑西西“我说郑小姐,拿我签名的时候怎么没见您这么开心?” “你又不是我偶像。”郑西西白了眼葛大爷。 “难道我演技不好吗?你不是说很喜欢我的电影吗?”葛大爷满脸不服。 “您演技是好,可是长得又不好。”郑西西毒蛇道。 “这个该死的世道,心灵美就不是美了吗?”葛大爷痛心疾首道。 王耀笑着拍了拍葛大爷的肩膀“心灵美当然是美,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发现心灵美的眼睛。” 郑西西娇蛮的瞪了眼王耀“说谁呢。” 王耀赶紧改口“当然,我也没有这双眼睛,要不就是您隐藏的太深了。” “你们小两口真是夫唱妇随啊。”葛大爷冷笑道。 “乱说啥呢。”郑西西脸颊莫名一红,揽着王耀的脖子正色道“这是我弟弟!” “这个亲戚攀的高明。”葛大爷竖起大拇指。 说笑了一路,王耀一个下午都在剧组学习,张导说的没错,文艺片和大众片的拍摄现场真是风格都不一样,除了工作人员群演多之外,每个工作人员都好像很匆忙的样子,像是有人在后面催促。 而拍杨凡导演他们剧组的时候,整个剧组的氛围就是缓慢而严谨,而且有很大的随机性,以导演为主,导演有灵感了就开工,没有就待机。 而冯小钢拍的这个电影,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一刻是停止的,而且听说另外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小棚同时拍摄。 这种拍摄氛围弄得王耀都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一直忙到了晚上十点多,剧组才收工,陈到明那边收工的早,到这边跟王耀聊了一晚上顺便看葛大爷和冯小钢的笑话。 郑西西定了夜宵的位置,众人去吃了夜宵,可能是今天心情不错,冯小钢多了两杯话有点多,陈到明就陪了一瓶意思一下,就换了茶水,一看就是对自己有要求的男人。 可以看得出冯小钢压力是挺大的,一晚上都不知道在骂人,反正骂了不少人,听得王耀直想笑。 跟陈到明的聊天过程中,王耀学了不少关于影视表演的东西,跟葛大爷聊不到这些,因为他是属于天赋型演员,而且是有生活和经验历练的那种演员,他的表演技巧是根据本人特质来的,是属于不可复制的类型,所以他教会王耀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务实。 而陈到明不一样,陈到明虽然也是跑龙套出身,但是本身有系统学习的剧团底子,再加上文工团的舞台剧历练,后来又在学校深造,可以算是一种学院派的演技。 他的演技除了是经验和务实之外,多了一些有迹可循的表演技巧,这种表演技巧对于王耀来说很新奇,是他没有接触过的,跟戏曲表演完全不一样的体系,让他对电影表演认识更加深刻了。 不过不管是陈到明,还是葛优,他们两个都有一个共同性,就是务实,两人现在都是龙国顶级的演员,不管是名气还是演技都是毋庸置疑的,他们现在对演戏的要求越来越高,角色也想要挑战各种各样的,因为演戏本身就是体验另外一段人生的过程。 所以务实就很重要,只要了解角色,背景,经历,性格还有不可控元素影响时的应有反应,才能在电影中做出表演出最真实的角色,可以说已经是到达了追求艺术的阶段了。 陈到明演的康熙帝让王耀很有感觉,跟张导那部戏里的秦始皇应该很适合,王耀跟他聊了一下这个角色,陈到明马上就表示很有兴趣。 “那你看我能演个什么?”喝的微醺的葛大爷凑过来问道。 “你演个锤子。”冯小钢笑骂道。 “你这样不行,太限制我的风格了,小耀你觉得我演秦始皇如何?”葛大爷白了冯小钢一眼笑道。 王耀还真是认真的脑补了一下,摇摇头“您还真不适合演秦始皇,不过我觉得您身上有帝王之气。” “说人话。”葛大爷笑道。 “吴王夫差,这个角色很适合您。”王耀笑道。 葛大爷眨了眨“夫差?让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那个?” 王耀笑着点点头。 “我虽然没文化,但是我也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你这孩子怎么拐着弯骂人呢。”葛大爷翻了个白眼。 “那有机会,您要不要试试?”王耀轻笑。 “要,你有本子?”葛大爷原本有些涣散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 “没有,要是未来有机会的。”王耀笑了笑。 “给我拍啊,就这么定了。”冯小钢一拍桌子。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您就不怕本子砸了招牌?” “这部电影之后,我还要什么招牌?”冯小钢大笑道。 众人同时沉默了一下,一笑而过。 散了局,郑西西载着王耀回家的路上说道“冯导离不开华谊的。” 王耀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 “交朋友是交朋友,但是进了圈子,还是得分敌我。”郑西西抿了抿唇“市场就这么大。” 王耀微微勾起嘴角“拍电影要是为了赚钱,我干嘛要拍?他们的市场,跟我无关。” 郑西西一怔,抿嘴轻笑“你总是口出狂言。” 王耀也笑了“好像是,不过我应该没喝多。” “我都习惯了,自己吃不起饭的时候就要买人家房子,现在借钱给人家填坑,更诡异的是,你竟然真的都能做到。”郑西西哑然失笑“真是太诡异了。” “人生处处有惊喜嘛。”王耀笑了笑“虽然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但是努力试试,也不辜负自己啊。” “嗯,你说的对。”郑西西弯起笑眼“希望你一辈子也不用辜负自己。” 王耀抿了抿嘴角“当然,毕竟我自爱嘛。” “那你接下来准备干嘛?”郑西西问道。 “写东西,画画,顺便拜访下北京城里的民间大师。”王耀笑了笑。 张导那边还没消息,应该还在商讨剧本,不过投资的事情已经基本敲定了,王耀也算给他争取到了最大的权限,剩下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赵老根对王耀改的本子很满意,特意打电话来,硬生生的要把王耀的名字署在作者那一栏,为了隐藏身份,只能用王辜这个名字。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内画和鼻烟 第二百一十七章内画和鼻烟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王耀以启功先生弟子的拜访的京城的几位著名的书画大师,为自己的动画电影做更多的准备。 今天拜访的是陈到明推荐的一位民间画家,是他以前拍摄正剧时,一个剧组聘请的大师,画内画的。 内画,华夏传统美术中一向特殊的画种,因为它属于微缩类技术作画,而且是伴随着一种器皿产生的绘画方式,鼻烟壶,所以又称为内画鼻烟壶。 华夏有着‘烟壶之乡’的名头,因为制作鼻烟壶的工艺举世无双,是集各种工艺于一身的袖珍艺术。 十七世纪的时候欧洲盛行烟草,后来烟草传入华夏,迅速成为一种普及的‘日用品’,因为烟草最开始有提神醒脑的作用,连王孙贵胄都热爱,所以就衍生出了鼻烟壶,来装烟草。 而鼻烟壶的作用也从最开始的装烟草,慢慢发展成一种文人雅士,鼻烟壶的造型,烧制,还有内画等技术也都渐渐兴盛,最后成为一个独立的鼻烟壶行业。 鼻烟壶和烟草,就像是现代的烟盒和香烟,只不过鼻烟是用来吸闻的,烟草粉末通过吸闻从鼻孔到气管,能够达到提神醒脑,通气治鼻塞等功效,而且鼻烟和现代香烟相比没有焦油,尼古丁等燃烧后吸入体内,会不造成二手烟和香烟危害。 而且有些鼻烟可以掺杂一下中草药,在潜移默化间有益身体,最重要的是跟香烟的危害相比,鼻烟真的一向应该推广代替香烟的产品。 不过也有一些弊端,就是因为鼻烟的吸闻动作,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而且吸闻之后会打喷嚏,在公众场合很不雅,但是如果稍微注意一下,基本上这些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但是因为没有大量尼古丁,鼻烟的‘爽’远远没有香烟的那种吸入体内的刺激性感觉,所以对于现在吸惯了香烟的人,鼻烟会显得有些弱。 但是鼻烟不会造成肺癌和危害孕妇等恶劣影响。 而且以前因为吸鼻烟会导致鼻孔变黑的原因,在现在生活水平日益提高,基本上大家每天都洗脸的前提下,这点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让王耀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当烟草吸鼻腔之后,然后猛打喷嚏之后那种感觉,真的让王耀觉得有些兴奋。 而那些精美到让王耀觉得反人类的内画鼻烟壶,更是让王耀感叹这种技艺真是反人类的,在一个最高只有6厘米不到,宽不过3,4厘米的小玻璃瓶子里画画,而且还是几乎跟原图一模一样,只是比例缩小,其他几乎完全一样,这种技法,堪称神技。 内画的画法是以特制的变形细笔,在玻璃、水晶、琥珀等材质的壶坯内,手绘出细致入微的画面,格调典雅、笔触精妙。 王耀来拜访的这位大师姓张,名为民是京派内画的第五代传人,祖上曾经在宫廷内给皇亲国戚们画内画,所以保存了很多珍贵的技法和图案。 张为民大师今年不到六十岁,看起来像是壮年男子与一样精神奕奕,一身长褂带着古韵,笑起来十分和善,居住在一个老胡同里,家里有个四合院,院里种着各种花草养着几笼鸟,还有一只老花猫。 一看就是以前京城老纨绔的家族遗风,处处的透漏着潇洒。 张为民大师家里有一个小工作室,大约有四十多平方,里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鼻烟壶,有珐琅彩的,有宝石的,还有普通烤瓷内画的。 每一个都精致的让人爱不释手。 王耀亲自请教了张为民大师,画内画的技巧。 “画我们肯定不如那些绘画大师,但是论描,我还真是不谦虚。”张为民笑呵呵的说道,在一个小盒子里挑了一个新的鼻烟壶“给你画一个。” “那真是太荣幸了。”王耀兴奋的舔了舔唇,在纸上画了一幅富贵牡丹。 “要上色吗?还是就用墨色?”张为民大师看了眼王耀的画“画得不错啊。” “还能上色?”王耀惊讶的问道。 “当然,这些不都是。”张为民指了指身后的架子笑道。 王耀又填了色,张为民大师看了看,然后开始调色,他用的画笔像是一个小的别针一样,沾着染料,一点点刺进鼻烟壶内事先打磨出的细纹里作画。 王耀盯着那个针尖一样的画笔,看着上面一点点的着色,说真的,他这么有耐心的都觉得,有些心麻。 “你性子真不错。”张为民大师半个小时之后,勾勒出了图案的雏形,看了眼王耀笑道“一般人这么盯着看,早就疯了。” “您太厉害了。”王耀敬佩的说道。 “都是习惯了。”张为民笑了笑“从会拿笔开始,就画这些,早就是习惯了。” 王耀点点头,可能是跟这个有关系,张为民或者她家里整个就有一种,静而悠的淡然,仿佛隔离了整个世界的浮躁。 “现在玩这个的不多了吧。”王耀看着架子上那些漂亮至极的鼻烟壶问道。 “嗯,很少了,不过还是有几个老顾客。”张为民笑了笑“现在没人吸鼻烟了,都吸香烟了,所以这壶自然就卖不出去了。” “这种已经达到艺术品的范畴了。”王耀说道“没想过换条路子?” “我眼看着六十岁了,还搞什么艺术,这手艺不在我手里绝了,我就算对得起祖宗了。”张为民轻笑道“我从四十岁开始收徒,收到现在,一个也落下。” 王耀一怔“为什么?” “这东西不挣钱啊。”张为民笑着摇摇头“二十年前那个时候,玩这个的还不少,我基本画一个有时候能拿到好几百,那时候我还挺有名的,二十年的好几百,那可是大钱了,所以那时候慕名拜师的人不少。” 王耀抿起嘴。 “后来真是眼看着没人玩,再加上鼻烟没人吸了,这东西就变得鸡肋了,而且学这个,对于性子是极大的考验,以前看再钱的面子上,他们还能留下学,眼见着没前途,谁还学?”张为民语气中没有不满,只是有些无奈。 “确实,传统文化似乎慢慢变得困难了。”王耀说道。 “时代不一样了,咱们这都是过时的东西。”张为民笑了笑。 王耀微微皱眉“您别这么说,您这是传世的手艺,永远不过时。” “借您吉言了。”张为民笑了笑“过不过时,不是咱们说的算的,现在这个念头,不是好手艺就能赚钱,反而偷奸耍滑的买卖能赚钱,说句不好听的,老老实实踏踏实实的根本赚不到钱,反而丧良心的赚的盆满钵满。” 王耀叹了口气“是在走下坡路。” “钱是个好东西。”张为民笑了笑“可惜也是最坏的东西。” 王耀起身走进架子边,认真的看着每一个鼻烟壶,这些鼻烟壶的精致和美感,与画纸上那种美还有些不一样,这种带着惊艳和匪夷所思的精致物件,确实不应该埋没在这个幽暗的胡同里,和这位无奈的老人一起沉积下去。 思索了一番王耀问道“老先生,您儿女呢?” “都上班啊。”张为民笑道“儿子是公务员,女儿嫁到外地,平时都挺忙的,就过年过节能回来。” “您平时都做些什么?”王耀问道。 “画鼻烟壶啊。”张为民笑道“虽然现在卖不出去了,但是我多画点,以后留下的念想,说实话,这门手艺跟画画不太一样,得靠着耐心磨,我闲着也是闲着,多画一点,万一以后这手艺没了,也能在人间多个念想不是。” 王耀心里一沉,坐回位置“老爷子,您就这么甘心?” 张为民愣了下,手一抖,奇怪的看着王耀“小伙子是什么意思?” “这么好的手艺,就这么默默无闻。”王耀沉声说道。 张为民放下画笔,认真的说道“小伙子,我们老了,跟不上时代了,你们这一代人根本不认得这个东西,我们也不想默默无闻。” “如果有机会让跟多的人认识,您愿意出山吗?”王耀问道。 “义不容辞。”张为民轻笑道“别看我这个年纪了,但是只要活着,就得一直画下去,因为我已经画了半辈子了,放不下了。” 王耀露出笑容“那就成,咱们爷俩立个君子约,我帮您把咱这个东西发扬光大,您帮我培养一批内画后人,给先人留下血脉。” 张为民愣了下笑道“发扬光大不至于,有人喜欢就行,不过培养后人这事儿,说实话,我们也是有规矩的。” “您都说是新时代了。”王耀笑了笑“我有个学校,就是专门培养这种传统民间工艺的,现在已经有剪纸,戏曲,评书几个种类的,您要是有兴趣,我想聘您当个先生。” 张为民神色有些犹豫“批量教学?” “当然不是,咱们华夏传统收徒,是有讲究的,您说的算,看缘分。”王耀笑道“我那虽然说是个学校,您就当是个以前的戏班子,都是混饭吃的孩子。”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取景,服装(求订阅) 第二百一十八章取景,服装 张为民越发奇怪的看着王耀“我见你年纪不大,而且还是陈老弟介绍来的,但是现在听起来,怎么觉得你这孩子像是跑江湖的?孩子,时代不一样了,跑江湖不提倡啊。”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笑着解释道“老先生误会了,我真是个办学校的,我资助了一批乡村的学生,就是让他们继承这些传统艺术。” “可是你是图什么呢?”张为民打量着王耀“你这身穿着虽然我看不出是谁家手笔,但是也绝对不是小门户能穿得起的。” “为往圣继绝学,不需要图什么啊。”王耀咧嘴笑得纯真“您看我像坏人嘛?” 张为民疑神疑鬼的看着面貌清秀的王耀,也笑了笑“还真看不出你个坏人,要是你真能给我找到好苗子,替你教几个学生,也不是不可以。” 王耀笑了笑“那成,那我先在您这儿订一批画。” “行啊,还开张了。”张为民笑道“准备订多少啊,我给你便宜。” “不用便宜,正常价就行了。”王耀笑了笑“先订五十个吧。” 张为民手一抖,惊讶的看着王耀“你订这么多这个干吗?” “留纪念,送人啊。”王耀笑着开始研墨“我朋友多,一直不知送些什么,您这手艺太绝了,高端大气上档次。” 张为民眨了眨眼“孩子,这费用可不小啊。” “您还怕我付不起账?那不是还有陈大哥呢嘛。”王耀笑着打趣道,在纸上开始画画。 张为民看着笔若游龙的王耀,心中的疑惑更甚了,这个穿着汉服气度不凡,还是名人介绍的孩子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但是行为乖戾让人觉得有些不安啊。 不过转而张为民就被王耀的画吸引了,想了想,笑着摇摇头,国画画的这么好的孩子,应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吧。 内画这项技艺太棒了,库淑兰大师的剪纸境界太高,已经到了尖端艺术殿堂的地步,不适合推广大众,但是内画这种神乎其技的传统艺术,介于大众和艺术之间,很好的位置,而且书法勾画都是最具代表性的传统艺术形式。 街上内画这种让人叹为惊止的技艺,对于外国人的杀伤力一定不弱,而且王耀准备推广发展鼻烟了,他回去就整理出一系列的中医鼻烟药方,这可算是一个正经赚钱的大生意了,而且还是积德行善。 如果鼻烟再次替代香烟,对于环境和人类身体健康都是一个巨大的贡献,而且王耀已经想好怎么推广了。 王耀把十二生肖转里的十二生肖形象都花了出来,每一种动物还有背后的寓意,再加上字介绍背景,剩下的都是一些里面的风景画,比如九宫图未央殿紫禁城等等,背后再加上故事,这样还可以介绍故事背景。 跟张为民大师聊了一下午,得知内画虽然没落,但是以前的五大派系,每个派系都还留有香火,未来如果真的有可能发展发扬,批量生产也不是不可能,全国的内画家应该还有四五百人。 正常一个不算特别复杂的内画,一天时间就差不多能完成。 因为内画多是临摹,不是创作。 王耀让郑西西来的时候取了三万块钱,直接全额付清了,张为民还坚持只收定金,拗不过王耀之后才收下。 把那瓶富贵牡丹送给郑西西做礼物,郑西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稀罕的玩意儿“这个太牛了。” “是啊,我试了试,眼睛都要瞎了,也不得要领。”王耀笑了笑“不过这里面不能装水,染料会化开。” “这东西就是艺术品,怎么能装东西。”郑西西白了眼王耀,不知道在哪找了条绳子,把鼻烟壶绑在后实际上。 “有点浪费,不过还挺好看的。”王耀这跟着车一起晃动的鼻烟壶轻笑道“等下找个中药店,我抓点药。” “生病了?”郑西西一怔。 “不是,做鼻烟。”王耀神秘的笑了笑。 一般的鼻烟都是用雪茄烟的烟叶来当主材料的,因为这种烟叶香醇无比,但是不能吸入,刺激性太大,所以抽雪茄是将烟气在嘴里‘咀嚼’一遍吐出去,吸进去纯属是找死和无知,因为正常雪茄尼古丁和焦油含量是普通吸食类香烟的两倍以上。 如果不想过早的患上肺癌,抽雪茄还是别过咽喉比较安全。 不过对比鼻烟来说,抽烟确实显得更像慢性自杀。 王耀挑了一种普通的烟草,又挑了几种活血化瘀和提神的中草药,回去之后磨成粉,封藏起来进行发酵。 王耀制作的这种鼻烟不是‘瘾品’而算是‘药品’,而且吸闻起来的效果比普通鼻烟更刺激,这个配方是从吴普本草和本草纲目中一些药粉中综合出来的,不能保证有什么治病效果,但是一定无害就行了。 而且提神效果很好。 王耀的特质鼻烟花了一个星期发酵,成型后系统又跳了出来。 ‘宿主研发特殊药粉成功,奖励草木录’ 草木录是一本跟本草纲目差不多兴致的科普类书籍,不过却更为全面,里面除了能药用的,还有很多不能药用的杂类草木,更像是百科全是。 而张导那边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商讨,最终还是敲定了,给了王耀消息,并且把几个重要场面的分镜头都交给他来画了。 而那五千万,剩余的两千万吴天来二话不说的就给王耀转了过来,上次王耀问他钱的事情,他就一直准备着呢,果然用上了。 郑西西在京城西区买了一大片地,估值超过了五千万,因为是现金交易,卖方让了很多利,毕竟做地皮生意的,很少又现金交易,所以这其中的差价也很明显。 建国之后,虽然京城一再扩建,但是西区一直还是有很多待开发的区域,尤其是出了四环之外正在修建的五环附近,由于很多原因,原定的几家房地产巨鳄建设几乎全部停止,同时抛售。 郑西西借着人脉用王耀这笔钱捡了便宜,接下来又用王耀的名义注册了一家公司,在银行提交了一笔六千万的贷款,按照现在的房地产政策,一个估值五千万的地皮算是补贴,能在银行申请到至少超过八千万的贷款,虽然利息有些高,但是对于房地产这种暴利行业来说,九牛一毛。 但是因为这笔钱只是为了转手,所以郑西西在经过周密的计算之后,假设地皮亏了,也不会让王耀赔得太惨。 剧本最后的名字敲定成了英雄。 这个名字简单粗暴,又意味深长。 英雄从立项到确立名字,一共两年多时间,而这两年多准备的事情一下子爆发出来了,因为临时改了剧本,原来的很多设定都不能再用了,取景,服装,音乐,还有选角什么的都要从新考察。 王耀跟着张艺眸带着的团队开始进取景考察,宫殿图方便直接定了横店影视城的秦皇宫,剩下的就是最重要的正片取景了,为了突出华夏的地大物博,张导觉得这部片子应该四季分明。 这点让王耀有点懵,从物理学的角度,按照古代战争的速度,要是经历一个四季分明,地域辽阔的战争,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路程吧。 不过电影不能太物理太科学。 于是最终选了敦煌的荒漠,九寨沟的瀑布和箭竹海,还有内蒙的胡杨林,光桂的山水这三个大地点,光是游访这些景点,就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张艺眸原本是要请东瀛的服装美术团队做指导的,一位曾经策划过黑泽明的乱设计服装的设计师,并且获得了奥斯卡最佳服装设计的奖项。 但是王耀挥手就画出了铠甲和秦汉服,直接让张艺眸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张导在拿着效果图惊叹之余,疑惑的问王耀“你画是画的好,你会做吗?” 王耀堂而皇之的摇摇头。 张艺眸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我有朋友能做出来啊,我身上的衣服都是她做的。”王耀笑着转了一圈,身上的披风的那条黑龙仿佛要飞出来一般。 “那,先试试?”张艺眸是真的很喜欢王耀身上那几套衣服,觉得这才是华夏人应该穿的衣服,但是这部电影毕竟是大投资,而服装又是很重要的文化符号。 东瀛文化是传承于华夏文化的,所以那名设计师无论从名头还是理念上,都应该是很合适的,而且很稳妥,服装这么重要的环节,冒然用一个‘无名小辈’对于他来说这个风险确实有些大。 “放心吧,她祖奶奶是给慈禧太后做衣服的,论了解皇族,没人比他们家更了解了。”王耀信心满满的笑道。 ps:感谢唉无语的500,我的世界你不懂的200,轻舟易过,to,暗者天下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另外,鼻烟壶真和内画真的是鬼斧神工,真的厉害,当然,微雕,核雕什么的也很鬼斧神工。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小裁缝? 第二百一十九章小裁缝? 如果是换一个人这么给自己推荐,就算他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张艺眸也不会轻易冒险的,但是王耀不是一般人,他背后可是有着至少以为国宝级的大师人物,而且这种大师级别的人物,稍微点拨一下,就足以他受益无穷了。 “信你了。”张艺眸咬了咬牙“要是坏事儿了,你就给我打工吧。”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眼桌子上厚厚的分镜头,这一个月他都快把整部电影画下了来“您真是累傻小子啊。” 张艺眸大笑。 王耀给沈老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这件事情。 “我是没什么问题,这也算是弘扬华夏文化,但是慧欣同不同意,就得听她的了。”沈老笑道。 “那,电话给她?”王耀舔了舔嘴角。 “你等下。”沈老笑道。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一个懒洋洋似乎刚睡醒的声音“干嘛?” “慧欣姑娘,睡觉呢?”王耀声音格外的轻柔。 “昨天熬夜了,有事说事儿,无事献殷勤,我害怕。”沈慧欣打了个哈欠,娇哼道。 “我想麻烦你一件小事儿。”王耀讪笑道“你想不想自己的作品走出国门?” “不太想。”沈慧欣毫不犹豫的说道、 王耀一愣,猝不及防,本来他以为沈慧欣会热衷于把自己的作品发扬光大,恨不得所有人都夸她呢。 “咯咯咯”王耀尴尬了一会儿,听到对面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是不是傻了。” 王耀松了口气“猝不及防。”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是不是接了什么走秀?”沈慧欣笑着问道。 “不是,我接了一个电影。”王耀说道。 “电影?要几套?古装?”沈慧欣一怔。 “额,不是我,是给剧组。”王耀讪笑道。 沈慧欣那边沉默了下来,弄得王耀又紧张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什么小裁缝?”过了好一会儿,沈慧欣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王耀想起上次周怀跟他说道话,后背一凛“不是的,沈姑娘。” “沈姑娘?”沈慧欣的声音充满了危险。 “额,慧欣姑娘。”王耀改口。 “慧欣姑娘?”沈慧欣声音再次低了一个度。 王耀眨了眨眼“慧欣姐姐???” “噗!”沈慧欣笑出声“你真是求人的时候脸都不要了啊。” 王耀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部电影很不错,对于宣传咱们国家的服装文化很有帮助,原本是想请一个东瀛的设计师,但是我觉得,咱们国家有自己的设计师,干嘛要请一个其他国家的?所以就想到你了。” 听着王耀严肃认真的解释,电话另一边的沈慧欣在木榻上滚了一圈,锦被一脚露出一只晶莹的玉足,咬着唇忍着笑意“东瀛的设计也都是传承咱们的,不分家啊。”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意义不一样吧。” “可是我不喜欢给陌生人做衣服唉。”沈慧欣嘀咕道。 “那,好吧,打扰了。”王耀抿了抿唇,有些失望。 “可是我又没说拒绝。”沈慧欣听着王耀失望的声音,楞了一下,赶紧开口。 “您的意思是?”王耀皱起眉。 “我做衣服看缘分的,但是绣娘不是,还有其他的师姐们。”沈慧欣笑道“傻子,沈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王耀愣了下,笑了笑“所以您是答应了?” “设计图是谁设计的?”沈慧欣问道。 “应该是我,还有导演。”王耀说道。 “那设计图我可以改吧。”沈慧欣问道。 “当然,我只是效果图,您是行家。”王耀笑道。 “行,图纸邮寄过来吧。”沈慧欣回答道“对了,我的衣服你穿了没。” “当然。”王耀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托你的福,我走到大街上回头率特别高。” “要记得感恩哦。”沈慧欣笑了笑“连着你穿我做衣服的照片一起发过来。” 说完不能王耀回答就挂了电话。 扔掉手机沈慧欣又滚了一圈,彻底脱离锦被的束缚,露出一具穿着肚兜晶莹雨润的身子,盘腿坐了起来打着哈欠。 绣娘推门进来,看着香闺中的香艳少女,微微扬起嘴角“小浪蹄子,你的缪斯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沈慧欣白了她一眼“做苦力啊,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哦?又做衣服啊,你不是乐在其中?”绣娘轻笑。 “是帮他给剧组做衣服,真当姑奶奶是街边小裁缝了,给钱就行啊。”沈慧欣傲娇的挺了挺饱满的小胸脯。 “所以你不还是答应了?”绣娘媚笑道。 “用民族传统来扣帽子,还真不好拒绝。”沈慧欣笑了笑“所以就辛苦师姐咯” 绣娘微微蹙眉,笑着摇摇头“好吧,虽然你是阁主呢。” “估计这次是个大生意,得把大师姐她们也叫回来,还有李姑姑请出来,秦汉服,这离得太远了。”沈慧欣嘀嘀咕咕的说道。 绣娘看着小姑娘满脸认真的神情,笑得有些欣慰,这么多年了,难得看到她对什么事情这么上心,可算有一个阁主的勤奋认真劲头了。 那个小公子,还真是个转运的福星呢,绣娘笑着想到。 东瀛文化传承于华夏文化,这是东瀛自己公开承认的事情,虽然对于那个国家某些方面的行为有待商榷,不过从文明或者文化认知这件事情上,东瀛对于文化的敬畏心和认宗性还是提倡的。 虽然那个民族没有把华夏民族的气节学去,但是在文化外层学习传承的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在当今来看,东瀛的传统文化保存性,甚至要多于现在的龙国本身。 所以国内外有很多学者觉得,华夏传统文化在东瀛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在推广和保护传统文化上,东瀛确实做得比龙国要好。 不过如果说东瀛文化可以媲美或者替代华夏文化,那就是天方夜谭了,东瀛的文化传承于华夏,但是主要只是传承于唐朝这一个朝代,虽然后期也有交流和发展,但是始终没有绕出唐文化这个圈。 包括他们的建筑风格,民族服装,风俗等等还是保存着盛唐遗风。 但是英雄这部电影是战国文化,跟后期的唐文化有着很大的差异,战国时期的文化程度可以说在世界上都是一个制高点,跟西方的启蒙运动差不多,以孔子等为首的诸子百家和西方的苏格拉底等人都是塑造了整个人类精神文明历史的重要工程师。 所以那个时期的华夏文明是最鼎盛的时期,只不过因为年代遥远,虽然出土不少文物,但是依旧在考证上有很大的难度,其中以越王勾践剑这种两千多年的宝剑出土后剑身没有任何锈迹,依旧寒光闪闪而且削铁如泥,打破了现代冶金技术对于古代冶金技术的认知。 那是一个神奇的年代,不但是在精神文明上,在物质文明上也十分神奇。 张艺眸要找的那位服装设计师,王耀调查过,确实是一位造诣很高的国际服装美学大师,而且对于西方美学有着很深的造诣。 她为黑泽明的著名电影乱设计的服装,不但兼具了东瀛民族服饰的内核,还有着西方审美的加工,所以在整个电影服装史或者说西方的电影服装史,这位服装大师都是重要人物。 第二百二十章 新春快乐 第二百二十章新春快乐 虽然这位东瀛大师很适合,为这部电影设计。 但是她终究是受到了西方现代思潮和美感影响的设计师。 而王耀希望这部电影展现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华夏内核和文明下的瑰丽,最好,不带有任何现代元素,也不去迎合西方人的审美,将华夏战国时期的瑰丽完完整整的复原,并且向全世界展示这种震撼。 所以用沈家苏绣,王耀觉得比那位东瀛设计师要更好一些。 同时张艺眸以及投资方原本定那位设计师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对方在西方电影界有些名望,而且能迎合西方审美,王耀则觉得,为什么要迎合? 所以他私下联系的周怀,让投资方投票的时候,投到了他这边,于是最终就定了沈家苏绣。 张艺眸也很高兴,因为他在电影的美感上致敬了黑泽明导演的乱,用色块分割的画面感来体现更多鲜明的内核,展现华夏历史长河的春夏秋冬。 在手法上致敬了黑泽明导演,要是也用了那位设计师,就可能会被贴上一种标签‘借鉴’,这对一个导演来说还是挺头疼的。 黑泽明是国际公认伟大的电影大师,但是张艺眸同样也是有自己的抱负。 王耀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一边跟着考察取景,一边把沈从文先生的古代服饰研究战国漆器龙凤艺术几部书还有一些古代甲胄类题材的专著看了一遍。 王耀这种学术考究一样的态度,让张艺眸十分感动,虽然他们做电影时也会认真,但是跟这种钻研精神,或者说传统匠人精神还是有些差异。 毕竟拍电影是以艺术为主,学术为辅。 但是王耀倒是觉得,这两者不冲突,只是投入的精力多了一些罢了。 在设计好服装造型和甲胄造型之后,王耀还顺便整理了一部新的‘古代服饰电影运用’专著,把一些朝代中,最为突出代表性的服装特色和花纹着重整理出来,能用于以后的古装电影服装设计。 不过这部书没太多时间整理,因为服装问题画出张艺眸要的效果图之后扔给沈慧欣复原就好了,甲胄这个问题就比较严重了。 因为是大场面,最少需要一千套战国时期的甲胄。 这些年拍过不少以秦朝为背景的电影,有陈恺歌导演的荆轲刺秦王周晓文导演的秦颂等等,都是很经典的电影,但是里面的场面也没有英雄这么大。 为了突出秦朝的军事强大,张导准备弄至少上万人马的方阵,在戈壁滩上浩浩荡荡的拍摄。 这个场面光想想就是让所有男人血脉喷张的惊心动魄,但是另外一个问题来了,就是资金。 一万群演,一天开销至少一百万,而且还不一定一天能拍完,再加上一些服装,工程道具的还原,这笔钱还是挺大的。 虽然是大制作大投资,但是也不能随便烧钱啊。 关于这问题投资方又发出了异议,认为几千人就行了,散拍剪辑后期合成就行了,但是张导觉得会显得不太真实。 王耀粗略的算了一下,租借国内已经有的甲胄服装,但是还要重新烧制一些新的还原历史的甲胄,而且至少上百套作为特写镜头。 而且符合拍摄条件的甲胄,全国应该也不够一万套,还要重新补充一部分,这个投入也不小。 投资方表示,能省就省点吧,现在还没定主演片酬,在服装道具上,已经预算了2000了,这还不算群演和战马等租用。 两个亿的投资,服装去了十分之一,一个亿多的主演片酬,剩下的几千万是制作拍摄的费用,对于导演来说,压力也是挺大的。 而胶片拍摄拍摄,每一分钟都是在烧钱啊。 王耀听张导叨咕了好几年,当导演真难,终于认识到了,确实精益求精对于投资方来说是‘多余’的事情,他们只需要拍出来能差不多卖钱就行了。 而张艺眸这种导演则对于自己电影的每一帧都追求精益求精,但是投资真的是一个大问题,毕竟精益求精,就是烧钱啊。 当导演确实挺难的,王耀默默的想到,还好自己有系统,只要努力赚声望值就可以生成动画了。 不过制作动画消费的声望值也快把王耀逼疯了,快五千万下去了,十二生肖转的其中一个唐朝的画面还没弄完,十几分钟的素材,经剪辑之后能用的有3分钟王耀就谢天谢地了。 这跟导演们拍摄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小时的胶片,只能剪出两个小时的比率一样,这没办法,毕竟就算有着系统的帮忙,王耀也不可能做到一镜到底,一帧也不浪费,他又不是神电影终究也是门剪辑的艺术啊。 不过这种痛并快乐的感觉,确实有意思,王耀这一个多月都是跟着张导全国各地晃悠,不过他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宾馆画图和写东西,张导他们除了考察之外还要应酬,因为跟当地的合作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当初火爆全国的刘三姐在六十年代每年就能为当地创造八百万的旅游价值,如果英雄也拍火了,那么跟当地也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张导每天应酬回来就钻进王耀的房间,跟他聊天吐槽,这个中年大叔每天似乎都有无数委屈,说完就躺王耀床上打着呼噜睡过去,弄得王耀只能睡地板。 后来王耀干脆直接开了个套房。 顶着全国各个地区的寒冬取景考察,最后终于赶上春节前两天,张导宣布了考察解散,让大家可以过年不用在异乡度过。 “跟我回去啊?”张艺眸裹着军大衣站在咸阳机场对王耀说道。 王耀身上的披风挂上了那条毛围脖,把小脸缩进毛茸茸的围脖中笑了笑“我得回家过年啊。” “老太太今年去春晚现场,你去哪?”张艺眸笑道。 “我还有师父呢啊。”王耀轻笑道“得陪着师父过年。” “在哪过?”张艺眸问道。 “在京城啊,快晚点了,我先走了,张导过年好啊。”王耀笑着拱拱手,然后往机场跑去。 张艺眸笑着摇摇头,这一个多月都跟王耀在一起时间长了,让他省心了太多,王耀一走,他竟然有点莫名的担心。 毕竟有一个跑腿还能顺便解决你一切问题的孩子,离了他总觉得不适应啊,这段时间王耀一个把,画师,设计师,会计还有副导演选角的工作都做了,让张艺眸深感到什么叫做全才。 坐上飞机,飞回京城落地王耀还赶上了回京的第一场鹅毛大雪,一出机场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银装素裹的,这座钢铁森林终于有了一种诗意。 机场接机的人特别多,过年时期是不少国外留学的家庭回归的日子,更何况今天是春节前一天,王耀在闹哄哄的人群中找了好一会儿,找到了来接机的郑西西和莫可。 “这里!”莫可举着灯牌晃了晃叫道。 王耀笑着走出去。 “怎么什么也没带回来啊?”莫可侧头看了看王耀身后没有行李箱,只有他那个破包。 “我不是回来了?”王耀笑道,跟郑西西抱了一下“新春快乐。” 第二百二十一章 春晚后台 第二百二十一章春晚后台 王耀走了快两个月了,虽然天天电话沟通,但还是挺长时间不见了。 “还行,还行。”郑西西轻笑着拍了拍王耀的小脸“好像是胖了啊,剧组伙食不错啊。” “酒池肉林啊简直。”王耀轻笑道。 “公干腐败,还不打包,你是不是傻。”莫可白了王耀一眼。 “连吃带拿会不会太掉价了。”王耀跟两人说笑着往外面走。 上次跟郑西西讨论根据地的事情,也没讨论出格所以然,但是毕竟在京城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郑西西就把当初胡文大叔给王耀的那套房子翻新了一下,又花钱把后面的四合院买了下来,打通重建,按照王耀的意思,前面是个小剧场,类似以前的茶楼类的,能坐下一百多人,后面连着四合院改建了一下,当成是王耀在京城的家。 正好刚建完就赶上过年了,王耀把大先生和金闻声,启功先生都请回了京城过年,还有郑西西一家,本来是要郑西西去杭城过年,但是听说王耀在京城过年,就决定回京一起过。 听徐卿美打小报告,徐峰又跟他儿子(徐卿美的父亲)吵架了,这年估计又过不好了,王耀就把徐峰也接过来一起过年了。 贺赛飞和茅韦涛今年接到了春晚邀请有节目,自然留在京城,刚好一起,这个大年夜对于王耀来说是十七年来最热闹的一个大年夜了,所以也莫名的兴奋。 下飞机后没有先回去,而是直接到了中央电视台,虽然今年没有赵骊蓉老太太的节目,但是组委春晚的重点号召人物,还是要在开场前露个脸的。 王耀还是第一次来中央电视台这么神奇的地方,整个后台感觉都是人挤人,要忙飞起来了,因为人多休息室少,所以基本上都是一个种类的节目共用一个休息室。 找到小品类休息室,敲了敲门,王耀推门进去。 赵骊蓉正跟一群后辈在聊天,巩翰林在另外一边,赵老根他们的团队在一边似乎在对词,见王耀进了,都愣了下,随后迎了上来。 “过年好。”王耀给赵老根拜了年。 “过年好,过年好。”赵老根笑着揽着王耀肩膀跟身边的人介绍到“这是我跟你们说过的王耀,这是我搭档范威,还有高秀勄。” “您好。”王耀为欠身打招呼“过年好。” “过年好,这小伙子长得真俊俏。”高秀勄面相慈爱,跟王耀拱拱手笑道。 “过年好,可惜没红包。”范威笑呵呵的说道“早就说老根提起了,今天终于见真容,真是三生有幸。” 范威说话的顿挫很有意思,明显是故意的。 王耀笑了笑“看来您就是小品的主演了。” “助演,是助演。”范威笑道。 王耀跟他们寒暄了一会儿走到赵骊蓉那边。 “来来来,给你们看看我儿子。”赵骊蓉笑得满脸皱纹,拉着王耀的手向着其他人介绍道。 王耀腼腆的跟这些人打了个招呼。 “赵姨什么时候又有个小儿子,这个长得真俊。” “大高个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当明星的料啊。” “赵姨好福气啊。” 一众人夸了王耀一会儿就自觉地离开了。 “好像瘦了。”赵骊蓉摸了摸王耀的头,笑道。 “人家都说我胖了。”王耀笑了笑“咱们什么时候走?” “等录完像的,快了,也就这半个小时的事情。”赵骊蓉笑了笑“你给老根改的本子挺有意思,为这个你二哥还挑眼了呢。” “哎哎,我可没有啊。”巩翰林赶紧澄清“我就说夸小四有才。” “等会儿一起回家过年?”王耀笑道。 “我就不去了,明天再去拜年。”巩翰林摆摆手。 “他得去老丈人哪儿去。”赵骊蓉笑道,看向王耀身后的莫可和郑西西“这两个小姑娘,找地方坐啊。” “谢谢阿姨。”郑西西笑了笑。 “赵奶奶,我可喜欢你了。”莫可笑嘻嘻的说道。 “你叫她奶奶,我怎么叫。”郑西西嗔恼的拧了莫可一下。 闲聊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进来,都是春晚的工作人员,赵骊蓉还给王耀介绍了其中一位总导演,那位女导演跟赵骊蓉诉了一会儿苦后离开了。 王耀听声,大概的意思是有一个‘后台硬’的女歌手潜规则的事情,利用背后关系硬上了一个节目刷人气,本身唱功和作品都没有,就是为了出名,硬是要求12点独唱,赵老根听了之后冷笑一声。 “谁啊?”那位总导演走后,王耀小声问赵老根。 “姓鲍的女歌手。”赵老根笑了笑。 “没听说过,很有名?”王耀疑惑的问道。 “这个圈子里,出名跟背后关系有一定关系,但是没有决定性的关系。”赵老根笑着说道“有关系没实力,也是没用的。” 王耀笑了笑,这时门又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位王耀见过的大美女。 赵老根过去跟她打招呼。 “小耀,这个不用介绍了吧,你肯定看过她电影。”赵老根笑道。 “您好,章小姐,又见面了。”王耀笑着跟国际章握手道。 “这个小弟弟长得好古韵啊。”国际章温婉笑道,打量了下王耀“我们见过?” “我们上次在电影院见过,就是周小姐杭城包场那次。”王耀说道。 国际章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回忆,转而惊愕的看着王耀“你是徐校长的那个学生?” “是的。”王耀笑道。 “天啊。”国际章惊呼出声,比划了一下身高“我上次见你,咱们还差不多高,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你们认识啊?”赵老根一怔。 “这个小兄弟上次分析了卧虎藏龙的剧情,我偷听到了,当时聊过两句印象很深刻。”国际章眨了眨眼“这才几个月时间,变化大到我根本不敢认。” “您还说要介绍导演给我认识呢。”王耀笑道。 “你怎么会在这边?”国际章笑了笑问道。 “我来接我干妈。”王耀指了指后面的赵骊蓉。 “天,没想到还是个关系户。”国际章笑着打趣道“上次我还说请你在京城玩,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可是一直等您电话呢。”王耀无辜的说道。 “女人的话,听听就算了,尤其是漂亮女人。”赵老根笑道。 “我就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国际章笑着解释道“不过这次再见面,真的是缘分了,再次介绍下,我叫章杍怡。” “我叫王耀。”王耀笑了笑。 国际章又跟赵骊蓉问了好拜年,发现旁边的郑西西“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们公司现在都赞助春晚了?” 郑西西抿嘴轻笑出声,指了指后面的王耀“我是他司机。” 国际章转头看了眼王耀,轻笑出声“这个小兄弟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眼拙眼拙了。” “不露相的还多呢。”郑西西轻笑道“今年你上春晚?” “作为两岸友好交流大师,跟郑伊健前辈搭档。”国际章轻笑道“你说拉我一个演员过来唱什么歌。” “还不是你最近太火了,国际大明星哦。”郑西西轻笑道“加油。” “假唱。”国际章俏皮的说道。 “假唱也挺好的,你们又不是专业歌手。”赵骊蓉笑道“不过口型要对准啊,要不太伤观众了。” “您放心,我是专业的。”国际章轻笑道“不过您这个神秘的小儿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就是个傻小子啊。”赵骊蓉笑道“他可是个老实孩子。” “您这话说的我好像是什么大灰狼一样。”国际章轻笑道。 休息室里有一台电视,是直播春晚,晚会开场是大型歌舞,歌舞类节目对于大多数观众来说,就是看个热闹,看个场面,讨个彩头,因为大众审美对于歌舞类还是有欠缺。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过年了(万赏加更) 第二百二十二章过年了(感谢书友20170223001313848的加更) 春晚唱歌和语言小品类节目才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爱看的重头戏。 但是歌舞类,曲艺类节目确实是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因为象征着传统文化的最后一片舞台了。 赵骊蓉去前面录像了,王耀在后台找了一会儿,找到了戏曲类的休息室,一进门就一种燕燕莺莺的笑闹声,还有浓重的胭脂水粉香气。 这里是春晚后台,穿着一身大氅也不算是稀奇的事情,尤其在梨园行,不过王耀出挑的身高和相貌还是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小同志,来找谁?”一个画着浓妆的演员问道。 “我想找下茅韦涛和贺赛飞。”王耀笑着说道。 “茅茅和赛飞?你是?”演员疑惑的看着王耀,越剧现在整个梨园行最热门的曲种了,因为出了一个武训传带动了整个行业的热潮,到现在还有余温,而最源头的茅韦涛和贺赛飞也再次出了大名。 “我是她们师弟。”王耀笑了笑。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越剧有了男演员,还长得这般俊俏,确实是让其他剧团的人很羡慕。 “你等等。”那名演员愣了下,跑进里屋。 王耀站在满口安静等候,不一会儿穿着戏服的茅韦涛跟着走了出来,见到王耀后,刚化妆了一半的脸上露出笑容,抱了王耀一下“回来了?” 王耀笑着点点头“师姐过年好啊。” 茅韦涛拉着王耀往里面那个房间走“过年好不了,忙死了。” 里面的屋子是一件化妆室,有着几位已经上好了妆的演员,一张长沙发上躺着一个娇弱的身影。 “这是怎么了?”王耀一搭眼就看出是贺赛飞了,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她的额头。 “睡觉没见过啊?”原本闭着眼脸颊红扑扑的贺赛飞一下子睁开眼,瞪了王耀一眼。 王耀松了口气,笑道“那你跟重病一眼趴在这。” “她啊,昨天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现在报应了。”茅韦涛坐回镜子前轻笑道。 “老了老了,才一晚上没睡。”贺赛飞从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王耀捏着她的手臂按压了几个穴位“别说你老了,就是个年轻人,熬夜不睡也是早死。” “以前通宵排戏不是很正常。”贺赛飞白了眼王耀“胖了啊。” “是嘛?伙食好。”王耀笑道,帮她按摩着“你倒是瘦了。” “减肥。”贺赛飞咂了咂嘴,盯着王耀的脸看。 “这就是你的小情人?”一个带着打趣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去,别乱说,这是我弟弟。”贺赛飞勾着王耀的脖子轻笑道“武训传的第一代演员哦。” 那名花旦打扮的演员眨着顺润的眸子盯着王耀“让我猜猜,这个不会是梅先生那位吧。” “还真准呢。”贺赛飞轻笑道。 “这位师姐,您好。”王耀笑着打招呼。 “师弟你好。”女演员眯着眼点点头“我是咸阳秦腔的,我姓周。” “周师姐。”王耀笑了笑“我刚好从咸阳回来。” “冷不?我好几个月没去回去了。”周师姐笑着问道。 “先给我上妆,一边画一边聊。”贺赛飞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爬下来,拉着王耀道梳妆台前。 王耀用湿巾擦了擦手,一边化妆一边跟周师姐还有后来凑过的几位演员打招呼。 这些都是跟茅韦涛她们平级的同辈青年演员,梨园行的中流砥柱,未来复兴戏曲都接触到的。 给贺赛飞画完了妆,王耀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带着干妈回家吃年夜饭,你们结束了自己过来吧。” “嗯,给我们留点饺子。”贺赛飞挥挥手。 王耀笑了笑,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离开化妆间。 “飞飞啊,艳福不浅啊。”王耀走后,那位周师姐凑过笑眯眯的说道“小师弟的味道如何。” “说什么浑话呢,老娘听不懂。”贺赛飞白了她一眼。 “长得好,化妆手艺也好,还温柔,啧啧啧,这么个小师弟放在身边,你会不尝尝?”周师姐娇笑道“姐妹们说是不是?” 其他人也笑着打趣道。 “人家还是个孩子呢。”贺赛飞翻了个白眼“你们这群饥ke的老女人,别脑补了。” 看着有闹起来的贺赛飞,茅韦涛轻笑着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赵骊蓉在春晚观众席上亮了个相,感谢一下全国观众的关心和爱护之后就退了场,坐车跟王耀回到了京城的家。 新装修的家里热闹非凡,一张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有不少油炸的食物了,还有各种零食,屋里因为有暖气格外的暖和。 几位先生跟郑爸爸坐在沙发边看电视,郑妈妈跟郑晶晶在厨房包饺子。 “回来了。”一进门莫可就咋咋呼呼的叫了一声。 郑妈妈探出头看着王耀笑了笑“回来了。” “阿姨过年好。”王耀笑着说道。 郑晶晶也探出头,长发绑成一个丸子头,显得五官越发的精致,对着王耀点点头看着莫可“你怎么不回家?” “你干嘛赶我走。”莫可满脸委屈的凑进厨房抱着郑妈妈“干妈你看你闺女,赶我走。” “她再赶你我就把她赶走。”郑妈妈笑得,又对王耀说道“再等一会儿把,饿了桌子上有吃的。” 王耀笑着点点头,脱掉披风和大氅走进去给几位先生百年。 “不用客气了,都没给你准备红包。”大先生笑道。 王耀笑着撇撇嘴“红包太俗了,送两个字吧。” “别说,还真是给你准备了字。”徐峰笑呵呵的指着茶几上刚写完的字,原来是刚才春晚的猜谜游戏。 “唉。”王耀叹了口气“随便写写也是墨宝啊,不挑了。” 跟先生们看了会儿春晚,在外面的烟花爆竹响彻京城的时候,到了赵老根的节目。 “拐了拐了,卖了卖了,拐卖了啊” “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伙夫” “没病走两步。” “你跺你也麻。” 全程台词句句经典,逗得全家人捧腹大笑,这些台词都不是王耀编的,可能是赵老根找人后加工的,所以王耀虽然知道剧情但是依旧被逗得笑出了眼泪。 “该吃饺子了。”郑晶晶把刚出锅的饺子抬了出来。 “放硬币了吗?”启功先生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笑道。 “放了,所以您们吃的时候轻点咬。”莫可笑着说道“不过就放了一块哦。” 众人一人说了句吉祥话,然后夹饺子,这是过年吃饺子的规矩。 还没轮到王耀,手机就响了。 王耀看了下号码,笑着接通“学姐过年好。” “过年好。”宋芊芊那边也是鞭炮齐鸣,声音有点大“好了我挂了。” “您这年拜的太不走心了。”王耀轻笑道。 “我不是比较忙嘛,回见。”宋芊芊轻笑着挂断电话。 王耀笑了笑,不等挂又一个电话进来。 “新年快乐。”徐卿美在电话另一边笑道。 “嗯,你是第二个了。”王耀笑了笑。 “第一个是谁?有时差啊。”徐卿美笑道“我爷爷呢?” “在这边呢。”王耀看了眼吃饺子的徐峰。 “帮我带声好。”徐卿美笑道。 “你干嘛不自己打给他?”王耀疑惑的问道。 “不是告诉你吵架了嘛。”徐卿美娇笑道“好了,不许多问啊,省的老头过年添堵。” 王耀愣了下“原来是你的锅啊。” “嘿嘿,新年快乐,挂了。”徐卿美轻笑。 接下来王祖贤,张国荣还有吴彦组都打来电话拜年,苏勇被徐守成接回吐蕃跟苏海过年去了,最后一个打电话过来,让王耀晚点再去接她。 等王耀全接完电话,已经快一点了,拉开屋门就听见莫可不悦的声音“你比领导人都忙。” 王耀笑了笑“堵我门口干嘛?” “得你放炮仗啊。”莫可白了眼王耀“你觉得这么可怕危险的活动适合我们女孩子来做吗?” 王耀撇撇嘴,披上外衣到院子里,把买回来的烟花都摆好。 屋子里众人都趴在窗户边,等着王耀点燃。 莫可一手捂着耳朵,倚在门口给王耀打手势。 王耀手里捏着香火,第一次点烟花他也有些紧张,看了看信号,吞了吞口水微微弯腰用烟火将引线点燃,在点燃的一瞬间本能条件反射,往屋里跑,速度惊人。 堵在门口的莫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王耀一手揽进了屋子里,还转了两圈,脑子都是蒙的,知道外面的礼花爆破声响起后才回过神,眨着眼看着蓝色严峻紧绷的王耀,噗嗤笑出声。 王耀吞了吞口水,看了看怀里的莫可,神情一僵,把她松开“笑啥。” “哈哈哈啊!你这个男子汉大丈夫太怂了,竟然怕放炮。”莫可笑得前俯后仰。 王耀面色尴尬“谁说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能怕放炮了,这东西多吓人啊。” ps:感谢书友20170223001313848的万赏 感谢忘却之海丶,xgx1234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第二百二十三章 除夕 第二百二十三章除夕 五颜六色的大球重叠在一起,五彩斑斓,闪闪发光,天空也成了光的海洋。 过了一会儿,又变成了颗颗宝石镶嵌在夜幕中,最后,渐渐变成一道星光瀑布慢慢地坠落下来,整座京城都被烟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和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让人有些耳鸣。 在这段时间内,全国十几亿人几乎应该是同时抬头看着天空,各个地区,各种各样的华夏儿女,庆祝着同一个节日,会有无数孩童在畏惧烟火爆破的同时躲在父母的怀里,听着父母讲述关于‘年和烟火’的故事,然后慢慢爱上这种看似可怕,但是却寓意温暖的烟花。 这就是华夏几千年来薪火相传的习俗,也是传承的温柔。 看着在院子里被莫可和贺赛飞用小烟花追的满院子跑的王耀,大先生笑着摇摇头“真是群孩子。” “是啊。”启功先生也笑了笑,看向客厅另一边帮着收拾东西的郑晶晶“还是晶晶听话啊。” “他就是懒得动。”郑爸爸笑了笑。 “这应该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一个春节了。”徐峰端着茶杯笑了笑。 金闻声也笑了“我也有两三年没这么过年了,还有点不太适应呢。” “过年还是得热闹点啊。”赵骊蓉笑道“不过我每年都在电视台跟着同事们过年,今年算是特殊情况啊。” “在家过年跟在外面过年还是不一样啊。”大先生笑了笑“以前我们那边过年是整个镇一起过,那个才叫热闹。” “几百户一起?”赵骊蓉惊讶的问道。 “没那么多,一百多户吧。”大先生笑了笑“不过后来也是越来越少了。” 众人笑了笑,都知道大先生说的什么意思,小镇的人们慢慢都会往外面搬走的,尤其是家里的长辈相继去世之后,故乡对于那群可能出生在外面的孩子来说,变得淡薄了很多。 像他们这一代的老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只的自己的故乡是在哪,王耀这一代人,可能只能在户口本上找到自己的祖籍了,这不能说是人类进步还是退步,只能说是一种精神面貌的和认知的改变。 但是这种改变,利弊自见。 王耀点烟火被吓得够呛这件事情成为了莫可取笑他的把柄,贺赛飞和茅韦涛从电视台回来之后莫可就到处宣扬,现在王耀也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了,放鞭炮被吓得跟兔子一样窜进去,确实有些丢人。 气急之下王耀对莫可发出了挑战,在王耀很小的时候,大概小学五六年纪的时候,那个时候王耀还不是一个有些自闭的孩子,过年也会跟着邻居的孩子们到处野,有一种叫做‘手化炮’的小型爆竹是过年必备的游戏,点燃就到处扔。 刚好郑西西还买了这种小爆竹,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贺赛飞,郑西西,莫可,还有后赶来拜年黄佳妮满院子追王耀,小爆竹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头顶上的大烟花遮掩下显得微不足道,但是在脚下爆炸还是挺吓人了。 “好了别闹了,等下都是飘絮。”郑晶晶帮妈妈收拾了下屋子,看着外面还在玩的众人,翻了个白眼在门口喊道。 现在这种级别的爆竹礼花,在天空爆炸之后会散开飘絮,而且是带着火药燃烧味道的飘絮,像是下雪一样,但是味道有些不太好闻,而且落在头发上像是积灰一样,很脏。 王耀趁机跑进屋,喘了口气。 郑晶晶无语的看着王耀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累的潮红的脸“幼不幼稚啊。” 王耀咧嘴笑了笑“这个不怪我,是她们先幼稚的。” “是你先挑起战争的。”跟着跑进来的莫可娇笑着跳起来,有些冰冷感到小手从王耀的上衣下摆伸进去,似乎塞进去什么,吓得王耀惊呼一声,脸色都变了。 “啧啧啧,怂。”看着王耀的表情,莫可笑得前俯后仰。 “别掏了,要是炮仗早就炸了。”贺赛飞也笑呵呵的走进来,抖了抖脖子上的围巾。 “哎呀我的妈,累死了。”郑西西轻笑一声“一年都没今天跑的多。” “还好这院子够大,要不然还真不够你们几个撒欢的。”郑妈妈端着水过来递给几人笑道。 王耀捧着水杯,透过玻璃看着窗外还在络绎不绝燃放的烟花,脸上无意识的笑容显得十分真挚而稚嫩。 “杭城过年不放烟花?”看着王耀这副向往的模样,大先生笑着打趣道。 “也放。”王耀笑了笑“不过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认真的看过了,以前都觉得,放烟花很扰民。” 王耀从小跟着养父,后来又成了孤儿,可能过春节对于他来说,确实意义跟普通家庭有些不太一样,众人看向王耀的目光又多了一丝怜惜。 “鲁迅说华夏人发明火药就用来做烟花,你怎么看?”大先生笑着问道。 王耀拍了拍身上的衣衫“从历史上来说,倒不是,算起来华夏古代用火药打仗的例子也不比西方晚,只不过华夏古代的战争讲究的是个正大光明,火药这种不入流,自然不会着重记载了。” “可是西方人就是用火药破开国门的。”莫可说道。 “这个,只能说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王耀笑了笑“毕竟战争这件事情,本身就是错误的。” 莫可眨了眨眼。 “不过我倒是不太欣赏一些推崇火药用于战争是什么伟大发明,任何推动战争的,都不伟大。”王耀笑了笑“不过用火药做烟花,确实很美啊。” “有时间你可以写一篇这种文章,专门给外国人看。”启功先生笑了笑“然后配合‘除夕’这个话题,还能宣扬一下传统节日。” “夕是年兽对吧。”莫可笑道。 “看版本了。”金闻声笑道“反正我们小时候就听到过很多个版本。” “现在流传最多的版本就是夕就是年兽,但是其实不是的,从过年和除夕这两个名称你就应该能知道差距了,姑娘,动动脑啊。”王耀坐在沙发上轻笑道。 莫可对着王耀翻了个白眼,好奇的问金闻声“金爷爷,那你说个靠谱的版本。” “靠谱?”金闻声挑眉笑了笑“这故事最靠谱的应该叫除邪,吕氏春秋里记载的关于除夕这天,用击鼓逐除瘟疫等灾病,求来年一个好兆头,神话故事的版本都是后人加工的,不过也有民间传说多一些,比如小耀说的,过年和除夕之间的差距。” 几个年轻人乖乖坐好,一副准备听书的模样。 “相传古时候有一种恶兽,名为夕,贪睡好怒,每年醒一次,就是过年这天,来人间捣乱,有一年一个村落中组织人去驱逐夕,但是夕太强大了,其中队伍中有一个叫做‘年’的小孩子,大概比你们小一些,驱逐夕的队伍被冲散了,年用饺子勾引夕,把它引出了村子,然后又跟村民们说用爆竹扔它,夕害怕爆竹声,就逃跑了,这个叫年的孩子就成了小英雄,第二年夕又来复仇,年又带着人在村口等它,看到红彤彤的鞭炮,夕就不敢再捣乱了,后来根据鞭炮外面的红皮,年又创立了春联挂在村门口,夕见到红色的村联以为是大鞭炮,就不敢再捣乱了,后来为了纪念这个打跑了妖怪夕,人们把这一年,叫做过年和除夕来纪念。” 金闻声说完王耀又说道“还有一种说法是,夕跟年是两兄弟,都是怪兽,两个怪兽性格相反,一个善良一个邪恶,每年不一定醒过来的是谁,所以人们希望醒过来的是年兽,所以叫做过年,要是醒过来的是夕兽,就用爆竹炸死,除夕。” “我觉得还是老爷子讲的有爱一下。”贺赛飞白了眼王耀“你讲的毫无感情。” “本来就是故事嘛。”王耀满脸无辜“你们不会真的信吧。” “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像我每年圣诞节都能接到礼物的。”莫可轻啐道。 “你的礼物是你爸妈送的。”黄佳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不过圣诞节到底是纪念谁的?”王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我一直以为圣诞节是跟耶稣有关系,但是为什么好像是纪念圣诞老人的。” “这个就仁者见仁了。”徐峰笑道“圣诞节这种西洋节日本身就是跟西方的营销有关系,你没发现圣诞节商场打折的特别厉害吗?”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东西方神话差异 第二百二十四章东西方神话差异 西方来的节日,对于华夏人来说真的是形同虚设凑个热闹而已,因为完全感受不到那种属于异国他乡的节味,比如这个圣诞节,官方认为应该是纪念耶稣降世的,但是被最熟知的确实圣诞老人。 好像除了街上卖的平安果之外,这个圣诞跟耶稣好像没有啥关系。 不过圣诞节本身就是早期西方商品砸国内打折促销的一种手段,久而久之觉得这种促销手段很好用,就一直沿用至今了,至于圣诞节到底几年谁,国人并不在意,反正只要打折就好了。 “是啊,这个噱头好用,百试百灵。”郑西西抿嘴笑道。 “这不太好,要是纪念圣诞老人的话,咱们国家也有一个传说啊,守岁你们知道吗?”王耀笑道。 “我们现在不就守岁吗?”郑晶晶笑道“明早起来我就十八岁了。” “还有八个月过生日呢你。”郑妈妈笑着拆台。 “守岁又是什么典故?”莫可好奇的问道。 “除夕,守岁这是一套的过年大家都知道,守岁的传说最开始也是跟除夕一样,为了消除灾病,去处恶邪,后来神话传说就是跟灶王奶奶关系,灶王奶奶是玉皇大帝的小女儿,跟她的姐姐七仙女一样,都是爱上了民间的一个小伙子。”王耀笑着说道。 “嗯,玉皇大帝家的女子的传统,都是爱上民间的男子。”金闻声笑道。 “玉皇大帝发现她跟民间男子相爱之后很愤怒,但是又爱女心切,把那个民间男子破格替升了仙班,就是公务员,虽然是最底层的哪一种,但是也是正规的,职位就是灶王爷,现在没有了,以前还是烧火做饭的时候,每次开新炉灶都要拜一拜,第一是保证衣食无忧,第二就是保佑不失火,而他的娘子,也就是玉皇大帝的小女儿,嫁给他之后就变成了灶王奶奶。”王耀讲着故事。 “灶王爷是个受气包在天庭,但是灶王奶奶是小公主啊,所以特权还是很多的,每次上天庭回娘家,就会跟玉皇大帝说民间疾苦,因为心地善良,希望玉皇大帝能帮助一下老百姓,但是每次玉皇大帝都假装没听到,久而久而之,灶王奶奶就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她每次回娘家就把天庭的东西都搬到人间,分发给穷人们,玉皇大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年年都来,天庭都快被搬空了,于是每年玉皇大帝一见灶王奶奶回娘家就催她回家,从正月二十三一直到正月初一。” 王耀笑了笑“然而人间的百姓们,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会熬夜瞪着灶王奶奶送东西,久而久之就成了习俗,名为守岁。” “哇,跟圣诞老人一样唉。”莫可眨着星星眼。 “不一样。”王耀摇摇头“圣诞老人是你要许愿他才给你礼物,而灶王奶奶是主动给你礼物,有个是有求,一个是主动给予,差距很大。” 王耀说完众人愣了下。 “解释倒是粗暴。”启功先生愣了下,轻笑道。 “确实,对比西方的神话,咱们都放的神话要伟大的多,偷火的那个神也是人们求他去的,而咱们的愚公移山是自发的。”大先生笑了笑“从神话传说就能看出,东西方在文化上的差距。” 莫可等人看着王耀和大先生等人,顿时觉得这些人好可怕,讲个神话故事竟然这么认真。 但是其实他们不知道,编造这些神话故事的都是有原型和作者意愿的,而这种意愿代表着一个民族的思想和逻辑思维,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也是西方文明跟华夏文明的差异所在。 “西方以宙斯和圣经里的神,他们的等级都是创世神这个等级的,但是他们在创建了世界之后,却奴役着人类和生灵,亚当和夏娃尝试了禁果被神处罚了,后来神还发动的大洪水等灾难,宙斯更不用说了,从神话创造上来说,习惯性的将自身意志强加于人,并且控制和奴役,就是西方人的特质。”聊到这个话题,大先生多说了两句 “而再看看在咱们华夏的神,创世神盘古,为开天力竭而死,嘘为风雨,吹为雷电,开目为昼,闭目为夜,嘶吼骨节为山林,体为江海,血为淮渎,毛发为草木。” 王耀解释道“就是说盘古大神为了开天累死了,呼出的气息变成了春风雨雾,声音变成了雷霆万钧,左眼变成太阳,右眼变成月亮照亮人类,五肢变成了华夏五岳,毛发变成了山林草木,还有牙齿变成了金属和石头,总之他为了人类献出了自己全部,毫无保留。” “这么一说,我有点毛骨悚然的。”茅韦涛蹙眉笑道。 “同样都是神,看看西方的神跟东方的思想差距就知道了。”金闻声笑道“女娲娘娘为了让人类免受仙人的操控,制造了浩劫封神,让统治六界的仙人们一下子元气大伤,让人类正式独立,光光这份伟大,就值得称颂了。” “可是封神榜不是因为商纣王亵渎了女娲娘娘吗?”莫可好奇的问道。 “表面上是这样的,但是里面有很深层次的原因,封神演义这本书虽然说是明朝时期著作的,但是这么漫长繁杂的神仙体系,是至少从春秋就开始累积了,只是到明朝开始成熟了,因为这里面涉及一个阶级问题,秦代之前还算是奴隶阶级,后面虽然进入封建帝王制度,但是老百姓和士族还有贵族阶级还是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这本书里的背景设定,就是贯穿了明朝以前的几个朝代的阶级立场还有民间传说,虽然看似讲的武王伐纣,但是实际上另有玄机。”大先生笑着说道。 莫可满脸懵懂的和同样懵的郑晶晶对视了一眼。 这些传说中的大学者每天都在研究什么啊?感觉好像看的不是一本书啊。 “你们只要知道,西方的神,是用来主宰人类命运的,而华夏的神,是培育人类掌握自己命运的。”王耀勾起笑容“所以啊,从创世神创造华夏这个民族开始,就是跟着其他种族完全不一样的文明,我们的神是无私的慈爱的,超脱的,在我们的血液里就没有侵略和惩罚这两种外来基因,我们是独立的,而不是谁的奴隶。” “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大先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道。 启功先生看了眼大先生,抿嘴轻笑。 “说个灶王奶奶的民谣吧。”王耀笑着把话题拉了回来“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去买肉; 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初一、初二满街走”王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对快板,开始溜嘴。 莫可眯着眼看着打板的王耀,虽然面容已经不是那晚那个少年了,但是嘴皮子还是挺厉害的嘛。 守岁结束了,先生们都给几个孩子包了红白,压岁钱就是象征性的放了一百块钱,剩下的就是手写的新年祝福了,几位先生的祝福要比钱有价值的多。 “你呢。”莫可挨个拜晚年后,把红包塞进兜里向王耀伸出手。 “咱俩平辈。”王耀正在研究启功先生刚才给他写的几个字。 “平辈才要礼尚往来啊。”莫可一脸正经的说道。 “那你的红包呢。”王耀瞥了她一眼。 “我是女孩子唉,你有没有绅士风度啊。”莫可撇了撇小嘴。 “你这是搞性别歧视啊。”王耀笑了笑,把自己刚写下的草纸扔过去“新年快乐。” “呀,你也太敷衍了吧,至少现场给我写个热乎的啊。”莫可翻了个白眼。 “好吧。”王耀无奈的晃了晃头,重新拿了一张纸想了想写首压岁诗。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莫可看着王耀刚写完还未墨干的字,咧嘴念道“嗯,字还不错,给我盖个章。” 王耀怪异的看着莫可“你也太俗了吧,盖章了以后我要是火了你就能卖钱了。” “就俗,快点。”莫可瞪了眼王耀。 王耀在兜里摸了摸,把印章拿出来哈了口气盖在一边,还落了款“承蒙惠顾。” 第二百二十五章 拜年 第二百二十五章拜年 “嗯,不用送了。”莫可接过后折好放进口袋里。 王耀摊开掌心眨眨眼“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啥?”莫可一脸无辜“哎呀,我该走了,改天见。” 王耀脸一黑“你也太赖皮了啊,至少拜个年啊。”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莫可做了个万福娇笑道。 “对了。”看着莫可标准的身段,王耀突然响起什么“你是学水袖舞的对吧。” “是啊。”莫可一怔。 “学的如何?”王耀问道。 “还行吧,你要干嘛?”莫可疑惑的问道。 “我有几个动作,想问问你能不能做出来。”王耀从包里翻了翻,把之前画的分镜头递给莫可,里面是飞雪那个角色的几个镜头,张导说画出来是好看,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演员能做出来。 莫可接过看了看蹙起眉道“你画画都不走基本法的吗?人体物理规律你总得考虑一下吧。” 王耀尴尬的笑了笑“人体物理规律不就是为了打破的嘛,要不然怎么能叫无极限呢。” 莫可白了眼王耀“我回去跟老师问问,我觉得难,有消息给你电话。” 王耀笑着点点头“谢了。” 莫可挥挥手,跑去跟郑爸爸郑妈妈他们拜年。 “新年快乐。”黄佳妮挽着郑晶晶走过来给王耀百年。 “新年快乐。”王耀笑着点点头“不是也来讨红包吧。” “看你自觉咯。”黄佳妮轻笑道。 王耀耸耸肩“黄小姐喜欢什么字?” “我喜欢小篆,我听先生说你秦篆写的特别好。”黄佳妮弯着笑眼。 “还行,刚摹的,有什么要求没?”王耀笑着问道。 “我喜欢文天祥的除夜”黄佳妮笑道。 王耀润了润笔,开始写字。 “乾坤空落落,岁月去堂堂;末路惊风雨,穷边饱雪霜。命随年欲尽,身与世俱忘;无复屠苏梦,挑灯夜未央。”郑晶晶一边看着王耀写,一边读了出来,歪头蹭了蹭黄佳妮的脸颊“大过年的会不会太悲了?” “就是喜欢这种与众不同的调调啊。”黄佳妮眸子里闪烁着欣喜,接过王耀的‘红包’“谢谢了。” “不客气。”王耀笑了笑,看向郑晶晶“这位客官来点什么?” 郑晶晶没好气的白了眼王耀“随便来点吧。” 王耀想了想,提笔写下“穷冬欲去尚徘徊,独坐频斟守岁杯。 一夜腊寒随漏尽,十分春色破朝来。 桃符自写新翻句,玉律谁吹定等灰。 且是作诗人未老,换年添岁莫相催。” 郑晶晶眉头深蹙“你这是几个意思?” “这不是赞颂您孤独万岁嘛。”王耀轻笑着递过去。 郑晶晶给了王耀一个大白眼“今天过年,不跟你计较。” 说完娇哼一声挽着满脸笑意的黄佳妮走了。 守岁除了辞旧迎新求个兆头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为家里的老人长辈添福增寿了,所以这一晚上王耀都不准备睡了,在客厅熬了一宿,快天亮的时候王耀看着窗外有些发红的天色,不禁有些恍惚。 这个年,算是他这么多年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了,温馨的让他有些彷徨。 过年第一天,来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启功先生的学生们把他借去参加什么活动了,然后又有徐峰的老友来拜访,还有意想不到的人,何乐。 不但王耀意想不到,连何乐都意想不到,半年前那个几万块钱都犯愁的小孩子,摇身一变就变成几乎自己都要重视的同辈人了。 “真是士别三日啊,王兄弟。”何乐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不但身价涨了,这身高长得也太快了吧。” 王耀笑了笑“何大哥过年好啊。” “我刚从外地回来,听西西说你在,就过来拜个年。”何乐还是笑容爽朗,让人觉得坦率。 “地皮的事情他出了不少力。”郑西西笑道“虽然有鸡贼的嫌疑。” “什么叫鸡贼的嫌疑。”何乐白了眼郑西西“我这是帮王兄弟忙。” 王耀笑着拱拱手“何大哥大恩。” “哎哎哎,别这么说,好像是我上门讨功劳似得。”何乐笑着摆摆手“不过以后要是有什么好买卖记得想着点哥哥,钱虽然没有多少,但是力气还是有一把的。” 王耀笑着点点头“承蒙何大哥看得起。” “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去给叔叔阿姨拜个年,还得应酬去。”何乐笑着摆摆手。 临走的时候王耀送了他一个鼻烟壶。 “这东西?”何乐嗅了嗅,愣了下“王兄弟还玩这个?” “平时用来提提神,对身体好,您烟太重了,试试这个?”王耀轻笑道。 “小时候见我爸玩过,当时还以为是什么违法的,后来也没碰,没想到还能见到。”何乐笑着把玩着手里的鼻烟壶“谢了兄弟。” “何大哥路上小心。”王耀笑着挥挥手,目送他离开后松了口气笑道“还以是上次的事情之后,跟他就没什么缘分了呢。” “他又不傻,你是什么人,他有脑子。”郑西西笑了笑“没有要去拜年的?” “陪老太太两天,回杭城拜年。”王耀伸了个懒腰。 在京城过了两天天伦之乐,难得几位先生和赵骊蓉都不忙,王耀可以尽孝,这两天虽然有点忙,但是让王耀格外温馨,赵骊蓉被他的亲儿子们接回老家过年了,大先生拉着金闻声和胡从无去了津门晃悠,王耀跟着徐峰和贺赛飞他们飞回了杭城,郑晶晶一家人留在了京城。 下了飞机就去给库淑兰大师拜年,两个月的治疗和调养,库淑兰大师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而且在进行一项独立创作,他们一家人都搬到杭城了也不用回咸阳过年了,而学院的那些孩子们王耀给他们放假,还订了飞机票送他们回去过年了。 晚上又带着这两天给沈老准备的礼物去拜年,王耀特意画了一套画册特殊的绣纹大图和花纹送给沈慧欣,虽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不过看着她抱着画册时的认真模样,王耀也知道这个礼物送对了。 给绣娘的是一些名贵布料。 跟沈老聊了下让天香阁复出的事情,沈老还是很犹豫,说等这部电影要是真的能让刺绣走上国际大舞台之后再做打算。 王耀告辞的时候绣娘又给了他一包衣服“这是丫头给你的。” 王耀接过包裹笑了笑“多谢绣娘和慧欣姑娘了。” “能把她的懒病治好,我们才要谢谢你。”绣娘笑得温婉“你交代下来的衣服,现在正在染布,估计下个月就能出第一批样品了。” “麻烦您们了,有什么需求就直接给我说,能满足我一定尽量。”王耀沉声说道。 “没什么太大难度。”绣娘笑了笑“就是数量大了些,不过没事儿,王公子路上小心。” 王耀笑着点点头“新春快乐。” “新春快乐。”绣娘笑着摆摆手,目送王耀离开后关上大门,回到后庭沈慧欣的闺房,看着趴在木榻上翘着小脚丫认真看画册的沈慧欣“哟,还知道学习了?” “这小子情商不高,但是画技还是挺高的。”沈慧欣憨笑道“而且这些花纹复原的让我都有些新奇呢。” “你还真小觑天下英雄啊。”绣娘抿嘴轻笑“除了这个,还给了你什么?” “没啥,还好这次没写诗。”沈慧欣笑了笑。 “看来你还挺遗憾的。”绣娘眯起眼笑道。 沈慧欣白了她一眼,继续看画册。 王耀回徐峰家睡了一觉,第二天有跟着徐峰去温病门给刘方大师拜年,下午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门外听着一辆豪华轿车,似乎是徐卿美父亲的那辆。 徐峰的脸色马上就晴转多云了,冷着脸就进去了。 “徐大哥。”王耀跟在身后进去,进屋后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徐乾。 “回来了?”徐乾笑着起身,满脸笑容“爸,在京城过的还习惯吗?” “还行。”徐峰沉着脸点点头。 “爸。”厨房里探出一个美女,笑着叫道。 徐峰瞥了眼徐乾,对着那名妇女点点头,向楼上走去了。 “等会再跟你聊,我上去看看,”徐乾对着王耀小声笑了笑,跟着一起上了楼。 王耀抓了抓头,回屋把身上的披风脱掉,一推门就发现床上谈了一个人,吓了他一跳,赶紧把门关上,疑惑的看了看厨房的方向。 “美美好像在你房间睡着了,去叫她吧。”这时厨房那位美貌妇女像是想起什么,围着围裙出来笑道。 “不用了嫂子,让她睡吧。”王耀笑着摆摆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ps:感谢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尴尬的饭局 第二百二十六章尴尬的饭局 这位是徐乾的妻子,但是却不是徐卿美的亲生母亲,而是后妈,徐卿美的亲生母亲在她小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后来徐乾续了弦,但是徐峰似乎对这个新儿媳妇不太满意,父子两人也因为这个关系有点尴尬。 王耀是徐峰的徒弟,算是跟他儿子同辈,所以叫嫂子也无可厚非,不过徐卿美是坚决不按照这个来排辈分,她可不想低王耀一辈。 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从刘方家带回来的医术,王耀把四部医典里的一部分翻译出来之后送给了刘方做研究,而刘方也把自己的一些宝贝拿出来给王耀做交流,在典籍共享这点上,刘方对王耀还真是没话说。 看了一会儿,王耀突然想起来,忘记给夏婉柔拜年了,上次跟她商量让她来帮自己看学院没有答复之后,王耀都忙忘了,拨通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一个奶声奶气娇滴滴的声音“喂~找谁?” 听到这个好久没听到的声音,王耀还是本能的后背一凛,想起来当初被这个小萝莉支配的恐惧,讪笑道“潇潇吗?我是王耀。” “王耀?妖哥哥?”夏潇潇娇呼一声“呀,你这个家伙不上学跑哪了去了?你这样是会学坏的。” 王耀勾起嘴角“我是休学中啊。” “骗人,我觉得你就是学坏了,毕竟跟那种女人厮混。”小萝莉阴阳怪气的说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岔开话题“你妈妈呢?” “在做饭。”夏潇潇说道“不要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来学校看我?” “我比较忙啊。”王耀笑道。 “忙什么?忙着跟老女人厮混吗?”小萝莉娇憨的问道。 王耀汗颜,接触了这么多女性,最流氓最早熟的竟然是这个才九岁的小家伙“你的思想不要这么复杂,哥哥很害怕啊。” “心虚了。”小萝莉得意洋洋的说道“来给我写寒假作业啊。” “自己的作业要自己写啊。”王耀轻笑“好了,把电话给你妈妈,哥哥明天就去看你。” “是给我写作业,不是看我。”夏潇潇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耀笑了笑,等了一会儿传来夏婉柔温婉的笑声“新年快乐啊小耀。” “夏老师过年好。”王耀也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我刚从京城回来,想着去给你们拜年呢。” “来吧,我们都在家。”夏婉柔笑道。 “今天不行,得明天了。”王耀笑了笑“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带的?” “赚钱了?”夏婉柔轻笑道。 “赚了点。”王耀笑了笑“你也知道,越剧比较火嘛。” “滑头。”夏婉柔轻笑一声“家里什么也不缺,你又不是不知道,人来就行了。” “嗯,那我明天上午过去。”王耀笑了笑,闲聊了两句后挂了电话。 “给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甜?”徐卿美抱着妞妞,满脸惺忪的站在王耀身后。 王耀转身看着大冬天穿了一身纱裙的徐卿美笑道“背对着都能看到我笑,你有透视眼?” “有镜子。”徐卿美指了指旁边的镜子。 王耀笑容一僵,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女侠好眼力。” “你的床为什么那么香?”徐卿美抱着妞妞坐在沙发上,似乎还有些没睡醒。 “香?”王耀一怔。 “比女人的床还香,你不是喷香水了吧。”徐卿美眨了眨眼,笑眯眯的问道。 “可能是体香。”王耀轻笑道“不过随便睡男孩子的床,是不是不太好啊。” “可是男孩子睡的床,以前是我睡的哎。”徐卿美满脸无辜。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新年快乐。” “前两天不是拜过年了,我的红包呢?”徐卿美晃了晃有些蓬松的长发,梳了梳头发。 “咱们不是平辈吗?”王耀伸手把她耳边散落的长发帮她撩了上去。 徐卿美身子不可察觉的一僵,蹙起眉白了眼王耀“小叔叔你真是好不要脸啊。” “呀,你什么时候承认我是你小叔叔什么的了?”王耀翻了个白眼。 “现在啊,红包拿来。”徐卿美卷了卷长发,在茶几上拿了根筷子扎了起来,对王耀伸出手。 “我刚才剩下的两块钱零钱都坐公交了。”王耀摸着兜,假装翻找。 “扣死你算了!”徐卿美嗔恼的锤了王耀一下轻哼道,抱起妞妞“妞妞,挠他。” 似乎在打盹的妞妞被抱起来之后满脸懵猫。 王耀揉了揉妞妞的头,瞥了眼徐卿美,随意盘起用筷子固定的长发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加上她此刻慵懒的表情,确实有一种古典睡美人的感觉“你还挺适合盘发的。” “别以为夸我就能躲过去。”徐卿美翻了个白眼。 “回头我送你枚簪子,我在龙城拜访了一个做簪子的大师,我给你求一个去。”王耀笑道。 “行啊,别忘了,我要金镶玉的。”徐卿美眨着水润的眸子笑道。 “你怎么不说你要贵的?”王耀白了她一眼。 “提钱多俗啊。”徐卿美娇笑道,转而又小声问道“老爷子心情如何?” “一直都挺好的,见你们就不好了。”王耀轻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内幕我也不知道,不过跟我小妈有关系。”徐卿美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老爷子因为什么,你要是打听出来,记得告诉我一声。” 王耀摸了摸鼻子,皱起眉。 吃了顿2001年开年第一顿尴尬的饭局。 饭桌上虽然王耀和徐乾有说有笑,徐卿美也刻意的讨好爷爷,但是徐峰身上那种‘烦躁’的情绪还是每个人都能感觉出来,徐乾的老婆,也就是徐卿美的后妈薛宁倒是显得极为淡然。 吃完饭又闲聊了一会儿,王耀就把徐卿美一家人送走了,回了房给徐峰泡了壶安神茶,王耀坐在沙发边陪着看电视。 徐峰一边抿着茶水,一边看着电视节目,广告时间瞥了眼王耀,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轻笑道“有话就说。” 王耀正在犹豫要不要插手人家的家事,虽然说他是徐峰的徒弟,师徒如父子,但是毕竟不是血亲,还是有些隔阂,在感情上可能他们更亲,但是涉及到这些实际上的伦理问题,王耀还真是一个外人。 听到徐峰的问话,王耀尴尬的笑了笑“师父,这大过年的,不给大哥他们面子好像不太好,过年嘛。” 徐峰瞥了眼王耀,轻轻叹了口气“你想知道?” 王耀后背一凛,眨了眨眼笑道“我其实是不想知道的,可是见不得您老闹心啊。” “倒是会说话。”徐峰笑了笑“美美跟你说了什么?” 王耀摇摇头“她就说了您不太待见她后妈。” “不是不待见。”徐峰摇摇头“就是看见薛宁,我就会想起陈蕙,也就是美美的生母。” 王耀微微挑眉,认真听故事。 徐峰的家庭出身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是年轻的时候跟着剧团唱戏,后来又因为被徐玉兰供养上大学,在学术界和教育界混的小有成就,再加上徐玉兰的帮衬,在戏曲评论界也混的不错。 徐乾小时候跟徐峰吃过几年苦,后来又参加过上山下乡的知青活动,在乡下认识了一个女孩,就是徐卿美的母亲陈蕙,并且在徐峰的活动下,把陈蕙接到了城里结婚生子。 徐峰本身就是苦日子出来的人,看待贤惠老师的陈蕙更是满意,但是徐乾回城之后,先是在工作单位干了两年,就有些心猿意马,想要下海经商。 在过去,唱戏和经商都算是下九流的,但是唱戏的确实都不太看得起经商的,所以徐峰听反对的,尤其是后来徐峰做了教育和学术之后,他觉得应该子承父业,徐乾也跟着他一起做教育。 但是毕竟是宠儿子,徐峰还是默许了徐乾去广粤一代经商,前几年生意一直做得不太好,徐乾性情也变了很多,陈蕙怀徐卿美那年,徐乾把她留在了徐峰这边,自己去做生意。 女人怀孕,是男人出轨率最高的时期,徐乾作为一个生意人,每天纸醉金迷的自然也就做了错事,而且徐乾还堂而皇之的提出想要跟陈蕙离婚,因为他后来的这个老婆,也就是薛宁家里有些背景,不管是在背景上,还是在两人思想境界上,都更为合适。 陈蕙虽然勤快老实,但是毕竟是个农村的女孩,从小在封建的家庭长大,而且没有受过教育,跟着徐乾来到城里之后,虽然努力的学习当一个‘城里人’但是那种土生土长的淳朴是磨灭不掉的,所以很多时候,徐乾很嫌弃她的这种‘老土’。 夫妻两人的感情从结婚后就一直不太好,不过徐峰对于儿媳妇十分看重,徐乾也没有太过分的事情,但是随着徐乾的生意做大,再加上陈蕙怀孕这一年的疏远,两人的夫妻感情几乎也就到了尽头。 在陈蕙快临盆生产的前一个月,徐乾跟徐峰说了要离婚的事情,对于儿子的这种想法,徐峰第一次发了怒,给了徐乾一巴掌之后让他在院子里罚跪。 第二百二十七章 蕙质兰心 第二百二十七章蕙质兰心 离婚在那个年代就相当于家丑,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只要离婚了,名声肯定都不太好,更何况是自己儿子有错。 本来以为这样能让儿子清醒一些,但是紧接着的变故让徐峰猝不及防,薛宁的家人带着薛宁从广粤招来跟徐峰对峙,并且威胁徐峰,必须让徐乾娶了自己女儿。 徐峰一生铁骨铮铮,不会在这件事情因为利益或者胁迫屈服,跟薛宁撕破脸皮,给了徐乾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断绝父子关系,第二就是跟薛宁一刀两断,回家好好过日子。 徐乾当时没得选择,只能跟薛宁一刀两断。 但是薛宁家毕竟不好惹,徐峰的仕途被打断了,一落千丈,徐乾的生意也收拢了,并且派人去陈蕙的老家里闹,借助势力让陈蕙背上了一个‘小三’的骂名。 明媒正娶了好几年的女儿突然变成小三,成为整个村镇的笑柄,这让陈蕙的父母很不知所措,盲目之下来到城里想要问徐乾到底是怎么回事。 期间发生的很多事情,在医院养胎的陈蕙并不知道,其实她早就知道徐乾在外面有人,但是因为封建思想,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这种理念灌输,她其实并没有把徐乾的出轨当成什么大事,只要不离婚就好。 但是家里人来医院追问她,这个打击对于陈蕙太大了,急火攻心加上本身就体弱,陈蕙就早产了,徐峰带着徐乾去医院,但是为了表明自己离婚的决心,徐乾似乎不去,结果就没有见到陈蕙最后一面。 在保大人还是保孩子这件事情上,陈蕙选择了保孩子,不过万幸的是她下了手术台,徐卿美也顺利的出生了。 但是生产完之后陈蕙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最终还是病危了。 临别前,徐乾也没有见陈蕙一面。 对于儿子的行为,徐峰觉得脸都丢尽了。 陈蕙临终前还拜托徐峰,一定不要怪徐乾,自己的福气有限,不过遗憾的是没给徐家生一个儿子,在过去男尊女卑的环境影响下,这件事情还是挺重要的。 陈蕙临终前主动要求跟徐乾离婚,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薛宁能成为徐卿美的‘亲妈’,因为她不想徐卿美有一个她这么不争气的母亲。 一个为了爱情,从农村来到城里,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没享过一天福,临死了还要担心那个出轨的丈夫被老公公责怪,担心自己女儿未来在家里不受待见,因为不是男孩。 绽放在生命最后一刻的不是怨恨,而是母爱,这让徐峰对于徐乾的行为越发的愤恨。 但是毕竟是陈蕙的遗愿,徐乾跟陈蕙离婚了,薛宁成为了徐卿美的‘亲妈’,一切都好像很圆满。 但是徐峰始终过不了这道坎,陈蕙最终被安放在徐家的祖陵,因为徐峰只认这一个儿媳妇。 陈蕙将一个女人的蕙质兰心表现的淋漓尽致,在妻子,母亲,还有儿媳妇这三个身份中全部都让人挑不出毛病,越是这样,徐峰就越看不惯徐乾。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快十八年了,但是徐峰依旧过不去这道坎,前十年几乎是不见薛宁,后来慢慢容许了过年来一起过,但是今年,徐乾突然提出来要把陈蕙的陵墓位置挪走,因为薛家人觉得,自己的女儿才是正妻。 陵墓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被华夏人重视,尤其是越有权势的人,尤为重视,因为人活一张脸,不管生死,面子都是很重要的,虽说嫁到了徐家,但是就不能让薛家人受委屈。 这种要求再次激怒了徐峰,气得他险些再次跟徐乾决裂,更让他生气的是,徐卿美竟然站在了薛宁这一边,觉得把生母陈蕙的陵墓搬走也无可厚非。 这让徐峰太生气了,但是他又不能告诉徐卿美真相,因为如果真相说出来,徐卿美一定会憎恨徐乾和薛宁的,一直以来大家都对徐卿美说,生母陈蕙是病逝的,其实是因为难产加抑郁。 这是一个无比困难的选择题,毕竟真相总是那么伤人。 听完了这个故事,王耀第一个情绪就是愤怒,作为一个从小是孤儿不知亲生父母是谁的他来说,亲情在他的心中无可厚非,尤其是伟大的母爱。 陈蕙为了徐卿美连命都不要了,徐卿美竟然不知道真相,站在了她后妈这一边,确实让人生气,不过转念一想,这也说命薛宁对徐卿美确实不错,弥补她对于素未谋面生母感情的遗憾。 好像从头到尾,错都在徐乾身上,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似乎欠缺责任感了。 “那位薛宁,人还不错吧。”王耀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她还可以。”徐峰默然的点点头“就是家里复杂了点。” “很强势?”王耀微微挑眉。 “嗯。”徐峰点头道“不过我是不会同意的,我还没死,谁能进祖陵,我说的算。” 王耀笑了笑,抿起唇“不过,你们打算瞒着美美一辈子?这对于她,还有她母亲似乎都不公平。” “她母亲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知道真相。”徐峰眯起眼,露出悲伤的缅怀之色“她希望美美跟她父亲的关系和睦,一再请求我不要告诉她真相,因为她很怕徐乾不喜欢她是个女孩。” 王耀皱起眉“原来是这样。” “我们一家人都愧对她。”徐峰面有愧色。 王耀抿了抿唇,想到徐卿美,平时温婉实则狡黠的开朗讨喜性格,如果告诉她这件事情,她会受到很大的刺激吧。 “跟你说这些,就是让你别插手这件事情,就算徐乾来求你。”徐峰说道“听懂了?” 王耀点点头“我会假装不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徐峰笑着问道。 王耀愣了下,轻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些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你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徐峰笑了笑叮嘱道。 王耀点点头“师父是不是该睡觉了?” “再看一会儿,这个电视剧我追了好久,终于要看完了。”徐峰笑道。 “您还追电视剧?”王耀一怔。 “嗯西游记后传视角和故事都很新颖。”徐峰笑着说道。 王耀有些好奇“后传?讲什么的?” “续写和填西游记的坑,编剧的想法很新颖。”徐峰笑着给王耀解释剧情。 转移老人注意力最好的方式,就是陪着他聊一些感兴趣的话题了。 不过今天听到这种电视剧一般的剧情,真实的发生在身边,王耀真的感觉,原来真的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啊,同时他也感受到另外家庭关系的复杂,让他原本对于家庭的向往,又淡化了不少。 不过一想到那个佳作陈蕙的阿姨,王耀就有些心疼,徐卿美虽然无辜,但是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要不然,为了生她而失去生命的母亲,真是有点太可怜了。 得想个办法。 第二天王耀上午去了夏婉柔家,给夏潇潇买了一些零食和书,回到这间在他最冰冷无助的时候收留他的房子,王耀满心的感慨。 说不上时过境迁,但是真的是恍如隔世。 “妖哥哥,你怎么长成这样了?”夏潇潇含着棒棒糖,像是只小尾巴一样跟在王耀身后,自从见到王耀之后,她就一直在问这个问题。 王耀推开阁楼的门,见里面的摆设都没有动过,自己抄的书还在书架上,床上虽然没有床罩,但是铺着被单,虽然很久没人住过,但是应该经常有人打扫。 盘腿坐在地板上,王耀笑着转头看站在门口的夏潇潇“我长成怎么样了?” “长得这么好看了,弄得我好不适应啊。”夏潇潇愤怒的小脸上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王耀“你是整容了吗?” “我整容干嘛?”王耀轻笑“期末考了多少分?” “很多分。”夏潇潇眨了眨眼“你呢?” “我没参加考试啊,不过应该也挺多的。”王耀笑眯眯的说道“你那个小男朋友还交着呢嘛?” “早甩了。”夏潇潇霸气的挥挥手,凑过来坐在王耀身前“要不你做我男朋友吧,那群男生太幼稚了,而且无聊。”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摆摆手“咱们不合适,我配不上你。”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夏潇潇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颗的牙缝。 “开始换牙了啊。”王耀笑道。 “呀,没礼貌,怎么能戳女生的伤口。”夏潇潇白了眼王耀,嘟起唇一脸我很生气的模样。 王耀笑了笑,没理她继续缅怀着这间阁楼。 第二百二十八章 香江研讨 第二百二十八章香江研讨 “妈妈说你在学戏,怎么天天还要穿着戏服吗?”夏潇潇摆弄着王耀大氅的大袖子嘀咕道。 “这是衣服,用来穿的,不是戏服。”王耀解释道。 “明明就是戏服,谁没事穿着?”夏潇潇白了眼王耀“要是没有钱买衣服,也不能偷唱戏的衣服啊。” 王耀拍了拍夏潇潇的头“你们小学的课本没有任何介绍汉服的内容吗?” “没有吧。”夏潇潇摇摇头。 “来,哥哥给你好好的介绍一下。”王耀眸子一亮,笑眯眯的说道。 “你这个笑容还是这么傻啊。”又看到王耀眯眼笑,夏潇潇嫌弃的嗔道。 王耀已经懒得跟这个毒舌小萝莉争辩,傻跟憨厚之间的区别了。 连画带说的跟夏潇潇解释了半天,她只懂得了这衣服是古代人发明的衣服这个概念,让王耀十分头疼。 “下来吃饭了。”夏婉柔在楼下的喊道。 “吃饭去吧。”王耀叹了口气,站起身。 夏潇潇顺手抓着他的袖口站了起来,咯咯笑道“这个袖子的好处就是能搭把手哎。” “你也是会合理利用。”王耀轻笑着摇摇头。 夏婉柔的做饭水平只能说是正常,但是却是王耀吃过最舒服的饭菜了。 “夏老师,跳槽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王耀边吃饭边问。 “我虽然名义上是个老师,但是我的职业是个医生啊,你让我怎么去教孩子。”夏婉柔无奈的问道“再说,我还是不太相信你开了个学校。” “不是去教孩子,是去看孩子啊。”王耀纠正道“我需要一个能够有爱心的教导主任啊。” “只有幼儿园才需要这种教导主任。”夏潇潇拆台道“我才不要妈妈去给幼儿园操心呢。” “不是幼儿园,是一群,嗯,心智比较单纯,但是听话的孩子。”王耀措了下词“我觉得您特别适合。” “看孩子很累的。”夏婉柔轻笑道。 “妈妈是在说我吗?”夏潇潇不满的龇起小白牙。 “可是很自由啊,而且风景很好。”王耀开始游说。 吃过了饭,陪着夏潇潇看了会儿电视,王耀接到了吴天来的电话“夏老师,认真的考虑考虑哦。” 夏婉柔倚在门口摆摆手“知道啦小鬼,路上注意安全。” 王耀对着夏潇潇眨了眨眼,夏潇潇回了个小手势。 “你们两个又达成什么协议了?”夏婉柔见王耀走远,低头看着女儿笑道。 “没啥,妈妈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工作环境吗?”夏潇潇撒娇道。 “不是很想哎。”夏婉柔笑道。 为什么执着于让夏婉柔帮着去看学院,主要是因为王耀知道夏婉柔在学校待得并不开心,一个美貌单身少妇总会惹来风言风语,而学校那种小环境,这种事情又是喜闻乐见的。 虽然明面上都没什么,但是私底下很多人对夏婉柔的议论,也让她有些不悦,只不过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也就不在意了。 王耀从进学校就听到关于她的各种传闻,后来真正接触之后,发现她跟传闻中的并不一样,反而格外的有爱心。 现在王耀有能力让她换一种环境了,远离是非,因为去了‘复兴学院’之后,面对那些乡下来的孩子和淳朴的老先生们,她会更加轻松一些。 而且她的性子也适合引导那些乡下的孩子们融入城市的生活,因为夏婉柔心理引导还是很厉害的。 吴天来请王耀到家里吃饭,不是什么多余的应酬,就是单纯的邀请,还见到了吴天来的小儿子和他的妻子,王耀跟他聊了一下未来的计划。 一直在杭城待到正月十七,王耀飞去了香江,跟张导参加了一个宴会,是英雄的主演聚会。 到了香江,就是张国荣的地盘了,王耀顺便还能给他拜个年。 “你来香江了?”张国荣在电话里问道。 “是啊,新年快乐啊。”王耀笑道。 “可惜我在国外了。”张国荣笑了笑“需要我帮你安排旅行路径吗?” “不用,我就是给你拜个年。”王耀笑了笑“其实是陪着张导来的。” “怪不得。”张国荣笑道“那部电影你要演?” “我哪里够格。”王耀轻笑“我就是来学习的。” “要是时间来得及我就赶回去凑个热闹。”张国荣笑道“玩的愉快,有任何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在香江,我还是能办点事儿的。” “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怕,你们相近感到古惑仔比较厉害。”王耀笑道。 “安啦,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张国荣大笑“不过还挺恐怖的哦。” 来接机的是一个香江人,接到王耀后开车去了一家会所,还绕路给王耀介绍了一些香江的地标建筑和热闹的地方。 香江给王耀的感觉,跟报道差不多,到处都是熟悉的繁体,但是夹杂着更多的英文,氛围也跟大陆有些不一样。 宴会在一家私人会所,从外面看建筑风格就是现代的感觉,走进去古典奢华的装修倒是显得有些违和,不过空气中飘荡着的香薰香气倒是让王耀十分享受,看来主人的格调还是有一些的。 上了顶楼,一开门就能听到一个夸张的笑声,让王耀微微挑眉,这么夸张的笑声还是第一次听。 王耀跟着走进去,就看到一组巨大的奢华沙发坐着各种人,张导坐在最中央的位置,旁边是一个身高不高的男人,刚才的笑声应该就是他发出来的,因为现在嘴还没合上。 “来了。”张导也满脸笑容,瞥见王耀站起身笑道,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这就是我的新任助理兼副导演,王耀。” 王耀微微欠身跟众人表示友好“各位前辈好,我叫王耀。” “张导,你这个副导演长着一张主角的脸,是要干嘛?”其中一个短发英气的女人看着王耀轻笑道。 “就是啊,这么高,而且还这么年轻。”旁边那个小个子男人,声音沙哑。 “幸会,我是樑朝伟。”离王耀最近的一个沉稳英俊的男人笑着跟王耀握了握手里。 他旁边气场强大的少妇也露出笑容“您好,我是刘家玲。”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影迷。”王耀握手还礼笑道。 这么一圈人,几乎是目前整个华语电影的巅峰演员聚会,樑朝伟,刘家玲,张曼玉,曾智伟,甄紫丹,还有前不久刚见面的国际章,以及另外一位国际明星,李连结。 剩下的还有投资方周怀,还有两个香江这边的投资人,都是中年人,以及张艺眸身边的那个短发女人,梅艳芳。 如果王耀从小追星的话,那今天估计是他人生最圆满的一天了。 张艺眸不知道之前说了王耀什么,王耀接受了这些顶级大咖们的调侃一番之后才进入了正题。 张艺眸还笑称“你们要是想揣摩角色还真得跟他套套近乎,这电影的分镜头和表现力他比我还了然于胸。” 在场的基本都是张导第一批谈妥的演员了,秦始皇的角色还未定,王耀推荐了陈到明,投资方又给出另外一个人选,所以还未定。 不过李连结的主演是定下了,第一是他目前算是龙国仅有的几位好莱坞演员中名气最大武打演员了,另外一位房龙自有门户,轻易不会接其他导演的戏。 所以这个主角无名的选择,从人气到演技考虑,他都是不二人选,更何况他看了剧本和分镜头之后,自降了片酬来演这部戏。 他目前在好莱坞的身价差不多有一千万美元的片酬,几乎占了这部电影投资的三分之一,不过还好这是一部国产,他参考了国内的片酬,给了个面子价格。 樑朝伟是第二男主,残剑,王耀对于这位沉默不语无论是谁说话都一副认真聆听的电眼仔十分有好感,跟张国荣那种内敛的张扬不同,樑朝伟是张扬的内敛。 王耀看了一眼,除了李连结面前算是大陆演员之外,只有一个国际章算是大陆演员了,其他的都是香江演员,这种比例让王耀有些存疑了,不过后来周怀的暗示让王耀懂了,投资方香江多一些。 这个聚会类似于剧本预热,不是正规讨论,就是导演说一下角色和演员们提出一些问题和条件,进行的很顺利。 王耀留心的发现了,这些香江演员们最后的话头都是扔给梅艳芳决定,似乎她是决策人一样,但是这部戏似乎没有她什么事情啊。 从中午一直聊到晚上吃饭,终于换了点别的话题,虽然讨论的气氛很欢快,但是毕竟都是正经事情,难免不自觉的就认真了起来,尤其是这些演员对这个剧本还挺重视的。 “这是第二次意想不到了吧。”国际章笑眯眯的看着王耀说道。 “是啊,咱们还真是有缘。”王耀笑道。 “你们之前认识?”张导咬着馒头问道。 “第一次算是意外,不过也证明了我真的慧眼识金啊。”国际章笑道“没想到王耀竟然跳的这么快。” “运气好,运气好。”王耀干笑道。 “运气跟实力是分不开的,你是实力多一些。”张导笑道,看了眼那边闲聊的梅艳芳等人,压低声音“符合吗?” 王耀愣了下,反应过来点点头“就是片酬太高了,超预算啊。” “所以说你实力高嘛。”张导笑道。 王耀再次愣住了“不是吧。” 张导也满脸无奈“你想想办法。”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郁闷的咬了一口馒头,怪不得他还在好奇怎么选角这种事情会把他叫上,原来是想着让他来见证一下片酬问题,原本计划的片酬预算似乎超出了,所以估计是得从他的道具费上挤了。 “怎么了?”看着突然郁闷起来的王耀,国际章好奇的问道。 “他的经费要压缩了,郁闷呢。”张导笑道。 “您这话说道,好像不是您的预算一样。”王耀翻了个白眼。 “要不我在挪出点设备费用给你。”张导笑道。 “我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你那设备就够寒酸了。”王耀笑道,端着盘子向周怀那边走去。 “他还认识周怀?”国际章愣了下。 “他认识谁我都不惊讶。”张导笑了笑。 ps:感谢丹月狐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感谢。 第二百二十九章 舌绽莲花 第二百二十九章舌绽莲花 人跟人沟通是一件最简单,但是又最复杂的事情。 简单到连语言都不用,用动作和眼神就能沟通,困难到黑纸白字都能变好几种意思,因为重点在于人心。 王耀出门在外,几位先生就交代了一点,少说话,多做事,还有就是跟人交往的时候,要学会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耀跟现实中跟人打交道的经验很少,几位先生都是上等品格,心思单纯,吴天来那些人是中等品格,利字当头但是有些底线,而现在王耀沟通的这几位香江投资人,应该属于下等品格,只看重利益。 王耀的这个等级划分是通过,换位思考和取舍来衡量的,上等品格的人能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然后宁可自己吃亏来换的别人的便利,这是奉献和利他主义。 中等品格是换位思考,可以理解和体谅,但是未必会让步和牺牲,以自身利益为中心来沟通交流。 而下等品格,就是不为对方考虑,在他自己的思维取舍的只能讲利益最大化,更有甚者通过榨压他人来获取利益,利己主义。 王耀费尽口舌跟周怀配合着跟这几位香江的投资人,想要追加一些投资在设备和服装上,因为现场的演员片酬基本上都是定型的,这是圈内规矩,而道具和设备的投资是另外一种可商讨的范畴,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愿意松开。 “小兄弟,我知道你想帮着张导拍一部精益求精的电影,但是你也得考虑考虑我们啊,我们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刘姓投资人佯装无奈的对王耀说道。 王耀笑了笑“我知道这部电影风险不小,但是说实话,这么大的风险都担了,就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吧。” “钱都是省出来的啊。”刘投资人笑道“你年纪小不懂赚钱的难处,做生意就是这样,省一点,就能多赚一点,当然啊,在不影响品质的前提下,你说你们的服装和道具,说实话,就是几个镜头的特写,花大价钱可能就能拍出几个镜头,这种投资真的可有可无。” 王耀微微皱眉,但是还是保持着笑容“刘老板,咱们打个比喻,比如你买了一个股东陶瓷,但是有一个小缺口,您心里会怎么想?” “我肯定不乐意啊。”刘投资人笑道“但是小伙子,可能你是真的专业,但是我们没有那么专业,而且我们这种非专业人士才是观众啊,只要大场面,大投资,大明星,这些才是我们要看的东西啊。” 说着刘投资人把樑朝伟拉过来,揽着他的肩膀笑道“你看看,就伟仔往这电影里一露面,那些粉丝就疯了一样进电影院去追,还有曼玉姐和连结大哥,你要做的是把他们如何拍的漂亮,而不是去钻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投资啊,好钢要用到刀刃上啊,我相信张导也是这么想的。” 王耀转头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张艺眸,张艺眸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王耀抿了抿唇,放弃了继续游说,跟周怀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微微欠身“多谢刘老板听我说了这么久。” “我很看好你啊,如果你有兴趣出道,我一定力捧。”刘投资人笑着说道。 王耀点点头,回到沙发边。 “狼行千里吃肉。”张导看了眼似乎有些消沉的王耀,笑着说道。 王耀耸了耸肩“感觉自己做了件多余的事情。” “世界恰恰是因为这种多余的事情才变得美好的。”张艺眸笑道“说实话,我也觉得,你似乎在道具和服装上要求的有些苛刻了,注意,我用的是苛刻这个词。” “我只是想能够尽量的把华夏文化融入进去。”王耀笑了笑“可能是有些小私心了。” “你也是为了电影好。”张导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我很感谢你,你们这种做学术的高人,确实在某些地方跟普通人不一样,但是我得说,电影还是要讲故事的,道具逃过华丽可能会影响重点。” 王耀微微皱眉“不是锦上添花?” 张导笑了笑“我这是给自己的说辞,要不然怎么安慰自己?难道我不知道用真金的效果比镀金的好吗?” 张导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格外很好,像是真的看开了一般,让王耀也有些同情他,作为龙国最大的导演之一,却要限制自己的才华和屈服资本。 “您觉得,按照正常的速度,咱们要多长时间追上好莱坞?”王耀抿了抿唇问道。 “我觉得,至少要二十年。”回答王耀的不是张导,而是梅艳芳。 “您好。”王耀愣了下,对她笑着点点头。 梅艳芳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有些痞气“我刚才接了张国荣的电话,没想到你跟他还是熟人。” “跟他打过一次麻将,他想学戏。”王耀笑了笑“我看过你们很多电影。” “那刚才怎么不说?”梅艳芳笑道“明知道我跟他关系好。” “他不习惯靠着背景。”张导笑着打趣道“他要是靠着背景,在文学圈,很多人都要给他开路,咱们哪有机会接触这等人物。” 王耀面露尴尬。 梅艳芳微微挑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王耀的脸“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大的背景,不是大陆什么隐藏家族的公子出来历练吧。” “您别听张导打趣我,他就是嫉妒我人缘好。”王耀笑着摆摆手“我就是一普通人。” “普通人可坐不到这里。”国际章也走过来打趣道“这个弟弟不得了,他要是走另外一条路,明年就能在春晚上看到他了,咱们奋斗十几年也不一定能登上的舞台,人家只需要动动嘴哦。” 王耀尴尬的抓了抓头。 “怪不得,会跟这群猪油入脑的商人聊情怀,谈追加。”梅艳芳抿嘴轻笑出声。 “这次的服装道具真的都是你负责?”国际章问王耀。 王耀点点头“我负责出主意,张导负责拍板。” “别乱说,都是你自己决定的。”张导笑道“我才是参谋,这小子一聊到这个就专业的吓人,你们进组之后就知道了。” “说实话,我还真没拍过这样的泛正剧类型的商业电影,对于服装要求很高吗?青霞姐当年拍东方不败的时候服装都是从戏院借出来的。”梅艳芳笑着问道。 “个人要求不一样嘛。”张导替王耀解释道“你要知道,跟不懂演戏的人聊层次,他们一头雾水,就跟他和我说道具里的文化内涵和寓意一样,我这种俗人听着只觉得厉害,但是依旧一头雾水。” 王耀笑的尴尬“您这是间接发泄不满吗?” “我这是在劝你,有些东西不必吹毛求疵,但是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么就坚持,但是前提是得,有能力。”张导笑了笑“你懂我的意思。” 王耀点点头“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张导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让你想办法,是让你想开。” 王耀摸了摸鼻子“恐怕想不开,我还是想想办法吧。” “那么两个打什么哑谜?”国际章疑惑的看着两人。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给我说说。”梅艳芳笑着对王耀说道“如果你要是说的好,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王耀微微挑眉“您想听什么?” “随便啊,我什么都听不懂,没上过几天书。”梅艳芳笑道。 “给她讲讲秦国的衣服吧。”张导笑道。 王耀从背包里拿出画好的款式图,水墨画的写实风格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梅艳芳。 “我给您简单的说一下电影故事发生的背景时代。”王耀介绍着他画得秦国国旗,马车,还有其他东西等等“秦朝是第一个意义上的封建君主立宪制王朝,之前的朝代还处于世袭奴隶制王朝,春秋战国时百家争鸣,秦朝受到法家和阴阳学家影响比较大,所以对于阴阳学说十分推崇,阴阳学有五德学说,就是指各个相袭的朝代以土、木、金、火、水等五德的顺序进行统治,周而复始,秦朝是水德,而且崇尚玄色,很多人说是黑色,但是其实不是,是一种黑中带赤的颜色。” 梅艳芳听着王耀说的舌绽莲花,不自觉的进入了一个听众的角度,国际章和后来的张曼玉和刘家玲也凑过来,像是听书一样听着王耀说这些考古学和考据学的资料。 “玄色,又黑又红?怎么表现出来呢?”国际章打断王耀。 “这个在染织色调里有专门的这个颜色的染织方法,纺织布料是有横丝和竖丝的,这个可以通过颜色比例调至纺织,到时候出来的布料玄色就是一种看着像是黑色,但是实际上又跟纯黑不一样的颜色,还挺漂亮的。”王耀不知道怎么解释颜色,只能说一个大概的意思。 “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在镜头下,应该差距不大吧。”国际章点点头。 “嗯,光圈大一些的话,几乎就忽略不计了。”张导笑道。 “百分之百有差距的。”王耀笑道“不信到时候咱们就打个赌。” 张导微微挑眉,撇撇嘴“我拒绝,我又不是专业的。” 第二百三十章 推销成功 第二百三十章推销成功 原本王耀以为张导是个慈爱的大叔,混熟了之后才发现,他也是很贫的,而且热衷拆台。 王耀笑了笑继续说道“秦朝水德,尚玄色,所以从服装以玄色为贵,铠甲国旗也是,这点很重要,其次就是花纹,在这上面几个花纹都是最具有代表性的,比如这个鱼纹秦朝时期就特别流行,朝服基本都是这种,鱼纹在古代是祥瑞的象征,因为鱼的繁殖能力强,寓意着多子多福,古代人口等于劳动力,劳动力等于生存标准,所以鱼纹就很受欢迎。” “电影里鱼是性暗示。”张导又插嘴道。 王耀瞥了眼他“咱们这是在描述华夏文明,不能用后来文明干扰啊。” “对。”梅艳芳点点头,笑道“继续说,还挺有意思。” “跟水德相对应的数字是六,所以秦朝对六这个数字也很推崇,比如兵符长六寸,头冠高六寸,车轨宽六尺等等。”王耀继续说道,把他准备在电影里融入进去的秦朝文化都给他们介绍了一遍。 “秦始皇有记载的一把配剑,名为太阿,是十大名剑之一,就是这个。”王耀拿着一张画好的太阿剑图“这把剑是春秋时期的铸造师欧冶子和他女婿干将,联手为楚王铸造的,取的是上古一把宝剑的残躯铸造,相传是带有神威的宝剑。” “真的是神器吗?”一直默默听故事的樑朝伟突然极其认真的问道,问的王耀都一怔,这种问题,不应该从他这种优雅深沉的大明星嘴里问出来啊。 “都说是相传了,一定是神话啊。”梅艳芳笑道“你还迷信神器啊。” 樑朝伟笑了笑“我一直相信神奇的事情。” “这个也只是一个传说,不过这把剑确实是秦始皇配剑,史记李斯传里又记载。”王耀回过神笑道“相传这把剑是绝世神剑,当时强盛的是晋国,晋王听说楚王得了这把神剑就去索要,当时楚国打不过晋国,晋王也是打着要剑顺道灭了楚国的主意,楚王不愿意叫出宝剑,晋军就派兵围困楚国都城,一困三年,最后楚王见要弹尽粮绝,独自登城,一人面对城外十数万雄兵,没有丝毫惧色,提剑,以自身血祭剑,太阿剑发出万丈光芒,一道剑气直射晋军,城外霎时飞沙走石,遮天蔽日,似有猛兽咆哮其中,晋国兵马大乱,片刻之后,旌旗仆地,流血千里,全军覆没。” “真是神器。”樑朝伟听后笑道,显得有些孩子气。 “这也太扯了,原子弹啊。”张曼玉抿嘴轻笑道。 王耀也笑了笑“这个是传说,故事的真实性有可能被夸大了,但是这把剑之所以会有这个传说,就是因为当年的持有者楚王胸有百万雄兵,面对强大的敌人毫不畏惧,迎难而上,最后建立了一个强大的王国,这种不屈不挠的威武霸道之意,才是这把剑的含义,后来有一个成语,名为泰阿倒持,就是指把太阿剑倒着拿,剑柄交给别人,自身面临危难,一方面是指交出自己权利后受到伤害。” 王耀说道这里的时候看向李连结“如果无名最后拿着这把剑刺秦,最后用泰阿倒持把剑交于秦王,毅然赴死,是不是感觉更美了?” 众人同时心中一动。 张导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被王耀说动了,当时他听到王耀说这个寓意的时候,也跟他们一样,被忽悠的心潮澎湃的。 有文化太可怕了,忽悠人起来都是不见血的。 这把太阿剑的造价,张导招人估算了一下,按照王耀的要求,剑柄上有一颗黑红宝石,至少需要小百万左右。 “泰阿倒持。”李连结呢喃了一句,笑道“这个成语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嗯,不算是什么太常用的成语。”王耀笑了笑“比较多用于君王用重臣,重臣以下犯上之患。” “但是我觉得,如果是无名献太阿,似乎又多了一层别的意思,他有杀秦王的能力,为了天下苍生放弃了,然后泰阿倒持,孤身赴死,这也是大义之举。”李连结笑道,端详着王耀画得那张太阿剑图,越看越喜欢“好剑,能造出来?” 王耀笑了笑“这剑要请一位老大师出山,价格有点高,而且要重新开模。” “多少钱?”李连结问道。 “差不多得小百万。”王耀说道。 “我出了。”李连结笑道“只要别太贵,这剑我买了。” 张导愣了下,笑道“你好不容易回来拍个戏还得让你搭钱,这样不太好。” “这剑我喜欢。”李连结笑道“有缘。” “残剑用的什么?”樑朝伟问道。 “七星龙渊剑。”王耀找到图递给他“这把剑是高洁诚信仁爱之间,它是跟太阿剑用同一块玄铁锻造的,第一任主人也是楚王,后来赐予了伍子胥,伍子胥被奸佞诬陷,逃出楚国之后,被楚王追杀,逃到长江被一位船夫所救,那名船夫因为听说过伍子胥的仁义之名,搭救了他并且护送他过河,伍子胥获救后询问船夫名字,将来好报答,那名船夫说自己就是个打渔的救他也只是顺手而为,但是伍子胥心有疑虑,被迫害之后对于陌生人失去了信任,担心他走后船夫会高发他的位置,便把自己随身佩戴的七星龙渊剑送给他,这样拿了报仇,那名船夫就不会告发自己了,伍子胥的戒心让船夫感到很遗憾,为了表明自己真的是只是因为他为国家忠良才搭救他,不是别有用心,船夫便挥剑自杀明志了,伍子胥悲悔莫名,后来时刻佩戴者七星龙渊剑来提醒自己,要与人为善,心存善意,最后成为一代仁臣。” 樑朝伟看着画上那把造型明丽的宝剑“这剑不错,寓意也好,跟残剑很配,我要了。” 王耀露出笑意“那就多谢两位了。” “长空用什么?”见李连结和樑朝伟都做了人情,甄紫丹虽然现在身价没两人大,但也不算是缺钱之人,也不愿意落人下风笑着问道。 “我说用刀,张导觉得用枪比较好,我跟他说战国时期枪还没太普及,多是矛,他非要用枪。”王耀笑道。 “长空用枪,第一是长枪耍起了比较漂亮,第二就是枪乃百兵之王,长空是有王者风范的,知进退不拘小节,用枪比较好,而且说不定还能拍个续集。”张导笑道“霸王枪,霸王项羽结果了秦朝。” “霸王枪?”甄紫丹挑眉看向王耀。 王耀找了下图递给他“霸王枪。” “楚霸王的霸王枪?”甄紫丹又问道。 “没那么重,耍起了费力,不过造型确实参考了楚国遗风。”王耀点头说道。 “这枪我出了。”甄紫丹笑着点点头“我能使四十斤长枪不费力。” 王耀拱拱手“多谢了。” “还有我的呢?我拍了这么多部武侠电影,还从来没有收藏过一把剑呢。”张曼玉笑吟吟的看着王耀“而且飞雪这个角色不是应该很重要吗?” “这把。”王耀递过去图“跟太阿和龙源用的是同一块玄铁打造的,名为工布剑,是一把华贵复仇之剑,也是含冤之剑,欧冶子铸造了这三把剑之后力竭而亡,楚王得三剑后要灭了欧冶子满门,干将莫邪夫妇,莫邪逃出之后,儿子眉间尺长大后取了莫邪剑,替父报仇,把楚王杀了,至此之后这把剑流落民间,后来的主人也都是含冤之人,有飞将军李广之孙李陵,后来又传给后人李穆,也被隋炀帝陷害,最后的主人是李白,也是含冤之人。” “怎么听着,这把剑好像不详啊。”梅艳芳蹙眉轻笑。 “飞雪的一生就是不祥的一生啊。”王耀笑道。 “虽然名字奇怪了点,不过这把剑真的挺漂亮的。”张曼玉笑道“我出了。” 电影中四把造价最高的道具就这么被王耀忽悠了出去,省下了几百万的经费,还联络的演员的感情,这让张导有些意外,不过却又感觉情理之中,毕竟王耀是个想法怪异的孩子,偏偏这种想法还能让人赞同。 王耀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就把道具给‘推销’了出去,也算是意外之喜,散局之后回到住处,张导笑着打趣道“要是早点遇见你,我之前的电影的电影可能会更精致一些。” 王耀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几位前辈这么善良。” “总归是你的一片心意,让他们看到了。”张导笑了笑“这个名利场里,很少有为了做些什么,而做一些什么的人了。” 王耀一怔,看着笑得意味深长的张导,眨了眨眼“是吗?” “慢慢你就发现了。”张导笑了笑“好了,今天给你多记一功,早点睡。” 王耀点点头,关上房门,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开始继续写东西。 “你这个小朋友挺有意思的。”梅艳芳躺在浴缸里跟张国荣打电话。 “是吧,是一个特别的人。”张国荣轻笑道“看来聊得挺开心?” “光听着他给我们讲故事了。”梅艳芳笑道“让人羡慕的孩子啊。” “讲故事?嗯,他确实能说。”张国荣笑道“不过听他聊天,有时候能想到以前的我们啊。” “背景什么的知道吗?我对他还挺感兴趣的。”梅艳芳笑道“想找一个人安排后事了。” “别乱说。”张国荣正色道“他似乎对演艺圈没有什么兴趣,想拍电影,是为了出名。” “出名?”梅艳芳一怔。 “他想出名,这样能让更多人听他讲故事。”张国荣轻笑道“总之是个挺奇怪的孩子,不过实力摆在那里,不服不行。” 梅艳芳笑了笑“好吧,那就交个朋友。” “嗯。”张国荣应了声“你的病没那么严重,别总没事吓唬我。” “呵呵。”梅艳芳笑了笑。 ps:感谢青青子衿ls的100打赏感谢 第二百三十一章 申遗成功 第二百三十一章申遗成功 本来张艺眸想带王耀来看看真正的电影前期筹备除了他们之前做的考察和准备之外,更重要,也是更残酷的投资商讨是什么样的,毕竟投资人和导演,是两种完全不一样,但是位置却暧昧的两个位置,有些时候还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就算是大导演,有时候也是受制于人的。 张艺眸想告诉王耀一个道理,就是电影,不是那个容易的一件事情。 但是没想到王耀还顺路把最棘手的道具费用给‘忽悠’出去了,原本这几把剑张艺眸没想着在上面做文章,虽然华夏的武器文化在全世界都很有名,但是不是最具有代表性的,西方的骑士剑文化和东瀛的武士刀文化都可以算是尖端武器文化。 所以相对于王耀要花几百万铸剑的想法,张艺眸是有心拒绝的,但是又有些松动,因为王耀的想法确实挺好,如果能在这部电影,每一个细节都汇聚了华夏文化,这对于想全世界弘扬华夏的文明是一件很巨大的推动作用。 不过这个推动,跟电影和市场本身没有关系,如果硬拉上,只能说叫做情怀加分了。 但是在资本面前,有时候情怀可能要退步了,毕竟这不是一笔小预算。 但是张艺眸还没想到,王耀竟然能说动几个主演,自己出资铸剑,可能或许王耀说的对,华夏的文化除了这些显性文化之外,还有一种基因里带着的民族荣誉感,一把剑代表不了什么,就算再漂亮也只是一把剑。 但是如果这把剑能够斩开东西方文明交汇,交流的屏障的话,那么这笔投资就显得有意义了。 李连结在好莱坞打滚了很多年,虽然是顶着一个一线国际演员的名头,但是实际上,他的待遇连好莱坞的二线演员还不如,真正的顶级大片都不会考虑他,而且华人演员在那边也很受排挤,毕竟是外来的和尚。 虽然好念经,但是也容易被排挤。 但是他的片酬确实是实打实的国际准一线演员片酬,保底一千万美金的报价,而且还有分账,而且他刚拍完了一步由吕克贝松指导的龙之吻上映之后如果效果好的话,他的片酬可能正式步入一线国际艺人行列。 目前有国际影响力的华人顶级演员,只有三位,房龙,李连结,还有周润發。 周润發刚拍完卧虎藏龙自然不会考虑,房龙的形象不太适合,所以李连结是最好的人选。 这次张艺眸找到他,他看了剧本之后是自降片酬,同时推了一部电影来参演的,因为这部电影应该算是第一部,华夏商业电影进军世界,意义非凡,他作为华夏演员的领头羊之一,自然义不容辞。 对于这部电影他可以说是寄予情怀的,他虽然对王耀不了解,但是王耀介绍几把剑和剧情匹配时,那种认真和为了预算去找投资商试图斡旋时的幼稚,都让他有些感慨。 他在电影界这么多年了,已经很难再看到这种为了电影本身好去努力的‘傻子’了。 随着电影市场越来越成熟,门槛越来越低,投机取巧者也越来越多,近些年出了不少烂片来圈钱,而且香江几家大公司也开始大肆放任烂片捞钱,似乎准备趁着电影市场的落潮狠狠的捞一笔一样,弄得国内电影市场乌烟瘴气的。 虽然远离了国内电影好几年,但是李连结还是挺关注祖国的市场发展的,毕竟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里好,所以看到王耀这样的新人为了电影本身而努力,确实让他另眼相看,虽然王耀看着有些稚嫩,但是他还是愿意信任他,毕竟,连导演都信任他。 而王耀自己也没想到,道具的方法会这么解决,按道理来说,演员拿片酬就只管演好戏就行了,道具这些东西跟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如果管了也有越界的嫌疑,所以他们一般都不沾这些东西,尤其是带资进组,最容易犯忌讳。 但是没想到这几位主演大咖竟然愿意帮他解决这个问题,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虽然王耀现在能筹到这笔费用,但是说实话,他做的已经够多了,再多,可能就会让张导有些不开心了。 主演们出资做道具,这种两全其美的方法算是完美解决了,为了不辜负这几位的信任,王耀又把几把武器的效果图和用料重新计算绘画后邮寄给了一家龙泉剑锻造世家。 这几把剑,如果赶工能在三个月之内完成,就差不多能赶上拍摄了。 英雄的考察和洽谈都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主创们的磨合和对戏研讨了,而王耀又肩负起了另外一项职责,武术指导。 本来张导找了国内顶级的武术指导程晓东来,在他们研讨剧本套路的时候,王耀一时话多,指导了一下樑朝伟的打戏套路,一下子被程晓东抓住了。 王耀虽然不唱武戏,但是脑子里和平时练的基本功也是中等戏曲演员的水平,而这种水平在电影套路中基本上也就被程晓东稍微低一些。 程晓东打听了下王耀的来路,得知他是戏曲演员之后又套了两招,顿时撂挑子不干了。 “张导,你这儿有个大行家,还找我来干什么?”程晓东笑道。 “你怎么什么都会?”国际章好奇的问王耀。 “这是基本功啊,你不是学舞蹈的吗?”王耀满脸无辜的摊摊手。 “你这可不是基本功了,你有武术底子,别藏了。”程晓东笑道“快点报上门来。” “我真没,我就打太极,还是业余的。”王耀笑了笑“不过我练过一本无名秘籍,但是不是中原武术,就是西域锻体的。” “真有武林秘籍?”樑朝伟来了兴致,这段时间他跟王耀天天聊武侠,更让王耀惊讶的是这么一个安静的成熟的美男子,不但是武侠迷,还是一个重金属音乐迷,这种反差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额,不是武侠电影里那种,就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方法,你们可以理解成广播体操。”王耀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这小子足以胜任这项工作,他们唱戏的套路比我这种更适合你这部电影。”程晓东笑着说道“毕竟我的套路里多了一丝奇幻,少了点写实,他们的正好。” “这个真不行。”王耀刚忙说道“我是个文戏演员,再说,电影跟唱戏不一样啊。” “对于武打来说,电影比唱戏简单,因为可以剪辑。”程晓东笑道“所以啊,你就试着来吧。” “没经验。”张导摇摇头“还得你来,他可以帮着编排。” “说实话,这样我就是欺负人了。”程晓东笑了笑“到时候功劳算谁的?” “他会有个大功劳。”张导笑得怪异“不会看得上你这个武术指导的功劳的。” 程晓东微微挑眉“有点意思,小子,愿不愿意让我占个便宜?” “哪方面的?”王耀紧张的问道。 “技术上的,还能是哪方面的。”程晓东翻了个白眼。 正说笑着,兜里的手机响了,王耀看了眼号码,跟众人说了一声去旁边接电话。 “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另一边传来孔萍柔媚的调笑声。 “在跟一个大叔扯淡。”王耀笑了笑“孔会长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昨天刚在中央一套的新闻频道看见您啊。” “怎么样,有没有派头?”孔萍娇笑道。 “有,一副母仪天下的霸气。”王耀轻笑。 “什么鬼形容词。”孔萍笑了笑“忙吗?” “还成,怎么了?”王耀问道。 “我们申遗成功了,但是有个演出,咱们俩搭档一下吧。”孔萍笑道。 “我?”王耀一怔“我昆曲唱的一般啊。” “你就别谦虚了。”孔萍笑了笑“非你莫属了。” “唱什么?”王耀想了想,剧组这边研讨还得一段时间,再说接下来自己也没什么事情了,可以尝试一下。 “不知道,老师傅们说唱牡丹亭,我还拿不定主意。”孔萍有些苦恼的说道。 “给外国人唱什么他们又听不懂。”王耀轻笑道“别唱牡丹亭了,我想到一个更好的。” “桃花扇?”孔萍问道。 “怜香伴。”王耀沉声说道。 孔萍呼吸凝固了一下“我们两个?” “我可以做指导啊。”王耀笑道。 “别,我想一下你的扮相。”孔萍打断王耀“你扮过旦吗?” “喂喂喂,师姐,我没说我要唱啊。”王耀笑道“贺师姐很适合啊,茅师姐也行。” “不行,我就要跟你唱,她们两个越剧气息太重了。”孔萍嗔道。 “京剧有个唱过这出的师姐。”王耀笑道。 “不行,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孔萍娇笑起来“就这么定了,我跟老先生们说去,本子你有吗?” “等等,我还没答应啊。”王耀叫道。 “师弟,你要有为艺术献身的觉悟啊!还有,咱们来个香艳一点的吧。”孔萍似乎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怜香伴》 第二百三十二章怜香伴 孔萍的兴奋让王耀十分害怕。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笑道“冷静,冷静,您先听我说。” “不听不听我不听,就这么定了,本子你有吧。”孔萍娇笑道。 王耀额头冒出三条黑线“我真没串过旦啊。” “上次我听你亮嗓了,行了,别挣扎了,你有腿毛没有?”孔萍的小声带着让王耀脸红的兴奋。 王耀脸越发的黑了“师姐。” “本子你到底有没有啊。”孔萍边笑边问。 王耀叹了口气“我这里有34年的一个本子,你那边是什么时候的?” “是上个世纪的老本子了,很多发音我现在都拿不准了,得改改,你直接经手得了,到时候我再让老先生们看看,就这么定了。”孔萍笑道“不行,想到你的旦妆,我怎么这么兴奋呢?” “我这么高,太违和了。”王耀最后挣扎道。 “这不刚好,你记得把腿毛刮一下啊。”孔萍媚笑道。 “我没有腿毛。”王耀郁闷的轻哼了一声“去哪排练?” “来苏城吧,老先生们都在这边。”孔萍笑道。 被孔萍又调戏了两句,王耀有些郁闷的挂点了电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脸色这么差?”樑朝伟见王耀回来脸色不太好,皱眉问道其他人也看向王耀。 “没事。”王耀摆摆手笑道“我得先请假一段时间了,剧团那边需要我去帮个忙。” 张导微微挑眉“要多长时间?” “也就一个月吧。”王耀笑了笑“昆曲申遗成功了,要出国有个表演。” “申遗?”张曼玉一怔。 “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王耀解释道“是联合国的一向认证,对于昆曲的保护有推动作用。” “这可是好事啊。”张导正色道“你忙去吧,这边不用操心了。” 王耀笑着点点头“本来就不操心。” “就怕导演离了你就闹心。”国际章打趣道“不过昆曲,我还真是没听过呢。” “要票就直说。”樑朝伟笑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弄到票,要是有票,我请大家去看。”王耀满口答应,心里却在吐槽,才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旦角扮相了。 把剧组的一些事情交接了一下,王耀连夜坐车去了苏城,一晚上的路程把怜香伴的本子通过系统整理了一下。 华夏戏曲中,汤显祖为东方莎士比亚,另外还有一位,也被认为是“世界喜剧大师”是喜剧,不是戏剧,因为他是华夏戏曲历史上第一个创作喜剧剧本的剧作人。 而且他还是华夏戏曲理论始祖,第一代文化产业的先行者,世界级别的文化人物,与莎士比亚,汤显祖等齐名。 他的名字叫做李渔。 他是一个天才,他不能说是一个专职的剧作人,他的其他身份也同样重要,他出生在商人家庭,祖辈巨富所以他算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天才。 过去商人的地位低,所以李渔的父亲一心希望李渔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但是这样的天才科举失利,肩负起家族仕途的他失利之后毅然放弃仕途,转身选择了另外一种‘人间大隐’隐于市的道路。 落榜第二年写下凤凰台上忆吹箫 ‘昨夜今朝,只争时刻,便将老幼中分。 问年华几许?正满三旬。 昨岁未离双十,便余九、还算青春。叹今日虽难称老,少亦难云。 闺人,也添一岁,但神前祝我,早上青云。 待花封心急,忘却生辰。听我持杯叹息,屈纤指、不觉眉颦。 封侯事,且休提起,共醉斜曛’ 然后绝了仕途的念想,安心做自己的事情,潇洒人间。 崇祯年末,清兵入关之后时局动荡,国难当头李渔对于仕途更是心灰意冷,清明时节祭祖的时候内心觉得愧对父亲,作诗忏悔。 ‘三迁有教亲何愧,一命无荣子不才。 人泪桃花都是血,纸钱心事共成灰。’ 借孟母三迁的典故来表达父亲对自己的期望,自己却没有完成遗愿的悔恨。 后来明朝灭亡,李渔归隐,清朝第一件事情就是‘留发不留头’,对这种暴行李渔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但是又无奈世道,写下 ‘髡尽狂奴发,来耕墓上田。屋留兵燹后,身活战场边。几处烽烟熄,谁家骨肉全?借人聊慰己,且过太平年。’的诗句以表示愤怒。 李渔的天才就在于他的妙笔生花,而且把这项天赋发扬光大,作为一个文人,或者说曾经考取功名的举人,他可能是第一个靠着‘卖赋糊口’的,但是也是他创作欲望最大的时候,写了了许多,戏文传世。 他的白话文在民间盛行,几乎出版就卖到脱销,‘盗版’这个词也是跟李渔有关系,因为他的书太火了,有贼人专门等他写完书之后,拿去雕版印刷的时候把雕版偷走,然后就有了‘盗版’这个词。 也因盗版,李渔是华夏第一个有了版权意识的作家。 李渔的天才还体现在开创精神和改革精神上,他奉行自己的写作是‘新耳目之书’就是说不依附别人的题材,也不重复自己的创意。 写前人未见之事,摹未见之情,描画不全之态。 他的作品也都是为底层人民请命,歌颂男女自由爱情,反对封建,劝善惩恶还有批判现实主义的题材,深受广大民众喜爱。 李渔这个人除了天赋异禀之外,还可以用风骚来形容,不只是文字,行为也堪称风骚,毕竟能写出这种媚而不淫的奇书来的男人,一定是风骚的。 李渔除了维护版权之外,也是第一个明星效应的开创者,李白虽然当时是整个文人圈的明星效应,但是跟李渔这种全国男人和女人偶像比起来,受众面还是小了一些。 李渔利用这种‘明星效应’开创了一系列的文化产业,除了,戏剧之外,还有美容,养生,烹饪,还有‘性学’等等额外的周边产业,成为了一个文不文,商不商的奇人。 李渔会研究豆腐的十几种吃法,而且还整理成食谱,可见是个妙人。 除了这些,李渔对于戏曲的贡献也是巨大的,几乎是开创性的,他著作一本闲情偶寄,从结构、词采、音律、宾白、科译、格局六方面论戏曲文学,以选剧、变调、授曲、教自、脱套五方面论戏曲表演,可以说是戏曲的教科书论著。 文艺修养和生活情趣兼具,可能算是古今第一风骚人了。 而且李渔算是华夏第一个,公开出版,同性恋类型戏文的作者,怜香伴就是一部讲述女性之间爱情的故事。 怜香伴讲述的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国子监学生,妻子崔笺云新婚满月,去寺院烧香祈祷,偶然遇见了另外一位乡绅千金曹语花。 崔笺云被曹语花身上的体香吸引,曹语花被崔笺云的诗才折服,两人暗生情愫,并且在佛前私定终身。 而为了这种不论的恋情能够延续,崔笺云设计丈夫做小妾,这样她们两个就能‘名正言顺’的‘宵同梦,晓同妆,镜里花容并蒂芳,深闺步步相随唱’了。 故事内核充满了反思和批判,同性之爱的促使,结合当时男尊女卑的畸形封建社会,两女共侍一夫成全了爱情变得无比讽刺,且让人无奈。 更妙的是,两人的爱情被崔笺云的丈夫支持,被两人的父母支持,还被皇帝支持,这种荒诞剧情在当时那个年代几乎是闻所未闻,真的是‘喜剧’。 其中崔笺云有一句台词,是两人在佛前结连理的时候,两人不但要今生结为连理,而且还要结来世,但是她们认为兄弟,姐妹都不能一辈子在一起,只有结为夫妻才能一辈子在一起,浴室崔笺云扮了男装,娶了曹语花并且问下。 “难道你我要生生世世为女子不成?” 这句话在当时的情境下说出来,就是在对于自身性别的贬低和憎恶,似乎生而为女子是一个错误一样,所以这里很显然的表达了,性别在当时那个时代下的悲剧。 同时也表彰了真正的爱情,应该无关性别。 王耀选了这出戏,是觉得这出‘喜剧’的讽刺很露骨,而且表达的爱情很纯粹,有一见钟情,也有历经磨难,更重要的是,这是一部表达同性之爱的本子。 对于同性恋,王耀从跟着杨凡导演拍摄游园惊梦开始,再到看见了张国荣跟唐先生,让原本对爱情一无所知的他,最先了解的就是这种跨越性别的爱恋。 爱情到底是什么,王耀不知道,但是他觉得,应该是一种满足,满足对方的一切,包容或者豁达的无私,不假思索的奋不顾身的守候一辈子的勇气。 至少要有这种条件,才能说是真正的爱情。 如果性别成为一种障碍,那只能说明,是这个社会的问题了。 子孙延续是物种需求,但是人类作为一个超脱于动物的高等物种,如果还被这种,性别繁衍的印象来看待爱情和感情这件事情的话,只能说还没有进化完全。 人跟动物的根本区别,是情感健全,在亲情上,动物也是有部分亲情的,但是在爱情上,动物大多数是没有这种爱情概念的,只有陪伴的概念。 但是人类的爱情概念十分丰富,小爱缠绵,大爱放手等等,各种爱情衍生的情感。 之所以有这些情感,所以有时候,爱情能让人感到伟大。 因为这是一种不伤及肉体的牺牲,在灵魂和精神层次上的成全。 既然是申遗演出,王耀希望能表达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牡丹亭固然伟大,如梦如幻的美丽,但是不够特殊,因为射虎进步的现在,男女之情已经渐渐稀松平常了,而更为需要表现的是同性之爱。 王耀觉得怜香伴很合适。 尤其是原文中的一些句子很动人,唱出来,更是美轮美奂。 初见时崔笺云被曹语花的体香吸引,寻觅到美人之后惊艳作诗。 “溯温疑自焙衣笼,似冷还疑水殿风一缕近从何许发?绦环宽处带围中” 崔笺云的诗打动了,正在拜佛的曹语花,回诗“粉麝脂香未足猜,芬芳都让谢家才隔帘误作梅花嗅,那识香从咏雪来” 两人的初见是最纯粹的相互吸引和爱慕,这是来自于上天注定的缘分,让人怦然心动。 更妙的是王耀对李渔的填序功力,着实钦佩。 ‘传奇十部九相思,道是情痴尚未痴。 独有此奇人未传,特翻情局愧填词。’ ps:感谢诶无语的700,丹月狐的100打赏感谢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隆重推荐,5g网站中,搜索夜同梦这个昆曲选段,就是怜香伴的节选,好听到颤抖2333 第二百三十三章 行将就木的昆曲 第二百三十三章行将就木的昆曲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人的精神面貌和近况会很明显的呈现在外貌和气质上,这些藏在人体内的情绪对于人的外在影响真的很大。 初见孔萍时,这位熟透了的师姐让王耀隐隐约约的感到一种危险的感觉,像是被狼盯住猎物时那样,让他很明显的感受到孔萍的目的性。 但是这次见面却完全不一样了,虽然那种目的性还是能感受到,不过却没有之前那么明显和执拗了。 顶替了李卓成为新戏曲发展的代表会长之后,这段时间是孔萍最忙碌最充实的时候了,再加上昆曲申遗成功,这除了对于国家文化是一项重大事件之外,对于梨园行更是一件大事。 能够申遗成功,至少说明了昆曲在艺术领域的地位认证,还有着国际组织的保护救助,这样对于现在濒临失传的昆曲来说可以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因为有了联合国的认证和公开推广之后,就算有关部门原本不想管昆曲的死活,也得必须认真的落实了,要是昆曲真的失传或者保护不当,那这个罪过可大了。 一向国际认证的艺术,如果失传了,那么龙国的文化就会沦为笑柄,不得不重视。 之前听徐峰介绍过昆曲的现状,但是比王耀想象的还要惨一些,越剧那时虽然落魄,但是在杭城依旧有两个百人级别省级剧团,明珠,苏城都有百人级别以上的剧团。 而这次到了孔萍的根据地,虽然同是省级剧团,但是足以用‘行将就木’这个成语来形容了。 虽然剧团的剧场比百花的剧场要更大,但是这些最低年龄都在三十五岁,没有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的剧团,那种暮气沉沉的感觉真是扑面而来。 昆曲虽然是百戏之祖,但是在近代发展的却并不顺利,起先是因为昆曲作为古代为官僚,文人服务的剧种,属于‘极右’资本行业,被批评的最惨,几乎是人人自危的状态,那段时间几乎都不敢提起昆曲两个字。 那十年的影响,一直到开放之后,依旧给昆曲冠上一系列的名头,直到十五贯出现之后,昆曲才有一丝生气,但是已经晚了。 戏曲这个东西的传承是言传身教的,培养一位徒弟至少需要十年光景,而且昆曲的培养要比其他剧种都要困难,可以说是严苛。 因为昆曲除了对于技艺素养要求高之外,文学素养要求更高,早起昆曲的本子都是落第书生们撰写的,跟地方戏那种民间白话有些差异。 这种落地书生大多都是才华横溢,博览群书的,所以他们写的戏文,从唱词到声腔都是有讲究的,几乎严苛到一句一腔的水准。 所以梨园行有一句话,唱昆曲的能唱百家戏,百家戏好了也未必能唱昆曲。 梨园行的名角除了本职戏曲之外,基本上都对昆曲有涉猎和追求,毕竟昆曲是雅到极致。 因为复杂和传承困难,再加那十年被打击的体无完肤,让昆曲整整断了一代,而这一断代,到最近十几年戏曲落寞,学戏的都少了,学昆曲的就更少了,因为戏曲成为很难养活自己的手艺了。 孔萍是昆曲世家,所以她从小就接触昆曲,在如此逆境中她家人也把责任和担子交给他了,不过孔萍的天赋和头脑都是祖师爷赏饭吃,刚刚出科就在圈内成了角,很多大师都对她有抚照。 但是依旧改变不了昆曲在失传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整个行业从业者不足八百,而且都是中年以上的老艺术家们,这种惨况,和百戏之祖这个名誉比起来,真的是让人满心悲凉。 不过还好,这些老艺术家,老先生们每一个都干劲十足,其中一个九十岁高龄的老爷子,住着拐棍连站都站不稳,在接待王耀的时候还亮了一嗓子,听得王耀有些热泪盈眶。 这些老人真的把昆曲当成是生命和孩子来爱护。 好不容易可能迎来昆曲的希望,这些老人们每一个都牟足了劲头。 “还没收徒弟吗?”把老人们都送走,王耀问孔萍。 “想收啊,养不起啊。”孔萍笑了笑“没演出,剧团的维持除了国家给的补助,我们还得往里贴钱,收一个徒弟现在都得给工资,再等等吧。” 王耀皱起眉“要是有好苗子就订下吧,这么大哥剧团,连个跑腿的人都没。” 孔萍挑眉捏了捏王耀的脸颊,笑弯了眼睛“知道你心疼姐姐。” 王耀笑了笑“我是心疼这些老先生们。” “你能养的了一时,还能养的了一世?这本身就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应该有人负责。”孔萍笑着说道“我知道你那出戏赚了不少,但是不也都扔出去了?” 王耀坐在台下看着剧场的舞台“钱这个东西,就是转来花的,要不然用来看?” “你这气魄倒是是金钱如粪土。”孔萍坐在王耀身边轻笑“本子呢,咱俩还是聊点正事。” 王耀从包里拿出本子,孔萍认真的翻看着。 王耀支着下巴看着舞台,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没怎么大改啊。”孔萍看了两章“不过篇幅要不要缩一些?这些演完得三个多小时,外国人看着会累。” “嗯,不过我没看过这出戏,不知道舞台上那些是重点,害的你让老先生帮忙策划下,毕竟这戏放在过去可是禁戏啊。”王耀笑道。 “说实话,这戏回不来。”孔萍合上本子,看着王耀。 王耀一怔“什么?” “这戏只能在外国演,国内,很危险,毕竟这个题材还是敏感。”孔萍耸耸肩“没办法,这是规定。” 王耀皱眉想了想“没有余地?” “我觉得悬,同性恋唉,现在男女问题还没解决呢。”孔萍笑了笑,眨了眨清亮的眸子“不过也不一定,等咱们改完,让梅先生帮忙递一下,说不定有转机。” “嗯。”王耀点点头。 “别这么严肃啊,轻松点,来笑一个。”孔萍看着王耀沉闷的表情轻笑出声。 王耀扯了一个笑容“最近接触演艺圈的人多了,转头看看咱们梨园行,真的是笑不出来。” “这不是时来运转了。”孔萍笑得明媚“批文一下了,国家再一推广下,多少有些作用,有观众,就有转机,现在有几位老先生们正在研究创新的事情,但是无奈没有观众捧场,都不知道现在观众的口味。” “昆曲对于现在的人来说,确实有点难了,就像是让他们看繁体字的一样晦涩。”王耀说道。 “所以啊,就把繁体换成简体。”孔萍笑道。 “可是感觉会变了很多。”王耀轻笑,仰头唱到“呀呀幽禽聚远沙,对彷佛禾黍,宛似兼葭。江山如画,无限野草闲花。旗亭小桥景最佳。见竹锁溪边三两家。渔槎,弄新腔,一曲堪夸。” 孔萍抿唇轻笑,回道“春深离故家,叹衰年倦体,奔走天涯。一鞭行色,遥指剩水残霞。墙头嫩柳篱畔花。见古树枯藤栖暮鸦。嵯岈,遍长途,触目桑麻。” 王耀眨眨眼“好像唱倒了,不过我的意思是,这种词,境物两厢衬的风格,很难简体啊。” 两人唱的是昆曲荆钗记中的一折戏,名为上路,是将主角赴赶考时有感而发的唱词,整段唱词美得就像是一首古诗一样,景色和人物内心的喜悦纠葛,只通过唱词都能描述的淋漓尽致。 “总归是要有办法的,得与时俱进啊。”孔萍笑了笑。 “也对,毕竟现在连古诗都变成了落俗。”王耀想了下,叹息道“与时俱进啊。” “别悲春伤秋了,你现在这么得意的年纪。”孔萍娇媚的点了点王耀的额头,起身拉起他“走吧,回家。” “回家?”王耀愣了下莫名的有些紧张“你不是把我安排在你家住吧?” 同样是夜宿异性姐姐家,不知道为什么郑西西就没什么,到孔萍这里王耀莫名的有些紧张。 “你这个小表情,好像有很多故事啊。”孔萍笑眯眯的盯着王耀。 “我住宾馆就行了。”王耀干笑道。 “怎么?害怕我吃了你?”孔萍眯起眼轻笑“是不是你的贺师姐说了我一些坏话。” 王耀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当然不是。” “哼哼,中饱私囊。”孔萍低声嘀咕了一句,拉着王耀出了剧场。 王耀眨了眨眼,中饱私囊?说的谁? 孔萍家比王耀想象的要特殊一些,因为她家还挺大的,而且是在苏城的一处老宅,苏城多园林这是大家都知道了,孔萍家竟然就有一个小型的园林。 假山,小桥流水,古亭门廊,仿佛另外一个小天地。 除了景色美,更特殊的是,她家的人很多,几乎有三十多口,其中除了她的父母之外,多是一些昆曲的老前辈们,早年间他们为了剧团发展,置办东西,几乎所有人都耗尽了家财,还好孔萍家有一座祖传的老宅,可以供养这些老人。 这些老人把一生都奉献给了昆曲,除了昆曲几乎一无所有,其中有很多都没有结婚,更没有子嗣供养,而且年龄大了又不能转行,面临的情况很尴尬。 孔萍的家境只能说是中产水平,算不上小康,但是依旧供养着这么多老人,可见孝心。 第二百三十四章 找感觉 第二百三十四章找感觉 孔萍的父亲孔勋是一个大学教授,母亲也是昆曲演员。 虽然已经中年了,但是夫妻二人依旧可以用郎才女貌来形容,尤其是孔萍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帅哥。 孔勋早就知道王耀,这次见面更是对王耀好感倍增。 “叔叔,有没有想过放弃昆曲?”王耀在书房跟孔勋探讨书法时闲聊道。 孔勋手中笔不动“放弃,这个词不太好,要叫舍弃。” 王耀微微挑眉“也对。” “放弃是指没有希望,舍弃是因为外在压力。”孔勋笑了笑看了眼王耀“虽然日子过得苦,但是也怡然自乐,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王耀心中一动“叔叔高见。” “谈不上,就是没上进心。”孔勋自嘲一笑“我父母都是昆曲演员,我小时候命不好,赶上昆曲最惨的时代,你是不知道,那十年,我们家住的地方,街坊邻居都不敢跟我们爸妈说话,同龄人见我如同蛇蝎一般,明明是生活在一起,但是却像是被社会抛弃了一样,还有缠着红标的人天天来问话。” 王耀抿了抿唇“抱歉。”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孔勋笑了笑“这又不是什么不能提及的事情,都是过去了,我今年五十三岁,半截入土了。” 王耀笑着点点头,写了一个‘瞬’字。 “好字。”孔勋赞叹道“果然是少年才俊啊,我写了二十几年字,比不过你。” 王耀笑了笑“您的字,有人生,我这只是字而已。” “这写字啊,跟唱戏还有其他东西都一样,都是一辈子的事情,年年岁岁花相似,年年岁岁字不同。”孔勋把笔放在笔槽上,拍了拍手“你问我有没有想过舍弃和放弃昆曲,说实话,我都没想过,因为我的父辈都没有这个想法,我作为他们的后人,做不到比他们好,但是也不能更差不是,那不是给祖宗蒙羞?” 王耀笑着点点头“对。” “昆曲这个东西,按照今天的标准来说,就是个玩物要是能赚钱,勉强算是个职业,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东西是命啊,不要命,都是说说而已,就算再苦,再难,苟延残喘,不也得活着?”孔勋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再说,也没那么苦难。” 王耀收了笔“未来后人,会感激你们的。” “不求感激我们。”孔勋摇摇头“只求有后人就行。” 王耀为颔首“放心。” “我听了苏城的苏剧唱那个武训传听萍萍说你以前是男主角?”孔勋问道。 王耀点点头,轻笑道“不过被刷下来了。” “听说了,那个作者很不错,可以用惊才艳艳来形容。”孔勋认真的说道“他用现代人接受的词汇写词,而且故事变得好,严丝合缝。” 王耀被夸的有些暗爽,不过还是要假装跟‘作者’不熟“应该还行吧,我跟他确实学了不少,不够跟咱们这些老先生的底蕴比起来,差远了。” “这个没法比。”孔勋摇头道“两件事,他代表着现在和未来,我们都是代表着过去了,虽然现在衍生于过去,但是说实话,现在更为重要。” “可是我觉得还是得先继承过去,才有资格谈现在吧。”王耀眨了眨眼。 “这话倒是没错。”孔勋愣了下,笑道“但是现在的年轻人,对于过去,似乎不在意。” “那是因为他们还不成熟,从哪儿来,到哪去,这两个问题,其实是有先后顺序的,现在的年轻人,不但顺序弄不懂,连这两个问题也弄不准。”王耀笑了笑“而戏曲,就是应该引导他们进行反思的,不能浑浑噩噩的活着啊。” 孔勋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少年强则国强啊,叔叔支持你。”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多谢叔叔了。” 跟孔勋聊到半夜,王耀回到安排的房间,是一间木屋跟上次回嵊州住的有些相似,不过更加精致一些。 住在这种园林里,王耀觉得仿佛真的穿越回古代一般。 把外衣脱掉,换上沈慧欣上次专门给他做的睡袍,听说是用很名贵的宋锦缝制的,穿在身上十分柔软贴合,仿佛长在皮肤上一般。 正准备躺床上睡觉,门被敲响了。 王耀拉开门,看着门外裹着毯子的孔萍“师姐,还不睡?” “让我先进去,冷死了。”孔萍错身挤进房间,带着屋外的冷气“老先生们把你的本子看了一遍,帮着修剪出来了。” “这么快?”王耀惊讶的问道。 “当然,人多力量大嘛。”孔萍跳上床盘腿坐下,把毯子拿下来,露出里面穿着丝质睡袍的玲珑娇躯,白嫩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烁着玉润的光泽。 “站那儿当台灯呢?过来啊。”孔萍把怀里的本子铺着床上,看着王耀还站在原地嗔道。 王耀摸了摸鼻子走过去,把目光放回剧本上。 怜香伴这出戏算起来,应该有三十二折,但是多是短戏,而且因为出场人物不多,也没那么多支线,主要是将两个女主角细腻的感情互动还有相思之苦,所以完整版唱下来,要三四个小时,不像牡丹亭五十五折,而且都是大戏,要唱至少三十几个小时才能唱完整。 怜香伴这出戏因为题材敏感,所以算是小众,过去也艺人也唱的不多,但是这出戏的意义非凡,是必学的经典曲目,所以懂的很多,过去敢唱的也都是大角儿。 王耀这次修整了一些,老先生们又帮着修剪了一些,整体剧情没有变化,就是去除了很多无伤大雅的铺垫,让剧情更加紧蹙。 同时王耀还发现,有几折戏,被重点标注了。 这几折是两个女主角的暧昧戏,但是重点标注让王耀有些害怕“这,哪有这些桥段?” “是有的,以前先生们说舞台上也有。”孔萍眨着眼睛说道。 这几段暧昧戏在原文中只是描绘了对话,没有画面,而标注出来,就已经到达了‘床戏’的标准了,这种戏码让王耀有些措手不及。 “主要是表现那种如胶似漆的痴缠状态。”孔萍神色淡然的说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妥。”王耀皱起眉,认真的说道“你看这些表达,太露骨了。” “闺房之事,还有露骨,你要知道,这是两个女人。”孔萍轻笑道“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封建礼教下的女人最明显的表现方式是什么。” 王耀神情一僵,脸颊慢慢变得红晕。 欲望,这是一个人性中绕不开的话题,一旦涉及这个问题,就是人性最根源的本性问题。 著名儒学大家朱熹的灭人欲,存天理,就是一种用天理的形式扼杀或者限制人性根源的欲望,而汤显祖和李渔这些人性至上的文人写了这么多本子就是为了抗争这种灭人欲,存天理的主流观念。 这也是封建中的糟粕部分。 人性跟伦理是一个人类目前最难解决的问题,所以文艺才显得尤为重要,因为通过文艺的形式表达,来激发出人类最原始的感官,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华夏从古代的女权部落,转到男权理念一直到现在,女性的地位一直都是低微的,所以以前的诗词写到女英雄,女豪杰才会显得格外震撼,巾帼不让须眉这种赞颂,说实话,要是上纲上线也是带有歧视兴致的。 怜香伴这部戏的内核除了同性之爱和圣洁之恋之外,更为重要的就表现那封建压迫下的女性,她们内心深处被压抑的欲望。 而这种欲望,最直接,最直观的方法,就是性。 当然不会在舞台上真的做出性表演,而是通过一些表现手法和暗喻来传达这种观念和中心。 比如牡丹亭中,游园一折中,男女主角在梦里相见,男主角的手搭在女主角的肩膀上,然后女主角马上就做出激烈的身体动作和表情,来传达一种紧张和期待的情绪。 因为在那个时代背景下,异性之间除了夫妻之外,搭肩膀这种动作就是最大的尺度了,女性的表现越夸张,说明压迫的越深沉,越让人痛心。 而孔萍这几段特殊标注,除了贴身相拥这种之外,竟然还有耳鬓厮磨和欲吻还羞这种过线的缠绵表达,这有些让王耀害怕了。 再看了看此刻穿着那件贴身的丝袍勾勒出丰腴身姿的孔萍微微俯下身子,像是一只豹子盯住猎物的表情和动作,让王耀更加害怕了。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王耀身子有些僵硬“师姐,你觉得这合适吗?” “你觉得呢?”孔萍水润的眸子里透着晶亮的寒光。 “要不给我点时间斟酌斟酌。”王耀吞着口水说道。 “咱们先对对戏,我给你找找感觉。”说着孔萍娇媚一笑,伸手拉着王耀领口就把他推倒在床上了。 王耀屏息凝气握住孔萍撑在自己胸口的手,认真的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有感觉了。” 孔萍眨了眨眼,笑容越发妖媚“那你帮我找找感觉?” ps:感谢书友140529111530202的588,啸月风狼的100打赏 第二百三十五章 分角 第二百三十五章分角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兴趣爱好,孔萍的兴趣还好除了看泡沫剧和唱戏之外,最近还填上了调戏王耀的毛病。 每次看着王耀那张白嫩的小脸变得粉红,神情慌张的像是被非礼的小媳妇一样,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可能是是王耀总是板着一张脸,明明还是个毛头小子偏偏装作一副沉稳老成的成熟模样。 最开始还青涩的五官现在已经变得俊秀精致了,但是那种一成不变的阴郁和敏感,总是让孔萍很在意,可能是母爱泛滥吧,她就觉得,王耀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正是无忧无虑肆无忌惮的时候,但是王耀假装小大人的模样,真是让人有些心疼。 而且越是相处时间长,王耀身上那种无时无刻的紧绷气氛,孔萍越是能感受的真切。 每次见面,王耀都会长高一些,但是孔萍总觉得,他笔挺的身板似乎每次都会弯曲一些,似乎被什么东西压迫着,让他活的压抑而小心翼翼,对外界的一切都敏感异常。 孤儿,单亲,而且还随着才会而来的责任感,似乎快要压垮这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小男孩了。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孔萍跪坐在凌乱的木榻上,看着跑到房间角落,面红耳赤眸子闪闪发光,满脸窘迫盯着自己的王耀,笑得花枝乱颤。 王耀抬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皱眉不满的说道“师姐,你这样属于性骚扰啊,威胁未成年。” 孔萍白了眼王耀一副流氓的模样挺了挺饱满的胸脯“那你去报警啊。” 王耀抽搐着嘴角别过头“念在你初犯,快点回去睡觉吧,要不我去你房间睡。” “啧啧,你想睡我的房间?”孔萍眯着眼娇笑。 “我的意思是,你该睡觉了。”王耀拍了拍脑门“还有,戏的事情,要斟酌。” “刚才那个感觉挺好的,到时候你按照我的演,毕竟你演小攻。”孔萍笑道。 “小攻?”王耀一怔“什么意思?” “就是拉拉的专业术语,你不用懂也行。”孔萍挥挥手,整理了下睡衣,披上被单下了床“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王耀后背贴着墙壁,满脸警惕尽量远离她,怕她突袭自己“晚安。” 孔萍手拉着门把手,转头看着王耀笑了笑,欲言又止,随后摇摇头“晚安。” 王耀看着门关上,有些疑惑的抓了抓头,看着凌乱的屋子叹了口气,蹲下把散落的稿子捡起来。 孔萍裹着毯子一路小跑回主房间,刚开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刺骨的冷啊。 “跑哪儿去了?”路过客厅的时候被孔妈妈叫住了。 “给小耀送东西。”孔萍身子一僵,站在楼梯口笑道。 “你不是刚从魏老那边拿完稿子吗?怎么穿成这样?”孔妈妈走过来扒了下毯子,脸上沉了下来。 孔萍干笑着往后缩了缩“这不是顺路回去洗了个澡吗?” “穿着这样三更半夜去一个半大小伙子房间?”孔妈妈冷着脸问道。 “您都说是半大小伙子了,怕啥。”孔萍笑道。 孔妈妈疑神疑鬼的打量了女儿“安的什么心。” “您想太多了,我比他大一轮了都。”孔萍翻了个白眼。 “少给我打马虎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小姐妹小薇,就找了个小十几岁的小男孩,街坊都传开了。”孔妈妈正色道“快说。” “哎呀,您就别操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孔萍无奈的笑道。 “可不是嘛,都三十三了,眼见着三十四了,都是老姑娘了。”孔妈妈冷笑道“你可算不把自己当小孩儿了。” 孔萍神色一僵,打着哈欠往楼上走“好困,我先去睡觉了。” “死丫头,给我站住。”孔妈妈轻喝一声“坦白从宽。” “哎呀,没啥可坦白的,就是送本子,这不着急大事儿嘛。”孔萍娇笑着往楼上跑“我睡觉去啦,晚安。” 孔妈妈皱了皱眉,坐回沙发,电视也看不下去了,关掉后回了房,孔勋带着眼睛躺在床上看书。 “萍萍还没睡?”孔勋看了眼老婆问道。 “刚从王耀的房间回来。”孔妈妈上了床“你说这孩子怎么样?” “非凡人。”孔勋笑道。 “这是个什么评价,还能是个神仙?”孔妈妈蹙眉道。 “异于常人的人。”孔勋放下书本“怎么了?” “我觉得女儿对他有异常。”孔妈妈小声说道。 孔勋愣了下,哑然失笑“胡说什么呢。” “真的,我是她妈,有直觉。”孔妈妈正色道“可是这孩子也太小了。” “不可能。”孔勋笑着摇摇头“你就别乱想了,两个人就是正常关系,顶多算是亲一点的师兄弟。” “你怎么知道,你才刚接触他们。”孔妈妈皱眉道。 “我就是知道。”孔勋笑着关上床头灯“睡觉。” “你们爷俩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孔妈妈忽然问道。 孔勋身子一僵“瞒着你的事情多了,你问哪个?” 回到房间的孔萍把毯子扔到沙发上,抹黑上了床也没点灯,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儿也没睡着,点开床头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相框是很老式的那种木框,看着就有些念头了,但是一尘不染,一看就是主人经常擦拭。 床头灯的灯光在镜框上有些反光,但是可以清楚的看到相框中有两个豆蔻少女,穿着戏服一青一白,脸上没有上妆,相拥面对镜头,笑得格外开心。 孔萍轻轻抚摸着有些冰冷的相框,指间传来的温度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回过神后发出一声轻弱的叹息,把灯关上,把相框抱进怀里。 怜香伴里面有几个主要的角色,崔笺云,正旦,也称青衣是故事中的主要女性角色,多是端庄严肃,贤妻良母或者贞洁烈女的角色。 曹语花,小旦,这个一般都是扮演年纪比较轻,性格鲜明的女性角色。 小旦在昆曲中大约分为五种,悲旦,跟正旦青衣相似的定位,但是。 花旦,天真活泼的少女。 闺门旦,官宦大户人家的小姐,比如红楼梦中的林黛玉。 泼旦,性格泼辣的女性角色。 武旦,有武艺的巾帼女子。 曹语花这个角色就是小旦中的闺门旦。 第二百三十六章 怪异 第二百三十六章怪异 如果不出意外,王耀会扮演崔笺云,孔萍扮演曹语花。 剩下的角色有男主,小生范介夫,本来是剧团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演员,但是他因为恐飞做不了飞机,所以就放弃了,最后还是让茅韦涛来帮着演一下。 而且跟茅韦涛搭戏,王耀和孔萍都很适合。 剩下的还有个搭戏的丫鬟,算是个丑角,专门为了桥接剧情存在的,戏份看似不重,但是挺重要的,王耀就叫来了贺赛飞。 剩下的范介夫的父母,老生和老旦剧团里几位老艺术家们都能担任了。 第一天排练的时候就不是很顺利,王耀的发音全部都是按照原著和古音律上一个个来的,放到实际中就跟鼓点伴奏有些出入。 协调了半天后终于能勉强进行了,开始正式试戏。 王耀现在的身高快接近一米八了,比孔萍她们普遍要高上半个头,所以对戏的时候孔萍她们要抬头看王耀,但是这种就有些影响感官。 “两个办法,我们穿高跟鞋,要么你弯腿。”孔萍仰了半天脖子,不满的对王耀说道。 “我这样把。”王耀微微把双腿岔开一些,后背也弯一些,尽量配合着孔萍的身高。 “会露馅的,再说步子没办法走。”茅韦涛笑道“到时候穿鞋吧,身段还能显出来。” 孔萍晃悠了下脖子“那彩排的时候你就跨腿吧。” 王耀点头答应。 “还真没注意,竟然长这么高了。”贺赛飞笑了笑“真是一眨眼呢。” 王耀皱起眉“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行了,快点继续吧,一天了,才第三折。”茅韦涛无奈的笑道“你们也太散了。” “估计是春困影响的,连我都懒了。”王耀嘀咕道。 “应该时候我没说什么演出的关系。”孔萍说道。 “对了,什么时候演出?”王耀愣了下,才想起来。 “不知道啊,没给消息啊。”孔萍眨了眨眼。 “没消息叫我们来干嘛。”贺赛飞翻了个白眼就要罢工。 王耀伸手拉住她笑得“早晚都得练嘛。” “要是明年演,还得等明年圈。”贺赛飞嗔道。 “应该不至于,主要是那边没给消息啊,估计就是这一两个月吧。”孔萍摸了摸鼻子“来来来,先过戏,先过戏。” 跟上次排练武训传截然不同的氛围,王耀排了两天,终于找到原因了,就是本子的事情,这本子不是他写的,所以他没有那种紧张感和压力,而且他们几个虽然算不上大师级别的演出,但是基本上也是无压力了。 没有压力,也就没那么大的紧张感了。 王耀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于是又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他把怜香伴的字幕翻译过来,而且还翻译了好几个版本,英文,法文,德语,意大利语,俄语,还有阿拉伯语好几个大语种。 就这么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等来了消息,演出定在了半个月后。 有了时间众人的紧迫感又来了一些,排练时也正式了不少,道具什么也都赶制了出来,沈慧欣给王耀量身定做了一套戏服。 是浅蓝色的丝质长衫,上面绣着素雅的荷花,袖子在摆动的时候还能呈现水波的错觉,让人目眩神迷。 第一次反串青衣,对王耀也是一种挑战,说实话,当了十七年的男人,要去反串女人,揣摩女人的心态确实还挺微妙的,尤其是第一次试装的时候。 穿上那件戏服,粘上假发看着镜子里梳着拧旋式的编发,王耀仿佛见了鬼一样,围在他身后的贺赛飞等人更是见了鬼的表情。 孔萍吞了吞口水“我感觉的有点怪。” “要不还是算了吧。”王耀有些打退堂鼓。 “小仙女啊你这是。”贺赛飞捏着王耀的下巴笑道“我觉得你这样更顺眼。” “唉,真是男人好看起来,没女人什么事情了。”茅韦涛笑着说道“小耀,以后谁再说你不好看,你就反串给他看。”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像女人啊。” “你本来就不是女人啊。”贺赛飞翻了个白眼“只是说你好看,又不是像女人。” “那不是穿帮了?”王耀皱眉道。 “不是得化妆了,你扮上就像了啊。”茅韦涛笑道“昆曲又不是越剧,昆曲还是得浓妆。” “可是我这个脸好像有点大。”王耀尴尬的说道“还是不像女人。” “大什么大,快点画。”贺赛飞拍了拍王耀的后脑勺,拉着孔萍和茅韦涛到了一边。 “天啊,这丫简直就是个妖孽啊。”孔萍瞥了眼对镜贴黄花的王耀,低声叫道。 “你是想说人妖吧。”贺赛飞笑道。 “别闹啊,第一次反串青衣本来就心理压力大。”茅韦涛正色道“不过确实有些好看的过分了。” “就他这样出去到大街上,估计没人不信他是女人。”贺赛飞抿嘴憋笑“不过我怕我到时候会笑场,怎么办?” “我也觉得怪怪的。”孔萍抿嘴笑道“啊,怎么办?” “你们两个淡定点,别闹啊,这可是大事情。”茅韦涛满脸认真“就算是笑场,也不能在舞台上,这叫素养。” “你能保证不笑?”贺赛飞瞥了眼茅韦涛。 茅韦涛语气一滞“我能保证,尽量。” “唉,这么多年在行里也不是没见过美女,怎么小耀一扮上,就觉得仙女下凡了呢。”孔萍嘀咕道。 “还好外国人对咱们亚洲人脸盲,要不然这张脸上去唱戏,肯定都看脸去了。”贺赛飞笑道“唉,竟然会嫉妒一个男人,真是见了鬼。” “记得啊,别给他压力,等下正常点。”茅韦涛笑了笑。 王耀的脸型是黄金比例的瓜子脸,皮相和骨相都很协调,再加上身上衣服带来的气质加成,确实有一种古代祸国殃民的美女感觉。 而且这种美,带着一种阳刚,并不娇弱让人在惊叹美貌的同时,又有另外一种新奇的美感,这就是反串青衣的特色。 崔笺云这个角色,带着一点强势,因为是读过书有知识有见解的女性,所以王耀在化妆的时候突出了眉眼,画得出挑一些,少些温婉,多谢凌厉,但是又不能锋芒过剩,昆曲虽然是浓妆,但是不至于京剧那种脸谱。 王耀皮肤本来就白皙,所以不用上粉,只是打一层底,上些腮红让脸显得健康一些就好。 画完之后王耀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就认不出了,或者说上完妆之后他已经在心里默认自己是崔笺云了,看着也不那么怪异了。 “如何。”王耀左右审视一下,转头对师姐们叫道。 贺赛飞等人听到声音转头看来,集体沉默。 王耀皱起眉看了眼镜子,在心里嘀咕难道画毁了? 长发对于王耀来说是一个新奇的体验,尤其是配合人物动作的甩发,要不是他天赋好,还真的很难适应,不过这个东西还是得靠着身体记忆,所以接下来的拍戏王耀都是带妆彩排,奇怪的是,孔萍她们的话似乎少了很多,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试戏还是很顺利,包括那几段故意的暧昧戏。 演出举办地定在了澳洲的悉尼歌剧院,带队去的是国家的文化部的一位胡姓部长。 飞机落地之后,让王耀有些惊讶的是,竟然有很多华裔同胞来接机,举着‘欢迎昆曲’的灯牌和条幅。 ps:感谢纲吉小天使的500打赏 第二百三十七章 熟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熟人 澳大利亚是一个有些特殊的国家,是盖亚星上唯一国土覆盖整个大陆的国家,而且是开发最晚的一片土地。 在十八世纪初期的时候,这块巨大的大陆还是生活着在丛林中与自然抗争的土著人类,在英吉利将这座大陆归到版图的时候,也没有开发这片大陆,而是把它当成流放罪人的地方,建立起了在澳大利亚的第一个殖民区。 而悉尼这座城市的名字,就是纪念当时的内政大臣,悉尼而命名的。 二战过后,澳大利亚从殖民地独立,正式成为了英联邦的一个独立国家,然而在这算起来从殖民到发展起来短短三百年不到的时间,澳大利亚却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大发达国家。 而且这个国家是一个多文化,多人种,全球移民量最大的国家,尤其是华裔。 十九世纪中期,澳大利亚发现了两座巨大的金矿,趋势了全世界打量的‘淘金者’来这里淘金,恰逢战乱就留在这个国家,久而久之,就成为这里的公民,而作为当时世纪第一大劳动力输出的华夏国,在这群‘淘金者’的比例占了大部分。 所以整个澳大利亚的华裔,算是比较多几乎占了整个澳大利亚的总人口十分之一,所以在悉尼的街头,除了建筑风格和格外让人目眩神迷的蓝天之外,让王耀觉得跟在华夏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飞机落在悉尼机场,机场接机的华人让王耀第一个感受到异国同胞的那种热情,同时也有微妙感,这种感觉不像是回家,更像是串门。 这些华人都是当地唐人街组织的一些代表,还有更多的人等着过几天去给他们应援。 组织代表是一位花甲之年的华裔大叔,长相像是四十多岁一样健康,普通话稍微有一些口音,但是并不别扭,就是偶尔聊天的时候会冒出两句英文单词。 这些在悉尼的华人对于昆曲和戏曲的重视让王耀有些惊讶,当地不但又专业的剧团还是一些‘义务培训推广戏曲’的社团,像是大学生社团一样,而且推广的不止戏曲,还是华夏的一切。 大叔跟王耀说,虽然远离祖国,但是他们依旧是华夏儿女,那里是他们的根,所以他们也要让自己的后代知道,自己的故乡是哪里,那里有什么,不要未来张着一张华夏的脸庞,却对自己的故乡一无所知。 除了华人代表,还是悉尼当地的戏剧协会的代表来接机,因为个别需要,在演出没有结束之前,是不允许媒体采访的,所以这次倒是没有看到记者的闪光灯。 接到下榻的宾馆后,胡部长带着王耀等人去跟这次联合国教科文的主办方见面。 王耀还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上次在柏林奚落了李卓的表演之后,又给王耀道歉的那个白人大叔迪蒙,虽然两人最后没有见面,但是他后来托人捎给了一封信,写着歪歪曲曲的汉字‘有缘再见’。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等等。”胡部长带着王耀和孔萍贺赛飞等人跟教科文组织的代表握手问号,迪蒙看到王耀后突然疑惑的打断众人。 王耀对着他笑了笑。 “香草美人?”迪蒙那双浅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惊讶的叫道。 王耀有些尴尬,点头致意“您好,迪蒙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 “遇见熟人了?”教科文组织的代表是一位白人老者,名叫沙里。 “就是我上次跟您提过的那个戏曲演员,在柏林闹出事故的那位。”迪蒙有些惊喜的介绍道,转头看着王耀“这次你也来?我记得,你好像是个越剧演员吧。” “额,来串个戏,华夏戏曲一家亲。”王耀笑着解释道“原来您的身份还不止主编那么简单。” “小伙子,迪蒙可是对你着了迷啊。”沙里笑着跟王耀握了握手“你的英语说得太棒了,就是不知道演出有没有迪蒙说的那么神奇,这次昆曲入选,迪蒙号召了很多票。” 王耀一怔,有些差异的看向迪蒙。 “迪蒙先生为我们这次成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认识。”胡部长笑呵呵的走过来说道。 “他就是我替你们争取的理由。”迪蒙指着王耀笑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有个华夏的小伙子给我上了一课,治好了我的狂妄。” 王耀抿唇微笑不语。 “这件事,你怎么没说呢?”胡部长笑呵呵的看着王耀。 “我也不知道迪蒙先生还会记得我。”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怎么可能忘记。”迪蒙咧嘴笑道“我对这次的演出,真是更加期待了。” “好了,大家先去里面坐吧。”沙里领着众人到了里面的会议室。 昆曲的代表们落座,另外一边是教科文的人员,准备开始访问,这些资料都是内部供应的,作为未来记录的素材。 孔萍等人的英语能力有限,胡部长派了两位翻译给他们,王耀听了一会儿,觉得他们翻译的好像有些问题,对于戏曲一些专业的术语,有些模糊,于是就自己上阵了。 胡部长微微挑眉,看了眼跟这些外国人交流毫无问题而且意外娴熟的王耀,不禁有些好奇,这孩子难道是从小在国外长大? 胡部长能上位,跟上次李卓的事件也有一些关系,所以对于那件事情的主要人物都有些理解,虽然明面上是孔萍,但是背后越剧这边的影子他还是知道一些的,百花越剧团现在的地位正在稳步上升,茅韦涛的职称也重新评估过了,而且也申请了很多福利。 因为武训传的影响现在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组织对于越剧会格外注意,而监管这一块的胡部长,自然也上心,茅韦涛对待王耀的态度,这一路上他都敏锐的感觉到,有些过分了。 迪蒙是时代周刊的主编,虽然不是大众部分,但是在整个媒体界都是有权威的,而且他还是教科文组织的成员,这次昆曲申遗,就是由他牵的线,而且也付出了很多努力。 这么多年,华夏的不少文化项目都向申请,但是都是因为种种原因被搁置,所以国家对于非遗申遗的态度也就放了下来,毕竟京剧都失败了,也没指望昆曲能成功。 但是这次有迪蒙的大力推荐,昆曲进入最终审核后,国家终于开始重视起来了,通过过年的这几个月的时间,最终拍板定下,昆曲的申遗成功。 虽然看似这件事跟王耀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关系,不过里面的几个主要人物似乎都围绕着他,这点让胡部长很在意,而且王耀现在面对教科文组织的提问从容不迫的回答,也让他十分好奇。 这次的访问是一个正规程序,教科文这边准备了很多问题,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访问后终于结束了,已经半夜了,结束后大家合了照。 迪蒙走到王耀身边笑道“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出色。” 王耀笑了笑“刚才也多谢迪蒙先生提醒了。” “小意思,那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迪蒙笑道“最近在忙什么?” “没在忙什么,在学习。”王耀笑了笑。 “平时也穿着戏服?”迪蒙看着王耀身上大氅问道。 “这个不是戏服,这个是我们的汉服。”王耀解释道“民族服饰。” “哦?”迪蒙楞了一下“你们的汉民族的服饰不应该是长褂或者唐装吗?” “不是的,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民族服饰有好几个形态,我这个只是其中一个。”王耀笑了笑。 “真漂亮。”迪蒙称赞道“我在华夏呆了四个月,考证你们的戏曲文化。” “您真的去了?”王耀有些惊讶,他以为迪蒙只是在报纸上简单的客套一下。 “当然,我要为我的无知负责嘛。”迪蒙笑道。 王耀肃然起敬,微微欠身“您真是一位大智慧者。” “上次不辞而别,是因为不了解你说的国粹,这次去你们国家了解了一下,看了一段时间的演出,不得不说就算不带翻译,我似乎也能看得懂。”迪蒙笑道“所以这次听到昆曲申遗的消息,我就帮着递了推荐书。” “这个真的非常感谢。”王耀由衷的说道“刚才我师姐说了,多亏了您的帮忙。” “这项璀璨优美的文化确实不该就此陨落,那将是世界文化的一个重大的遗憾。”迪蒙真挚的笑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 点翠头面 第二百三十八章点翠头面 对于喜欢艺术的人来说,看到美好的东西就容易陷入偏执中,这是每个文艺爱好者的通病,迪蒙就是这样,而且因为文艺本身就是小众的爱好,所以他们会格外希望更多的人欣赏和推广。 “同时这也是你们向全世界展示你们国粹的渠道,我觉得很有必要向世界宣告一下,华夏还有着戏曲这样一门艺术。”迪蒙说道。 “您的意思是?”王耀微微挑眉。 “我们公司本来就在筹备一个专栏,专门报道华夏的文化,因为大家对于你们神秘的东方,知道的太少了。”迪蒙笑道“尤其是上次你的表演,更是刺激了我的好奇,这次的华夏之旅也让我改变我对华夏的看法,说真的,京城比我想象中,要宏伟,跟京城比起来,纽约真的像是一个孩子。” 王耀愣了下,笑道“京城的历史气息可能重了一些,不过正在往现代化的方向发展。” “其实游戏遗憾,那座城市应该保持着原本的面貌。”迪蒙耸了耸肩“有些跑题了,这次推荐昆曲申遗之后,我就想着跟公司接下这个专栏了,你有没有兴趣做的特约指导。” “我?”王耀楞了一下,连忙摆手“我只是一个演员,您要找到那种特约指导,应该是我师父那种戏曲研究家。” “当然也会找专业的学者,但是我更倾向于你这种实践跟理论结合的年轻人。”迪蒙笑道“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只是需要你的一些视频和表演资料。” 王耀微微皱眉,时代周刊是一个国际化的周刊,覆盖面积极大,虽然迪蒙说这是一个新的专栏,但是依旧是无法想象的受众,而且近代外国对于华夏的求知欲似乎也慢慢提升起来的,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大国崛起的雏形,让它们出现了危机感。 所以如果在这个专栏里出现,那么王耀就相当于代表着某一部分的华夏,向着外国人推广和展示华夏的文化和风貌。 这个责任有些太大了,不管好坏,都像是把王耀架在火炉上烤,很是煎熬。 虽然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但是王耀真的不敢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所以他有些犹豫。 他也出了校园进入社会快一年了,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太大的现实惊变,但是李卓的捧杀,舆论的压力,还有化身王辜后的报道,都让他知道了,现实世界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无数倍。 这是一个由无数个大脑组成的社会,处处存在着变数,提高知名度是推广戏曲最快的方法,但是王耀有着自己的节奏,但是一下子跨步到国际这个高度,王耀还是没有这个底气的。 “这个我得考虑一下。”王耀打定主意,委婉的拒绝道“你在华夏听了四个月的戏,一定知道一些传统的规矩,我得询问过我师父。” 迪蒙笑了笑表示理解“说真的,对于你们华夏的那些‘规矩’我觉得挺不好的,毕竟属于限制他人人生自由。” 王耀笑了笑“人生本来就是不自由的。” 迪蒙楞了一下,笑着拍了拍王耀大惊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我万分期待你的表演,对了能不能剧透下?” “当然不行。”王耀轻笑道。 沙里请了大家吃了夜宵,回到宾馆后孔萍抱着一个盒子跟着进了王耀的房间,不一会儿贺赛飞也跟了进来。 “这是什么?”王耀看着孔萍怀里抱着的那个用锦布包裹的盒子。 “宝贝。”孔萍把盒子放在床上,然后打开扣子。 王耀听到一阵铁锈转动的刺耳声音,然后目光被盒子里那几件精致到刺眼的小物件吸引了“这是?点翠头面?” 头面,是指首饰,一套头面最低包括三只发梳,发钗一对,步摇一对,唐代还有额饰一个,在梨园行里也指的是演员道具。 头面和服装在过去,都是衡量一个大角咖位的重要特征。 这个老箱子里的头面有六只发梳,三对发钗,步摇一对,重点是这些首饰,除了造型景致优美之外,上面镶嵌的色彩,可能是因为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宝蓝色变成了稍微浅一些,更加深邃的蓝色,但是依旧让人觉得眼前一亮,因为这个颜色太过鲜活。 这是一项华夏流传了两千多年的工艺,名为点翠,与金镶玉齐名的华夏古代金银玉石镶嵌工艺。 点翠名字来源于它的取材,有一种名为翠鸟的鸟类,颜色鲜艳,全身翠兰色,羽毛可以折光,所以颜色青翠欲滴。 金器首饰加上青翠欲滴的点翠工艺,在舞台上被灯光照应后显得格外灵动绚丽,这也是戏曲名角多喜爱点翠头面的重要原因。 因为点翠头面做过精细而且造价昂贵,所以只有过去的大角才会佩戴,但是随着梨园行的没落,短短不到百年时间,点翠这项手艺就已经在行内濒临灭绝了,甚至很多新学徒只听说过师父吹嘘过点翠头面的故事,而没有见过实物。 王耀也是第一次见到真的点翠头面,也被那种绚丽的美和精致惊叹了一下。 “还挺有见识。”孔萍笑道“这套宝贝是那位华人代表借给咱们的,听说是一位同胞的祖传宝贝,传了快百十来年了。” “看着色素沉淀,确实有百年时间了。”王耀轻轻的拿起一支步摇。 步摇,是一种头饰,插在发鬓之间,有点缀的垂珠会随着走路而摇摆,所以得名步摇,一般都是凤凰蝴蝶,等有翅膀类型的,或者流苏和坠子形状的,走起路来摇晃会让上面的图形像是活了一样,栩栩如生。 汉之步摇,以金为凤,下有邸,前有笄,缀五采玉以垂下,行则动摇 因为象征着女性魅力的特征,也经常被文人骚客写进诗里比拟美貌。 比如读起来有些不太正经却韵味极佳的 “玉作搔头金步摇,高张苦调响连宵。 欲知写尽相思梦,度水寻云不用桥。” 这套步摇的造型是一直盛放的牡丹,垂下的玉竹也是翠蓝色的,像是花露一样,因为年头太久了,上面的金色都有些暗淡了,但是却依旧雍容。 “这小东西真好看。”王耀赞叹道。 “你带起来一定更好看。”贺赛飞倚在墙边娇笑道“那个外国的大叔估计更爱你了。” 王耀尴尬白了眼她“这是人家西方人表达友好的方式。” “呵呵。”贺赛飞轻嗤道“听说西方的男人。” “少看小报纸。”王耀瞪了眼她,把步摇放回去,又拿起同样点翠发钗。 发钗跟步摇的用途都是固定点缀头发,但是在意义上不太一样,步摇是一种礼服的配饰,而发钗算是一种常规的配饰。 “这几样有点沉啊,会不会把假发坠掉了?”王耀有些担心的问道。 正沉浸在这几样首饰的精美中的孔萍和贺赛飞同时抬头瞪了他一眼“多给你粘胶水就行了。” 对于女人来说,欣赏这种精美首饰的时候,怎么还会担心这么现实的问题,太煞风景了。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异。 王耀耸耸肩“那我带一副,剩下的你们俩分了吧。”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要不你还想都带上的。”孔萍笑道“不过,你认识迪蒙先生?” 迪蒙给王耀的报道没有传入国内,直接被李卓封锁了,所以孔萍只知道王耀在柏林出风头了,但是却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嗯,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他。”王耀笑了笑。 “这次昆曲能进,也多亏了他的推荐,我好几次都有点好奇他为什么积极了,今天可算知道了,他简直就是你的追求者嘛。”孔萍娇笑着打趣道。 王耀脸一黑,把她们手里的首饰放回盒子,塞到她怀里“戏迷就戏迷,乱用词很尴尬的,快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试场呢。” “哟哟哟,害羞了还是被我说中了?”孔萍抱着盒子被王耀往出撵着走,还不忘打趣道。 “不知道他这次看完你的演出后,是不是安能辨你是雌雄。”贺赛飞也挤兑道。 王耀把两人推出去后摆摆手“你们俩就是嫉妒我有这种等级的戏迷,晚安。” “呸。”孔萍轻啐一声“晚安。” “晚安。”贺赛飞揽着孔萍摆摆手,两人窃窃私语笑作一团。 王耀关上无奈的笑了笑,本来反串青衣的心理压力就够大了,她们俩还抓着施压,真是太烦人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戏,开始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戏,开始了。 洗了个澡躺床上睡了一觉,第二天起床后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外面的海滩,还有远处高大的现代建筑以及蔚蓝的天空。 说真的,这边的天几乎都要跟吐蕃的天一样蓝了。 整理了一下,王耀去酒店打听自己吃了早饭,期间还有几名外国人好奇的来打招呼,询问王耀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毕竟汉服对于外国人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上面那种精美的人工刺绣远非机器刺绣能比,更何况苏绣神乎其技的针法。 王耀有耐心的介绍了一下汉服和刺绣,不一会儿身边又聚了一群人。 “你怎么走到哪里都喜欢招蜂引蝶?”贺赛飞见王耀这边人走得差不多了,过来嘀咕道。 “什么叫我招蜂引蝶?”王耀皱眉道“我这是介绍推广华夏文化。” “哼哼,推广就推广,往人家姑娘身上摸什么?”孔萍端着咖啡过来轻笑道。 “姐姐,你用词越来越恶意了啊。”王耀翻了个白眼“我是跟她比划了一下,什么叫天人合一。” “我觉得小耀这样挺不错的,会外语真好。”茅韦涛笑道“真羡慕你这种好脑子。” “等咱们越剧发达了,您在来悉尼出差,待一年交流就没问题了,语言这个东西啊,就是靠着语境的外在影响逼迫的。”王耀笑道。 “你在国外待过?”孔萍好奇的问道。 “茅师姐不是说我是学霸了吗。”王耀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嘚瑟,吃完了没?”贺赛飞轻笑着捏了捏王耀的下巴。 “嗯。”王耀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 “我觉得你饭量变小了。”茅韦涛看着王耀说道。 王耀楞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段时间饭量没有那么可怕了“可能是身体长完了吧。” “嗯,有可能,不过适应了你猪一样的食量,你现在吃这点,我还真有点不适应。”贺赛飞说道。 “你是担心点餐点多了没人替你吃吧。”王耀嘀咕道。 “你说啥?”贺赛飞秀眉一挑 “走吧,出发。”王耀起身转移话题。 悉尼歌剧院,是悉尼的地标级的建筑物,外形是由三组巨大的贝壳排列的,而且造型像是被风吹动的船帆,选址三面环海,更加符合这座建筑的外形象征意义。 但是实际上,这个建筑最开始设计师的设计初衷并非贝壳也不是船帆,而是被切开的橘子瓣,这是一个心怀童话般纯净的设计者,是王耀见到这个建筑第一眼的感官。 但是走进这座建筑,王耀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了,因为跟远看的惊艳纯真相比,里面的装潢似乎有些过于粗糙和廉价了。 走进这座建筑,让王耀有了一种熟悉感,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王耀惊讶的发现,悉尼歌剧院的天花板,竟然是采用跟畅音阁一样的斗拱和排列。 这种建筑是为了让声效自然回荡扩散,华夏古代的戏楼都是用这种斗拱盖子。 后来王耀查了一下,悉尼歌剧院的设计者约恩伍重在设计内部的时候,参照了华夏的营造法式,悉尼歌剧院的外形会给人造成一种非撑力支撑起来的感觉,而为了内部的稳定性,排除采用巨大柱子的话,华夏的斗拱技术似乎是最好的方式。 但是悉尼歌剧院建造中,澳大利亚当时政权动荡,约恩伍重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被迫离开了悉尼,由另外一位设计师接手。 同时也让悉尼歌剧院的内部变成了王耀现在这种粗糙的感觉,官方给出的原因是因为悉尼歌剧院的费用超出了原本预算的十四倍,所以约恩伍重才被迫离开。 但是世界上,悉尼歌剧院几次建筑都是由约恩伍重和一些明星众筹维持的,真正的原因,其实还是不可抗力。 这座建筑物历时了十四年建成,但是最初的设计者却在这座建筑落成之时,没有收到官方的邀请,也没有提到他的名字和悉尼歌剧院挨在一起。 所以,约恩伍重到死都没有再回悉尼看一眼曾经倾注他所有童话的作品,或者他本什么可能认为,这个作品以及不是当初他设计的那个了。 对于约恩伍重的遭遇,王耀深感同情,站在悉尼歌剧院里,王耀能从这座西方建筑中找到一丝熟悉感和亲切感,还是让王耀很感谢。 悉尼歌剧院最后获得了建筑界最高的‘诺贝尔’奖项,普利兹克奖。 王耀也能理解约恩伍重却拒绝领奖了。 而且听说约恩伍重时候语言大师林语堂大师的粉丝,连女儿取名为l。 而且王耀感觉,约恩伍重设计的悉尼歌剧院内部部分,总有一种道家文化的痕迹。 表演场地在歌剧厅,有1500左右各位置,舞台还是很宽敞的,戏曲的布景比格局简单的多,有时候一套桌椅或者案台就可以,舞台右面是上场门,左面是下场门,一个轮回表示场景转换,也不需要歌剧换场时的灭灯还道具。 但是这次王耀多准备了一些,因为都是文戏,所以活动范围不用太大,所以王耀将舞台分为三段,外景,室内,还有闺房,表演时只一处亮灯。 这种对于演员是一个考验,因为台下观众可以看到另外的场地道具,难保会走神,需要抓住观众的目光。 彩排很顺利,都是老演员,只需要熟悉场地的尺寸就可以了。 到了表演那天,穿上戏服,扮好了相的王耀坐在镜子前突然有些紧张了。 贺赛飞拿着点翠头面在王耀的假发上比划着,嘀咕了半天发现王耀没翻译,愣了下低头看见王耀竟然在走神,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王耀身子一颤,回过神微微皱眉“吓我一跳,你怎么还不插。” 现在的王耀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由外到内的温婉气质,像是一个漂亮的贤妻良母一般,所以他一蹙眉,连贺赛飞都心头一跳“我我刚才问你怎么插,你发呆,现在怪我?” 王耀笑了笑拿起发钗比划了一下,插好“就按照这个比例吧。” “你刚才在想什么?被自己美到了?”贺赛飞笑着问道,给王耀戴步摇。 “我有点小紧张。”王耀笑了笑“我不是怯场了吧?” “我怎么知道。”贺赛飞端详了一下王耀“嗯,真是千娇百媚的小人妻啊。” 王耀轻轻晃了晃头,步摇的坠子晃动着,格外动人。 深吸一口气,王耀悄悄握紧了拳头。 “李,帮着发一下,座位后有编码,这是等下的台词翻译。”迪蒙抱着一个箱子递给一个白人小伙子。 “这是什么?”白人小伙子接过箱子疑惑的问道。 “是演出的翻译。”迪蒙笑道。 “还要翻译?不是英语?”白人小伙子一怔。 “这是人家华夏的文化,用英语唱不是很奇怪?”迪蒙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取发吧。” 白人小伙子嘀咕了一句,抱着箱子开始发。 这箱子里都是王耀翻译的各个语言的剧本,还好来看演出的没有什么小众语言的,要不然他还真来不及去学。 “这是你的。”迪蒙做到前排的位置,把本子递给沙里。 “这是什么?”沙里接过后翻开看了看,愣住了“这是谁翻译的。” “我也不知道,是王耀给我的。”迪蒙笑道“他总是能给我各种各样的惊喜。” “他还会捷克语?”沙里惊讶的翻看着“而且还很熟悉。” “不知道是不是他翻译的,他给我的箱子里有十几个国家的语言版本。”迪蒙耸了耸肩“可能是他们国家的翻译家们帮忙吧。” 沙里点点头“要是一个人会这么多语言,那应该被保护起来。” “他的演出,也应该被表嫌弃了,动人心弦。”迪蒙舔了舔嘴角显得有些激动。 “嘿,伙计,淡定点。”沙里笑着摇摇头“你怎么变得这么容易兴奋了?” “我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发现新大陆的感觉了,感觉人生都充满了乐趣。”迪蒙笑道。 “那你应该跟我多走走,我见识过很多国家稀奇古怪神乎其技的文化。”沙里笑道。 “相信我,他们的戏曲也很神奇。”迪蒙笑道。 “虽然有翻译,但是说实话,我们只能品味意境,要说融会贯通,真的是吹牛。”沙里笑着摇摇头“不过只要能有美感,就可以了。” “不只是美感。”迪蒙笑道。 观众们陆续进场,都是一些特约邀请过来的贵宾,所以秩序根本不需要维护,这种场合,没人会不遵守礼仪。 但是在坐下后看到本子的时候,还是此起彼伏的发出一些惊叹声,毕竟华夏的词翻译过去,如果翻译的语境和语义好的话,是很让人惊艳的。 当你老了英文翻译过来让华夏人有多经验,华夏的诗词翻译过去也能让他们有多经验。 这不是语言的高低的问题,而是意境优美的问题。 主持人在台上测试好音效灯光之后,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舞台一块的灯光,照耀着书案,然后悠扬的古筝和鼓点声响起。 古筝的声音对于听惯了吉他声音的外国人来说,是另外一种韵味,格外的吸引人。 “真色何曾忌色,真才始解怜才。物非同类自相猜,理本如斯奚怪。奇妒虽输女子,痴情也让裙钗。转将妒痞作情胎,不是寻常痴派。”圆润温和的嗓音跟着悠扬的古音在舞台上飘荡,所有观众都精神一震。 戏,开始了。 ps: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上吐下泻进医院了,没更,今天忙着码字也没请假,身体是革命本钱啊,各位书友大大们要注意胃部保养,真的很重要!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第二百四十章 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 第二百四十章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 相声的定场诗好听有意思,但是定场诗的起源就在于戏文的开场,只不过戏曲中的定场诗是交代剧情和故事大纲,相声的定场诗是为了拢住客人。 ‘结鸳盟的趣大娘乔妆夫婿。 嫁雌郎的痴小姐甘抱衾裯。 落圈套的呆阿丈冤家空做。 得便宜的莽儿郎美色全收。’ 伴随着圆润的开场诗结束,原本悠扬的古筝和鼓点突然加上了锣和二胡等音乐,变得欢庆起来,这种转变让还沉浸在汉语微妙韵味中的观众们再次精神一震。 身穿素雅长衫书生打扮十分俊朗的茅韦涛带着演末生的演员登台,两人演的是男主范介夫和管家。 清朗笑唱“小像花传,高怀云拟,穷愁不上双眉。一切风尘轩冕,世路荣华,捉鼻只忧难避。痴性儿,只艳慕温柔滋味。非容易,为朵琼花,搜穷世上芳菲。” 戏曲开场都是自保家门和介绍背景,范家父子登台唱的就是范介夫自我介绍,家境还有介绍自己接下来出场的老婆崔笺云,还有接下来有好友来祝贺新婚的剧情。 好友祝贺完,闹完新郎范介夫之后第一折就算结束了,观众大概适应了昆曲的特殊韵律,这种异国风味的文化他们还是挺有兴趣的,再加上舞台上茅韦涛的扮相出众,嗓音也是他们听惯了西方歌剧的那种中性音色。 “今宵鳏客兴难降,好把秦楼带月撞。 方便缘何称第一,风流得此便成双。”唱完这一句,舞台灯灭,另外一面灯光响起,观众本能的跟着光源转动目光,全都愣住了。 外国人不懂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种内敛夸张的形容,但是他们知道明眸皓齿,桃花玉面这种表象写实的形容,像是东方人看西方人脸盲一样,除非是骨相偏向西方式的面容,否则很难又辨识度。 但是现在映入他们演练中,对着梳妆镜,素手葇荑捻着红唇纸的女人,像是一记流星砸进他们的脑海中,无论男女,都被‘她’的容貌征服了,尤其是灯光打在她头上不知名的首饰上,映照在镜子中反射她的面容,那种男人觊觎的明媚端庄,女人向往的芙蓉出水的气质尽显无疑。 她还没有开口,所有人都能感觉出,这是个介于少女和人妻之间的女性。 西方人的审美都是偏向骨架大的,因为基因中带来的观念,无论男女大体格等于健康的象征,跟华夏喜欢楚楚可怜小鸟依人的那种完全相反。 王耀的清瘦在那件戏服的衬托下完全符合这些西方人的身背,及腰的乌黑青丝随着她抹唇时的动作微微晃动,连同步摇的金珠一样,但是都无法影响观众盯着他的脸看。 当王耀把低垂的眼眸抬起,从镜子的反射中看向台下黑漆漆的观众时,观众第一次发出不可抑制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和一些女性压抑的惊呼。 眉目如画,眼波流转,墨黑的眸子里透漏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楚楚动人,这种羞涩之魅,是最动人心的。 如果老外会吟诗的话,应该可以脱口而出‘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 王耀放下手中的红纸,缓缓起身,所有观众都盯着盈盈而起的王耀,等他转身有迈开步伐时都情不自禁的吞了口水,不提王耀的身段,这种属于华夏女人内敛风情的小步伐足以给西方人带来刺激的新鲜感。 “我的天啊,我看见天使了啊。”在最前排的迪蒙眼睛都直了,不自禁的喃喃自语道。 他旁边的沙里吞了吞口水“这就是他们说的,风韵吧。” 王耀扮相的惊艳,让这些观众真切的感受到了属于华夏女人的美,而且不会有任何人质疑舞台上这个人的性别,因为这种美,已经是超越了性别和其他的惊艳了。 王耀扮演的崔笺云跟茅韦涛扮演的范介夫前面,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的那种客套让观众有些不适,毕竟西方人的价值观里夫妻不应该是这种相处模式,但是两人那种微妙的互动,还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不是夫妻,就是暧昧关系。 灯光再灭,观众失去美人同时发出不满的唏嘘声,再亮起时,面朝众人一身粉红袍面若桃花的孔萍映入众人眼帘。 有了之前王耀扮相的刺激,观众对于华夏人的审美看是有了概念,孔萍那种自然娇羞的气质也让观众眸子一亮,开口更是惊艳了不少人。 “花从梵座薰,草向蒲团衬。又何劳挥麈,清净无尘。爹爹孩儿名为语花,这庵又名为“雨花”,也觉诧异。瞿昙已自留心印,莫道前生不有因。堪思省,悟空虚本性。想多应拈花忽现女儿身。” 曹语花的父亲曹有容虽然中年,但是一心想要赴京赶考。所以将女儿曹语花送去舅舅家里寄养,带着家眷上路走,天色见暗找个地方落脚,就找到了一个尼姑庵,也就是第三个场景,有一个佛像。 父女二人借住尼姑庵,本来这里有一段梦中之事,但是因为演出来佛教色彩太严重,剧本就省去了,接下来就是崔笺云来尼姑庵烧香,嗅到曹语花身上的异香后两人相遇。 王耀带着扮丫鬟的贺赛飞再次登台,跟范介夫拜别唱道“之子桃夭得所归,春风已不负芳菲。青帝愿留长作主,莫教飞!” 随后带着贺赛飞下场转到佛像前跟老尼姑寒暄。 这时曹语花躲在暗处偷看王耀,对丫鬟赞道“留春,你看好一个俏丽人儿。推窗试把艳妆窥,毕竟扬州花擅奇,教人怎不妒蛾眉。天风何处吹将至,佛殿闲游人姓崔?” 这时崔笺云像是心有所感一般,拂袖,素手在空手向鼻子扇了扇似乎在嗅味,原本脸上温婉的笑容变得有些激动,连眸子都亮了几分。 前排的观众能准确的看到王耀的表情,都下意识的跟着嗅了嗅,真的闻到了一股异香,所有人都神情一阵,以为是幻觉,其实是王耀安排了一个演员在舞台下弄了个香炉,演到这里的时候用扇子慢慢扇风,这样能让香味慢慢飘散,让观众入戏。 这个鸡贼的想法被孔萍夸了好几天。 “借问师父,你这庵里为何有美人香?”崔笺云抿了抿唇,收敛了脸上的激动,转身问老尼姑。 “怎见得?”老尼姑也嗅了嗅,满脸疑惑。 “方才一阵风来,分明是兰麝氤氲之气,空门那得有此。”崔笺云在佛前走了两步,明眸闪烁着水润唱道“方才一阵风来,分明是兰麝氤氲之气,空门那得有此。” 这是崔笺云第一次开唱,前面都是念白,出笼黄鹂般的圆润嗓音再次让观众一惊。 “大娘,原来有人在窗子里张。”这时贺赛飞扮演的丫鬟指着曹语花的方向说道。 曹语花带着丫鬟跑进黑暗中,崔笺云走了一步,然后止住欲跑的脚步问道“那碧纱棂里有人窥,分明是个乌云髻,莫不是陈女初来尚未尼??” “是浙江曹小姐,暂寓庵中,少刻就要移去了。”老尼姑说道。 崔笺云面朝着观众,精致的脸上将那种犹豫又期盼的表情表现的淋漓尽致,最后一抿唇的风情再次让所有观众吞起了口水“这等,何不请来一见?” 老尼姑下场,拉着曹语花回来, 曹语花见崔笺云,清丽的小脸上满是娇嗔,微微垂头的少女风情让人会心一笑“自惭妆草率,难见客娉婷。” 崔笺云嘴角不经意流出的笑容让观众们有些心动,仿佛遇见了初恋似得“云驾枉停,未曾专谒。” “鱼轩骤至,有失远迎。”曹语花矮身羞涩道。 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互动,让观众响起了崔笺云和范介夫,这时已经有敏感的观众猜测出了什么,发出一声惊呼。 旁边的观众不满被他打扰了台上两个美人相见犹怜的互动,但是听了解释之后也跟着惊呼起来。 “请问小姐仙乡、贵字?”崔笺云向着曹语花迈了一小步柔声问道。 “鹪鹩有故栖,是曹娥旧基,语花僭名羞自提。”曹语花小声应道。 “老妇人在堂吗?”崔笺云又往前走了一小步,问道, “念茕茕久矣失瞻依也,自小将严父,当慈帏。”曹语花又颔首一分。 “青春几许了?”崔笺云又走了一小步,问道。 “盈盈十五今渐齐。”曹语花的声音又小了一分。 “可曾受聘高门了吗?”崔笺云又往前一步,离曹语花只有一步之遥,嘴角的笑意也越发的动人。 曹语花娇躯一颤,抬头春水般的眸子对上崔笺云柔情似水的眸子,脸颊渐红“甫离襁褓尚愁痴也,初束的云髫难着笄。愿闻大娘贵字芳名,尊堂在否?” “笺云姓是崔,椿株已颓,北堂萱草犹自萋。”崔笺云错愕了一下,微微垂下眼睑。 “看大娘这样新妆,想是结褵未久。”曹语花往前挪了一小步,说道。 “愧摽梅未赋早于归也,阿母初相撇,叹无依,逢人羞整钗与笄。”崔笺云往后退了一小步。 “大娘这等佳人,所配毕竟是才子了。”似乎察觉崔笺云往后退了,曹语花不再往前再次说道,只是表情和拂袖气恼的动作有些耐人寻味。 “自惭嫫姆遇偏奇也,嫁得个儿郎倒不甚痴。”崔笺云垂眸轻叹,模样让人怜惜,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媳妇。 这段表演细腻的张力不亚于电影的特写镜头,王耀和孔萍通过戏曲中步伐和眼神通过台表来创达给观众,让所有观众一目了然剧中两人的情绪变化。 相敬如宾的态度和情不自禁的微表情都在暗示,这两个女子跟之前崔笺云和范介夫的关系相似。 崔笺云最开始的四问咄咄逼人,一步一向前,少女曹语花娇嗔可人,但是少女范围崔笺云时,崔笺云后退的小动作还有垂眸不敢去看曹语花的眼睛,都让观众有些矛盾,感觉其中有猫腻。 尤其是刚开始崔笺云对曹语花那种目光和表情。 分明是乍见之欢的欣喜,怎么最后似乎变成了慌张和尴尬? 所有人屏息凝气的看完这几分钟的表演,趁着灯再灭的时候赶紧看本子上的翻译,将近一千人一起翻书本的‘沙沙声’还是很响亮的。 灯光再亮,所有观众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知道这出戏,到底是讲什么的了。 人妻出轨少女的不伦恋情了,而且还是古代背景。 所有人观众都兴奋和期待起来了。 同性之恋已经够敏感了,还有人妻出轨,这对于西方了解华夏的文化意识形态有着重要的信息,在场的都是有艺术造诣的人,知道这出戏的重要性。 同时再次对于台上演员和表演形式表达出了欣喜和敬重,这种细腻的表演形式,就算是听不懂台词,那种意境的表达和体会,才是最让人期待和敬重的。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初见之美 第二百四十一章初见之美 在人类的各种情感中,爱情一直是最必要的的情感,用生理解释就是荷尔蒙催动的本能向往,而用人文解释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情不自禁。 爱情有很多种,但是有一个必须条件,就是情不自禁。 尤其是初见时,那种情不自禁是人类无法用精神驾驭的,像是冥冥中某种召唤一样,在看到那个人的瞬间,你的身体和你的思维,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那是爱情的开始,从古到今,一直都是这样。 所以,初见,一件美好到能融化冰山的感觉,能够把这种微妙的感觉通过表演的形式来表达出来,这就是表演者的能力和艺术的魅力。 在听不懂台词的前提下,只通过舞台上演员的动作就能引发观众的共鸣,这种感觉让回过神的观众们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表演是一种体系,体系就是泛指一定范围内或同类的事物按照一定的秩序和内部联系组合而成的整体,是不同系统组成的系统。 时有迹可循的,所以表演也是有迹可循的,在座的观众都是从小看着各种表演长大的从艺工作者,自然对这种痕迹很敏感,因为看的太多了,思维都有了条件反射的记忆。 但是舞台上这种华夏的表演形式却没有触发他们这种条件反射,只能说明,这种表演形式是他们从未了解的,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所有人原本的态度再次有了变化,至少都变得郑重起来。 尤其是舞台上这出戏,立意他们已经猜测出来了,剩下的就是揣摩人物和剧情动机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舞台上任何一个细微的细节都不会逃过台下的这些内行观众的眼睛。 西方的表扬形式,受到斯坦尼体系的主要影响和布莱希特的客观影响,其中斯坦尼体系的重点在于‘入戏’,演员化身进角色,来引起观众的共鸣,但是这种共鸣是没有引导思考作用的。 而布莱希特的体系是一种‘间离’的,演员在表演角色的时候,会引导观众思考,不会完全进入角色,这点是受到华夏戏曲表演体系影响,因为布莱希特青年时期就被华夏文化迷住了,从百家文化到诗词歌赋,对他后来革新西方戏剧之路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但是在西方,主流还是斯坦尼体系,不管是屏幕还是舞台上,所以西方的歌剧,话剧都是有一种全情投入,大开大合的表演形式。 而昆曲的表演形式在整个华夏戏曲中个都是最内敛含蓄的,这种剧烈的反差让观众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但是更多的是被舞台上演员的表演带着走,渐渐沉迷在这种新奇的表演形式中。 再加上台上两个东方美人那种欲语还羞的互动,让看惯了一言不合就拥抱,kss之类热情互动的西方艺术家们慢慢变得有些着急了,仿佛心脏被人抓痒痒一般难受。 但是这种感觉算是他们很久没有感受到的瘙痒了,让他们响起了儿时第一次看舞台剧时,被台上故事迷得神魂颠倒的那种悸动感。 美好而怀念的初见。 台下观众变得沉迷了,台上的崔笺云和曹语花也渐渐入戏了。 任何演员都是讲究一个临场发挥的,彩排只是熟悉剧情和互动,是一种肌肉记忆的过程,避免出错,真正投入演出的就是正式上台时的临场发挥,这种表演带着互动性,不但带动观众,还能带动演员。 故事发展到从初见两人一见钟情,到崔笺云设计,让范介夫‘爱上’曹语花的剧情中,崔笺云每次垂眸轻叹都耐人寻味。 久而久之,观众就被代入道这个女性角色的情绪中了,然后有一种疑惑和恍然大悟的感觉。 恍然大悟的是崔笺云的用意,原来是为了让自己丈夫看上自己的‘命中注定’。 疑惑的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抛开性别,爱情本身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再说设定就是两个女性角色是命中注定的恋人,为什么还要加上男主变成三角恋。 但是随着剧情的发展,还有台词的翻译解读,观众慢慢理解了,原来那个时候的女性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 女性的地位似乎没有谈论‘真爱’的资格,然而崔笺云又抑制不住自己对曹语花的爱慕,为了能够跟曹语花在一起,只能让自己的丈夫娶了曹语花。 但是这种类似于给自己戴绿帽的情绪,观众们代入之后都是胸口发堵和别扭,于是原本的客官欣赏变成了对崔笺云的‘憎恶’。 因为在西方人的价值观中,爱情算是至上的东西,如果真爱不能在一起,也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委曲求全,崔笺云的这种‘撮合’行为,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卖国贼的行为。 对于崔笺云扮相的惊艳之余,留下了‘蛇蝎夫人’的评价,反而对温顺活泼的曹语花多了几分怜惜,还有对被设计的男主同情。 在表演中能引导观众的看法,这是一种十分高超的功力了,王耀也没想到自己能做到这样,他现在只是化身成了崔笺云,他的想法,做法,全部都是结合崔笺云的设定来表演的,连情绪都是被剧中人物带着走的。 剧情进行到最高潮,第十折,盟谑。 换了男装上台的崔笺云再次惊艳了观众,之前快一个小时的安静再次骚动起来,一身浅蓝锦袍,绑着书生方巾手中拿着折扇的王耀妆容未变,确实异样的俊朗,而且跟之前那个明慧端庄的人妻气质大相径庭,变得有些飞扬跋扈的神采。 曹语花依旧是那件桃花袍,明艳欲滴。 男装的崔笺云也是第一次跟曹语花有了观众期待的肉体接触,揽着曹语花的腰在佛像边走边唱,欢愉悠扬的音调让观众情不自禁的被她们那种发自真心的开心感染了,嘴角不经意的上扬起来。 男装崔笺云手持折扇轻轻颤动,表情欣喜“相看抵掌,这段姻缘奇创。似假生真旦,簇新演戏场。小姐,我痴长一岁,原该是我做丈夫。叨长该做郎。这其间休怪我,不合将风流占强。我虽不是真男子,但这等打扮起来,又看了你这娇滴滴的脸儿,不觉轻狂起来。爱杀人儿也,寸心空自痒。不但我轻狂,小姐你的春心,也觉得微动了。好一似红杏墙头,一点春情难自防。” 虽然观众听不懂词,但是从唱腔和表情中,他们也能感受到崔笺云那种喜悦。 “你看他这等装扮起来,分明是车上的潘安,墙边的宋玉,世上那有这等标致男子?我若嫁得这样一个丈夫,就死也甘心。”曹语花面露娇羞,转身轻吟唱“装来阿敞,竟是画眉人样。便潘安卫玠,也输他倩妆。大娘你不但年长该做郎,这其间也让伊,过来人的风流老腔。笑杀人儿也,风流徒自谎。这的是梦里阳台,赢得虚名陪楚王。我想天下事件件都儿戏得,只有个夫妻儿戏不得。烈女不更二夫,我今日既与你拜了堂,若后来再与别人拜堂,虽于大节无伤,形迹上却去不得了。况我们交情至此,怎生拆得开?须要生一个计策,长久相依才好。” 这时背景音乐的古琴声戛然而止,像是琴弦崩断一样,观众们的情绪也跟着一起断了,所有都知道这里是重点,盯着台上的崔笺云,不管看清看不清的,都生怕漏了一秒看不懂人物内心,有甚者还起身探身观看。 崔笺云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僵住了,原本看向曹语花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渐渐暗淡了下来,那种挣扎和惶恐让前几排观众的心都纠结在一起了。 迪蒙瞳孔一缩,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种表演,似乎是曾经看过。 再次看向崔笺云,迪蒙脑中冒出一个自认荒谬的想法,这个扮演者,不会是王耀吧??? 西方人看东方人连忙,更别说王耀他们都上过妆了,他们只能看出美和漂亮,但是具体是谁,他们还是模糊不清的。 崔笺云的手中折扇合上,在手中绕了个剑花,低垂下头。 曹语花目光灼灼的盯着崔笺云,眼中的热切也渐渐变得冷却起来,还要一丝失望。 ps:感谢月近江山人,李嘉辉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第二百四十二章 相思苦 第二百四十二章相思苦 整个剧场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呼吸,直到崔笺云再次抬头,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有倒有个计策,只是说不出口。” 崔笺云笑得露出了牙齿,明眸皓齿让人晃神。 曹语花悄然而笑“相知到此,还有甚么芥蒂?” “就说了,你也未必肯依。”崔笺云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自古道,士为知己死。死尚死得,还有甚么依不得?”曹语花笑道,只是微不可见的向后退了一小步,离近的观众能看到,远处的观众只能看到演员身子颤抖了一下,这种表达都是重点。 “我如今嫁了范郎,你若肯也嫁范郎,我和你只分姊妹,不分大小,终朝唱和,半步不离,比夫妻更觉稠密。不知尊意若何?”崔笺云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祈求的意味,往前垮了一大步,伸手扶住曹语花的肩膀开口唱道,久违的古琴声也再次响起。 “宵同梦,晓同妆,镜里花容并蒂芳。深闺步步相随唱,也是夫妻样。你若肯依从,莫说不敢做小,就让你做大,我也情愿。自甘推位让贤良,谁道不专房?” 这句唱的极美,观众听得不懂,却莫名心碎。 “说便是这等说,也要踌躇。”曹语花笑着握住崔笺云的手腕。 这段重戏最后的留白是王耀用真声道的。 “风流也学风流样,解裩衣两阵梅香。 缘何没寸梅花棒?丫叉光打光,揉得梅窝痒。” 可惜外国观众只能通过翻译懂得大概意思,没有办法理解这句的美妙和心酸。 但是这段从琴弦崩断处开始的几分钟,所有观众都看懂了,再次对于崔笺云的感观变了,也开始试着理解崔笺云的立场了。 这段感情本身是没有对错的,但是错在崔笺云和曹语花都是女儿身,而且崔笺云还嫁为人妇这个身份,在伦理和‘天理’的双重压力下,崔笺云承受着何等的痛苦,观众看是对崔笺云动了恻隐之心。 但是下面崔笺云撮合曹语花和范介夫的剧情还是让部分观众有些咬牙切齿。 把自己爱的人,介绍给另外一个人,相当于推到别人怀里,这种感觉并不好,不管是主角还是观众。 崔笺云牵线范介夫和曹语花成功,带着范介夫去提亲,却遭到了曹语花的父亲拒绝,因为曹语花也算是大家闺秀,曹有容也算是个乡绅,怎么会把女儿嫁给别人当小。 崔笺云亲自写信给曹有容求婚,并且写下自己愿意做小,曹语花嫁进来做大,这出戏是一段独角戏,崔笺云端坐书案提笔写字,美人挥笔翩若惊鸿,无声胜有声再次让观众迷醉。 尤其是背景音乐那种悲戚苍凉的古琴声,追光下的崔笺云端庄的像是一座泰山,笔若游龙。 但是在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泰山徒崩塌,崔笺云伏案痛哭,吓坏了所有观众。 本来以为就是一个特写镜头,但是这个反差加上之前崔笺云的种种表现和气氛烘托,很多感性的观众猝不及防之下就跟着崔笺云的哭声一起红了眼,满心酸涩。 哭戏在表演中算是比较难的,第一是哭的时候都比较丑,第二就是哭声很难控制,但是台上崔笺云伏案悲哭的第一声如鸦啼,但是只有一声,很快就是变成了压抑的抽泣,似乎生怕别人听到一样。 这种哭腔表达出来的情绪,鲜明而炙热。 这是崔笺云这个角色第一次的大爆发,让所有观众跟着红了眼眶,自己写信为自己心爱的人求婚,但是却嫁做他人妇,这种痛苦似乎第一次真切的刺伤了这个女人,她之前在曹语花面前表现得沉稳,在范介夫面前强装的自然,都是一道道割在她心口的伤,此时终于鲜血四涌,但是却又不敢哭出声。 这种憋闷和痛苦,让人心疼的有些胃疼。 明明是一段没有台词,甚至都没有表达的戏,但是却像是一击重拳砸在所有人心口,这种感觉,是这些西方观众从未有过的体验,他们习惯了直来直去的表达。 这种草蛇灰线内敛含蓄集中爆发的表达,让他们都来不及架起防御,就被带到人物中了。 “真是个,好角儿啊。”随团前来的昆曲老艺术家站在后台看着舞台上伏案抽泣的王耀暗叹道,追光渐渐减弱,但是他却像是光源一样刺眼。 贺赛飞微微蹙眉,看着台上的王耀,眸子里闪过一丝凄然的担忧。 这小子,是不是又入戏太深了,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曹有容接到崔笺云的信后更加生气了,正巧有个同乡来提亲,曹有容就想着把女儿许了,曹语花听到之后顿时悲从心起,但是又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能暗自伤神,加上舟车劳顿感染了风寒。 换了一身素袍的曹语花卧在木榻上,面色凄白,看起来越发的楚楚可怜起来。 曹有容来看女儿,心疼至极,但是曹语花却不敢说出病情的真相,等曹有容走过,背景音乐再次变得悲戚。 丫鬟见自家小姐为了一个女人伤神害了相思,有些气恼的上前劝道“小姐,从来害相思的也多,偏是你这一种相思害得奇特。“相思”二字,原从“风流”二字上生来的,若为个男子害相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又不曾见个男子的面。那范大娘是个女人,他有的,你也有;你没有的,他也没有。风不风,流不流,还是图他那一件,把这条性命送了?看来都是前生的冤业。” 原本病怏怏的曹语花突然怒起身,赤红的眸子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惹人怜惜,对着丫鬟悲叱道“你道是冤无主,债没头,这相思浑同赘瘤。呆丫头,你只晓得“相思”二字的来由,却不晓得“情欲”二字的分辨。从肝膈上起见的叫做情,从袵席上起见的叫做欲。若定为袵席私情才害相思,就害死了也只叫做个欲鬼,叫不得个情痴。从来只有杜丽娘才说得个“情”字。你不见杜家情窦,何曾见个人儿柳?我死了,范大娘知道,少不得要学柳梦梅的故事。痴丽娘未必还魂,女梦梅必来寻柩!我死,他也决不独生。我与他,原是结的来生夫妇,巴不得早些过了今生。” 曹语花说的悲切,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完娇叱道“相从不久,今生良愿,来世相酬!” 曹语花这副病怏怏惹人怜惜的模样说出这样世事如归的台词,让所有的观众更加心疼了,虽然听不懂,倒是却能体会道曹语花的这位娇弱少女体内藏的那股庞大的力量,让人感叹。 “杜丽娘虽不曾见男子,还做了个风流梦。小姐,你连梦也不曾做一个,甚么来由?”丫鬟继续劝道。 “你若说起梦来,我比杜丽娘还觉受用。自从别他之后,那一夜不梦见他?戴了方巾,穿了长领衣服,就象那日拜堂的光景。”曹语花咳嗽了两声,幽幽叹息道,病态的面容染上一丝正常的红晕,显得更加凄美了。 曹语花支在木榻上,微微仰头眼神看向远处幽幽唱道“俺和他梦中游,常携手,俏儒冠何曾去头!似夫妻一般恩爱,比男儿更觉风流。丽娘好梦难得又,争似我夜夜绸缪!不要说夜间做梦,就是日里,恍恍惚惚,常见他立在我跟前。我这衣前后,神留影留,不待梦魂中,才得聚首!” 唱腔急切又执着,让人能听得出人物情绪的波动,让观众越发的喜欢这个敢爱敢恨的少女了。 丫鬟见自家小姐为那位范大娘魔障了,只能服软“小姐,杨舅爷的管家,方才说要回绍兴,少不得从扬州经过,你何不写书一封,央他寄去。” 正在轻声咳嗽的曹语花猛然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一扫之前的病怏“说得有理。取笔砚过来!” 丫鬟取了纸笔放在木榻的方桌上,同样是写信,崔笺云那种笔若游龙挥洒自如跟曹语花时不时轻咬笔杆思索的犹豫和青涩大相径庭。 这种细腻的表演差异将人物的性格和心理过程表现的淋漓尽致,西方观众再次被戏曲这种细腻的表演形式所感染。 写完曹语花看着书信清唱道“把花笺拂,彩毫抽,一字书成几泪流。情长楮短多遗漏,肠易沥,心难呕。相逢多半在荒丘,认取粉骷髅!” 然后又喃喃自语“书便写了,但不知可等的回书转来?” 转而对着丫鬟露出一个欢快的微笑,这种少女的笑容是她独有的,清新和真挚,但是此刻素袍软塌病怏怏的脸上说出来,却格外让人心酸。 “倘若是回书来在我归冥后,你与我当纸钱烧向坟头。须知我夜台望信还翘首,休教人盼尽归期,枉自把宾鸿咒!” 翻看了翻译的观众偷偷擦了下湿润的眼角,崔笺云那种压抑的爱固然动人,但是这位烂漫少女的真切和执拗,为爱奋不顾身更让人动容,这种纯粹的爱恋,太过美丽。 第二百四十三章 虐 第二百四十三章虐 但是天公不作美,这封信最终没有到到崔笺云的手上,舞台上两书灯光亮起,照亮了软塌病重的曹语花和端坐书案看书的崔笺云。 两人,在同一个舞台上,相聚不过几十米,但是始终背对,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这种表达在舞台上呈现时空对流的特殊蒙太奇手法再次让观众动容了。 明知道这种表达是为了突出两个时空的主角各自的生活状态,其实他们现在相距千里,但是眼看着舞台上相隔几十米却不得见的两人,台下观众还是有一种悲从心起的感觉。 戏曲要表达的那种‘想见而不得见’的意境更加淋漓尽致和真实了。 “太虐了。”有观众忍不住抱怨道。 “这种悲剧,太痛苦了。”有的观众不忍心在看,闭上了眼。 这段大约一分钟没有台词只有背景的表现,是另外一个高潮点,这时观众已经被属于华夏戏曲的那种钝刀子扎人的虐,虐的彻底服气了。 最悲伤的不是眼泪的崩溃,而是这种无言的沉默啊。 还好只有一分钟,要是再长点,可能有些年纪大的都要心肌梗塞了。 曹语花害了相思苦,久病不愈日渐憔悴,曹有容看着心疼请教了御医后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于是拷问的丫鬟,得知女儿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这么憔悴之后怒不可歇。 同时也放出消息,要为女儿找一个同样有才华的女伴解了女儿的相似病,这个消息一出传到了范介夫和崔笺云这里。 崔笺云先是一惊,便知道事情败露了,跟丈夫说了实情,没想到范介夫倒是表示了支持,让崔笺云去赴京考试,报考曹有容提出的那个女门生。 “我锦旋之日难轻拟,直待好事成方才回辔。便区区金榜上题名我也誓不归!”背上包袱的崔笺云变得神采飞扬起来,对着范介夫拜别。 崔笺云赴京赶考曹有容的门生,主考的曹有容,但是批卷的是曹语花,舞台上曹有容端坐中央,面朝伏案写字的崔笺云,背对软塌上的曹语花,丫鬟来回承接书信,两人的唱腔也跟着音乐一同意气风发起来,横扫了之前的虐心,让观众也不自觉的送下神来。 崔笺云毫无疑问的考中了,曹有容不认识她,自然通过收为门生,两人终于得以相见,背景音乐穿插,悲喜交加的忐忑气氛营造了出来。 观众们也跟着一起忐忑起来,他们知道要见面了。 两人相见的画面,没有西方观众想象中的热烈拥抱,而且安静的负手而立,曹语花身穿缟素明艳娇弱,看向崔笺云的目光欣喜而幽怨。 崔笺云一身青袍,笑容温柔的仿佛能拧出水,这种相见的方式让观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格外的舒爽,原来表达苦难恋人相见的场面,不是只有热烈拥抱一种方式啊。 颔首相望也是一种满足啊。 崔笺云成了曹有容的养女,曹语花的姐姐过了一段让观众心满意足的神仙日子,但是剧情的转折却又让人迷糊。 范介夫原本被人顶替了金榜,后来被平凡了,中了皇榜,同时又求皇帝赐婚曹语花,这时曹有容才知道自己的养女正是当初那个害自己女儿相思病的女人,可是这段时间已经有了感情,哭笑不得。 结局是范介夫奉皇命娶了曹语花,二女侍一夫,而且得到了曹有容的肯迪。 崔笺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跟曹语花在一起了。 结局最后三人站在一起完成最后一幕后,落幕后却没有任何掌声,转而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幕后的孔萍出了戏,但是没有听到掌声顿时慌了神。 “没事。”王耀伸手扶住她,她刚才装柔弱病娇太用力了,而且快三个小时的演出对她的体力是很大的消耗。 “怎么回事?”孔萍有些紧张的问道“是不是演得不好?” “应该不会吧。”茅韦涛也有些忐忑,按道理来说不管演出好不好,给出掌声是一种礼貌,这些都是大艺术家,应该不会这么不懂规矩啊。 “应该是有点问题,不过不是演出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戏中观众反应很大,有不少都被王耀虐哭了。”贺赛飞看了眼王耀笑道。 “是结局他们看不懂。”王耀笑了笑“咱们下去休息吧,等下我来解释。” “为什么不现在解释?”孔萍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这个样子,有点尴尬。”演完了,王耀从崔笺云的角色中出来,尴尬的说道。 “我听胡部长说,有好几个大艺术家,都被你的美貌折服了呢,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一直这样扮着吧,美人计。”贺赛飞挤兑道。 “难道我卸妆了就不是美人了?”王耀佯装不悦。 众女愣了下,轻笑出声“你倒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回了后台有掌声,工作人员还有献花的,胡部长拍了拍王耀的肩膀笑道“王耀啊王耀,我今天算是见识什么叫做绝色美人了。” 王耀腼腆的笑了笑“胡部长过誉了。” “不过不过,你的扮相,在行内也是翘首。”胡部长笑道“外面没掌声,是不是吓到了?” “意料到了。”王耀坐下准备卸妆。 “哎哎哎,别卸啊。”胡部长阻拦道“大家都等着见你呢。”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这个样子有点别扭。” “总不能让观众们都等着吧。”胡部长笑道,推搡着王耀起身“走,上台,你们几个也上来。” “不行了太累了。”孔萍挥挥手“荣耀都让小耀替我们领了吧,骂名也他背吧。” 贺赛飞抿嘴轻笑。 “说好的是亲师兄弟呢?”王耀翻了个白眼,无奈道。 “大难临头各自飞嘛,反正你的利用价值也没了。”孔萍堂而皇之的做了个鬼脸。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叹了口气跟着胡部长返场“真是蛇蝎心肠啊。” “呀,小子,我可听到了哦。”孔萍在后面娇哼道。 王耀返回舞台,此时帘幕已经拉开了,灯光也都打开了,王耀看着台下的全部起来的观众,愣了下,鞠躬行礼。 掌声雷动,还有叫好和口哨声,场面一下子就失控了,让王耀以为来到了什么狂欢会呢,吓了一跳,看着涌到台下这些观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美人,能请教你的名字吗?” “姑娘,我爱你!” “啊,我被你迷倒了,你就是我的女神!” 西方男人们的告白让王耀尴尬至极“额,那个。” 王耀用真声开口,湮没在躁动的观众呼唤声中。 迪蒙坐在位置上看着台上的王耀,此刻他真的能确定了,真的是王耀。 “抱歉!”王耀气沉丹田,低吼出声。 这一声幼虎啸林般的低吼成功控制住了场面,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惊讶看着台上的王耀,看的他越发的尴尬。 “首先,很感谢大家的抬爱。”王耀不自然的舔了舔嘴唇开口说道“再有,我是个男人。” “天啊。”一个双鬓斑白的白人大叔喃喃自语。 “上帝。”另外一个壮汉倒吸一口冷气。 “哈利路亚。”一个金发美女眨着琥珀色的眸子,但是转瞬就变得炙热起来。 “好了好了各位,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要提问,现在请回到位置上,你们这样,会吓到这个小伙子的。”迪蒙拿着话筒坐在座位上笑道。 “迪蒙,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 “迪蒙,你们认识?” “迪蒙,你是来看我们洋相的嘛?” 众人把炮火转向了迪蒙,一个个回到自己的位置。 “,你超美的。”那名金发美女站在台下对王耀叫道。 “谢谢。”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鬓角。 “好了,现在给大家介绍我的朋友,王耀。”迪蒙花了一些时间让大家安静下来,站在台下拿着话筒“王耀,来自华夏的小伙子,也是我的香草美人。”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王耀鞠躬致谢。 第二百四十四章 伟大的剧 第二百四十四章伟大的剧 “我写过关于他的报道,但是没想到,他真的是个美人。”迪蒙笑道“我上次见他,还是一个面目可憎的大叔哦。” 王耀抿嘴轻笑,台下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我真的很惊讶,你这么漂亮。”迪蒙看着王耀认真的说道。 “说真的,这个形容词,我真的有点尴尬。”王耀腼腆的说道“咱们还是进入正题吧。” “也对,我还有很长时间去了解你的美貌。”迪蒙朗声笑道“首先感谢你和你的剧团为我们带来这场,惊心动魄的表演。” 王耀弯腰致谢“我也要感谢我的前辈,能够让我把这场表演带给你们。” 迪蒙一怔,笑了笑“忘记了,你是个对祖国格外痴迷的孩子。” 王耀笑了笑“感恩。” “说真的,在开场察觉的这出戏的主题的时候,我相信,我们所有人都是震惊的。”迪蒙认真的说道“我想问一下,这出戏是谁写的?” “这是一位戏曲界的老前辈,他叫李渔,这出戏创作于三百年前。”王耀沉声说道。 台下再次炸开了锅,迪蒙愣住了,眨了眨眼“你确定?三百年前?这是一个同性题材啊。” 王耀点点头“没错,是三百年前,是同性题材。” “我的天啊,允许我惊讶一下,三百年前竟然有人已经能写出这种题材的剧本了?”迪蒙画了个十字“华夏真是个前卫的地方。” “王耀先生,有什么资料能证明吗?”有一个外国老人站起身问道。 “这个当然,他还蛮有名的除了是个戏剧家,还是一个生活情趣家。”王耀笑了笑“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提供一些他的历史资料。” “昆曲确实美丽,这个毋庸置疑。”另外一个老者站起来“但是我觉得这出戏同样美丽。” 王耀点头致意笑道“感谢您的垂青。” “但是有一点,我有些好奇,就是结局我不太懂,是三个人生活在一起?”老者继续问道。 “是的。”王耀点头“三个人生活在一起。” “这太荒谬了。”有人轻呼出声。 “所以这出戏,不只是一部同性题材的爱情故事对吧。”老人目光沉着的看着王耀“我研究过你们昆曲的牡丹亭我本来以为你们会演那个,那也是一部伟大的戏剧,但是听到了你的解释,我觉得这部剧同样伟大。” 王耀再次欠身“感谢您的垂青。” 王耀只说了三个人生活在一起,这位老者就说解释清楚了,可见跟聪明人说话是多么简单。 戏曲就是艺术,因为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取材现实加以拟化,这出戏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真爱至上的题材,用爱化解一切的伟大魅力。 但是三个人最后生活在一起,可以说否定了这个是真爱至上的题材,因为基本的爱情,是一对一的,这是定律,只有少数例子可能跳出这个定律。 所以这是一部反映了某种时代和现象的剧,里面的角色都是一种拟化,而其中最深刻的就是崔笺云的隐忍还有曹语花的为了憔悴的牺牲。 隐忍和牺牲,这跟西方的价值观有些冲突。 因为这两个词都跟‘压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西方流行的主流价值观就是反压迫。 但是这两个词都可以用中性词来解释,那就耐人寻味了,这几百观众中有几位对华夏历史比较了解的,所以能了解这部戏里传达的是什么。 但是有更多能看懂,却看不透的观众,但是他们不会问,只会自己去寻找答案。 他们需要让王耀解释的,就是这出戏,到底是不是三个人最后一起生活,因为这决定着这部戏的是否能被更多数的人接受。 这是一个有些价值观的问题,需要慎重探究,这是一个切入角度的问题。 这出戏所表达出来的表层东西,通过王耀他们的表演已经让观众了解了,但是对于这些专业者来说,戏剧本身的利益和表达更加重要。 崔笺云和曹语花的爱情让他们迷醉,仿佛跟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一样,同样是一见钟情,同样奋不顾身,相当于同一个类型的题材。 但是通过华夏文化的阐释过后,同样一个故事让这些西方观众感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故事,故事中相似的都是男性角色代表的古代的各种男权主义,但是却更加温和,没有像罗密欧那么强硬。 但是反应的当时的社会问题却一点也不含糊,无论是男主范介夫还是曹有容,包括后来代表皇命的官员,都将那个时代的华夏男权表现的很直观,虽然容许了两个女人的相恋,但是依旧有一个‘皇命’和二女共侍一夫的名头,看似表彰了爱情的伟大,但是实际上还是在男权之下的一种容许。 现代社会关于男女性别的权利争端已经日渐增多了,所以这个问题也是接下来一个世纪中全世界共同的话题,消除歧视,男女平等,所以那名老者把这个题材称为伟大。 因为一个三百多年前的古代,生活在男尊女卑是常态的社会中的一个古人,能够有这种为女性争取权益反应男女权益的问题,足够说明了前人的伟大和智慧。 而三个人共同生活,这个放在故事的时代背景下其实是一种大圆满的结局,但是戏剧写出来一定不是为了说流水账,其中一定有作者的内在含义映射。 虽然他们不了解这位三百多年前的先贤李渔,但是从他能写出这种题材就知道,不是一个俗人,所以这里面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内核探究。 这算是一出喜剧,虽然王耀演的虐,喜剧的内核就是悲剧和讽刺,确认了三个人共同生活这个结局,他们就能顺杆摸索出作者想要表达映射的东西了。 崔笺云和曹语花的爱情让他们看到了属于华夏文化中的情爱是什么样的,西方文化习惯将情和欲放在一起表达爱情,但是这出戏让他们体验到了另外一种,情和欲分开的爱情,同样炙热感人,而且似乎更加纯粹高洁。 但是最后的结局,三个人一起生活,很多人心里有了想法,认为这是一种对当时的政治和男权的嘲讽,还有的人认为是针对女性地位的伸张和男权的嘲讽,总之,这出戏引起了他们更大的兴趣。 表演很成功,就等着像全世界公布消息了。 昆曲,将会成为华夏文化中第一个被世界承认的非物质文化异常,未来也会成为整个人类的财富。 而对于这些西方的艺术研究者来说,戏曲给他们已经有些枯燥的职业生涯带来了另外一种曙光,让他们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去研究另外一种陌生且有趣的文化。 之前虽然知道华夏文化历史悠久,但是没人愿意去了解,因为西方人觉得,如果国门都走不出的艺术,是没有价值的,但是这次演出,确实颠覆了他们的想法。 而对于即将看到新闻的更多外国人来说,对华夏的印象将会从长辫子,长褂,功夫,李小龙这些标签中添加上昆曲这一项。 解释了这些观众的疑惑之后,王耀回到后台准备卸妆,贺赛飞她们已经卸好了妆都躺在沙发上回复体力,毕竟三个小时的演出,还是很累的。 “王耀。”王耀手上的化妆棉还没浸透,又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默默的叹了口气转头看着迪蒙,站起身“迪蒙先生。” “这位女士强烈要求要见你。”迪蒙笑着介绍着身后一位白人女绅士。 这位女绅士身上有着一股王耀熟悉的学者气息,身材有些清瘦但是穿着西装显得各位笔挺,中长的卷发显得格外儒雅,眼角有些皱纹,但是笑得温婉,伸出手开口说道“您好,王耀先生,打扰了,你可以叫我朱迪斯。” 这位女绅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王耀行了一个吻手礼“您好,朱迪斯女士。” “朱迪斯女士是耶鲁大学的哲学博士,专门研究从事女性研究,在我们国家很有影响力。”迪蒙笑着说道“她对你的表演跟我一样,入迷了,而且对这出戏很有兴趣。” 王耀微微挑眉,专门从事女性研究,这个身份在龙国还是很少见的,但是也大概能猜测出她的目的了“朱迪斯女士是不是有什么疑惑。” 朱迪斯笑了笑,看了眼后台其他的演员“不会打扰吧。” “没事。”王耀笑了笑“还要收拾一会儿。” “那就打扰了,我长话短说。”朱迪斯笑着点点头“第一个好奇,你是怎么把一个女性演绎的如此入骨的,说真的,连我都没有看出丝毫问题。” 王耀眨了眨眼“这个,算是我们戏曲中的一些表演技巧吧,戏曲中我这种反串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了,所以是一套很成熟的表演技巧。” “技巧高深,但是依旧会有痕迹,但是您的表演,我真的好像看到一个真正的女人,成熟,克制,但是又感性的女性。”朱迪斯微微眯起眼,脸上的表情带着沉醉。 王耀抿了抿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这么演的。” “我相信,如果不是做过很长时间的钻研,一定没有这么完美的表现。”朱迪斯笑道。 “确实花了点心思,我除了看剧本之外,我还看了不少同一时代的其他女性题材的书籍,然后整理出来的人物,不过可能还是有些瑕疵吧。”王耀谦虚的说道。 “您还真是一个谦虚的演员。”朱迪斯笑了笑“那么,您对崔笺云的爱情观,能不能给我一些建议。” 王耀微微挑眉“建议?”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华夏的女性 第二百四十五章华夏的女性 “我想要根据这出戏和您表演,写一个专题,作为我下一个研究课题。”朱迪斯笑道“我研究西方女性很久,平时接触的东方女性不多,这次看见这出戏,真的是大开眼界。” 王耀斟酌了一下“这个我只能给出我表演是代入的情绪,其他的,我恐怕帮不上忙。” “您说。”朱迪斯拿出录音笔。 “这个女性首先是一个知识女青年,所以她的想法只能代表当时的少数女性,但是同时她也是从小生长在一个男尊女卑环境中的女性,所以在主流的影响下,她不可能有太出格的举动,但是因为有知识所以她对于爱情和自由,是有自己看法的。”王耀说着接过朱迪斯手上的录音笔,免得她举着类。 这个绅士举动让朱迪斯好感倍增。 “我想作者的意图是描绘出一个,知道正确的道路,但是却不敢迈出步伐的女性,她象征着女性的柔弱同时又带着女性的浪漫,在追求爱情的路上她选择了勇敢,也是因为她那个‘一女侍二夫’的前提下,您应该知道,过去华夏是一夫多妻制的,所以她在对待这段感情的时候,虽然勇敢,但是也是克制的,里面有一段曹语花主动亲热的戏,但是她也克制了,这是华夏女性对于欲普遍的克制态度,所以这个角色的性格有些偏向理智,男性化。”王耀说完舔了舔嘴角“您觉得呢。” “我觉得您说话的时候,真漂亮。”朱迪斯眼睛带着笑意和欣赏。 王耀脸一红“这个形容词有些别扭。” “男人就不能用漂亮来形容了?”朱迪斯轻笑道“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可以用漂亮来形容,这可不是女性的专权。” 王耀微微挑眉,笑了笑“确实是我无知了。” “只是你还心有芥蒂,如果有兴趣,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朱迪斯笑道“下一个问题,这个剧本,咱们有没有机会合作?” “合作?”王耀愣了下。 “我对这个剧很感兴趣,相信我的那些朋友们也都很有兴趣,我希望能为我们表演一次,让更多人看到它的魅力,当然,还有您的魅力。”朱迪斯笑道。 “这”王耀迟疑了一下“抱歉,其实我是个客串演员,我得问一下主事者。” 朱迪斯有些惊讶“你这还是客串演员?不是专业的?” “我其实是另外一个戏曲种类的演员。”王耀笑了笑,然后对着躺在沙发上的孔萍招招手“孔师姐。” “怎么了?”孔萍爬起来,素颜的脸上少了娇媚,多了一丝清秀。 “这位女士想邀戏。”王耀说道“估计是在美帝表演。” “这是好事儿啊。”孔萍愣了下,笑道“你的利用价值又回来了啊。” 王耀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有戏就演啊。”孔萍说道“还想啥?” “我估计这活儿要是接下,估计要在国外呆着很长一段时间了。”王耀瞄了眼朱迪斯“她是女权主义者,估计安排的观众也都是同样的人,而且在国外这种人还都是死忠,就是铁杆粉,肯定是要演很多场,要是不演不好交代。” 孔萍愣了下“女权主义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理解成一个党派。”王耀笑道。 “她是党领导?”孔萍看向朱迪斯的目光满是惊讶。 “回去跟你解释,我就是想问问,接了这个活儿,你在国内的推广计划可能就要搁置了。”王耀说道。 “这”孔萍有些犹豫起来,在外国演出的机会很珍贵,不管好坏,拿回去都能当成新闻炒以炒,借机宣传昆曲,但是要是太长时间,这股热气过去了就不好用了“你问问得多久?” “我估计,至少得两个月。”王耀说道。 “这也太长时间了,演多少场啊这是。”孔萍瞪大眼睛。 “你是没见过她们这种主义的路演,一演,演一年跑遍全球。”王耀轻笑道“你自己决定。” 孔萍抓住王耀的手臂“别啊,你给拿个主意。” “我不是没利用价值了嘛。”王耀轻笑。 “废物也能回收利用的嘛。”孔萍抱着王耀的手臂讪笑道。 王耀撇撇嘴,正色道“这对于昆曲影响力推广有很大好处,毕竟在外国镀个金回国,价值就不一样了,为国争光嘛。” “那就做了。”孔萍一拍王耀。 “但是,万一有意外,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王耀又说道。 “为啥?”孔萍一怔。 “这戏本身就敏感,加上女权主义更加敏感,回国不好大力宣传。”王耀皱眉说道“你懂得。” “晕。”孔萍拍了拍脑门“那咋办?” “这个决定还是挺重要的,我先帮你回绝,就说回去考虑考虑。”王耀笑了笑。 “好吧。”孔萍点点头,怯生生的站到王耀身边,对着朱迪斯善意笑了笑。 朱迪斯给了她一个拥抱。 “她说你在舞台上漂亮的太惹人怜惜。”王耀翻译道。 “谢谢。”孔萍说了句生硬的英语。 “朱迪斯女士,估计要演出很多场吧。”王耀说道。 “确实,大概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放心,不是无偿的。”朱迪斯说道。 “钱不是最重要的。”王耀笑了笑“我知道您想宣扬属于华夏的女性为你的朋友们开阔视野,这是一件大好事儿。” “所以?”朱迪斯挑眉看着王耀。 “她们还得回去商讨一下,毕竟说实话,您也知道现在的媒体力量有多大。”王耀笑了笑。 “希望您们能认真的考虑考虑。”朱迪斯笑了笑“我相信你们国家的女性,为了也有同样的期许。” “当然,这是正确的事情。”王耀笑了笑“但是也是需要慎重考虑。” “这是我的名片,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戏迷了。”朱迪斯地上名片笑道。 “额,我没有名片,不过我会给联系您的。”王耀笑道。 “晚上有事情吗?”迪蒙见他们聊完了,笑着问王耀。 “没什么事情,明天回国了。”王耀笑道。 “要不要去喝一杯?”迪蒙笑道“为你们庆功。” “他们可能都扛不住了。”王耀笑着说道,指了指孔萍还有些浮肿的眼睛“不过我倒是没问题。” “那太好了,我去约地方。”迪蒙高兴的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你跟着大叔说了什么,这么高兴?”孔萍好奇的问题。 “等下出去喝酒。”王耀笑了笑。 “喝酒?”孔萍眸子一亮“就你们俩?他不会是要泡你吧。” “再乱说我下次不给你利用了啊。”王耀黑着脸坐到位置上,贺赛飞走过来帮他卸妆“看你的意思,似乎是不想带着我们啊。” 王耀一怔“你们不回去休息吗?” “我们不是刚休息吗?”孔萍站在后面笑道“我还没在外国喝过酒呢。” “额,那一起?”王耀眨了眨眼。 “别眨眼。”贺赛飞轻哼到,捏着王耀的下巴卸妆“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准备带上我们,是不是去酒吧?” 王耀眉毛一挑“酒吧?这个我还真没想到,应该是西餐厅吧。” “总不能是路边摊啊。”孔萍笑道“一起一起。” “好吧,问问茅师姐去不去。”王耀笑了笑。 迪蒙订的地方还真是一件酒吧,不过跟王耀想象的有些不一样,没有电视剧里那种纸醉金迷,反而装修的有点西方古典的感觉,音乐也都是悠扬的古典乐,酒保还穿着帅气的牛仔服,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同行的还有迪蒙的几位同行朋友,主要都是想跟王耀认识一下,今天演出对于他们来说话题性太足了,尤其是王耀,不说别的光是舞台照就能获得很高的热度,卧虎藏龙在西方掀起了一阵东方热,刚好可以再赚一点话题度。 而且以他们的眼光来看,王耀的表演功力,如果有机遇砸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只是时间问题,他们也算提前投资了。 孔萍和贺赛飞第一次来这种西方酒吧,很新奇,虽然沟通不方便,不过还是玩的挺开心的,也让王耀见识了外国男人跟女士交流时,就算语言不通也能玩的起劲。 回到酒店后睡了一觉,第二天就赶飞机回国时险些迟到。 王耀看着宿醉憔悴的两人嘲笑道“你们俩这个造型去面对国内的记者?会不会太并不礼貌了。” “怎么会有记者,我们又不是明星。”孔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胡部长不是说了嘛,回去是有安排的。”王耀轻笑道。 “我们怎么不知道?”孔萍和贺赛飞同时惊呼出声。 “可能,你们没注意听吧,早上时候集合的时候就说了啊。”王耀偷笑。 “被你坑死了!”贺赛飞嗔恼的锤了王耀一下,然后开始揉脸提神。 王耀笑了笑,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感谢种花家的小腹黑,渴望末世,还在梦中的500打赏,焱嚗-gd,星晨之光168的100打赏 我的天怎么限免了,都没个通知 第二百四十六章 返校 第二百四十六章返校 ‘来自华夏的美丽——昆曲’ ‘东方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未必是梁祝,昆曲怜香伴更让人惊艳。’ ‘华夏古代的同性之恋,意料之外的人文进步。’ ‘三百年前的禁忌之恋。’ 在王耀他们飞回苏城之时,西方各个国家的主流报道都用各种标题报道了这次昆曲演出,而且意外的是,有很多主流媒体的标题没有用‘非文化遗产’这个名头,而且以怜香伴本身的题材做文章。 迪蒙的时代周刊还专门发表半面的长评为昆曲推广。 一时间掀起了新一轮的东方热,毕竟在西方人眼中,华夏这种落后封建的国家,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同性题材的剧本?一定是搞错了吧。 但是买了报纸的人看到封面上王耀扮相的特写后,都同样被惊艳了一下。 而龙国的媒体还是晚了西方一步,西方都在讨论了,龙国的媒体还在机场等着拍第一手资料,所以王耀他们出苏城机场的时候,被外面的大排场和闪瞎眼睛闪光灯震了一下。 王耀长这么大也没没有被这么多相机对着拍过,僵在了原地,倒是胡部长从容不迫,面带笑意在后面推了推王耀,领着他们挥着手在安保的护送下出了机场。 “我的天啊,那些记者是不是要吃人?”上了车孔萍摘下墨镜心有余悸的说道。 “奇怪了,怎么这么多记者?”胡部长也疑惑的嘀咕道“我就通知了十几家啊。” “这都有几十家了啊。”茅韦涛笑道,拍了拍孔萍“当初武训传开场的时候也就这么大排场了,还是宣传了好久之后,孔师姐,你要火了啊。” 孔萍有些激动的舔了舔红唇“是嘛?能有你们火不?” “国内可没人看怜香伴。”王耀笑着拆台。 “闭嘴,还不是怪你,你得赔我一出戏。”孔萍娇嗔白了眼王耀。 “跟我有啥关系,那你说在现在的本子那个能拿住人?”王耀无辜道。 “你这意思是我们昆曲不如你们越剧呗?”孔萍娇哼着瞪王耀。 “哎哎哎,他可代表不了我们越剧啊,我们不背锅。”贺赛飞轻笑道。 “我不管,你们要帮我到底。”孔萍一手抱着茅韦涛一手揽着贺赛飞撒娇道。 “我们也很忙啊。”茅韦涛轻笑道“剧团新收了一批人,我都扔下一个月没管了。” “就是啊,小耀还弄了个烂摊子没收拾呢。”贺赛飞轻笑道。 “什么烂摊子?”王耀疑惑道。 “就是你收拢的那些草台班子的演员啊。”茅韦涛笑道“不管了?” “没戏唱了?”王耀一怔。 “没以前那么火了,现在一天能有五场,其他戏也多了一些,不过估计养不了多久了。”贺赛飞说道“那群人赚了点钱,现在研究着转正呢。” 王耀摸了摸下巴“当初不是说好了,合同结束就放回去吗?” “还不是你让刘团长收了几个有实力的,别人看着眼馋啊。”贺赛飞笑道“现在都盯着转正呢。” “哪有那么容易,我还没转正呢。”王耀不满的撇撇嘴。 “你要转正?”茅韦涛轻笑。 “我就是说个意思。”王耀笑了笑“剧团现在有多少粉丝了?” 为了统计数据,王耀上次让茅韦涛弄个了记名粉丝活动,来确认有哪些是越剧的粉丝。 “别说,还有一万多人记名了。”茅韦涛笑道“还真是挺意外的不过多是一些学生,我怀疑都是闹着玩的。” “就算是十分之一,再出新戏也能捧场啊。”王耀笑了笑“朱记者的专栏如何了?” “还不错啊,听说都快能出单独的报纸了。”贺赛飞笑了笑。 “挺好啊,现在有粉丝,还有推广渠道了,研究研究老戏翻新就行了。”王耀笑道。 “这不等着你出马呢吗。”贺赛飞轻笑。 “翻新就别找我了吧。”王耀摸了摸鼻子“总不能我垄断吧。” “现在你垄断别人也没有意见啊。”孔萍插嘴道“要不你来我们这,随便垄断。” “哼哼。”贺赛飞白了眼她,看向王耀“怎么个意思?” “我这没有什么新戏,要不就放放,我下个有计划了。”王耀笑道“应该还能吸引一批人,师姐你们回去告诉那些草台班子的,合约到了之后可以原地解散了,如果有想要继续唱戏的就按照合约上的回去把剧团组起来,吴老板会安排好他们的,要是不愿意就算了,转正的事情,就事论事不用考虑了。” “行,既然你发话了,他们不听也得听了。”茅韦涛点头笑道。 “行啊,现在当上武林盟主了,感觉比我这个会长还厉害呢啊。”孔萍笑着打趣道。 “武林盟主毕竟是民间组织嘛,管的不严容易出乱子,一切以合约为准。”王耀笑了笑。 “小孔啊,等下有采访,你得准备一下。”胡部长在副驾驶转头说道“小耀要不要一起去?” “能不去吗?”王耀问道。 “为什么不去?出名啊傻子。”孔萍拍了王耀一下。 “我对国内的媒体过敏还是别去了。”王耀撇撇嘴。 “不去就不去。”胡部长笑道“那你们去哪?我送你们先过去。” “不用,随便找个地方把我们放下就行了。”茅韦涛笑道“你们的事情重要。” 孔萍抿了抿唇,抓着茅韦涛的手笑道“谢了。” “都是自家人。”茅韦涛笑了笑。 为了这次演出耽误的茅韦涛她们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且国内还不好太过报道,越剧现在太火了容易模糊重点,现在主要是把昆曲的知名度和地位稳固住,然后再慢慢发展。 所以茅韦涛她们帮着客串的事情都要先放一放,之后报道。 王耀她们下了车之后,打辆车直接回了杭城,途中贺赛飞太累了靠着王耀睡着了。 “你等下还去哪?”茅韦涛小声问道。 “去看看师父他们。”王耀说道“对了,千万别跟师父说我又去唱戏了。” 茅韦涛笑了笑“万一藏不住呢?” “国内有墙,西方的报道又传不进来。”王耀笑道“再说咱们都报名字。” “这个啊,纸包不住火。”茅韦涛笑着摇摇头,看着王耀日渐成熟的脸“不过你这次的表现,比上次强了不少。” “上次是失误。”王耀笑了笑。 “哭的那么惨还不是失误啊。”依在王耀肩头的贺赛飞轻哼道。 王耀身子一僵“醒了就起来啊,我肩膀好酸,而且你还流口水。” “你才流口水。”贺赛飞娇哼一声,故意在在王耀肩头蹭了蹭嘴。 “我这衣服很贵的。”王耀紧张的叫道。 “你现在都准备穿着这种衣服了?”茅韦涛歪头笑道。 “是啊,穿什么都是穿,穿这个还能弘扬汉服。”王耀笑了笑。 “哪弄的啊,也不知道孝敬我们点。”贺赛飞轻哼道。 “这也是别人送的,我哪有钱买衣服啊。”王耀笑了笑。 “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有钱人,不能跟以前一样了。”贺赛飞笑道,眯着眼“想起以前给你买衣服了,时间还真快。” 王耀愣了下,露出缅怀的神色笑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还没到一年呢,快什么。”茅韦涛笑着摇摇头“对了,咱们直接去学校吧,顺路。” “好啊,好久没去了。”王耀愣了下,点头笑道。 “好像是从开完学你就没去过吧。”贺赛飞吐槽道。 杭城艺校对于王耀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虽然是系统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但是如果不是这所学校,他可能也未必能走的这么顺畅,能遇见徐峰,茅韦涛这些长辈,是王耀最大的幸运。 而且在附中的三年时间中,王耀及无数次在筹划着未来考进这所大学,然后留校工作,能有一口饭吃。 这是王耀当时的目标,也是那时支撑他活下去很大的动力之一,因为它就在哪里能让王耀感受到希望,就像是现在看着渐渐有起色的梨园行,感受到希望一样。 半年前开学期间门口迎新的师兄师姐们的身影不见了,只是一座大铁门,还有里面安静的校园。 “唉?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跟门卫大爷打完招呼的茅韦涛走过来疑惑的问道。 “是啊,没道理啊,操场竟然有没人的时候。”贺赛飞也嘀咕道。 “现在是上课时间,操场上有人不是很奇怪?”王耀疑惑的看了眼两人。 “孩子,你果然没上过大学。”贺赛飞‘怜悯’的摸了摸王耀的头“大学,就没有上课这个词。” “嗯,只有点到这个词。”茅韦涛轻笑道。 王耀皱起眉“你们作为校领导,也不管管。” “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要对自己负责的。”贺赛飞白了眼王耀“大学又不是义务教学,学成什么样都看个人,你这种书呆子就算我们不管,也会好好学习的,有一些孩子就算我们管,该不学,也是不学。” 王耀摸了摸下巴“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在学校不学习,他们都干什么?” 第二百四十七章 商量(求订阅~) 第二百四十七章商量(求订阅) 对于王耀来说,学校就是用来读书的地方,厕所就是用来方便的地方,他有些奇怪,在学校不读书,是来干嘛的。 “混日子呗。”茅韦涛笑了笑“虽然是同龄人,但是跟你这种有目标,自律的孩子不一样,大学是从学校向社会的一个过渡,正是最迷茫的时期啊。” “是啊。”王耀还是有些不懂。 “还是个书呆子。”茅韦涛看着王耀不太理解的表情,笑着摇摇头“说起来,你除了看书和工作,还喜欢干什么?” “读书啊。”王耀笑道。 “废话,就只有这一个吗?”贺赛飞翻了个白眼“而且你那是读书吗?你那是吃书。” 王耀撇撇嘴“不然还干什么?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啊。” “跟朋友聊聊天,逛逛街什么的,除了读书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啊。”贺赛飞说道。 “朋友。”王耀眨了眨眼,指了指教学楼“我的朋友们大概都在上课,其他人也都在工作,而且跟那群明星逛街,不太现实啊。” “你就别用正常人的概念衡量他了。”茅韦涛揽着贺赛飞笑道“他的思想境界已经高出我们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唉。”贺赛飞叹了口气“好好的青春,就这么浪费了。” “嗯。”王耀点点头“我确实得再多读点书了,这段时间排练我都懒了。” “白痴。”贺赛飞无语瞥了眼王耀。 “干嘛骂我。”王耀满脸无辜“你最近越来越喜欢骂我了。” “我这是教育。”贺赛飞挺了挺胸脯正色道。 吵吵闹闹到了校长室,就是那座有些幽暗的老楼,神奇的是这一路上也没遇见一个学生。 “你们怎么来了。”敲开校长室的门,徐峰带着眼睛,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书本。 “小耀想您了。”贺赛飞娇笑道“忙啥呢?” “高四的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得把把关。”徐峰笑了笑,看了眼王耀“是不是瘦了?在张导哪里吃的不好?” “没有啊,上称快一百五了啊。”王耀低头看了看自己“可能是穿这件衣服显得吧。” “电影学的怎么样了?”徐峰一边批改一边问道。 “还行,就是天天给当苦力。”王耀轻笑道,走过去翻了翻这些书本,都是毕业论文和意向书,挑了挑,找出宋芊芊的看了看笑出声“宋学姐交白卷是不想要毕业证了啊。” “还是你,现在她算是有了正规工作,都没时间交作业了。”茅韦涛白了他一眼。 “跟我有啥关系?”王耀满脸疑惑。 “她现在在兼职给我们做戏服翻新,还有一些道具设计,另外已经跟蒲经理达成了合作,开了个工作室为索尼的艺人做服装设计。”贺赛飞懒洋洋的卧在沙发上笑道“要不是你把她安排过去,哪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得负责?” “这是中饱私囊啊。”王耀轻笑道“得找她要点好处,还没毕业就帮她分配工作了。” “对了,徐老,今天学生放假?怎么没人啊。”茅韦涛疑惑的问道。 “哦,小迅来了,当然是万人空巷了。”徐峰轻笑道。 “我说的嘛。”茅韦涛轻笑“原来是她回来上课了。” “小迅?”王耀微微挑眉“是上次那个大明星吗?” “你虽然现在认识了不少比她咖大的明星和导演,也不至于无视人家啊。”贺赛飞揉着腰从沙发上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走,看热闹去。” “你去吧,我不去了,我跟师父有点事儿商量。”王耀挥挥手。 “没说带你。”贺赛飞白了眼王耀,拉着茅韦涛出了校长室。 “小迅是个好演员,你以后要是拍电影可以跟她合作,也能帮我们学校宣传宣传。”徐峰笑道。 “我现在还没谱呢。”王耀笑了笑“师父您知道怜香伴不。” “那个怜香伴?”徐峰一怔。 “李渔的那个。”王耀说道。 “知道啊,怎么了。”徐峰停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你又想干什么?电影那边忙完了?” “没有,我就是想到了再搞个新闻。”王耀笑道。 “这个题材不是新闻,是炸弹。”徐峰轻笑道。 “这个就看怎么操作了啊。”王耀说道“这次孔萍师姐她们昆曲申遗成功,就是用这个剧,然后还被一个西方的学者看上了,想邀请她们在美帝巡演。” “她们演这个?”徐峰一怔“有合适的演员吗?” “可能找人帮忙了吧。”王耀神情自然的说道。 “那倒是,不过用这个题材也是够大胆的,我还以为是唱牡丹亭呢。”徐峰点点头,随后又皱眉疑惑的看着王耀“新闻还没出来,你怎么知道。” “她打电话告诉我的啊,她刚回国,就报喜鸟一样给我打电话了,我这不就飞回来准备给她庆功了吗。”王耀笑道。 “是让你改剧吧。”徐峰笑了笑。 王耀舔了舔嘴角,心想姜还是老的辣“是啊,我在想,或许能借助国外的影响在国内再搞个新闻。” “这个在国外是新闻,在国内是炸弹,哪家媒体敢报道?还不被老百姓喷死,这是有悖伦理的大事情。”徐峰摇摇头。 “您老也这么封建?”王耀笑道。 “我的看法重要吗?戏园子里什么没见过。”徐峰白了眼王耀“但是你得考虑大众。” “所以啊,换个重点就行,怜香伴又不是只有同性恋,不是还有妇女刻画和皇权,强权,父权刻画吗,这些都是糟粕来着啊。”王耀嘿嘿一下。 徐峰微微挑眉看了眼王耀,笑道“鸡贼,你这脑子怎么邪门歪道这么多?” “我这是康庄大道。”王耀拢了下衣袖,倒了杯水“打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名头,然后宣传一波,弘扬发动一下女性权益,这个媒体总不会不凑热闹吧,这是民生大事啊。” “然后呢。”徐峰眯着眼看着王耀。 “刚好还能给库大师打一波广告,说不定还能收道一些徒弟。”王耀笑道。 “你真是环环相扣啊。”徐峰笑道“那你想问什么。” “我对这个女权不太了解。”王耀有些尴尬的说道“这是我的知识盲点啊。” “国内这方面的书籍也比较少。”徐峰摆摆手“我也没什么研究,不过以前的大师们,比如邓颖超先生就是女权运动先驱者。” “这个我知道,没有邓颖超先生和总理两夫妻,现在的婚姻法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王耀下意识的坐直身子表示敬意。 “说起来太长了,等回家让启功先生给你讲讲,他了解的肯定比我多。”徐峰挥挥手。 “所以,您是同意了?”王耀露出笑容。 “我同意你改戏,没同意你登台。”徐峰瞥了眼王耀。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讪笑着点点头“哦。” “我这里最近有两本古谱,你给翻译下,不知道是琴谱还是什么谱子。”徐峰从抽屉里拿出两本用黄布包着的书,递给王耀。 王耀打开后,里面是两本一指厚的线装书,看泛黄的书页能看出有些念头,翻开后是密密麻麻的‘字’。 王耀找了支笔,开始涂涂画画。 师徒两人各自坐着事情,是不是闲聊两句,直到被走廊里的欢笑吵闹声打断思路。 推门进来的徐卿美楞了一下,小声道“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门都没敲,没礼貌。”徐峰训斥道。 “不是我推的,是飞飞姐推得。”徐卿美吐了吐粉舌推脱道。 “不能仗着你有背景就乱冤枉人啊。”贺赛飞翻了个白眼“起来见人了,别写了。” 王耀放下笔,看着站在郑晶晶和徐卿美身边显得格外娇小的周公子,笑着伸出手“周老师,您好。” “这个小帅哥是从画里跑出来的吗?”周公子水润的眸子里闪烁着异色,有些沙哑的嗓音带着欣喜。 “我徒弟,你们见过的。”徐峰笑道。 “不可能,我要是见过怎么会没印象。”周公子笑着跟王耀握了握手,还捏了下王耀的手“这小手,太嫩了吧。” “水做的男人嘛。”贺赛飞轻笑道。 “你是见过的,只不过上次他不长这样。”茅韦涛笑了笑“上次你请我们去看电影的时候,那个男孩。” 周公子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看了眼王耀,又转头看了看郑晶晶“真的。” 郑晶晶点点头“他发育的比较晚。” “这哪是发育的比较晚啊。”周公子惊叹出声“简直是回炉重塑啊。”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ps:感谢书友20170309132320723的1000,追風流年,书友160420173931348,灰色绿野,哥叫随便的500,星晨之光168,书虫廖迎春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希望有能力的朋友能够给个订阅,这本书的成绩现在是最高单张订阅700多,而均订只有不到三百,看到这里的朋友也都是喜欢这本书的了吧,我是一个全职作者,靠着码字吃饭的,希望有能力的朋友能够给个全订,万分感谢。 成绩好的话,我也能够找编辑要点推荐位,这本书写了四个月了,只有三个推荐位,真的很惨、 第二卷第一章被和谐了,而且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被和谐了四次,我放弃了有想看的朋友可以加群160,318,819在群文件里。 第二百四十八章 想听的故事 第二百四十八章想听的故事 虽然王耀是个不在意自己外貌的人,但是被用脱胎换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还是挺微妙的,上次孔萍至少还用了一句士别三日来形容,这位身材娇小的女明星,会不会太彪悍了? “你别误会,我就是太惊讶了,那个时候你确实跟现在有太大的差别了。”周公子笑了笑“但是现在看了看,这股特殊的气质,倒确实有些眼熟。” “你现在得好好眼熟眼熟,说不定你以后在电影届混还得靠他呢。”茅韦涛轻笑道。 “哦?跨界了?”周公子一怔。 “别听她瞎说。”王耀笑了笑。 “对啊周老师,他现在跟张导混,给人家打下手你可以提携提携他哦。”徐卿美笑道。 “张导?”周公子愣了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全国只有一个人可以用这个简称,越发诧异的看着王耀“看来还真的得好好巴结巴结啊,小子,你要是不提携我,小心不给你学分啊。” 王耀笑了笑“既然您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答应太不给老师面子了。” “你现在脸皮是越来越厚了。”郑晶晶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王耀。 王耀讪笑着摸了摸鼻子。 “说真的,我听说张导有个大动作了,快给我透内幕。”周公子笑着说道。 “你们几个也太不把我这个校长放在眼里了,这里可是校长室。”徐峰放下笔轻笑道。 “都放学了啊。”徐卿美走过去给爷爷锤肩“周老师要带我们去看电影,一起去啊。” “我跟小耀回去还有事儿。”徐峰笑着拍了拍徐卿美的头“你们去吧。” “他是你孙女还是我是你孙女啊。”徐卿美嘟起唇不满的嗔道。 “我是你小叔啊。”王耀嘿嘿一笑。 “去死!”徐卿美娇叱道。 “既然校长和这位帅哥哥都不给面子,咱们就撤了吧。”周公子挥手笑道,拿起桌子上的笔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的电话,有需要帮忙就直接打吧,虽然不敢说什么事情都能摆平,但是多少都能给你出点主意。” 王耀笑着点点头“多谢了。” “小意思,反正你也不一定会打。”周公子爽朗一笑。 王耀笑容一僵,心想这位看着身材娇小的女人,性格却跟个套马的汉子一样粗犷啊。 “对了。”王耀在大氅的内兜里摸了摸,掏出两个小盒子递给徐卿美和郑晶晶“给你们带了礼物。” “这是什么啊?”徐卿美嘴角带着笑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悉尼歌剧院的小模型,是纪念品。 “纪念品。”王耀笑道。 “谢了。”郑晶晶接过盒子笑了笑。 一群燕燕莺莺离开后,徐峰笑着摇摇头“这女人一多,还真是有点乱。” 王耀笑了笑“是啊。” 徐峰收拾了一下,带着王耀回到河坊街的家,书籍资料已经整理的一大半,而且现在还用特质的木柜堆了起来,每一个柜子都是一个分类,方便查询,这些资料都很杂,但是其中有很多的重要的文献,而且还很可能是孤本。 见王耀回来了,几位先生都愣了一下,一转眼又是一个多月没见了。 “你倒是穿的越来越精神了。”大先生看着王耀身上的大氅短褐笑道“蓄个长发你就是说你从古代穿越回来的也有人信啊。” “穿越?”王耀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连您也觉得我这么穿像古人?” 穿越这个词不是因为网络才发明,在国外,十九世纪初期的作家马克吐温就写过创越类畅销康州美国佬在亚瑟王朝被誉为世界第一本穿越。 但是对于华夏的戏曲行和研究古代文学的人来说,穿越这个词太熟悉了,因为从唐朝开始的传奇,背景穿越的就多得是,也就是一千多年日,华夏人就流行用穿越这个背景题材写了。 “不是,你这理解能力太差了,我是说你长得像个古人了。”大先生白了眼王耀“回来干嘛?” “您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愿意我回来的样子。”王耀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嘀咕道。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小子回来可能有什么坏消息。”大先生笑着打趣道。 “昨天我看新闻,有个小故事,父母见在外地上学的儿子突然回到老家,第一时间不是激动,而是捂住钱包,因为都是没钱了才回来的。”启功先生也笑呵呵的挤兑道。 “我可不差钱。”王耀笑着摆摆手“我师父呢?又说书去了?” “是啊,说吧,什么事儿?”胡从无笑道。 “他又想搞个新闻。”徐峰擦着手笑道“女权运动,几位先生给出个注意吧。” “女权运动?”大先生楞了一下“米哈伊洛夫娜柯伦泰啊?” “那是?”王耀一怔。 “西方女权运动的提倡促进者之一,挺传奇的一个女性,才华横溢。”启功先生解释道“不过小耀想了解的应该是咱们国家的女权主义吧。” “从妇好开始,到武则天,慈禧这一批女权主义者,不都挺成功的嘛。”大先生笑了笑“文学还有花木兰,祝英台,杨门女将这些巾帼不让须眉的代表,你还不能了解?” 王耀眨了眨眼“一样?” “你还认为是怎样的?”启功先生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深入浅出的,简单的来说,不细分,权益这件事情本身应该是公正的,所以女权只是提醒那些其实女性本身的人的一种运动,比如认为女性天生柔弱,就应该被保护,这本身就是一种柔弱,能打的女性打的男性落花流水的有的是,妇好皇后率兵收复土方,是甲骨文时期记载的人数最多的一场战争,统领者是女性。” “跟武则天同期的还有一位陈硕真,戏文里还戏说她跟武则天是义姐妹,要共同称帝,后来被武则天背叛了。”大先生笑道。 “那是戏文啊。”启功先生笑了笑“陈硕真确实是一位出色的女性军事家,但是不是个政治家,跟武则天没法比,而且农民起义在那时本身就算是痴人说梦。” “戏文也是有理有据的啊,两个人确实都在一个尼姑院里出家啊,说不定还真有点什么呢。”大先生笑道。 “额,能不能细讲讲,讲一点我想听的。”王耀干笑道。 “你想听什么?”大先生瞥了眼王耀“想听点特殊的是不是?” 王耀讪笑着点点头。 “历史上有名的女性学者,基本都是女权主义的推动者者,因为她们的存在,真实的证明了好女不弱男。”启功先生笑了笑“你想听的,我还真不知道该说谁?民国时期的女性都挺强势的。” “邓颖超先生?”王耀试探性的问道。 “她不行,身份太敏感。”大先生摇摇头。 王耀抓了抓头“小子我孤陋寡闻,您们又不是不知道。” “非要听近代的吗?陈硕真和武则天的故事够你写的了,还有樊梨花,杨门女将,元朝有个蛇节,清代还有个白莲王聪儿,这都是素材啊。”大先生笑道“别总想着搞事情。” 王耀抓了抓头“我不收集素材,就是想听故事。” 大先生笑而不语,启功先生也摇摇头。 王耀看向胡从无。 胡从无看了看另外两人,犹豫了一下“要不,给你说说颜雅清女士?” “雅清?”大先生神情一滞,皱起眉“她有什么故事。” 难得看到大先生这种反应,王耀瞬间就提起了兴趣。 “颜女士,准确的定位算是位民族英雄。”启功先生正色道。 王耀舔了舔嘴唇“但是这个名字,好陌生。” “当然,她是被打上的标签,是国际主义者。”启功先生笑了笑。 大先生安静下来,面沉如水。 “你知道,妇女能顶半边天这个口号吧。”胡从无看了眼大先生,转头问王耀。 “我这次的主题就是这个。”王耀点点头。 “这个口号最开始应该是她先提出来的,后来被主席拿过来用了,但是是不是真的,就有待商榷了。”胡从无笑了笑“首先给你介绍一下她的身份,是孔子七十二弟子中最著名的颜回的南派后人,她祖父颜永京是第一位将西方心理学引进国内的人,明珠的圣约翰大学的创办者之一,伯父颜惠庆是当时的民国总理,外交部长,另外一个伯父是民国铁道部部长颜德庆,还有一位亲戚是清华之父,曹云祥校长。” 王耀倒吸了一口冷气,转头看向大先生“这您应该很熟啊。” “跟我说什么,我都死了。”大先生语气不耐的挥挥手“安静听故事。” 难得看大先生这副模样,王耀莫名的有些八卦起来。 同时他也知道为什么这位颜雅清女士他没有听说过,不管她做出了多么巨大的贡献,但是她的这个名门出身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那十年不被抄家就可能是最大的恩赐了,更别说提及了。 “颜女士最大的贡献,就是她提出了一句话。”启功先生轻声说道 “国防实力之前卫是空军,国防文化之主力是电影。” 第二百四十九章 被民国遮掩的名媛 第二百四十九章被民国遮掩的名媛 王耀肃然起敬,民国时期龙国的空军薄弱是世界军事垫底的,同时对于当时还不接受电影文化的社会下,她能提出这两点,这份眼光就超过世人百年。 “当时抗倭战争是,东瀛的战斗机经常空袭,而我们却无能为力,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颜女士和当时的女飞行员,李霞卿女士一起创办了飞行协会,发动国内女性当飞行员。”胡从无说着满脸敬畏“在当时那个女性还在裹足,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的年代,颜女士能发动这个运动,可谓是在全世界的女权运动中都是里程碑式的举动。” 抗倭时期涌现了一大批让人肃然起敬的女性英雄,比如熟知的刘胡兰,赵一曼,还有让人动容的八女投江等等,这些民族英雄用生命为革命和人民开创了一条胜利的道路,为现在的新龙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这些人的身份不同,地位不同,但是热爱祖国的心是一样的。 但是像颜雅清这种名门闺秀,甚至可以说天之骄女来形容的女性,才学可能不在沈从文先生这一批学者之下,在改革新龙国道路在国际上的推动作用甚至更大,这种民族之情,让人更加尊敬。 空军对于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是一个最为重要的评定,就算到现在,龙国的空中军事力量也只能说位于世界中等,更别说刚从洋务运动推广工业的民国时期了。 颜雅清能身先士卒为空军树立一个榜样,这个意义是巨大。 一个人的个人能力再大,如果不为社会和人类做贡献,那么这个人也是毫无用处的一个人,这是毋庸置疑的,颜雅清女士不论个人能力如何,光这份为祖国的忧心就值得尊重了。 更何况,她的个人能力也有点让人害怕。 她十七岁从中西女塾毕业,跟宋氏三姐妹是校友,毕业后赴美留学,是美帝排名第二的女校,史密斯大学,这个学校出过很多国际名人,美帝第一夫人南希里根,世界原子弹之母吴健雄等等。 因为年纪不够入学规定,本来学校是拒收的,但是因为颜雅清女士的天赋太好了,学校破格录取了,也是这所学校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学生。 跟大多数天才一样,她提前毕业,并且拿到了心理学的学士学位,本来留在美帝足以锦衣玉食被供起来的小公主,却毅然回国当一位普普通通的外语老师,那是她的美名已经响彻整个美帝了。 回国后她经常被学界名流拜访,因为当时的国家的心理学学术薄弱,包括林语堂大师和胡适之,而且她也是整个明珠的焦点,能歌善舞博学多才,而打破了当时对于未出阁的传统女性观,只要容许,男子可以到她家做客,这在当时那个封建传统的时代,是不被允许的。 林徽因当年因为经常被男性拜访,还被冰心暗讽了,写下太太的客厅一书。 年少成名,再加上看到了祖国当时的封建落后,坚定了她想要做点什么,他的父亲颜福庆是学医出身,当时对于国内的医学有很大看法,想要在龙国建立一所属于华夏人自己的医学中心,但是由于需要大量资金,难住了他。 当时颜雅清是整个华夏上流社会最耀眼的名媛之一,自然追求者无数,她觉得父亲的想法很有必要,于是她在众多追求者选了当时的中央银行处长,陈炳章。 以她的条件,根本不需要做这种类似政治联姻的需求,但是她愿意自我牺牲,这种精神,就让人敬重。 婚后的生活没有让她放弃自己的理想,她借着丈夫的便利,投身到位华夏妇女争取权益的事业中,因为看见了太多婚后被困在鸟笼中的女性,这点让有着众生平等观念的颜雅清很心急。 婚姻并不是一种服务男性的便利,应该是一种男女平等的契约和感情的认证,那个年代自由恋爱的观念都是大逆不道,更别说男女平等了。 男主外,女主内已经根深蒂固了。 为了做榜样,她跟着伯父做了外交,数次出使苏联,而且很快学会了俄语,最后成为正式的外交官,同时出息了日内瓦国际联盟妇女会议,作为华夏女性代表提出了一个观念,因此名扬西方,成为无数西方先进女性的偶像。 男女平等。 妇女能顶半边天,就是那次提出来的。 颜雅清在推动男女平等的运动中声名鹊起,让丈夫有些不满意,华夏男子的通病,大多数都有些大男子主义,这是几千年来男尊女卑带来的基因惯性。 丈夫希望她能回归家庭,相夫教子,在理想和家庭之间,颜雅清选择了理想,大家和小家的观念,一直贯穿着她的一生,是伟大的奉献主义。 她公开发报,与丈夫离婚震惊了龙国,离婚在当时本身就是一件要命的事情,更别说公开离婚,而且是女方提出的,颜雅清迅速受到了主流的谴责,掀起了惊天骇浪的连锁反应。 离婚后,林语堂去拜访她,发现她客厅挂着‘天下兴亡,匹妇有责’的座右铭。 她在外交事业中为龙国争取了很多话语权包括当时盛行的非法妇女儿童买卖问题,但是她发现,外交并不能救国,于是她就提出了‘国防实力之前卫是空军,国防文化之主力是电影’的口号。 建立了历史上第一家飞行协会,鼓励东方女性飞上蓝天。 1937年,民国空军有一家战斗机去炸东瀛的入侵军舰,却因为操作失误,炸弹误伤了明珠大世界,造成了1700多人的伤亡,这个噩耗传来之后,让颜雅清再次牺牲自己,亲自学习战斗机驾驶,去美帝的飞行学校进行专业学习,飞行员对于驾驶人员的要求条件要远超任何兵种,仅此现在的航天员。 一个锦衣玉食半辈子来的名媛去学习男人都是巨大的挑战和困难,但是她却做到了。 在她友人的回忆录中,她一个开车都会撞树的女人,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获得了私人飞行员执照,其中付出的心血和努力,不言而喻。 考了证,就是要买飞机了,战斗机的天价对于当时已经把全部身家为祖国做贡献的颜家人来说,是个巨大的负担,浴室颜雅清想到了众筹,而且是在美帝众筹。 由头就是为了抗倭斗争的请命书,并且立下了生死状。 这场募捐由颜雅清牵头她在美帝的朋友们和老师们帮助下,在西方掀起了关注,成为了一种爱国精神的象征人物,被美帝称为飞行女英雄。 这场活动是她驾驶飞机,飞绕半个地球。 当时的美帝空军上校赠与了一架名为‘新龙国精神号’的战斗机。 当时身着旗袍明艳动人的颜雅清再次成为了整个美帝男性的女神。 当时记者采访问她,做这些危险的事情时候想的是什么。 颜雅清的回答是“华夏人,不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是为了祖国安危,是不会计较个人的安危的。” 接下来她在西方开始做巡回演讲,告诉东瀛帝国主义的野心和丧心病狂,获得了大量的支持者。 这一路走来历尽千辛万苦,离死神最近的一次是在驾驶飞机时燃油险些坠毁,还好被当地人救下,这次意外,让她的嘴角和下颚留下了伤疤,却更加的美丽动人。 颜雅清在西方的种种活动和演讲感动了西方人,当时世界最著名的作者海伦凯勒成为了她的支持着,并且借助自己的威望安排她到各地演讲,为她站台。 为了募捐,她放下了属于个人的尊严,有人想要她的签名,她提出了一张英文签名一美元,中文签名两美元。 同时她还跟着同伴女飞行员在美帝发起了‘一碗饭运动’,为龙国筹集善款。 在美帝进行了两年多的活动,三十六岁的她回到祖国,这两年多,她没有见自己的孩子一面,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残忍的,但是她有自己的选择,而且做了更有意义的选择。 但是很不巧,在香江团聚的一家人没过几天好日子,香江就沦陷了,带着孩子逃难的她,不幸的被抓到了东瀛集中营,在里面受到了非人的折磨,逃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样了。 但是这种折磨没有摧毁她,反而更加激发了她璀璨的生命力,从香江逃回内地之后,投奔了宋美龄,宋美龄借助她在美帝名望,跟她去美帝争取到了为蒋校长的支持。 但是这种方式她也觉得治标不治本,她又把目光放到了联合国。 1944年,她代表华夏参与起草了未来联合国宪章,经过漫长的会谈,最终以英美苏龙四国组成的结构和共同体达成了一致,就是著名的‘巴顿橡胶园’会谈。 同时她也跟当时的总统夫人埃莉诺罗福斯成为了好友,并且成为了她的助手,起草了联合国人权宣言,见证了人类历史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超越世人百年的眼界和努力,为祖国牺牲奉献了半辈子的女神,老天终于给了她一丝报答,让她在四十四岁的时候遇见了命中注定的爱情。 因为男方也是联合国成员,而有规定,夫妻不能同为联合国成员,为了对方,颜雅清放弃了自己在联合国的职位。 抗倭胜利之后,她还在继续为祖国做着贡献,为龙国在美帝的宣传起到了重大的推动作用。 年过半百的时候她成为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图书管理专业的学生,毕业后在纽约公共图书馆工作,继续摄取知识,想要尽量的多翻译一些书籍送到新龙国。 因为年纪太大了,男方不想让她继续这么操劳下去,而且远在万里之外的祖国,其实已经遗忘了她。 两人因为这个发生了争吵,最终颜雅清选择了结束这段恋情。 她的两次婚姻,不能用成败来定论。 第一次,是为了祖国的医疗事业,第二次,也是为祖国奉献最后一丝烛火,虽然,祖国真的‘遗忘’了她。 她预言了很多决定世界未来的大事,并且付诸努力,做到了王明阳所说的‘知行合一’境界,但是命运却不垂青,让她患上了乳腺癌。 当时这个病,就是绝症医生告诉她的生命只剩下一年。 但是她却于病魔抗争了十年,再次面临死神的时候,她跟上次坠机不一样,当时她想留在美帝继续为祖国募捐,而这次,她想要回到祖国。 但是那十年浩劫来临,绝了她最后的念想,让她带着对祖国的眷恋和无奈,客死他乡。 情操白如银,洁净晶莹光如雪 慈心红盛火,鲜明炽烈映红梅 她的善良足以感动西方,却在她热爱的故土再没有人熟知,或许她并不在乎,但是这确实是对英雄的一种亵渎。 她的耀眼足独领风骚,凌绝当时民国所有的闺秀,无论是声名鹊起的宋家三女,或者是才艺兼具的潘素,还是南唐北陆民国双绝的陆小曼和唐瑛,美貌倾城的胡蝶甚至是大名鼎鼎的林微因一众名媛,在她面前,应该也是暗淡失色的。 她应该就是光,不但照亮了东西方两条文化之路,也照亮了女性当自强的平等之路,照亮了新龙国通往世界之路。 可惜,王耀没听说过她的名字,所以王耀很惭愧。 “李霞卿?哪个李霞卿?是演过电影那个吗?”大先生听完了胡从无和启功先生的叙述之后,开口第一个问题。 李霞卿,就是和颜雅清一起在美帝发起募捐活动的另外一个女主角,也是第一批女性飞行员的教员,她的身份除了这些,还是当时鼎鼎大名的电影明星,比阮玲玉和胡蝶都不差,也是惊艳了整个美帝的名媛。 “是的。”启功先生点点头“您,认识。” “没想到她们两个最后能做成这件事情。”大先生轻声叹了口气“都是女中豪杰,服气。” “两位英雄着实让吾辈汗颜。”胡从无叹声到。 “想什么呢?”启功先生看着面无表情发呆的王耀。 “没事。”王耀回过神,笑了笑“这确实是我想听的故事。” “这样的故事挺多了,总是让人恍如隔世。”启功先生笑了笑“其实我不想让你听这些。” “可是总得,有人听。”王耀笑了笑,眼睛闪过一丝猩红“这个噱头挺好。” “颜雅清先生,是被整个民国遮掩的名媛,你不应该用这个噱头,在你没有足够强大之前。”启功先生沉声说道“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王耀笑了笑“我懂,不过早知道,总比晚知道要好,还有没有?” “故事很多,但是你得慢慢听。”启功先生笑了笑“好在我们这些老骨头还硬朗,要不然,这些故事就跟着时间,一起磨灭了。” “故事可能会磨灭,但是她们的精神是永存的。”王耀轻声说道。 ps:感谢ed20的6100,暗午的3000,mk的100,春天里的死胖子,追風流年,灰色绿野的500,缝眼书呆子的100打赏感谢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啊万分感谢求订阅 第二百五十章 通宵 第二百五十章通宵 人生是一场旅行,在这场漫长而短暂的旅行中,遇到的风景固然美丽新颖,当时每一个经历堆积成的成长却是证明活着的证据。 在没出校园之前的王耀,没有接触过各式各样的人,对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书本上的知识和自己的预测,这种不属于他自身经历的一切,只能给他构建一个简单的价值观,或者通过书籍上的别人的经历来加大自己的阅历和见识。 但是当在没有真正经历过这些世间百态的话,那一切都是纸上谈兵。 如果在半年前,他听到了这位颜雅清女士的故事,那么他可能会对她的遭遇感到愤怒和同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不管她是不是被可以掩盖了贡献,还是其他,至少王耀知道,身后名什么的,这位女神可能根本不在乎,如果说有遗憾,就可能是在临终时无法回到故土。 至于掩盖,屏蔽或者是刻意的不提及这些,她不在乎。 所以王耀的同情和愤怒,应该是对她人格品质的误读,抱着对她的敬重,王耀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对她最大的致敬。 他当时说‘好人没好报’,其实也是带着一种自嘲和不忿的,但是现在他对于这句话,有了另外一层理解。 他已经渐渐能将这些伟大的人格中真正需要致敬的东西慢慢提炼出来了,而不再带着‘悲愤’的心态去向着其他人去宣扬他们的伟大。 这种从认知到心态上的转变,就是王耀成长的过程。 看着蹲在柜子前整理手稿的王耀,启功先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向旁边嘬着烟嘴的大先生,小声说道“看,好像长大了。” 烟嘴没有冒烟,大先生只是嘬着,因为他说吸烟有害健康,但是又心痒痒,就用这种方法来解馋,不过此刻大先生的表情中流露出的那一抹复杂的情绪,让启功先生有些意外。 大先生回过神,瞥了眼王耀笑了笑“要是再不长,就是傻子了。” “先生是想起故人了?”启功先生笑呵呵的问道。 “嗯。”大先生点点头“想起了点,但是太长时间了,真的有些记不起来了。” “您有没有想过,留下点什么东西给后人?”启功先生笑着问道。 “留下什么?笑料或者骂名?”大先生轻笑着摇摇头“我这个人就没什么值得留下的。” 启功先生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 大先生是真正经历和见识过龙国从王朝向民国转变的重要人物,他要是能留下点什么,那对整个民国历史都是巨大的贡献,不过他似乎不愿意提及自己的过去,启功先生也抱着尊重的心态,只是时不时会多一句嘴。 而整理着手稿的王耀正在琢磨着自己的‘新闻’,颜雅清女士在美帝的众筹运动让王耀找到了另外一种方式,他发现似乎美帝人民对这些事情好像还挺有兴趣的,而且推广演讲这种渠道在龙国不太吃香,就像上次去大学表演戏曲,最后真正引起轰动的还是媒体的推动。 所以想要让戏曲重新回到大众目光中,还是得靠着媒体的推广,而且孔萍提到过,如果在国外演出成功算是镀金回国之后能够有很大的话题热度,这样一来似乎更加便捷,还能顺便向国外推广华夏文化。 反复思考之后,王耀觉得可以接受朱迪斯的邀请在美帝巡演,借助女权运动的势力,顺便推广一下戏曲,互惠互利挺好的。 但是剧本一定得改,上次艺术家们可以看懂‘三个人一起生活’的暗喻,但是普通观众很难看懂,说不定还会造成反效果,王耀把结局改成了最后两个女主人公的爱情感动的男主,成全了两人,皆大欢喜,这样就符合大众的价值观了,多了戏剧性,少了一些艺术性。 剧本改到一半,被手机来电打断了,看了下号码,又看了看时间,王耀皱起眉,已经都快晚上十一点了宋芊芊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带着疑惑接通电话“喂?” “在哪呢?”电话另一边却传来徐卿美的声音。 “这不是宋学姐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王耀愣了下,轻笑道。 “当然是被我们绑架了啊。”徐卿美娇笑道。 “她回学校了?”王耀问道。 “不是啊,我们在外面。”徐卿美说道。 王耀微微皱眉“这么晚不回去,马上就宵禁了。” “看完电影时间太晚了,回不去了。”徐卿美笑道。 “你们跟着周老师一起去的,这个借口也太烂了吧。”王耀轻笑道“到底搞什么猫腻?” “这样你还听不出来我的意思?”徐卿美笑道。 “我是听出来了,但是总觉得有阴谋。”王耀笑了笑。 “能有什么阴谋,你一个大男人,害怕我们几个弱女子把你卖了不成?”徐卿美轻笑道“来曙光电影院啊。” “到底让我去干什么?我还有事儿呢。”王耀问道。 “白痴啊,当然是找你保护我们啊,要不然大半夜的我们几个大美女多危险啊。”徐卿美轻嗤道“要不然你以为要干什么。” “你们为什么不回学校?回家也行啊。”王耀不解的问道。 “你通宵过吗?”徐卿美问道。 “当然啊,我经常熬夜。”王耀答道。 “我是说,在外面通宵。”徐卿美说道。 “有病啊,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通宵,看星星?”王耀轻笑道。 “通宵唱歌,通宵看电影,通宵上网的通宵啊。”徐卿美叫道“就是通宵出来玩,懂了没。” 王耀沉默了一下“你们真无聊,通宵有什么好玩的。” “你来不来?”徐卿美娇叱道。 “电话给学姐。”王耀翻了个白眼。 “哼。”徐卿美轻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换成了宋芊芊接“快点来啊。” “你作为学姐不起个带头作用,带着她们在外面通宵什么?”王耀轻笑道。 “学习压力这么大,偶尔放松一下怎么了。”宋芊芊轻笑道。 “通宵熬夜会让人体更疲劳,没有放松的效果。”王耀认真的说道。 “有一种压力叫做心理压力。”宋芊芊说道。 “你们这些身坚智残的大学生有什么心理压力。”王耀嘀咕道“真的要通宵啊?” “你不来就算了。”宋芊芊作势要挂电话。 “不是,我就问我要不要带点被褥什么的。”王耀问道。 .......... 从生理年龄上来说,王耀应该还算是一个略大的青少年,是个地地道道的年轻人,但是他的习惯还有四位跟年轻人一点也不沾边,反而跟张导这种中年大叔很合拍,虽然不至于到跟启功先生他们这种状态一样。 对于现在的新鲜事物,王耀都有所涉猎甚至可以说是原理都熟知,但是真正的年轻人的生活,他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样的。 徐卿美说的通宵上网,看电影唱歌什么的对于王耀来说有点浪费时间。 不过几个女孩子大半夜不回家在外面,他确实也挺担心的,知道劝不动这些小公主,只能顺着她们来了,骑了半个小时的车到了曙光电影院,这条街算是杭城的新街,比较繁华,而且晚上都是年轻人,周边都是各种娱乐设施,比如歌厅或者电影院,网吧之类的,路边都是各种路边摊,十分热闹。 到了电影院发现意外的冷清,都没什么人,让王耀有些疑惑,给宋芊芊打电话叫她出来。 过了一会儿宋芊芊就从电影院里出来了,看见王耀后脸上的表情愣了下,随后变得十分兴奋的跑过来拉着王耀大氅的袖子笑道“这衣服哪儿来的?好漂亮。” “一个朋友送的。”王耀笑了笑“怎么电影院这么冷清,生意这么差?” “因为包场了啊。”宋芊芊绕着王耀大赚,摸着大氅上的刺绣惊叹道“好漂亮的针脚啊。” “是啊,她们呢?”王耀把大氅脱下来扔给她。 抱着大氅的宋芊芊如获至宝,领着王耀往里面走“当然是在看电影啊。” 跟着进了电影院,几百个座位只有前排几个小脑袋在荧幕反射下晃来晃去,还挺吓人的,荧幕上放着一部著名的外国影片泰坦尼克号。 “来了?”徐卿美瞥见王耀,笑着招招手。 王耀看了看郑晶晶,又看了看金泰然和赵菲“这么大个电影院就你们几个,不害怕吗?” “当然害怕,要不然叫你来干什么。”金泰然白了眼王耀。 王耀在她们身后的位置坐下“我是保镖?” “你是辟邪神兽。”金泰然轻哼道。 “吃完饭了吗?”赵菲怀里抱着一个大的零食桶,看着王耀问道。 “吃完了。”王耀笑了笑“你们还挺能吃。” “好久不见,你好像瘦了点。”赵菲笑弯了眼睛,递给王耀一桶爆米花。 “体重是没变,可能是又长高了?”王耀笑着接过“你学习怎么样了?” “哎哎哎,你是我们什么长辈吗?见面问学习?”徐卿美扭头白了眼王耀。 “我可不是你小叔嘛?”王耀笑道,看向认真看电影的郑晶晶“晶晶这电影你没看过吗?” “看过啊。”郑晶晶头也不回,眼睛盯着荧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腕》 第二百五十一章大腕 看过的电影还能看的这么全神贯注,王耀还真是挺服气的。 “看过还看的这么认真。”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因为好看啊。”郑晶晶认真的回道。 王耀摸了摸鼻子“包场看电影,可以点播还是怎么?” “嗯,放映室有专门的放映员。”宋芊芊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筒低头照着大氅,似乎在研究上面的刺绣。 “周老师请你们看的什么片子?”王耀忽然想起。 “蜀山传超级好看,特效特别帅,林青霞美翻了。”徐卿美激动的说道。 “林青霞?”王耀眨了眨“上次倒是看到张曼玉了。” “真的?”前排的四个小脑袋同时转头盯着王耀。 “是啊。”王耀吓了一跳,对于他来说张曼玉只是一个演员,而对于她们四个来说,就是从小的偶像。 “漂亮不?”徐卿美问道,随后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呸,怎么能不漂亮。” “挺漂亮的。”王耀笑了笑。 “人是不是特别好?”赵菲好奇的问道。 “嗯,挺照顾人的。”王耀笑了笑“有时间带你们去探班,介绍你们认识。” “真的假的?不是吹牛吧。”金泰然两只眼睛放着光。 “骗你们干啥,不信你问晶晶,上次我是不是带她见张国荣了。”王耀笑道。 “哥哥?”低头研究刺绣的宋芊芊猛然抬起头,惊呼一声“真的?” 郑晶晶原本清冷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有些埋怨的瞪了眼王耀,推开徐卿美凑过来的小脸“咳咳,是啊,见到了,还一起打麻将来着。” “郑晶晶,你太过分了,这种事情竟然不告诉我们!”徐卿美不满的叫道,赵菲和金泰然也点头表示不满。 “吃独食这个习惯太不好了。”宋芊芊蹙着眉,伸手捏着郑晶晶的脸颊“快说,详细点。” 王耀有些惊讶的看着被捏住脸颊,也没有露出不满表情的郑晶晶,她似乎也变了好多啊。 趁着众女闹成一团的时候,王耀溜到了放映室,一个老大爷坐在放映室中看着电视,见王耀进来愣了下“你也是包场的?” 王耀点点头,看了看放映机个各种带子“大爷,有没有什么别的片子?” “都在这里了。”大爷递给王耀一个本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电影名称。 王耀翻了翻,本来想看看赵老根上次提过拍摄的电影,但是却看到了刚刚上映的冯小钢作品大腕。 王耀愣了下,看了下上映时间,是半个月前上映的,那个时候正是他准备怜香伴的关键时刻,冯小钢给他打过电话邀请他首映,他没时间去,今天倒是可以补一下了。 让大爷安排了一下,王耀回到观众席,看着一个个都面若桃花格外娇嗔正在整理衣服的女孩们,尴尬的请咳了一声“换电影了啊。” “换了什么?”徐卿美问道。 “你竟然切我的电影。”郑晶晶扭头不满的瞪了眼王耀。 “反正你都看过那么多遍了。”王耀笑道“大腕看过没?” “听说过,挺火的,但是没来得及看,你不提都忘了。”赵菲愣了下,笑道。 “这是个好电影。”王耀看着屏幕倒数说道。 “你看过?”金泰然疑惑的问道。 “没有啊。”王耀摇摇头。 “那你知道个毛。”金泰然翻了个大白眼。 王耀撇撇嘴不跟她一般见识,要是告诉她这本子有他的功劳,一定吓死她。 电影开场葛大爷略显呆萌的脸就出现了,开着三轮普陀车看着像是个从九十年代穿越来的,跟现代化的背景有些冲突。 片头过去之后第一幕,就让王耀略显尴尬了,因为是拍摄一个生孩子的镜头,重点是,女演员似乎露点了。 “少儿不宜。”正当王耀准备认真的欣赏一下艺术的时候,一只香软的小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十分遗憾,电影中女演员痛苦的叫声却更让他想入非非了。 镜头过去之后宋芊芊才拿开手,王耀舔了舔嘴唇小声道“露了吗?” “你怎么这么龌龊。”金泰然在前面用爆米花砸王耀。 王耀顺手接过塞进嘴里,继续看着电影。 电影中将故宫拍摄的很细致,建筑风格和属于华夏的那种红墙青砖表现的淋漓尽致,其中葛大爷跟外国导演的对话也耐人寻味,而且还十分搞笑。 外国导演问他,溥仪作为最后一个皇帝,命运是不是悲惨的。 葛大爷满脸认真的说,皇帝又很多漂亮的女人,可以每天换一个,而且不用花钱朝廷养着,我只有一个女人,还跟我离婚了,我的一生才是悲剧的。 这段对话跑去喜剧效果,真正的目的就是代表着两个阶级身份的人看待同一件失误的差距,葛大爷扮演的角色代表着普通人看待皇帝的看法,只看到了光鲜亮丽的一面,提到了钱和女人,代表着大多人追求的性和欲望。 紧接着一个小皇帝手里拿着可口可乐的镜头让王耀心跳一沉。 这个镜头对于王耀来说很重要,因为这是他跟冯小钢对西方文化入侵表达时的共同点,但是他没想到冯小钢用这种手段表现了出来,正常观众看到这个细节不会感到任何的不妥,因为他们的孩子从小就是这么生活的,很正常,但是忽略了这个小皇帝的身份,代表着最高皇权的皇帝,从小都是在可口可乐这种西方产物下生长起来的,那未来的华夏,会是谁的华夏呢? 外国导演对于艺术的追求和关之琳扮演的女助理,以及投资方助理对于导演和艺术的尊重拍摄的很巧妙,虽然贯穿着资本的威胁,但是导演和投资方是平等的地位。 而现在的龙国电影市场呢? 王耀亲眼见识到的张导,作为国内最大的导演都被资本要挟着,那么以后的龙国电影产业,将会变成什么样子?细思极恐。 如果王耀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中,他可能只是认为这条线就是主线,而感受不到,这条线真正的目的,说明的是什么。 当初冯小钢的原稿,就是想写一部未来龙国的电影产业发展,同时祭奠他死去的‘电影追求’,为他的电影生涯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因为接下来,他就要完全的服从资本的要挟了。 外国导演要暂时手工,浪费时间和金钱,对于助理和投资商来说就是一件有毛病的事情,但是葛大爷扮演的角色却能理解,脑子里的东西都没想好,拍出来的电影也是不好的。 而且巧妙的运用了葛大爷不会说英语,全靠着表达跟外国导演答道了一种共通的默契,这是代表着中西方电影人对于电影本身的一种共识,而关之琳扮演的助理却是不会理解的状态,因为她在意的是成果和收入,而不是电影本身。 外国导演灵感匮乏,投资商来商讨,提出了用导演的名头其他导演替代拍摄的方法,只是为了完成电影进度,这种资本运作挂羊头卖狗肉,将来可能成为电影产业的主流。 不在意作品是谁拍的,也不在意好不好,通过导演的名气来赚取粉丝的钱,用明星效应来换取成果。 助理问葛大爷,境界是什么意思,怎么翻译。 葛大爷用四颗石头,呈阶梯比喻,助理是第一层,也就是只顾眼前利益的资本,他是第二层,有理想但是没有能力,还可能屈服资本的一类人,外国导演是第三层,有理想,有能力,可以不屈服资本直看眼前利益,有着长远眼光发展的一类人, 而最高境界的佛,则被葛大爷扔了出去,虽然说是无限远,但是其实也是表达了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无。 外国导演问葛大爷相不相信来生,本来葛大爷是不信的,但是为了安慰他,把华夏传统葬礼,超过七十岁的老人去世的‘喜丧’传统说给他听,激发了他的灵感,开启了真正的主线。 ‘喜剧葬礼’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最大的疯子(求订阅~) 第二百五十二章最大的疯子 这其实是个误会,喜丧跟喜剧葬礼,是两个概念。 随后外国导演意外心脏病突发进医院,葛大爷被动的接受了外国导演的‘遗嘱’,被他举办一场喜剧葬礼。 接到了任务的葛大爷找到了自己的好友,英大扮演在影视圈的一类人,用他们的话管自己叫做‘经理人’,专门联系各种业务,帮明星联系演出,帮企业联系明星,从而营造出自己‘很有实力’的假象。 其实就是一种利用嘴皮子牵线的投机者,类似于现在的风头产业到处找方案来拉拢资金和人脉,进行忽悠。 说通俗一些,就是一个中介。 英大扮演的中介最开始抱着敷衍葛大爷的心态,但是听到了外国导演的名头之后,瞬间就认真起来了,因为他是真正知道,如何操作并且借助明星效应来圈钱的流程和效益,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然而另外一边的女助理也接到了另外一伙投资人的橄榄枝,但是女助理知道外国导演的夙愿,所以拒绝了,跟葛大爷进行了一番谈话。 比较喜感的是女助理彷徨无助提出让葛大爷抱抱的时候,葛大爷的惊讶和犹豫实在好笑,女主走了之后葛大爷一个人对着女助理坐过的凳子,最好笑的是背景音乐加上葛大爷的动作,以及最后从中裂开的碗都带着荒诞的喜感,逗得宋芊芊她们花枝乱颤。 但是,碗破那个镜头实在是意味深长,表面上为了喜剧营造气氛,其实是代表着,梦醒之后的残酷。 葛大爷带着女助理去跟英大交谈,从台球厅到中南海礼堂的背景转变,彻头彻尾的讽刺了龙国某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领导作风’。 葛大爷配合英大圆场的表现除了喜感之外,还有些让人心酸。 用未来网络上的一句歌词来形容很恰当。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在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 接下来英大提出的‘喜剧葬礼’策划确实脑洞大开,将一个还顺便推广了一些张导曾经指导过的图兰朵和相声表演。 接下来响起的臧天朔的著名歌曲朋友配着粗糙的动画让宋芊芊等人笑翻了。 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 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请你忘记我 不得不说,这个歌词还是挺感人的,搞笑之余意外的贴合主题。 紧接着还带着外国导演遗愿中的‘转世’话题,弄了一个转世的外国导演,不但促进了中美友好,最后还弄成了黑人,这样还能消除了人种歧视,达到了世界和平的效果。 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葛大爷得知了这场葬礼并没有经费,第一次爆发情绪的葛大爷跟女助理吵架了,然后不欢而散。 但是已经赶鸭子上架的葛大爷,怀着对外国导演遗愿的尊重,硬着头皮想了别的办法,就是去拉赞助。 里面投资方要塞进去自己的小蜜这个讽刺也很到位,但是心中有底线的葛大爷拒绝了投资方的要求还反讽了一顿,结果,被打了。 线下赞助失败了,两人转向线上赞助,好在外国导演的名气大,足够拉动赞助,开了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竞标赞助’。 里面有一个赞助商是做盗版vd的商家,葛大爷再次爆发跟对方吵了起来,做到了坚决抵制盗版。 盗版问题,一直是整个文化产业的毒瘤,从文学,歌曲,电影盗版产业扼杀了很多有才华有理想的从业者,让良心产业失去了竞争力,反而一些挂羊头卖狗的黑心产业占据了市场。 做个比喻,一部电影,百分百的投资都投入电影拍摄中,拍摄出来的东西上映之后,第二天盗版就在开卖了,一个盗版光碟十块钱,一张电影票二十块钱,习惯了什么东西都是‘免费’的人们,自然选择更便宜的盗版。 影片收不回成本,未必会饿死演员,因为现在演员真正的收入并不是靠着拍戏,而是商演走穴,真正饿死的是导演还有其他的电影工作者。 赚钱未必是电影从业者的目的,但是他们付出的劳动是应该有应有报酬的。 不管电影好不好看,既然想看了,就要付给作者钱,这是人之常理。 但是盗版用户盗取创作者的利益转换成个人利益,这种行为应该是不正当的,而消费者在选择消费的时候,并没有‘创作者’这个观念。 这个问题的根源在于盗版商,而并非消费者。 电影产业这些年深受盗版的侵害,很多电影基本都是赔钱拍摄,就连冯小钢这种大导演都未必赚钱,更别说其他导演了。 没有经济来源,技术再高超的人才也会饿死,久而久之就是一个恶性循环,让整个行业缺乏新鲜血液,这对于任何一个行业,都是致命的。 最后葛大爷将最后一个广告位当成是公益广告位。 用公益和黑心盗版商做出强烈的对比。 当屏幕上出现‘打击盗版,维护知识产权’的标语时。 相信任何一个从事文化知识的工作者,都会为导演的立意鼓掌。 英大因为葛大爷做公益广告拒绝投资跟葛大爷打了一架,葛大爷第一次出现强硬霸气的态度,看着大快人心。 而背景确实在隐秘的卫生间里,这样也暗喻着葛大爷代表的真正电影人,有些发泄,都只是给自己看的。 记者问葛大爷,用葬礼做噱头打广告和盗版不都是不道德的赚钱手段吗? 葛大爷的回答是,葬礼是正版的,出卖自己挣钱,而盗版是出卖别人赚钱。 这里有一个很深的反思,所谓的道德评判究竟是什么。 冯小钢和王耀在这个问题上有过讨论,最后就是这个结果,比较客观中肯,只要不影响,妨碍他人,一切的针对自己的个人行为,都是道德,其他人无权批判。 葛大爷纠正广告商植入的迎宾小姐的时候说,先说请节哀,再说广告词。 看似一个笑料,其实是一个严肃的顺序问题,葬礼是主,赞助冠名是客,任何时候的不能反客为主。 紧接着从进门开始,从气球植入化妆品广告,到氢气球植入啤酒广告,甚至灵台植入家具广告,整个葬礼会场全是植入广告,让人哭笑不得,真正的知道什么叫做,无孔不入的广告。零九小說網 接下来就是那天王耀去谈判时的拍摄,校领导为了显示自己的‘领导风范’让学生们举着拉花坐造型的镜头,引发了金泰然的惊呼。 “这个我们初中做过哎。” “你们学校也有?我们也是。”赵菲也跟着说道。 “全国的学校领导可能都一样。”王耀轻笑道。 女助理问葛大爷用葬礼这个噱头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这段镜头是用仰镜拍摄的两人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陪着古笛的音乐,显得有些凄凉而现实。 葛大爷说赚这么多钱,把该给的钱都给了,然后帮外国导演欠厂商的钱还了,然后在给女助理和英大一份。 女助理说她不相信葛大爷没有准备给自己一份。 葛大爷说剩下的钱他全捐了,说的时候看似风轻云淡,但是台词的无奈也是耐人寻味。 ‘你们不都是说我用葬礼的噱头是为了赚钱吗?我全捐了,你们傻了吧?’ 钱是必要的一项条件,但是不是所有人的目的,把该给的钱给了,拿着自己应该拿的钱,才是心安理得,享受的才是人生,做到的是境界。 仁至义尽,而不是为了钱,丧心病狂。 这段意境太凄美了,让王耀都有些心塞了,他仿佛通过荧幕看到了未来一个个为了赚钱而丧心病狂的世界,让人类物化的凄惨。 还不等王耀神伤完,葛大爷借着搞赞助,这次从遗体下手了,穿的上衣一个牌子,裤子一个牌子,鞋子两只脚一边一个品牌,手表,项链,太阳眼镜,还是一半,留给隐形眼镜,甚至在头发边放了一个洗发露。 跟离谱的是还有茶叶植入,嘴里叼着一个茶叶的标签,王耀不得不佩服冯小钢和他的团队,真的算是荒谬到极致的嘲讽,用生命在嘲讽,将未来电影产业可能出现的植入痕迹全部以这种,无孔不入的方式来揭露。 紧接着又来了一位大明星,这位大明星用精湛的演技,一秒入戏而且面对一个模特全情投入,看的王耀都有些入戏了,但是他却植入了一个钙片广告,瞬间出戏,笑喷了。 不过王耀也记住了这个演员的名字,未来可以去请教一下。 这个大明星的角色,语言着未来的明星们,为了代言,什么样的戏都能演出来,王耀都有些服气了,这种地图炮可能也就冯小钢了。 紧接着是一伙黑社团的强行植入一个山寨产品,整个画面突然变成了黑色画面,黑老大绑架了女助理,威胁葛大爷植入,最后吧哀怨换成了少儿合唱团,画面又恢复了色彩。 葛大爷有些不懂,山寨产品做广告干什么。 黑老大留下一句话‘广告做的大,假的也成真的。’ 一丝冷气从王耀脚底升起,不寒而栗。 看着葛大爷为了自己和外国导演承受了这么多,女助理终于不忍心,将真相告诉他,其实这就是外国导演为了激发自己灵感给葛大爷开的一出玩笑。 知道真相的葛大爷和英大,同时疯了,进了精神病医院。 但是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装疯,为了逃避现实,因为他也想跟外国导演开个玩笑。 在女助理的恐吓下,葛大爷承认自己没疯,但是英大是真的疯了。 紧接着就是王耀认为可能会载入史册的一段镜头了。 精神病中一群病人穿的像是去澡堂一样,开始各种‘推销’。 “想靠着电子商务赚钱,那就是扯淡,网站就得拿钱砸,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高薪聘几个骂人的枪手,找几个文化名人当靶子,谁火就灭谁,网站靠什么啊,靠的就是点击率,点击率上去了,下家跟着就来了,你砸进去多少钱,下家给你添一个零,就买下来了,有人谈收购立马就套现,股份都免谈,你要是感兴趣,你投个八百万一千万,多了不敢说,我保你一年挣一个亿。”一个年轻人拉着另外一个年轻人边走边说。 镜头带过,另外一个有些秃头的大叔自言自语,还一人分饰两角,自己跟自己说话“一定得选最好的黄金地段,雇法国设计师,建最高档的公寓,电梯直接入户,户型最小四百平米,什么款待,光缆,卫星,都给他接上,楼上有花园,楼里有游泳池,站一个英国管家,一口地道的英伦腔,社区里建一个贵族学校,用哈佛的教材,一年学费就几千美金,再建一个美帝诊所,二十四小时候诊,就是一个字,贵,看个感冒,就得万八千的,周围邻居,不是开奔驰,就是开宝马,你要是开一东瀛车,都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你说,这样的公寓,一平米得卖多少钱?” “我觉得怎么也得两千美金吧。” “两千美金,那是成本,四千美金起步,你别嫌贵,你得研究业主的购物心理,愿意掏两千美金买房的业主,不在乎再套两千美金。” “什么叫成功人士你知道吗?就是不管什么东西,只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 “所以,我们做房地产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这段像是单口相声的台词,又逗笑了宋芊芊等人,但是王耀却有些笑不出来。 他本来以为冯小钢是想拍一部未来龙国的电影史,没想到,他还语言了未来龙国的发展史,这种明知道是错的方向,但是依旧让人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让他笑不出来。 然后接下来的片段,宋芊芊几女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身披白床单的少年,面容十分熟悉,在白墙白瓷砖的背景下,除了那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和一头有些零散的碎发之外,仿佛融入了这一片白中,他站在这片白里显得十分孤寂和悲凉,轻拂身上披着的白被单,明明应该很荒谬可笑,却显得有些让人心酸。 “写乏了起承转合八股文, 读倦了经史子集圣贤道 喝干了清茶醇酒杯和盏 奏完了玉树后庭琴与箫 百无一用是书生 废了科举折了腰 孜然一身何所有 一领长衫随风飘 谁问我,衣衫单薄晚来寒 谁怜我,饥肠百转等破晓 谁知我,人前傲笑人后泣 谁见我,一灯如豆抄书稿 衣破狗来咬,路绝逢断桥 人间白眼多,世上真情少 短衣短,惹人笑 长衫长,更潦倒 金蝉脱壳离旧枝 何不脱下长衫挂林梢?” 一片白中的少年悲歌在空旷中回响,陪着他癫狂的神色让人能轻易察觉到那种绝境的落魄和悲伤。 但是转而少年猛然转身,留给镜头一个背影,显得孤立而清傲,原本悲惋的歌声变得激昂高亢起来,像是咆哮不甘一般。 “不不不!” “千古浩气在,百代书飘香!只有长衫在身留风骚,我乃孔门读书人,不着长衫何以见舜尧!” 唱罢镜头转回葛大爷和女助理。 “这小子唱的什么?”女助理一脸茫然“长得还不错,看着年纪也不大,也疯了?” “他是这个疯人院最大的疯子。”葛大爷佯装害怕的瞥了眼门框里的少年,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见在女助理耳边说道“他竟然说要把戏曲发扬光大,病入膏肓。” “戏曲?他刚才唱的?挺好听的。”女助理一脸茫然。 “好听有什么有。”葛大爷了然一笑“再好听的东西,没人欣赏也是曲高和寡,痴人说梦,戏曲这东西,早就该淘汰了。” “可惜了,要不是疯子,包装一下当个明星说不定能红。”女助理一脸惋惜。 影片最终以一个罗曼蒂克的结尾结束,也不知道葛大爷最后有没有拍吻戏。 但是宋芊芊等人全都盯着王耀。 “你,为什么会在里面?”郑晶晶盯了一会儿,冷声问道。 :感谢书友150903001308144,神圣之书的1000,dvsd的500,正能量小纯洁的200,,啸月风狼,留香凤凰的100的打赏,万分感谢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再次打滚求订阅 大腕真的是一部很有味道的电影,里面冯小钢导演不但拍出了电影产业的未来,还将整个文化走向的未来拍出来了,让人荒谬而绝望,16年前的寓言,现在一一实现,虽然这是最后一部冯氏喜剧,一个总结,但是凭借这份情怀和敢说这话的魄力,就算他拍烂片,我也很支持他 关于书名的问题我得解释一下,我是第一次写都市,为了想吸引更多的读者,所以想起一个通俗的名字,但是没想到是我想多了,所以名字确实是个败笔,这也跟我是一个全职作者有关系,我希望写的东西能够让更多的人看到,所以也会想一些形式化的的东西,屈服主流,屈服大众这是我一个身卑言微的小人物的可怜之处,希望大家能多支持支持感谢,我会努力码字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谁是疯子 第二百五十三章谁是疯子 屁股决定思维,同理是站的越高看得越远。 冯小钢和张艺眸站在龙国电影的最高峰,一个是让老百姓心甘情愿掏腰包的踏实草根导演,另外一个同样朴实出身,却代表龙国电影在国际大放异彩为国争光的大导演。 他们已经到了顶峰,所以能看到未来,但是却无能无力。 二十一世纪是整个国际风向和社会变化的重要转折时期,所以他们作为山顶上的人,需要为后人指点一条不算崎岖的道路。 殊途同归,不管是那条路,最终都会通向重点,就算是走错了,也要坚信世界是圆的。 在市场经济越来越偏向西方资本模式的熏陶下,他们这些山顶上的人却也无能为力,站在山上指路已经没有了引导作用,因为他们知道未来引导整个电影产业的,是资本。 所以他们得走下山,带着后来人往山上走,上山的路坎坎坷坷,但是下山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下山,要比上山还要难,因为稍微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因为他们曾经被太多人仰视,如果他们下来了就会让仰视者失望。 这是一个严酷的选择,所以冯小钢在这部电影,表达了很多戾气,从对资本,舆论,伪文化噱头,潜规则,还有明规则的种种发泄,来宣泄自己的无力。 这是一部属于冯小钢自己风格的喜剧电影,也可能是最后一部冯氏喜剧,因为接下来的路,他得往下走,所以他索性,一次性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以荒诞喜剧为外衣,编制了一个悲剧和无力的未来。 葛大爷这个角色就是未来的他,在所有选择中难以独善其身,就算能利用尸体的每一寸做广告迎合所有人,依旧被现实‘逼疯’。 最后疯人院的那段,看似跟剧情没有丝毫干系,实际上才是整个剧情的点睛之笔,疯人院外面的世界是正常世界,葛大爷从外面走进疯人院,再次走出去,和那些一起说着疯话的人,改变了这个世界。 不知道是葛大爷是被同化,还是能独善其身? 那些人是真疯子,而跟这些疯子待了这么长时间的葛大爷,是不是也变疯了? 这一切都是冯小钢留给自己的一个问号。 所以在正剧结束的时候,演员表过去之后还有一个彩蛋,镜头里是依旧披着白被单,看似正常但是给人感觉就有些疯癫的王耀。 葛大爷和女助理回到疯人院,这时所有的‘疯子’都离开了疯人院,只有王耀这个最大的疯子还留在那里。 “他们都走了,你也走吧,你没疯。”葛大爷身穿笔挺西服,叼着雪茄光鲜艳丽,揽着漂亮的女助理对王耀说道。 王耀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笑容“看来你出去之后过的很好。” “当然,外面的世界是缤纷多彩的。”葛大爷笑道“走吧,一起出去吧。” 王耀微微挑眉,嘴角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镜头拍摄的角度显得他的五官越发的精致“外面的人都疯了?” 葛大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最后敷衍过去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你怎么分得清,谁是疯子?” 王耀笑着摇摇头,背过身去,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 镜头透过王耀的眼睛拍摄那副巨大宏伟的壁画,然后慢慢合上,归于黑暗,留下一句独白。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疯的人,但是你可以让自己真疯,反正没人在意,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这场戏是冯小钢要求加上的,因为这场戏,让这部通俗喜剧足以上升道文艺片的境界。 镜头里那副巨大宏伟的壁画,是文艺复兴后三杰中拉斐尔桑西的雅典学院。 这幅画是拉斐尔桑西将希腊,罗马,斯巴达以及意大利著名哲学家和思想家聚于一堂构建了人类精英的精神殿堂,它代表着向往,代表着真正的未来。 位于中间的是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一个指着天上,一个指着前方,代表着两人的哲学最高理论,以他们为中心,是整个西方各种伟大的名人学者。 有希腊的王,亚历山大,有苏格拉底,有雅典最后一位贵族阿尔西比亚德斯,有著名哲学家芝诺,古代波斯教创始人琐罗斯德。 这幅画里包含着整个引领西方人文和精神走向外来的伟大人物。 它代表着人类的理性,自觉和对真理和只会的追求和敬畏。 然而这幅画出现在王耀的眼中,出现在这所疯人院,结合王耀说的话,就显得更加耐人寻味了。 这种反讽是疯人院中那些夸夸其谈的‘疯子’们代表的未来时代虚妄症最大的嘲笑。 王耀跟他们同在疯人院,虽然被隔离开来,但是他们所有人都是疯子,包括装疯的葛大爷,但是这些疯子都出去之后,他们是不是就不是疯子了? 而独自留在疯人院中的王耀,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呢? 冯小钢用镜头语言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能看得懂的观众。 但是却通过这种寓言的方式来告诉未来人,你们看似掌握着智慧和思想,但是在资本主义的黑洞下,你们真的有属于自己的思想吗? 你们看到的,感受到的,接触到的。真的是正常的世界? 还是有些人,只让你们看到这一些? 西方资本主义将未来社会,以夸大了和放大人类本性中的欲望和贪婪为诱饵,让未来人陷入物欲中个无法自拔,进尔奴役着未来人,成为名利的奴隶,成为那些疯子眼中的‘成功人士’,活在他们的剥削中。 因为这群疯子从小就给未来人灌输和强加他们所希望你养成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让你失去真正判断价值和世界的权利,跟随所谓的主流。 而且在这样一个主流价值观被疯子掌控的年代中,独善其身是痴人说梦,成为虚无缥缈的幻觉,这个问题,走出去的葛大爷回到孤儿院问王耀。 王耀的喃喃自语或许是一语成箴。 但是王耀的选择是闭上眼,把让自己成为真正的疯子,连同他的向往,身上披着的白被单,让人沉默。 这是时代的滚轮,非人力能抗拒,但是总会有人会选择另外一条,认为是正确的路,等待疯人院重开的那一天。 结尾的音乐是一段二胡和埙合奏的二泉映月很应景。 包括整片结尾,镜头给了一个端坐在紫禁城的少年皇帝俯视天下的镜头,然后拿着手中的可口可乐喝了一口,前呼后拥,看着城门慢慢关闭。 这个镜头在影片中出现了两次,是这部电影真正的中心思想。 少年皇帝代表着皇权,还有未来,可口可乐代表的是西方文化,再过明显不过了。 它的内涵在于属于华夏的,汉文化地位的担忧,西方文化入侵让整个世界变成了他们的‘文化殖民地’,让‘美帝梦’的的旗帜插满了整个盖亚星。 这这种铺天盖地全球化的‘主流文化潮流’中,汉文化是否能像几千年以来一样,屹立在东方,屹立在世界脊梁珠穆朗玛峰上? 西方式的‘开餐文化’让整个星球的运转速度都加快了,带着所有国家走,加以资本辅助的文化入侵更是势不可挡,霸权和功利主义,实用主义的价值观通过像是可口可乐这种文化符号,无时无刻不在入侵者汉文化的根基。 如果再不惊醒,有朝一日,华夏人会失去华夏文化中优秀的基因,成为西方文化的附庸,再回首,身边已经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我们华夏本土的文化产物了,包括价值观。 试问一下,西方的东西就能代表着先进,华夏的东西,就是封建落后? 但是任何事情的本质,都是有两面性的,也只有两个选项,一个是善,一个是恶。 问题,到底还是出现在,太多人的认知被人引导着,没有自己判断对错的能力,不会思考,没有反思,只会人云亦云。 等到那个时候变成了无根浮萍的华夏,或许已经名存实亡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被曲解的传统文化 第二百五十四章被曲解的传统文化 祖宗传承几千年的文明之路,真的就断送在未来某一代人手中了,如果祖宗泉下有知,可能不会怪罪他们的后代,因为祖宗们拥有着华夏民族最精髓的文化素养。 从建国以来,在华夏文化上建树最多的并不是龙国,而是美帝和法西兰等西方列强国家,他们对于华夏文化的研究程度,让人不寒而栗。 可能如果有一天,有一些华夏子孙幡然醒悟想要去寻找真正的华夏文化根基的时候,可能需要远渡重洋漂洋过海到西方国家的图书馆里查询资料了。 何其可笑。 万里长城足以阻挡侵略者的铁骑,却阻挡不了这种西方文化糟粕的入侵和洗脑。 文化是沉淀的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但是前提是有思考,西方文化带来的糟粕主流就是,‘后真相文化’。 后真相本意是,诉诸情感以及个人信念,较客观事实影响他人意念。 就是真相靠后,让人们看到他想看的东西,然后忽略‘真相’的重要性,让真相变得不重要。 比较代表的例子就是媒体炒作使用的断章取义,这些都是西方资本糟粕带来的反作用。 这种方法在西方八十年代初期就盛行过,多用于选举,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禁止了,然后转向了舆论娱乐,比如一揭露名人的隐私来换取热度,因为他们知道大众的热情只有几分钟,而这几分钟就足够达成了他们的目的。 但是西方这种‘后真相’文化在民主和西方人民强大的探知欲下慢慢被摒弃了。 但是来到龙国之后,在民智未开,三人成虎的民间确实如鱼得水,而且这种文化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一代人。 媒体将这种‘后真心’的碎片信息传递出去,让民众以为这个就是‘真相’,因为媒体和公众人物在淳朴的老百姓眼中就代表着‘真理’,因为民智未开。 在民智未开的时候被这种文化影响,将会是至少两代人的思想觉悟倒退,而且如果一个人丧失了对真相的求知欲,那对于整个社会和文化都是致命的打击。 第二就是,东西方完全不一样的价值观冲击。 西方人崇尚个人主义,而华夏传统习惯了集体主义。 所以华夏才会有胡同文化,邻里文化,街坊文化等等人情文化,对于东西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西方人的关系早起冷漠,虽然举止客气,但是很少有两肋插刀这种情谊,所以他们的‘契约文化’是人与人之间建立关系的主要原因。 而华夏的传统文化中的‘礼’,中包含着一种自律的个人要求,让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必建立在一张苍白的纸上,言出必行这种华夏美德,对比那一纸契约,孰轻孰重只能是各花落各眼了。 但是这种‘契约文化’将人与人之间的情谊抹杀了,从人性和社会性出发,应该是不利的,但是从法理的角度出发,也是可取的。 但是华夏人用了几千年的‘礼仪’为什么要向西方学习?难道认为不如别人?自卑? 西方的个人主义延伸出的个人英雄主意,强调突出了竞争和攀比,没有和谐共存的利益目标,这点对于华夏的传统也是严重的冲击。 华夏讲究的是牺牲奉献精神,在大是大非面前牺牲个人利益来成全大义,这种奉献精神是贯穿整条华夏文脉的,屈原以身死谏传下离骚,孔子周游列国游学,司马迁委曲求全铸史记从古到今无数先贤的奉献铸就了辉煌的华夏文明。 西方强调自由民主博爱,忽视了伦理秩序的关系,本身这种自由平等是好的,但是华夏的三纲五常也不差啊,只是当年为了所谓的‘革新’推动的文化运动让所有人都对三纲五常打上了封建糟粕的标签,然后进行无脑抵制,再也没人去真正的了解,三纲五常,到底讲述的是什么。 华夏传统,最根基的是阴阳,也就是说世间万物不管是人还是事情,都是相对的,所以分阴阳。 易经:一阴一阳之谓道。 如果阴阳失调就会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对于‘君为臣纲的’真正解释,是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尚书云:居上克明,为下克忠。 这里面提到了一个礼,一个忠,这两个是前提,君使臣以礼就是说君王只有做到了臣子要求的规范,对国家尽职尽责以礼相待,所以臣子才会以忠侍君王。 如若君不礼,臣自然无需‘事君以忠’。 两者不是奴役关系,而是一种互相督促的关系,而大多人可能只知道臣事君以忠这句话,而不知道前面还有一句,两者加起来,才是对于三纲中的‘君为臣纲’的真正解释。 只看一半就妄加评论,不是无知就是出于某种‘后真相’的不可告人目的,其心可诛。 三纲中的‘父为子纲’ 尚书云:子弗祗服厥父事,大伤厥考心;于父不能字(爱)厥子。 这里面的解释是子女对待父母要恭敬,但是如果不能爱护养育自己的子女,也是有罪过的,所有‘父不父,子不子’。 另外传统关于孝道的解释也不是一种灭绝人性的不平等奴役理论。 孟子曰:于礼有不孝者三,事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家贫亲老,不为禄仕,二不孝也;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三不孝也。三者之中无后为大。 意思是说:一味顺从,见父母有过错而不劝说,使他们陷入不义之中,这是第一种不孝;家境贫穷,父母年老,自己却不去当官吃俸禄来供养父母,这是第二种不孝;不娶妻生子,断绝后代,这是第三种不孝。 三纲中的‘夫为妻纲’ 礼记云: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德。 是故男教不修,阳事不得,适见于天,日为之食。妇顺不修,阴事不得,适见于天,月为之食。 是故日食则天子素服而修六官之职,荡天下之阳事,月食则后素服而修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阴事。 意思是,天子对王后都是明媒正娶,天子掌握天下男子教义为阳,王后掌控天下女顺,阳道阴德,内外兼修治理国家才能昌盛。 连天子和王后都是分工执掌,民间的百姓夫妇自然也是阴阳结合,缺一不可,才能齐家安乐。 诗经里以关雎为首大量描写男女之情的诗篇也都说明了,华夏传统里从来就没有真正贬低压迫女性的意思,男尊女卑只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衍生的不良影响,不能归罪于传统文化。 诗经国风中有齐国篇,将迎亲之说,男子必须亲自去娘家迎接妻子,就算是皇帝也不例外,也足以见在婚姻关系中男女是平等的,而不是一味的男子为尊,女性无条件服从。 所以真正的三纲,不是一种主导强权关系,而是各司其职,互帮互助的共同体,不是单方面的无脑的责任与义务。 中庸之道是华夏民族的精髓之一,所以任何出现强权,奴役这种主义的言论,一定不是传统文化的本意,都是后人出于某些目的的曲解,来实现自己的某种目的。 这也是政治与文化之间,最尴尬的关系。 但是传统文化本身,是不会出现一些人提出的封建糟粕那种不人道的观念的,只是后人的曲解而已。 而当初曲解提出这些的人,他们用意有的是迫不得已,有的是必要为之,所以不论对错,只能说这是现实带来的一种无奈,或者说是一种选择。 当初有人用易经中‘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 很多人看到的第一眼印象翻译过来就是,天空高贵,大帝卑微,但是其实这里的尊卑不是理解的尊贵和卑微的意思。 尊的本意是一种酒器,其实是形容词,从甲骨文翻译过来是一个人举着酒杯敬酒的样子,被延伸之后慢慢成了敬重,尊重的意思,后背用形容伟大的人或者物,就被尊贵形成了主观意识。 其实尊的本意就是一种尊敬对方的意思。 卑,这个字也是一种酒器,跟尊一样,形容接过酒杯时弯腰表示谦逊的意思,后来因为卑鄙,卑劣这种常用词被先入为主成为了卑微卑贱的形容词。 尤其是尊卑放在一起的时候,让现在受到‘不完整’汉字教育的华夏子孙无解了这两个字的意思,华夏的汉字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文字之一,它正确的看法是,先看单字的本意,然后将词组结合体悟意境,翻译。 如果用词组解释单字,是一种错误的理解方式。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面对天空的时候,我们要心怀敬重,面对大地的时候,我们应该也心怀卑恭,天地的浩大是我们应该敬畏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真正的糟粕(求订阅~) 第二百五十五章真正的糟粕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 天地乾坤组成了这个世界,职责分明,所以人也应该跟大自然和天地一样,有自己的位置。 这句话应该是让人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而不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尊贵卑贱。 这句的全文是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 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 是故刚柔相摩,八卦相荡,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 乾知太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 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 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 这一整段都是在告诉人们,人类像是自然一样,出生后都是有属于自己的位置和自责的,如果有些人没有尽到职责就会出现雷霆这种灾难,如果所有人都尽职尽责,就会正常运行。 天地运转的一切都是由人类和大自然共同铸就的,缺一不可。 这句话就是教导人们要敬畏天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有社会责任感,来维持整个社会的正常运行的,跟身份贵贱没有一毛钱关系,因为里面形容了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有连锁反应。 易经这本书相传是周文王所著作,是通过观察天地自然运用来推断人类的活动轨迹,甚至推演未来的一种占卜类书籍,同时教导人们懂得尊重大自然,懂得如何融入这个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对于大自然或者说天地,华夏人自古都是敬畏的,这种敬畏来源于感恩,跟后来的迷信没有任何关系,古代的祭祀之礼都是为了让皇帝知道,你是天地之子,不是最大的,有一个约束的作用,而不是后来慢慢为了某些集团利益发展出来的‘迷信活动’。 当然,民间的迷信活动如果不过分,适当的进行也有一种自我安慰的心理作用,毕竟有一份期待和美好,是人生中很美妙的事情。 但是什么事情都过犹不及,华夏传统文化的中庸理念就是遏制这种过度和极端的行为,如果人人都抱有一个中庸的心态,那么那些极端和过度的行为自然会烟消云散。 真正错误的不是这些文化,而是那些用文化奴役他人来完成自身目的一类人。 华夏文化源远流长,除了儒家,还有诸子百家,他们或许主张不一样,但是有共同点,都是希望华夏越来越红,华夏人越来越完善,最好的就是放眼皆君子的社会。 三纲,五常,六纪,全是华夏传统文化的瑰宝,组成了完整正常运行的华夏人文社会中的重要部分,只是被曲解的面目全非,而如今,在这个价值观病态,西方的文化入侵带来的社会伦理崩塌,真正让人无奈。 如果让未来的人去学习真正的传统文化,要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造谣动动嘴,澄清跑断腿。 尽管工业化时代来临,但是人性不硬刚跟着工业化一起变得工业机械起来,传统文化的观念不敢说如何,但是五千年的文化传承不崩也证明了它的地位。 而现在西方仅有百年历史文化的新生国家,来挑战华夏巨龙,可悲的是对方还成功了。 真正让大清灭国的是华夏的文化,不是因为糟粕落后,而是因为华夏的文化太过耀眼和强大,稳固的让全世界其他文明都害怕。 所以他们利用工业时代的产物妄想摧毁华夏的文化。 什么叫落后?假设没有入侵,大清国继续,然后在跟世界慢慢交融的过程中,大清国真的会故步自封? 如果没有万恶的侵略者,为什么会让华夏传统文化带上一个莫须有的‘封建糟粕帽子’? 封建了几千年,在文化,经济,思想上都不弱于当时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化。 只是因为工业和科技不如对方,被钻了空子,结果把罪名归罪到‘封建传统文化’上。 难道侵略者是正确的?难道发动战争的人是正义的? 如果没有侵略,没有战争,那么华夏的传统文化还是糟粕吗? 至少,我泱泱华夏内战五千年,文脉未断,反而熠熠生辉。 工业时代铸就的时代转折车轮都没有捻碎华夏文脉的脊梁,希望不要断送在华夏的子孙手中。 科学工业本身是好的,为了人类更好的生活而服务,但是如果是为了用于侵略和发动战争的工业和科学,说真的,西方的工业文明,才是真正的糟粕。 宁可要一个没有网络,又没电器的时代,也不要一个让人类真走走向灭亡的糟粕文明。 华夏文明中先贤们预料了这种工业文明可能带来的恶果,所以几千年间没有重视这项‘不祥之物’。 而更加注重人性和人伦的钻研和推广,让人类能够从自身成为更好的人,而工业产物终究是服务于人类的外物,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好,才能让世界变得更好。 因为人类还没有变得更好,所以就算是现在这个看似‘现代先进’的二十一世纪,还是有人迷信,还是有人犯罪,还是有人强权,还是有人作恶,工业文明,除了让人类变得看似‘舒适’之外,还有其他的贡献吗? 但是这种‘舒适’的代价呢?现在的人们又牺牲了什么呢?未来的人们又会牺牲什么呢? 世界上只有一个真理,那就是你得到一样东西,就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人类从猿类进化来,几百万年不断的进化和付出,这是不会变革的。 现代医学或许能救得了人命,但是永远救不了人心。 如果人心不想善,那么。 生而为人,我很惭愧。 这部电影勾起了王耀的很多想法,就算这个剧本和立意有他的参与,甚至还有拍摄,但是当观看这部电影时候,王耀还是有意外之喜。 剧本和电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这可能就是文字和画面带来的不同震撼。 荧幕上还在放着一部外国影片,电影院突然的亮灯把王耀从沉思中惊醒,站起身看着门口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 “额,你们的时间到了。”女孩看到王耀后楞了一下,吞了吞口水。 “哦,谢谢。”王耀笑着点点头,看看周围躺了一排的几个女孩,说好的通宵,一个个不到三点钟就睡了,让王耀一个人看了四个多小时的无声电影。 伸手拍了拍躺在身边的宋芊芊。 “唔?”宋芊芊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王耀探身去叫前排几个女孩的背影,不知道为啥,心中有一瞬间的恍惚。 “几点了?”赵菲从凳子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喃喃道。 “七点多了,你们睡得还真香。”王耀的手捏在徐卿美的鼻子上轻笑道。 “唔呼”睡梦中呼吸不畅的徐卿美张开小嘴,蹙起眉呢喃了一句后睁开眼,发现眼前有一只手吓得惊叫一声,直接把旁边的金泰然惊摔到地上。 “哎呀!”金泰然发出一声痛呼。 王耀抿唇憋笑,看着她那张睡得粉嫩呆萌的小脸,看起来确实像个初中生一样。 “你烦死了!”徐卿美惺忪的眸子里带着愠怒,生气的拍了下王耀。 “你有起床气啊?”王耀笑道。 “还挺严重的。”另外一边的郑晶晶起身拢了拢长发,淡淡的说道。 王耀歪头看着郑晶晶潮红的小脸上压出来的印子,轻笑出声,掏出纸巾递给她“擦擦嘴。” 郑晶晶一怔,俏脸一下子变得羞红,瞪了眼王耀。 “你一晚没睡啊。”宋芊芊头顶着王耀的后背,边打哈欠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是啊,说好的通宵,你们几个都睡着了,下次可别再出来了啊,你们都没有通宵的实力。”王耀嗤笑道。 “你有没有趁着我们睡觉的时候做什么不轨的事情。”金泰然伸着懒腰活动筋骨。 “你就不用担心了,有也不会对你。”王耀撇撇嘴。 “菲菲胸大不大?”金泰然挑着秀眉问道。 王耀愣了下,正在做压腿运动的赵菲惊叫一声,满脸羞红的把金泰然按到在座位上“你瞎说什么!想死啊。”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着郑晶晶和徐卿美审视的眼神“我的意思是,金泰然不是女人,不算不轨。” “呜呜呜呜!!!”脸颊被扯变形的金泰然不满的惊叫道。 学戏曲的学生们早晨起来就是一场让普通人目瞪口呆的杂技表演,把身体扭成各种形状来舒展筋骨,等她们舒展完了,王耀披上大氅领着她们往出走。 电影院的员工已经上班了,正在擦地板,看见王耀领头走出来之后楞了一下,有几个男工作人员看着郑晶晶等人漂亮的容貌之后对王耀产生的极大的怨念。 长得帅了不起啊,竟然霸占了这么多美妞。 快到五月的杭城清晨还是有些冷的,王耀看了看身后几个抱着肩膀缩成一团的姑娘们笑了笑“去吃饭还是送你们回学校?” “不回学校,得找个地方补眠。”徐卿美打了个哈欠“回我爷爷家吧,他那边白天没人。” “行啊。”宋芊芊笑了笑,瞥了眼王耀“你呢?” “回家啊,还有事儿呢,我可不像你们这些幸福的大学生。”王耀笑了笑给她们打了辆车,然后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往家里骑着。 回家的时候看到小二在帮着忙活做饭。 “师哥”小二看到王耀后愣了下,惊喜的叫道。 “师父起了吗?”王耀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没呢,昨天高兴多喝了两杯,估计睡着呢。”小二说道。 “遇到什么好事儿了?”王耀笑着问道。 “师父联系到了一个老朋友,老友重逢。”小二笑道“您这是从哪回来?” “从外面,不用叫我吃饭了。”王耀笑着拍拍他的头,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写本子。 昨天大腕里最后他出现后被几个姑娘‘勒索’了一番,同时也打听到了郑晶晶在一个电影里跑了龙套,作为一个从艺人员,虽然是传统从艺人员,但是对大荧幕还是有想法的,尤其她们几个还是周公子的影迷,对大荧幕更加向往了。 王耀只能每人许了一个龙套,要是有机会找她们参演,反正龙套嘛,几个长得都标志,而且各有千秋。 然后王耀就冒出来一个想法,未来自己要是真的拍电影,用她们几个岂不是很省钱? ps:感谢八张的500,充钱比较难,星辰之光168,啸月风狼,的100打赏感谢。 第二百五十六章 《孔乙己》 第二百五十六章孔乙己 王耀闷头在房间里写东西,一直到晌午的时候金闻声把他叫了出来。 “怎么了师父?出什么好事儿了?”看着穿了一身藏青长褂,脸上虽然有些倦色却掩饰不住喜悦的金闻声,王耀笑着问道。 “当然是好事。”金闻声笑道“我有一个老朋友从海外回来,邀我搞评书的事情。” 王耀楞了一下,随即面露愧色,当初他拜师金闻声答应了将评书传承和发扬,虽然整理完了那些手稿,还新编的几本书,但是相对于戏曲上的成绩,确实又是偏薄。 “你这什么表情?”看着王耀脸上的愧疚之色,金闻声冷下脸“你在猜忌为师敲打你?” 王耀一怔,脸色大变“徒儿不敢。” “知道你是我徒弟就行了。”金闻声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我是你师父,收你是为了传手艺,不是为了图你点什么。” 王耀脸上越发的羞愧“师父,等我把这步棋下完,我保证您说道嘴酸。” “我知道。”金闻声笑了笑“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还在意这点时间?而且我还没老的动不了,不能全指着你吧。” 王耀抿了抿唇“您有什么计划?” “京城的那个剧院师父先用着,然后慢慢来,找点老朋友帮忙。”金闻声笑着说道“不用你管了,等到你有动作,知会我一声就行了。” “您要走?那学院那边?”王耀一怔。 王耀的复兴学院现在规模已经有六十多个孩子了,都是从库淑兰大师村子里送来的,虎子他们过年回家后整个村子都轰动了,纷纷宁可自掏腰包也要把孩子送过来。 所以学院的学生一下子多了起来,老师有些不够用,金闻声经常去帮忙。 “学院那边婉柔找了几个年轻的老师,也不用我了,这不闲下来了。”金闻声笑道“你小子也太不上心了,一整个学校都让人家婉柔一个人忙活。” 王耀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经常通电话说学院的事情,她报喜不报忧啊。” “你算是捡了便宜,甩手掌柜的命。”金闻声笑了笑“对了,得有个根据地,你京城的那个剧院,我征用了。” “您随便用,对了,到了我让西西姐照看着点,她人脉您懂得,让她拉点观众。”王耀笑了笑。 “行了,就是跟你说一声。”金闻声笑眯眯的看着王耀,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感慨“不知道是时间过得快,还是你长得快。” 王耀愣了下,笑了笑“您也知道,吃得多,长得快。” “老话说过犹不及。”金闻声慈爱的笑着,轻轻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你还是个孩子,不用长得这么快,适当的慢点,要不然,会有生长痛的。” 王耀莫名的鼻子一酸,抿起唇笑道“唉,您放心。”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是别被责任压垮了,否则再大的能力也不能施展,师父没什么见识,但是吃的盐比你多点,人生啊,力所能及,就是最大的胜利了。”金闻声细声说道。 “嗯,我送您去机场。”王耀笑了笑。 “不用了,我个那小二打车去就行了。”金闻声笑着摆摆手“你好好的。” 王耀点点头,送金闻声出了家门。 “三位先生保重。”金闻声对着大先生等人抱拳笑道。 “虽然回到,我给你那几个电话,你要是有需要就打,都是自家人。”启功先生笑道“你这是二次创业啊。” “不服老的精神可嘉。”胡从无也笑道。 “一切顺利吧。”大先生笑了笑。 离别的氛围悄然而生,让王耀感到一丝怪异,平时他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 送金闻声上了车后,王耀抬头看了看正当午的太阳,笑着摇摇头,转要往家里走却被人叫住了。 “王老板!”少女欢快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元气。 王耀笑着转身看着从街口跑来的朱晓霞“你怎么来了?” “金先生不是今天出门吗?我来送点那东西。”朱晓霞喘着气笑道。 “都走了,你这时间观念也太差了。”王耀笑了笑,看着后面慢吞吞小跑而来的朱记者“朱记者也来送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朱记者喘着粗气问道。 “昨天回来的,进屋喝口水?还是转头就走?”王耀轻笑道。 “您这架子也忒大了,怎么还不招待客人还赶人走呢。”朱晓霞嗔恼的白了眼王耀。 “我这不是日理万机吗,而是朱记者也忙,对了,上次安排你的作业做完了?”王耀笑着问道。 朱晓霞脸色一僵,讪笑道“太多了,哪有那么容易。” “你就是偷懒吧。”王耀笑了笑,朱晓霞一直缠着王耀要拜师学戏曲,虽然形体方面没什么问题,但是毕竟她年纪有些大,打基础的黄金年龄也过去了,而王耀知道她就是三分钟热度,于是王耀建议朱晓霞跟着他学‘戏评’。 因为朱晓霞本身就是文学系的,再加上第一次她给朱记者写的关于王耀和越剧的报道,王耀觉得她还挺有文学天赋的,于是给她安排整理基本戏曲理论专著的任务,当做拜师门槛。 “择日不如撞日,我说今天家门口有喜鹊叫呢。”朱记者笑道“王老板,电影拍得是真好。” 王耀微微挑眉“你们都看了?” “看了三遍呢,太棒了最后那段,唱尽传统文化和戏曲的悲凉和迷茫的简直。”朱晓霞竖起大拇指。 “看再你这么会看的情况下,进屋喝口水吧。”王耀笑着打趣道,把朱家父女迎进屋。 三位先生都有午睡的习惯,正好现在客厅没人。 “哇,好多书啊。”进门朱晓霞惊叹道。 “这哪里算多。”王耀笑了笑,清洗着茶具。 看着王耀泡茶的动作,朱晓霞捧着小脸看的认真“王老板你泡茶的手好美啊。”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评语。” “很中肯啊。”在书柜前转了一圈的朱记者笑道“说真的,王老板您在镜头里,真的算是惊为天人了,我娱乐门的同事找你都找疯了,都说你肯定能大红大紫。” 王耀笑了笑,等着水开“还挺有眼光,对了,还得谢谢你帮忙给库大师写报道,库大师托我感谢你呢。” “应该的,应该的,这种国家瑰宝就应该被更多的人知道。”朱记者笑道“不过你那个复兴学院真的挺不错的,要不要给你推广下?” “别,那个学校是给穷人家的孩子建的,而且是传统学院,我可不想被打上榨压未成年儿童的标签。”王耀摆手道“倒是另外一件事,乞丐方面的。” 朱记者摸了摸鼻子“没什么进展。” 关于未成年乞丐的事情,一直算是王耀的心病,再加上现在复兴学院办起来,算是成功了,而且他现在也应该有能力处理这些未成年乞丐的后事了,只差着找到根源了。 但是这里面的水之深,王耀也是知道的,只能拜托朱记者暗访调查,一步一步来了。 闲聊了两句,朱记者拿出录音笔“给你做个专访,再推一下,我跟茅团长打听了,你最后唱的是茅团长改编的孔乙己,词太好了。” “那词应该不是师姐写的,应该沈正钧先生写的,我师姐改编的,这出戏在前两天圈内挺火的,只是大众不太知道。”王耀点头说道。 “那咱们就谈谈这出戏,刚好能再推一波,大腕和孔乙己这种组合确实让人反思,很有话题度。”朱记者认真的说道“说不定还能引发对于传统文化的重新认知。” “来吧。”王耀边倒茶边说道“您别模糊重点哦。” 朱记者笑了笑“放心吧,我现在不走流俗的路子了,往正统媒体的道路上回归了。” 孔乙己是鲁迅先生著名的,也是用黑色幽默的方式通过嘲讽一类人来反应整个社会的问题,这一点跟大腕想表现的是一样的,所以王耀选了这一段作为最后的电影收尾。 而且词确实好,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就是当初被科举或者体制考核荼毒的文人例子,也是现在很多读书人身上的毛病,不愿意屈尊向现实工作低头,又因为读书读的‘认真’了,融不进现实的‘学者圈子。’ 用高不成低不就来形容不足为过。 用比较通俗的话来说,就像是一个段子中,大学生去面试,老板问他会不会打扫卫生,大学生很生气,说自己一个大学生要找的工作不是打扫卫生。 而老板的回答是,你一个大学生连卫生都不会打扫,还怎么做别的工作? 这个段子不是为了证明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而是告诉‘大学生们’现实的岗位,跟他们理想的肯定有分歧,所有人都是从最普通的工作一步一步做起来的,不要好高骛远。 而喝醉酒的孔乙己有代表去读书读死了,平时生活的不得已,只有在醉酒是才能吹嘘一下自己的‘学识’。 都是最典型从学校走入社会后,真实残酷的现实。 第二百五十七章 ‘偷’与‘窃’ 第二百五十七章‘偷’与‘窃’ 但是孔乙己中除了抨击这类被科举体制荼毒的人之外,孔乙己身上更大的影子其实是人们对于‘知识和知识分子’的误解和排斥。 有句话叫做话不投机半句多,孔乙己跟这些成年人聊不到一起,因为他们除了现实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之外,没有什么别的话题,所以他去找孩子,跟孩子说话。 并且留下了那段被嘲讽了近半个世纪的‘你知道回字的种写法吗?’ 孩子却对孔乙己的四种写法漠不关心,甚至有些不耐烦。 最后的原文是。 ‘孔乙己刚用指甲蘸了酒,想在柜子上写字,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了一口气,显出极为惋惜的样子。’ 这段描写将孔乙己是个‘书呆子’的形象转折了,他见孩子没兴趣,没有硬着头皮去写,而且叹了口气,选择了放弃。 孩子是什么?孩子是未来。 孔乙己是什么,孔乙己是读书人。 读书人教孩子读书,孩子却不热心,这个是讽刺读书人,还是讽刺未来? 如果孔乙己象征着知识,那么鲁迅笔下的孔乙己,只有苍凉和深深的孤独。 孔乙己这个角色生活的落魄,经常拖欠酒钱,但是他只要有钱了就还钱,这是一个人的信誉,但是他会偷书。 一个能偷东西的人,选择偷书而不是偷钱,这其中又意味着什么呢? 孔乙己固然自命清高也是有些浑浑噩噩,但是真的是他的错吗? 回字的四种写法真的没用吗?如果大多数人觉得回字的四种写法是有用的,那么孔乙己的结局还是会因为偷书被打死吗? 虽然鲁迅先生用的是,他大约的确是死了。 这个大约,也是耐人寻味。 ‘凡事总需研究,才会明白,从来如此,便是对么?’这是狂人日记里的两句话 孔乙己的身上有着的悲凉,是不被大众理解的,但是他一定会被个别人理解,就像他偷书,却不偷钱一样。 偷窃本身就是错误的,但是都是偷,但是偷书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可能是因为,窃书,不算偷? 偷,这个字最开始是用于不和伦理的男女苟合之事,以偷人,偷情这种用法。 而窃这个字是私人私下隐晦和谦卑的意思,而且是针对于信息和知识这一类的用法。 两者虽然都是通过不法手段,但是根本意义却完全不一样,孔乙己为什么用这个为自己辩解,他或许只是想告诉围观的人么‘偷’和‘窃’的区别。 而围观的人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们只是想嘲笑和取消他这种酸腐的‘知识分子’。 在‘偷’跟‘窃’区别的问题,孔乙己的方法在古代诸子百家时称之为‘诡辩’。 但是诡辩就是胡说八道吗,没有任何意义的为自己开脱吗? 西方著名哲学家黑格尔对于诡辩有客观解释。 ‘一说到诡辩我们总以为这只是一种歪曲正义和真理,从一种谬妄的观点去表述事物的思想方式。但这并不是诡辩的直接的倾向。诡辩派原来的观点不是别的,只是一种‘合理化论辩’的观点。’ 诡辩如果正确运用,就是一种钻研真相的精神,而大多数人,并没有这种精神和思维方式,他们习惯了,以偏概全和一棍子打死人了。 孔乙己窃书固然是错,毋庸置疑,但是‘偷’跟‘窃’之间的差距,确实正确的。 孔乙己一书中‘长衫’一直是被定义成封建残留的那层迂腐的表皮,但是大腕最后一幕王耀用疯人院的白被单充当了那件‘长衫’,这其中的含义就是在询问。 这件‘长衫’真的是本身就有问题吗? ‘百无一用是书生 废了科举折了腰 孜然一身何所有 一领长衫随风飘’ 越剧孔乙己中长衫对于孔乙己就是全部精神的寄托和信仰,如果把这件长衫的名字换成文化,或许是另外一种风情。 ‘短衣短,惹人笑,长衫长,更潦倒。 金蝉脱壳离旧枝,何不脱下长衫挂林梢。 不!不,不,不!!! 千年浩气在,百代书香飘,只有长衫在身留风骚。’ 长衫是孔乙己最后的寄托,但是在越剧结尾,孔乙己脱下了这件视若生命的长衫送给了跟他能够谈论风月的女戏子。 女戏子问“先生,您把这最后一件留给了我,那你还有什么呢?” 孔乙己答“一件长衫挂残生,乘风归去一身轻松。” 这是沈正钧先生的原稿孔乙己,最终孔乙己脱下了这身长衫,这是沈先生作为一个几乎跟孔乙己同一时期,时代的文人经历过时代变迁后的妥协,大彻大悟,放下了执迷。 但是茅韦涛在四年前改编的时候把结局改了。 最后穿着破旧长衫宛如风中飘絮的孔乙己站在酒肆中对着那些嘲笑他的客官们笑道。 “我给大家唱个小曲,换壶酒,行吗?” 这是属于茅韦涛自己对于‘文化’和‘传统’的理解,她没有沈正钧先生那样的文人风骨,但是却有着新时代‘文化传承者’的变通,就算卑躬屈膝,也要讲这身长衫传下去。 正是因为这出戏最后的改编,让王耀觉得这跟大腕或者冯小钢和张艺眸等一系列导演们的共鸣之处。 万分应景。 朱记者满载而归,带着朱晓霞离开了,王耀还没来得及通知茅韦涛准备排孔乙己就又被造访的来客打断了。 “徐大哥?你怎么有空来这儿?”王耀惊讶的看着一身军装的徐守成。 “小耀,好久不见啊。”徐守成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启功先生在吗?” “还在午睡,出什么事儿了?”王耀问道。 “有点小事儿。”徐守成笑道“高丽前段时间出土了一批文物,其中有有一件活字印刷术的活字本,然后就闹出了点小矛盾。” “活字印刷?”王耀微微挑眉“能有什么矛盾?” “他们媒体对外宣称活字印刷术。还有雕版印刷术的发明是起源高丽,跟联合国申遗呢。”徐守成笑道。 “什么年代的活字本?”王耀皱起眉问道。 “1377年的,还能用。”徐守成笑道。 “1377年,毕昇发明活字印刷的时候是1000年前后不会超过1100年,他们当时还是北宋的附庸国吧。”王耀哑然失笑“脑子进水了?” “学术界倒是没有推动,就是媒体开始宣扬,本来咱们也没当回事儿,但是捅到国际上,这影响太不好了。”徐守成笑道。 “说实话,四大发明都是外国人为了抬高自己贬低华夏吹出来的,带有政治目的的舆论引导,咱们学术界好像都没把这个当回事儿吧,”王耀笑了笑。 世界四大发明,这个概念是早起的英吉利的汉学家李约瑟提出来的,李约瑟是英吉利著名的生物化学家和科学家,同时对于神秘的华夏有着奇特情节。 修著让全世界学者对当时还处于战乱后落后的新龙国印象的中国的科学与文明一书。 其中就将华夏古代的四大发明,造纸术,指南针,火药和印刷术公众于世,得到了大多数学者的肯定,但是其实,其中恩格斯,培根,麦都思等伟人都表示了认可。 但是同时也掀起了第一轮全世界对于华夏文明探究和研究的热潮,全世界大量学者慕名而来,然后在探究华夏古代文明的时候,发现了华夏这个民族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文明传承不断带,带来的凝聚力。 而且也共同的认证了,华夏是极其聪明的一个人种。 于是‘华夏文明威胁论’在各个国家盛行起来,也间接的造成了西方文化对华夏的入侵进程。 但是华夏古代的发明太多了,四大发明被誉为改变人类进程和科学技术的伟大发明,这点在华夏的科研者眼中是值得骄傲的地方,却不是值得吹鼓的地方,因为过度的赞美和吹鼓有捧杀的嫌疑。 但是为了树立当时华夏文化在国际地位对于老百姓的民族信心,还是讲四大发明过度的吹鼓了一些,但是说实话,在学术界这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而且发明权这个东西需要历史考证,四大发明在整个华夏历史文献山个都有记载,也有部分文物存在,所以也证实了华夏确实是最早‘使用’这些东西的文明。 华夏的学者们谦虚的用‘使用’而没有用发明,就是表达了一种谦虚,毕竟这四大发明是被全世界主流认证的。 而这次高丽如此公开挑战这个发明权,确实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连华夏一个五千年文明的国家都没敢用‘发明’这个词,他们竟然想要去申请专利,而且还在他们国家大肆宣扬,这对于文化权威算是一种挑战,于是华夏学者去高丽考察这次事件,发现确实是真的。 出土的是一本佛经,白云和尚抄录佛祖直指心体要节,确实是1377年,也是目前唯一出土的金属印刷术文物,但是光凭借这个就把发明权抢去,确实有些荒谬。 于是华夏学者跟高丽学者开始对此事进行研究探讨,想要私下解决,省的到时候大家尴尬,毕竟现在两国关系还可以,但是高丽媒体却大肆宣扬‘印刷术是高丽发明的’并且引起了他们国家民众感到盲目跟风。 最重要的是,这个消息传到了宝岛。 向来以挑衅大陆权威的宝岛某党把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又宣传了一波,传到香港和东瀛,而越来越热门,眼见着就要传入大陆了,国家终于重视起来,开始准备正式讨论这件事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活在梦里的民族(求订阅~) 第二百五十八章活在梦里的民族(求订阅) 在文物鉴定和考据界,启功先生是当之无愧大佬,所以徐守成帮忙来这边问一下老先生,有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能直接反驳高丽那边的言论。 启功先生听后笑出了声“我想问问,他们出土的佛经,是不是印的是汉字?” 徐守成也笑了“先生真是料事如神,连这个都猜到了。” “高丽在世宗之前就没有独立文字。”启功先生笑着摇摇头“你说连文字都是我们的,更别说印刷技术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总归要有证据。”徐守成笑道。 “1050年左右沈括编写的梦溪笔谈中对于毕昇的印刷术有白纸黑字的记载,第十八卷‘技艺篇’宋代庆历年间(1041-1048)。 在用胶泥制成的毛坯上刻出反体单字,火烧令坚,这样便制作出了供排版用的泥活字。排版时则放置一个铁板,上面铺敷松脂腊和纸灰之类的混合物。然后以铁范作版框,内排泥活字,布满一框即为一版。 持之用火来烤,待铁板上的药剂稍微熔化之时,便用平板按框面使泥活字平整。一般设两铁板,一版专门用于印刷,另一版则用来排字,交替使用,极为简便。 印完之后,再用火烤铁板,药剂熔化时用手轻拂泥活字,便一一脱落下来。常用字则多达20多个,以备一版内有重复字的情况。如果遇到生僻字就随刻随用。为便于捡字,把泥活字按韵分类放在木格子里,贴上纸条标明。”王耀开口解释道。 徐守成诧异的看了眼王耀“你这也知道?” “元朝发明家王桢在农书总记载,有人别生巧技,以鐵爲印盔,界行內用稀瀝靑澆滿。 冷定,取平火上,再行煨化,以燒熟。瓦字排於行內,作活字印板。 爲其不便,又有以泥爲盔,界行内用薄泥將燒熟瓦字排之,再入窰內燒爲一段,亦可爲活字板。 印之近世又鑄錫作字,以鐵條貫之,作行嵌於盔内,界行印書。但上項字樣難於使墨,率多印壞,所以不能久行。今又有巧便之法,造板木作印盔,削竹片爲行、雕板木爲字。用小細鋸鎪開,各作一字; 用小刀四面修之,比試大小、高低一同。然後排字作行,削成竹片夾之。盔字旣滿,用木??先結切之,使堅牢、字皆不動。然後用墨刷印之。 取自农书卷二十六农器图谱二十,他是1368年死的,比现在那个出土文物早了9年呢。”王耀又笑道。 “行啊。我以为你就看一些文学书呢。”大先生笑着拍了拍王耀的头“后期还有少室山房笔丛,龙江梦余录基本杂学书,都有这方面的记载,他们高丽也有吗?” “当然没有记载,他们连自己的历史都搞不清楚。”王耀轻嗤道“不过还是得拿出点真东西。” “你有事儿吗?”启功先生看向王耀。 “我?在写本子,要忙着新剧了,还得去张导那边。”王耀愣了下。 “这是国家大事。”启功先生笑道。 “我又不是专业研究这个的。”王耀抓了抓头“我去了干嘛?” “你代替我去一趟,这些年,其实关于这方面的研究,咱们国家很薄弱,毕竟对方有出土的实物,你小子脑子活络,一定能想出办法。”启功先生笑道。 “先生,我就算活络,也变出了一个宋朝的活字印刷的实物吧。”王耀哑然失笑。 “只需要辩倒对方就可以了。”启功先生看向徐守成笑道“而且,谁让你会高丽语呢,对吧。” 徐守成笑了笑“先生说的没错,高丽这个发明权根本立不住脚,但是毕竟是出土了这个实物,老百姓相信眼见为实,所以他们在这点占便宜,但是咱们也要拿出相抗争的证据,其实谁发明的,不是关键,重点在于,这个事情的衍生效果。” “什么意思?”王耀一怔。 “你该补一补政治知识了。”大先生笑了笑“四大发明多大的帽子啊,要是真的有一项是他么高丽的发明的,他们不得高兴的飞起来?高丽那个国家有一个毛病,就是太想证明自己跟华夏没有关系,他们的文化都是独立的,他们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怎么可能,白痴吗?”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别说他们,就俩东瀛都得承认自己的文化受到华夏文化影响,他们一个附庸国凭什么?最大的五个姓氏里面有两个是跟着华夏的赐姓,一个是跟着唐朝的李姓,一个是跟着元朝的朴姓,他们是怎么想到自己的文化是独立发展的?而且那个出土文物上出现的不是汉字吗?连文字都证明不了。” “这个你就不懂了,世界上所有民族的人们都是热爱自己的国家的,但是有些民族有脑子,有些民族没有脑子。”徐守成笑道“很不巧,高丽就是这个没脑子的民族。” “活在梦里的民族。”胡从无也轻笑道。 “要是联合国承认了他们的申遗,那我以后要是出名了一定黑他们一把。”王耀嘀咕道。 “行了,收拾收拾行李,咱们遛弯去。”徐守成笑道。 “等等,咱们得准备点东西。”王耀想了想,写了一些材料的名字递给徐守成“徐大哥帮我把这些东西准备出来。” “这是什么?看着像是材料。”徐守成疑惑的说道。 “估计是坐活字印刷的东西。”启功先生笑道。 “没错,我现场给他们烧制一个,然后用事实说话。”王耀笑了笑。 “对了,66年他们对雕版印刷也有念头,这次你可能会遇到,我给你补补课。”启功先生想起什么“66年他们发现了一套雕版印刷品,里面的几个汉字是只有武则天在位时间使用的,所以他们提出,雕版印刷是他们发明的,实物应该在750年前后,比咱们国家出土的最早的雕版印刷产品868年,王玠的金刚经早了一百多年,但是这部书的印刷规范完全符合武则天时期的模式和方法。” “真是活在梦里啊,眼看着文字和规格都是唐朝有的雕版印刷规格,他们还说是自己的?正常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肯定是从唐朝穿过去的啊,而且亚洲的佛教是在唐朝传播出去的,这个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怎么会觉得这种佛经,他们有能力翻译?”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算是涨了见识。 “你要理解,一个被华夏影响了几千年的国家,是多么希望自己才是亚洲的中心,而且现在高丽的经济不错,他们现在需要建立的文化自信,让高丽人愿意相信自己国家的文化是伟大的。”徐守成笑道。 “没实力还爱嘚瑟,这种人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王耀吐槽道。 “不过你别小看这个国家,他们一个弹丸大小的国家,在现代能步入类经济发达国家,不可小觑,是个有韧性的民族。”启功先生说道。 “再有韧性,不也是被华夏抚照着?要不是北宋时期高丽跟北宋建交,早就被契丹灭了。”王耀笑了笑“愚昧无知啊。” “不过他们从66年以来,就一直宣称印刷术起源高丽,而且在国际上有很大的影响,很多人都以为印刷术真的是起源高丽。”徐守成正色道“在舆论这方面,我们处于弱势。” “哦,还真是说的人多了,就成真的了?”王耀撇撇嘴“当年怎么就没直接扼杀了他们这种做梦的苗头?” “那个时候,正是那十年啊。”启功先生淡淡的笑道。 王耀笑容一滞。 徐守成眼皮一颤,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王耀抿了抿唇,皱起眉陷入思索。 看着王耀这个样子,大先生笑出声“你小子又琢磨什么坏主意呢?” 王耀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徐守成“不介意把事情搞大吧。” 徐守成愣了下“你要干什么?” “既然他们从民众出发洗脑,咱们也得做民众科普啊。”王耀笑道“弄大点没事吧。” “只要你能收场就行。”徐守成轻笑。 “这个。”王耀眨了眨眼“我再考虑考虑。” “出国代表的是国家和民族。”启功先生正色道。 王耀点点头,看了看身上的短褐“韩服是直接抄明朝服饰的对吧。” 启功先生愣了下“应该是,高丽史里面是这么记载的。” “我去问问沈慧欣有没有明形制的冕服。”王耀笑道。 “你是去代天执法?视察去了?”大先生哑然失笑。 “得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啊,放下筷子骂娘是一种多麽低贱的品性。”王耀笑了笑。 “我先去准备你要的东西,咱们最晚明天出发。”徐守成笑了笑。跟几位先生拜别。 徐守成走后,启功先生说道“这次高丽之行,你可以认真的体会一下他们国家的文化,他们现在就是被西方文化殖民多年的氛围,这对你融合观念有很大帮助,其二,记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要被他们带着走了,第三,记得礼貌,虽然他们无礼数,但是咱们毕竟是大国,要有大国风范,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王耀有些哭笑不得“您怎么知道我就能旗开得胜,人家那可是拿着真实物等着呢。” “我说你旗开得胜啊,只是觉得你会弄得人家下不来台而已。”启功先生笑道“行了,去准备准备吧,我这边要是想到什么材料,到时候再告诉你。” “嗯,我去打个电话。”王耀笑着回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收拾道一半突然响起一件事情,进去复兴空间。 复兴空间中一直没有什么变化,而且能抽的基本都抽光了,系统也没有升级的提示,十二生肖转因为突然有了新的灵感,正在重新整合,除了上次昆曲升到中级之外,没什么变化。 唯一变化的就是声望值,十位数的声望值让王耀真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暴发户。 大腕和联合国的怜香伴演出,让很多人都认识了他,声望值也是每天以百万级别迅速增长中,现在十六亿的声望值,应该差不多能完成十二生肖转的进程,只是他现在还没想清楚,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形式。 找到了被扔在角落里,上次跟着龙首一起拍卖的残破古籍,王耀用千万声望值选择了修复。 古籍外形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王耀脑海中却多出来数十万的文字,而且是一种自己还未了解的文字,只有少数有些熟悉的汉字形式。 王耀消化了一下这些陌生的文字,王耀退出复兴空间,写了几个拿给启功先生请教。 “这是契丹文字,从哪找到的?”启功先生看后愣了下“这是辽纪中的一卷。” “辽纪?”王耀一惊。 “这几个字是辽纪——巧术篇,下面的名字是耶律绯红。”启功先生翻译道。 “是上次咱们拍卖的那本书上的,我才想起来。”王耀说道“原来是契丹文字啊,跟汉字挺像的嘛。” “契丹文字是根据汉字制造的,但是随着契丹灭亡和分裂,就渐渐消失了,现在全国能翻译契丹文的,可能就是一手之数了。”启功先生说道“但是每一个契丹文物都是重要的历史文献,书呢?” “我放在屋里了,我就临时想到了,那书已经破的不行了。”王耀干笑道。 “那也有价值,没想到还买到个好东西。”启功先生笑道。 “我给您去拿。”王耀笑了笑,绕回房间,从复兴空间里把书拿出来交给启功先生。 这本古书封面上是汉字,里面确实契丹文字,确实有些意思,王耀准备等下去买本契丹文字翻译的书来破译一下。 ps:感谢小小书虫吃蔬菜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无巧不成书啊,刚好要写到这段,这里面涉及的问题我会保持客观公正给大家陈述一个真正的事实。不会无脑黑现在脑残的某国,毕竟咱们得追求事实的‘真相’。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佐证 第二百五十九章佐证 辽朝,是华夏历代王朝中一个由契丹族建立的王朝,跟北宋同称兄弟盟邦,在文化和经济上都有很深的交流。 契丹族不是完全的游牧民族,源于鲜卑部族分支,五代时期慢慢演化半游牧半耕织民族,文化也受到华夏汉文化影响,唐朝时期跟大唐结成大贺氏联盟,后来回鹘统治,再后来跟北宋又结成联盟。 契丹的发源地在华夏东北部,接壤古代高丽,唐朝结束后,华夏对于高丽的掌控力度减少,契丹跟古高丽接触繁多,但是也没有吞并,一直到元朝统一华夏之后,华夏再次成为高丽的宗主国,高丽族皇族三大姓,李,朴,崔中的朴姓就是元朝赐予的,李姓是唐朝赐予的。 朴在汉语中谐音仆,也能看出当时元朝对于高丽的态度,但是不管如何,高丽的文化从古至今,都没有所谓的文化独立发源条件,反而整个文化体系都受到华夏文化影响。 所以对于发明‘活字印刷术’这件事情,确实荒谬。 但是越是这种没有话语权和属于自己民族文化历史的国家,越是希望给国民建立一种‘我国比其他国家都厉害’的家乡,因为这是一种文化自豪感,有了文化自豪感才会对国家有凝聚力,才会有所谓的爱国。 但是越是想要突出‘自豪感’越是自卑的表现。 华夏虽然近代受到重创,从经济还是地位都不容乐观,但是却因为五千年的源远流长不需要过度树立这种‘文化自豪感’,因为华夏的文化地位是国际认证和肯定的,毋庸置疑。 同时只建国不到三百年的的美帝,虽然没有属于自己的传统文化和历史,几乎是全部向着英吉利等国家学习的文化,但是因为经济强盛和一战过后的爆发性发展,到现在国际龙头的地位,让他们不需要树立这种‘文化自豪感’,因为他们正在创造一个辉煌的文化,所谓的‘美帝梦’不只是能凝聚美帝民族,还能凝聚不少世界其他国家民族的人。 美帝如果真的要从‘本土’这个定义来算的话,倒是能有一个印第安土著文明,历史倒是也很悠久,而且汇聚了神秘的玛雅文明等多个古老土著文明。 但是由于十六世纪欧洲殖民者大肆屠杀,造成印第安人种是‘下等人’的偏见,这种歧视让现在大多数美帝人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印第安民族后裔,也算是一种‘血统自卑’。 而且美帝也很少吹鼓自己国家的文化,这点和华夏相似因为有底蕴和自信,不需要用这种虚无缥缈的名声来博眼球,大国只相信真正的实力。 越是弱小希望得到关注的文化集团,才会总想着夸大和提高自己民族的文化高度,来彰显自己的实力,这是一种很正常的‘自卑心理’。 任何人都是这样的,谁都不愿意自己有软肋,害怕被人嘲笑。 这点高丽就比东瀛的觉悟差得多。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一个从古代开始到近代,就一直被殖民和奴役的民族,这种自卑几乎已经道每个后裔的基因里了,所以一旦在文化上有什么发现,几乎是高潮一般的效应。 华夏所谓的四大发明改变了世界,这点被高丽羡慕了很久,现在出土了一个比谁都早的实物文物能证明其中的印刷术有可能起源于高丽,这让举国都轰动了,几乎是狂欢的状态。 不但向联合国递交申请,还开展了一系列以‘印刷术’为中心的活动,包括纪念馆,推广普及还有各种周边纪念品和电影电视剧的活动。 其实这个不只是一个学术上的重大发现,还是一个商业上的重大发现,毕竟这个噱头能衍生好多个周边产业,最次也会让媒体赚的一大笔。 但是这种不实或者说还未定论的消息,煽动民众换来的短暂性的效应,在某些方面山归属于消耗国民们的爱国热度,华夏虽然经济困难,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来拉动经济和地位。 所以这件事从半年前就有了风声,华夏派了两个学者去拜访一下,跟启功先生说的一样,一下子就觉得这事没有任何考据价值,因为以当时古高丽的文化和经济实力,根本就没办法承担这种金属活字印刷术的成本和代价,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高丽发明了印刷术这个‘标题’。 这个文物出土的时间在公元1377年,这个时间的高丽处于王氏高丽时代末期,王氏高丽这期间是动乱最多的政权,先是跟新罗打仗耗费国力,最后休战却跟百济陷入内战,好不容易平定百济,迎来第一个安稳年可以休养生息,继承者太子王煦又出家为僧,新上任的小皇帝十四岁,被外戚架空了,陷入了一个皇权尴尬和民不聊生的时代。 然后进入高丽历史上的‘武人政权’时期,大臣发动政变,更是民不聊生的内乱继续。 到了后期,差不多1270年左右,王氏政权才再次回归,但是三百年的内乱和内战早就将高丽掏空了,别说去研究文化了,武人政权时期文人几乎都被杀光了,怎么会有人去研究发明印刷术这种特殊需求的技术? 取证一向技术的发明源,首先有几个要素,第一个就是需求性。 因为需求决定进步,这是不变的定理,印刷术是为了印刷文字而出现,而文字需要大规模传播的前提就是,民众有需求或者皇权有需求,民众有需求的要素就是安居乐业,不必担心饿死才会去需求书籍,因为在古代,造纸的成本比某些人命还之前,更别说印刷书籍了。 王氏高丽政权将近六百年的统治就没有安稳过,民众生活都是一个问题,根本没有对印刷书籍的需求。 第二点就是技术程度,这次发现的文物是金属活字,用的是金属冶炼和灌注技术,先不考证当时的高丽有没有这项技术,单说活字印刷术的原理,是起源于印章,而印章文化的起源在亚洲毫无疑问是华夏,如果不是华夏把印章技术传入高丽,可能他们还以为他们看的书画下的印章是画上的吧。 其次金属这个东西在古代地位很高,尤其是唐代以后,冶金技术用于军事之后,铁矿,银矿等等矿石都是国家掌控的,一个处于战乱中的国家,按道理是没有心思去用金属来制造这个没什么用处的技术的。 然后就是目的性,发明者的目的,这次出土的文物是佛经,所以姑且认为是为了印刷佛经发明的,但是整个亚洲的佛教传播地,就是华夏,不管是吐蕃回鹘蒙古还是东瀛高丽越南等地。 所以这个文物最大的可能就是,通过当时的唐朝末年或者五代时期借着僧人的渠道传入高丽,谈何是高丽发展的呢? 所有的证据都对于高丽发明印刷术不利,但是偏偏高丽的媒体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这点王耀也是觉得挺神奇的。 他从沈慧欣那边弄了一套明形制的冕服后跟着徐守成飞到了高丽,用力半天的时间将契丹文字学习了,因为契丹这个小语种几乎灭绝,世面上没有相关的书籍,王耀废了好大的力气从苏城图书馆和明珠博物馆借来的两本民国时期的翻译书籍。 第二百六十章 细思极恐 第二百六十章细思极恐 飞机落地后就直接去了安排落脚的地方,因为是秘密行动,也不会惊动媒体,王耀除了感叹一下汉城机场举着牌子接人的高丽人真多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因为总体感觉,汉城跟杭城和京城差不多,除了楼比较高之外,大部分地方也挺‘普通的’。 这次行动除了王耀之外,还有四位国家文物研究专家,看到王耀的装束之后都愣住了。 “这个小伙子是?”留着山羊胡的赵教授笑着问道。 “我请来的小朋友。”徐守成笑了笑“他叫王辜。” “几位先生好,小姓王,单字一个辜。”王耀笑着伸出手,此时他身穿着明形制的冕服,眼睛被黑纱绑住,脸上带着口罩,只露出耳朵和鼻梁这一块,看着神秘且奇特。 “小伙子,视力有些问题?”另外一个身形壮硕的老者,张教授有礼貌的问道。 “有些天生的皮肤病,所以以此遮丑,怕吓到其他人。”王耀笑着说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人都是一样的,跟相貌无关。”一脸正气的李教授沉声道。 “小子知道,但是毕竟可能影响别人的感官,尽量避免。”王耀笑了笑。 “是个好孩子,气度不凡,感觉学识应该也不会差。”最后一位穿着唐装的中年人笑着点点头,跟王耀握了握手“您好,我姓杨,是这次的负责人,你叫我老杨就行了。” “杨先生。”王耀谦逊道。 “这是启功先生写给你们的。”徐守成拿出王耀代写的信,四位教授围成一团认真的看着。 “小伙子会烧陶?”老杨看完信后转头问王耀。 “会一点皮毛,没别的本事,会点小手艺。”王耀笑了笑“这次我带来东西,可以随时烧制活字印刷,从胶泥印,金印,锡印,铜印还有木印都可以。” “了不起,手艺人。”张教授笑道“你跟启功先生?” “有一面之缘。”王耀说道。 “他是我一个亲戚。”徐守成搭腔道“王辜能实现书上记载的烧制,现在大家就通过启功先生给的信息写篇稿子就行了,然后就跟高丽方面协商。” “没问题。”老杨笑着点点头“辛苦小兄弟了。” “举手之劳。”王耀笑了笑“我还得去准备一下。” “去吧。”老杨点点头。 徐守成带着王耀去了住处,关上门笑道“弄得神神秘秘的还换个身份,居心不良啊。” “木秀于林嘛,我这也是谨慎。”王耀摘下口罩,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往外掏。 “这可是出名的好机会,不管成不成,回国你都是小英雄待遇。”徐守成笑道。 “都是虚名。”王耀撇嘴笑道。 “这口气真让人牙酸。”徐守成笑道“对了,苏勇回吐蕃了?” “是啊,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再让我去接她。”王耀一边研究着胶泥一边答道。 “看来那么相处的不错。”徐守成笑道。 “对了,这个给你。”王耀把在飞机上好好的一张地图递给徐守成。 “这是什么?”徐守成疑惑的问道。 “这个是我翻译一本书上的,这里面有关于辽朝金属活字印刷术的记载,辽朝皇帝当年印佛经推广佛法,专门建造了一个这个作坊,里面记载着应该有大量的工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带走了,还是跟着战火一起长埋地下了,如果要是能发现的话,那就直接能打他们的脸了。”王耀揉搓的胶泥,感受着程度。 “这,相当于藏宝图啊。”徐守成笑道“我这就让人传真过去,你小子还真神了。” “不是我神,是书中自有黄金屋。”王耀咧嘴笑道。 徐守成走后,王耀打开电视找到新闻节目,刚好在宣传关于这次‘发明印刷术的相关报道’,里面一个韩国学者正在介绍印刷术。 “这次出土的实物再次证明了我们大高丽民族古代文化的伟大,并不弱于华夏文化,众所周知印刷术对于人类的重要性,如果没有发明印刷术,现在的书籍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人类的知识传播也会停滞,所以高丽发明了印刷术之后,对整个盖亚星的人类都是一个巨大的贡献,他们都应该感谢我们!” 看着电视里那名高丽学者义正言辞的说辞,王耀轻嗤出声,上次他在宝岛看新闻,里面的学者黑大陆的时候也是一模一样的状态,除了语言之外,神情和情绪都是惊人的相似的,不知道这两个弹丸之地谁抄袭谁? 这个学者接着有解释了一大堆,越听王耀越无语。 这个学者典型就是愚弄观众没文化嘛。 故意把这次的发现直接混淆成了,因为这个文物,证实了印刷术是他们发明的,根本不解释,印刷术起源与印章文化还有雕版印刷历史。 在李约瑟推崇的华夏古代四大发明中古代印刷术,就是指的‘雕版印刷术’。 雕版印刷术发源于唐朝,考证在704—751年之间,也是为了宣传佛经而发明,但是发明条件全部具备,第一就是玄奘法师西天取经之后,唐朝盛行佛法,经过一百年左右的推广,当时基本上佛教成为华夏最大的教派,连道教都要避其锋芒。 唐朝时期的百姓几乎家家信佛,所以这个供应需求的条件就达成了,为了批量生产佛经,所以发明了雕版印刷术。 雕版印刷术原理是继承了印章文化,然后和书法中古代石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雕版印刷术的出现并不意外,甚至可能在唐朝之前,就有了这种印刷技术,只是因为没有需求,所以没有被推广记载。 高丽出土的文物是1377年的,而且还拿出了66年发现的雕版印刷书籍,就是有武则天时期规范和特殊用字的那个金刚经做例子。 说真的,如果王耀没有读这么多书,并且会思考的话,真的会对这个高丽学者的话产生信服,毕竟人家是学者嘛,在普通人眼中,学者和教授就等于绝对的正确。 这么欺负和欺骗自己的民众,真的不怕天道循环? 高丽近代的经济位于亚洲前段,仅次于东瀛,难道都是用跟这种手段来糊弄忽悠民众卖命的? 王耀不禁为这个国家的人民感到悲哀。 接着王耀又上了会儿网,发现整个高丽的风向都是一边倒,没有丝毫质疑反对的声音,从上到下,王耀突然有些不寒而栗,这个国家不会被舆论操控的跟宝岛一样吧。 宝岛封闭了对大陆所有的来源消息,对内输出大陆六十年代的资料来抹黑大陆,而且从教材到所有人的言谈都是跟着舆论走,这种操控模式是从娃娃抓起,但是宝岛还是有一批理智的派系还有不同的声音。 而高丽,在这件算是弥天大谎的事情上,竟然没有一个反对的声音,细思极恐啊。 高丽不是号称民主先进国家吗?怎么跟古代封建王朝一样? 王耀不禁有些疑惑,又搜了些其他的资料,发现高丽的电影圈倒是挺不错的,1999高丽的影视人发起了一场‘光头运动’来向官方抗议高丽的电影模式,为高丽本土电影上映权争取了份额。 而且还有国产电影保护月,针对国外电影输出算是一个遏制,延缓了电影市场全部倾斜化向着西方市场。 虽然在好莱坞的经济压力下,高丽政府没有抗压住,妥协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有挺过来的,2000年的高丽本土电影市场竟然真的有起色,这让王耀倒是觉得有些意思。 不过王耀知道,在龙国的话,上由文化圈推动‘武训事件’估计就是最大的限度了,所以陈恺歌导演他们才会那么感谢王耀,因为如果没有这个风向,他们还真不容易为电影产业争取到一些多余的空间。 ps:感谢韩娱小饭的5000打赏感谢fso1982,书友150903001308144,诸宇浩,身墨痕祭的100打赏 第二百六十一章 断章取义 第二百六十一章断章取义 学术报告不是媒体通告,学术报告需要严谨的逻辑和充足的证据才能形成一篇‘待定性’的报告,四位国家顶级学者用了一天多,写出了四篇从各种角度来分析印刷起源的报告,然后王耀帮着翻译出来之后被送到高丽的相关部门。 “真是惊才艳艳啊,年纪轻轻就能对语言如此精通。”眼见着王耀翻译过程的几位学者等闲下来的时候赞叹道。 王耀微微颔首“平时没什么消遣,就多看了点书,学了些语言,希望没有什么差错。” “你的翻译水平很高,如果你愿意,外交部有适合你的工作岗位。”驻高丽大使馆的一位文化参赞笑着说道。 “他不行,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孤僻症。”徐守成摆弄着手上的小东西,是一个明代左右的金属活字印的模子,也是从博物馆借出来的实物,虽然没有高丽的出土的古老,但是也算是一个物证。 “可惜了。”文化参赞笑了笑,看着王耀身上的汉服“你这件明形制的衮服真漂亮,从哪里制的?” “一个朋友帮我做的。”王耀说道“时间匆忙,没来的绣花,就素着穿来了,毕竟到高丽,得穿的正式点。” “嗯,说的没错。”老杨放下茶杯笑道“衮服在古代跟冕服共同成为‘衮冕’为皇帝礼服,冕服对内礼仪,衮服接待外宾,你穿这个倒是很正确。” 其他人也都笑了,王耀的用意让他们觉得很有意思,也只有年轻人才会用这种方式争强好胜,不过确实件好事,毕竟现在都说,这一代都是小皇帝嘛。 “不过只有上衣没有下裳啊。”张教授笑着问道。 “时间来不及了,再说下裳我穿着还有点不方便。”王耀说道。 “衮服上衣以日,月,星辰,龙,山,华虫六章为绣,下裳以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于裳,组成皇帝十二章,你这这有一半不太好啊。”老杨打趣道。 “高丽当初受最高的衮服赠礼是五章衮服,我穿着六章上衣来已经很给面子了。”王耀忍不住轻嗤道。 “好小子,性格果然乖戾,装了一天的温润君子是不是老累了?”李教授大笑道。 王耀微微挑眉,拱拱手,因为绑着黑纱带着口罩,其他人都看不清的表情和眼神,但是这几位长辈学者却能推断出他的性格,确实让人钦佩。 其实王耀也感受到了,自己一变成‘王辜’,行为和动作就有些不受控制,像是一只被拴着的猛兽,有些要破笼而出一般,这这种感觉让他也挺奇怪的。 明明平时的时候不会这样,难道是心理作用? 写完相关报告就等着高丽方面回复了,剩下的时间就是王耀跟几位学者请教一些专业方面的问题了,因为专业人士毕竟是专业的,王耀就算是看过再多的书,也不会答道专业人士的眼界和知识储备,因为他们大半辈子都跟着他们的专业打交道,这不只是学习的问题,更多的经验和考据的积累,这些东西是从书里的知识不容易体会到的。 启功先生和大先生懂得多,但是两人都不愿意给王耀讲太多,胡从无是个典型的‘古朽文人’只对着他研究的学术感兴趣,难得遇见四位在考古和史学方面的专家,王耀自然要请教的多一些。 毕竟十二生肖转要换一种表达历史的方法,需要找一些灵感。 酒逢知己千杯少,王耀的求知和奇特的问题还有能够跟他们平等对话的资格让几位学者也很高兴,他们虽然桃李天下交出过很多学生,但是能正常‘沟通’的却很少,王耀虽然请教多了一些,但是独特的视角和理解也让他们产生了沟通欲,像是在面对同等级学者一样,不知不自觉就变得严肃认真的‘探讨’起来。 徐守成在一边看着跟这些老先生谈笑风生,唇枪舌剑的王耀,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要是他们知道对面这个孩子今年还不到十八岁,会不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学术谈论兴奋起来是不分昼夜的,毕竟兴致来了可以促膝长谈,王耀跟几位一直聊到天微微亮才停止话题,面前的笔记已经有一指厚了,跟四位学者一起上楼准备睡觉,却在刚好遇见了刚起床的徐守成。 “你们这是起得早还是没睡?”徐守成笑着问道。 “山中无岁月啊。”老杨满脸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多少年没这么熬夜了。” “是啊,刚才不觉得,这一停下了,感觉步子都迈不动了,真是老了。”张教授也笑道。 “几位赶紧回去睡个好觉。”徐守成笑着送几位回房,然后拉住了王耀“刚接到消息,今天或者明天估计有采访。” “这么快?”王耀疑惑的问道“我以为他们至少要研究几天呢。” “不是学院派来的,是媒体方面。”徐守成说道。 “媒体?”王耀皱起眉,他现在对这个行业确实没什么多大的好感“这种事情,咱们就不用帮着炒作吧。” “是高丽方面的决定,我们得配合。”徐守成无奈道“毕竟入乡随俗,高丽是个所有方面都跟着媒体绕不开的体系国家。” “舆论治国呗。”王耀轻嗤道。 “慎言。”徐守成笑道“你要不要参加?” “我不了,我又不是专家。”王耀摆摆手“我就等着帮几位老师实际操作证实毕昇的记载有效。” “那行,好好休息。”徐守成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要不要吃个早饭?” “吃了一晚上的水果。”王耀笑了笑“回去睡觉了。” 徐守成点点头,看着王耀的消失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笑着摇摇头。 王耀回去还真的睡着了,睡醒已经是下午了,又整理了下昨天记得笔记,果然受益匪浅。 晚饭时间下了楼。 “哟,还是年轻人好,能睡。”见王耀下来,老杨笑着说道。 “闻着味就下来了。”王耀笑道,看着一桌子的菜“今天伙食真不错。” “高丽方面送的。”张教授说道“来尝尝,味道还挺不错的。” “看来高丽不只是有泡菜啊。”王耀笑道。 “虽然这地方贫瘠,但是毕竟也受到华夏文化熏陶几千年,而且美食文化在华夏多重要,衣食住行,排第二呢。”李教授笑道。 “一起吃吧,没人会在意的。”见王耀每种菜都弄了点到背对大家的茶几上吃,老杨忍不住说道。 因为王耀带着口罩,而且又编了个长得丑的理由,所以一般都是跟大家岔开饭点吃东西,今天没办法了。 “不了,不是见外,就是这样咱们都自在点。”王耀笑道,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到茶几那边“对了,来采访了吗今天?” “下午来的。”徐守成剥着虾说道“问题都还挺客气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以媒体这个喜欢用噱头制造热度的集体会故意刁难呢。”王耀也愣了下,先聊着顺手打开电视机找到新闻频道。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刚好听到了那天那个高丽学者满脸愤慨的咆哮。 “华夏人要抢走我们的发明专利,简直太过分了!” 王耀愣住了,其他人都听不懂韩语,并不知道电视上的人在说什么。 王耀眉头紧皱,听着高丽学者控诉‘一批来自华夏的学者,试图通过某些手段曲解印刷术起源于高丽的事实,这种强盗行为太令人愤怒了,希望民众给予公平的判断和支持。’ “老杨,你在采访的时候说了?印刷术起源华夏毫无疑问,高丽出土的文物是从华夏传入这句话吗?”王耀听了一会问道。 刚吃完饭的老杨楞了一下“没有啊,我就是说,不排除这种可能,希望高丽方面能把这个可能性加入商讨内容中。” “张教授,你说高丽自古就是华夏的附庸国,所有文化都继承于华夏?”王耀又问道。 “怎么可能,我说的是古朝鲜在早起曾经是华夏的附庸国,高丽建国之后跟唐宋两朝都有着良好的文化交流和沟通。”张教授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是不是新闻你说什么呢?”徐守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我就说媒体不可能老老实实的采访。”王耀冷晒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的采访都被剪辑过断章取义了。” “他们怎么敢!”李教授拍案而起,满脸怒容“这种严肃问题怎么能如此儿戏。” “荒谬至极!”赵教授也皱眉冷喝。 “他们说什么了?”老杨满脸严肃走过来看着电视。 “这个人现在煽动群众抵制我们,说我们试图用强权和不正当手段抢走他们对于印刷术的发明专利,还说你们下午的访谈歪曲事实。”王耀皱着眉翻译道“总之,就是差不多的意思,接下来,可能有麻烦了,高丽是不是有游行的毛病?” “我去问问。”徐守成满脸肃穆,站起身向着屋外走去似乎去打电话询问了。 “这群无良媒体。”张教授怒斥道“怎么能这么丧尽良心?曲解事实?” “先别激动,真金不怕火炼。”老杨安抚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 数据 第二百六十二章数据 本来以为正规派来的媒体会正常报道,但是没想到时候现在这个结果,人家给老杨他们首先就树立了一个不太正面的形象,直接影响着高丽民众的看法啊。 “都是媒体配合炒作,现在还不知道目的是什么。”王耀笑道“不过咱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行了,毕竟如果其他事情都要几位老师操心的话,那么也太过分了,交给徐大哥吧。” “不行,得开个新闻发布,公开斥责这种行为。”张教授不忿道。 赵教授拉了拉张教授“王辜说的对,咱们是过来研讨和取证的,不是来跟他们炒新闻的,这些会有人处理的,咱们只要把过两天的研讨会准备好就行。” “就这么放任他们信口雌黄?”张教授皱眉道。 “没什么办法啊,毕竟这是人家国家,帮亲不帮理不是很正常。”老杨叹了口气“咱们就别管那么多了,该干嘛干嘛了,好好准备课题吧,回国之后咱们立个科研组,出本专著,省的再出幺蛾子。” 王耀对于高丽媒体的炒作能力再次感到了佩服,真的是什么都敢说,断章取义就算了,还把这次研讨会曲解成‘强盗行为’这个太脑残了。 同时王耀也发现,新闻中他们彻底将‘印刷术’的发明定义成高丽发明了,这点让他有些不理解。 华夏几位专家的那份报告已经充分的指出了高丽方面的言论疑点,可以说是‘存疑’阶段,但是如此大肆宣扬的定论,难道不怕到时候打脸? 还是说高丽政府需要的就是高丽民众认为这项技术是高丽发明的,然后把罪过推到华夏抢走这个重点上? 王耀发现,舆论风向似乎不是在针对印刷术到底起源哪里,而是华夏抢夺高丽文化产权这个层面,难道真的是居心叵测? 王耀看向在外面打着电话不断踱步面色严峻的徐守成,皱起了眉。 徐守成电话打了很久,脸色有些不太好。 “怎么说?”老杨急切的问道。 “大使馆跟高丽相关部门联系了,交给他们处理,跟咱们没有关系。”徐守成说道。 老杨等人同时一怔,然后不约而同露出同一种表情,看似有些无奈? “什么叫跟我们没有关系了?”王耀皱眉问道。 “这个不是学术方面的问题了。”徐守成说道“是另外一个方向的问题。” “就算如此,起因是我们吧,而且我觉得几位老师可能会承担风险和诽谤。”王耀沉声说道。 “算了。”老杨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既然老徐说跟咱们没关系了,那就是没干系了,不用深究了。” 透过黑纱,王耀不解的看着老杨。 “白天没睡好,再去补个觉。”李教授也笑道。 几位教授都上楼去了,徐守成从酒柜里开了瓶酒“喝点?” 王耀扯掉口罩端坐身子,显得十分挺拔,沉声道“请指教。” 此刻王耀眼睛绑着黑纱,显得那张精致脸越发的有韵味了,但是却透着丝丝冷冽。 徐守成倒了两杯酒,笑道“你知道,组织和个人是两个层面吧。” 王耀皱起眉,不做声。 “那国家和个人,更是两个层面的问题。”徐守成笑道“说实话,这次如果不是怕影响国内情绪,咱们国家也不会在意高丽的这次鬼发现。” “是不屑,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耀反问道。 “都有吧。”徐守成笑了笑“说实话,你也看到了,这个消息本来就是高丽自己在国内为了某些目的做的一个宣传,申遗的项目报告你也看到了,不是申请印刷术的发明专利,而是对那本书的模子申请遗产专利。” “所以我觉得,高丽是个很奇怪的民族,拿着鸡毛当令箭,为了目的胡乱造谣?”王耀皱眉道。 “这是人家国家自己的事情,跟咱们没有关系。”徐守成笑道。 “可是他们不是拉着咱们下水?”王耀反问。 “大象不会察觉到蚂蚁的存在,狮子也不会在意狐狸的挑衅,谁都想踩在巨人肩膀上,这样省时又省力就能达到高峰,尤其是一个,还会恢复元气的巨人。”徐守成跟王耀碰了碰杯。 王耀抿了口红酒,带着酸辣的醇香在口腔蔓延开来,叹了口气“我懂了。” “咱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在学术上拿到真相全,不用扳倒对方,但是也不用视若,不过启功先生来时交代的你的事情,你别忘了。”徐守成笑道。 “我可以不说话。”王耀冷笑道。 “你看,又暗讽。”徐守成笑着摇摇头“君子引而不发,逞一时之快不是英雄好汉。” 王耀瞥了眼徐守成“徐大哥,你好像是个军人吧。”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徐守成笑道“靠的是对组织的无条件信任,因为你知道,角度不一样,看到的不一样,咱们他们顾虑,考虑,看到和选择的东西不一样,但是有一点是一样,为了让这个国家越来越好。”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知道。”王耀微微扬起嘴角。 “这话不能用在这里。”徐守成严肃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不满,但是你要知道,你如果能对十几亿人民负责,需要承受的是什么。” 王耀皱起眉。 “这个世界如果是非黑即白的,那么就是天下太平了,但是你要知道,这个很难达到,几十亿人组成的世界,在求同存异中,一定会牺牲掉小部分人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徐守成笑道。 “我问个俗一点的问题,就算有好处,能有什么好处?”王耀反问道。 “我解释过了,这个本来就是高丽自己搞的一个噱头,然后从宝岛传到了大陆,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属于我们自己的权益,是我们的,我们分毫不让,不是我们的,我分分毫不取。”徐守成笑道“但是既然高丽方面有心把这件事情扩大,那么可能对两国的友谊有很大的促进。” “拜托,人家都把咱们叫做文化强盗了。”王耀冷嗤道。 “民众都是善忘的,这场风波过去之后呢?”徐守成笑道。 王耀又抿了口红酒,表示默认。 “虽然还没下达准确的指示,但是维护好亚太的友谊和促进,应该是咱们国家接下来的重要行动,高丽算是亚洲三强之一,所以肯定要维护好,而且咱们打开国门,正式需要看世界的时候,先看看身边的邻邦是很方便的。”徐守成说道“这场事情,你想想能在国内造成多大的影响?以前对于高丽,咱们的印象是什么?你再想想,如果看到当初咱们的附属国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而且还是一个弹丸之地,那么咱们的民众会不会受到刺激,更加发奋?” “所以,是通过对比来让民众更加努力?”王耀挑眉问道。 “有竞争才有进步,这点你不能否认吧。”徐守成笑道。 “希望是良性竞争,不是恶性竞争。”王耀撇撇嘴“高丽的氛围和体制真的不怎样。” “但是毕竟人家从二战之后,迅速发展从一个落后国家无限接近发达国家水平,这点,我们真的可以学习到一些东西。”徐守成笑道“你是文化人,应该知道,三人行必有我师吧。” “说真的,高丽的文化是从欧美转型过来的,有点扭曲,甚至说没有抓到精髓的二次文化,如果这种文化传入国内会发酵成更加恶劣的三次解构文化,很可能出现的就是糟粕,影响的是一代人。”王耀严肃的说道。 “放心吧,这点国家会控制的,而且作为文化问题,应该是你们的事情了,不是吗?”徐守成笑道。 “那你们至少应该给我们点权限和福利啊,别的不说,相关法律能不能跟上?盗,版问题能不呢出台?”王耀皱眉道。 “盗,版这个问题有点大。”徐守成摸了摸下巴“你要知道,现在的国民,没有能负担文化产业,温饱还是问题。” 王耀呼吸一滞“但是文化产业发展起来,能够创造多少工作岗位和未来效应?而且对于素质是直接带动的,至少在软文化输出这方面,咱们不会只是待宰的羊羔。” “说实话,国家目前不缺少劳动岗位。”徐守成目光有些闪烁。 王耀愣了下“ok,我想的太天真了。” “别这样。”见王耀又赌气,徐守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因为所有的情况都不利,所以你们的成绩才显得尤为伟大。” 王耀撇撇嘴“这个帽子戴的太高了啊。” “你看,你这次参演的电影,票房快超过六千万了,这就是飞跃啊。”徐守成说道“相对比冯小钢之前的票房,这次真的不低,而且还在稳步上升,而且我看了报告,你们戏曲产业去年半年,从你武训传开始,呈直线上升,是前五年的收益总和,虽然跟电影电视剧那些还是没法比,但是这就是你们的突破啊,而且这也证明着有效果啊。”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一人当关 第二百六十三章一人当关 “数据?”王耀一怔。 “任何行业都有相关数据的来分析短板和潜力走势。”徐守成说道“只不过是内部机密。” “那你还告诉我。”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又不是外部人。”徐守成笑道。 “除了两国竞争和扩展眼界,还要有没有别的因素?”王耀问道。 “其他的就是连带因素了,接下来肯定不止这次交流,其他方面的也不会少,然后间接的就带动了两国旅游业,还有留学生的人才交换,直接带动了消费产业,消费产业能拉动内需创造更多的岗位,直接带动经济。”徐守成说道。 王耀点点头“听起来,确实时候一步大棋。” “而且咱们申请奥运会今年是第十个年头,很有可能成功,到时候就是如果两国交好,会更方便一些,你也知道,奥运会火炬传递是最麻烦的事情。”徐守成笑了笑。 王耀叹了口气“看来我还真是鼠目寸光啊。” “考虑的东西不一样,你要知道,从大环境考虑问题会看似荒唐,但是实际上真正换来的是未来收获时候的欣慰,就像是播种一样,不可能种下去马上就能长出粮食,需要除草,浇水,施肥一个漫长的周期。”徐守成笑道“你看老杨他们,在这件事情比你还气愤,但是他们见识过这些长远考虑的收效,所以他们知道孰轻孰重。” 王耀叹了口气“好吧,我也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你这是无名英雄。”徐守成笑道,端起酒杯“来,给你庆祝下。” 王耀笑了笑“说实话,吐蕃的风竟然没有把您吹粗狂,境界真是值得我学习。” “你以为吐蕃的风就是粗狂和辽阔?”徐守成挑眉笑道“我在那边快三十年了,根本不是那样的。” 徐守成跟王耀聊了很多年轻时候的事情,比如他还是个十七岁小伙子时候去边疆,遇见的第一个姑娘,受到的最大的处罚,还有最致命的事故,说了很多,王耀听得津津有味。 边疆战士的艰辛让王耀十分钦佩,许诺要是以后写书,一定写本相关题材,为戍守边疆的战士们立传。 第二天王耀是被吵醒的,连他也觉得很神奇,徐守成安排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大的吵闹声,而且细听,好像还是喊口号的抗议声。 王耀瞬间清醒,下楼就看到四位老先生坐在茶几前品茶,气定神闲的,而外面的院子里站着一排身穿军装带着枪械的军人把手,徐守成站在门外跟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交谈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情了?”王耀问道。 “被你猜中了,这些高丽棒子还真是喜欢游行抗议。”老杨笑道。 “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王耀眉头紧锁。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泄露,就是骇客了的功劳了。”张教授笑道“不用理,反正累的是他们。” “以前抗战时期抗议是为了解放和人民,他们这真的算是无理取闹,被媒体带了节奏。”李教授笑着摇摇头“说起来也是可怜,让自己的国民受这种罪。” “嗯,今天太阳多毒啊。”赵教授顺势补刀。 王耀缓了口气,这四位没有受到影响就好,不过外面抗议的声音确实有点让人生气。 “抵制文化侵略者,抵制龙国强盗!” “支那人是亚洲毒瘤!” “滚出外面的国家,你们这些侵略者!” 王耀紧皱着眉头出了门,被院子外山呼海啸的呼喊声弄得有些火气到徐守成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高丽方面已经派人处理了,这是突发情况,他们也没预料到。”徐守成皱眉说道。 “没预料到?在新闻频道煽动还说没预料到?”王耀冷嗤一声,看着台阶下长着一张高丽脸的男子“他是?” “是高丽大使馆的秘书,来赔礼道歉的。”徐守成说道。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处理?你们不觉得你们的公民骂的有些过分了吗?”王耀皱着眉用不满的语气说道。 王耀流利地道的口音让高丽秘书楞了一下,随后鞠了一躬表示道歉“不好意思,我们的警察已经在路上了,因为人数众多,警力调动有些问题,对于你们的伤害,我仅代表我方政府表示抱歉,真的和你对不起。”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态度还是挺不错的,王耀点点头“贵姓?” “您好,我叫朴顺城。”朴顺城跟王耀握手道,王耀身上穿着的明形制的衮服让他十分亲切,虽然口罩眼罩遮住了面容,但是王耀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还是让他有些谨慎对待的。 “进来喝杯茶?”王耀也没自报家门,笑道。 “不了,不了,我在门外等就行了,您们进去吧。”朴顺城谦卑的说道。 “进来休息一下吧。”徐守成笑了笑,准备把朴顺城迎进去,王耀转身刚拉开门,突然动作僵住了,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系统改造后的身体,让王耀的感官都异于常人,而且渐渐能控制一些感官了,比如能够选择性的收取一些声音,要不然听力太敏锐真的有些困扰。 王耀僵住的原因是他从外面山呼海啸的抗议声中听到了熟悉的乡音,还是带着东北口音的叫骂声,虽然淹没在抗议声中,但是王耀却听得格外清楚。 “你们这群傻x棒子,来这里闹个毛,滚回你们青瓦台抗议啊!”其中一个粗狂的大哥叫骂道,还是汉语参杂着高丽语骂的。 王耀听得无比暖心,但是想到了一个可能,外面那么多高丽人,不管这些老乡有多少,都是很危险的,王耀觉得应该把他们接进来。 “你干什么?”见王耀转身要往门口走,徐守成拉住王耀的长袖。 “外面有咱们龙国人帮咱们呢,万一打起来就不好了。”王耀说道。 徐守成楞了一下,露出笑容“咱们华夏人就这点好,全世界都有老乡,你别出去了,我让小郑去接一下。” 小郑是徐守成的秘书,听到命令后带着几个拿着枪械的士兵打开门,王耀顺着门看了眼,警车和消防车隔离了对面那些举着牌子和调幅的高丽人,空余的地方被警方堵着,马路对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脑袋上绑着‘必胜’的带子,看着有些弱智。 门以打开,对面的那群高丽人一下暴动了起来,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有几个从正面冲突了警戒线,然后更多的人冲了过来。 外面的警方都吓到了,院子里守着的士兵们下意识的端起手上的枪,但是对面的高丽人明显知道,他们不敢开枪,疯狂的向着院子里跑来,边跑边咆哮着什么。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朴顺城吓得惊呼起来。 “近战防备。”徐守成转身低喝道,身上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真的有一种将军的风范沉稳。 但是不等那些冲突警戒线的几十个高丽人冲到大门口,右侧又冲出来几个穿着短袖带着金链子的光头壮汉,像是卡车一样将冲道最前面的几个高丽人撞了出去。 “干你娘的!还想袭击不成,傻x棒子。”几个壮汉骂骂咧咧的跟那群高丽人扭打了起来。 七个打三十几个,加上小郑带去的士兵,战况几乎是一边倒。 抗议这个事情,在这个年代就是凑热闹,除非一些真正很激进的疯子代表,就是冲过来这种人之外,其他人都不会采取极端的手段,但是现在见同胞被击倒了,大部分人的血性都上头了。 人在激动的时候,血液上涌堵住脑子,很容易冲动,于是场面一下子就真的失控了,王耀亲眼看到那群抗议者把警车都推开了。 朴顺城脸色惨白,拿着对讲机嘶吼着什么,如果真的出现伤亡,那就是大事情了。 徐守成第一时间想要拉着王耀往屋里走,因为只要不出院子,院子里的警备就是一夫当关,来多少都是送,但是没想到,王耀的动作出乎意料的迅猛。 从台阶到大门口差不多又三十步的距离,王耀身上那件米白色有些略显臃肿的衮服翩然飞舞像是一只要腾空而去的巨鹰。 三十步的距离助跑,腾飞而起之后一脚揣在了高约三米的铁门上。 巨大的撞击声在人群的咆哮声中都显得有些震动,强大的力道踢在铁门上,猛烈的撞击在门柱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铁门的轴承崩坏,铁门脱落向着地面倒去。 铁门轰然倒地砸在柏油马路上,险些砸到前面防御的小郑。 一个人类将三米多高的铁门踹塌,这种震惊就算是气血上头的愤怒者也会瞬间清醒,至少被吓到。 果然对面冲过来的人们全都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对面那个穿着‘韩服’绑着头罩和口罩的人。 他往前缓慢的往前走着,人群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 王耀走到倒下的铁门前,对发愣的小郑他们低吼“龙国人都进去。” 小郑回过神,拉着刚才那几个冲过来的光头壮汉往院子里推。 王耀一脚踢塌铁门,这种行为太超出正常人理解范围了,所以所有人都吓到了。 随后王耀弯腰把地上铁门抓起来的行为更是让人所有人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个三米高的铁门,从倒地发出的响动能看出就是实心的,至少得三四百斤起步,而且这个跟举重也不一样,三米高的铁门想要拿起来要比同等级的哑铃要难太多了,而且就算是世界冠军也未必能抓起来,而对面那个怪异的男人不但抓起来了,还用力的往地上砸了一下。 铁门斜角在所有人的眼睛下,被砸进了柏油马路中,砸出了一个深坑。 “来啊!”王耀气运丹田,对着马路对面至少近千高丽人人狂啸道,这一声运足了力气,而且加上独特的发声技巧,基本上可以算是一种噪音攻击了,很多人都被震得耳膜生疼,脑子一阵嗡鸣。 如果人能看到声波的话,估计会看到以王耀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此起彼伏向着四周扩算的涟漪。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万夫莫开(求订阅) 第二百六十四章万夫莫开(求订阅) “我,我艹。”徐守成瞪着眼睛,满脸的震惊看着抓着铁门一人的面对千人的王耀,这特么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而且漆黑高大的黑铁门和王耀伸手那件米白的衮服映衬下,真的突显得有些骇人。 老百姓可能不害怕枪,因为他们知道对方不敢开枪,但是不代表他们不害怕怪物,一个能一脚踹塌大铁门的人,被他摸一样,可能会死。 他们是借着人多势众胡作非为,但是不代表他们真的有为国捐躯的勇气,所以对面的高丽人都一声不吭,左顾右盼。 王耀的目光透过黑纱看着最前排的那些高丽人,他们眼神中的恐惧和胆怯都已经暴露无意,不禁让王耀摇了摇头,还以为多爱国呢,没想到这么怂。 王耀一个人面对着对面上千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也没人说话,也没人敢动,直到大量的警笛声传来,那群抗议的高利人终于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往警车那边跑,拦住下车的警察指着王耀那边,满脸惊恐的说着什么‘怪物’。 王耀看了眼来了的警察数量,估计有几百人,应该能控制住局面了,低喝一声又把铁门举起来,放回门柱旁边,这次换来了一部分人的尖叫声。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么?”赶过来的警察看着这副景象目瞪口呆的呢喃道“我是做梦了?” “警官大人,警官大人你看到了没!那个华夏人是怪物,他是怪物啊!一定是华夏人发明什么生化人来侵略我们的!你们快把他抓走啊!”一个干瘦的韩国男人痛哭流涕的抱着警察的大腿。 王耀拍了拍手往回走,这时院子里所有人看王耀的目光里已经全是害怕和敬畏了。 “大门掉漆太严重了啊,里面都锈的快烂了。”王耀走到台阶下对着徐守成抱怨道。 徐守成吞了吞口水,看了眼斜依在门柱边的铁门“咱们先进去吧。” 王耀看了看小郑旁边那几个身上好像有些挂彩的光头壮汉,笑道“几位同胞一起进去喝口水,多谢你们来应援啊。” 七个壮汉长相粗狂,但是看着王耀的目光像是学生看老师一样害怕,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大哥,我们就是看新闻咱们华夏人被高丽棒子欺负,过来帮帮忙,没想到是我们添麻烦了,没想到,真的有武林高手护驾。” 王耀笑着摇摇头“力气大了点,算不上武林高手,既然不愿意进来,那小郑你给几位大哥安排检查医院一下。” “好的,王哥。”以前小郑都打趣叫王耀小王的,现在可不敢了。 王耀推门进去后四位老先生站在门口直愣愣的看着王耀。 “我天生神力,要不怎么打铁。”王耀笑着解释道。 “我有个研究人类生理极限的朋友,你们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老杨吞了吞口水。 跟爱国相比较,可能见到外星人和怪物更重要一些,毕竟是关乎地球存亡的问题,王耀踢塌铁门,轻而易举的抓起来还能移动,这种行为已经超过了所有正常人的认知,尤其是亲眼见识到的,听过铁门倒地时那种山崩地裂的声音,这种震惊,可能留下阴影。 高丽的网络已经进入初步普及阶段了,尤其是汉城。 ‘震惊,外星怪物入侵地球。’ ‘来自华夏的怪物,一级警报。’ ‘看鸡毛举重,在这个怪物面前都是菜鸡!’ 网络上马上被这种类似的帖子占领了。 “一看就是假的,剪辑的,不过剪辑的还不错,咱们国家的技术果然比好莱坞高明。” “什么华夏人啊,人家身上穿的是韩服好不好,明明是我们高丽人。” “带着口罩和眼罩,还挺神秘的,不过就是太假了,这个铁门都比他两个高了,这不符合科学。” “举重怎么你们了?不说别的,去年奥运会213公斤都有人举起来了,你们也太没见识了,如果这视频是真的,这顶多也就是力气大而已,无知。” “力气大也的挺可怕的,而且看不出壮硕的身材,不过感觉身材肯定不错,opp擦狼嘿” “这么多人围观他?炒作,一定是炒作。” “带个眼罩装神秘,有病啊。” “心疼铁门。” 随后网络上引发了热烈的讨论,让今天上午还‘爱国情怀’抵制华夏文化侵略者的热门新闻全部消失不见了,在热门前二十都找不到。 而亲眼见识到的民众们回家之后纷纷对自己的家人说这件事情,有些情绪激动的还被家人送到了医院进行精神治疗。 总之‘印刷’这个话题所有的热度莫名其妙被王耀这一‘壮举’给掩盖过去了,整个高丽都兴奋了起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民众还真善忘,这才半天时间不到。 而王耀的举动也正式惊动了,高丽的有关部门,原本还抱着让事态自由发展态度的高丽官方,迅速派遣了真正的话语人。 一个司法部门的处长亲自来拜访。 “崔处长亲自前来真是蓬荜生辉啊。”徐守成坐在沙发上对着对面一身西装双鬓斑白的老者笑道。 “徐将军这是怪罪于我?”老者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而且还带着口音,可见在华夏生活过。 “不敢当,知道您日理万机,而且这种事情,怎么惊动您了?”徐守成轻笑道。 “咱们是老朋友,我来看看你还不成?”崔在延笑道“对了,今天新闻那个小英雄,能不能得以一见?” “崔处长难道真的担心他是我们国家的生化人?”徐守成轻笑道。 “怎么会,我就是想亲眼目睹一下百年一遇天才的容貌。”崔在延笑道。 “他去休息了,咱们还是别打扰他了,毕竟今天的事情他挺生气的,说实话,我也挺生气的,我的地址,竟然这么快就曝光了。”徐守成轻笑道。 崔在延笑了笑“您也知道,现在的网络骇客有多厉害,我们现在也处于构建网络的起步阶段。” “对了,我还带着总理的慰问和道歉。”崔在延诚挚的说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的错,我们会承担相应责任的。” “没事,只要秉着公正公平的态度对这次的文化版权就行了。”徐守成笑道“对了,时间定了吗?” “所以,是要公开辩论?”崔在延微微挑眉。 “不然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来被骂?”徐守成轻嗤道。 “呵呵呵。”崔在延干笑了下“我会尽快帮你们询问的,对了这段时间你们所有的开销,我们都会全权负责的。” “不用了,饭我们还是吃得起。”这时一个清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崔在延挑眉转头,看到王耀楞了一下,起身笑道“这就是那位天才了吧,您好您好,荣幸之至啊。” 王耀跟他握了握手“您好。” 握手的时候王耀明显的感觉崔在延试探了一下他手掌的力道,微微挑眉,这个老头的力量还可以。 “倒是应了你们华夏那句话,真人不露相。”崔在延笑道“小老儿打听一下,小兄弟贵庚?” “不太方便。”王耀笑着摇摇头“我就是跟徐大哥跑腿的,希望能早点回去,你们高丽的泡菜,我吃不惯。” 崔在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是我们待客不周,这样,明天我请大家吃饭,赔礼道歉。” “你们要是就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我们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你们高丽的饭菜,真的不太可口。”王耀轻笑道。 崔在延脸上笑容不变,又客套了两句后离开。 “他谁啊?”王耀问道。 “高丽的一个大官。”徐守成笑了笑“早起在咱们国家进修过。” “怪不得,汉语说的不错。”王耀笑了笑“所以,是来送好消息的?” “你还真是总能阴差阳错的化险为夷。”徐守成看着王耀笑道“这是第几个奇迹了?” “什么奇迹?”王耀愣了下“力气大算是什么奇迹?” “算了。”徐守成笑着摇摇头“消息传回华夏,感觉你要火了。” 王耀皱起眉,摸了摸脸上的口罩“真是正经的消息不往回传,专门传这种没用的。” 徐守成身子一僵,轻笑出声“举重若轻啊举重若轻,不过,你真的算是个怪物了。” “军队里体能力量比我好的应该有吧。”王耀笑道。 “有过。”徐守成笑道。 “如何了?”崔在延驱车到了一间郊区别墅,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子盘腿坐在地板上问道,房间装修的风格都是有些东瀛风格。 “还挺强硬的。”崔在延坐在沙发上。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被抢了风头,那个华夏的怪物,有没有什么文章?”中年男子睁开眼。 “有点神秘。”崔在延摸了摸下巴。 “不会真的是生化人吧?”中年男子轻嗤。 “要说有,你们东瀛人应该是最先发明的吧。”崔在延也轻嗤道。 中年男子目沉如水“印刷术这个项目我们投资了不少,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已经想好了对策,到时候直播也是剪辑过的,现场的观众也都是我们自己人,至于他们国家,信息也不会传过来。”崔在延说道。 “纸包不住火。”中年男子摇摇头“有没有方法让他们离开?” “我是没办法。”崔在延摇头道。 中年男子沉思了一会儿“明天安排我跟他们见一面吧。” 崔在延,笑得像是一只老狐狸“可以,这没问题。” ps:感谢大地天空海洋的5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万分感谢,不过还是要厚着脸皮求订阅 这本书确实不是剧情流,因为是要讲很多个故事汇聚成一段人生,所以不会有一般大众书那么多剧情,就像是纪录片和剧情片的区别。 第二百六十五章 国内反应 第二百六十五章国内反应 这次抗议险些伤害到王耀他们的行为让徐守成很生气,于是请示了领导表达了一下看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点毋庸置疑,而且王耀的极致表现也是很正面的,虽然要解释一个人为什么能举起一个那么重的大铁门有些麻烦,但是国内还是准备给予了支持,把话题性提高,毕竟这次高丽方面确实有些过分了。 于是一篇名为‘捍卫华夏文化,坚守国门’的文章在各大主流媒体报纸上流传开来,上面将这次国家低调派出使团去高丽考验‘印刷术起源’事件,然后将参与的一行人资料曝光,并且配上了他们在韩国的遭遇,还有‘神秘人’一人当关万夫莫开震惊高丽的事情。 配图是一张俯拍的角度,手持铁门面对千人不退的王耀显得格外霸气,还有一张近景,眼罩和口罩都拍的很清楚,就是看不到脸。 就是这么一篇文章和配图,为王耀得到了举国一轮。 “我去?这哥们真的把铁门拆了?” “太帅了,项羽转世吗?” “好帅啊,一个人面对这么多敌人,我要爱上他了。” “重点不是高丽棒子要抢走我们的‘印刷术’吗?” “高丽棒子是脑子进屎了吗?从古刚今用的都是我们的文化,他们能发明个毛?给照片上这个哥们助威,不管是真的假的,这勇气可嘉。” “高丽棒子真是脑残的可爱,印刷术?他们怎么不说圣光术是他们发明的呢?照片上这哥们穿的是啥玩意儿?不是韩服吧。” “守国门?这个名头有待考究,要是真的举起这个铁门,那他应该参加奥运会啊,为国增光。” “欺人太甚了,这么多人欺负我们华夏人,气死老子了,我要买机票飞去杀光这些脑残。” “照片上的人弄这么神秘干什么?光明正大的多好,让高丽那帮孙子知道谁才是爷爷啊,干他们啊,光吓唬人不好使。” 全国各地都在议论中,对这个新闻中人物造型有些眼熟的杭城人们自然也在讨论。 “这个形象,有点眼熟啊,不会是王辜先生吧?”“这么大的铁门,他怎么举起来的?太厉害了吧。” “文武双全啊我的天,真是让人羡慕。” “奇怪,如果真的是王辜先生,他不唱戏跑去那边掺和什么?” 朱晓霞蹙着眉盯着报纸上的照片,听着身边的同学在热烈的讨论着,脸上一片严肃。 “这货?是不是王耀?”闲着无聊难得看报纸的徐卿美看到这个新闻后楞了一下,爬到郑晶晶床上惊讶的问道。 郑晶晶扫了眼,愣住了。 “什么啊?”听到王耀名字就条件反射的赵菲从下铺跳出来,踮着脚扒着郑晶晶的床满脸好奇。 “这个。”徐卿美把报纸递过去。 “这个形象,好像是他啊,他怎么跑高丽去了?还举了个门,对面是干啥的啊这么多人?”赵菲满脸疑惑,小嘴像是机关枪一样发问。 “你问这么多问题,谁回答的上来啊。”金泰然笑嘻嘻的拍了下赵菲的小屁股娇笑道。 “上面写他跟着一个学者团去高丽争论印刷术起源的事情,然后被抗议袭击了,他拆了大门把对方吓到了。”郑晶晶蹙着眉轻声道。 “抗议?这么多人?”赵菲倒吸一口冷气,眸子里满是担忧“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报纸上没说,不过看他能拆这么大一个门,危险的应该时候对方。”金泰然撇嘴道。 “他,力气这么大吗?还是假的?”徐卿美不解的看向郑晶晶。 郑晶晶手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犹豫了一下,握紧手机“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功夫不错。” “看不出来嘛。”徐卿美笑弯了眼睛“要不要给他打电话问问?” “咱们别掺和了,你们要是担心,就发条短信吧。”郑晶晶抿了抿唇。 “不担心,担心他干啥,我又不是菲菲。”徐卿美娇笑道。 已经抱着手机开始打字的赵菲脸颊越发的红晕,娇哼一声“你们是不是傻,他要是有什么意外,谁找你们怕电影啊。” “哟哟哟,这个小借口找的让我都无言以对。”金泰然笑着挤兑道“我可是听说了,当导演的一般都很猥琐,小心他对你,嘿嘿嘿。” “别乱说。”徐卿美趴在床上探头笑道“要猥琐,菲菲也乐意啊。” “你们这两个没有关怀同学爱心的家伙,等我发完短信收拾你们!”赵菲脸颊红的要滴出血了。 知道‘王辜’这个身份的人有不少,毕竟武训传的影响挺大的,但是也局限于杭城这一块和王耀的亲友圈。 第一个打电话来的是王祖贤“弟弟,没事吧?” “我没对他们做什么。”王耀打趣道。 “别闹,高丽那群人都有些极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你没事吧。”王祖贤嗔道。 “当然,不过,姐姐你怎么知道高丽这边的人极端?”王耀一怔。 “姐姐我可是亚洲明星。”王祖贤傲娇道“在高丽也是有很多粉丝的,以前去做过活动,粉丝有点可怕,还好经纪公司有先见之明,给我配了好多保安。” “是嘛?”王耀笑了笑“那以后得少来,这边确实危险。” “不过,你去干嘛的?”王祖贤不解的问道“你搞学术研究了?不是在拍电影吗?” “就是过来打酱油。”王耀笑道“没事吧,你放心,你最近忙什么呢?” “电影快上映了,准备红地毯健身中。”王祖贤笑道“对了,到时候你有没有时间啊,陪着我们去吧。” “红地毯又不是旅游,谁都能去吗?”王耀轻笑道。 “不一样啊,杨凡导演给你提到副导演和艺术指导的位置了。”王祖贤笑道。 王耀一怔“还有这事儿?我得给他打电话。” “那你先忙吧,改天聊。”王祖贤嘱咐了几句,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又一个进来了,王耀顺手接通了,传来一阵悦耳又抓张的声音。 “大陆出访高丽,疑似现生化人!力大无穷,独抗千人威武霸气!” 王耀轻笑出声“哥哥你这是什么鬼?” “标题啊,你在香江都热爆了。”张国荣轻笑道“我就说你小子不是人类,竟然是生化人,暴露了吧。” “别闹,力气大了点。”王耀笑道“我没事。” “需要帮忙不?我在高丽还挺火的,要是有舆论方面的帮助,我可以帮忙哦,我出活动价格很良心。”张国荣笑道。 “我可请不起您。”王耀轻笑道“好了,我还有急事儿找杨凡导演,等下给你打过去再闲扯。” “可以,你是第一个这么着急挂我电话的人,我要写到日记里。”张国荣笑着说道。 “希望你的日记不会被粉丝看到,要不然我就惨了。”王耀笑了一声挂断电话,转手给杨凡导演拨打过去, “喂,请问找谁?”电话接通确实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还说的是英语。 王耀愣了下看了看号码,没错“您好,我找杨凡导演。” “你等一下,他在洗手间。”女声笑着答道,从声音可以判断出是个很有修养的女性“他难得给人备注,而且还是听着声音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能冒昧问一下,您是谁吗?” “我算是杨凡导演以前的一个合作员工吧。”王耀笑着说道。 “真是个狡猾的回答呢。”女人轻笑道。 “谁的电话?”这时电话里传来的杨凡的声音,女人把电话递给他“小耀?” “杨导。”王耀笑道“最近还好吗?” “我还行,在剪片子,你怎么样?跟着张导开始工作了吗?”杨凡导演笑着问道。 “他们应该先拍了,我有点私事。”王耀笑道“对了,我刚才跟祖贤姐打了个电话,她说您把我的名字提到重要位置上了。” “你不是来找我要报酬的吧。”杨凡导演笑道“虽然说那几场戏都是重头,但是也是你小子义务劳动啊。” “哪能啊。”王耀轻笑道“我是说,别了吧,我什么也没干,净捣乱了。” “这话说的有点让我难堪了,你捣乱拍出来的东西逗比我强?”杨凡导演轻笑道“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儿,但是文艺这个圈子里,名气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出名要趁早。” 王耀抿了抿唇“我知道您的好意,那您帮我把名字修改一下吧,用王辜这个名字。” “难道你以后准备用这个身份在圈子里混?”杨凡导演愣了下。 “主要是您给的荣誉太重了,我有些受不起啊,毕竟我还是个新人,而且您也知道我的性子,木秀于林的事情我可懒得经历。”王耀轻笑道。 “话题越大,知名度越容易扩张啊。”杨凡导演解释道。 “但是也不能扩张的太快,那这样,指导和演出的名字用王耀,副导演的名字用王辜。”王耀说道。 “行,你叫什么你说的算。”杨凡导演轻笑道“而且提前通知你一下,你很可能被提名奖项。” “怎么可能。”王耀愣了下。 第二百六十六章 好消息 第二百六十六章好消息 “谦虚是好事,过度妄自菲薄也不好。”杨凡导演笑道“你的演技,说实话,比祖贤他们都要高一个层次,虽然戏份少,但是足够证明了,文艺圈是个看重天赋的地方。” 王耀笑了笑“那就借您吉言了。” “要是真的有消息,你得腾出时间跟我去啊。”杨凡导演笑道“万一你以后真的成名了,我以后还能跟人吹你是我带出来的呢。” “您放心,一定。”王耀笑道。 闲聊了两句后挂断电话,王耀缓了口气,出名是好事儿,但是有时候也是坏事儿,他以后知道自己肯定会干出一些被扣帽子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最好在圈子里扮演两个身份,这样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但是王辜这个身份的保密性,就要从现在开始进行管理了。 杨凡导演的名气不只是在国内电影圈,在国际文艺圈都是有一定名气的,当一个陌生的名字出现在副导演这个位置的时候,一定会被人盯上的,而且不一定是什么样的人,为了以后不会阴沟翻船,王耀觉得谨慎一点没有什么坏处。 今天在高丽弄了个大新闻,整个网络都在讨论,但是电视却没有直接报道,而且不再弄那些子虚乌有煽动性的言论了,开始严肃认真的科普这次‘印刷术之争’华夏方面的正确信息。 可见这次意外的抗议确实引发了华夏官方的不满,国家介入之后,高丽的正式媒体才开始端正太多,真是蜡烛,不点不亮。 而且网络上也出现了一些科普这次‘印刷术之争’的言论,不再一边倒的无脑吹高丽是印刷术的发源地,而且客观的在前面加了个前提,宣称‘有可能’。 看来高丽官方对于舆论的掌控力度真的是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看完了事情进展和民意走向,王耀随便找了个韩国评分比较高的电影,然后把自己右脚的裤子撸了起来,原本白嫩细腻到让女人都嫉妒的小腿此刻红肿一片,而且足弓处还有些变形。 干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王耀飞起踹塌铁门的那一脚,虽然力道足够,但是毕竟骨骼还是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力道,虽然不至于骨折,但是错位还是有点。 王耀咧着嘴露出痛苦的表情,皱着眉开始给自己正骨。 真特么的疼,下次装逼得慎重一些。 “你能做到了?”屏幕上放着王耀在高丽踹塌铁门的视频,拄着龙头拐杖的东方先生转头问身边一个带着面罩的壮硕男子。 “能,但是可能会受到轻度创伤,他利用反推力制造的踹塌铁门效果,假设铁门重量五百斤,那么其实他的力道只要超过三百斤以上就能做到,毕竟铁门后连接到门柱上的,不过从他抓起铁门的动作流畅性来说,他的力量应该很高。”壮硕男子声音沉稳。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子,文武全才?”东方先生笑眯起了眼睛“没有经过系统培训和特殊培育,正常训练能达到他这个水准的可能性有多少?” “从他的身高和体重来看,是0。”壮硕男子沉声道“他的体重不足以支撑他这么大的力道,很奇怪。” “所以,有可能是其他训练。”东方先生眯起眼“有点意思。” “但是他的身份,没有一点可疑之处。”壮男子说道“但是不排除有些天生变异的人类,毕竟人体结构浩瀚如同形成宇宙,人类科学的研究只是九牛一毛。” “这小子总是运气这么好,不知道是因祸得福还是真的有预谋,要是有预谋,就有点可怕啊,要是运气好的话,那也有点意思。”东方先生笑道“被他这么一闹,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咱们派去的学者被抵制了,群情激奋的,本来想冷处理都得慎重了,不能显得国家无能不是。” “预谋的可能性很小,就算他能布局国内,高丽方面难道有人呼应?”壮硕男子沉声道。 “谁知道呢,不过我知道,高丽那边肯定有动作,不知道他怎么选择了。”东方先生笑了笑,看着屏幕里还在重播的影响“衣服倒是挺漂亮的。” 华夏来访中有一个‘怪物’的事情在高丽像是病毒般蔓延开来,然后让‘印刷术之争’变得冷却下来,王耀等人居住的地方被高丽警方封锁保护起来,抗议者变成了游街,宣传民间‘科普印刷术’。 龙国大使馆每天都有在高丽的华夏人去打听这次事情的进展,如果是公开讨论他们准备组织去应援,至少不能让同胞在自己地盘被欺负不是? 王耀他们则在等高丽方面的消息,其中崔在延有来过一次,想要邀请他们去参加一个宴会,被徐守成拒绝了。 “好消息。”徐守成从楼上跑下楼笑道。 “什么好消息?”老杨正在跟王耀下围棋,疑惑的问道。 “咱们挖出了宝贝。”徐守成兴奋的拍下下王耀的肩膀。 王耀会意,露出喜色,没想到那本书上写的都是真的。 “什么宝贝?”张教授问道。 “在古辽遗址云州西府地区,挖出了大批文物,其中有或像是活字模子,从包浆钙化初步鉴定应该是公元1000年前后。”徐守成说道。 “妥了,没啥事儿了。”李教授一拍手“人证物证都全了,咱们可以洗洗睡了。” “唉,不知道高丽民众知道这个残酷的消息后会多伤心。”赵教授轻笑道。 “也算功德一件,得让高丽人从梦里醒过来了,省的一天到晚做梦自己是一个文化独立的民族。”王耀轻笑道。 众人正先聊着,小郑又从外面敲门进来了“领导,崔处长又来拜访了。” “他怎么天天来?”王耀皱眉看向徐守成。 “估计是送消息的?”徐守成笑了笑。 “你们聊,我现在看他们眼烦。”老杨挥挥手,和其他三位一起上楼了。 王耀笑了笑,把棋盘往里面推了推,不一会儿小郑带着崔在延还有另外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进来了。 “徐兄弟,又来叨扰了。”崔在延笑着打招呼“王先生,下棋呢?” “嗯,刚封盘,您就来了,喝点什么?”王耀起身笑道,看向他身后的中年男子“这位是。” 中年男子鞠躬行礼,用有些生疏的汉语说道“初次见面,鄙人辛格罗。” “辛格罗。”徐守成眉头一挑“是乐天集团的辛先生。” “正是。”崔在延笑道“这次关于印刷术的事情,辛先生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所以对这件事情很关心,刚从国外回来听说华夏的贵客们因为这件事情来,就过来拜访一下。” “请坐。”徐守成笑了笑。 “辛先生是东瀛人?”王耀洗着茶具问道。 “是的,但是我长在高丽,还在华夏留过学。”辛格罗笑道“我见过王先生的壮举,确实少年英雄。” “迫于无奈得自卫啊,要不然容易出现生命危险。”王耀笑了笑。 “崔处长说这次事件,辛先生有介入?”徐守成笑着问道。 “是的,这次的文物就是在我们开发的一片地产上的,所以我们集团给了很大的支持,但是没想到,被曲解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很抱歉。”辛格罗满脸歉意“也没想到现在的媒体为了话题这么猖狂。” 徐守成瞟了眼沏茶的王耀,笑了笑“媒体嘛,就是吃这碗饭的,不过辛先生日理万机,有疏漏也是很正常。” “而且我们查了一下,发现对贵国有冒犯之处,主要还是因为宝岛媒体的歪曲报道,说实话,这点我们也很生气。”辛格罗沉声道“所以这次我来是想借助贵国的力量,把这件事情好好的澄清一下。” “澄清?”徐守成笑了笑“这也是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 “听崔处长说,诸位想要公开辩论?”辛格罗问道。 “是的。”徐守成点点头“直播。” “我们集团愿意提供场地和设备。”辛格罗笑着说道,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卡,推到王耀面前“这是对于诸位的补偿。” 不直接给徐守成的原因,是因为知道徐守成是公派负责人,不过这种明目张胆的‘行贿’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王耀微微挑眉“辛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失误让诸位受到了惊吓,要不是王先生英勇过人,震慑住了暴民,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这是一点点心意,希望能收下。”辛格罗低头表示歉意,诚意十足。 “这里面是多少钱?”王耀笑着问道。 “没多少,就是个心意。”辛格罗说道。 “我要不要开个收据?”王耀轻笑。 崔在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对着王耀说道“王先生说的哪里话,收据这个东西在法律上没有太大的重量。” “哦?”徐守成笑出声了“这话说的倒是有礼,王先生,你觉得呢?” “咱们那门多少钱?”王耀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信用卡。 “那铁门是用陨石打造的,是45年咱们国家出土的一块天外陨石的边角料,后来被我拿来做门了,价值多少我还真不好估计,不过相信以辛先生的身价,出手应该足够修门了。”徐守成笑道。 “陨石啊,啧啧。”王耀轻笑道,透过黑纱看着对面脸色淡然的辛格罗“算了,辛先生,陨石这东西本来就是天降之物,用钱来物化,我有点怕遭报应。” 王耀说着手指轻轻一弹,手上那张银行卡在空中呈现一个微妙的抛物线,稳稳的落入了辛格罗西装的胸口袋上。 辛格罗下意识的身子一颤,旁边的崔在延的军人本能下意识的想要拦截,却被徐守成的清咳声打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收回。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是个卖艺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我是个卖艺的 王耀抛完了卡之后就将烧开的水倒入茶壶内,晃了晃倒了两杯“请。” 辛格罗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和崔在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好茶。” “辛老板生意做的不错吧。”王耀笑了笑。 “还可以。”辛格罗瞥了眼自己胸口袋露出一角的信用卡,进门时脸上的谦卑变得放松起来“王先生是军人?” “我是个卖艺的。”王耀笑了笑“以后说不定,我还得仰仗辛老板的帮忙呢。” “哦?真是大隐隐于市的高人啊。”辛格罗挑眉笑道“入世而不俗世,在下佩服。” “谁能跟钱过不去呢。”王耀轻笑道,转头跟徐守成碰了碰杯“徐大哥你说是吧。” “我是军人,我有操守。”徐守成笑道“不过我也喜欢钱,但是君子爱财。” 王耀和徐守成一唱一和暗骂辛格罗小人,配合默契。 辛格罗脸上的笑容不减但是却暗咬压根“取之有道,这也是我们企业的信仰,来,再讨一杯茶。” “辛老板一看就是君子。”王耀笑着给他倒了杯茶“所以啊,君子之交淡如水,这钱是好东西,但是不一定能买来这水。” “王先生说的是。”辛格罗点点头一饮而尽“无奈我确实是个俗人,冒昧了。” “我说了,我是个卖艺的,这次跟徐大哥来,是卖人情。”王耀端着茶嗅了嗅,然后放下“不想赔了个铁门,这买卖有些亏,我还得往里搭钱修门,还好辛老板是个君子给我送钱来了,但是这价格我实在不好出,所以我建议,您最好帮我修个门,这样您的歉意我就当手下了。” “当然,当然,门是一定要修的。”辛格罗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我跟辛老板就不打扰了,对了,明天下午两点左右,我派车来接大家去会场,我们回去商量商量修门的事情。”崔在延起身笑道。 “崔处长不再喝一杯?”王耀笑着问道。 “不了,年纪大了,茶喝多了容易睡不着,比不了你们年轻人,睡的香。”崔在延笑眯眯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冷芒。 “我是个夜猫子,晚上不睡觉。”王耀轻笑道,起身送他们到门口的时候拍了拍脑门“对了辛老板。” 辛格罗转头看着王耀。 “我是个卖艺的,但是有两样东西不敢卖。”王耀脸上的笑容被口罩遮掩,但是语气中的嘲讽却像是在辛格罗眼前一样。 “一样是国家,一样是同胞,我都不敢卖,没您会做生意。” 辛格罗脸上露出笑容,对着王耀和徐守成鞠躬告别,转身离去。 崔在延眯着眼看着王耀,眸子里的冷意渐渐凝实“王先生年纪轻轻,着实有侠骨。” “谬赞。”王耀拱拱手。 “年少是好事儿,但是千万要珍惜生命啊,向前几天那种以一敌千的情况,还是要慎重。”崔在延笑眯眯的说道。 “没办法,我身后是同胞。”王耀微微眯起眼,轻笑道“能挡就挡,不能挡也得挡,这是我们华夏民族的老毛病,跟你们高丽的识时务不太一样,我们习惯了。” “呵呵。”崔在延冷笑一声“告辞。” 看着两人离去,王耀轻嗤出声“两个脑残。” “我发现你这张嘴,真是一点人都不饶。”徐守成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不过我喜欢你说的那句话,我身后的是同胞。” “你们身后的人民。”王耀转头笑了笑。 回到屋王耀摘下口罩把自己那杯茶喝掉“以为用钱能让咱们把德行卖了?这些商人的脑子里都是什么?” “商人牟利,只要是利字当头他们什么都敢卖。”徐守成笑了笑“而且你知道他来干什么吗?” “封口费。”王耀轻笑道“估计这钱明天场地的直播的版权封口费吧。” “呵呵,既然知道,你怎么就替我做主了呢?”徐守成笑眯眯的问道。 王耀一怔“您这话是说的我有点害怕。” “记住,永远不要越界,在你没有能力收场的时候。”徐守成放下茶杯,脸上一片冷漠。 王耀身子一颤,皱起眉。 “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要记住,如果你想继续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话。”徐守成沉声说道“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轻易会被某个人打破的。” 王耀抿了抿唇“我刚才做得对不对?” “不说对不对。”徐守成摇头。 “对不对?”王耀冷声问道。 徐守成一怔,叹了口气露出笑容“你真是固执的让人无奈。” “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怎么做,我才越界的。”王耀轻笑道“要是换一个人坐在这里,我不会搭话。” 徐守成眨了眨眼,叹了口气“活了半辈子,竟然还能有个真兄弟。” “不行,我得重新审视一下你了。”王耀摆手笑道。 徐守成无奈的摇摇头“你得慢慢了解,什么叫身不由己。” “作为兄弟,你应该希望我永远不要身不由己。”王耀轻笑道。 “可惜愚兄力不能及啊。”徐守成轻笑道“等你飞黄腾达,你来教我。” “好啊。”王耀咧嘴笑道。 虽然看不道王耀的笑容,但是能感觉到他那份开心,越是这样,徐守成越担心,万一以后有一天,他热爱赤诚的一切,背叛了他,他能不能承受的住。 而且他有预感,那天应该,会来临。 因为王耀太不一样,他的存在就是勾起所有人内心深处羡慕的存在,而被羡慕最容易催生的就是,嫉妒和毁灭。 人生而善良,但是因为自己邪恶过,所以希望所有人都是邪恶的,只是因为嫉妒,那份最初的善良而已。 “阿西吧,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如此羞辱我!”崔在延在车内咆哮道。 辛格罗喝着酒壶里的伏特加,冲淡嘴里茶叶的醇香。 “让他再嘚瑟一天,事情结束了,就让他再也开不了口。”崔在延眼中满是愤恨。 “你要做掉他?”辛格罗微微挑眉。 “你觉得我不敢?”崔在延冷喝道。 “我觉得你做不到,徐守成那关你都过不去。”辛格罗轻笑道。 “你觉得,他会因为一个闲人对我怎么样?他能承受高丽官方的愤怒?”崔在延冷笑道。 “万一呢。”辛格罗笑着摸了摸西装的口袋“这个孩子的身份,你查清楚了?” “一清二楚,就是个普通人。”崔在延冷喝道。 “你不觉得奇怪?”辛格罗疑惑的。 “有什么奇怪的?”崔在延一怔。 “你真的觉得,他是个普通人?他有一个普通人的样子?”辛格罗笑着反问。 崔在延皱起眉,眸子里闪过一瞬的疑惑摇摇头“我相信的我的情报。” “你的情报?难道华夏就没有他们的情报部门?”辛格罗冷嗤道“论间谍水平,华夏可是龙头吧。” 崔在延眸子渐渐变得清明,神色慎重“你是说,这小子惹不起?” “是不值得。”辛格罗笑了笑“他说了,他是个卖艺的,除了不卖那两样,终究也是个生意人嘛。” 崔在延皱起眉。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再说他也挺客气的。”辛格罗摩裟着手里的酒壶“已经很多年,没有遇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崔在延长叹了一口气“真是老了。” “呵呵。”辛格罗笑着摇摇头。 乐天集团是一家由食品起家,然后发展到超市旅游产业的集团,背景复杂,实际上前身算是东瀛在高丽殖民后期转型的一家企业,辛格罗的本家在东瀛也是大家族,有着丰厚的东瀛资金支持,才让他能够跟本土巨头三星对垒。 说它是一家高丽集团,其实有些不算准确,它应该是一家混血集团,但是因为做的好,而且高丽民族习惯性把只要是跟他们沾边的好东西都归位‘高丽出品’,所以乐天竟然成为了一个本土民族企业。 不知道曾经受到东瀛殖民迫害的高丽先人们知道子孙如此,还能不能压得住棺材板。 王耀和徐峰带着四位老师,被车接到了乐天超市的举办地点,超市广场人山人海,举着各种牌子都有,而且分成两个阵营,一面是华夏人,一面是高丽人,被警方的警戒线阻隔着互相叫喊着,而且还有很多媒体的直播车。 “这活动宣传就值回票价了啊。”王耀看着窗外的人群笑道。 “这些孩子都不上学的吗?”李教授不解的问道。 “咱们要‘抢走’他们的文化了,他们哪有心思上学?”张教授打趣道“不知道真正国难的时候,还有没有这么大的动员力度,真是和平时期的孩子们啊。” “跟抗战时期的年轻人不一样。”李教授点头道。 王耀手里把玩着昨天做好的活字胶泥模子,车子停下后,被保安护送进去,到了会场王耀发现弄得跟演唱会现场似得,一点学术氛围的严肃性都没有。 高丽方面来了十几位教授,王耀怀疑他们把所有相关专业的专家都叫来了,双方教授倒是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毕竟这件事情的荒唐性和真实性,都心知肚明,他们也是迫于无奈来出面‘为国增光’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研讨进行时(求订阅~) 第二百六十八章研讨进行时(求订阅) 而且这些教授们倒是都穿着正式的韩服,能看出他们对于传统文化的重视确实比国内重视一些,国内很多学术研究,大多都是穿西装。 像老杨他们这么考古的教授才习惯性的传长褂但是像王耀穿汉服的,还真是少见。 烧制模子需要的特殊路子被搬上台,最高温度能在一分钟内达到1500,对于制作金属模子已经算是可以了,那本出土的文物王耀也看到了,确实不错,顺便还扫描了一份收录到系统里。 高丽的学者们基本都会汉语,而且都说的不错,因为高丽古代文献基本都是汉字,所以他们要研究历史,汉字必须要学,而且高丽对于汉字研究的水平,应该可以跟宝岛持平,所以两国学者交流没有丝毫问题,不过等下为了尊重他们,老杨等人觉得还是用高丽语翻译跟他们论述比较好。 这个会场除了舞台,台下还有近千的位置,机器什么架好之后,观众都入场了,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但是看起来跟外面那群不太一样,这批明显正常很多,前一排坐的全是高丽的教育界和文学界的人物,准备随时为台上人补充论点。 “东西上飞机了吧?”王耀拉过徐守成问道。 “应该在路上快到了,放心,肯定不能延误。”徐守成笑道。 王耀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的衣袖被人在后面拉了拉,疑惑的转头,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穿着时尚的女孩,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有些羞怯。 “有事吗?”王耀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好像没有挡住人家的去路。 “您好,我是权宝儿。”女孩鞠躬行礼,红着脸问道“我看过你的视频。” 王耀愣了下笑道“哦,您好。” “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那个视频,是真的还是假的?”权宝儿眨着水润的眸子问道。 “这个,你觉得呢?”王耀笑着反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但是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呢?”权宝儿好奇的问道。 “那我也问个问题,你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呢?”王耀笑着反问道,只是想告诉小姑娘一个道理,你不知道不了解,不代表不存在,这个不是怎么解释的问题。 但是没想到小女孩听后俏脸一下子就绯红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满脸羞怯。 王耀愣了下尴尬的清咳一声“我无意冒犯,我就是想说,这个东西我怎么解释你都有可能起疑心,就像是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一样,人体构造还有很多因素决定都是不同的,但是你要知道,人体的极限是位置的,目前力量极限有大力士可以拉动1000斤以上的物体,比我厉害多了。” “哦,哦。”权宝儿眸子慌乱,鞠躬行礼“谢谢。” “你是这里的员工?”王耀点点头问道。 “不是,我”权宝儿刚要说,就被别人叫走了,然后王耀就看到她戴上耳机上台了,然后音乐就响起了,原本台下那群百无聊赖的观众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她?”王耀惊讶的问旁边的徐守成“她是个艺人?” “应该是吧,长得挺漂亮的。”徐守成笑了笑“不过你也真行,蒙着脸别人什么都看不见都有女孩跟你搭讪,你是有什么特殊的异性吸引力?” “她好奇的是我怎么力气那么大。”王耀撇撇嘴“一个学术研讨会,弄个艺人过来干啥?暖场?怕等下老教授们不起来?学术研讨还得带点才艺不成?” 徐守成被逗笑了“这你就不懂了,这是高丽的特色。” “???”王耀满脸疑惑。 “你也能感觉到,这个舆论都是跟着媒体走,而媒体都是被控制的,而媒体控制舆论的工具是什么呢?”徐守成笑着问道。 王耀愣了下,反应过来,看向台上蹦蹦跳跳劲歌热舞的小女孩,眸子里有些同情“在他们国家当艺人还真可怜。” “也不算可怜了,鱼和熊掌嘛,再说你也看到了这个国家的粉丝文化,有多可怕,跟邪教一样。”徐守成笑道“而且你看她,不是挺开心的嘛。” “看着应该还未成年吧。”王耀摸了摸下巴。 “你怎么这么猥琐。”徐守成满脸‘兄弟你变了’的表情。 王耀脸一黑“你在说啥呢,我怎么猥琐了,看她言行就知道是个小孩子了。” “你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呢,跟五六十岁的老学究一样。”徐守成吐槽道。 王耀翻了个白眼“他们的流行乐都是这样的?太躁了,迪斯科啊。” “给年轻人的文化嘛,就是要躁动,要热血,这样才方便舆论控制啊,你以为这些潜移默化的元素,都是因为流行?”徐守成笑道“你作为一个从艺工作者,应该不会不知道艺术对于人的影响有多严重吧。” “我们的艺术是为了让人们变成更好的人,而不是被谁奴役和控制。”王耀沉声说道。 “所以,咱们的文艺比他们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你现在还抱怨环境不好吗?”徐守成笑道。 “当然抱怨,好的不比比坏的,您这个理论太狡猾了。”王耀撇嘴道。 叫做权宝儿的小姑娘在台上唱了三首歌,十几分钟,整个会场的热爆了,下台时观众们还一个劲的喊‘安可’。 从台上下来的小姑娘满头汗水,有些花了的妆容却模糊不了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开心,让王耀十分可怜。 女孩的助理过去给她擦脸,然后准备坐一会儿带着她离开。 主持人上台介绍,让学者们上场了,王耀也跟着一起上去,路过的时候王耀对偷瞄他的权宝儿势做了个加油的手“表演很棒。” 权宝儿腼腆的鞠躬致谢,看着王耀跟着那群学者一起上去,拍了拍旁边的助理“欧尼,你知道这个人不。” “知道啊,华夏怪物嘛。”助理笑道。 “什么怪物啊,人家只是力气比较大而已,是正常人,就想我这么好看一样。”权宝儿气鼓鼓的说道。 “呵呵,自己夸自己好看,宝儿怎了?”女助理笑着打趣道。 “讨厌,这是一种比喻,比喻懂不懂?”权宝儿嗔道。 “身材倒是不错,穿着韩服像是古代人,不过带着口罩和眼罩故作神秘有点奇怪,应该是变态。”女助理看着台上王耀的背影笑道。 “别瞎说,怎么能以貌取人,不过他不应该是保镖吗?上去干嘛?害怕咱们袭击他们学者?”权宝儿疑惑道。 “谁知道呢。”女助理笑了笑“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 “好奇啊。”权宝儿眨了眨大眼睛嘀咕道“你说他长什么样?” “刚才你还让我不要以貌取人。”助理翻了个白眼。 权宝儿脸颊一红捧着小脸坐在台下看热闹“我再休息一会儿,看看怎么回事儿,学习学习知识。” 助理无奈的摇摇头“好不容易社长给你放假,你不回去睡觉啊?” “看完回去睡也不迟。”权宝儿笑道。 王耀上台干什么,兼职翻译和操作师,主持人和对面学者的问题他都帮着翻译还有自由反驳,反正几位教授的论点这两天已经跟王耀说的融会贯通了。 高丽方面的学者发言,抓着‘实物’这个证据,开始一系列的推理,然后攻击华夏拿出的证据不足说毕昇的记载有漏洞,不能证实。 他们发完言后到了王耀这边。 摄像机都对准王耀。 “第一个回应。”王耀开口说道“这个实物是在高丽出土的没错,但是不能说从哪里发现就是哪里创造的吧,咱们脚下踩的大楼,里面有全世界各地运输来的材料,难道说这座大楼不是高丽的?” 王耀的反问让全场的观众有些不满了,这个比喻太打脸了。 “上面都是汉字不说,佛经翻译都是按照宋朝景德传灯录和禅门拈颂集摘录的,假设是白云法师受到了宋朝来的苦行僧传道赠送给他的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你们出土的不是模具。”王耀说道。 对面的学者窃窃私语,其中一个站起来“这个观点我们认同,但是也是猜忌,如果是从中土传来,那么中土应该有相似的文物吧,大家都知道,活字印刷为的就是批量印刷,大批量印刷连我们高丽都有孤本,华夏没理由没有,但是到现在也没有出土,已经说明这种印刷版本,是我们高丽独有的。” 王耀微微挑眉,转头看向老杨,老杨开口说道“文物挖掘是需要时间的,华夏面积是高丽的千倍,而且变革繁多,就算大批量印刷,也未必能保存,再说,这本书只是佛经中的一种而已,说实话,都算不上经典,没有保存不是很正常?” “你们这是在攻击高丽文化!”一个学者拍案而起。 “我们只是陈述事实,要不要把两国佛教经典数量拿出来对比?你们要是有我们的百分之一,就算我们输。”王耀轻笑道。 对面学者们气的都说不出话来。 “我们来证实问题的,不是来攀比的。”王耀又补刀“历史是过去,真正的历史谁又能定义?我们只是用现有的能力,还原一个真相而已,而这个真相是存疑的,不是定律。” 看着在台上侃侃而谈,明朝暗讽的王耀,台下的权宝儿握紧了小拳头,满脸羞恼“这个家伙是干嘛的?来欺负人的是不是!太过分了,对面的老爷爷们好可怜!” 助理满头黑线,用可怜来说事,对于学者来说才是最大的侮辱吧。 ps:感谢古雅凋零的500,渴望末世的100打赏感谢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事实胜于雄辩 (这是防,盗章节,正文在三十分钟后更新,敬请谅解。) 很抱歉,最后还是决定想要试试防盗的效果,最近的更新时间都是凌晨,所以应该不会影响大家,,希望大家见谅。 首先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大大们,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本书的今天。 说实话,说为了情怀写书真的不太可能,跟何况我还是一个靠着写书码字养家的码字狗,因为没有成绩人写着会心灰意冷的,总想着书的成绩越来越好,但是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本书选材冷门且小众,再加上作者第一次写正式的网文大题材,之前写过同人言情,所以在文笔和设定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加上网络看得不多,看惯了传统文学的切入和行文,所以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显得有些和大众风格格格不入。 但是正在进步和努力调整,希望大家能多多包涵,错字问题一直是我的弊病,自己检索错别字真的是太容易疏忽了,所以错字可能会出现,也挺不好意思的,也在慢慢改进。 开书以来今天刚好快五个月时间,111字,平均每天更新也不算少了,这么努力的更新码字,这么有节操2333 写这本书的初衷在作品相关里都写了,是因为看到了传统类的节目,才猛然惊醒到,身边的大环境早就已经把属于华夏人的传统那部分摒弃的差不多了,身边的一切,从衣食住行到文化流行,全部都是所谓的‘现代文化’。 但是所谓的‘现代文化’不就是由西方资本创造出来的新文化吗?这种文化不能代表真正的文化,至少能说是某一个国家的文化是主流,但是主流并不代表正确,人云亦云这种思想是没有灵魂的,人要是没了灵魂,跟动物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开始收集各种资料,还好以前读过一些子史经集对传统文化到底是什么有一些粗浅的简介,所谓传统文化,分为传,和统两个部分。 传就是世代相传,祖祖辈辈经历了时间和时代的历练铸就的一些文化,制度,风俗,道德,价值观等等的传统,这种是属于华夏最本土,最能代表的文化。 统的部分,就是指某个时期笼统大概的走向趋势,带来的一种流行和时代风尚发展,比如从离骚发展到唐诗,华夏人在表达上更加细致和多样化,这是发展带来的进步,所以传统从来不是墨守成规,而是根据时代和大环境慢慢发展的。 唐诗到宋词的发展,到元曲明等等,都是一种发展。 而且这种发展,是根据我们华夏的风土人情和人文精神的发展,不是现在这种直接从西方‘搬过来’直接用,不问来由的生搬硬套,这样就丧失了本土性。 就算是人类是个大家园,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是好人,不代表别人也是好意,所以在传达善意的同时能够坚守自己,这才是一个民族的独立特征,而且重要的是,自己民族的东西,就比别的民族的差吗? 难道就是因为主流? 传统除了这个还是一种思维方式,中西方的思维模式,有人形容是,一个是直线,一个是圆圈,是完全不一样的逻辑和思维方式,如果思维方式被改变,那么民族也被改变了。 你可以接受和理解对方的逻辑思维,但是不要轻易改变属于自己的逻辑思维,一万年任何思维都不一定是正确的,要学会独立思考明辨是非,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而且传统文化,真的很美,中式建筑的那种文化底蕴,木质建筑和砖瓦堆积的宫殿对于我个人来说,比现在的钢铁玻璃美丽和壮阔太多了,戏曲一直是我很喜爱的,这个受到我爷爷熏陶,他是个戏迷,我从小耳濡目染,虽然后来也没时间赶场去听,放下了几年,再想捡起来的时候,发现,梨园行的没落真是眼见着的。 草台班子的减少,对于民间传播的影响太大了,当然现在戏曲从业者科班出身的新演员并不少,甚至比以往的人数都多。 书法字画这些我也是盲人摸象,好在现在有很多工具书可以查阅资料,而且华夏的传统文化,都是息息相关的,并不是独立存在的。 比如戏曲中,有服装,方言,文学,美术,布景建筑,还有声腔等等十几种传统艺术的集大成,才会编制一场廊桥遗梦,你看的不是一出戏,而是华夏几年前繁衍的文化缩影。 审美确实是一件有审美的事情,但是没有审美的人生,确实是很无聊的,能从文字和画面中看出几层韵味,不是为了提高逼格,而是为了提高个人趣味,因为单一真的是太无趣了。 所以我选了这个题材,开书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成绩太好,但是真的希望能越来越好,而想要好,跟推荐位有很大关系,算上上次限免,这本书一共有三个推荐位置,说实话,一个月都没有一个,真的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但是仰仗大家的帮助,我这本书的成绩从上架的2000多收藏,到现在的8000左右收藏,订阅从不过百,现在破了三百,真的是很感谢。 我是一个全职作者,全职作者的概念就是,所有收入全靠着这本书来赚钱,码字是一个很枯燥而且很累的工作,也是最容易患上职业病的职业。 刚开始没做全职的时候,别人这么说我还不信,但是等今天写书正式差不多七个多月时候,我终于发现了,那些病不是说说而已。 打字靠手,平均敲打键盘五下会打出一个字,然而有时候还会打错还要删掉,所以对手指的消耗很大,我左右手小拇指现在每次敲打回车和上档键的时候,有一根链接手腕的筋都会是不是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抽筋一样,刚开始没注意,后来这种疼痛越来越明显,我才感觉到,这可能就是职业病里的一条。 我是一个码字的时候和吃了炫迈一样停不下来的人,所以我只要大考ps,开始码字,最起码,三个小时不会动一下位置,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人一样,屁股基本就没什么感觉了。 但是实际上,三个小时,我也码不了多少字,就算状态好能码出7000左右,其中还会有一些删减,我每天更新1+需要至少六个小时左右时间,才能码出来,而且有的时候,还不止更新1+,刚上架的时候,看了这个不大百的均订成绩,为了不饿死,只能拼命码字。 但是说真的,长时间的透支和玩命码字,导致我好几次,断电,真的断电,脑袋昏昏沉沉的抬不起来,码字跟做梦一样,完全懵逼脸,后来断断续续我从日更14+降下来了,变成了1,就算这个更新,起点也算良心了。 但是那个时候并不觉得累,可能是因为兴奋跟打了鸡血一样,但是超过两个月之后,我就真的,虚耗了,前面透支的后遗症就来了,每天咳嗽不停,浑身冒冷汗,然后我有两天只更了6000多字,睡了两天,又满血复活。 这是我的职业,我从来没抱怨过,也没觉得辛苦,但是我开防盗的主要原因,就是现实。 其实按照我现在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大学,大三,我为什么辍学呢,主要是因为家里条件有了点问题,以前我家是做生意的,所以上的大学学费有点贵,后来生意不好做了,家里赔了很多钱,我想着我一年混吃混喝要花五六万,这笔钱要是省下来,应该能给家里每天加个荤菜吧。 我不是学习那块料,上的也是野鸡大学混文凭的,毕业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工作,还不如早点帮家里点忙,但是,可能真的运气不好,去年前年生意真的不好做,家庭环境影响下,我这个人也变得不太好了。 我不是天生的死宅,硬生生逼着自己死宅了,码字到现在,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出家门了,上一次出门是因为我奶奶生病住院了。 几个月不出门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长时间不跟人接触,性格难免有些问题,虽然感觉我交流没有障碍,不过我真的跟社会,有点脱节,我想的东西,都会让别人觉得不可理喻,所以慢慢也就不愿意跟别人交流了,我倒是不承认我自闭,不过我好像真的有点自闭。 后来迷上了写书,刚开始写p文,后来入了韩娱坑,就来写韩娱了,挣扎了好久,终于签约了这一本,第一次签约难免小兴奋,也很用心的去写东西,尤其是有了第一个打赏,第一个评论,第一个推荐票时,我真的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 我小时候就离开老家跟着爸妈在南方了,杭州苏州上海湖州都待过,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回到老家确实很不适应,不过还好我比较宅,不用跟别人交流,码字就可以了,可以说码字就是我生活的大部分了。 回到老家后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老人年纪大,肯定会生病,而且一生病就是大病,也就是所谓,看一眼少一眼的那种,每次看病都需要一笔费用,因为家里做生意,现在还是负资产状态,每个月靠着信用卡过日子,也是我100均订,还拼命码字的原因。 因为我不想放弃这本书这个题材,但是经济压力真的挺大的。 我在想,别人更新4000,我更新4,是不是我跟他赚的钱就一样了?想的是很好,可是4字,真的是要人命,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真的能一天码出4字,我要是逼自己一把,或许我能,不过我至少要休息一个星期才会恢复元气。 码字是很耗脑子的事情,尤其卡文的时候简直是想死,不过还好我卡文的地方不是太多,要不然真的要死了。 上本书第一个月拿到工资,给我妈还了信用卡,但是我就觉得吧,并没有轻松一丝一毫和自豪感,你以前没赚钱的时候,可能会觉得,债多不愁,但是当你真正赚钱的了,你会想,我得把欠的债都换上,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虽然我爸妈一直跟我说,我还小赚钱自己留着,但是每次我妈妈隐晦的问我,稿酬是不是下来的时候,我还是知道,我这点收入,他们还是需要的。 钱这个东西呢,真的很讨厌,偏僻人又离不开它,家里老人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上次胃炎上吐下泻到医院,真心有点累,治病还真是挺费钱的。 所有人的情怀啊,尊严啊,底线什么的都会在真正有困难的时候让我低头,说真的,没办法,如果真的能涨订阅,能多拿稿费,我还真的别无选择,因为呢,我还是需要钱的,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再次报告一下,先均订是320左右,最高订阅是844,差距是两倍多,算我一天更新1字,高v看的话才不足三毛钱,普通会员50个起点币,五毛钱,一个月也就15块钱,如果您真的看我的书的话,说实话,这点订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码字是用肾换的,每天最少8个小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码字,说实话真的很要人命,可是没办法,不码字就吃不上饭,所以我选择了防盗。 再次拜谢一直支持我的书友们,开防盗如果真的给你们带来不便,我真的很抱歉,还有希望,如果有能力订阅的亲,赏个订阅吧。 再次拜谢一直支持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的书友大大们,爱你们么么哒 祝福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二百七十章 重要意义 (这是防,盗章节,正文在三十分钟后更新,敬请谅解。) 很抱歉,最后还是决定想要试试防盗的效果,最近的更新时间都是凌晨,所以应该不会影响大家,,希望大家见谅。 首先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大大们,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本书的今天。 说实话,说为了情怀写书真的不太可能,跟何况我还是一个靠着写书码字养家的码字狗,因为没有成绩人写着会心灰意冷的,总想着书的成绩越来越好,但是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本书选材冷门且小众,再加上作者第一次写正式的网文大题材,之前写过同人言情,所以在文笔和设定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加上网络看得不多,看惯了传统文学的切入和行文,所以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显得有些和大众风格格格不入。 但是正在进步和努力调整,希望大家能多多包涵,错字问题一直是我的弊病,自己检索错别字真的是太容易疏忽了,所以错字可能会出现,也挺不好意思的,也在慢慢改进。 开书以来今天刚好快五个月时间,111字,平均每天更新也不算少了,这么努力的更新码字,这么有节操2333 写这本书的初衷在作品相关里都写了,是因为看到了传统类的节目,才猛然惊醒到,身边的大环境早就已经把属于华夏人的传统那部分摒弃的差不多了,身边的一切,从衣食住行到文化流行,全部都是所谓的‘现代文化’。 但是所谓的‘现代文化’不就是由西方资本创造出来的新文化吗?这种文化不能代表真正的文化,至少能说是某一个国家的文化是主流,但是主流并不代表正确,人云亦云这种思想是没有灵魂的,人要是没了灵魂,跟动物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开始收集各种资料,还好以前读过一些子史经集对传统文化到底是什么有一些粗浅的简介,所谓传统文化,分为传,和统两个部分。 传就是世代相传,祖祖辈辈经历了时间和时代的历练铸就的一些文化,制度,风俗,道德,价值观等等的传统,这种是属于华夏最本土,最能代表的文化。 统的部分,就是指某个时期笼统大概的走向趋势,带来的一种流行和时代风尚发展,比如从离骚发展到唐诗,华夏人在表达上更加细致和多样化,这是发展带来的进步,所以传统从来不是墨守成规,而是根据时代和大环境慢慢发展的。 唐诗到宋词的发展,到元曲明等等,都是一种发展。 而且这种发展,是根据我们华夏的风土人情和人文精神的发展,不是现在这种直接从西方‘搬过来’直接用,不问来由的生搬硬套,这样就丧失了本土性。 就算是人类是个大家园,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是好人,不代表别人也是好意,所以在传达善意的同时能够坚守自己,这才是一个民族的独立特征,而且重要的是,自己民族的东西,就比别的民族的差吗? 难道就是因为主流? 传统除了这个还是一种思维方式,中西方的思维模式,有人形容是,一个是直线,一个是圆圈,是完全不一样的逻辑和思维方式,如果思维方式被改变,那么民族也被改变了。 你可以接受和理解对方的逻辑思维,但是不要轻易改变属于自己的逻辑思维,一万年任何思维都不一定是正确的,要学会独立思考明辨是非,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而且传统文化,真的很美,中式建筑的那种文化底蕴,木质建筑和砖瓦堆积的宫殿对于我个人来说,比现在的钢铁玻璃美丽和壮阔太多了,戏曲一直是我很喜爱的,这个受到我爷爷熏陶,他是个戏迷,我从小耳濡目染,虽然后来也没时间赶场去听,放下了几年,再想捡起来的时候,发现,梨园行的没落真是眼见着的。 草台班子的减少,对于民间传播的影响太大了,当然现在戏曲从业者科班出身的新演员并不少,甚至比以往的人数都多。 书法字画这些我也是盲人摸象,好在现在有很多工具书可以查阅资料,而且华夏的传统文化,都是息息相关的,并不是独立存在的。 比如戏曲中,有服装,方言,文学,美术,布景建筑,还有声腔等等十几种传统艺术的集大成,才会编制一场廊桥遗梦,你看的不是一出戏,而是华夏几年前繁衍的文化缩影。 审美确实是一件有审美的事情,但是没有审美的人生,确实是很无聊的,能从文字和画面中看出几层韵味,不是为了提高逼格,而是为了提高个人趣味,因为单一真的是太无趣了。 所以我选了这个题材,开书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成绩太好,但是真的希望能越来越好,而想要好,跟推荐位有很大关系,算上上次限免,这本书一共有三个推荐位置,说实话,一个月都没有一个,真的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但是仰仗大家的帮助,我这本书的成绩从上架的2000多收藏,到现在的8000左右收藏,订阅从不过百,现在破了三百,真的是很感谢。 我是一个全职作者,全职作者的概念就是,所有收入全靠着这本书来赚钱,码字是一个很枯燥而且很累的工作,也是最容易患上职业病的职业。 刚开始没做全职的时候,别人这么说我还不信,但是等今天写书正式差不多七个多月时候,我终于发现了,那些病不是说说而已。 打字靠手,平均敲打键盘五下会打出一个字,然而有时候还会打错还要删掉,所以对手指的消耗很大,我左右手小拇指现在每次敲打回车和上档键的时候,有一根链接手腕的筋都会是不是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抽筋一样,刚开始没注意,后来这种疼痛越来越明显,我才感觉到,这可能就是职业病里的一条。 我是一个码字的时候和吃了炫迈一样停不下来的人,所以我只要大考ps,开始码字,最起码,三个小时不会动一下位置,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人一样,屁股基本就没什么感觉了。 但是实际上,三个小时,我也码不了多少字,就算状态好能码出7000左右,其中还会有一些删减,我每天更新1+需要至少六个小时左右时间,才能码出来,而且有的时候,还不止更新1+,刚上架的时候,看了这个不大百的均订成绩,为了不饿死,只能拼命码字。 但是说真的,长时间的透支和玩命码字,导致我好几次,断电,真的断电,脑袋昏昏沉沉的抬不起来,码字跟做梦一样,完全懵逼脸,后来断断续续我从日更14+降下来了,变成了1,就算这个更新,起点也算良心了。 但是那个时候并不觉得累,可能是因为兴奋跟打了鸡血一样,但是超过两个月之后,我就真的,虚耗了,前面透支的后遗症就来了,每天咳嗽不停,浑身冒冷汗,然后我有两天只更了6000多字,睡了两天,又满血复活。 这是我的职业,我从来没抱怨过,也没觉得辛苦,但是我开防盗的主要原因,就是现实。 其实按照我现在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大学,大三,我为什么辍学呢,主要是因为家里条件有了点问题,以前我家是做生意的,所以上的大学学费有点贵,后来生意不好做了,家里赔了很多钱,我想着我一年混吃混喝要花五六万,这笔钱要是省下来,应该能给家里每天加个荤菜吧。 我不是学习那块料,上的也是野鸡大学混文凭的,毕业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工作,还不如早点帮家里点忙,但是,可能真的运气不好,去年前年生意真的不好做,家庭环境影响下,我这个人也变得不太好了。 我不是天生的死宅,硬生生逼着自己死宅了,码字到现在,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出家门了,上一次出门是因为我奶奶生病住院了。 几个月不出门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长时间不跟人接触,性格难免有些问题,虽然感觉我交流没有障碍,不过我真的跟社会,有点脱节,我想的东西,都会让别人觉得不可理喻,所以慢慢也就不愿意跟别人交流了,我倒是不承认我自闭,不过我好像真的有点自闭。 后来迷上了写书,刚开始写p文,后来入了韩娱坑,就来写韩娱了,挣扎了好久,终于签约了这一本,第一次签约难免小兴奋,也很用心的去写东西,尤其是有了第一个打赏,第一个评论,第一个推荐票时,我真的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 我小时候就离开老家跟着爸妈在南方了,杭州苏州上海湖州都待过,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回到老家确实很不适应,不过还好我比较宅,不用跟别人交流,码字就可以了,可以说码字就是我生活的大部分了。 回到老家后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老人年纪大,肯定会生病,而且一生病就是大病,也就是所谓,看一眼少一眼的那种,每次看病都需要一笔费用,因为家里做生意,现在还是负资产状态,每个月靠着信用卡过日子,也是我100均订,还拼命码字的原因。 因为我不想放弃这本书这个题材,但是经济压力真的挺大的。 我在想,别人更新4000,我更新4,是不是我跟他赚的钱就一样了?想的是很好,可是4字,真的是要人命,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真的能一天码出4字,我要是逼自己一把,或许我能,不过我至少要休息一个星期才会恢复元气。 码字是很耗脑子的事情,尤其卡文的时候简直是想死,不过还好我卡文的地方不是太多,要不然真的要死了。 上本书第一个月拿到工资,给我妈还了信用卡,但是我就觉得吧,并没有轻松一丝一毫和自豪感,你以前没赚钱的时候,可能会觉得,债多不愁,但是当你真正赚钱的了,你会想,我得把欠的债都换上,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虽然我爸妈一直跟我说,我还小赚钱自己留着,但是每次我妈妈隐晦的问我,稿酬是不是下来的时候,我还是知道,我这点收入,他们还是需要的。 钱这个东西呢,真的很讨厌,偏僻人又离不开它,家里老人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上次胃炎上吐下泻到医院,真心有点累,治病还真是挺费钱的。 所有人的情怀啊,尊严啊,底线什么的都会在真正有困难的时候让我低头,说真的,没办法,如果真的能涨订阅,能多拿稿费,我还真的别无选择,因为呢,我还是需要钱的,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再次报告一下,先均订是320左右,最高订阅是844,差距是两倍多,算我一天更新1字,高v看的话才不足三毛钱,普通会员50个起点币,五毛钱,一个月也就15块钱,如果您真的看我的书的话,说实话,这点订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码字是用肾换的,每天最少8个小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码字,说实话真的很要人命,可是没办法,不码字就吃不上饭,所以我选择了防盗。 再次拜谢一直支持我的书友们,开防盗如果真的给你们带来不便,我真的很抱歉,还有希望,如果有能力订阅的亲,赏个订阅吧。 再次拜谢一直支持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的书友大大们,爱你们么么哒 祝福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二百七十一章 告诉那两个强盗,他们不会再得逞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告诉那两个强盗,他们不会再得逞了 (这是防,盗章节,正文在三十分钟后更新,敬请谅解。) 很抱歉,最后还是决定想要试试防盗的效果,最近的更新时间都是凌晨,所以应该不会影响大家,,希望大家见谅。 首先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大大们,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本书的今天。 说实话,说为了情怀写书真的不太可能,跟何况我还是一个靠着写书码字养家的码字狗,因为没有成绩人写着会心灰意冷的,总想着书的成绩越来越好,但是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本书选材冷门且小众,再加上作者第一次写正式的网文大题材,之前写过同人言情,所以在文笔和设定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加上网络看得不多,看惯了传统文学的切入和行文,所以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显得有些和大众风格格格不入。 但是正在进步和努力调整,希望大家能多多包涵,错字问题一直是我的弊病,自己检索错别字真的是太容易疏忽了,所以错字可能会出现,也挺不好意思的,也在慢慢改进。 开书以来今天刚好快五个月时间,111字,平均每天更新也不算少了,这么努力的更新码字,这么有节操2333 写这本书的初衷在作品相关里都写了,是因为看到了传统类的节目,才猛然惊醒到,身边的大环境早就已经把属于华夏人的传统那部分摒弃的差不多了,身边的一切,从衣食住行到文化流行,全部都是所谓的‘现代文化’。 但是所谓的‘现代文化’不就是由西方资本创造出来的新文化吗?这种文化不能代表真正的文化,至少能说是某一个国家的文化是主流,但是主流并不代表正确,人云亦云这种思想是没有灵魂的,人要是没了灵魂,跟动物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开始收集各种资料,还好以前读过一些子史经集对传统文化到底是什么有一些粗浅的简介,所谓传统文化,分为传,和统两个部分。 传就是世代相传,祖祖辈辈经历了时间和时代的历练铸就的一些文化,制度,风俗,道德,价值观等等的传统,这种是属于华夏最本土,最能代表的文化。 统的部分,就是指某个时期笼统大概的走向趋势,带来的一种流行和时代风尚发展,比如从离骚发展到唐诗,华夏人在表达上更加细致和多样化,这是发展带来的进步,所以传统从来不是墨守成规,而是根据时代和大环境慢慢发展的。 唐诗到宋词的发展,到元曲明等等,都是一种发展。 而且这种发展,是根据我们华夏的风土人情和人文精神的发展,不是现在这种直接从西方‘搬过来’直接用,不问来由的生搬硬套,这样就丧失了本土性。 就算是人类是个大家园,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是好人,不代表别人也是好意,所以在传达善意的同时能够坚守自己,这才是一个民族的独立特征,而且重要的是,自己民族的东西,就比别的民族的差吗? 难道就是因为主流? 传统除了这个还是一种思维方式,中西方的思维模式,有人形容是,一个是直线,一个是圆圈,是完全不一样的逻辑和思维方式,如果思维方式被改变,那么民族也被改变了。 你可以接受和理解对方的逻辑思维,但是不要轻易改变属于自己的逻辑思维,一万年任何思维都不一定是正确的,要学会独立思考明辨是非,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而且传统文化,真的很美,中式建筑的那种文化底蕴,木质建筑和砖瓦堆积的宫殿对于我个人来说,比现在的钢铁玻璃美丽和壮阔太多了,戏曲一直是我很喜爱的,这个受到我爷爷熏陶,他是个戏迷,我从小耳濡目染,虽然后来也没时间赶场去听,放下了几年,再想捡起来的时候,发现,梨园行的没落真是眼见着的。 草台班子的减少,对于民间传播的影响太大了,当然现在戏曲从业者科班出身的新演员并不少,甚至比以往的人数都多。 书法字画这些我也是盲人摸象,好在现在有很多工具书可以查阅资料,而且华夏的传统文化,都是息息相关的,并不是独立存在的。 比如戏曲中,有服装,方言,文学,美术,布景建筑,还有声腔等等十几种传统艺术的集大成,才会编制一场廊桥遗梦,你看的不是一出戏,而是华夏几年前繁衍的文化缩影。 审美确实是一件有审美的事情,但是没有审美的人生,确实是很无聊的,能从文字和画面中看出几层韵味,不是为了提高逼格,而是为了提高个人趣味,因为单一真的是太无趣了。 所以我选了这个题材,开书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成绩太好,但是真的希望能越来越好,而想要好,跟推荐位有很大关系,算上上次限免,这本书一共有三个推荐位置,说实话,一个月都没有一个,真的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但是仰仗大家的帮助,我这本书的成绩从上架的2000多收藏,到现在的8000左右收藏,订阅从不过百,现在破了三百,真的是很感谢。 我是一个全职作者,全职作者的概念就是,所有收入全靠着这本书来赚钱,码字是一个很枯燥而且很累的工作,也是最容易患上职业病的职业。 刚开始没做全职的时候,别人这么说我还不信,但是等今天写书正式差不多七个多月时候,我终于发现了,那些病不是说说而已。 打字靠手,平均敲打键盘五下会打出一个字,然而有时候还会打错还要删掉,所以对手指的消耗很大,我左右手小拇指现在每次敲打回车和上档键的时候,有一根链接手腕的筋都会是不是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抽筋一样,刚开始没注意,后来这种疼痛越来越明显,我才感觉到,这可能就是职业病里的一条。 我是一个码字的时候和吃了炫迈一样停不下来的人,所以我只要大考ps,开始码字,最起码,三个小时不会动一下位置,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人一样,屁股基本就没什么感觉了。 但是实际上,三个小时,我也码不了多少字,就算状态好能码出7000左右,其中还会有一些删减,我每天更新1+需要至少六个小时左右时间,才能码出来,而且有的时候,还不止更新1+,刚上架的时候,看了这个不大百的均订成绩,为了不饿死,只能拼命码字。 但是说真的,长时间的透支和玩命码字,导致我好几次,断电,真的断电,脑袋昏昏沉沉的抬不起来,码字跟做梦一样,完全懵逼脸,后来断断续续我从日更14+降下来了,变成了1,就算这个更新,起点也算良心了。 但是那个时候并不觉得累,可能是因为兴奋跟打了鸡血一样,但是超过两个月之后,我就真的,虚耗了,前面透支的后遗症就来了,每天咳嗽不停,浑身冒冷汗,然后我有两天只更了6000多字,睡了两天,又满血复活。 这是我的职业,我从来没抱怨过,也没觉得辛苦,但是我开防盗的主要原因,就是现实。 其实按照我现在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大学,大三,我为什么辍学呢,主要是因为家里条件有了点问题,以前我家是做生意的,所以上的大学学费有点贵,后来生意不好做了,家里赔了很多钱,我想着我一年混吃混喝要花五六万,这笔钱要是省下来,应该能给家里每天加个荤菜吧。 我不是学习那块料,上的也是野鸡大学混文凭的,毕业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工作,还不如早点帮家里点忙,但是,可能真的运气不好,去年前年生意真的不好做,家庭环境影响下,我这个人也变得不太好了。 我不是天生的死宅,硬生生逼着自己死宅了,码字到现在,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出家门了,上一次出门是因为我奶奶生病住院了。 几个月不出门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长时间不跟人接触,性格难免有些问题,虽然感觉我交流没有障碍,不过我真的跟社会,有点脱节,我想的东西,都会让别人觉得不可理喻,所以慢慢也就不愿意跟别人交流了,我倒是不承认我自闭,不过我好像真的有点自闭。 后来迷上了写书,刚开始写p文,后来入了韩娱坑,就来写韩娱了,挣扎了好久,终于签约了这一本,第一次签约难免小兴奋,也很用心的去写东西,尤其是有了第一个打赏,第一个评论,第一个推荐票时,我真的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 我小时候就离开老家跟着爸妈在南方了,杭州苏州上海湖州都待过,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回到老家确实很不适应,不过还好我比较宅,不用跟别人交流,码字就可以了,可以说码字就是我生活的大部分了。 回到老家后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老人年纪大,肯定会生病,而且一生病就是大病,也就是所谓,看一眼少一眼的那种,每次看病都需要一笔费用,因为家里做生意,现在还是负资产状态,每个月靠着信用卡过日子,也是我100均订,还拼命码字的原因。 因为我不想放弃这本书这个题材,但是经济压力真的挺大的。 我在想,别人更新4000,我更新4,是不是我跟他赚的钱就一样了?想的是很好,可是4字,真的是要人命,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真的能一天码出4字,我要是逼自己一把,或许我能,不过我至少要休息一个星期才会恢复元气。 码字是很耗脑子的事情,尤其卡文的时候简直是想死,不过还好我卡文的地方不是太多,要不然真的要死了。 上本书第一个月拿到工资,给我妈还了信用卡,但是我就觉得吧,并没有轻松一丝一毫和自豪感,你以前没赚钱的时候,可能会觉得,债多不愁,但是当你真正赚钱的了,你会想,我得把欠的债都换上,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虽然我爸妈一直跟我说,我还小赚钱自己留着,但是每次我妈妈隐晦的问我,稿酬是不是下来的时候,我还是知道,我这点收入,他们还是需要的。 钱这个东西呢,真的很讨厌,偏僻人又离不开它,家里老人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上次胃炎上吐下泻到医院,真心有点累,治病还真是挺费钱的。 所有人的情怀啊,尊严啊,底线什么的都会在真正有困难的时候让我低头,说真的,没办法,如果真的能涨订阅,能多拿稿费,我还真的别无选择,因为呢,我还是需要钱的,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再次报告一下,先均订是320左右,最高订阅是844,差距是两倍多,算我一天更新1字,高v看的话才不足三毛钱,普通会员50个起点币,五毛钱,一个月也就15块钱,如果您真的看我的书的话,说实话,这点订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码字是用肾换的,每天最少8个小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码字,说实话真的很要人命,可是没办法,不码字就吃不上饭,所以我选择了防盗。 再次拜谢一直支持我的书友们,开防盗如果真的给你们带来不便,我真的很抱歉,还有希望,如果有能力订阅的亲,赏个订阅吧。 再次拜谢一直支持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的书友大大们,爱你们么么哒 祝福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再次报告一下,先均订是320左右,最高订阅是844,差距是两倍多,算我一天更新1字,高v看的话才不足三毛钱,普通会员50个起点币,五毛钱,一个月也就15块钱,如果您真的看我的书的话,说实话,这点订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码字是用肾换的,每天最少8个小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码字,说实话真的很要人命,可是没办法,不码字就吃不上饭,所以 再次报告一下,先均订是320左右,最高订阅是844,差距是两倍多,算我一天更新1字,高v看的话才不足三毛钱,普通会员50个起点币,五毛钱,一个月也就15块钱,如果您真的看我的书的话,说实话,这点订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码字是用肾换的,每天最少8个小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码字,说实话真的很要人命,可是没办法,不码字就吃不上饭,所以 第二百七十二章 来自大明的王 第二百七十二章来自大明的王 民众是善忘的,但是不代表民众是遗忘的,有些仇恨只是选择性的暂时遗忘,因为还要继续生活,但是当再被触及和提起的时候,就会像是‘杯弓蛇影惊弓之鸟’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高丽是一个可怜的民族,从出现到近代一直处于最边缘的一个民族,受尽压迫和殖民,唯一对它好的华夏,他们还总想着占点小便宜,所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是高丽毕竟也算是华夏‘领养’的一个孩子,就算是不孝子,当爹的也得不忍心看着他被外人欺负,所以从唐朝开始,高丽第一次被灭成为附属国之后,这个不安分的养子就一直不安分。 但是每次被其他入侵者侵略者之后又会想到‘干爹’的好,然后去向华夏求助,而华夏每次都会出手帮忙,虽然知道这个养子并不安分,但是华夏对于高丽太长时间的交往,早就建立了另外一种感情,就是我儿子只有我能打,别人都不行。 所以不管是东瀛还是后来的西方列强,华夏都义无反顾的出兵平叛。 而高丽民族虽然表面上总是宣称自己跟华夏是平等关系,但是他们是承认自己跟华夏历代王朝的从属关系的,尤其是对于大明王朝,可以说是心悦诚服。 高丽民族早期受到先秦战国风气影响,后来被大唐盛世汉化,宋朝时因为契丹沾染了一些匪气,到了大明的时候是真的算是臣服的状态,从朝堂到民间,都以明朝风俗为雅,而且对于高丽,大明王朝也是疼爱有加,高丽的火枪火炮等文化,全部都是大明派人去传授的,也正式因为这样,在大清推翻大明王朝之后。 高丽民族自信的认为,华夏文化复兴的重任到了他们头上,他们开始自诩华夏文化传入,并且坚信‘中原有必伸之理,夷狄无百年之命’。 反清复明也是他们当时的信条,可见高丽人对于大明王朝的眷恋。 美帝发动了第一次跨洋侵略对高丽,史称‘辛未洋扰’,随后法兰西也紧跟其后,发动了‘丙寅洋扰’,而作为名义上宗主国的大清,也受到了,美法两国的施压,让其强制高丽开放传教和通商贸易,进而达到经济和精神殖民的阴谋。 大清对于高丽没什么好感,所以并没有声援高丽,而且当时与西方列强的关系也微妙,知道东瀛侵略者再次入侵高丽后,当时高丽已经被榨压的岌岌可危了,大清开始担任其宗主国的责任,先是李鸿章起草关于高丽问题,后有袁世凯统管高丽。 高丽反抗东瀛统治,在大清的帮助下再次拿回主权,同时大清也开始在高丽驻军,重申‘高丽永列藩封’加重宗主国权利,并且帮助高丽操练新军,推行‘洋务运动’。 但是当时西方工业文明军事太过强大,后来西方列强伙同东瀛在高丽问题上大做文章,发生兵变,大清在军事上节节败退,在高丽失去了威信,英吉利和法兰西有从中作梗挑拨双方关系,于是高丽掀起了一阵‘反华风’。 自从高丽在苏俄的帮助下建立国家,大清也以‘以德报怨’的大国胸襟允许了高丽王族称帝,平起平坐,一直到今天。 但是实际上,华夏对高丽算是仁至义尽,从属关系时也没有像侵略者那么榨压,反而当亲儿子养,真正对高丽民族侵略的西方列强和东瀛才是真正的敌人。 但是进入新纪元之后,高丽民族似乎因为国际政权的关系,渐渐把真正的敌人遗忘了,而这次王耀的‘阴谋’也正是接住这个点,来进行的,要不然怎么有九成的把握。 国际政治王耀不懂,也知道里面不是一两个国家的斗争,但是他只要抓住一个现在高丽官方最需要的话题度,进行文章,而且事情越大,高丽官方越开心,因为他们现在要的是民心,需要的是民族凝聚力,要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机弄这次‘印刷术事件’。 王耀作为第三方,像是导火索把枪口对准法兰西,用文物保护这个话题来提高了一个民族问题,让侵略者这三个字激发民愤,愤怒转换的情怀,正式高丽官方需要的。 至于法兰西方面,高丽现在背后站着国际巨头美帝,根本不用在乎国际影响,文化之争这个问题,美帝对英吉利和法兰西一直都是有些不满的,当年入侵亚洲,分赃的时候英吉利和法兰西的分赃不均一直让美帝怀恨在心。 后来两国冷战时提出的国际主义和人类主义对于文物,以‘保护名义’进行豪夺,不归还战时文物,也让美帝有些不爽。 所以在文物这个问题上,是有大文章可做的。 王耀从文物角度出发,也以‘保护人类遗产’对法兰西进行反击,以自身对于直指这部书里面内容进行假设,而且只要王耀能拿出相关的学术研究,那么全球的文物界就要承认这件文物的考据价值。 法兰西他们是以‘更合适,更完善的保护和宣传’为名义霸占文物,王耀就发出挑战,直接炮轰法兰西对于华夏文化和佛家文化的研究并不合适也不完善,并且以摆擂台的形式进行公开化‘宣战’。 这点合情合理,虽然法兰西国家图书馆有物品的保管权,但是没有所有权,而且保管的名义是更合适和更妥善,现在王耀和高丽联合,以更合适和更妥善反击对方来的‘保护权利’。 以‘为全人类保护世界文化遗产’这个由头的几大博物馆,最大的弱点也是这个,当有人能提供更妥善合适的文物保护,自然就能‘代替保管’。 这个不属于法律上的问题,主要在于‘理’上的问题,谁能拿得出更合理合适的条件,谁就有保管权,毕竟这件事情上就算是他们再不要脸,也不好意思双重标,除非他们真的愿意戴上‘侵略者和掠夺者’的帽子。 王耀直接用对方在高丽文化和佛教文化研究上的软肋攻击对方保管文物的‘妥善性’,并且已经做好了准备,从这本书里提出几个针对性的问题,如果西方的学者无法证实自己有超越王耀研究的能力,那么这本书将会留在高丽研究。 而研究成果,只要王耀不断的给出答案,而对方又无法超越,那么这本书就无限制的被高丽‘保管’,虽然有些赖皮,但是以其人之道还之身,也是华夏传统美德。 而王耀的演讲和态度激发了高丽民族的愤怒,达到了一个万众一心的效果,毕竟王耀用词挺微妙,如果是高丽官方愿意捐赠那是高丽为人类做贡献,但是高丽如果不愿意,法兰西要带走,那就是掠夺,不管理由是什么。 因为没有人可以从别人的国家抢走人家的文物,摆在自己国家的博物馆,说是帮人家保管,其实是想据为己有,这是侵略者行为! 任何带头反抗侵略的人,都是英雄,于是王耀就成为了高丽的‘民族英雄’。 弄得王耀有些害怕,问张国荣“你说,我不会被他们说成是高丽人吧?” “说不定,万一你可以要帮他们管理国宝的民族英雄,万一他们去查你d,万一。”张国荣笑着打趣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着高丽新闻。 ‘来自大明的‘王’,再一次为我们驱逐了侵略者’ ‘真正的一家人,我们与华夏不得不说的那些年’ ‘大明帝国一直没有忘记他们的友邦,不论是在历史里,还是在现实中’ ‘原来我们的国宝这些年一直都在国外,心痛的历史’ ‘大高丽民族站起来了,不需要其他国家保护我们的文物,请把文物换给我们,我们有能力保护’ 高丽的媒体不遗余力的山东民众情绪,顺带着把‘王辜’的名气推到的顶峰,热点压过了张国荣来高丽。 现在民众对于这个原本的华夏怪物,都瞬间变脸,称其为‘民族英雄’‘高丽的朋友’‘来自大明的王’ 不过还真被说中了,有一个高丽学者从王耀的姓氏做文章,说他其实就是王氏高丽时期流落到华夏的太子后裔,所以这次才对直指如此了解和关注。 ‘那天去攻击华夏友人的高丽人真的应该去他们面前道歉,盲目爱国是一种不理智没素质的行为,是国耻。’ ‘原来人家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我们搞错了,这个是媒体的宣传有问题,让人家华夏的客人受委屈了,感到抱歉。’ ‘不分青红皂白就上门去游街示众的那些人,快去给客人道歉,你们是小学生吗?’ ‘感谢来自大明的王,要不是他,我以后去看国宝就要坐飞机去国外了,机票那么贵,而且太荒唐了。’ ‘这个大明的王虽然不知道长什么样,但是他真的好帅啊从今天起我就是他重视的粉丝了。’ ‘谦谦君子说的就是这位大明的王,果然古人诚不欺我,想他学习,以后把当初民族的耻辱一点点洗刷。’ ‘大高丽民族自古就跟华夏密不可分,都是西方列强和可恶的东瀛人,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我们的母国,而是那些侵略者!’ 又是一边倒的言论,不过这次出现了中立客观的声音,倒是说明舆论应该是放开了,这些都是真实的民意。 王耀莫名其妙的成了高丽的民族英雄,同时也成了法兰西的敌人。 ps:这次高丽抢注印刷术事件就是这样,他们不是把印刷术申遗了,而是把这本叫做白云和尚抄录佛祖直指心体要节的书申遗了,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金属印刷残本,申遗印刷术是谣言,当然他们国内的媒体确实是用这个来忽悠他们的老百姓的,但是就是国内的一种舆论炒作,就像我分析的,大韩民族需要文化自信心,就像是现在被西方文化侵蚀的华夏文化,也需要自信心,但是咱们都是真材实料。 中日友谊靠高丽,而且害的靠宝岛,最开始把这种不实新闻传递到大陆的是报道的苹果时报,然后又有东瀛媒体助攻,然后就在国内掀起了当初那场风波,不过国内也有不客观报道,目的也是不明确,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跟后来的神情奥运会有关系。 写这个事件,刚好遇到了这次的s德事件,希望看我书的读者们都有求真精神,客观看待任何事件,不做给祖国抹黑的事情,不是因为别人先犯错,咱们就要以牙还牙,该是咱们的寸步不让,不是咱们的也丝毫不取,就算有时候吃亏一些也可以,因为我们是大国子民,要有大国风度。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连锁反应(求订阅) 第二百七十三章连锁反应 远在大洋彼岸的法兰西对王耀刊登了另外一种报道,说一个来自华夏的多事者试图阻止法兰西为人类文化做贡献,而且还不自量力的挑战法兰西的文化权威。 但是跟媒体相反的是,法兰西一国家图书馆为主的学术界,一间国宝级的文物拿不回来,这对于他们是天大的事情,安德鲁把消息传回国之后,馆长马上召集了图书馆的教授们。 同时还有王耀给法兰西图书馆的信和学术报告。 学术工作者的态度跟普通市民当然不一样,他们是以理智为基准的,只要不是亵渎文化的事情,他们都可以客观。 王耀的学术报告让他们大吃一惊,华夏文明源远流长,而且没有断代,一个字,两句词只要愿意,可以翻译延伸出无数意思,这是就算一个从小研究华夏文化的外国学者也没办法做到的,因为这个是基因天赋。 而且华夏文化太深刻了,入门的门槛有高,再加上这本书里还有佛教文化,对于基督教的西方人来说,太痛苦了,所以王耀里面提出的东西,就算他们知道是瞎掰,也不好轻易反驳。 因为反驳了要是被打脸了,就名望扫地了,毕竟王耀是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他们都是学术大佬了,得慎重。 第二就是关于文化考古研究,永远不会有一个最终答案,只能说目前最接近的答案,所以就存在无数种可能,而且他们也不能抹杀这种合理的可能性,因为这是在藐视科学。 王耀给他们出了一个大难题。 如果接受让直指留在高丽,那么就像是开了一个线盒,未来要是有其他国家来所要文物,那么他们就真的不好反驳了,开了这口子,对于他们就是一种灾难。 “华夏方面有没有给回应,是官方的意思?还是私人的?”馆长是个白须老者,脸色有些难看。 “华夏方面没有给予正面的回应,但是他们认证了王辜的学者身份,而且他还是华夏博物馆的客座教授,身份正当。”秘书答道。 “有资料吗?”馆长皱眉道。 “只有简介。”秘书地上一个文件。 馆长看着文件上的简介,眉头深皱“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学者?没有任何学历,但是却有这么高深的底蕴,而且最近发表的一片研究,是古吐蕃的远古巫医研究?这怎么可能?” “这是官方认证的。”秘书答道。 “东方毕竟是个几千年的文化大国,有什么隐士高人也不是什么怪事。”一位年迈的老者说道“从这篇学术上来说,是能立项的,而且确实有考据价值。” “我知道有价值,可是这件事情,对我们的权威影响太大了。”馆长皱眉道。 “是科学重要,还是权威重要?”老者反问道“范思,你不会被功利迷住了眼吧。” “你这是什么话?我这是在保护我们图书馆!”馆长怒声道。 “如果你真的是出于好意,就应该公开承认这个孩子的学术疑点,并且给予正面支持,这才是我们给文明树立的榜样,你要知道,这些遗产,是属于人类的。”老者沉声道。 “而且它原本,确实是高丽的东西。”另外一位年纪稍轻一些的学者说道。 “所以说,你们没有办法迎战?”馆长压抑着怒火。 “人不是神,总会有短板,至少我无能为力,而且我还准备研究一下这个孩子的学术,挺有趣的,巫医,一个消失了两个世纪的名字啊。”老者笑道。 “我去询问一下总理,还有另外四大博物馆的意思。”馆长叹了口气。 “询问总理我们能理解,征求四大博物馆?这个我有些不理解,难道你觉得,我们没有独立决定的权利?”老者皱眉道。 “这毕竟是集体利益。”馆长沉声道。 “愚蠢。”老者无奈的摇摇头“如果这件事情跟我想象的有些出入,那么我讲离开国家图书馆。” “埃尔顿!你这是在威胁我!”馆长拍案而起。 “对不起,我同意那个孩子的话,我不想当侵略者的队友。”老者起身微微欠身,然后离去。 “混蛋!”馆长怒叱道。 “馆长,我觉得埃尔顿长者说的没错,我们不应该是侵略者的队友。”另外一位学者起身点点头“这些资料我带走了,挺有趣的。” 然后又陆续走了几位,原本十几位只剩下六位。 馆长脸色有些颓废“你们的意见呢?” “我们尊重您的决定,但是我对这些,也很有兴趣。”其中一个年轻的学者笑道“而且对于安德鲁,我觉得他还需要再历练历练。” “知道了。”馆长挥挥手“谢谢你们。” 王耀成为了高丽的民族英雄,和四位学者一同被高丽的总统金大中亲自邀请,在青瓦台接受了总理的晚餐这最高待遇。 而且对于直指研究和保护工作进行了交流,这可是藏不住的报道,传回大陆之后,反响强烈。 “这哥们真牛,打脸打到高丽总统老窝去了,服气。” “不是去证实发明权吗?怎么成了国际救助了?高丽的朋友都这么拎不灵清?” “厉害了,这哥们穿着大明王朝的衮服去高丽最高等级餐厅吃饭,这不是微服私访吗?会玩。” “从前有两个强盗,一个掠夺,一个放火,天啊,我好像哭,给这个学者点赞,直面抨击侵略者。” “有学识,有胆魄,还有抗争精神,这是我国的栋梁之才啊。想想我们那么多宝贝流失海外,痛心啊。” “这群棒子到最后不也还是得靠着咱们?真是不懂,早点回归了算了,强撑什么。” 国内的报道出来之后,也让‘印刷术之争’转到了‘国际救助为国增光’上了,算是转移了舆论焦点,这让官方一直担心的‘抗高丽’风气有了缓解,因为本来的计划是,对这件事情冷处理,热闹一会儿就算了。 但是突发事件让这件事情升华和发酵了,解决了之前的问题,又迎来了第二个问题。 在法兰西在第四天之后给了正式回应,同意直指留在高丽并且承认王辜学者的学术研究是对人类文明有正面意义之后,激发了国内考古界的轩然大波。 几家省级博物馆和几十家市级博物馆都联合上访,希望借助这股风潮,对四大博物馆‘保护’华夏文物的时间山更主动一些,希望迎回一些流失海外的重宝。 当然,这是内部问题,不会借助舆论添乱。 但是刚刚从去年武训传风波影响后,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的相关部门,真的是没什么精力去接受这个更大的事件了,现在国内能处于发展工业和农业建设阶段,文化这档子事,最好别太大动干戈,因为事情太多容易出乱子。 所以这件事,只能先搁置,毕竟国家那么大,事情那么多,哪里那么容易一应俱全? 但是高丽这次的成功却促进了国内文物工作者的信心和希望,因为只要有先例,他们继续努力,终有一天,能够把国宝们一个一个迎回家。 同时江湖上发表了对‘王辜’的‘追杀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人才拉进文物圈,多大的代价都可以接受。 而每天看着自己声望值最低都是千万级往上增长,这半月都要破五十亿的王耀,觉得自己可能得低调点了,既然法兰西图书馆那边没有派人来拿东西,就说明他胜利了,这边事情结束,他得回国安稳一段时间,不知道为啥,一出名就忐忑。 高丽官方为了庆祝这次‘胜利’,在汉城的太极广场举行了一场为时三天的庆祝活动,迎接国宝回国,最后一天王耀和总理亲自到场。 王耀还是那套已经被高丽人民当成英雄的装扮,在数以万计的民众注视下,从总理手中接过直指的仿制品,完成一个交接仪式。 同时由官方和乐天集团出资,为直指在汉城建立一个‘直指博物馆’专门来存放和研究直指供后人来观赏,王辜担任名誉院长,并且成为成均馆大学的名誉教授,享受待遇。 这些对于一个外国人来说,确实很丰厚了,也能看出官方对于这次活动的重视,而且对于博物馆的建筑,民众自发的募捐,短短几天募捐了相当于龙国币近十亿的捐款,也让王耀见识到了,高丽这个国家虽然人口不多,但是遇到事情还真是有挺大力量的。 在当天晚上,王耀又发表了一次演讲,这次的主题是围绕着‘露粱海战’,将大明王朝和高丽王朝两位将军,邓子龙和李舜臣抗击倭寇的精神再次提了出来,并且希望以后参观直指博物馆的人们能够继承这种精神。 这时王辜的名气在高丽几乎是无人能及了。 但是习惯了高丽人的可怕变脸,王耀还是一结束就飞回国了,而‘直指活动’在高丽还在继续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你说这次活动,他们能赚多少?”王耀回去时有些算不过来这笔账了。 “应该能算到他们2001年度最大收益的活动了,决定性的学术论文和怼法兰西的名头都被你背了,他们就是表了个暧昧的态度,而且还是一个民营企业表态的,官方几乎是没有任何损失,你也看到了这几天就募捐了十多亿,博物馆建成之后还有门票和相关活动,而且相当于给高丽多了一个旅游景点,你说,他们能赚多少?”徐守成笑道。 “亏了亏了。”王耀拍了拍脑门“这些人太阴险了。” “还行,辛格罗不是给了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徐守成笑道。 “要是你们能给我明确的支持,我能要到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和更多的主动权。”王耀笑道。 徐守成摇摇头“你也知道,这件事情能到现在这个地步,上面也是给了你支持的。” “我了解,我感恩。”王耀笑了笑“不过我的身份。” “除非你愿意,否则没人能戳破。”徐守成笑道。 王耀也笑了起来“你说,我这算不算有把柄被你们抓住了?” “把柄这次有点难听,你又不是作奸犯科之徒,你可是为国增光的英雄。”徐守成笑道。 “把我放到敦煌吧,赶场去。”王耀伸了个懒腰,把脸上的口罩摘掉,这时在直升飞机上,除了徐守成和前面两个驾驶员,也没有别人。 “拍戏?”徐守成微微挑眉,笑道“说实话,你应该做更大的事情。” “比如?”王耀挑眉问道。 “搞学术,为祖国科研事业添砖加瓦,以你的学识,感觉是奔着诺贝尔大奖去的。”徐守成笑道。 王耀笑着摇摇头“搞学术我就是个业余的,我有真正想研究的东西。” “戏曲?”徐守成问道。 “研究我们民族的传统文化,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归正轨。”王耀轻笑道。 “嗯,这也是大事儿。”徐守成笑了笑“加油。” “对了,你回去的时候把这些礼物都给苏苏带去。”王耀笑了笑,递给他一封信“还有这个。” “好多年没给别人当信使了啊。”徐守成笑道。 ps:感谢kore的500,如龙惊天,婷敏,小小书虫吃蔬菜,啸月风狼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打赏,订阅支持再次打滚求订阅! 第二百七十四章 瑰丽敦煌 第二百七十四章瑰丽敦煌 敦煌,是华夏历史上一个重要的符号,甚至是世界文化历史交融的一个符号,闻名中外的丝绸之路终点站就建立在这里,几千年来中西方文化,成百上千的民族和风俗在这里融会贯通,交融后传播到世界各地。 这对于没有信息通讯交流的古代来说,这种文化交流,堪称是奇迹。 季羡林先生说过,对于世界文明铸就影院最大的文明,只有四个,华夏,印度,希腊和伊斯兰,而这四个文化体系同时交融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敦煌地区。 所以敦煌可以算作是人类历史文明中最璀璨的遗址。 位于敦煌河西走廊的莫高窟,又称千佛洞,更是被誉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文化瑰宝,对于佛教来说更是意义非凡。 除了莫高窟,还有所有龙国人都读过的教材课文,八景其二月牙泉,也在这里。 其三还有沙泉,也称药泉,泉在流沙中,干旱不枯竭,风吹沙不落,蔚为奇观。 其四鸣沙山,天然形成的山峦,每当有风从山间吹过,吹动众多沙粒在气流中旋转,表面空洞造成“空竹”效应发生嗡嗡响声的地方称为鸣沙地。 时而温婉如同少女葇荑,时候如同天降怒雷,让人能最直接的感受到属于大自然的震撼和神奇。 鸣沙山因为特殊的自然想象,留下了不少传说,其中就有汉代时,大汉与匈奴决战于此,战况凄惨,上天不忍看到人间地狱般景象,掀起一阵狂风卷起敦煌的风土,淹没了大汉和匈奴的士兵,砂石与血肉堆砌成了鸣沙山。 大汉和匈奴见上天降罪,于是偃旗息鼓停止战争,而鸣沙山发出的悲鸣,是因战争而死去的战士们金戈铁马的嘶鸣和叹息,来慰藉战争的残酷。 剩下的还有,其五两关遗址,‘西出阳关无故人’的西界阳关,还有‘春风不度玉门关’的玉门关遗址。 危峰东峙的三危山为八景之首,因三座屹立在荒漠的山峰有摇摇欲坠之势得名,相传是当初从不周山坍塌后,西王母的道场。 有诗云“座镇敦煌第一山,谁移泰岳到阳关。” 其六党水北流,敦煌的母亲河—党河,是戈壁滩的生命之源,千百年养育了无数生灵和文明,也是整个敦煌唯一的水源,在这种荒漠隔壁的地理环境,有这么一条母亲河,堪称是大自然的恩赐了。 其七是著名的敦煌古城,是古代文化汇聚的重要驿站,从汉代开始,一直到清代废弃,这座孤城经历了两千多年的风沙,现在终是断壁残垣,但是这座城里发生的故事,是值得人类敬畏的。 敦煌古城里还有著名的白马塔,是东晋龟兹高僧鸠罗摩什为自己的爱马修建的,塔高九层,寓意白马九岁而亡,相传白马是为了鸠罗摩什而生,为了帮他传播佛法,驮着他走遍华夏大地,最终成就了鸠罗摩什的华夏佛教八宗之祖。 同时鸠罗摩什也是华夏的翻译鼻祖。 “雉堞迷离映夕阳,城西原是古敦煌。 榛苓已作今时慕,禾黍谁怀故国伤。” 最后是绣壤春耕,荒漠隔壁中一抹绿点缀了黄沙的寂寥,带来了生机和奇迹,可能是因为物极必反,戈壁滩的干渴艰苦早就了敦煌土地的肥沃,这里的土地适合各种植物生长,不管是西来的,还是东去的,而且环境早就光照充足,昼夜温差大,是最佳的瓜果之乡。 敦煌的美丽是带着大自然和人文交织而成的震撼,伸出绿洲,眺望荒漠,你能真切的感受到你距离奇迹,有多么近,在这里仿佛得到对生活无穷的向往和力量,这种美丽,不是阳春白雪的堆砌,而且来自灵魂的堆砌。 在敦煌,连风都是艺术。 不过风的艺术因为太过美丽,让人类需要学会闭嘴和闭眼。 因为如果不这样,你会被吃一嘴沙子。 王耀到敦煌这边两天,仿佛穿越到了某个绿绿城市,所有人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眼睛都露不出来要是在杭城很容易被当成抢劫的。 风景是真辽阔,沙子是真细腻,但是也干燥,也折磨人。 王耀跟张导一边一个,在遮阳伞下看着监视器中的画面,这段戏是张曼玉和樑朝伟的对手戏,也是关于大爱和小爱,以及关于如何证明的一场重头戏。 画面中下午的落日将黄沙都染成了亮褐色,风吹动沙土和两人衣袍带起了尘土,真的美轮美奂,不得不说,张导对于选景和构图,真的是神乎其技的美丽。 “咔!”张导盯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喊了赞叹。 在摆造型的两位演员听到后第一时间蹲下吐口水。 助理们一拥而上给递水漱口。 王耀拿着氧气走到张曼玉身边笑道“曼玉姐真能忍,我都看到你口红都沾了沙子了。” “呸呸呸,你净幸灾乐祸了?”吐掉水的张曼玉不满的白了眼王耀。 王耀把氧气递过去,张曼玉肺不太好,这种干燥的环境对于她是一种折磨“不过画面还是很美的,不过我猜,还要拍几天。” “这镜头都拍三天,你们两个大导演还不满意吗?我觉得现在我都适应用沙子下饭了。”樑朝伟走过来笑道。 “我是很满意,尤其是昨天夕阳那一条,看的我鸡皮疙瘩的都起来了,但是张导总是觉得差点什么。”王耀笑道,把他身后背着的那把剑拿过来“满意吗?” “漂亮。”樑朝伟笑得十分痞气。 这把造价高达三百万的七星龙渊剑真的很漂亮,剑宽三寸三,剑长三尺三,都是取的极数,剑身上按照古书记载,用传统锤炼工艺剑身是霜雪色,上面一面画着山川草木,另外一面画着一条苍龙,是东方的七宿苍龙。 剑柄是纯玉加上现在工艺打造,用的是青绿色的碧玺,雕刻着龙鳞的形状,剑匣是琉璃和碧玺混铸的,而且镀金变,看上去就有一种‘琉璃玉匣吐莲光,错镂金环映日月’的华贵之气。 再加上樑朝伟身上这件湖蓝色的长袍和他儒雅的气质,真的能品味出一种‘仁义’之贵。 张曼玉手里那把工布是青铜打造,所以重量要稍微重一些,不过小巧,剑宽二寸,剑长八尺,上面是复杂的铭文,王耀是从出土的甲骨文铭文上抄下来的,然后拼凑成玄奥的花纹,这把剑的雕刻工艺要求很高,从剑尖上放一滴水,能够畅通无阻的顺着这些花纹的凹槽一直流入剑柄末尾,十分神奇。 工布剑的剑身用金镶玉的工艺镶嵌了绿,蓝,红,黑,白五种颜色的宝石,加上青铜的古色,显得低调又奢华,剑匣是一块木雕山水的工艺品,出剑时,木雕和铁刻交相辉映浑然天成的美让张导兴奋了好几天。 这两把剑真的很漂亮,同时也很贵,但是所有人都觉得物超所值,证明王耀的想法,应该是正确的。 到敦煌之后的王耀,凭借着良好的外形和让所有人舒服又有疏离感的相处模式,获得剧组一百多位工作人员的认可和好感,再加上王耀总是穿着汉服,让他们有一种王耀是国学大师来视察的错觉。 剧组现在都笑称王耀是‘王导’,弄得王耀十分不好意思。 不过跟王耀猜的没错,张导对于这场戏还是没太满意,决定明天再来拍一场,晚上又拍了点外景,收工回到酒店,酒店漂亮的老板娘已经准备好食物了还特意给王耀塞了一包烤羊腿。 “老板娘看上你了。”樑朝伟笑嘻嘻的过来打趣道。 “你头套不摘啊。”王耀瞥了他一眼。 “明天还得拍,不摘了。”樑朝伟摇摇头,开始吃东西。 “里面都是沙子,再说洗澡怎么办?”王耀笑道。 “在这地方拍戏还洗什么澡,一个小时洗一次也洗不干净,还浪费水。”樑朝伟翻了个白眼,看了眼王耀皱眉道“奇怪,来了这么久,你这小脸怎么还这么水嫩?有什么秘诀?” “天生丽质难自弃。”王耀笑道“对了,今天不能教你写字了。” “为什么?”樑朝伟噎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电影里残剑是从书法里悟出的大道,所以对于书法有几个特写镜头,而且很重要,所以知道书法的任务也落到王耀肩上了,这几天他每天拍完戏晚上还得辅导他写字,樑朝伟毛笔字写的不错,但是用竹剑写大字就写不了。 “我晚上有事情,我白天老板娘帮我打听点事情。”王耀笑道。 樑朝伟微微挑眉,那双电眼里带着‘男人都懂’的表情“小子,年纪轻轻,注意身体啊。” 王耀满脸疑惑“什么注意身体啊。” “别装了。”樑朝伟嫌弃道。 “装什么?”一身沐浴液馨香的张曼玉做到王耀身边,抓起一个黄面馒头咬了一口。 “不知道啊。”王耀眨了眨眼。 樑朝伟轻咳一声笑道“你弟弟晚上要去跟老板娘私会,我让他注意安全。” 张曼玉了各类型,美眸看着王耀满是惊讶。 王耀脸一红“瞎说啥,我是让老板娘带着拜访几位老人,我要考察。” “你是科研小组吗?”樑朝伟笑道。 “你以为他是来拍电影的,人家是来公费旅游的。”张导在对面接话道。 “您这话说的太没良心了,我忙前忙后的一个人干着十个人的活儿,你还嫌榨压我不够啊。”王耀笑道“张导您得学会保护人才。” “人才不为我所用,当诛啊。”张导佯装叹息道。 众人笑开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伟大的巧合 第二百七十五章伟大的巧合 可能是因为张艺眸的性格比较醇厚和气,整个剧组的氛围都特别好,而且大家都很自觉,完成好本职工作,而且这个级别的剧组,也不会出现勾心斗角的事情,大家都是老熟人,也没什么主角配角之分。 来了这么多天,这一百多个人竟然都没有什么矛盾,虽然拍摄期间遇见了一些问题,但是张导也都没发脾气,这点跟王耀去探班冯小钢时候,半天时间要喷人三个小时完全不一样,挺有意思的。 敦煌的食物用王耀的话来说,就是有一股西域的味道,不同于中原,就算做一个蛋炒饭,都是西域的味道,说不出为什么。 酒足饭饱回房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看会儿书等时间差不多了王耀准备去找老板娘。 酒店的老板娘是一位维吾尔族的少妇,名叫帕里黛,是维语仙女的意思,早年在国外留过学,不太喜欢国外的生活,回到家乡建了这个有地方特色的酒店,因为规模适当而且服务好,招揽了打量来敦煌拍摄的剧组们的生意。 几乎每个剧组来这边都优先考虑她的酒店。 帕里黛在敦煌除了是有名的美女企业家之外,祖辈在敦煌也是个望族,所以知道很多故事,因为王耀会说维语,所以帕里黛对王耀格外亲切,闲聊的时候聊到著名的莫高窟历史,引起了王耀的兴趣。 敦煌莫高窟是世界文化瑰宝,到现在人类也没有完全解开她全部的面纱,还在研究和探索中,既然来了不能白来,至少得学点只是回去,浴室王耀拜托老板娘找一些敦煌的老人,最好是文化人,王耀想了解一下敦煌的文化。 敦煌的文化的瑰丽是毋庸置疑,但是他有多浩大,至少是现在的人类无法探索了,因为这是至少两千年的文化囤积。 华夏著名的动画片九色鹿就是来源于敦煌的一窟的壁画,但是当王耀听到那位吐蕃老者说道这张壁画,如果当年那个道士在本子上多画了一笔,那年的侵略者和骗子们多凿开一块砖,这个故事或许就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一旦想到这种可能,王耀就觉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知时候愤怒还是后怕。 一个故事能够穿越千年流传到现在,不是又一个奇迹和梦幻吗? 人们总是习惯了这些故事描绘的美丽,但是似乎忘记了这些故事流传下来的故事,这些故事本身,也成了故事。 而那个道士,和那些侵略者的名字,也是王耀要知道的故事,关于敦煌,关于莫高窟,那个道士,那些强盗,那个骗子,还有为华夏留下宝贵文化遗产的那些前人。 公园三六六年,正是五胡乱华,中原汉族处于绝境,但是文化融合却最兴旺的时代,一个苦行僧,不愿见人间地狱,想要通往西域求得解脱世人之法,踏上了旅程。 途径莫高窟,在鸣沙山东麓的断崖上有感佛旨,宛如万佛浮现,在断壁上凿开了第一个石窟,刻塑了第一尊佛像,并且留下自己的修行典籍,后来法良大禅师也在此建洞修禅,并且取名为‘漠高窟’意思为‘沙漠的至高处’。 后来文字在翻译的时候,莫和漠通用,也就成了莫高窟。 也有说在佛教中后传说,修建佛洞者功德无量,莫者,无可能,没有也。 莫高窟也被解释为,修行中没有比修建佛洞更大的修为了。 再加上后来十六国时期统治者们都尊佛教,于是莫高窟受到了皇族和贵族的支持,开始大肆兴建,发展迅速。 隋唐时期,佛教兴盛,丝绸之路也成熟,武则天时期的佛洞就有千余座,佛经典籍更是不计其数,安史之乱后修筑佛洞才慢慢随着佛教没落而停滞。 元代之后更是阻止修筑佛洞,清代之后莫高窟再次被人关注。 光绪二十六年,发现了震惊世界的‘藏经洞’,本来是大兴之兆,但是因为当时清政府腐败和外有内患,属于华夏民族瑰宝的藏经洞,遭受到了跟近代华夏一样悲惨的命运。 莫高窟自古以来,应接过无数人,任何肤色,任何基因,任何种类,任何企图的人类,它是包容的,而那些来访者也都是心怀敬意的,或者是为了朝圣,或者是为了祈福。 但是其中有两个西方人,比较特殊,一个叫马可波罗,一个叫斯坦因。 前者将莫高窟和敦煌的瑰丽传到了西方。 后者,被莫高窟的瑰丽吸引,成为了一个披着文明外衣的强盗。 光绪二十六年,一个身材短小,相貌平平的道士在莫高窟无意中凿开了一座石窟,从缝隙中射出来的光华,是足以撕裂世界文明的光,可惜,这个叫王圆箓的道士,看不清这道光。 王圆箓是藏经洞的发现者,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同时也是毁了它的‘罪魁’之一。 王圆箓处于大清最飘摇的时代,在秦地出出生,因为家乡年年灾乱,生活所迫出外谋生,据记载,他干过很多职业,最后流落道敦煌酒泉时拜入一家道观,成为一名道士,后来在敦煌生活的时候,发现了莫高窟的瑰丽,又感叹西方极乐世界,以道士身份,留在莫高窟钻研佛法。 听起来很荒谬,但是能够肯定的是,他不是一个信徒,对于道教还是佛教,他都不是,他应该只是一个希望在信仰中支撑,继续生活下去的小人物而已。 他修行不是为了解救众生,而是为了活着,所以在打开藏经洞之后,他意识到这里面的东西的重要性,但是他看不懂,藏经洞里的经文汉文、藏文、梵文、龟兹文、粟特文、突厥文、回鹘文、康居文等,横跨一千六百年历史,几十个朝代还有无数高僧学者。 王道士看不懂这些书,但是他知道,这些书值钱,所以他开始向官方申请经费,来为藏经洞重现修建。 不过到底是为了修建,还是为了经费,就是仁者见仁了。 但是当时的大清政府国力空耗,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事情,所以王道士的‘梦想破灭了’,但是给了王圆箓一个‘藏经洞守门人的职位’,于是王圆箓成为了藏经洞的主人。 守着一个宝藏却不知道如何变现,这是一种巨大的折磨,这种折磨直到被一个叫做斯坦因的西方人。 这时王圆箓已经守着藏经洞七个年月了,这种折磨,就快要把他逼到绝境了,所以当这个教斯坦因的西方人,拿出一块大洋,并且说自己是玄奘传人的时候,王圆箓让斯坦因进了藏经洞。 但是王道士时候为了什么房斯坦因进去的,无人知晓。 王道士是个文盲,没有见识,看不到那道撕裂世界文明的光,但是斯坦因可以,他是学者,是专家,是有着狡猾诈的商人。 于是斯坦因又花了几个大洋,买走了一车的经卷。王道士手拿着大洋,看着他们搬运经书的时候,不知道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或欢笑,或犹豫? 斯坦因将敦煌藏经洞的经书带回西方,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个媳妇都被轰动了,无数学者涌入敦煌,来探索属于华夏远古的神秘,和历史。 无巧不成书,王道士打开藏经洞的前几天,是八国联军联合制裁大清政府,惩治义和团签约的日子,也是铸就了后来辛丑条约的契机,让大清割地赔款,45亿白银的开始。 辛丑条约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可能压倒整个民族自信和信任的稻草。 而在这根稻草压下来的前夕,出现了两件事,甲骨文出土,藏经阁出世。 甲骨文代表是华夏在8500年前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这个民族在这里生存了最少8500年,未来也依旧是主人。 藏经阁出世证明着华夏文化在人类文明历史上的重要和伟大,世界上可能没有一个遗迹,能够出土如此庞大的经文史记,来真实的还原1600年甚至更久之前的历史面貌。 西方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这个可能,但是华夏可以,因为华夏从未消失。 这两样,证明着华夏民族的自信和历史,也预示着,既然祖先可以立足,后人没理由对侵略者卑躬屈膝,我们依旧是主人。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先祖庇佑,降下神迹来为华夏民族铸立起最后一道堡垒,叫做历史,文化和传承的堡垒。 就算是巧合,那也是伟大的巧合。 但是很可惜,跟甲骨文不同,我们如果想要去对藏经洞里的经书进行研究,可能要去国外了,因为里面的经书,都已经被卖了。 斯坦因是智慧狡诈的商人学者,他博学多识,却不会汉语,所以他有一个翻译,一个叫做蒋孝琬,他是被英吉利聘请的翻译,也是哄骗王道士的真正推手。 斯坦因只是知道这些经书的价值,看不懂内容,但是蒋孝琬可以看懂一部分的汉语文献,这些文献对于华夏历史是如何重要,他一定知道,但是他也没有阻止。 并且协助斯坦因,用30英镑,将几千本经书和佛卷运往西方,仅仅30英镑,就卖了1600年的历史,不知道是时代的悲哀,还是历史的悲哀。 斯坦因在回忆录里详细的记载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交易过程,显得并不那么‘光明正大’。 后来又有西方列强的学者来了,扔给王道士或法郎,或英镑,或美元,或欧元,只是数量可能未必比斯坦因更多吧。 一车一车的经书被运往西方,王耀仿佛看到了另外一条‘丝绸之路’,只是这条路上遗落的经书,每一册都带着华夏人的血泪。 根据当地老人的叙述,王道士的行为被当地人知道了,这些底层人民都知道这是贩卖国宝,是卖国,于是自发的对西方侵略者们惊醒了反击,但是锄头和铁锹都是用来种地的,没人能用它打仗,更何况是面对西方侵略者枪炮。 于是这条‘丝绸之路’上,还有着当时敦煌劳动人民的血泪。 从莫高窟,这片沙漠的最高点眺望那条丝绸之路,如果鸣沙山下的战士们,不管是匈奴还是大汉的战士们,他们会不会破土而出?因为悲愤? 据统计,龙国现存敦煌遗书,在籍9803册,英吉利图书馆在籍11297册,法兰西图书馆6072册,前苏联图书馆11050册,东瀛收藏家400余册,全世界各地的收藏家总共可能会超过几万册,但是已经无法统计了。 这座藏经洞每一册经卷,都是华夏历史长河的一部分,或许是浪潮中的一点浪花,但是那也是一部分,缺一分,少一寸,都不完整。 而面对这条残缺的华夏历史,王耀能做到的,似乎像着敦煌的荒漠,随风飘扬,迷茫无力。 “你还好吧?”帕里黛碧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幽暗,担心的看着坐在阳台上已经一个小时的王耀。 “啊?”王耀回过神,从那些老人的居所回来之后,王耀就坐在酒店的天台上发呆,已经两个小时了,身子都被大漠的风沙吹的有些僵硬了。 “晚上的阴风很重,容易着凉。”帕里黛柔声笑道。 “您怎么还不睡?”王耀嘴角抖了抖,笑着问道。 “回来失眠,索性不睡了,做早餐,上来拿肉,没想到看到你了。”帕里黛笑得温柔“你还好吧?” “我也失眠。”王耀笑了笑。 “阿布拉大叔说你是个特别的孩子。”帕里黛笑得“除了长相,确实你跟很特别。” “哪里?”王耀眨了眨眼。 “你看着年龄不大,但是却好像有一种暮气。”帕里黛思索了一下“有点像门口的老树。” 王耀往下面看了眼,那颗不知道多少年岁的老树确实暮气沉沉,连枝叶也不茂密了“不会吧。” “我见过很多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客人,你跟他们都不太一样,反而,你让我想起了我们这儿的一个名人。”帕里黛笑得。 “是嘛?”王耀一怔“是什么样的人?” “是一个学者,常年隐居在莫高窟中,从我没出生的时候,她就在这边很出名了,也是中原来的,但是却被老人称为敦煌女儿。” 王耀微微挑眉“这还挺奇怪的,一个中原人。” “她是专门研究敦煌文化的,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找方法去拜访一下她,不过行不行得通就不知道了,因为她也神出鬼没的。”帕里黛笑得。 “是嘛?那怎么找她?”王耀好奇的问道。 “去市政府,有一个文化部门,应该能问。”帕里黛说道。 “这么正式?”王耀愣了下。 “当然了,人家可是我们敦煌研究院的院长。”帕里黛笑道。 王耀笑了笑“我知道了,我明天去问问。” “那你现在还不准备回去睡觉?明天不拍戏?”帕里黛笑道。 王耀转头看着幽暗的天边,城内已经有人家亮灯了“我在等天亮。” 帕里黛愣了下,看着王耀此刻的侧脸,明明是笑着,但是总觉得让人有些胸口发闷,还从未见过有人笑得这么‘惨’。 “日出确实很美,不过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事情,沙尘暴比较难得。”帕里黛打趣道。 “是啊,不是什么难得的事情。”王耀愣了下,微微眯起眼呢喃道。 ps:感谢谨言谨言的1000,如龙惊天的200火焰10组的100打赏 牙龈上火食欲不振,这是春困的后遗症吗? 第二百七十六章 敦煌的女儿 第二百七十六章敦煌的女儿 樊锦诗,一个诗情画意充满着华夏风格的名字,这个名字应该适合在中原的烟雨江南中,或者在北方的锦绣壮阔里,跟这片被风沙阻隔的荒漠有些格格不入,但是这个名字确实大多数敦煌老人们耳熟能详的名字。 名字能看出一个人的家世,这个跟名字好坏,优美与否无关是跟各种层面的家庭环境有关系,农村家庭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龙成凤,所以一般都会花钱为孩子取一个立意辽阔的名字,比如青云,安邦,忠孝这一类的名字。 而中层家庭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喜乐,出人头地是次要,所以一般都会花钱给孩子取一个乐居,怡然,长乐这类的名字,还有根据孩子命数请算命先生改命的名字。 而大多数上层家庭,多是知识分子家庭,会给孩子起一个韵味十足的名字,包含有立意,有期许,也有祝福,比如鲁迅先生一家三子,树人,作人,建人这类比功名利禄高一个境界的寓意。 启,国维,介石,泽东,寅恪等等。 锦诗这个名字,一看就是书香门第,有浪漫主义家庭氛围的家世才能取出来的名字,锦绣诗篇,报以黎民。 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是依旧有主张有理想,更重要的是,有自己坚持,知道什么是对的事情。 祖籍浙江的樊锦诗父母都是高干,出生在京城,后来跟着父母调到明珠长大,从小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对历史感兴趣,以优秀的成绩考入了当时还没什么人气的北大历史系,成为最早一批的考古学生。 在北大完成学业后进入工作岗位,学校给她分配到了敦煌,她家里给她安排到了新疆,虽然是临近的两个地区,但是环境却天差地别。 建国初期,国家对新疆地区建设投入了大量的资源,新疆地区的环境几乎赶上内地的一些二线城市,但是敦煌因为地理位置和资源问题,虽然过去是重要的丝绸之路,但是国际化工业时代来临之后,让这条路变得犹如鸡肋,所以暂时没有太大的投入计划,敦煌的环境,可以用艰苦来形容。 在新疆和敦煌的选择中,樊锦诗选择了环境恶劣的敦煌,因为敦煌对于华夏考古界,是一个永远不能磨灭的伤痛。 而且那个年代,服从祖国安排去最艰苦的环境为国效力,是那一代青年人的主流价值观。 但是二十五岁做了三天火车到敦煌之后的樊锦诗,现现实环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风尘漫天不说,干燥的气候让她来的第三天就晒伤了皮肤,住在用黄土建筑的土房子里,整个敦煌的生态环境,似乎都是用土铸就的,就连饭里有时候也带着土。 敦煌文物研究所因为当年藏经洞的事情在考古界很有名,但是又因为环境恶劣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所以整个研究所,算上樊锦诗和另外一个同学,人数也过十余人。 不过好在莫高窟和敦煌的瑰丽,让樊锦诗遗忘了这些恶劣的环境,在看到那些文献和石窟的第一眼,樊锦诗就觉得自己可能离不开这里了。 被她说中,算起来,她在这里,已经呆了四十二年。 四十二年,半个世纪的生命,都奉献给了敦煌。 年轻的樊锦诗对于敦煌充满着情感,尤其是呆的时间越长,她现自己越是离不开这里了,在八十年代她已经转正成为了研究所里最中坚的力量,通过和教科文组织多年的探讨合作,她在前年与多个国家的考古工作者启动了‘敦煌数字’计划,将敦煌一百多个石窟拍摄成影响,进行保存和数据库的建设,以防止这些石窟再次遭到民国时期‘斯坦因惨案’。 而且希望能通过数字化影响模式,经敦煌介绍给更多的人。 这项计划,对于敦煌文化的保护是有着划时代的重要意义,也开启了一个考古新纪元。 江南女子多温婉,但是樊锦诗的温婉都被敦煌的风沙和遗迹上那些当年外国学者损坏的雕塑经书上消磨殆尽了,每次看到那些被损坏的文物,她就没由来的愤怒,久而久之,养成了一种不说废话,单刀直入的粗暴性格。 这种性格也被研究所的其他新晋同事所不能接受,私底下叫她‘刻薄的老太婆’。 但是那些年轻的同事,在享受着研究所优质的待遇,住着新修建的宿舍的时候,可能想不到,如果不是樊锦诗当年坚守在敦煌,他们现在还住在土窑之中。 为敦煌文化的传承和展,樊锦诗奉献的不只是自己的青春,还要忍受着对家庭的愧疚。 在敦煌实习的第三年,樊锦诗跟自己的同学彭金章结婚了,但是彭金章毕业后被分配到老家教书,而樊锦诗又坚持着自己的敦煌梦。 所以本应该新婚燕尔的两夫妻,一个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向东,一个为祖国的文化传承往西,这一分别,就是十九年。 当时交通不便,樊锦诗又劳心敦煌考古,夫妻两人几乎是几年见一面,平时都是书信往来,要寄相思,这十九年中两人孕育了两个生命,但是因为敦煌的环境太过残酷,樊锦诗只能忍痛将孩子寄养在亲戚家。 每次回去看孩子,见到孩子们看向她陌生的目光,作为母亲,她几乎崩溃。 王耀去拜访两位的时候,彭金章笑着说道“她是铁娘子,我就见她哭过几次,两次是因为生孩子,第一个儿子在敦煌早产,敦煌的卫生环境太差了,而且本来是要回武汉生的,什么都没准备,我赶到的时候儿子连个衣服都没有,她一见到我,就哭了,觉得对不起儿子。” “第二儿子倒是在老家出生,但是出生后正赶上风雨飘摇那五年,她不容易回来,五年后回来的时候,小儿子站在她面前她都不认识,一下子就哭懵了。” 彭金章说这些的时候,王耀现樊锦诗女士偷偷转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对于任何一个母亲来说,儿在面前母不识都是最大的痛楚。 樊锦诗从小养尊处优,身子并不算太硬朗,敦煌的风沙又太过伤人,所以刚到敦煌的时候她经常生病,随后后来适应了,但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总归是需要有人照顾。 丈夫彭金章心疼妻子,希望她能回到明珠或者武汉工作,顺便能兼顾孩子,但是已经把灵魂交给敦煌的樊锦诗却坚持着,留在敦煌。 终于一次樊锦诗感染了流感,一个小感冒引了肺炎,抢救回来的彭金章问她走不走。 樊锦诗一如既往的淡然切坚定“不走。” 被妻子的顽固打败了,彭金章在校领导的帮助下和敦煌官方的协助下,从武汉调到了敦煌研究所,成为了樊锦诗的‘助理’。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樊锦诗夫妻两人在敦煌呆了二十多个春秋,孩子们都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是对于家庭,樊锦诗始终抱有愧疚。 但是每次看到敦煌石窟,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放下心中的‘小家’。 “跟我老师常书鸿相比,我应该只能算不辱没敦煌精神。”已经花甲高龄的樊锦诗脸上的笑容带着神性的光辉。 常书鸿,第一任敦煌文化研究院院长,驻守敦煌几十年,墓碑上刻着‘敦煌守护神’的考古大师。 段文杰,第二任敦煌文化研究院院长,跟随常书鸿先生一痛驻守敦煌,晚于退休年龄二十年,以八十一岁高龄将驻守敦煌的第三棒交给了樊锦诗。 两位先生都将人生于敦煌文化融合在一起了,这就是华夏文化传承者的精神,薪火相传,无穷尽也。 而已经花甲之年的樊锦诗,也将继承先辈意志,继续守护着这片华夏瑰丽。 樊锦诗女士对王耀说道“你知道伟大的人是什么样的吗?” 王耀摇摇头。 “就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樊锦诗女士笑道“我来这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常老师和段老师,常先生当时已经在国际艺术界获得最高荣誉,但是他放下俗世功名,来到这里守护我们最后的文化瑰宝,为后人还原华夏的历史和经历,这种人,就叫伟大。” 王耀点头,肃然起敬。 “我只是一个大学生,不如常先生博学,更不如段先生绘画造诣高,唯一能继承的,就是他们的品质了,这个国家这么大,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有我们这样的守护者,守护着属于华夏文明流散的文化,等待破茧成蝶的那一天。”樊锦诗女士那双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神韵,让王耀感到震撼。 “我挺高兴你能来访的,尤其是看到你之后,我像是看到了未来。”樊锦诗女士看着王耀笑道“你身上的衣服,你对于传统和历史的态度,让人我欣慰,这样也能证明,这条文脉,还没断。” “但是越往前走,我越是迷茫。”王耀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困惑的问题。 “我当年要留在敦煌,父亲不同意,所以他给常先生写了封信,希望我能回去,但是这封信被我拦下了。”樊锦诗女士轻声道“当时父亲问问,这是我的选择吗。” “我犹豫了,但是最后,我还是喜欢敦煌,我觉得我不去做,可能没人愿意去做,因为我同行实习的同学最后放弃了。”樊锦诗女士说道“所以我回答他说,这是我的决定。” “一贯喜欢替我安排的老爷子,第一次松了手。”樊锦诗女士眼眸里蕴着晶莹的泪花“他说,既然选择了,就好好干。” “这句话,在我无数个想要放弃的夜晚,仰望石窟中那些佛像壁画时,成为了让我坚定下来的信仰,孩子你知道敦煌有多大吗?”樊锦诗女士看着王耀问道。 王耀愣住了,下意识的摇摇头,他知道樊锦诗问的是什么。 “敦煌,是我们一辈子无法揭开的宏伟,但是只要揭开一角,就足以让我们无愧此生了,做事情不是非要一个结果,只要是无愧良心,就是人生。”樊锦诗女士柔声说道“迷茫,无措,还有无能为力是正常的,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你现在迷茫,只是你没有放下。” “放下?”王耀皱起眉。 “放下你自己,你以为你背负了这么多,但是实际上,你还没有开始往前走,你不往前走,怎么能知道要去哪呢?”樊锦诗女士笑道“佛者,秦言知者。” 王耀眉头一挑。 “我见了你的画,让我想起了段先生。”樊锦诗女士笑道“但是见到你的本人,真的是让我惊讶,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王耀正色道。 “我想求一幅画,我一直画不出来,就是藏经洞。”樊锦诗女士叹道“我无从下笔。” “我,可以试试。”王耀愣了一会儿,点头说道。 第二百七十七章 17窟 第二百七十七章17窟 敦煌的石窟,每一窟都有着让王耀感到头皮麻的美丽。 虽然这些雕塑和壁画都有残缺,但是反而更加塑造了它们的美丽,因为你站在它们面前,看着那些仁慈庄重的佛像,壁画上栩栩如生的人物和动物,你仿佛穿越了时空,与千百年前的故事,对接上了。 人生不过百年,弹指一挥间。 但是站在这些伟大的艺术面前,人生的长度,似乎无限制的延长了。 17窟,就是藏经洞,王耀看着已经翻新加固的古屋,青石砖上似乎还能看到车辙印,依稀能看到当年那些侵略者运输的路径。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间年头久远的建筑,甚至建筑本身没有任何特色,很难想象,这里藏有堆置着五万多卷震惊中外的经书,遗卷,画轴,里面藏着华夏几千年的历史。 走进石室,被重新修制的墙壁上让王耀有些懵,因为墙壁上的壁画,似乎讲的不是一个故事。 “王道士当年不喜欢这些佛教故事,所以找了不少工匠把原来的壁画涂鸦了,画上了道教的东西。”樊锦诗女士解释道,语气中满是遗憾“可惜。” 王耀嘴唇动了一下,跟着进了石室,石室虽然打扫过,但是随处可见的佛像残骸和被利器摧毁过的壁画,还是让王耀心惊肉跳,这些惨况,真的让他无法平静。 石室内的经书几乎都被搬空了,所以显得空旷,加上残破的环境,感受到的不是文明的宏伟,而是野蛮的卑劣,站在石室中央,王耀闭上眼。 脑海中像是过电影一样,穿越时空重复幻想着这间石室内曾经可能出现的故事。 “只要把原本的风貌画下来就行了,可以吗?”樊锦诗女士问道。 王耀睁开眼,看着对面一半身子不知所踪的佛像,点点头。 “太好了。”樊锦诗女士露出笑容“辛苦你了。” 樊锦诗女士想让王耀把藏经洞现在的面貌完整的画下了,因为她知道王耀对于敦煌文化没有什么太多的理解,王耀在拜帖上画了一幅佛像,跟敦煌的佛不是一个佛,但是画工精湛。 樊锦诗女士对于敦煌文化早就融入骨血灵魂之中,如果她自己来画,肯定会有别的东西加进去,请别的画家来画,画工差的会影响,画工好的艺术家肯定又有自己的见解,就像画敦煌最出名的张大千,他笔下的敦煌,就跟原本的敦煌不一样。 王耀的画很干净,正式樊锦诗需要的。 藏经洞马上就要重修了,因为前年,官方为了宣扬敦煌文化,决定将敦煌石窟作为旅游项目,向外界宣传。 莫高窟的艺术魅力和名气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到时候一定会吸引大量海内外的游客争相观摩,这对于宣传文化和带动敦煌展都是好事,但是,每一位游客的参观都会影响这些千年遗迹的保存条件,温度,湿度,空气变化等等,还有很难控制一些游客的不文明行为,比如‘到此一游’什么的。 这些都会加壁画褪色老化。 沙漠中的艺术瑰宝怎样才能经得住时光和游客的雕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樊锦诗。 但是久经犹豫之后和取舍,樊锦诗觉得还是得开放,因为如果不开放,敦煌将永远只是埋藏在大漠中的一粒瑰宝。 这对于它,不公平。 但是现在工业文明日新月异的技术让樊锦诗想到了别的办法,她利用当年‘数字化敦煌’的计划,将莫高窟石窟的影像重新制作然后展出,选几个比较有名的石窟作为展示厅,向游客展示。 藏经洞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对于藏经洞,每个敦煌文化学者都有着一块心病,它不是敦煌文化最突出的那部分,但是却意义非凡,所以她一直想要把藏经洞给画出来。 摄像跟照片,与绘画是有差距的。 尤其是对于樊锦诗这样的老人来说,绘画是有特别的,属于继承华夏文明最重要的方式。 本来以为找不到合适的画师就算了,拍摄下来也好,没想到王耀突然拜访,这点对于她来说,也是意外之喜。 而对于王耀来说,画藏经洞,确实一种挑战,不知道能不能保持住那份平常心。 为了能达到樊锦诗的要求,王耀在藏经洞内呆了一夜,把石室内每一个细节都印在了脑子里,回到酒店时碰巧张导他们出工。 “哟?原来你在这呢,还以为你跑了呢。”张导笑道。 “出工啊?”王耀微微挑眉。 “你不是又要请假吧。”张导愣了下。 “嘿嘿,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再放我两天吧。”王耀笑道。 张导皱起眉打量着王耀“给你放假也行,刚好帮我接待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王耀愣了下。 “他下午能来,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去接一下。”张导笑道。 回到房间后王耀洗了个澡,把画纸拿出来,开始试着构图。 一晃神的功夫就到了下午,王耀被电话吵醒,踩着铺了一地的稿纸到床上接电话“人到了?” “到门口了,你去接一下。”张导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耀整理了下衣服下楼去接人,酒店被包下来了,白天基本都没人,此刻店里的服务员正在跟着一个光头男子聊着什么。 “您好,我是张导派来接待您的,我叫王耀。”王耀笑着走过去跟他握手。 光头男子看到王耀后楞了一下,随后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衣服上“是苏绣?” 王耀也愣了下,还是第一次见跟人打招呼跑题的,笑道“是的,您眼力真好。” “乖乖,这可不得了。”光头男子伸手抓住王耀的衣袖,满脸惊叹。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您的行李呢?我帮您拿上去吧。” “不用,我就这个。”光头男子爱不释手的摸着衣袖“我叫谭盾,你好。” “您好,谭先生。”王耀笑道。 “你这衣服,是哪来的?”谭盾拉着王耀坐下。 “我朋友帮我做的,您是先休息,还是去片场找张导?”王耀有些尴尬。 “这针法太漂亮了,能不能介绍下是何方高人?”谭盾还是盯着刺绣。 “这个没问题,不过要等她闲下来的,最近她在给剧组赶制服装。”王耀笑道“谭先生也是研究服饰的?” “不是,我是个写歌的。”谭盾说道。 王耀一怔,疑惑的看着这个中年大叔,一个写歌的,盯着刺绣干什么?业余爱好跨度有点大啊。 “真漂亮。”谭盾研究了好一会儿感叹道,抬头对王耀笑道“小兄弟别介意,我对这些传统手艺都有偏好,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苏绣,冒犯了。” “没事。”王耀笑了笑“我先给您安排房间吧。” 王耀去找老板娘拿了钥匙,带着谭盾上楼找房间,看着他身后背的大包“是乐器?” “嗯,电子琴和吉他小提琴。”谭盾笑道。 “张导邀请您来为电影制作音乐?”王耀笑着问道。 “是啊,本来我要筹办一个吉他协奏曲,但是看到张导的本子就过来了,对于宣传我们华夏文化太重要了。”谭盾笑道,打量了下王耀“你是演员?演什么?” “我不是,我跟着张导学习。”王耀开了门笑道。 “那你就是导演了?长成你这样的导演,太浪费了。”谭盾笑道。 王耀嘴角抽搐一下,心想这位大叔还真是耿直啊。 “嗯,环境还不错。”谭盾进屋把背后的大包放在床上,把里面的乐器拿出来,王耀站在一边“我住在走廊最里面,2o2,有什么需要就找我好了。” “别啊,你走了我找谁了解故事去啊。”谭盾笑道“张导安排你不就是给我讲电影的吗?” 王耀楞了一下,想通了怪不得准了他请假,原来是这个目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渺小 第二百七十八章渺小 就知道张导不会这么轻易给自己放假,笑着摇摇头,王耀说道“张导给您看过剧本了?” “嗯,里面有几个疑点,他给我提的要求倒是没什么难度,就是我还不太了解故事。 ”谭盾笑道“你也知道,做音乐这东西就跟写文章一样,你得懂,才能创作出有灵魂的东西。” “倒是没错。”王耀笑着点点头“所以您是需要我给您介绍一下电影故事是吧。” “最好加上你的理解。”谭盾说道。 王耀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始给谭盾讲这部电影的故事和人物,谭盾就一直蹲在地上,刚开始还在擦拭着自己的小提琴,后来就像是入迷了一眼,傻愣愣的盯着王耀。 王耀讲了半个多小时,他就一直蹲在地上。 “扶我一把。”王耀讲完后谭盾开口说道。 王耀愣了下,笑着把他拉起来“您也太客气了,咋不坐着呢。” “你是说评书的吧。”谭盾敲着麻的腿笑道。 王耀愣了下“您怎么猜到的?” “还真是?”谭盾一怔,大笑道“我说嘛,故事讲的这么好,果然是有底子啊。” “我本职是个唱戏的。”王耀笑了笑。 “哦?真的假的?”谭盾惊讶的看着王耀“青衣?” “什么都唱,都不精。”王耀谦虚的说道“您对故事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现在没有了,不过等下可能有。”谭盾笑道“你时候唱什么曲种的?” “越剧京剧昆曲什么都会一点,学的很杂。”王耀笑道“您是整理思路?” “坐下聊聊呗,我特喜欢听戏。”谭盾笑道“一看你就是个人才。” 王耀笑了笑“谭先生是什么曲种?” “我应该算是民乐吧。”谭盾笑道“我在哥伦比亚进修过古典乐和好几门课,学的杂,但是我是民乐入门。” “怪不得。”王耀释然了,怪不得有一种西方的态度。 “你现在怎么研究起电影了?”谭盾问道。 “额,戏曲的路子不好走,所以想换个方式。”王耀笑道。 “难得还能遇见聪明人。”谭盾笑道“戏曲是个好东西,就是缺乏创新性。” “正在慢慢改进。”王耀抿唇笑了笑“谭先生的风格是什么样的?” “新式传统。”谭盾笑道。 “新式传统?”王耀一怔,这次还是有点新意。 “简单的来说,就是中西结合。”谭盾笑道“我对于咱们国家的传统艺术研究了十几年,现太深奥了,要是潜心研究,一辈子也研究不完,所以我决定给自己留点时间,弄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艺术家。”王耀点点头,笑道“有着传统情怀的艺术家。” “倒也不是,就是华夏文化的魅力太大了,抗拒不了,我在西方也呆了十多年,但是感觉跟咱们的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可能是我适应了华夏文化的方式?”谭盾笑了笑“我上次给电影配乐,两个月前拿了奥斯卡大奖,证明了不是理解方式的问题,是咱们这东西确实强大。” 王耀愣了下,拿了奥斯卡大奖,这对于华夏文明接轨世界可是大事啊,他怎么没听说,不过忽然灵光一闪“您不是给卧虎藏龙写歌吧。” “是啊。”谭盾眸子一亮“你听过?” “听过。”王耀眨了眨眼笑道“原来真是大师啊。” “谈不上,就是借光祖宗。”谭盾笑道“我觉得戏曲的路该怎么走?”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王耀一怔,笑道。 “你看我这不是证明了民乐的可行性了嘛。”谭盾笑道“戏曲比民乐还高深,没理由不扬光大啊。” “到不指望扬光大,不被国人遗忘就很感谢了。”王耀笑了笑。 两人闲聊起来,王耀现谭盾是一个很‘真’的人,而且脑回路很奇怪,总能把他问住。 而谭盾则是感觉王耀是个高人,很难有人能跟他怎么聊,还能不干,问什么都能答上,脑洞似乎比他还大的人,而且还是个年轻人。 两人一直聊到剧组收工,张导带着一身的风沙回来“谭老师,怠慢怠慢。” “张导,久违久违。”谭盾跟张导握手笑道“抱就不抱了,您这一身沙子。” 樑朝伟和张曼玉也过来打招呼,谭盾早年在香江文艺界名气很大,他们都算是熟识。 他们聊了起来,王耀能溜了。 “这孩子哪儿来的?”谭盾看着王耀走了,小声问道。 “怎么了?”张导愣了下。 “妖怪啊简直,跟我聊了一下午都把我聊干了。”谭盾笑道。 “你这话说的,承认自己是妖怪了?”张导打趣道“别看人家年纪小,读的书肯定比你多。” “这么厉害?从哪儿挖的?”谭盾惊讶道,他年轻的时候见过太多青年才俊,所以对于张导的评价并不感到惊奇。 “运气好,因为他,我这部戏省了好多钱。”张导笑道“他是跟着启功先生做学问的,出来历练历练。” “启功先生?是那个启功先生?”谭盾大惊。 “还有几个启功先生?”张导笑道“曲子构思的怎么样?” “有眉目了,你有没有拍摄出来的段子,给我看看。”谭盾说道。 演员,明星,导演,商人,学者,智者王耀已经见识了很多种人了,但是艺术家,还是第一次接触道。 艺术家这个词的含义,王耀的定义就是,完全的感性创作者,完全的唯心主义,用技艺表达自然和人心中最纯粹的那一块,所以对于艺术家来说,不能以正常人的三观来评判。 也可以变相的说,艺术家也算是一种‘疯子’。 谭盾先生给王耀的感觉,就是这种,跟人相处时看似正常,但是行为让王耀完全感觉不到是一个得到国际主流音乐认证的大师的行为。 他真的像是一个隔壁家的叔叔,什么都能聊,没有丝毫属于尖端人士那种特别的‘架子’,这个不是涵养的问题,而是一个灵魂能达到一个特殊的气质。 就像是有些久居上位者身上养成的那种威慑,书香门第者的那种谦逊,极端者身上的那种疯狂。 谭盾先生身上有一种自然和真实,但是又让人能准确的分别出他跟普通人不一样的气质,就是太真实太自然了。 不过有时候也让人哭笑不得,比如他见到戈壁滩的寂寥会突然兴奋的像是个孩子,然后跪在大漠里亲吻徒弟,看起来有些诡异。 “听听,这才是天地最美妙的声音啊。”半夜跟谭盾坐在鸣沙山边,听着鸣沙山时而凄厉时而清淡的‘鬼嚎’,王耀真的觉得自己是疯了。 “气温下降的太厉害了,到凌晨三点多咱们可能会感冒。”王耀把袖子里的酒壶扔给他,看着夜幕下,月光中鸣沙山缥缈诡异的轮廓,看着,有点像某些怪物的牙。 “你说,咱们坐的地方,几千年前会不会有人坐过?”谭盾喝了口酒,笑着问道。 王耀愣了下“应该吧,不过我敢肯定几亿年前,这里不是沙漠,有很多史前生物在这里生活。” “人类真是太渺小了。”谭盾仰头看着月亮,笑着说道。 “在宇宙面前,盖亚星都是渺小的。”王耀笑了笑。 “我不喜欢人类。”谭盾轻笑道。 王耀摸了摸下巴“我也不喜欢。” 第二百七十九章 娱乐至死(求订阅) 第二百七十九章娱乐至死(求订阅) “在跟自然斗争的过程中,人类丧失了敬畏之心,对自然,对天地,对知识,对文字,对艺术的敬畏,这点,太可怕了。&bsp;&bsp;”谭盾沉声道。 “人类可能恍惚的以为,自己是地球的主人了。”王耀笑了笑“不过事实会让人类知道,谁才是主人。” “你作为戏曲的传承者,有没有对流行乐有过怨念?”谭盾问道。 “怨念流行乐干什么?”王耀一怔。 “流行乐抢走了戏曲的生存土壤。”谭盾说道。 “这个我不认同,先从本质上来说,两者都是为人类服务的,只不过出现的时代背景不同而已。”王耀认真的解释道“戏曲的出现最开始追溯是为了祭祀,是献给自然的礼仪,后来成为给皇权的消遣,后来还有一部分成为为百姓诉苦的渠道,所以戏曲是跟着历史在变化的,它的生存土壤,从来都不是原本的地方。” 谭盾轻笑了一声“还是你们搞学问的懂得早,所以你觉得现在的戏曲,土壤在哪里呢?” “土壤在哪里不重要。”王耀笑了笑“戏曲是为了唤起华夏子孙对于传统,纲常伦理,美德品德,美好的向往,所以重点是它长成什么样,去寻找适合生长的土壤,终究不是本意,假设戏曲跟流行乐一样,向这个快节奏,浅显时代背景带来的文化潮流屈服,那么它本身存在的意义就没有了,当然我不是说流行乐浅薄,只是大众流行乐所携带的这种‘娱乐’和‘消遣’的气息太重了,会让人忘记‘严肃’和‘责任’这两件事情。” “西方有一种说法,叫做娱乐至死。”谭盾笑道。 “我也不希望,有一天,华夏会走到这一步。”王耀笑道“但是西方似乎很希望。” “你知道吗,我是第一批‘公费’出国的精英份子。”谭盾笑道“当年美帝跟龙国建交,第一项就是教育和艺术,所以在全国选出三百名各种职业的尖端人才,舞蹈美术音乐之类的,去美帝当留学生,费用很低足够支撑我们深造。” “福利不错啊。”王耀笑道。 “当年美帝还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便利,就是深造结束后,在美帝呆到1994年之后,能够免费得到一张绿卡。”谭盾笑道。 王耀皱起眉。 “绿卡啊,对于当时的国人来说,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东西啊,毕竟美帝在当时,就代表着第一。”谭盾笑道“在绿卡的诱惑下,大部分人都留在了美帝,留在美帝生活自然需要工作,所以都纷纷融入美帝生活。” 谭盾顿了下“但是你要知道,一旦融入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文化背景的国家,那么再想回到本来的位置,就有些困难了,而且,大多数人太适应美帝那种生活了。” “诱导人才。”王耀沉声道“这是一种阴谋,把国内顶尖的人才都挖奥国外,让国内陷入人才缺失的境况。” “但是别无选择,不管是我们,还是官方,我们需要与时俱进。”谭盾无奈道“美帝人打的好算盘,文化入侵,西化华夏。” “很成功。”王耀沉默道“十年时间?” “可能还不到?”谭盾抿了口酒“但是他们还是小看了华夏人的根有多深。” 王耀咧嘴笑了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但是终究,那段时间,造成了现在整个华夏文明边缘化的现象。”谭盾叹息道“有时我在想,人类为什么不想自然一样,包容和宽阔,不加以阴谋和奴役。” “这就是你的艺术灵魂?”王耀问道。 “不知道,我只希望能够更接近自然一些。”谭盾躺在沙子里喃喃道。 “自然?”王耀笑了笑“太难了。” 夜风带着砂石吹过,将两人被火把照应的影子吹散。 “我们昨天是不是去探险了?”第二天揉着头满脸倦意的谭盾大叔疑惑问王耀。 王耀看了他一眼“是啊,你差点被埋进鸣沙山。” 谭盾皱着眉“我是不是喝多了?怎么回来的?” “我把你弄回来的呗。”王耀笑道,递过汤“喝点,醒酒。” “咱们今天去哪找灵感?”谭盾喝了口汤笑道。 “去石窟吧,虽然电影跟佛教文化没什么关联,但是总归是一个景点。”王耀轻笑道。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是来旅游的。”谭盾嘀咕道。 吃完午饭坐车去了藏经洞那边的石窟,王耀准备再去看一次。 石窟现在还未开放,不过全是工人在建设景点,在建设景点的过程中,还现了不少被埋在地下的石室之类的,给樊锦诗女士她们带来了意外之喜。 “你还会画画?”谭盾看着王耀拿着画板画了一路“还是素描写生?” “写笔记方便。”王耀笑了笑,背起画板拉着谭盾下车,去找樊锦诗。 今天碰巧又挖到了一个石室,正在进行勘察挖掘,王耀他们到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准备下洞。 “您这么大年纪就不用亲自下去了吧。”王耀见樊锦诗也要下去,阻止道。 “这个石室有点特别,我得下去看看,学生们不放心。”樊锦诗笑道。 “什么年份的石窟?刚开封还是透风过的?会不会有毒气?”王耀皱眉问道。 “仪器都测试过,很牢固,无毒气,但是确实是新开封,又少量瘴气。”樊锦诗笑道“不碍事的。” “我下去帮您探探路吧。”王耀笑了笑,把画板扔下对谭盾说道“谭先生在这等一会儿。” “唉!带我一个呗。”谭盾兴奋的说道。 “等我下去看看情况。”王耀笑了笑,跟着考察队员带着防毒面罩下了石室。 石室不深,估计也就地下二十米左右,因为不知道下面的情况,不能用强光照射,以免破坏文物,所以用特殊的考古探灯一点点摸索。 王耀的夜视能力很好,下去之后倒是没什么大碍。 往石室里面去,两边墙壁的图案多了起来,上面似乎画着一段完整的故事。 “呀!”一声尖叫惊到了王耀,下意识的伸手拉住前面出尖叫的女队员“冷静。” 算王耀一共五个人下来,其他人被吓了一跳后灯都照了过来,王耀看到一具不知道死亡了多少年的尸骨,这个女队员刚才提到了它的头,所以被吓到了。 “阿弥陀佛。”王耀看这打坐姿势就知道是个高僧涅槃,道了声佛号对其他队员说道“这里可能还会有其他尸骨,大家注意一下。” 众人继续往里走,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石室探索完,各种空气测试和探照仪器都弄好之后,传呼上面的人下来。 樊锦诗等人6续下来,看着石室内堆积的各种经文还有堆积的到处都是的腐朽物,出了惊叹。 尤其是这间石室内一共有十多具尸骨,虽然有些已经风化了。 石窟内有尸骨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但是这么多,还是挺特殊的。 “这上面画得是不是乐器?”谭盾带着防毒面罩,指着墙壁上的壁画问道。 “看着应该是,不过还没清理,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可能是法器。”王耀说道。 “这地方,让我有一种血脉召唤的感觉。”谭盾喃喃道。 “你不是要变异了吧?”王耀笑着打趣道。 “不是,我仿佛听到了这些圆寂涅槃的法师们,他们的禅语和灵音在召唤着我。”虽然看不见谭盾的表情,不过王耀能感觉出他的激动。 “你,不是通灵了吧。”王耀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的说道。 “你没有感到一股暖流,从这些尸骨里传来吗?”谭盾抓着王耀问道。 “”王耀有些害怕的看着谭盾,生怕他再一激动去触摸这些尸骨,上面现在可能有毒啊。 :感谢阴暗的霾的1ooo,书友16o512191425611的5oo打赏1bfs的2oo。热爱学习沉溺学习,暗午的1oo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继续求全订求订阅 推荐纪录片敦煌,还有谭盾大师一系列作品,风雅颂离骚武侠三部曲还有这次的敦煌遗音,除了流行乐那些人,华夏还有谭盾这种音乐大师,最接近空灵和自然,用水做乐器的大仙。 第二百八十章 羞愧 第二百八十章羞愧 自古以来,音乐就被定义成上天赋予人类的礼物,尤其在华夏文明中,音乐占有很大的分量,远古部落时代用最原始的音乐来表达人类对恐惧和黑暗的抵抗,上古时代用礼乐来祭祀上天祈祷安乐,而现在,慢慢音乐成为人类最常见且最适应抒发个人情感的渠道。 音乐跟人类的繁衍发展是密不可分的,从娱神,到娱人这个过程是见证着人类的进步,所以音乐艺术是伟大的,因为它有着震撼人类灵魂基因的功效。 音乐在神学和宗教文化中的地位也是至关重要的,西方教以福音传世,佛教以梵音超脱,道教以礼乐教人。 在佛教的梵音中,信徒纵使听不懂僧人的吟唱,但是那种来自灵魂的共鸣和震撼是能真切感受到的,大悲咒是最流行最通俗的佛教梵音,大多数人听后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普通因为对于人类品鉴来说,分为两类,一种是喜欢听的,另外一种是不喜欢听的。 但是大悲咒这种宗教类梵音,也分为两种,第一种是爱听的,另外一种是恐惧听的。 爱听的人百听不厌,甚至能从这首歌里找到安稳,恐惧这首歌的人会一听就头皮发麻,心烦意乱变得暴躁不安。 这种感官的感受很难用生理反应来解释,因为从本质解释,无论是梵音还是普通歌曲,都是音波的传递到大脑的反馈,应该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生理抵触,但是很多事情,确实无法用现有科学来解释,可能未来会有解释。 宗教这个东西,不是物质上的,而是一种精神上的,不是每周去参加论道,礼拜就表示自己的赤诚,正确的应该是从宗教信仰中得到力量,让人从善的力量,然后让自己慢慢变得更好,让世界变得更好。 任何以强制,故意传播形式的宗教信仰,从某种意义上,都是一种对弱小者的精神奴役,也正是因为这些‘物化’的宗教传播,所以滋生出了迷信等不智现象。 宗教和信仰都是好的东西,就是怕有些人用它做坏事。 世上无魔便无佛,信仰的力量有多大,可以说是无穷大,但是取决于信奉者是如何使用,用它从善将会福泽万世,用它从恶,将会是遗祸千载。 以所谓正义之名作恶,是比恶本身更大的恶。 信仰不是神,神只是信仰的高级信徒,所以神说的话,不等于信仰。 因为信仰是自由的,是浩瀚的,不会约束或者限制任何人,也不会要求回报,所以信仰才显得尤为伟大。 而且信仰的形式是不定型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善。 劝人从善,是无量功德,所以在佛教中,把善寄托在诵经和梵音中尤为重要,在几千年的佛教发展过程中,因为地域和文化风俗不同,衍生出各种各样类型的佛歌,而这些佛歌也在互相交融。 尤其在丝绸之路的敦煌中,更是一笔整个人类文明的礼物,在敦煌石窟中出土的乐器,乐谱和佛歌经书现在已知的是有240个石窟,特殊乐器4500件,壁画雕塑3300多支乐伎多座,还有乐队500多组,经书400余篇。 这些千百年前的乐谱和表演形式,以及现代人类闻所未闻的乐器,是文明史上最宝贵的财富,它们能直观的告诉现在的人类,千百年前的古人唱着什么歌,信仰着什么信条,生活氛围是什么样的。 这些古老的谱曲和乐曲,对于现代音乐来说是另外一个位置的领域,是跨越了时空的领域,给音乐创造和发展带来了无限空间和灵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能够让我们聆听到来自千百年前的美音。 这次意外发现的石室内,就是一座存放佛乐的石窟,里面一共出土了一百多件文物,虽然基本全部都被腐蚀钙化了,但是也是重大发现,至少能验证古代制作乐器的工艺和材料。 发现的经书也损坏大批,里面有汉字,吐蕃,契丹甚至哈有吐火罗和古波斯,以及其他古代国家的文字谱写的经书。 一共十六具尸骨,全部为女性,从仪器测试应该是五百年以上的古人骨骇,应该是元明王朝期间的佛教僧人,而且基本可以确定,都是弹奏乐器的演奏者,因为她们的手指骨比其他骨骼都要坚固,而且保存完整。 这十六位女乐师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人种,是跟这些乐谱经书一起殉道的还是其他的原因?这对于樊锦诗来说又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石室在有条不紊的清理中,王耀观察着渐渐显出原形的壁画和雕塑们,试图从中获取到一切信息。 而谭盾则真的像是入魔了一般,跪在地上虔诚的诵经,他虽然不算是个佛教徒,但是本身对禅学有兴趣,而且禅学中音乐也是最为特殊的。 敦煌石窟中的音乐总体来说不能算是西域音乐,而是融合了华夏文明中的礼乐衍生的另外一种属于华夏音乐中的佛乐。 佛乐中的理解全部都是汉传,所以敦煌音乐对于整个华夏的音乐史重要性不言而喻。 唐朝盛行胡风,更是佛塔林立而且李家人生来就是乐感极强,从高祖李渊就能歌善舞,太宗李世民更是歌舞双全,著名的秦王破阵曲就是李世民自己亲自参与编制的。 而后来的梨园行老祖宗,唐明皇李隆基更是与杨贵妃谱写天下绝唱。 王耀突然有一个想法,如果把敦煌音乐复原,那么对于自己正在寻找的华夏文明,应该是一件转折性的事件吧。 王耀走到正在处理的乐器残骸中,将手放放到上面,负责处理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系统,能否扫描。”王耀在脑海中问道。 “宿主等级不足,无法扫描。”系统答道。 “为什么上次能扫描无字碑?”王耀疑惑的问道。 “乾陵是完整历史遗产,而这些都是残缺的历史遗产,修复除了需要非物质文明等级之外,还需要物质文明等级,如果你想修复,经书可以扫描,不过友情提示,修复的造价比较昂贵,请宿主慎重。”系统又说道。 王耀微微挑眉有些不服,自己现在有将近百亿的声望值了,造价多昂贵自己应该都能负担的起吧“扫描。” “启动。”系统应了一声。 王耀只觉得脑袋一白,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被王耀撞到的谭盾从诵经里回过神,疑惑的把王耀扶起来。 “没什么,可能有些缺氧。”王耀在防毒面罩里闷声说道。 “你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谭盾笑道“快上去吧。” “你不上去?”王耀问道。 “我再感受一会儿,我感觉到了天堂。”谭盾兴奋的说道。 王耀摇了摇头,出了石室重见天日,把面罩摘下来缓了口气,找了个地方休息,思绪潜入复兴空间内。 “扫描结束,报告成果,消耗声望值12452亿,扫描字数一百二十万(残缺七十万字),壁画五十四幅,约等于102平方米(残缺五十八平方米),物质遗产九十三件,质量约五百二十公斤(残缺五百一十公斤)” 这是王耀第一次扫描遗迹成功,上次扫描乾陵失败了,所以没有报告。 但是看到这份报告后王耀吓了一跳“花了一亿多声望值?扫描这么点东西?” “早就说你负担不起了。”系统似乎在嘲笑。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复兴空间里看了看,新扫描进来的石窟位于西方,在象雄文明下面,但是却跟乾陵一样是一片混沌“我怎么没有得到资料?” “资料残缺严重,无法收集,是否复原?”系统询问道。 “复原。”王耀大手一挥。 “以宿主等级,文字和壁画复原可完成百分之七十三,物质复原百分之六,需要消耗,二十六亿声望值,是否复原。”系统询问。 王耀惊得咬到了舌头“二十六亿?还不是完全复原?怎么这么贵?” “二十六亿声望值,换算下来是两千六百万人类智慧,你觉得,这些最少五百年以上,上不封顶的文明传承没有达到两千六百万的对等量级?”系统反问道。 王耀楞了一下,吞了吞口水。 他确实忽略了文明传承的重量和价值,这一百二十万字,其中代表着几百上前年以前的人类文明智慧,经过无数代人薪火相传,前赴后继的编写完善才能呈现在后人面前,而我们这些后人堂而皇之的着前人用时间和心血总结出来的知识,但是却对它们似乎不重视,也不知道它们的价值。 这才是真正的大不孝啊。 王耀突然羞愧万分,他以前读书时还会嘲笑编书人,自作聪明狂妄自大,没有对知识和前人的敬畏之心,忘记了在古代那种智商未开时,这些前辈是如何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为后人开辟出现在这么百花齐放的康庄大道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 要画面,要队形,要美感。 第二百八十一章要画面,要队形,要美感。 前人留下的精神和文化,这些都不是能用物质衡量的,而王耀竟然还嫌弃它们贵,真是太有辱斯文了。 不过,这个消耗对于王耀来说,确实有点大怪不得系统嘲笑他负担不起。 又羞愧又尴尬,王耀清咳了两声“能不能复原一部分?” 十二生肖转的电影制作还在生成系统里,每天都会消耗几千万制作片花,但是大多数时候王耀都不满意,只能在整理和重新生成,原本以为二十几亿的声望值能够把这部电影制作出来,现在想想确实是自己的天真了。 同时王耀也对拍出精品电影的导演和演员工作人员有了新的认识,因为拍电影,太不容易了,尤其是想要拍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电影。 “可以,生成复原名单。”系统迟疑了一会儿,出现一张名单,上面有着各种书名,但是却没有翻译和简介,王耀只能凭借字面意思选了十几部,大约六万字,花了几百万声望值复原后吸收了资料。 这些都是佛乐,其中还有一篇唐末的古曲。 王耀现在的音乐等级是中级,分支只有流行乐和古典乐好全部都是初级,这时他才发现原来音乐方面偏科了,虽然抄过古琴谱,但是对古乐真的是一无所知,得了乐谱也不知道怎么翻译和操作,更加心塞了。 复原一个几百年前的乐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以说艰难,第一是文献资料,文字发展历程中,就算是华夏汉字有一些也‘今意不古’了,所以在考据文献是,一定要慎重。 再加上敦煌是一个文化的大交融地,光这一个石窟中出土的文字就多达十三中古文字,可见在交融的过程中也要尽量还原本意。 复原乐器,要从外形,音色两个方面完成,外形还比较容易,在现代物理学和科学的发展,加上敦煌壁画和经书中可能有记载,音色方面就很难了,因为古代是没有留声机的,所以考古古声是比较困难的。 如果复原出来的东西,在音色和功能上没有了那种韵味,复原出来的东西也就没什么实际意义了。 王耀先从近代乐理和乐器学术资料开始整理,准备等下再请教下樊锦诗女士,她一定对敦煌的乐器了如指掌。 敦煌的石窟跟埋在地下的陵墓不一样,所以挖掘没有太大的技术难点,因为石窟的意义是为了存放僧人的精华,给信徒展示,留下修为,而不是跟陵墓一样,为了防止别人盗窃,把宝物据为己有。 所以石窟中不会有什么暗器和特殊的毒气,唯一比较难的就是清理工作了,石窟的壁画和经书都是宝贵的文化遗产,清理这种东西要具备很高的美术和史学素养,同时还要精通一些物理学知识,所以每个考古队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是当精英中的精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人才显得特别难的,人才紧缺,敦煌研究所现在是重点对象,但是一共算起来也才四十多位,清理这座石室估计也得三天以上。 第一天的清理结束,谭盾变成了樊锦诗的粉丝,请教了不少关于敦煌文化的事情,王耀在研究院借了一些材料后硬把他拉回酒店“人家累了一天了,咱们就别打扰了。” 兴奋之余的谭盾冷静下来,讪笑道“好像是我太激动。” 回去的路上两人闲聊着关于敦煌文化的心得,王耀提议“你有没有兴趣,把敦煌的音乐弄到国际舞台上?” “这不是兴趣的问题,这是使命。”谭盾正色道“敦煌音乐是华夏民乐中最重要的部分,里面包含着古代的思想,宗教,皇权等理解,堪称国宝啊,也对于重新组建华夏古乐有着重要意义,我准备留在这好好准备一段时间。” “等等,你先把英雄的配乐做了啊。”王耀愣了下,打断道。 “留在这儿也能做啊。”谭盾说道。 “大哥,这里敦煌气息太重了,英雄里面不是自由大漠风情,还有钢铁王朝,竹林阐幽,高山流水,小骨柔情呢,你在这儿创作出来就跑题了。”王耀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懂音乐。” 谭盾抓了抓头“我再想想。” “别急,这不是咱们能着急的事情,你看樊院长在这里都快五十年了,咱们不可能比她还急,所以咱们要跟着专家的节奏。”王耀笑道“在走之前,我把敦煌文化的资料复制一部分给你带走研究,有什么新的结果让樊院长再通知我们。” “好吧,也对,毕竟人家专家这么多年你都没敢轻易复原,我们就别自命不凡了。”谭盾笑了笑。 张导那边也有了新的进程,残剑飞雪的镜头拍了一个星期,终于达到了让他满意的程度,王耀看了镜头之后,对张导的审美和构图意境再次有了新的敬意。 下面就是重头戏了,真正的大场面。 一千三百多人,还原古代冷兵器时攻城的壮阔,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黑甲,提着铁盾长枪在荒漠中排开阵仗的时候,站在山坡上的王耀都忍不住有些感叹。 “人还是少了点。”张导有些不满意的嘀咕道。 “不少了,预算有限啊。”副导演在一边笑道。 敦煌当地有专业的马场,而且都是受过训练的,以前是为了接待游客和供应种马,后来敦煌成了拍戏的取景地后马场规模扩大,为剧组提供马匹。 敦煌的土地虽然不如新疆蒙古那般肥沃,但是养出来的马却更加精壮,而且在沙地里也更加适应。 这次先调了三百匹马试镜头。 马戏的演员都是全国各地找的专业的,加上王耀特别设计还原的秦代甲胄,骑上战马确实有几分大将风范。 秦尙玄色,玄色跟大漠的黄沙勾勒出一幅别样壮阔的画卷,因为人多所以尘土飞扬,将士们只能看见轮廓显得更加神秘和气魄了。 第一场试镜是三百多骑兵,从沙丘上往下冲,马蹄扬尘声势浩大。 “镜头再拉远一点,把航拍机器掉过来。”进入拍摄中张导瞬间精神了,盯着画面有条不紊的下达着命令。 虽然相隔上前面,但是百骑狂奔而下,战马嘶鸣的那种气势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人真的会胆怯,王耀终于知道古代为什么骑兵的战斗力那么强了。 未必是强在杀伤力,就是这种有如神助的杀气给人精神上的压力就太大了。 在给王耀极大威慑同时,也让王耀一下子灵感迸发,他想到当初在博物馆中看到昭陵六骏时的故事,李世民率百骑偷袭追杀真的是可行的,而且代入后真的豪气顿生。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王耀看着铁骑扬尘的壮阔画面,轻声吟唱道。 谭盾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听见王耀吟诗之后愣了下“这么雄壮威武血气方刚的画面,这么阴柔伤感不太好啊,应该是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呸,老子要的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撸起胳膊踩着桌子的张导兴奋道。 虽然画面真的美,但是从太阳移动的角度王耀等人仿佛都能感觉到,经费再燃烧,终于到了下午一点多,第一次放饭,张导的拍摄进度才道排兵布阵这个环节,按照这个速度,这个大场面拍完,至少要一个星期吧,这几千人马每天费用就是个大数字啊,副导演一个上午就上火了。 “钱都花了,不能糟践啊。”张导老神在在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经费有限啊,但是片子拍不好不是更惨?放心,我有数。” 副导演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到一边跟王耀诉苦去了。 王耀跟谭盾正缩在太阳伞下研究大漠的声音呢,谭盾觉得大自然的声音是最美好的天籁,所以有一个专门收集音频的装备,还挺高级的,一上午收集了马踏尘沙和风啸马鸣的各种声音,两个正在回味。 听了副导演的牢骚,王耀就懂意思。 张导虽然性格温和,不发脾气,但是脾气确实最大的,或者说是最倔强的,他也不跟你吵架,你提什么意见他都虚心接受,但是依旧看自己认定的方向走,根本不会听你的意见。 这么多年合作下来,能说动张导的只有少数几个人,现在王耀是其中一个,而且王耀是他们只中最好说话的,所以副导演和监制这些人就喜欢求王耀帮忙。 王耀想了想,这些大场面都是为了画面,这点是张导骨子里的追求,对电影只是锦上添花的作用,观众不会因为电影的大场而给好评,重点是电影的故事。 当然,构图和剪辑也是十分重要的,但是最核心的,还是故事叙述和表达形式。 既然张导愿意耗在大场面上,王耀就帮他去把人物故事那段拍了,人物结构是王耀帮着加工的,而且他还是艺术指导,张导前几天好几个镜头都是王耀帮着拍摄的。 “您再这边拍着,我去那边把武戏给他们彩排了。”王耀笑着跟张导说道。 张导看了眼远处贼头贼脑的副导演,笑了笑“怎么着?不忙了?” “这不是帮你省钱嘛。”王耀笑着打趣道“给我分两百步兵,末将去操练操练。” “记住三点,要画面,要队形,要美感。”张导笑着叮嘱道。 “我就按照我画得分镜头拍,您认可过的,我可不管越俎代庖。”王耀轻笑道,跟厂务去选了一百多群演,去了另外一个拍摄地点。 第二百八十二章 水袖与剑舞(求全订~) 第二百八十二章水袖与剑舞 这场戏是李连结扮演的无名跟飞雪决战的戏码,除了突出武术美感之外,更要将两人那种对立的感觉拍摄出来。 为了增强对立感和无名身上的使命感,以及突出飞雪的奉献精神。 所以张导构图是,秦兵摆阵,给两人构建一个擂台,在秦兵的注视下看着两人打,体现一种来自民众和秦王意志对无名的监视和压迫。 这些秦兵摆阵一是为了助阵,而是为了防止无名失败,他们也能杀了飞雪。 这点就是,战争与单挑,士兵与侠客最直接鲜明的对比。 这种对立感,能充分的把立场身份放大,来强加到主角身上,造成观众的共鸣和同情。 两百多人围城一个大圈,举着画着饕餮图案的圆盾身后背着长戈,长戈上还绑着旗帜随风飘扬,行程了一个像是落马斗兽场一般的擂台,一身黑色侠客打扮的无名持剑跟一身湖蓝长袍的飞雪持剑在中央。 今天的风尘有点大,所以整个画面都是雾蒙蒙的感觉,这样也好,等会儿替身也不会容易穿帮。 王耀绑着拍好了队形,从高低俯视了一下,定好机位,试着拍了几个画面,然后进行拍摄。 李连结的武戏不用愁,基本上什么动作都没问题,张曼玉也有舞蹈功底,但是程晓东设计的动作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难,比如很多在空中停滞一千六百度旋转这种动作,对她就比较困难了,只能让替身来演。 但是男替身有个坏处,就是手长得不太好看,为了突出这几把剑,张导设计了很多特写镜头,男替身的手太粗糙了,虽然可以后期剪特写,但是程晓东有些不满意。 王耀是主控,程晓东是副控,拍了两条之后就停了。 “去问问张导,怎么办?”程晓东抓了抓头。 王耀捏了捏下巴笑道“你们这些导演是不是都有强迫症?” “这不能说是强迫症,这是对观众负责。”程晓东笑道,看了眼王耀愣了下“哎哎哎!” 王耀看着突然癫痫似得程晓东“咋了?” “曼玉,来。”程晓东把旁边待机的张曼玉叫过来,拉着她的手跟王耀的手比了比笑道“你说你这手还没小耀的嫩。” 张曼玉白了他一眼“你叫我就是羞辱我的?” “不应该时候羞辱我吗?”王耀疑惑的问道。 “你太不自觉了,这不是浪费大家交卷吗。”程晓东对王耀笑道。 “我怎么了?”王耀更加疑惑的。 “你这条件才是最佳人选啊。”程晓东大笑“快去换戏服啊。” 张曼玉愣了下,拍了拍王耀的头笑道“他们又抓你做苦力。”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去替身是可以,谁掌镜啊。” “各写个远景要什么导演掌镜,这不是有国内最顶级的摄影在呢吗。”程晓东笑道。 王耀叹了口气,脱掉身上的大氅跟武替换了衣服“回去给我加餐啊。” 换好戏服带上假发之后王耀用工布剑舞了个剑花,试了试手感,转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皱眉道“你们要吃了我啊。” “要不,这剧女主角他来演算了。”张曼玉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说道。 “嗯,你只要拍特写镜头就行了,其他都让他来。”程晓东也点头道。 “果然专业戏曲演员就是不一样,穿上戏服就有股劲儿。”谭盾笑道“你这旦角扮相没谁了。” “开工了。”王耀翻了个大白眼,找李连结去套招。 “我这边的威压别往上替,我自己做动作,能发力。”王耀跟帮威压的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疑惑的看着王耀“不借力做不了动作啊。” “我可以,那么助力我反而不好掌控。”王耀检查了下威压。 正式拍开之后,把程晓东团队眼球都震掉了,他原本为了美观设计那些反人类的物理运动的动作,王耀竟然没有借助任何人帮助独立完成了,简直是刷新他们三观。 王耀上去拍了两个小时就拍完了,效率之高也让人瞠目结舌。 “我觉得下次啊,都让小耀来跟我打,两天把所有武戏都对完了,多快。”收工后李连结笑道。 “早就说我这个武术指导就不应该接。”程晓东嘀咕道“我设计的动作竟然有人类能做出来。” “我觉得你应该多往杂技团跑跑,或许能找到更多的灵感。”王耀轻笑道。 “弟弟,以后姐姐的武替就钦点你了!”张曼玉勾着王耀的脖子笑道。 “曼玉姐以后可以如果是拍我的片子,我倒是义不容辞。”王耀笑道。 收工回去时已经晚上了,因为来了将近两千多群演,敦煌里包了好几家宾馆,晚上也似乎热闹了不少。 张导的原计划是没有万人的场面,那至少也五千吧,但是投资方先派来一千多,试试场面,要是能凑合就凑合了,但是张导不满意,第二天又叫了两千多群演。 影视产业虽然不景气,但是这个行业最不缺的就是人,尤其是群演,从五十年代,电影产业兴起,国内就至少有五千万相关从业人员,里面百分之七十,是演员。 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消沉,但是这个数字现在只会增加不会减少,因为很多人,都有一个银幕梦。 三千多人大场面,比昨天壮阔的不是三倍,至少十倍,从高处俯视过去都有一种看不到尽头的感觉,再加上沙尘大的关系。 为了拍摄的精致,张导还和敦煌当地的旅游部门,合资建了一个棚,专门用来拍摄秦国攻赵的镜头,虽然这个棚大部分都是绿布景,但是建的还是挺漂亮的。 张导要在这个棚,完成一个现在国际电影史上没人想到的想法,就是当初王耀画的‘万箭齐发’。 万箭齐发,这个概念想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现代工业基本上已经发展到,纸上画的,只要是钱到位基本都能重现到银幕上,别怕我做不到,就怕你想不到。 这种大型战争场面,张导真的是挺大胆的。 更大胆的是王耀开了个脑洞,用飞雪的水袖舞和残剑的剑舞阻挡万箭齐发。 虽然听起来挺扯淡的,但是,王耀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有些兴奋,因为万箭齐发象征着战争和野蛮,而水袖舞和剑舞两种最能代表华夏文明的舞蹈,水袖舞代表着女性阴柔之美,剑舞代表着男性阳刚之美。 阴阳相济,以退剑雨,能够凸显华夏的阴阳文化。 而且在设定中,赵国是代表着周后最直系的文化继承者,也就是代表着大周以礼治国中的礼。 而秦国攻赵,万箭齐发代表着野蛮和战争,剑舞和水袖代表着礼仪和文化。 这是留给观众一个疑问,不是物理方面的而是精神层次的,文化始终是能与战争对抗的,文化是不会灭亡的。 随行来的还有莫可,她是这次张曼玉的舞替,她要在城墙上挑一曲敢为天下先,以退万箭齐发。 而王耀负责另外一部分的剑舞,刚好来到敦煌之后看了不少敦煌壁画,王耀对传统舞蹈的知识都是来源于戏曲吸取的那部分,但是对于剑舞还是有点了解的。 因为王耀以前迷恋过一个人,就是唐代三绝之一的尖声裴旻(),三绝以张旭的草书,李白的诗,裴旻的剑舞为三绝。 也是古代有名的尖声,李白的十步杀一人,裴旻益能做到。 “掷剑入云,高数十丈,若电光下射,旻引手执鞘承之,剑透空而入,观者千百人,无不凉惊栗”是唐书记载。 画圣吴道子见尖声裴旻舞剑,灵感迸发后期笔下悟出了剑道,而李白更是看了裴旻舞剑之后成了他的小粉丝,以诗拜他为师学剑。 唐史中还曾经集采裴旻驻守北平时,因善终多虎骚扰百姓,一日射杀三十一只虎,但是有人告诉他,他射杀的是彪不是虎,裴旻不服,去寻真虎,遇见真虎之后坐骑被吓瘫,裴旻失了弓箭,最后靠着剑法逃出来。 历代世人都为他写过诗,比如颜真卿赠裴将军 ‘裴将军! 大君制六合,猛将清九垓。战马若龙虎,腾陵何壮哉。 将军临北荒,烜赫耀英材。剑舞跃游电,随风萦且回。 登高望天山,白云正崔嵬。入阵破骄虏,威声雄震雷。 一射百马倒,再射万夫开。匈奴不敢敌,相呼归去来。功成报天子,可以画麟台。’ 还有王维的赠裴将军 ‘腰间宝剑七星文,臂上雕弓百战勋。 见说云中擒黠虏,始知天上有将军。’ 剑舞是华夏文明独特衍生的一身艺术,是为了祭奠战争和助兴的一种方式,最早记载比较有名的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剑舞一直是很重要的宫廷舞,所以流传下来的比较完善,但是因为学习困难,所以学的并不多,王耀以前只是迷恋裴旻,对剑舞没兴趣,但是后来学习之后,一通百通,对剑舞也有了研究。 这次他剑舞的灵感就是来源于乔潭的裴将军剑舞赋中一段描写,觉得跟意境画面很符合。 ‘睹二龙之追飞,见七星之明灭。 杂朱干之逸势,应金奏之繁节。至乃天轮宛转,贯索回环; 光冲融乎其外,气浑合乎其问。若涌似涛,如飞雪山。 万夫为之雨汗,八佾为之惭颜。 及乎度曲将终,发机尤捷; 或连翩而七纵,或瞬息而三接。 风生兮旌旆苍苍,雷走兮彤庭煜煜。 阴明变见,灵怪离猎; 将鬼神之无所遁逃,岂蛮夷之不足震慑?’ ps:感谢书友150903001308144的500打赏 感谢大家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打滚求订阅求全订 第二百八十三章 敢为天下先 第二百八十三章敢为天下先 道德经云:‘我恒有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这是老子自己给自己的座右铭,慈和俭很好理解,就是慈爱众生,勤俭克己,但是‘不敢为天下先’这句话里就会产生很多歧义。 很多在第一次解释的时候将它解释为消极,沉默的做法,不思进取的行为。 如果没有前两句的意和老子本身流传下来的‘道’的理念,那这句话或许是消极的,但是结合说出这句话的人物理念和完整句子来看,这句话完全不会有消极意义。 同样一句话,不同的人来说,就是不同的性格,在翻译中,结合作者性格是最重要的一项标准。 老子,作为华夏历史上最为重要的,思想,文学,哲学奠基人,他的理念是华夏传统文脉根本之一,他创立的道家理念是影响华夏发展进程的重要学术。 无为之治是道家思想经精髓,这里的无为是指无违,不违背,道教讲究顺从自然,顺从规律,不强加以自身主观意愿,该别其他人,顺心意是老子推崇的最高人生价值观。 当然,这点是有些理想主义,因为人欲本身就不充满着变数,但是假设有一天,人类的道德和思想标准能达到无为之治,那么将不会有邪的出现,因为存在即合理,不合理的终将会消灭,而人心向善,最后被消灭的,就只能是恶。 不敢为天下先这句话从老子的角度去解释,就是不去向着以一己之力去强迫改变什么,做到无欲,那么将会没有烦恼,没有烦恼也就没有了问题,人生没有问题,自然变得顺畅了。 饿了吃,吃了睡,选一样自己喜欢的工作养活自己,不求大富大贵,只要温饱就没有了问题,别人对你也没有要求,你对别人也没有要求,一切都将会顺着自然的规律发展。 如果所有人都能做到这种,不敢为天下先,不特立独行,或者说就算有人特立独行,其他人对这种行为表达自然没有其他主管的看法和效仿,那么也就不存在追逐欲望的存在了。 这是老子对于这个世界最圆满的期许,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对于人类还说太难了,但是这并不能说明,这是不对的,于是他西出函谷,化胡传道。 而莫可这次带来的敢为天下先就是王耀在这个理念上惊醒的加工,于‘不敢为天下先’相背而驰的一种舞蹈理念。 就是执念。 无欲的对立一定是执念。 而飞雪这个角色本身就是一种执念,对复仇,对爱情的执念,所以用王耀提出了一个想法给莫可,莫可跟她的老师们帮着排了这一出敢为天下先。 水袖舞是华夏文明中代表着女性极致阴柔的舞蹈,是古代宫廷舞中最正式流行的舞蹈。 长袖善舞这个成语虽然不是为了突出水袖舞,但是也跟水袖舞有关系,因为水袖舞是依靠水袖来突出表演的,水袖越长,舞蹈越让人震撼人心,美丽动人。 所以长袖善舞这个词就被比喻一些,有专业素养且有先决条件天赋的人比较容易就能成功。 长袖善舞,多钱善贾(g)。 水袖越长,舞蹈越厉害,钱越多,做生意越容易。 华夏古代美女中,环肥燕瘦这两位,杨玉环和赵飞燕都是水袖舞的高手,赵飞燕一舞动汉成帝,自创‘掌上舞’和‘踽步’更是手颤如风吹花,身轻似风中移,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杨玉环更是舞蹈大家,霓裳羽衣曲虽然失传后人难以窥其惊艳,但是在历代诗人对其的称颂程度可以看出,这支舞蹈是何等惊艳‘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 这两人都是水袖舞,相传杨贵妃可使九尺水袖,舞动乾清。 九尺,也就是一丈,也就是三米。 现代最著名的水袖舞蹈大师,吴青峰可以舞一丈四的水袖,也就是将近四米多长,不过这是因为男性本身的力量加成。 舞蹈跟武术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武术是以力推术,舞蹈是以术养力,两者相辅相成,但是如果能够刚柔并济将会有意外的惊喜。 莫可是梨园世家子弟,同时也是柔术传人,这个柔术不是软功,而是类似印度瑜伽和太极那种以柔克刚的武术,力量和柔软相结合,莫可的力量并不小,至少比一般成年男子要大很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如何发力。 水袖就像是兵器中的软兵长鞭,在武侠中,用软兵的基本都是顶尖高手,因为天赋不够是用不了这种难以控制的武器的。 在近代,科学发展的今天,人类对于物理的研究已经很高深了,力是如何传递和控制都是有理论基础的,但是实际操作却有些困难,还需要实践证明。 从过年到现在,莫可琢磨了好几个月,最终选了一丈长的水袖来演这场敢为天下先,舞蹈编排力道十足,长袖甩动时劲风猎猎,杀气盎然,将王耀需要展现的那种,执着和奋不顾身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王耀自编的剑舞,拜访了几个梨园行的老前辈,过去梨园行也有苦日子,所以民间的很多艺术形式都吸收进去了,杂耍变脸这些都学了,剑舞更是不在话下。 在老前辈的引路下,王耀又结合残剑的性格,加以书法的熔炼,最后编了这出剑舞。 剑舞不能算是一种纯粹的舞蹈形式,它应该是一种从剑法无数种繁衍出来的一种,军人侠士表达情感的艺术,就像是书画家用笔写字绘画,诗人用诗歌舒服情感一样。 过去军队生活压抑,难得有轻松的时候,聘舞女会影响军心,所以一般都是将军舞剑助兴来带动气氛,而且这种从沙场上衍生的带有血性和阳刚的表演,更能激发男人内心的共鸣。 王耀虽然目前只会几种武术,但是底子很扎实,再加上戏曲的套路,编一出剑舞很简单,但是重点在于抒发,残剑的目的不是报仇,也没有执念,他是仁慈的,所以需要将仁慈表现出来。 仁在华夏传统文化中最高等级的道德表现,光儒家对仁就有很多个解释,王耀选了其中最符合残剑性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仁。 因为残剑知道飞雪心中的执念有多可怕,他爱飞雪,但是不代表纵容,所以他要压着飞雪的执念,于是王耀把自己对‘仁字’的书法运势融入到了剑舞中,重点在于一个‘收’字。 无论飞雪的执念做出多么大的冲动,残剑都能为她收场,这是男人在爱情中最大的博爱。 所以在王耀给张导他们表演这出剑舞的时候,张导笑称王耀把残剑舞成了一个‘小男人’,畏畏缩缩没有大男子风范。 但是在王耀的理解中,残剑就应该是这种男人,他不是畏畏缩缩,他只是想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他跟飞雪能够安稳的在一起。 水袖舞和剑舞能组成组合舞,但是王耀跟莫可并没有提前磨合,因为两人都觉得,随机应变的即兴配合才能达到真正的最高效果,反正,都是他们两个自创的舞,也没人能挑错。 不过王耀提了个想法“我们跳的时候,你们在下面用箭射我们,一百多人吧。” “难度太大了吧,虽然箭矢不会射伤到你们,但是你们会被流矢影响的啊。”程晓东提出疑问。 弓箭是有射程的,只要超出射程之外就没什么力道了,这点到都不用担心射伤,但是人都是有本能反应的,一边跳舞一边躲箭矢,难度太大了。 “这样能真实的拍出箭矢砸在水袖上的波动。”王耀说道。 “呀,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莫可坐在张曼玉身边叫道。 “曼玉姐不是给你好处了嘛。”王耀轻笑道“你不能光拿好处不办事啊。” 莫可瞪了眼王耀,继续跟张曼玉闲聊。 “我是同意这个想法的。”张导笑道“这样才有真实的感觉,要不后期特效总归是有点别扭,但是后期抠图很麻烦啊。” “把箭矢包上绿布就行了。”王耀笑道“这样还能在箭矢上绑一些小型摄像机,来拍摄流矢的各种角度,更加真实。” “有把握?箭矢掉地上你们踩到会影响动作吧。”程晓东凭借经验还是考虑到一些现实的问题。 “在后面弄个风筒,把掉在地上的箭矢冲下去就行了,还能帮我们减少箭矢的力道。”王耀笑道。 “ok,这场戏听你的。”张导拍板笑道“服装呢?” “应该快到了。”王耀看了看时间。 沈慧欣和绣娘带着王耀特别定制的衣服来了,这出戏王耀还是挺看重的,相当于植入了一个软广告,华夏传统舞蹈水袖舞和剑舞,以及服装广告。 因为对水袖舞和剑舞的信心,王耀觉得这出戏一定会成为国际影是史上一个重要意义的戏份,也能让东方的文化再次震撼世界。 第二百八十四章 忘我 第二百八十四章忘我 赵飞燕有一个典故,名为留仙裙,在有一次给汉成帝表演舞蹈的时候,穿着一件特别定制的云英紫裙,翩翩起舞时狂风大作,赵飞燕本身就身轻,被狂风卷起,汉成帝急忙让乐师们拉住她的裙摆,才避免她乘风而去。 这件云英紫裙被抓大皱皱巴巴的,但是却格外好看,上面的图纹像是活过来一般,有好事者传闻,赵飞燕的舞姿被天帝看上了,本来想收她如天庭,但是被汉成帝留下了,这种裙子后来就被称为留仙裙。 沈慧欣就特意做了这件‘留仙裙’颜色原色是淡紫色,而且群分三层,颜色层层叠近,仿佛会变色的一般,美轮美奂,上面用苏绣绣着图案,裙摆配合水袖上的绣纹一起转动的时候,这个图案将会变成一个完整的紫黑色复仇之花‘曼陀罗’。 这件衣服对于女性的杀伤力太大了,张曼玉看到第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开价要买。 沈慧欣瞥了眼王耀“衣服是他的。” 王耀正在琢磨另外一件绫罗长袍,听到后愣了下,再看看沈慧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懂了,笑道“这衣服估计卖不了,不过以后我可以再找人给姐姐做一件。” 张曼玉也不是没有眼色之人,恋恋不舍的放下“我有机会穿吗?” “当然啊,得有你的特写镜头啊,她的脸又不值钱。”王耀打趣旁边的莫可笑道。 “呀!你才不值钱呢。”莫可羞恼的踢了王耀一脚“你这个贱人。” 沈慧欣微微挑眉看了眼莫可,眯起眼笑得越发微妙。 “我要的是白色,怎么弄了件这个胭脂色,会不会太娘了。”王耀指着衣服的颜色问道。 “大哥,你至少也得考虑下合理性吧,这种紫色配纯白色,那画面能看吗?”沈慧欣白了眼王耀“亏你还是学画画的呢。” “那这个颜色也太俗气了。”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穿不穿。”沈慧欣挑眉轻哼。 王耀摸了摸鼻子,毕竟有求于人,干笑了两声看向樑朝伟“伟哥,如何?” “颜色挺漂亮的啊,这花纹也好看。”樑朝伟倒是很满意。 “你没意见就行了。”王耀还没想到他还有一颗少女心。 “这就是你弄得剑啊,还行。”沈慧欣把玩着工布剑和龙渊剑笑道“正好跟衣服能配上。” 这部电影中,所有演员的服装都是纯色,这是张导要求用的颜色分割法,混色不适合,这是唯一一场主角服装是这么艳丽花哨的。 留仙裙的传法很麻烦,绣娘帮莫可穿衣服就花了十几分钟,王耀这边倒是方便。 沈慧欣一身湖蓝色齐胸襦裙咬着吸管打量着王耀“我发现了,好像什么颜色穿你身上都是一个味道。” 胭脂是一种有些接近粉红,有些像呈橘的颜色,很漂亮,但是跟男人搭配有些为何,所以王耀总觉得怪怪的“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这个人,没什么特点。”沈慧欣眨了眨眼“正常人衣服颜色会直接反衬出人物性格特点,这是感官直觉,但是你好像没有没啥性格特点。” “是嘛?我觉得我还挺有特点的啊。”王耀也眨了眨眼“比如我聪明啊。” “呸,聪明是特点吗?”沈慧欣翻了个白眼“比如那个小姑娘,看着就知道心眼多,粗中有细讨喜之中也带着点让人不自觉的防备。” 王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刚穿好留仙裙出来的莫可,正挽着绣娘亲昵的说着什么。 莫可确实有点古灵精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慧欣的形容,感觉有点奇怪,王耀捏了捏下巴“都好了?” “ok了。”莫可满脸笑容的原地转了一圈,留仙裙像是一朵盛开的大花,包裹着她,倒是真的有几分仙女下凡的明媚。 “那咱们出发吧,趁着太阳刚好。”王耀笑了笑,带着他们上了车,自己上了一批黑马。 “为什么我们坐车你骑马?我也要骑马。”沈慧欣不满的从车窗探出头。 “这不是车不够用嘛。”王耀笑道“再说只有一匹。” “剧组不是应该很多马的嘛,我来一趟不能白来啊。”沈慧欣笑道。 “行,那等收工之后让你骑个够。”王耀笑了笑,以夹马肚子向着拍摄场地去。 “嘚瑟鬼。”沈慧欣见王耀跑远了,收回目光对绣娘嘀咕道。 绣娘温婉的笑了笑。 “听沈姑娘口音好像是南方的。”莫可笑眯眯的问道。 “我长在杭城。”沈慧欣答道。 “哦?那跟晶晶和王耀都是同学咯?”莫可笑着问道。 “我虽然年纪大,但是看着也不像是留级的吧。”沈慧欣笑了笑“他跟我爷爷认识,间接认识了。” “怪不得,要不然有个这么厉害的朋友,晶晶不会不告诉我的。”莫可娇笑道“沈姑娘穿汉服真好看。” “没有你穿好看,你的黄金比例穿汉服最合适了。”沈慧欣笑了笑“我不行,我腰长,而且你学舞蹈的,气质就古典。” “沈姑娘过誉了,我老师说我一点也没气质,不端庄没有范儿,以前我不服,现在看到你,我倒是知道我们老师说的‘大家闺秀’是什么样子了,有没有什么秘诀?”莫可笑道。 “大家闺秀气质嘛,就是不出门宅着吧。”沈慧欣笑道“不过端庄倒是能培养,我教你,这个端庄的庄,不是庄重的庄,是装模作样的装,抓住这个精髓就行了。” 莫可轻笑出声“沈姑娘真是个妙人儿” 绣娘撑着下巴看着她们,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马肯定跑不过汽车,但是在沙漠里就不一样了,所以王耀先到了拍摄现场,张导他们已经完场了一场文戏,外景也都布置好了。 这场戏是秦国攻城,万箭齐发想要先射杀城内人,飞雪和残剑出去阻挡。 道具组将箭矢都用绿布包裹好,又测试了弓箭的安全距离一切就绪,王耀先上去体验了一下,被箭射中的感觉,因为箭筒都绑着橡皮,又超出射程,基本上一点力道都没有。 “先试一试,我看看我能挡住几个。”王耀用对讲机联系下面的程晓东。 准备好之后,数十枚绿色的箭向着王耀射来,王耀瞳孔一凝,脚下踩着步伐手中龙渊剑在挥舞。 看着高楼上做着各种侧翻旋转动作的王耀,手上龙渊剑反射的阳光在下面真的能够让人有一种‘刀光剑影’的错觉。 “妙极啊。”张导感叹道。 “三十箭就中了三箭,厉害厉害。”程晓东夸赞道“看来古代的猛将确实如此啊。” 莫可她们从车上下来,看着在城墙上跳舞被围观的王耀。 “像是一朵大牡丹。”沈慧欣笑出声。 “我怎么觉得像是个粉红色的弹力球?”莫可眨了眨眼。 演员就位,拍摄仪器用的航拍和定位拍摄,给莫可画了一下镜头范围之后正式开拍。 城下箭矢抛射,城墙上两朵盛开的花,一妖一诡交相辉映,随着舞步鼓动的衣袍和水袖,与剑光交错,宛如一幅壮丽悲凉的画卷。 白色带着暗纹的长袖每一次甩出,展开都牵扯着所有人的视线,包裹着绿布的箭矢砸在柔弱的白色长袖上时,从镜头中能看到长袖那种水波般的涟漪,美轮美奂让人舍不得眨眼。 龙渊剑王耀提前做了处理,涂了一些特殊的染料,跟阳光的折射能出现各种特殊的颜色,还有上面的宝石折射的光华,制造出了一种真的神剑的错觉,宛如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熠熠生辉。 抛剑,收剑,执剑,出剑,一个个行云流水的动作,像是一道屏障,护卫着身后的宫殿。 舞蹈是人类表达中最为重要的肢体语言,这种来自基因的共鸣是不需要培养的,就算没有审美标准的,也会被此刻城墙上两人的长袖剑舞而折服,毕竟,美,是一种共有的感官。 这出戏没安排时间,而且是第一次试镜,不知道效果,但是因为效果太好,张导只顾着欣赏,现在的他,真正融入城墙上两人交织的美丽画面中无法自拔,从夕阳准备落山,一直到日暮染让整幅画面的光线变得幽暗悲凉,他终于找到最佳的感觉了,从中惊醒喊了‘咔’。 而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多小时了,也就是莫可和王耀两个在城墙上跳了一整场戏的时间,因为导演没有喊停,他们也没有要求停。 重点是,两个人也只顾着跳了,没有在意时间的流失,毕竟,在这种黄沙漫天的戈壁滩,背着夕阳,面朝箭矢跳舞的机会,不是轻易能感受到了。 那某些瞬间,莫可和王耀都进入了一种‘忘我’入境的自然状态中,沉迷情景,无法自拔。 等箭矢停下导演喊咔的时候,至少360的转体转了几百圈的莫可一下子像崩了的弦一般,借着最后一道力往后倒去。 旁边已经收力的王耀精神一振,本能的往她这边垮了一大步,半跪在地上,膝盖和青石砖相撞发出脆响声,不过好在把莫可接在了怀里。 第二百八十五章 自责和尊重 第二百八十五章自责和尊重 莫可本身就是长头发,没有带假发,但是太长时间的各种晃动,头发静电都炸开了,而且因为出汗头发都黏在脸颊上,看起来像是个疯子。 王耀感受到自己抱着她的手臂,随着她每一次剧烈的喘息都好有汗水从她身上渗透自己的衣袖,这个香喷喷的小姑娘,此刻身上有一股异样的湿气香。 “你,天生异香?”王耀撩开她被头发粘住的脸颊,看着她那张因为气血翻涌而变得血红的小脸,堆满了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已经脱力的莫可没力气打王耀,要不然一定打死她,张着小嘴像是快溺死的鱼,大口的喘息着说不出话。 气喘如牛。 王耀心中有些歉意,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没想到付出这么大,伸手要帮她擦擦脸上的‘水’,却被她一口咬住了手。 手掌传来的痛楚让王耀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时后面的工作人员也都围了上来,关心。 “都让开点,让空气流通!”程晓东喝退人群,把矿泉水往莫可脸上浇“是不是脱力中暑了?” 王耀忍着手掌的剧痛,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撒下的水,苦笑道“不像是,她咬我挺有力气的。” 听到王耀还能开玩笑,众人紧张的心情缓和下来,樑朝伟微微挑眉,目光暧昧的看着王耀,跟张曼玉窃窃私语。 “唔!”莫可狠狠的咬了王耀一阵之后松开嘴,发出一声娇喝,舔了舔嘴角的水,没有睁开眼“疼死老娘了!” 众人一怔,看着王耀被咬破了手,疼的不应该是王耀吗? 王耀也楞了一下,看了眼自己躺着血的手背,瞳孔猛然一缩,掀开了莫可的裙摆。 所有人都被王耀行为吓了一跳,但是紧接着就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莫可的脚,从脚踝开始全部被鲜血染红了,蜷缩的脚趾和脚心用皮开肉绽形容一点也为过。 “酒精!”一阵从未有过的愧疚涌上喉咙,王耀发出一声低喝,吓得身边人都打了个冷颤。 “在这。”绣娘拿着消毒酒精过来“我撒?” “不行!”莫可猛然睁开眼,眸子里满是恐惧“我会疼死的。” “撒。”王耀眼眶有些微涩,扶起莫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手刀把莫可打晕了。 失去意识的莫可软绵绵的倒在王耀怀里。 程晓东等人眉头一挑,对王耀有了新的认识。 水袖舞这种舞蹈对于下盘要求很高,所以为了抓地力强不打滑,莫可在上去之前就把鞋脱了,赤脚跳,青石砖地虽然不比平整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但是短时间跳也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没想到一跳起来没完,杂加上即兴舞,没有配乐,害的防止流失,让她高度集中,不知不觉就沉浸舞蹈的魅力中无法自拔。 她从小就是一个被管束的孩子,她不喜欢跳舞,也不喜欢唱戏,但是作为梨园世家和舞蹈世家的后代,这种艺术家庭的孩子,总要有人继承衣钵。 莫可从小就聪慧,长相讨喜,伸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等长辈宠爱,而且生性就知道如何讨好人,小时候为了讨长辈开心,站不稳的时候就跟着一起学戏,但是没想到,这种讨好的行为却被看做是天才的天赋。 于是在莫可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舞蹈,什么是艺术的时候,就被规划了未来的道路,从小开始训练基本功,随着年龄的增长让莫可越发的抗拒,但是又不忍心看到长辈们遗憾的目光,咬着牙坚持到现在,她真的一点也不喜舞蹈。 但是世家子弟的荣耀压着她,不得不往前走,十五岁就获得了全国青少年古典舞冠军,到今天更是还是蝉联三年了,被誉为国内古典舞的希望。 但是这些东西,都不是她真正喜欢的,她喜欢的就是让爷爷奶奶们开心而已。 而在爷爷去世之后,她就背负起整个家族的责任了,这个责任像是枷锁一样把她拴住了,这让她越来越不喜欢舞蹈,甚至有些厌烦。 但是这次帮王耀排舞,让她找到了一丝消遣,因为王耀给她的资料,告诉她,她不比遵从她学过的套路,全凭对古代舞蹈理解。 不用遵从规则,随心所欲,这让莫可感到无比的舒畅,于是她对于这部敢为天下先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并且似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来到敦煌之后,敦煌大漠的一望无际又让她着迷,这片荒漠寂寥的让人感动,站在城墙上以后,更是瞭望荒漠,她感觉自己就是这片大漠中的一粒沙,可以随心所欲的喜怒哀乐,不再为枷锁忧心。 这场舞没有配乐,但是破空而来的箭矢像是某种音乐的节奏,错乱无章却有十分敏感,所以她在全身心释放自己的不满和投入中,忽略了自己赤着脚这个问题。 等跳到四十分钟的时候,她被疼醒了,练舞之人,受伤是常事,但是这种疼处让她知道可能有大问题了,她想停下来,想给王耀打个招呼,但是一晃神的功夫,有几支剑就奔着她飞来了,在她晃神的功夫,王耀手中的剑帮他挡下了箭矢。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是莫可觉得,帮人帮到底吧,于是咬着牙,忍着剧痛,想着帮王耀把这场戏拍完,脚上传来的疼痛,渐渐成为了莫可的委屈和怨念。 最后二十几分钟,她是哭着跳完的,结束之后这些委屈就化作仇恨了,看见王耀就烦,咬死算了! 莫可的意外让剧组提前收工了,张导满怀歉意,程晓东和副导演他们也口称失职,抱着昏迷的莫可回来之后,王耀就变得沉默了,她给莫可清理了伤口,把破皮和血沙认认真真的清洗干净,给他打下手的工作人员形容王耀当时的状态,就像是一个沉默的火山。 处理好莫可的伤口,看着原本那双奶嫩漂亮的小脚现在包成了个粽子,王耀心中的愧疚和自责越发的多了。 “对不起啊小耀,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也没有注意到莫小姐是赤脚的。”张导满脸歉意。 “没事,是她自己的问题。”王耀试着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影响剧组进度了,我也挺抱歉的。” “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对大叔真的有意见了?”张导皱起眉,有些谨慎的问道。 “真不是,我就是突然觉得,拖累,这个词真的挺沉重的。”王耀摸着鼻子,语气满是自责。 樑朝伟叼着烟走过来“这个问题,你要等莫小姐醒来自己问题,拖累只是你个人的感官而已。” 王耀微微挑眉。 “这个世界,不是由某个人组成的。”张导也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愿,单方面的意见,都不能算是定义。” 王耀眨了眨眼,点点头没有吱声。 “你跟莫小姐是朋友,关系都看得出来,你要知道,朋友是不会有拖累这个词的。”樑朝伟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深邃的眸子跟王耀对视“有时候,你要学会尊重别人。” 王耀愣住了。 “尊重也不是为他人考虑,而是理解对方的为你的考虑,单方面,也是不成立的,尤其是在亲人和朋友这种关系中,沟通,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你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想着替别人完成,这就是不尊重别人啊。”樑朝伟笑道“而且,换句话来说,朋友不就是用来拖累的?同甘共苦才能见真感情。” 王耀露出了笑容“谢谢。” “是我们得谢谢你,你为了这部电影付出了这么多,算我欠你的。”张导笑道“明天还有戏,我先去睡了。” 樑朝伟做了个干杯的手势“喝一杯?” “我喝不醉,不喝了。”王耀摆手拒绝道,看了看房间里还在睡觉的莫可“再说,还得等她起来第一时间赔礼道歉。” 樑朝伟笑容暧昧的对王耀挑挑眉,弄得王耀莫名其妙。 回到房间看着莫可粉扑扑沉睡的小脸,王耀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阳台边看着夜景。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头笑道“还不睡?” 拿着手帕,边走边绣的沈慧欣做到阳台的藤椅上“睡不着。” “绣娘呢?”王耀笑问。 “下午看见你们俩跳舞,来灵感了。”沈慧欣笑了笑“你们体能不错啊。” “才一个小时左右,对于专业演员来说很正常。”王耀笑道“不过她赤脚,真的是让我太头疼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关系(求订阅) 第二百八十六章关系(求订阅) “赤脚,是为了让舞蹈更自然流畅,脚踩大地能从大地汲取力量。”沈慧欣说道“是因为踏实,不是为了别的。” 王耀眨了眨眼“我知道,但是我还有些责任,太疏忽了。” “她不也没主动说吗?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沈慧欣笑了笑“除非,你们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我们是朋友。”王耀轻声道。 “朋友,不算特殊。”沈慧欣撇撇嘴。 王耀侧目看着她“那怎么算特殊?” “比如,死生挈阔之类的啊。”沈慧欣笑眯眯的像是个小狐狸。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怎么都这么八卦。” 沈慧欣娇笑了两声“晶晶,是谁?” 王耀皱起眉“另一个朋友。” “你朋友可真多,还都是女性朋友。”沈慧欣轻嗤道。 王耀眉头深皱,走到沈慧欣身前,附下身凑近她的脸,能嗅到对方身上好闻的茉莉清香“你这个语气,让我有些怀疑。” 两人脸对脸相聚不过一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沈慧欣面不改色,嘴角笑意更浓“还说我八卦,你不也挺八卦。” “说真的,我特别感谢你,能帮我。”王耀沉声说道“但是我一直有点忐忑,你为什么帮我,还是不计报酬的这种。” “这次不是收费了?”沈慧欣微微挑眉。 “我是说,在我身上。”王耀沉声道。 “如果我说,我乐意,你怎么想?”沈慧欣笑着反问道。 “我会,有点忐忑。”王耀抿了抿唇“就像你说的,人跟人是有关系的。” “你无法界定咱们的关系?”沈慧欣笑道。 王耀点点头。 “你有,做梦梦到过什么东西,在现实中出现吗?”沈慧欣轻笑着问道。 王耀皱起眉,眨了眨眼“好像没有。” “我有。”沈慧欣眨了眨眼,呼吸凝重了一分“就是你。”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往后退了一些“所以,你的意思是?” “别多想,我不喜欢没什么个性的男孩子。”沈慧欣轻笑道“我只是喜欢你的身体。” 王耀脸颊一红。 “喲,还害羞了?”沈慧欣娇笑着捏了捏王耀的脸颊“对于我来说,如果有一个人的存在,能让我有做衣服给他穿的欲望,那对我来说,真是太重要了,灵感枯竭,一度让我相死。”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你不能这么极端。” “注意用词,我用的是想。”沈慧欣翻了个白眼“我继承沈家苏绣,要是在我这里断了,我下去怎么面对祖奶奶先辈?” 王耀眨了眨眼,露出笑容“我能理解了。” “人活一辈子,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沈慧欣轻笑道“而且要坚定的相信。” 王耀微微眯起眼,沉下目光。 “莫可姑娘也不是全是为了帮你,她跳的也很开心。”沈慧欣笑了笑。 王耀叹了口气,直起腰“还是欠她的啊。” “随便你吧,贱人多是矫情。”沈慧欣耸了耸肩,将刺进自己拇指的银针拔了出来,继续穿针引线。 “对了她的脚不会废了吧。”沈慧欣突然想到“舞蹈演员的脚,跟我们裁缝的手一样重要啊。” “不会,就是皮外伤。”王耀摇头道“不过可能有心里阴影。” “哦。”沈慧欣看了眼床上呼呼大睡的莫可,应了一声。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总之是很漫长的梦境,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还感觉自己被掏空了,从小腿开始往上的那种真实的疼痛让莫可睁开眼的一瞬间就尖叫出来“啊!好疼啊!” “醒了?”王耀从浴室披着大氅出来,看着床上眼泪汪汪的莫可笑道。 莫可眨了眨眼,泪珠从眼角滚到枕头上,盯着王耀大氅中间露出的那一条白嫩精壮的腹肌和胸肌,吞了吞口水,随后倒吸一口冷气,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身上穿着不知道谁的睡袍,尖叫出声“啊!你这个禽兽。” 王耀拢着衣服,伸手接住她扔过来的枕头抱在怀里“还疼吗?” “你你你你!”莫可满脸羞红指着王耀。 “你想多了,衣服是我和绣娘给你换的。”沈慧欣的声音从房间另一边传来,莫可顺势看去,沈慧欣在沙发上慵懒的翘着二郎腿,身上披着一件丝袍褙子。 莫可看着沈慧欣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腿,又看了看头发还是湿的衣衫不整的王耀,瞪大眼睛瞳孔扩张“你们俩!” “你别继续想了,我就是来帮你看着他的。”沈慧欣淡笑道。 “帮我看着他?”莫可一怔。 “怎么说你也是女孩子,还昏迷着,他一个男孩子照顾不方便。”沈慧欣伸了个懒腰。 “医者父母心,不要想多。”王耀笑道“能不能采访一下,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你赤着脚跳了那么久?” “是咬死你的力量!”莫可眼泪汪汪的,咬牙切齿的瞪着王耀“你是不是故意的!哪有跳这么久的,来的时候也没说啊。” “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实在啊,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怎么到这就变的这么实诚了?”王耀疑惑道。 “人家明明要喊停了,可是你这混蛋假装听不见,你就是故意的!”莫可控诉道。 “我真没听见。”王耀干笑道。 “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就完了!”莫可指着王耀,满脸正气的谴责道。 “咕”肚子传来的声音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莫可捂着肚子哭丧着小脸“老娘要饿死了!” “哦,我让老板娘准备吃的了。”王耀转身跑出房间。 “先吃这个吧。”沈慧欣扔给莫可一个巧克力。 莫可咬了口,看了眼沈慧欣“沈姑娘照顾了我一宿?” “不是,他照顾了你一宿,上午又出去补镜头,刚回来。”沈慧欣拢了下头发。 “那他没有做什么吧。”莫可红着脸小声问道。 “你看你包的跟个粽子一样,他要是做点什么,也是对我吧。”沈慧欣娇媚的抛了个媚眼。 莫可一时不忿,正欲反驳,但是看到自己被子下的两个粽子顿时心慌了一下“怎么包成这样?不是截肢了吧!” “医生说是皮外伤,不过需要养养。”沈慧欣笑道。 “养病?”莫可愣了下,随后眸子里闪过狡黠之色,咬着巧克力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皮外伤基本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伤口愈合了,但是莫可养了五天,剧组敦煌的戏份都拍摄结束了,她也没养好。 而这五天,王耀从剧组原本呼风唤雨的‘王导’变成了‘王护士’,天天伺候着莫可。 为了让王耀安心照顾莫可,张导给他放假了,他也有时间在酒店里把答应樊锦诗女士的画给画完。 藏经洞这幅画王耀思绪万千,最终被莫可的这次意外打断,原原本本的按照樊锦诗女士的要求画出了一副长约十六米的巨幅画。 画上将王耀看到的藏经洞,从进门到出去,所有角落细节完完整整的复现了一次,像是电影镜头中的长镜头一样,一镜到底。 下个场地是九寨沟,王耀决定先把莫可和沈慧欣他们送回杭城,顺便回去看看学院和几位先生。 “徐老是学长,我去你们学校混两天应该没问题吧。”坐在轮椅上的莫可吃着苹果问道。 王耀推着她往机场外面走“你不回学校上课?” “这次跟组拍摄,学校可是给了我长假呢。”莫可笑道“而且在学校也无聊。” “怎么会无聊?不得学习吗?”王耀笑道。 “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学习啊。”莫可不满的把两只包成粽子的小脚踢出来。 看了眼她踢腿的力度,王耀觉得踢死一头牛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么捂着伤口对愈合不好。”王耀抿了抿唇。 “你这意思是我装病?”莫可大怒。 “不是,我是说,眼见天热了,你可以包的薄一些。”王耀干笑道“我帮你打听一下。” 沈慧欣瞥了眼王耀,笑笑上了车。 把莫可连人带车一起抱上车,王耀给徐峰打了个电话,又给郑晶晶打了个电话,车子开往学校。 王耀把莫可从车上抱下来,在校门口的郑晶晶和徐卿美走来。 “晶晶!”看见郑晶晶,莫可满脸委屈的叫道。 “你怎么了这时?受伤了?被大漠的蝎子咬了?”看到莫可包着的伤口,郑晶晶蹙着眉满脸紧张。 “呜呜呜,王耀这个混蛋欺负我”莫可揽着郑晶晶的腰诉苦假哭。 徐卿美歪头看着王耀,笑眯眯的眨了眨眼。 “人交给你们了,我先撤了。”王耀挥挥手,把药包递给郑晶晶“这里面有说明书,监督她吃了。” “嗯。”郑晶晶点点头,看了眼车上两个陌生的女人。 沈慧欣透过玻璃看着下面的郑晶晶,眸子里闪烁着异色,见王耀上来笑道“这个就是莫可念叨的晶晶?” “嗯,也就她能治她了。”王耀轻笑道。 “你们俩,还挺像的。”沈慧欣捏了捏下巴,轻声笑道。 ps:感谢波尔金的1000,书友160512191425611的100打赏 第二百八十七章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第二百八十七章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哦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的颤抖哦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那是一起厮守” 寝室录音机中放着一个流行通俗的音乐,郑晶晶正在帮着莫可把叫上的绷带拆下来。 “这是谁唱的啊,还挺好听的。”莫可问道。 “无印良品你知道吗?”徐卿美坐在另外一边翻着书,笑着问道。 “知道啊,我还挺喜欢他们的歌呢,他们唱的?”莫可秀眉一挑。 “是他们其中一个成员唱的,最近还挺流行的,这种通俗微苦情歌。”徐卿美笑道“你也喜欢流行乐?” “嗯,我对好听的音乐都比较感兴趣。”莫可笑道。 “晶晶不说你是学古代舞蹈的吗?”徐卿美道。 “你不也是学古琴的嘛。”莫可轻笑。 徐卿美微微眯起眼“看来咱们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啊。” 莫可正准备说话,伤口传来一阵剧痛惊叫出声“哎呀!晶晶你干嘛?” “怎么搞得?伤的这么重?”郑晶晶眉头紧蹙,看着拆下绷带后里面还是抱着着一层纱布,整个脚都被包住还有着血渍。 “还不是王耀,故意坑我。”莫可鼓起脸颊嘟囔道“我跟他站在城墙上跳了一个多小时,脚都跳烂了。” “鞋子都磨破了?”徐卿美愣了下。 “她跳舞不喜欢穿鞋。”郑晶晶答道,蹙着眉有些愠怒的看着莫可“你是不是傻?一个多小时赤脚跳,不会喊停?” “谁知道他能跳一个小时,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都快跳完了。”莫可委屈的嘟囔道。 郑晶晶翻了个白眼,戳了下莫可的伤口“为艺术献身啊?也不至于把自己弄残疾吧。” “我要是残疾了,王耀就死定了。”莫可咬牙轻哼道。 “跟人家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作死。”郑晶晶白了她一眼“敦煌的医疗水平如何?” “王耀给我治的。”莫可答道。 郑晶晶微微挑眉“拍电影好玩吗?” “我就是个替身,又不露脸的。”莫可笑道“对了,我跟张曼玉合照了,给你看啊。” 两人正在闲聊时,寝室门被推开了,金泰然和赵菲走进来,满头大汗的。 看见寝室来了陌生人愣了下。 “这是我朋友,来我这儿借宿。”郑晶晶介绍到。 “莫可?”金泰然惊讶的看着莫可。 “,泰然小朋友。”莫可满脸笑容。 “你这是咋了?练功脚废了?”金泰然小脸一黑,看着莫可的脚伤。 “被一个周扒皮给害的。”莫可撇撇嘴,看向金泰然身后长相乖巧的赵菲“你好啊。” “您好。”赵菲有些腼腆的打招呼“她脚不方便,睡我的床吧,我去跟美美挤一挤。” “谢了,不过她可没那么脆弱。”郑晶晶笑了笑“你们去练功了?” “考核要开始了,得加紧练习啊。”金泰然把身上的t恤脱下来,扔到洗衣娄里。 “啧啧啧,怎么又胖了?”莫可笑嘻嘻的打趣道。 “闭嘴。”金泰然怒嗔。 王耀把沈慧欣和绣娘送回沈家老宅,沈老不在,他就没多停留,给沈慧欣当了一会儿模特就告辞了。 回到河坊街的家,接受几位先生对他之前高丽之行的评价。 “总体来说,是挺成功的,机智的将一次文化冲突转变成了战略联盟。”大先生笑着说道“不过这件事更重要的意义,是你自己的行为,你怎么评价自己?” 王耀抿了口茶“不识大体吧。” “确实对国内造成了一点小影响,不过不至于道不识大体,至少,你是为国增光了。”启功先生轻笑道“只不过你的功劳,不会太过被夸大。” “不过我也想通了,既然从内部影响改变不了现状,就从外界出发,换一个角度。”王耀笑道。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注意尺度。”启功先生沉声道“小心背上‘崇洋媚外’的帽子。” 王耀点点头“我会注意的,而且我也不会主动用这些做噱头。” “孔乙己在江浙一带火了一把。”启功先生笑道“我接到了一个学生的信,希望对这出戏褒贬不一。” “孔乙己能火,纯属意外,我当时也没想道。”王耀笑道“但是这样也说明了,电影现在是主流宣传趋势。” “通过电影宣传确实有效果,不过你要记得,别引狼入室。”启功先生说道“国粹这个名头太值钱了,要是被不轨之心的人利用了,那么你就相当于毁了戏曲。” 王耀点头沉声道“我明白。” “近代戏曲沉寂,韬光养晦虽然走下坡路,但是有着官方护着,证明其价值,这是一张底牌,不会让外人轻易触碰的,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这张牌是不会轻易打出去的,你现在的做的的事情,是加速这张牌的出牌顺序。”启功先生说道“假如你真的在外面取得了成绩,那么你要做好被谈话的准备。” 王耀皱起眉“我发展的是民间艺术。” “没有差别,只要出了国,都是华夏的艺术。”大先生轻笑道“如果你只在国内,那么你就是垄断,只要能力够人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走出去,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王耀皱起眉。 “你现在也算是一个公众人物了,而且马上要步入高曝光率的生活了,你做好准备了吗?”启功先生笑着问道。 “说实话,我还没有,但是我想尽量避免吧。”王耀笑了笑。 “送你两句话。”大先生笑了笑“谨言慎行,人言可畏。” 王耀微微挑眉“前面我懂,后面,我想我还是有把握的。” “如果你没承受过千夫所指,就不要对自己有盲目的信心。”大先生正色道“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不从在不会被任何人影响的人格,所以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外界影响的变化因素,都可能潜移默化中改变你。” 王耀舔了舔唇,点点头“受教了。” “我跟大先生一样,送你两句话。”启功先生轻笑“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这是目前学术界公认的,华夏千古完人两个半中的王守仁在临终之前的遗言。 完人这个称呼不低于圣人,‘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是人性大圆满的概念,两个半,是指孔子和王守仁,加上曾国藩算半个。 华夏千年就出来这两个半完人。 儒家学术进程中,程朱理学弥补了儒家在术理学上的薄弱,让儒术成为了扶龙之术,跟法学抗衡治理天下,但是这种为政治服务的儒学也给人性造成了一定影响。 在几乎掌控着华夏思想的程朱理学中,大明王朝出了一位王守仁,开创了‘心学’,以儒家孟子为宗的心学为基础,融合了禅学和道学等多门学术,以心为本,以‘致良知’为基础发展出来的可行性理论。 知行合一,便是其中最大的实践证明之一。 而他的开创者王守仁,本名王云,出生在一个家世不凡的官宦家庭,五岁还不会说话,但是极为聪慧,过目不忘,有一位高僧路过他家,见到五岁的王守仁感叹道“是个天纵之才,可惜道破。” 道破是一种修行之人,因犯戒没有守住本我,所以破功的说法。 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已经有了修行,这让王守仁的祖父心有所感。 翻阅古籍,最后在论语中找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为他改名为“守仁”,随后他就开口说话了。 王守仁家境优越,有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再加上天赋异禀,成为了远近闻名的神童,十三岁母亲去世对他的影响很大,但是却激发了他心中另一种执念。 当时大明王朝腐败,义军四起,而且被科举制度洗脑的民风下,所有人都向着去科举高中,去安身立命。 但是年少的王守仁却提出了一个让私塾先生们都大跌眼镜的言论,他问先生所学之书,是何人所著。 先生说是圣人所著。 王守仁又问“圣人是不是人?” 先生认为他大不敬,打了他手板以示警告。 王守仁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大笑“科举并非第一等要紧事,当个圣人才是读书人要做的事情。” 在那个年代,一个孩子张口要当圣人,这跟现在天不怕地不怕的现代人不一样,项羽见秦始皇出游,说“彼可取而代也。”,都不及王守仁说自己要当个圣人来的震惊。 先生觉得王守仁中了失心疯,不愿意再教他。 从私塾辍学的时候,大明朝正逢内忧外乱,朝廷经常割地赔款,百姓颠沛琉璃,王守仁多次上书给官员,献策平乱,但是都没有结果,于是王守仁开始苦读兵书,出游历练。 这次历练为王守仁打开了眼界,以前他的眼睛放在家国上,后来放眼到了人本身。 王守仁是个道痴,愿意拜访三教九流的人物,只要有有些名气他都愿意坐而论道,为了论道连自己结婚的时辰都忘记了,错过自己的大喜。 第二百八十八章 见外? 第二百八十八章见外? 格物致知是儒教立本之论,王守仁拜访大师娄谅,探讨格物致知真正的可行性,面对竹子‘格’了三天三夜,什么也没悟到,反而病倒了,于是他开始对理论和实践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王守仁的大才在科举制度中并不出色,因为科举制度当时已经将近腐朽,而王守仁的很多观念跟科举相悖,但是王守仁才学太大,内阁首辅李东阳对其青眼有加,在他又一次科举落榜时安慰他,说他下一次一定中状元。 浴室王守仁写了一首‘状元赋’震惊朝野,有嫉妒者开始诋毁他,导致他到二十五岁依旧没有高中。 王守仁的父亲怕他心塞,安慰他没关系,以他的才华肯定能考状元。 但是王守仁却笑称“你们以不登第为耻,我以不登第却为之懊恼为耻。” 王守仁似乎永远能找到事情真正重要的部分,科举也好,读书也好,他知道自己读书的真正目的,而不是盲目的为了读书而读书。 考科举是要读书没错,但是读书不是为了考科举,读书是为了当圣人,来成为更好的自己之后,去影响别人变得更好。 不是为了皇榜高中锦衣还乡,浪得虚名。 如果因为不中科举就懊恼质疑自己,那所谓的圣贤书真的是白读了。 二十八岁的王守仁因为才华压不住了,虽然没有中三元,但是也是进士第七人,而且直接分配到了兵部主事。 三十四岁是朝廷宦官干政,迫害朝廷重臣刘健、谢迁,激发士人怒火弹劾宦官,但是因为皇帝听信宦官,罪责连带求情的二十一位官员。 王守仁听后上书求情,被皇帝连带贬官,连累的家人一起贬出了京城,在途中被宦官党羽追杀,逃过一劫后上任偏远未开化的龙场地区,当时龙场的百姓还未开化,很多落后的风气和习俗,王守仁一点点改变,深受百姓爱戴。 在龙场的这段日子,王守仁深入基层,感悟天道,最终悟到,史称‘龙场悟道’。 宦官之害除了之后,王守仁回京赴任,当时湘西叛乱,王守仁操练兵马,顺手灭了当地最大的盗贼集团,这伙盗贼集团盘踞当地十几年,朝廷派了大军都未镇压,接过在王守仁练兵的时候被灭了。 随后宁王朱宸濠发动‘宸濠之乱’,王守仁听闻后临时改变路线沿途着急散兵平乱,用疑兵之计策拖延宁王大军半月,等到宁王发现的时候,王守仁已经集结了真正的大军。 这场将近三十万人级数的战争,历时三十五天的宸濠之乱,实际上只打了三天的仗就被王守仁顺手给平了。 但是这场平乱大功,却并没有得到当时的明武宗认同,王守仁见皇帝对自己有看法,当时明武宗御驾亲征,但是等他到的时候,王守仁已经擒住了宁王,知道自己抢了皇帝的风头,王守仁急流勇退,把功劳‘还给’了明武宗。 以至于这场平乱大功,在明世宗的时候才给王守仁加官进爵。 王守仁的爵位是世袭的伯爵,在历代名将名士中,算是封侯中含金量很重的爵位。 王守仁的‘军神’之名在当时的明朝已经很大了,所以后期很多平乱,都是听闻王守仁亲征,多是不战而降。 晚年时期王守仁立传修书讲学,将自己创立的‘心学’推广出去。 王守仁在临终之时,弟子问他有什么遗言。 王守仁就说了这句话‘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这句话的解释说简单,很简单,就是光明正大,无愧于心,不需要留下任何语言来为自己说话,功过坦然。 但是能做到的,确实太难了。 王守仁一句‘知行合一’间接影响了东瀛的明治维新,东瀛军神东乡平八郎是王守仁‘心学’的崇敬者并且‘一生低首拜阳明。’ 国父孙中山更是王守仁心学的忠实粉丝,也是靠着这个理念,在推倒清廷时,能够获得广大海外华侨的赞助。 现在的王耀面临着真正的人生转折点,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证明他有能力立足的表现,但是这次,他将会真正独自承担起自己的人生。 之前不管如何,有启功先生,有大先生,有梅先生等人的压阵,他们可以为王耀收场,但是接下来,王耀将会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路。 几位先生将不是引路人,而是目送者。 大先生送了两句话,是劝告王耀未来可能会遇见的难题。 启功先生送的这两句话,是希望王耀,能在未来的狂涛巨浪中,守住本心,不管外界的声音如何,他始终都能清醒的活着,做着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王耀给两位先生拜了一拜。 启功先生笑了笑,指了指墙上的那副对联“这幅字,我跟大先生商量过,我们俩给分了,等你以后功成名就的时候,我们还能炫耀炫耀,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还活着。” 王耀心中莫名一睹,撑起笑容“先生又乱语。” “之前我想要‘独立之精神’,现在觉得,‘自由之思想’写的更好。”大先生笑道“去揭了。” 王耀起身走到墙边,把那两幅字揭了下来,呈给两位先生。 当轻如鹅毛的宣纸离手的瞬间,王耀突然像是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压力,压得他身心一颤。 “学生定不负师恩。”王耀沉声道。 “不负我们算不得什么。”大先生笑道“重点是,你不负自己。” 王耀抿了抿唇,点点头“对了,我这次在敦煌,拓印了很多古乐器和经书,两位先生有没有兴趣?” “敦煌啊。”启功先生轻叹道“很多东西,现在都要去国外翻阅了。” “我手里好像有几件。”大先生嘀咕道。 王耀愣了下惊讶道“真的?” “应该是,藏经洞开了之后,清廷抢了不少回来,有些就流落民间了。”大先生没有明说。 “小马不是要弄个博物馆吗?要不你以后也跟着弄个,我手里也有点东西,可以拿出来。”启功先生笑道“当然,主要还是大先生的功劳。” “给我下套啊您这是。”大先生笑着摇摇头“你要真有心,这次不是把直指扣下在高丽了吗?你从西方给我也扣回来几个,不求在册国宝,他们库房里遗珠就行了。” 王耀微微眯起眼,扬起嘴角“您放心,迟早都接回来。” “动画弄得怎么样了?”启功先生笑了笑。 “故事拢的差不多了。”王耀笑了笑“等我再弄点钱,找几个画师。” “嗯,不用太着急,东瀛有位宫崎骏大师,他的动画都不错。”启功先生点点头。 王耀这算是在这儿‘出徒’了,没有来得及吃完饭,就去剧团找茅韦涛她们。 百花越剧团现在有了新的剧场,是文化局新分配的,条件比之前好太多了,而且人也多了很多,很多王耀都不认识的面孔。 “你怎么回来了?”王耀敲开团长办公室的门,贺赛飞开门后惊讶的看着王耀。 “这个语气好像一点也不欢迎啊。”王耀笑道。 “你不是在高丽当王吗?”贺赛飞笑吟吟的捏了捏王耀的连接。 “早就从高丽回来了,一直在敦煌来着。”王耀走进去关上门“你们一点也不关心我啊。” “哪有时间关心你。”刚挂了电话的茅韦涛笑道“排戏的时间都不够。” “孔乙己这么火?”王耀笑道。 “不得不说,你这招比上次还厉害。”贺赛飞轻笑道“不过你怎么不提前报备,这一个月给我们忙坏了。” “我也没想到啊,我来的时候在街上都能看到发广告的了。”王耀笑道“现在都开始宣传了?” “是吴老板帮忙弄的吧,总之现在一天五场打底,那戏新人又不好唱,一票难求。”贺赛飞笑道。 “草台班子那些人呢?”王耀问道。 “都回家了,吴老板赞助的。”贺赛飞轻笑道“他把那些演员都签成公司艺人了。” 王耀皱起眉,这件事情,他还真没听说。 “人家毕竟是商人。”茅韦涛笑道。 王耀摸着下巴点点头“老先生们的教学资料如何了?” “大戏都差不多了,但是小戏太多了,这小半年给老先生们累坏了。”茅韦涛说道“不过影像资料还是很不错的。” “你回来视察工作?”贺赛飞挑眉笑道。 “从片场回来,回来看看你们不行啊?”王耀讪笑道。 “别装了,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贺赛飞轻嗤一声,白了眼王耀“说吧什么事情。” 王耀笑了笑,抓了抓头“我先声明,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含义,单纯就是一个问题。” “等等,感觉问题有点严重。”茅韦涛打断道。 “就是个问题。”王耀笑道“不过还是要慎重回答的。” “你,闯祸了?”贺赛飞美眸担忧的看着王耀“就说你小子别去嘚瑟,是不是惹祸了?” “不是,我就是这段时间想到了,我似乎有点太不懂事了。”王耀抿着唇笑道。 贺赛飞和茅韦涛对视一眼,轻笑道“哟,出了国一趟,还学会见外了?王老板?” 王耀抬头看着贺赛飞“就是这个问题,我之前,是不是太不见外了。” 贺赛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表情慢慢变得凝重了。 王耀后背一凛,吞了吞口水讪笑道“那个,我说了,这是个小问题。” ps:我爷爷病重住院,最近可能更新有些不稳定,见谅。 第二百八十九章 顾一人容易,管大局难 第二百八十九章顾一人容易,管大局难 关系,或者是人际关系,是人类在组成社会这个的环境中,用来区分和划分各种人与人,与事物之间的联系定义。 莫可为了帮助自己受伤的事情对王耀触动很大,后来沈慧欣跟他的谈话也让他真正的开始审视自己的不成熟,尤其是在人际关系这件事情上。 王耀之前定义与人的关系,就是利益关系或者说是互助关系。 几位先生和干妈除外,他们对王耀来说是再造之恩,不是可以用‘关系’来定义的。 但是除了这个之外,他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真正的定义还是一无所知,就算是个郑晶晶之间的朋友定义,也没有那么清晰。 莫可为了帮自己受伤了,让王耀自疚自责之时发现,自己并不能补偿她什么,这种感觉让王耀有些怪异,虽然沈慧欣清楚的告诉了他,这件事情不是王耀单方面的责任,但是警醒了王耀,他确实需要认真的确认一下他跟周围人的关系了。 以免未来自己拖累他们,自己又无法补偿,会让他愧疚一生的,所以这次回来,算是一段整理关系的开始吧。 贺赛飞和茅韦涛是王耀最亲近的人了,而且两人又都是成年人,在社会上历练了这么多年,王耀的意思,她们自然能看得出来,茅韦涛倒是没什么,贺赛飞是有些生气了。 “你觉得,这个问题严重与否?”贺赛飞面无表情的脸没有往日的妩媚和气,反而带着一种让王耀不寒而栗的阴森,嗓音都变得冷漠起来。 王耀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师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把事情说白了。” “你觉得,是我们图你什么了?”贺赛飞看着王耀冷声问道“图你财了?还是图你色了?或者是高攀你了?” 王耀脸色大变,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贺赛飞蹙眉轻喝。 “我就是想说,我之前是不是太麻烦您们了。”王耀抿唇说道。 “小耀,我知道你的意思。”茅韦涛打断要发飙的贺赛飞,笑着说道“虽然不知道这次高丽行或者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家人,不存在你说的麻烦。” 王耀脸颊有些发烫“师姐,但是假如以后,我出了一些意外连累你们。” “如果因为怕连累就放弃抛弃家人,那这种关系能叫做家人吗?”茅韦涛轻笑着反问道。 “我就是怕这个。”王耀苦笑着抓了抓头“说实话,我能有今天,没有你们的帮忙是不可能的。” “别这么说,我们可还是靠着你走到今天的呢,王老板。”贺赛飞勾着嘴角冷嘲热讽道。 “这样吧。”茅韦涛笑了笑“给你讲个道理,培育后代呢,第一是生理本能血脉延续,第二也能算是一种投资,这种投资不是商业投资,为了见到收效,而是为了把自己的生命整理培育成另外一个独立的生命,进而实现自己的价值。” 王耀眨了眨眼,似乎有所感觉。 “但是不管怎么样,投资都是有风险的,孩子在成长道路上会出现的各种因素,都是风险,但是既然选择了投资,那么就要做好承担这种风险的准备。”茅韦涛笑了笑“你把人情看的太单向化了,人情本来就是一个多元化的东西,而且不好比较,但是如果你单方面的承担风险,这份人情就显得有些单薄了,力都是相互的。” 王耀点点头“所以我还是想说。” “你说个毛线!”贺赛飞一把拧住王耀的耳朵,拽道自己胸前,王耀发出一声痛呼。 “疼疼疼!” “我警告你小子,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们不会干涉你,但是我们有权表态,支持或者反对,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要总像是能照顾好每一个人的情绪,你又不是神,你就是小鬼而已。”贺赛飞娇叱道“我们也不是图你什么跟你搞在一起的,你要是想要玩‘见外’这一套,我告诉你,咱们就绝交!” 王耀身子一颤,神情一慌。 贺赛飞把王耀的头推开,看着他略显惊慌的神色,撇了撇嘴“现在问题问完了,可以滚了,姑奶奶最近不想看见你。” “等等,你是不是要干什么?”茅韦涛蹙着眉打断道。 “先生他们觉得,我可以出徒自己闯一闯了。”王耀心有余悸的瞥了眼贺赛飞,抿着唇说道“但是我担心我会影响到大家。” “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茅韦涛愣了下。 “不是,但是从某些角度来看,应该算。”王耀干笑道。 “听着,马上就要你生日了,十八岁以后你就是个成人了,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跟普通孩子不同,所以我们也不会干涉你做的决定,但是世界要告诉你,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高,但是如果你有非进不退的理由,那么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师姐们会支持你的。”茅韦涛轻笑道。 王耀心中一暖。 “哎,别带上我,我可没说完全支持他,这小子喜欢找死,怎么能支持。”贺赛飞轻嗤道,高跟鞋尖踢了王耀一脚“我的要求,你应该知道。” 不再受伤。 王耀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点点头“那我走了。” “去吧,对了,有时间去跟吴老板聊一下,咱们录制的光盘需要批号才能正式使用,你自己弄一下,我们不好插手。”茅韦涛又叮嘱道。 王耀出了门之后贺赛飞往沙发上一趟嗔道“死小孩,气死老娘了。” 贺赛飞无奈的摇摇头“他啊,只是不想连累到我们。” “这简直是对我人品的质疑。”贺赛飞怒道。 “别曲解人家孩子的意思啊,人家是好心。”茅韦涛笑道。 “好心办坏事儿。”贺赛飞撇撇嘴,蹙起眉“不过,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儿了吧。” “高丽的事情闹得挺大的。”茅韦涛收敛的笑意“王辜这个身份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毕竟,人才稀缺。” “你是说,有人会对他下手?”贺赛飞猛然从沙发上坐起来。 “启功先生和徐老看着,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但是肯定会有问题。”贺赛飞沉声道“人才这个东西,不能为我所用,就是祸端,更何况这么惹眼。” “这傻小子。”贺赛飞担忧的垂下眼眸。 “不过咱们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他比咱们厉害多了。”茅韦涛笑着摇摇头“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操心他?我还不得心力交瘁啊。”贺赛飞翻了个白眼。 王耀出了剧团,就被一个穿着西装的和善中年男子拦住了“王辜先生。” 王耀微微挑眉,眯起眼藏起眸子里的冷意“您认错人了。” “不会错的。”中年男子掏出了一个证件“方不方便跟我们聊聊。” 王耀看着上面那个证件皱起眉,因为他虽然认得上面的字,但是不知道真假。 “这是徐老的电话,您接一下。”中年男子递上手机。 王耀放在耳边,传来徐峰的声音“去一趟吧。” “是。”王耀沉声应道。 “只是聊天。”徐峰又说了一句。 王耀微微挑眉,把手机还给中年男子,跟着上了那辆黑色的桑塔纳。 “鄙人姓余,王先生可以叫我余秘书。”上车后余秘书递上名片笑道。 “余秘书您好。”王耀接过名片笑了笑。 “王先生在高丽的表现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余秘书轻笑道“要不是知道您的真实身份,真的无法将你和王辜联系到一起,虽然你们看似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王耀抿了抿唇“迫不得已。” “隐藏自己是好事儿。”余秘书笑道“但是前提是,好事儿。” 王耀眯起眼“余秘书说得对。” “王先生别紧张,我们不是什么审讯机构,就是聊聊天。”余秘书笑道。 “没紧张,只要你们不懂枪,来多少人都留不住我。”王耀勾起嘴角笑得有些轻蔑。 “王先生确实天资英武,但是也别小看天下英雄嘛。”余秘书笑了笑。 两人阴阳怪气的聊了一路,车子开到西湖边一个古宅中,王耀跟着进去,古宅是园林装扮,跟孔萍的家有些像,只是这里的装扮以山为主,显得更加雄伟。 门口有穿着警服的人把守着,目不斜视,走进客厅都能闻到一股好闻的龙诞香,提神醒脑,一个身材高大,左脸有一个刀疤的男子从楼上走下来,对余秘书敬了个礼,转头看着王耀,伸出手“您好。” 王耀跟他握了握手,瞬间脸色凝重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虽然对方没有发力试探,但是从握手的着力点,和对方掌心经常握枪训练出来的老茧都能证明,这是一个危险人物。 “很抱歉打扰,但是还是希望,能不能搜一下身。”刀疤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以。”王耀不是不懂规矩的人,知道找他谈话的人物肯定有一定地位,安保工作确实需要,可以理解。 王耀把外罩大氅脱下来递给刀疤男,然后身子在自己身上缓慢的拍打着,一直到脚踝处。 刀疤男拿着大氅也没有搜,静静的看着王耀,等他完成动作后把大氅还给他“谢谢” 王耀披上大氅,跟着他上了楼。 二楼传来的墨香让王耀精神一振,这种墨香醇厚的程度让王耀都叹为观止,而且不是普通的墨。 二楼楼梯口处雕着一直白玉卧狮,也称睡狮,寓意代表着当年未曾崛起的旧中华,在家里摆这个,也证明其的地位和态度了。 二楼的装修风格跟徐峰的二楼很相似,都是木质雕花,一间巨大的书坊,堆满了书画,三张梨花木桌,一套明制玫瑰椅,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香炉。 一个穿着普通的长褂的老者站在正南的木桌前,脸上带着笑容,正在研墨。 王耀看见他以后愣了下,因为他见过这个人,武训传第一次公演的时候,那个被启功先生弟子,程局长带去的老人,他有一支龙头拐杖,让王耀记忆犹新。 “小友,又见面了?”老者笑眯眯的看着王耀说道。 刀疤男微微欠身,出了书房带上门。 “老先生还认得在下?真是受宠若惊。”王耀拱手笑道。 “小友不也识得老朽?”老者轻笑道“我叫东方启明,别人都喜欢叫我老东方。” 复姓东方,是个好姓氏。 “东方先生。”王耀点头道。 “启功先生诗画双绝,弟子肯定也青出于蓝,可否赏脸赠老夫几个字?”东方启明把手中的砚台放下,笑着说道。 王耀卷起袖子“那就献丑了。” 桌子上有着一排笔架,上面的各种毛笔王耀扫一眼都知道不是普通货色,至少不比启功先生家里的那些笔差。 王耀选了一只紫毫笔,润了墨执笔在宣纸上点了一个点。 东方启明微微挑眉。 毫笔的笔尖点在宣纸上,像是涟漪一样慢慢晕开,黑点越来越大,等到已经比笔头粗的时候,王耀猛然一拉,白纸上出现了一个‘一’字。 但是这个‘一’字,更像是一根簪子,前粗后细。 “好字。”东方启明拍手笑道。 “学生学艺不精,现在就能写这一个字。”王耀手了笔势,谦虚的说道。 “这一个字,至少高出外面那些写字的几百米啊。”东方启明捋着胡子笑道“如果你再精进一点,能写出什么字?” “撑死,能写一个天字。”王耀笑道。 “嗯,天字。”东方启明点点头,拿起手边的狼毫笔,在王耀的‘一’字旁边写了一个‘天’,工工整整,字正方圆中流露出一股正气。 “先生好字。”王耀恭声道。 “比起你的如何?”东方启明笑道。 “在下自是不如。”王耀沉声道。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儿。”东方启明笑道“不过太谦虚就显得有些虚伪了。” 王耀微微皱眉。 “你这一笔,压得我这三笔都喘不过气,还谦虚?”东方启明笑道。 王耀笑了笑“先生过誉了,写一笔容易,写三笔难。” “有理,顾一人容易,管大局难,对吧。”东方启明放下毛笔,目光灼灼的的看着王耀笑道。 王耀默不作声。 第二百九十章 我想当图书管理员 第二百九十章我想当图书管理员 东方启明把桌子上堆得文件推到王耀这边“这些文件,都是关于你的,我去给你泡壶茶,还是你要和别的?” “不用麻烦了,我喝水就行了。”王耀也不客气,拿起最上面的文件翻开。 ‘王辜高丽事件影响’ ‘民间学者轻举妄动对专业者影响’ ‘野马跟战马终究得有取舍’ ‘用学术哗众取宠,是体察失职或者民间遗嘱’ ‘应加大管理民间学者力度,言论自由不等于挑衅友邦。’ 这么一摞,都快有半人高了,用王耀的话来说,都是弹劾他的文章,根据他在高丽的表现来批评的文章,来源是全国各大高校的教授们,名字王耀都不算陌生。 在王耀读过的一些书中,都能看到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主编或者翻译上。 “来这边坐?”东方启明在床边的玫瑰椅上坐下招呼道。 王耀选了两本文件带过去,做到对面。 “你的身份,徐守成压了下来。”东方启明端着茶杯抿了口,看向窗外“所以不用太过紧张,你要是心中不痛快,我可以把他们的地址给你,你写信回击。” 王耀笑了笑“他们写的还挺中肯的。” 东方启明瞥了眼王耀笑道“是不是摘下面具之后,你的性格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是一个演员,您应该知道把。”王耀轻笑道。 “当然,你编的戏,是我这十年来第一次看的有感触的戏。”东方启明笑道“我跟梅先生聊过,你是下一个梅大师。” “我成不了大师。”王耀笑着摇摇头“琐事太多。” “戏曲不是你的爱好吗?”东方启明挑眉道。 “戏曲是我的责任。”王耀笑了笑,翻动着手上的文件“但是我还有很多别的责任。” “比如?”东方启明问道。 “说起来您可能觉得有些不信,我真正的爱好,是当一个图书管理员。”王耀的声音跟着手中文件合上的动作几乎同步,阳光打在他白皙的侧脸显得格外俊俏。 东方启明刮茶的动作僵住了,深邃的眸子中迸发出异样光彩,然后缓缓的放下茶杯,神情复杂的看着王耀。 王耀的梦想,真的是个图书管理员,在没有遇见系统,徐峰,启功先生,干妈等人之前,他就是希望做大学毕业后留在杭艺,当图书管理员,继续读书糊口,这就是他的最大的愿望。 他没有说谎,所以他胸怀坦荡。 但是毕竟他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想当的图书管理员,不再是杭艺的图书管理员了,而是,另外一种含义。 而这个含义,就是东方启明放下茶杯的理由。 图书管理员,这个职业从有文化以来就存在了,是一个存在了几千年的职业,其中有名的有很多。 比如老子,他曾经担任过大周的守藏室之官,就是皇家图书馆的管理员,因为大周没意思,就西出函谷了。 比如东汉大将班超,出生于史学世家,兄弟妹三人都是历史学家,书香门第,曾经在东汉管理‘兰台’皇家藏书室,后来因为太无聊了,就弃笔从戎出使西域了后来封了大汉定远侯。 比如爱因斯坦,在瑞士伯尔尼担任图书馆,后来无聊出了一本改变世界的,量子论。 还有近代的民族合唱之父,洗星海,曾当人京城国立大学图书管理员。 沈从文曾担任京城香山图书管理员。 还有缔造那十年惨剧的四人之一,李云鹤,也曾是国立青岛大学图书管理员。 而最为重要的,还有位姓毛的先生,在担任北大图书馆的时候,因为上司拖欠工资,一怒之下 就有了现在。 所以,图书管理员到底是个什么理想,这个,让东方启明细思极恐。 他盯着王耀看了三分钟,王耀脸上的表情始终神态自然,看不出一丝异常。 “后生可畏。”最终东方启明轻叹一声,笑着摇摇头。 王耀也喝了口白开水“先生家的杯不错。” “宝刀赠英雄,好茶配好杯。”东方启明笑道“但是曹孟德得七星宝刀刺董险些丧命。” “但是终成大魏帝国。”王耀笑了笑。 “终成乱世伊始。”东方启明摇头笑道。 “先生这话又是偏薄,董太师保证不是罪?”王耀挑眉反问。 “你我都是读史之人,更当明白,兴亡百姓苦。”东方启明轻叹道。 “先生熟不知,众生皆苦?”王耀笑了笑“只是有些苦中作乐,有些苦痛苟且。” “你是这么想的?”东方启明微微皱眉,看着王耀。 “我怎么想的不重要,重点是,更多的人怎么想。”王耀笑着说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思考这件事,总归是有门槛的。”东方启明叹息道。 “我知道您的苦心,但是你也应该谅解我的无奈。”王耀起身作揖“鲁迅先生说,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阳,我们自然心悦诚服的消失。不但毫无不平,而且还要随喜赞美这炬火或太阳;因为他照了人类,连我都在内。我又愿华夏青年都只是向上走,不必理会这冷笑和暗箭。” 东方启明抬头看着王耀,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我见过你在西子广场的视频,你用鲁迅当例子,我不信。” 王耀抓了抓头“先生显然是领会错了我的用意。” “你是一个相当圣人的人,怎么会推崇鲁胡?”东方启明笑着摇摇头。 “我从未想过当圣人。”王耀沉声道。 “从柏林到悉尼,再到之前的高丽,你身体力行的对我们证明了,在这个时代,有人可以‘知行合一’,你若不是相当圣人,又何须如此?老朽活过耄耋,也算深谙人性。”东方启明沉声道。 “先生只过耄耋,而我有一位师父,以过百年。”王耀不卑不亢道。 东方启明恍然一怔“当真?” “他们从来就没有教我要做什么人。”王耀笑着说道“他们只告诉我故事,让我知道,我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于是你就想成为一个图书管理员?”东方启明回过神笑道。 “这是我之前的愿望,也可能是我之后的愿望,重点在于,你们怎么做。”王耀勾起嘴角。 “妙,这个威胁有点意思。”东方启明笑道“你可知道,真正能伤你的是什么?” “我所信仰的一切。”王耀沉声道。 “假设你背上卖国贼的帽子,你觉得,你还能说出这种话?”东方启明笑道。 王耀眸子一颤“我今日能来,证明,我已经是独身一人。” 东方启明笑着摇摇头“不是文字狱了,不会有株连九族了,但是。” “但是。”王耀抢话头沉声道“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东方启明被王耀迸发的气势震了一下,轻笑出声“好好好,好一个不愿当圣人的王辜。” “先生能否明示,这条楚河汉界,划在哪里。”王耀沉声道。 “这条,我划不来。”东方启明摇摇头。 王耀皱起眉。 “这次找你聊天,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东方启明笑道“不是给你划界的。” 王耀松了口气,坐回位置。 瞥了眼脸上表情细微的颤动王耀,笑了笑“还好,你还是个孩子。” 王耀舔了舔嘴角,默不作声。 “你知道什么叫危机,什么叫潜在危机吗?”东方启明问道。 “在我眼中,只有潜在危机。”王耀应道。 “那你活的也挺累的。”东方启明点点头“小小年纪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呢?” “因为,我曾经苟活过。”王耀垂下眼睑。 东方启明愣了下,看着王耀的神情叹了口气“《武训传》的另外一个版本,你有没有想过演出?” “有,但是不是现在。”王耀回答道。 “你想表达什么?”东方启明正色道。 王耀抿了抿唇“我想问一下,这泱泱华夏,到底能不能容下一个武训。” 东方启明眸子一暗“不是华夏容不下,是黎民容不下。” 王耀一怔。 “你对大多数人的要求,都太高了。”东方启明轻叹道“人性善恶,老祖宗用几千年给出了答案。” “只是客观因素。”王耀反驳道。 “那你如何证明,这些客观因素的存在,不是正确呢?”东方启明意味深长的问道“你自己说它们是客观因素,你不是也在利用它们?” 王耀倒吸一口气。 这一路走来,王耀看似顺风顺水,但是实际上,跟他一直对抗的理念,却一直‘蛇鼠一窝’,他的每一步,都是用资本主义的方式来进行的,从炒作,布局,到推销等等手段。 这就是王耀说的客观因素。 因为客观因素的存在,让人性中贪婪和欲望激发了出来,利用这两点,来奴役更多的人为功名利禄麻木的活着,为了活着而活着。 王耀想证明的,人性中的善良,最终会消灭这种客观因素,让贪婪和欲望被弱化,让人们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该走什么样的路。 让喜欢唱歌的孩子不会再因为唱歌是不务正业而被嘲笑,让喜欢读书的孩子不再因为读书赚不了大钱而被嘲笑,让长相没有那么漂亮的孩子,不再因为长相被嘲笑霸凌。 让这人世间的一切都不再被人云亦云和主流操控,让每个人都能学会什么叫包容和善意。 但是,他现在使用的手段,确实都在违背着自己的初衷。 王耀原本坚定的瞳孔开始变得涣散,嘴角因为紧张不自然的抽搐着。 东方启明看着王耀,轻轻摇了摇头,抿了口茶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王耀瞳孔再颤,手心开始冒汗。 两人就这么安静良久之后,王耀长出一口气,额角已经满是冷汗了,涣散的眸子再次聚光,拱拱手“先生厉害。” “想通了?”东方启明挑眉笑道。 “不。”王耀摇摇头沉声道“白马非马。” 东方启明眸子猛然一缩,皱眉看着王耀“你是不是,偏执了?” “不,白马非马。”王耀沉声道。 “你要知道,你这是个人主义。”东方启明起身怒喝“你要当那海瑞不成?” “不,我会用行动证明。”王耀摇摇头“如果我错了,卖国贼这顶帽子,我自己背上。” “好一个圣人王耀。”东方启明冷笑道“你的一意孤行,会制造何等恐慌,你是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王耀抿了抿唇“但是死于安乐,生于忧患,不是吗?” “那外敌如何!”东方启明冷喝。 “外敌,自然吾辈料理。”王耀沉声道。 “好,今日便立下赌注!”东方启明一拍桌案“三年内,你若让传统文化在国际正确到一个正当位置,老夫送你成圣!” 王耀神情一滞,看着东方启明因为真的动怒而赤红的眸子,有些触动。 这是一个为民的官员,只是迫于无奈啊。 东方启明的气节有,手段也值得尊重,但是王耀始终有自己的坚持。 “好,三年为期,我将不再国内动用一草一兵,但是先生也别可以阻止外媒介入。”王耀沉声道。 “时代周刊那种级别的权威媒体,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你若是影响力足够,何须旦有。”东方启明大手手一挥“但是国内,至少任何反风向的题材,我将封杀。” “一言为定。”王耀伸出手。 东方启明和王耀击掌一下“一言为定。” “我需要交计划书吗?”王耀露出笑容。 “随你。”东方启明挥挥手。 “那今日先告退了。”王耀躬身告辞。 “帮我替启功问好。”东方启明点点头。 东方启明刚坐下准备喝口水安安神,又听见王耀在门口笑道。 “东方先生,记得不要拖欠我的工资啊。” 东方启明手一抖,失笑道“这个混小子,临走还不忘威胁老夫!” ps:感谢四川帅哥的500书友160512191425611和蓝色忧桑的100打赏~ 第二百九十一章 传承学院 第二百九十一章传承学院 跟人打交道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尤其是在立场不明朗的前提下,不知道是敌是友。 这位东方启明真正的身份王耀没有多问,但是至少,不会比徐守成低,而且他是目前王耀对话过的人当中,最厉害的人。 先以势压人,后又以大义压人,最后以逆向反驳将王耀的出发点险些驳倒,还好王耀之前在大先生和启功先生哪里取了经,要不然,今天可能就会输了一大成。 个人的能力到底能有多重要,说实话,在大环境中,个人能力显得很微弱,古往今来的天纵之才无数,但是最终都没有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的例子。 东方启明代表的是整个龙国官方的态度,虽然不知是什么派系,但是在针对王耀这种‘民间人士’上,他们是一个整体。 他们有绝对的主动权,这是势。 东方启明说,顾一人易,顾大局难,这点是假借大义之词,因为王耀继续发展下去,很可能就触动了一部分利益集团的权益,到时候那些利益集团就会向官方施压,这是大局。 所谓大义,就是在小家和大家之间,牺牲小家来换取大家的平稳,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主动牺牲,还是被动牺牲。 王耀敬仰那些主动牺牲的大义之士,但是也同情被动牺牲的那部分无名英雄。 就像是陈寅恪,颜雅清,叶企孙,辜鸿铭,梁启超这些人。 他们的‘牺牲’换来了现在华夏貌似平稳发展的几十年,因为在国际压力下,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然后制造新的问题,等以后慢慢解决。 或许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所有人都知道有问题,但是没办法,这个就是现实问题,总跟理想和理论有差距,因为人类,还没有进化成更好的人类。 但是这不代表这种方法是唯一的方法,只能说是更稳妥,而王耀要走的是一条高风险,高回报的路,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 华夏十几亿人口,这不是一个数字,这是一个个独立思考的大脑,但是这些独立的大脑目前大部分都没有独立的思考能力,所以在某些时候,官方的存在就是一个引导和稳固的状态。 在这个状态中,自然要控制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因为民众是最容易被煽动的,一旦煽动就会引起一系列的骚乱,这个危险性太高了。 而东方启明他们的存在,就是杜绝一些这种高危的现象发生。 王耀现在还是一根小苗,但是已经有了成长的迹象,所以他要提前做好工作,笼络,合作,或者其他。 如果王耀能够合作或者被笼络,那对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意见事情了,因为这样国家就真正的多了一枚人才。 但是王耀的选择让他也很庆幸,至少证明,王耀是真的人才。 只要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就不会是坏人。 这点东方启明愿意相信王耀,但是他还需要证实王耀的坚定程度,因为王耀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就算天赋异禀,依旧没有什么阅历。 王耀从出名到现在,一直用的都是资本套路,热点宣传,借势推动,还有商业包装等等,而这些资本套路,本应是王耀唾弃的,因为资本是要奴役和引诱大众的,而王耀秉承的新年是培养大众的独立思考能力和审美。 这两种理念的初期是一样的,引诱和引导,但是中期和后期确实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极端,王耀就处于在初期的这个阶段,如果王耀真的动摇了,就说明他的心智不成熟,没办法分辨其中真正的差距,那么东方启明是绝对不会跟他谈下面那个赌局的。 因为他自己都做到明辨是非,凭什么去引导别人? 但是王耀的表现让他还是挺满意的,至少心志坚定,也许他会带来新的惊喜。 王耀从东方启明那边回来之后,打车去了传承学院,传承学院现在已经有三十二名学生了,都是虎子他们村子,两个老教头管三十几名孩子并不多,还有夏婉柔和聘请的年轻教师们。 老宅还是以前的样子,但是现在已经确实有过去私塾的那种感觉,王耀去的时候,孩子们都在练功室练功,传来各种凄惨的叫声,毕竟开筋骨还是很痛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闲?”夏婉柔在大堂写着什么东西,看见王耀走进来愣了起身笑道。 “不是闲,是特意回来的。”王耀笑道“夏老师在忙什么?” “帮库大师写点东西。”夏婉柔笑了笑“我是先给院长汇报工作?” 王耀面露尴尬“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孩子们需要什么” “黄师傅说学院的条件不错了,不过再扩招的话可能有些拥挤。”夏婉柔说道“喝点什么。” “喝水就行了。”王耀在大堂参观了一下,大堂两边的侧厅都改成了教室“今天没有老师来上课?” “今天周末。”夏婉柔给王耀倒了杯水“徐校长参谋文化课先以识字和历史为主,大先生他们亲自编写了一套教材。” “教育这些事情我不懂,听他们的准没错。”王耀笑了笑“有没有发现什么天赋特殊的孩子?” “有。”夏婉柔点点头“虎子来到这之后,领导能力特别好,现在自称村长。” 王耀一怔“村长。” “是啊,也就是孩子王,他们不都是一个村子的嘛。”夏婉柔抿嘴笑道“我们不好处理的事情,他都能替我们沟通,大先生说这孩子有领导天赋,沟通能力特别好。” “是嘛。”王耀摸了摸下巴,皱起眉“会不会太早树立小团体意识了?” “同乡之间本身就是这样的。”夏婉柔笑道“抱团文化也是地域文化的一种,启功先生说,只要不是聚众闹事这种由头,那么抱团文化是一种不错的民风,但是要培养正确的看法。” 王耀点点头“那就好,我可不想以后学院扩张了,弄出点小团体。” “小团体很难避免,毕竟每个的喜好都不一样。”夏婉柔笑了笑“这是素质教育的问题,我们会重视的。” 王耀点点头,随即愣了下“我真的不是视察工作的。” 夏婉柔眨了眨眼“我也没回报工作啊。” 王耀喝了口水。 “管祥林先生来看过库大师一次。”夏婉柔又说道“看见咱们的学院了,觉得很厉害。” 王耀微微挑眉“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给你的笔记,我等下取给你。”夏婉柔说着看了眼王耀“他想介绍几个孩子来上学。” “再等等。”王耀动作一僵“现在第一个学期还没过。” “我知道。”夏婉柔点点头“吴老板对这件事情挺有兴趣。” 王耀皱起眉“他们怎么见到的?” “吴老板经常来看库大师。”夏婉柔说道。 王耀点点头“我知道了。” “吴老板要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来资助咱们学校。”夏婉柔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解决的。”王耀笑了笑“对了,周末潇潇呢?” “跟着一起上课呢。”夏婉柔扬起嘴角“她倒是对唱戏挺感兴趣的。” “哦?”王耀挑眉轻笑“那要不要考虑让她专业学戏?” “怕她吃不了苦,辱没了你们名声。”夏婉柔笑着摇摇头“而且她年纪还小,要是能坚持下来,就随她去了,反正我对她也没什么要求。” 王耀摩裟着杯子,沉吟了片刻“夏老师,我多嘴问一句。” “知道是多嘴就别问了。”夏婉柔轻笑着瞥了眼王耀。 王耀摸了摸鼻子,不再多问“我去看看孩子们。” “嗯。”夏婉柔没有起身,继续写字。 王耀到了后院推开那扇传出各种惨叫的房门,软毯铺满了整个地板,还有各种训练机器,黄教官和李教头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教鞭,三十几个孩子穿着练功服正在下叉,看情况,开腿基本都是150°以上了。 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 王耀来了引来了骚乱,孩子们从家里来的时候,就被家长嘱咐过,王耀是大恩人所以自然记忆犹新。 “别偷懒,让院长看看你们的联系成果。”李教头手上教鞭敲得啪啪响。 黄教官走过笑道“小耀今天这么闲?” “特意来看看,黄师傅辛苦了。”王耀笑道。 “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再说也不是义务劳动。”黄教官笑了笑。 “孩子们练到哪了?”王耀问道。 “才半年不到,也就虎子他们开始练嗓,其他还在练功。”黄教官喝了口水“不过这群孩子肯吃苦,倒是难得。”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王耀看向练功房最中央,启功先生题的字。 “上次听说昆曲申遗了。”黄教官笑道“咱们什么时候也去试试?” “现在名额有限,而且越剧发展还不错。”王耀笑了笑。 “我们这些老家伙太老了,唯一的盼头能看着越剧不死,也就瞑目了。”黄教官轻笑道。 “黄师傅身体健朗,指日可待。”王耀笑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未来 第二百九十二章未来 “茅茅来说过,现在剧团越来越好了。”黄教官说道“你师叔她们也高兴着,但是说实话,岁月催人老,我们这些老家伙没那么多时间了,能为戏曲做点什么,就多做点。” 王耀心中掠过一丝苍凉,恭声说道“您们就等着看就行了。” “虽说是老了,但是不至于不能动,趁着还有力气想多教点学生。”黄教官笑道“上次那个姓管的人来过,聊了几句,像虎子他们这样的孩子,还是挺多的。” 王耀抿了抿唇“我懂您的意思。” “我跟老李商量过,反正养老金也多,不如就把学院弄得再大一些。”黄教官笑了笑“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这个不是钱的问题,咱们得对这些孩子负责。”王耀正色道“现在毕竟不是过去,唱戏能糊口,而且现代人偏见问题都挺严重的,在没有走上正轨之前,咱们还是先等等把。” “我也知道,我的意思就是,你这个学院,得开下去,是积德行善的事情。”黄教官笑道。 “只要我还有能力。”王耀拱手道。 “虎子,给你们院长亮亮功夫。”黄教官喊道。 “唉!”在另一头的虎子爬起来,憨头憨脑的跑过,小光头上还都是汗水,对着王耀有模有样的拱手行礼“见过院长。” 王耀不禁有些尴尬,摆摆手“虎子倒是长高了。” 虎子憨笑着,开始摆开架势助跑来了一条长筋斗,虽然力道掌控有问题,不过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联系结束之后王耀跟学生们聊了会儿天,就被黄教官他们赶去洗澡了。 一身汗的夏潇潇拉着王耀的袖子扇风“妖哥哥,给我们装个空调吧,夏天太热了。” 王耀帮她擦了擦汗“空调吹多了对排汗不好,以后上台演出会有弊端。” “可是万一中暑了怎么办。”夏潇潇翻了个白眼。 “奢靡之风不可长。”李教头教训道。 夏潇潇对李教头做了个鬼脸“李爷爷思想太老旧了,这个是刚需。” “什么是刚需?”王耀一怔。 “就是刚性需求啊。”夏潇潇解释道“我从妈妈的书上看到的,就是一种用途性产品,生活必需品。” “空调算什么刚需,不吹死不了,老祖宗们几千年都没用过,不也活的好好的。”李教头笑道。 “时代不一样了,我给你们算,你想,现在咱们练功的时间是不是缩短了二十分钟?”夏潇潇说道。 天气转热之后,训练确实减少了,因为出汗太多,孩子们水流失严重,过去老戏班子训练也是这样,到了夏天就会缩短训练时间,或者避开高温,为的就是不让学生中暑。 因为中暑耽误练习不说,还得治病开销。 “那安了空调你们就多练二十分钟?”李教头愣了下笑道。 “小花她们回寝室也都偷偷练习的,要了安了空调,她们能好受一点,要不回去中暑多糟糕。”夏潇潇认真的说道。 “有道理。”王耀点头说道“空调是挺必要的。” 李教头皱起眉“小花她们回房还练习?” 夏潇潇点了点小脑袋。 “怪不得上次她韧带受伤了,练习量太大了。”李教头正色道。 王耀摸了摸下巴“这个小花?是哪个孩子?” “小花姐姐是最大的孩子。”夏潇潇娇声说道“她父母都不在了,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被送来之后她担心没人照顾爷爷奶奶,想早点毕业把爷爷奶奶接过来。” 王耀一怔“这个小花,多大?” “十三岁,资质一般但是肯吃苦。”李教头说道“是个懂事儿的孩子。” “去,把小花叫来。”王耀拍了拍夏潇潇的头。 夏潇潇跑出去叫人,不一会儿拽着一个头发湿漉漉,身上套着一件练功服,腰带都来不及系好的女孩,一看就是匆忙赶来的。 女孩身材瘦弱,十三岁只比潇潇高一点,蜡黄的小脸上有一说怯弱的眸子,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王院长。” 王耀发现她的声音倒是意外的清澈。 “小花,你是朱大娘家的孙女吧。”王耀看见她就想起当初在村子里那个拉着他唱秦腔的老太太。 “是的。”小花低着头应道。 “把头抬起来,地上有金子啊。”李教头训斥道。 小花身子一颤,抬起头看着王耀和李教头,目光有些闪烁。 当演员最忌讳就是怯场,而怯场的主要因素就是自卑,习惯性低头和与人对话不看人,就是自卑的表现,所以训练学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把这种自信心训练出来,要不然登不了台。 “李师傅说你练功刻苦,经常受伤?”王耀问道。 小花目光闪烁,有些愧疚“是我身体不好。” “是你太努力了,身体自然吃不消。”夏潇潇在一边嘀咕道“我们劝不了你,让你们院长来说你。” 王耀笑着摸了摸夏潇潇的头,柔声对小花说道“练功刻苦是好事儿,但是要懂得分寸,如果保护不了身体,那练功再刻苦也是没用的。” 小花又低下头。 “你似乎是有什么顾虑。”看着小花的样子,王耀觉得应该不像夏潇潇说的那样,这个孩子应该有其他的难言之隐。 “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们,我们看能不能帮上忙。”王耀又说道。 小花依旧默不作声。 “你说啊~不说我帮你说了。”夏潇潇焦急道。 王耀拍了拍潇潇的头“朱大娘来时应该交代过,你们有任何事情都给通知我吧,不能给我添额外的麻烦对吧。” 小花身子一颤,抬起来眸子里闪烁着泪花。 “有人欺负你?”李教头愣了下。 “怎么可能。”夏潇潇不满道“大家关系都好着呢。” “不是别人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小花带着哭腔解释道“我年纪太大了。” 众人一怔。 “我已经快十四岁了,按照合同,还有四年我就要出徒了,要是没学到本事,我就要回到那个地方了,我不想回去。”小花死咬着唇说道,双目赤红显得神情有些惊恐。 王耀和李教头愣了下,随后对视了一眼,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从山村里走出来,见到了外面的繁华,一想到再回到之前那个地方,任何人都会有一种抗拒的心里,尤其是越来越熟悉大城市生活后,再回到落后贫穷的老家,对于小花这样还懵懂的少女来说,确实是一个噩梦。 这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问题,这是一个人类正常的落差问题,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人之常情。 小花的恐惧主要来源于自己年纪,她马上就要十四岁了,还有四年就要出徒了,来自时间的压迫让她不得不拼命的练习,争取最后能多学一些,有一技之长赚钱养家。 王耀抿了抿嘴角,笑着说道“小花,你觉得,我的出现改变了什么?” “您是我们的大恩人,是再造之恩。”小花一激动要给王耀跪下,还好王耀眼疾手快把她扶住了。 “我没那么大的恩惠,咱们之间,是公平的契约关系。”王耀笑道“你也不要想着我是你的恩人什么的,因为你们以后也可能为我工作不是吗?咱们是合作契约的关系。” 小花泪眼婆娑的看着王耀。 “第二,我把你们从村子里带出来,不是为了让你们见识更大的世界,而是希望你们能够有一技之长,安身立命,这也算是我一个功德,另外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培育传承戏曲的后人,我要的不是一个为了安身立命学戏赚钱的人,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热爱戏曲的人。同时,如果有其他天赋并且热爱愿意为之努力,我也欢迎这样的人留在我身边。”王耀的脸上带着笑意,但是话却并不算太友善。 “我每个月给你们家长600块钱,让你们来上学,就是一种公平的契约关系,我不欠你们,你们也不欠我,你们认真学习,努力练习尽力而为,不管到最后有没有学成,只要我有合适的岗位,我也会提供给你们,但是,这不是最开始的目的。”王耀语气一转,沉声道 “我需要的是你们能够知道在学院知道,自己可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并且愿意为之奋斗一生,我们不是学校,我们不会把你培养成什么样的人,你要自己找到属于你的路,另外,我把你们带出来,只是给我们互相提供了一次机会,这是一种投资,不是我要聘用你们当劳动力,假设你在学院这段时间没有找到你的兴趣和爱好,并且愿意为之奋斗的目标,那么,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因为我的投资失败了。” 小花目光闪烁的看着王耀,脸上一片懵懂和畏惧。 王耀的话有些绕,她一时还没有太懂。 “如果你不热爱戏曲,那么就算你练到残废,到最后也是一事无成。”王耀摇头说道“懂了吗。” 小花的眸子猛然扩张。 “呀!”看着小花惊恐的表情,夏潇潇气愤的推了王耀一下,瞪了他一眼后拉着小花走了。 本姑奶奶是要你开解她的,不是让你恐吓她的! 看着两人走后,王耀叹了口气。 “你说的很对。”李教头看着王耀笑道“但是这个恶人,没必要你做的。” “这是我的责任,如果她从咱们这里没有学到如何做人,那么,我将会愧疚一辈子。”王耀眯起眼,轻声呢喃道“我费了这么大劲带他们出来,不是为了让他们成为奴隶和机器,是让他们成为我们的未来。” “如果我们的未来是一群只知道服从和卑躬屈膝的未来,没有对生活的热情和对梦想的期待,那么我将是罪人。”王耀的声音带着颤音。 李教头看着王耀的目光满是凝重。 因为他有些担心,王耀对未来的期许越大,未来的落差,可能会更大。 ps:感谢舞动的鸡蛋壳和静水风歌的100打赏~ 第二百九十三章 故事 第二百九十三章故事 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即便是父母或者最亲的人,也不能完全对你的人生负责。 王耀将这些孩子带出来除了同情恻隐之外,两者之间不是像做慈善那种救助兴致,而是身份公平的契约关系,没有什么恩人不恩人的。 他给孩子们的家长补助,签下合约来提供给这些孩子一个更好的学习平台,来筛选或者训练未来各种职业的继承者,虽然现在只有以戏曲和文学为主的两个学科,但是在后来,会慢慢丰富起来,不敢说三百六十五行,王耀至少也得把传统手艺传承下去。 而这种传承的资格不是王耀强制的,是这些孩子自己选择啊,训练他们基本功是为了让他们学到吃苦耐劳的精神和锻炼出一个健康的体魄,不是要把他们训练成一个戏曲演员。 这三十几个孩子来到这里最早的也不过半年时间,他们还在慢慢适应另外一个环境,但是夏婉柔却在他们适应的过程中,将每一个孩子的性格天赋和爱好都做出了数据整理,用于以后让他们选择自己真正适合的职业。 这些职业或许不能养家糊口,但是没关系,因为王耀把他们带出来,本身就没有要传授给他们养家糊口的本事,就像是学校很少包分配一样,除非是学习到了专业技能和资格。 但是这个前提是,他们首先要知道自己喜欢干什么,和适合干什么。 因材施教,是传承学院的宗旨,永远不会改变。 王耀要培养的是能继承华夏传统文化职业的后代,而不是一个为了生活而苟且的机器人,这跟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不符合。 合约签署到十八岁,这跟国家的义务教育时长差不多,因为十八岁一个,从法律的意义上他们都是一个成年人了,他们已经要对自己负责了。 小花这个孩子因为早熟,又刚来到大城市,心中的落差自然明显,这很正常,她被大城市的生活所迷惑,以为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但是这看似光鲜亮丽,高楼广厦的大城市背后到底是什么她并不聪明,她现在已经开始有了区分城里人和农村人的趋势,这么发展下去,她相当于有了严重的心里障碍,甚至可能会怨恨自己的出身。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比起这些孩子的学业,王耀更注重他们的心理教育,如果说人类降生时就带有一种使命或者责任,那就是对社会和未来的责任,因为你来人间一趟,不可能只是看看太阳。 社会责任感,是每个人不论身份都要具备的一种责任。 但是往往在青少年时期心理受到一些影响的人,会对这个社会有排斥感,甚至有厌世情节,说实话,这是一种不健全人格。 社会责任感是个人问题,不是非让你融入社会遵从主流,是让你明确,自己的行为能够影响未来世界的发展。 如果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变得偏见和傲慢了,那么未来世界就会变得偏见和傲慢。 王耀害怕的事情很多,但是最害怕的就是,他将这群孩子从山里带出来,却毁了他们,这是他最害怕的,所以他用比较生硬的态度对小花进行了梳理。 也是他,第一次如此严苛的苛责一个人。 这种感觉,还挺不好的,王耀天生就不是一个批评主义者。 但是这番话如果能影响道小花,那王耀还是挺开心的。 王耀晚上留下跟大家一起吃饭,夏潇潇一直没搭理他,小萝莉似乎生气了,吃完晚饭被夏婉柔拉出去教训了一顿,红着眼睛白了眼王耀跑回屋。 “小花的事情我会解决的。”夏婉柔对王耀说道。 “我话可能有点重。”王耀抿了抿唇“不过还是摆脱你了。” “我知道。”夏婉柔笑着摸了摸王耀的头,弯着笑眼“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王耀看着夏婉柔秋水般眸子里的恍惚,也沉默了片刻笑道“吃得多,长得快嘛。” “长得快,会有生长痛。”夏婉柔笑得温柔“你没必要长得太快。” “谢谢。”王耀正色道。 “谢什么?”夏婉柔一怔。 “谢谢您,当初主动跟我聊天。”王耀勾起嘴角“要不是你,我可能撑不到今天。” “那是我责任,我是一个校医。”夏婉柔笑道“况且,我也没理由不帮助一个孩子,就像你现在帮助小花一样。” 王耀笑了笑“所以我才把您挖来当校长的。” “既然你放心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夏婉柔笑了笑“车来了。” 王耀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夏老师。” “恩?”夏婉柔微微挑眉。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告诉我,至少让我报报恩。”王耀转头露出明媚的笑容。 夏婉柔愣了下,笑着挥挥手“走吧。” 王耀走出老宅上了出租车。 夏婉柔轻轻敲打着桌面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涣散。 记忆中那个躲在学校花坛后,对着灵牌隐忍着哭泣的瘦弱男孩,现在似乎走出了阴霾。 男孩当时脸上的麻木和眸子里的无神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是一张对生活失去信心的神情,每次想起来都会让夏婉柔觉得心疼。 不过好在,男孩走出来了,而且越走越远,脸上的表情不在麻木,但是似乎变得神秘起来,但是不变的,还是那股从骨子里透漏的沉重感。 这孩子,似乎绷得太紧了。 “妖哥哥走了?”夏潇潇的声音打断了夏婉柔的沉思。 “嗯。”夏婉柔回过头,转头看着女儿和带来的小花,恍惚了一下。 少女也依旧感受,低垂着的头藏在阴影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来,小花,我给你讲个故事。”夏婉柔笑着招招手。 小花的状态让王耀想起了养父去世后的自己,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失去了生活的信心,他仿佛找不到活下去的机会,但是又不想死,这种苟活的状态直到遇见了夏婉柔。 夏婉柔并没有以施舍者的状态来同情他,反而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这种感觉让王耀似乎懂得了,在这个世界上,不是自己承受着苦痛,自己的痛苦并不孤独。 这种感觉让王耀喘了口气,每当自己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单身妈妈带着女儿漂泊的身影。 夏婉柔不算给王耀实际上的帮助,但是在精神上的鼓舞,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对她,王耀始终是一种感激的心态,所以在有能力的时候,第一时间把她从学校拉了出来,因为学校对于夏婉柔单身妈妈的身份,风言风语很多年了。 而小花的状态让王耀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所以他才会有些没压住感性,虽然看着那些话还挺温和的,但是实际上对于小花那种敏感且自卑的人来说,是十分巨大的打击了。 王耀无法选择跟夏婉柔一样的鼓舞方式,因为他不想让小花走自己的路子,不是王耀不相信奇迹,而是有些道理,越早明白,越好。 “王先生,到了。”司机的声音把王耀从小憩中唤醒。 睁开眼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大楼,王耀点点下了车走进大楼,在漂亮的迎宾小姐带领下上了顶层。 这是吴天来的公司,刚刚竣工落成,杭城目前的高楼之一,有四十多层,整个公司的装修就透漏着两个字‘气派’。 虽然是现代化的装修,但是每一处摆设都有着讲究,蕴含着风水学和五行学说的暗喻,可见吴天来确实是一个懂不少的人。 “王兄弟,久违啊久违。”吴天来腆着大肚子满脸笑容的迎过来跟王耀拥抱了一下。 “没少喝啊。”王耀嗅着他身上的酒气笑道。 “应酬多,喝了点,不过听说你回来了,我全给推了局。”吴天来笑道“喝点什么?” “水就行了。”王耀点点头。 吴天来让秘书去倒水,拉着王耀坐到沙发上“咱们公司如何?” 王耀微微挑眉,吴天来这个‘咱们’用的太暧昧了“外宏伟内敛,自然是好。” “嘿嘿,还是王兄弟有见识,那群土老帽还笑话我里面装修风格跟外面不搭,他们懂个屁啊,被洋鬼子洗脑的白痴。”吴天来笑骂道。 “我刚从学院回来,夏老师她们说了您平时没少去看孩子们,我来表示感谢。”王耀笑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吴天来挥手笑道“再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个孩子们添置点东西。” “这份心意就很感激了。”王耀笑了笑。 “我跟管先生弄了个慈善基金,专门用于偏远山区的基础建设和老手艺人们的供养,不了解不知道,咱们国家竟然有着这么多的能人贤士隐于山林,实在是大损失。”吴天来满脸遗憾“可惜年纪都太大了。” “吴大哥有什么想法?”王耀挑眉问道。 “想法是有。”吴天来也不拐弯“我看了一下,很多传统文化都几乎断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和继承工作,发展可以先放放。” 第二百九十四章 赠联 第二百九十四章赠联 王耀点点头,吴天来虽然是个商人,但是不是个鼠目寸光的商人,管祥林整理的那些传统文化有很大的文章可以做,但是商业化会让那些民间艺术家们提前衰弱,因为大多数都是手工艺术,批量生产很困难。 第一步传承和保护,这点十分重要。 “我看传承学院就很好,给偏远山区的孩子们提供一个一技之长的学习,还能让民间大师们找到传承人。”吴天来说道。 “传承学院以因材施教为主。”王耀笑了笑“不是技校,也不是大学。” 吴天来愣了下,大笑道“懂了,这些你们都懂,我是个熟人,教育的事情我一窍不通。” “吴大哥对这方面很有兴趣?”王耀问道。 “别看大哥是个俗人,但是也有情怀啊。”吴天来笑道“再说这钱,哪有赚完的时候?为社会做贡献更重要。” 王耀笑了笑“我听说吴大哥把那些越剧的零散艺人都签下来了?” “我上次去找刘团长聊天,你跟茅团长他们去国外了,就遇见那些艺人跟刘团长吵架,我听了两句,其中几个的戏我也看过,我想着既然剧团放不下,我这边签下来,走走穴也好,不至于让他们再回去干别的某生,浪费了一门好本事不是?”吴天来笑着解释道。 “吴大哥仁义。”王耀笑着拱拱手“现在戏曲产业前景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就养了一戏班子,有过去王孙名士风流啊。” “老弟是不是笑话我呢?”吴天来笑道“我知道这个是赔钱买卖,不过我看好你。” 王耀笑了笑“多谢抬爱。” “你在冯小钢导演的电影里最后一幕演的太好了,直接又带起了一波越剧热,说实话,现在戏曲市场算是有活力了。”吴天来笑道“我就等着你飞黄腾达,我分一杯羹呢。” 王耀笑了笑“我还得多仰仗吴大哥呢,要是没有吴大哥,推广的不可能这么快。” “推广是生意,咱们这是情谊,不一样的。”吴天来笑道“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兄弟。” 王耀微微挑眉“小弟又不是卸磨杀驴之徒。” “我就说我不会看走眼。”吴天来笑道“我想找你给我们慈善基金代言。” 王耀笑了笑“这个难,代言这件事情恕难从命了。” 吴天来皱起眉。 “我在高丽的事情,吴大哥应该知道。”王耀笑了笑。 吴天来神色一变。 “事情闹大了。”王耀笑着摇摇头“所以我现在不算是一个自由身了。” “懂了,懂了。”吴天来打断王耀“这事儿就当没提过。”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吴大哥推荐一个代言人。”王耀笑道“孔师姐很适合。” “她不行吧,她也不是自由身。”吴天来一怔。 “这就看吴大哥要用这个慈善做什么了。”王耀眯着眼笑道。 吴天来抿着茶水沉吟片刻“我懂了。” “昆曲申遗,这个文章能做十几年,传统文化推广息息相关,以慈善欠头,资金建立学校,从偏远山区把留守儿童接出来,聘请民间老师培育后人,这是我的想法。”王耀笑着说道。 吴天来点头没有出声,似乎还在沉思。 “如果成规模,或许还能跟官方合作,毕竟现在国家在培养各种专业技术人才,全国的高等技校,每个学生都有补助,咱们文化产业,按道理应该不比高等技校差啊。”王耀又笑道。 “文化产业?”吴天来眸子一亮。 “好莱坞电影工业化,就是文化产业的一个缩影,销售渠道,职业岗位,专业知识,有这三样,就能成就一个产业,但是投资不小。”王耀说道。 “国内的文化消费能力太弱了,电影都起不来。”吴天来皱眉摇头。 “吴大哥最开始不是做国际文化买卖的吗?”王耀笑道“贩卖输出文化到国外,市场不就大了?” “可是这风险不是更高?”吴天来愣了下。 “任何投资都有风险。”王耀笑了笑“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但是决定与否,是您的事情。” “这跟你的传承学院是一个路子?”吴天来问道。 “大体方向一样,不过我们是培养‘角儿’。”王耀勾起嘴角“您也知道,我没有什么资金,大规模的培养专业人才不可能,所以我只能从‘角儿’开始培养,任何市场,都是两种生产力,量和质,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应该是量比质有把握,因为市场的培养都是从‘量到质的转变’嘛。” “这真是一桩大生意,我得仔细想想。”吴天来捏着下巴道。 慈善,这个东西说实话,就是一个噱头,用来提升知名度和冼钱的方式,这是不成文的规定,除非有些私人慈善机构之外,只要是成规模,大宣传的慈善,基本都是一个包含了各种不单纯目的的噱头。 而正是知道这个慈善到底是什么,所以王耀才会主动给吴天来出主意,让他把眼光不要放在噱头上,而在实事上。 吴天来最开始也是抱着这个目的,因为受到传承学院的启发,他觉得用这个噱头加上王耀在为戏曲推广的努力成果烘托下,能借着这个名头捞一笔。 但是王耀一来就告诉他,自己不是自由人了。 这个自由人身份很重要,也就是说王耀接下来的所有动作,都在官方的协助和监视下,这对于吴天来太不利了,他本身做的生意就不干净,自然不能跟王耀走得太近。 但是王耀说的这个文化产业计划又挺诱人的。 西方文化产业很晚上了,光电影产业就能带动几万的工作岗位,创收利润巨大,但是也跟经济形势和国情有关系,国内百姓基础生活还没有晚上,自然在文化上需求不会太大。 顶多针对的人群就是24岁到34岁之间这个年龄段是消费者,在龙国十亿多人空中,这个消费者数量顶多可能在一亿人上下,也就是这个市场,并不算太大。 跟东瀛的动漫市场不一样,东瀛的动漫市场从会说话的孩子到住着拐棍的老人,对漫画都有消费能力,过内的文化产业处于一个启蒙阶段,这个阶段是需要用钱养出来的。 但是假设如果这个市场被他培养了出来,那么他就有可能成为这个市场的龙头,垄断,到那个时候,收益将会是可观的。 这个诱惑也挺大的,虽然风险同样大,如果假设未来五年内电影产业兴起,那么动漫产业也会随之兴盛,到时候需要大量的画手和写手的人才,如果那个时候他培养出了几万相关人才,那么几乎整个华夏漫画市场都有可能被他垄断。 因为国内还没有如此大规模的培养相关专业的学校,国家支持的几个专业学校每年毕业生也就一千人左右,这是一个空白市场。 当然这跟市场没有培养起来很有关系,目前动画类电影电视剧都是赔钱的声音,所以有能力上学的学生家长,自然不会让孩子去报考这种学校。 但是从偏远山区把没有能力上学的孩子接出来就不一样了,这些孩子,没有任何要求,而且吃苦耐劳,吴天来看过管祥林的拍的纪律片,对于山村生活艰苦的孩子们的处境深表同情。 他虽然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是至少能够提升这些孩子的物质生活待遇,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赚钱与否,这点对于现在的吴天来不算是太着急的事情,因为他现在并不缺钱,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把钱冼出来的市场。 拿手绘画来说,一个孩子专业学习四年时间,基本上都可以满足目前市场上的动漫产业需求,一个孩子一年的费用全包6000块钱足够了,一个月500,是很多城市学生的消费水平了。 培养一万个学生,一年是六千万,吴天来要是牵头做这个慈善项目,第一笔不敢多说,三四个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抛去该交出去的部分,剩下一两个亿至少能养活这些学生两三年,到时候再搞一次慈善,就能培养出第一批了,虽然这四年时间他没有任何收入,但是等这第一批学生培养出来,他统一安排工作,那将会是一大笔收入。 劳动力等于价值,在过去西方建设的时候,华夏作为第一劳动力输出大国,几乎建立了三分之一的美帝,可见劳动力多么稀缺。 王耀说的没错,现在西方发达国家,也需要这种‘文化劳动力’,所以这笔生意,他确实值得认真的考虑考虑。 看着吴天来被自己说动了,王耀心情也有些微妙,要是在以前他绝对不会出这种‘馊主意’。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王耀总结出来了,启功先生当初说,众生皆苦的一层含义,对于王耀来说,痛苦是看着传统文化慢慢凋零,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对于还处于发展中,贫困国家的龙国来说,十亿人口,至少有一半人还在为温饱问题苦恼,在比库淑兰大师她们村更加偏远的地方,还有人吃不上白饭百面,还有人,一天只吃两顿饭,甚至每天,还有人饿死。 这些都是血淋漓的现实,更加让人不寒而栗的现实。 跟东方启明谈过后之后,王耀的思维越发的清晰,他开始正确的认识,什么叫做‘领导’,不管是市场还是民情,本身都是没有错误的,错误的可能是‘领导’,所以如果有正确的领导,那么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的存在了。 传承学院就是领导,是道德标杆和底线,所以不能允许小花那种‘苟活’的思想,要独立,要思考。 但是王耀的能力有限,不能够提供给更多的‘传承学院’。 所以他只能以先让更多的人‘苟活’再想办法去解决下一个问题。 他知道吴天来会把那些孩子变成跟应试教育出来的孩子们一样,没有了独立和思考,但是至少,他能能吃饱。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先吃饱饭吧,王耀对自己解释道。 “老弟,我这大厅却一副警言,你给老哥替一笔。”吴天来笑道。 “好。”王耀想了一下,点点头。 吴天来让手下准备好笔墨,王耀要了一支斗笔。 斗笔是毛笔中的一种大笔,专门用来写大字的毛笔。 润了墨,挥笔在宣纸上写下一对联。 ‘为天地立心’ ‘为生命立命’ ‘企业良心’ 吴天来看着跃然纸上这十四个大字,每个字都大如斗,浓墨厚重,银枪金钩,扑面而来一股肃杀之气,惊得的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额头冒出了冷汗。 王耀收了笔,在横批上把自己的印章改在角落,用小字写下日期。 “吴大哥,这警言,满意吗?”王耀笑容明媚的看着吴天来。 “好字,好字。”吴天来回过神,大笑道“好一个企业良心,贴题,贴题。” 王耀笑了笑“吴大哥喜欢就好。” “这字,一定会裱在公司大厅,只要公司不倒,这字就永垂不朽。”吴天来沉声道。 “吴大哥抬爱了,以后我每年都送来一副。”王耀笑着拱拱手。 吴天来送王耀走后,回到办公室看着铺在办公桌上的对联沉默不语。 “王先生的字写的真的不错。”秘书说道。 “他这不是写字。”吴天来笑着摇摇头“他这是诛心啊。” 秘书一怔。 “找最好的工匠,把这副对联裱起来,挂在大厅关公像后面。”吴天来沉声道。 王耀这副字里肃杀一片,字字显现着杀机,吴天来看出来了,王耀这是威胁,虽然他出了这个‘慈善学校’的计划,并且愿意协助,但是这句话一共四句,王耀只送了他前两句。 这说明王耀觉得,剩下那两句,他还没有资格。 同时也在告诫他,如果这两点做不到的话,他或许回来亲自收回这幅对联。 吴天来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养虎为患的感觉 ps:感谢星空下的夜色69的100打赏~ 第二百九十五章 自省 第二百九十五章自省 失眠,是一个陌生又遥远的词汇。 王耀已经很久没失眠了,就算压力再大,也没有过这种迹象,再加上系统提供的各种药水的补充,他对于睡眠的要求本身就不高。 但是从吴天来那里回来以后,王耀知道自己似乎是失眠了。 失眠的定义是想睡睡不着,王耀之前都是想睡就能睡。 于是瞪着眼睛一直到天亮,也什么事情都没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第二天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出去后吓了大先生一跳。 “你小子这是干嘛了?”大先生惊疑的看着脸色有些惨白眸子通红的王耀,这小子一直给人感觉精力无限,这种病怏怏的状态,还是第一次见。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王耀用院子里的洋井水洗了把脸,凉爽的地下水驱散了那股睡意。 “学院出事儿了?”大先生皱眉看着王耀“还是别的什么出事儿了?” 王耀拿着笔涂涂画画,由于二三之后,把自己给吴天来出主意做‘慈善学校’的事情告诉了大先生。 “这是好事儿啊。”大先生听后笑道“你怎么这副表情。” “我觉得,我是不是利用了那些孩子?”王耀抿着唇面露愧色。 大先生眉头一挑,似乎知道王耀为什么事情劳心了,笑着摇摇头“你知道,人贵自知是什么意思吗?” 王耀愣了下,点点头“知人者智也,自知者明也。自我认识和剖析。” “你觉得你自我认知如何?”大先生笑道。 王耀眨了眨眼“应该还行吧。” “你觉得,你是救世主还是如来佛?”大先生笑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那普通人帮助另外一个普通人,是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大先生问道。 王耀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应该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你见过苦孩子,饭都吃不上,天天上山砍柴,地里挖野菜,打一桶水要走几里山路,一年吃不上一顿肉,从小到大就两套衣服,一套冬天,一套夏天,缝缝补补的日子,你能体会吗?”大先生问道。 王耀抿着唇点点头。 “所以,人活着,是一步一步来的,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活的跟你一样,毕竟你这种天赋,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大先生笑道“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施行了,那么你就相当于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王耀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有些别扭。”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是在变相提供童工?”大先生轻笑。 王耀摇摇头“这个可不敢,都是到法定年龄的。” “反正你就觉得,你似乎剥夺了他们的自由和权利。”大先生笑道。 王耀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 “但是同时你也给予了他们一些东西。”大先生沉声道“世界任何事情都是公平的,当你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势必会失去另外一样,不管是什么,这是不变的定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你应该清楚。” “我懂了。”王耀点点头。 “你能力有限,我们能力也有限,谁都想帮助弱者,但是要量力而行,传承学院是好事情,但是教师资源和实力在哪里摆着呢,不足以救助更多的孩子,你的那个朋友既然有能力救助更多的孩子,那么他就是做好事,就算他是投资,他也是甲方,可以提出条件。”大先生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美满,但是会变得越来越好,这是我们学习知识努力生活的意义。” 王耀点头“受教了。” “而且,文化产业,既然是个产业,就应该有个定义,我不太懂,但是从字面理解,这个应该是将文化和知识包装成商品进行销售的产业,而且是流水线产业。”大先生说道。 “没错,确实是这个原理。”王耀说道。 “那这个性质就是服务类行业,这跟老师和过去的私塾不一样,教师和私塾是传授做人科考的知识,所以人们要交学费,但是这种文化产业的学校,是传授技能,就跟你们梨园行过去的戏班子一样,所以你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只要这个学校的制度是人道,不违法的,那么它如何发展,都是投资方的事情,跟你无关了,而你促成了这件事情,是件好事,投资方的行为跟你无关,懂吗?”大先生认真的说道“你不要总把所有的事情都站在你的角度和道德水准去衡量,你这样会陷入偏见里。” 王耀面露愧色“我可能是没睡好。” “你这是急功近利。”大先生笑了笑“记住,每日三省我身。” 王耀点点头“我记住了。” “你这个性子还得磨练。”大先生笑着摇摇头“没有做大事的样子。” 王耀抓了抓头“您觉得,我该怎么办?” “你应该市侩一点。”大先生笑道。 “他市侩不起来了,你见过凤凰落草窝的吗?”启功先生笑呵呵的从后院走出来“他天赋高,能力强,而且变通快,就算是奉承人都得高姿态,你让他怎么市侩?” 王耀面露尴尬“您这是夸我?” “算是吧。”启功先生笑了笑“不过大先生说的没错,你再这么下去,要步入偏见中了,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你的换位思考,没有落实到实处。” “我会努力改正的。”王耀点头道。 “这件事情交给我吧,那个慈善学校要是弄起来,我找几个学生帮着监管一下,你不就是怕那些孩子受委屈吗?”启功先生笑了笑“怎么,你对你那个朋友没什么信心?” “他对我是不错,但是毕竟是个商人。”王耀抿了抿唇。 “看来不是做正经买卖起家。”启功先生点点头。 “这话说的不对,这个世界上的大买卖,还真没正经的。”大先生笑道“不过小耀,你要懂得一个道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王耀眸子一亮。 “猜忌是一种互相影响的感觉。”启功先生点点头“你对人,还是没有信任感。” 王耀不做声,因为启功先生说的没错,他对别人,确实缺乏信任感,喜欢能把控一切的感觉,不喜欢出意外。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人多力量大。”大先生笑了笑“你可以开始试着,把一些东西分担出去了。” 王耀皱起眉。 “鲁迅先生说过,华夏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碧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扇窗,大家一定不允许,但是如果i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调和,愿意开窗了。”启功先生轻笑道“你身上也有这种病。” 王耀摸了摸下巴“那不是走极端路子?” “条条大道通罗马,就这智商你还夸他变通呢?”大先生无奈笑道。 王耀干笑着摆摆手“我再想想。” “今天没事?”启功先生也不多少,笑着问道“电影拍完了?” “哪儿那么快。”王耀在纸上画东西。 “你这是画什么?”启功先生瞥了眼。 “教学楼。”王耀说道。 “哦?”启功先生来了兴致,看了看“你这是画得皇宫啊。” “这个是华夏特色建筑群,我仿照紫禁城画得。”王耀说道。 “提一句,国代的建筑造价很高,而且浪费,你要把这个考虑进去,然后就是土地利用。”启功先生说道。 “这是学校,又不是商场,不比寸土寸金。”王耀摇头道“重点是,华夏特色。” “我记得梁林夫妇做过一本《华夏建筑史》那里面的知识点很不错。”启功先生说道“你这是《营造法式》里的,需要改进。” “哦。”王耀抓了抓头“那先放放。” “高丽给了你个名誉院长,没有别的实质性好处?”启功先生笑着问道。 “门票分成。”王耀伸了个懒腰“那本书上能考证的东西不多,但是对于高丽来说已经够用了,主要是这个噱头足,从西方列强手里迎回来的国宝。” “其实你要是像推广戏曲,在东瀛和高丽也挺容易的。”启功先生说道“至少有民众基础。” “我这不也是在慢慢在国内打基础呢嘛。”王耀伸了个懒腰“而且成效多好。” “确实有收效,再接再厉。”启功先生笑了笑“这边的资料我们整理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发表出去在学术圈混点名声?” “不了,我跟东方先生说过了,三年内不在国内大动作。”王耀笑道。 “东方启明。”启功先生点点头“你们见过了。” “嗯,聊过了,还算愉快。”王耀笑了笑。 “那你还是要注意分寸。”启功先生点点头。 “对了,大先生,你以前碰没碰过剑舞或者宫廷舞?”王耀忽然问道。 大先生年轻的时候是不折不扣的纨绔公孙,堪称太子不足为过,剑舞和宫廷舞这种东西如果说有人,有能力去碰,那就只有他这个级别的纨绔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小姨 第二百九十六章小姨 因为剑舞和宫廷舞这两样东西,第一不是流传在民间的艺术,只存在于宫廷和军队,第二就是从编曲到舞蹈,还有各种器乐都不是跟市面上流通的一样,都需要从新考证和研究,费钱又费力,而且还未必有收效。 “宫廷舞有,剑舞我研究过,但是太难了。”大先生愣了下“怎么对这个有兴趣了?” “我研究了下现在的华夏古典舞,发现都不是古代舞种,都是近代从戏曲和舞蹈之间重塑的产物,并不能代表华夏独有的舞蹈特色,我在想有没有机会还原古代的宫廷舞。”王耀说道。 “现在的古典舞发明于五十年代,从华夏的古代宫廷舞和戏曲中提取,加上西方芭蕾等古典舞的机制弄出来的舞蹈,如果你说不能代表哦华夏独有特色舞蹈,倒也没错,还不如戏曲。”启功先生说道“但是现在华夏古典舞在国际地位也不错。” “我这次在敦煌收集了很多壁画,里面多是古代宫廷舞原型的舞蹈动作,真心漂亮,而且莫可跟我合作了一曲剑舞跟水袖,我觉得这种东西不能丢。”王耀说道。 “想法是好的。”大先生带你点头“你要是有时间,去秦地的博物馆把杨贵妃留下的那几本书借出来研究研究。” “行。”王耀笑了笑“对了,大先生,能不能帮我还原一下清朝时候的礼乐?” “干什么?”大先生问道 “以后给电影配乐啊。”王耀说道。 “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净给我出难题。”大先生摆摆手嘀咕道。 吃过了早饭,王耀骑着车去了宋芊芊在索尼唱片的工作室,宋芊芊的工作室是跟蒲敏合作的,所以就在总公司办公。 五月底的杭城已经大热了起来,王耀的针织棉质的大氅什么不能穿了,沈慧欣给他准备了一些纱织和雪纺的长衫。 起着自行车长衫迎风飘荡,这个回头率还是很高的,一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不少市民都问王耀在哪拍戏。 到了索尼公司,在门卫怪异目光下联系了宋芊芊,门卫还要了王耀签名说他肯定能火,弄得王耀哭笑不得。 公司员工似乎不太多,可能是因为最近唱片市场确实萧条的缘故,宋芊芊的办公室在三楼,王耀一起坐电梯的还有一对母女,母女两人都十分漂亮,母亲贵气十足,小女孩倒是长相清秀十分灵气,就是有点害羞,一直偷瞄着王耀,似乎对王耀的穿着十分感兴趣。 “你也是这个公司的演员?”那名少妇主动开口询问。 “不是,我来找朋友。”王耀笑了笑。 “你条件真不错,汉服穿起来很有味道。”少妇点头称赞道。 “谢谢,您这是第一个没把我这衣服当戏服的。”王耀笑着说道,正好电梯门打开,门口站着穿着一身清凉连衣裙的宋芊芊迎接着。 王耀笑着走出电梯,正准备开口,就看见宋芊芊小跑过来,王耀以为要来个相逢拥抱呢,刚张开双臂,身边香风一阵,宋芊芊扑到了刚才跟他搭讪的那个美貌少妇怀里,还甜甜的叫道“小姨~想死你了。”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走到一边不打扰她们故人重逢。 “你跑啥?”宋芊芊在身后叫道。 “哦?他找的熟人就是你啊?”美貌少妇宠溺的捏了捏宋芊芊的脸颊,笑眯眯的看着王耀。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嘛。”王耀笑了笑。 “这是我学弟,王耀,也是我老板。”宋芊芊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小姨。” “小姨你好。”王耀礼貌的握手笑道。 “是我小姨,又不是你小姨。”宋芊芊白了他一眼“你要叫刘阿姨。” “看样子叫小姨是没什么毛病。”美貌少妇暧昧的笑了笑。 “菲菲,还记得我吗?我是芊芊表姐。”宋芊芊对旁边腼腆的小女孩笑着开口。 “表姐好。”小女孩脸颊微红,腼腆的开口道。 “刚回国有些不适应。”美貌少妇笑道“别杵着挡道了,带我们参观参观吧。” 这位美貌少妇名叫刘晓丽,是宋芊芊的小姨,国家著名的舞蹈演员,后来几年前跟丈夫离婚后带着女儿去了国外生活,最近准备回国发展,可能还是不太适应国外的生活。 小女孩,名叫刘奕菲,今年十六岁。 母女俩回国接了好友的一个广告,正好听说宋芊芊在索尼唱片工作,就过来看看,看样子是想让女儿在演艺圈发展了。 刘奕菲长相不如她母亲精致,但是却多了一股憨气,因为性格腼腆所以导致有一种疏离感或者高冷的感觉,但是气质虽然在王耀眼中有些‘憨’,但是真的是个美人胚子。 “这么年轻就跟冯小钢导演合作了?真是后生可畏啊,果然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听了宋芊芊介绍王耀,刘晓丽美眸闪烁着异色笑道。 “何止是可畏,简直可怕。”宋芊芊娇笑道“他主业还不是个演员,是个戏曲大角儿呢。” “哦?”刘晓丽眸子又闪过一丝惊异“原来梨园行的小朋友,敢问师承何派?” “家师徐峰,江浙越剧徐派传人,师叔徐玉兰。”王耀答道。 “嘶,名门之后啊,怪不得,那你应该跟茅韦涛很熟了?”刘晓丽问道。 “嗯,那是我师姐。”王耀点头笑道“您认识?” “嗯,以前在一个文工团待过。”刘晓丽笑道“没想到这么有缘分。” “是挺有缘的。”王耀笑了笑,瞥了眼宋芊芊,宋芊芊假装没看到。 “你也算是圈内人了,你帮我看看我家闺女,如何?”刘晓丽笑着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王耀谦虚道“我就是个跑龙套的,不过令千金容貌出众气质不俗,至少在形象上,算是我见过中很漂亮的。” “比晶晶还漂亮?”宋芊芊笑眯眯的问道,一脸的狡黠。 王耀嘴角抽搐一下,伸手把她的脸推开。 “那就接你吉言了,看你跟我们芊芊这个关系,阿姨就攀个关系,刚回国需要照应,留个联系方式?”刘晓丽笑着说道,递上名片。 王耀眉头一挑,心想这位美貌少妇倒是坦率,交际方式也有些意思,虽然像是在攀关系,但是把自己位置摆得还挺高,不过,应该是个有手腕的女人。 “当然可以了,阿姨是芊芊的朋友,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自然义不容辞。”王耀接过名片笑道“不过我没有名片,电话号码要不您记一下?” “不用了,我发给您就行了。”宋芊芊笑道。 王耀微妙的瞪了她一眼。 “菲菲,给哥哥表演下舞蹈,让专业人士评判评判。”刘晓丽转头对刘奕菲说道。 刘奕菲眨了眨眼,脸颊微红“在这?” “随时随地。”刘晓丽说道。 刘奕菲瞄了眼王耀,低着头把外套脱掉,走到空地处,开始摆姿势。 今早刚跟大先生他们谈论古典舞,这就见到了,继承了妈妈的美貌和艺术细胞,刘奕菲也是从小学习古典舞,到国外后又学习了芭蕾舞,但是知道当舞蹈演员辛苦,刘晓丽并没有把女儿往专业舞蹈演员方面培养,更注重素质和气质培养,所以刘奕菲的舞蹈水平,在王耀眼中。 嗯,十分业余。 不过胜在赏心悦目了。 没有伴奏干跳了十多分钟,对于刘奕菲也是一个考验,小脸涨红,额角渗出了细汗,尤其是刘晓丽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王耀看的尴尬,瞥见旁边有架古琴,走过去拨动琴弦。 古琴的悠扬低沉的声音响起,引起了宋芊芊等人的注意,还有正在跳舞的刘奕菲动作僵了一下,看着素手拨弦的王耀,被惊艳了。 长相漂亮是会让人多看一眼,气质出众却能让人记忆深刻,王耀身穿纱袍,十指修长指甲干净还带着淡粉的光晕,棱角并不分明却显得极为柔和的脸部线条加上精致的五官,仿佛是古画中抚琴的绝色男子一般。 尤其是悠扬的琴音,更是将这个氛围带到了另外一个意境中。 刘晓丽回过神,叫了一声看王耀发呆的刘奕菲。 刘奕菲小脸越发的红晕,不好意思的看着妈妈。 “跟着琴声跳。”宋芊芊提醒道。 刘奕菲不敢再看王耀,开始找音节进入舞蹈,有了伴奏之后,她发现自己跳的顺畅多了,而且动作也更加流畅了。 声乐对人体是有引导作用的,这首曲子叫做《楚韵》,莫可曾经给他表演过,用来编舞,当时就是王耀找的乐谱,没想到刘奕菲竟然跳的是这首。 看出来刘奕菲跳不好回去肯定挨骂,王耀懂了恻隐之心,毕竟对于一言不合就让女儿表演才艺的亲妈,王耀更同情这个小姑娘,尬舞还得挨骂。 出于好心王耀顺手帮了她一把,更重要的是,王耀觉得刘晓丽这个人,很有意思。 琴音余韵飘散,王耀抚平琴弦,刘奕菲坐在地板上满脸红晕,大口的喘着粗气,平坦的胸口起伏着,原本羞怯的眸子此时满是兴奋。 第二百九十七章 报警(求订阅) 第二百九十七章报警(求订阅) 刘奕菲此刻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跳动,这是她第一次,跳舞跳得这么开心,这么即兴。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跳成了什么样。 “王耀真的不是一般的大才啊。”刘晓丽看着王耀的目光越发的欣赏“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孩子。” 王耀笑了笑“阿姨过誉了,令千金天赋极高,让人羡慕。” 宋芊芊捏了捏下巴“你怎么会弹这个曲子?这个曲子挺冷门的啊,我小姨年轻时候的成名作。” “那你还说冷门,是不是打我脸。”刘晓丽嗔道。 “上次一个朋友给我跳过,我把曲子扒下来了。”王耀笑了笑“我还想问你,你这怎么会有古琴,你转行了?” “这是美美的,我求她伴奏来着。”宋芊芊笑道“我去给蒲经理打个电话,怎么还不来。” 王耀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刘奕菲。 “谢谢。”小姑娘鞠躬道谢。 “你天赋真的挺好的。”王耀笑了笑。 “听你口音,应该不是南方人吧。”刘晓丽笑着问道。 “嗯,我从下在北方孤儿院长大,后来跟着养父来了杭城,一直到现在,口音,是因为上学的时候矫正过。”王耀笑道。 “真是个好孩子。”听闻王耀是孤儿,刘晓丽神情变了变,柔声笑道“果然,苦命的孩子懂事,我这个都被惯的不成样了。” 王耀笑了笑“还是被惯着好啊。” “你跟芊芊是大学同学?”刘晓丽又问道。 “嗯,她是我学姐。”王耀点点头。 “怪不得。”刘晓丽笑着点点头“对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龙套的机会可以找我们菲菲,不要钱的,我就是想给她找机会上台历练,阿姨虽然不是专业戏曲演员,但也算半个票友。” “好啊,要是有机会的。”王耀笑着应道。 跟刘晓丽打了会儿太极,在母亲的暗示下,刘奕菲开始主动插话了,虽然语气满是怯懦,但是可以感觉出来,这孩子原本应该挺开朗的,被训练成这个乖乖女样子的。 办公室门再次打开,踩着高跟鞋一身干练小西装的蒲敏跟着宋芊芊进来了,见到王耀后露出笑容“真是稀客啊,王老板竟然光顾寒舍了。” “蒲经理,好久不见。”王耀笑着起身握手。 “叫我敏姐也行。”蒲敏柔声笑道“几个月不见,王老板好像又神气了几分?” “是嘛?这不是挖苦我吧。”王耀满脸不解。 “蒲经理,这个是我小姨,这是我表妹菲菲。”宋芊芊介绍到。 “刘女士您好。”蒲敏换上公式化的笑容跟刘佳母女打招呼,淡黄色的眸子打量着刘奕菲,让王耀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面她打量自己的模样。 “真漂亮。”蒲敏开口赞叹道。 “蒲经理才是漂亮,而且年少有为。”刘晓丽笑道。 “我们老板早就在电话里给我夸赞过刘女士和令千金的美貌,我还不信呢,不过一想到芊芊,我就信了,但是还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漂亮,轻灵俊俏。”蒲敏笑着夸赞道。 “敏姐这话是不是在说我长得不好看?”宋芊芊戳了戳王耀的肚子。 “跟人家比起来,确实老了点。”王耀轻笑道。 “想死吗!”宋芊芊踩了王耀一脚,怒嗔道。 蒲敏好像并没有把王耀当外人,当着他的面就跟刘家母女谈起公事来,王耀听了会儿,听出了原来刘晓丽想让女儿签约索尼唱片,先发一张唱片进入演艺圈。 “这么好的天赋,唱歌浪费了。”王耀跟宋芊芊坐在另外一边的案台上翻着花纹图册,嘀咕道。 “白痴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唱戏都能赚大钱?”宋芊芊白了眼王耀“我们都是普通人好不好。” “谁说我唱戏是为了赚钱了。”王耀不悦的摸了摸鼻子。 “更打击人。”宋芊芊轻哼道“我小姨年轻的时候是国内舞蹈界大名鼎鼎的一枝花,但是混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名头,感情失败后对专业这碗饭心灰意冷了,自然不会让我表妹走她的老路子,演艺圈多赚钱啊,长得漂亮,还有些才艺就能圈粉了,经纪公司在包装一下,妥妥的大明星。” 王耀笑着摇摇头“说的也是。” “你在看晶晶她们,每天起早贪黑练基本功,几年如一日的,到头来不知道要在剧团里混多久呢,最好的年华都浪费了。”宋芊芊又说道。 王耀伸手敲了她额头一下。 “哎呀~你翻了天啦,竟然打我!”宋芊芊羞恼的捂着额头。 “第一,我们学戏是因为喜欢,不是为了混口饭也不是为了出名,第二,用名气来衡量这个标准太不公平了,明星再有名,对社会没有实质性的贡献,他就是没有价值的,相反作为公众人物要是误导了粉丝那还是罪恶,所以这个职业的价值含金量并不高,不跟其他比,跟专业演员,专业舞蹈演员可以出国表演宣传本国文化,获得国外尊重,但是明星大多数都走不出国门,对外没有任何文化宣传作用,当然,我这个前提是说,名气不等于成功,为社会做贡献才是价值。”王耀严肃的说道。 被王耀突如其来的严肃吓到了,宋芊芊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渺小无比,好像犯了天大的罪过一样,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我知道说错话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王耀笑着摸了摸宋芊芊的头。 宋芊芊缩着脖子,感受着王耀手掌的温度,愣了下,随即羞恼的用头撞了他一下“你是在教训我吗!” “是教育,教育。”王耀笑道“而且你们这公司培养的明星跟演员又是两个等级,我觉得你小姨在浪费一个好苗子。” “那你就接手了呗,你捧红她还不容易?你看我表妹水灵灵的,多可口。”宋芊芊笑眯眯的轻哼道。 “可口?是个什么形容词?”王耀吞了吞口水。 “变态,死萝莉控。”宋芊芊满脸嫌弃的撇撇嘴。 “啥意思?”王耀满脸懵。 “就是夸你禽兽的意思。”宋芊芊轻笑道“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有好的建议,我可以转述给他们。” “你跟她们关系如何?”王耀问道。 “挺好的。”宋芊芊眸子里闪过一丝暗淡“小姨算是我最亲的亲人了。” 王耀愣了下,看着宋芊芊落寞的神情,品味着这句话。 正常最亲的亲人,不应该是父母吗? 王耀似乎想起来,宋芊芊好像从不提及她的家人。 “对了,戏服设计的如何了?”王耀转移了话题。 “正在出料子。”宋芊芊在衣架里翻了翻,翻出两套戏服,跟《英雄》里的衣服有些像。 这是王耀替戏曲般《英雄》制作的戏服,在电影服装上改进了一些,没有拜托沈慧欣,是因为想给宋芊芊更多的创作机会。 “快中午了,我请大家吃午饭吧。”蒲敏她们聊得似乎差不多了,起身对王耀笑道。 “好啊,去上次那家。”宋芊芊扔下尺子和画笔笑道。 “我请客吧,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蹭饭多不好意思。”王耀笑着把脱下啦的纱袍穿好。 “王老板的衣服永远都这么好看。”蒲敏看着王耀身上的衣服笑道。 “敏姐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难受?”宋芊芊揽着刘晓丽笑道。 “我的意思是,王老板穿汉服好看。”蒲敏改口道。 王耀笑了笑“蒲经理穿西装也好看。” “那是因为我设计的。”宋芊芊得意道。 “那你就是嫌弃我穿的不好看咯?”蒲敏不甘示弱的挤兑道。 众人有说有笑的下了楼,坐上蒲敏的宝马车,蒲敏问副驾驶的王耀“王老板没想着买车?” “他这身可能得开马车。”宋芊芊笑道。 “我也不经常出门,骑自行车就够了,远了就打车。”王耀笑了笑“而且我不喜欢开车。” “男人不是一般都对车很有执念的嘛?”刘晓丽问道。 “我还好,可能是因为不喜欢?”王耀笑道。 “他关心的除了书之外,可能就剩下各种传统文化了。”宋芊芊笑道。 “真是清流呢。”刘晓丽笑道。 “蒲经理是不是有点感冒?”王耀忽然问道。 “啊?快好了,就是鼻子还有些不通气。”蒲敏愣了下,笑道“王老板真细心。” “你说话声音变得有点奶音。”王耀笑道“听着怪怪的。” 蒲敏俏脸微红,抿了抿唇。 “奶音是什么音?”宋芊芊疑惑的问道。 “就是娃娃音。”王耀说道。 “哦,那你是没听到她发嗲的时候。”宋芊芊抿嘴笑道。 “宋芊芊!”蒲敏小脸红透,咬着牙叫道。 “ok,这是个秘密。”宋芊芊捂着嘴笑道。 蒲敏订的地方是一件老餐馆,听说是百年老店了很有名,不过要预定位置,跟米其林星级餐厅一个待遇。 餐馆都是杭城特色菜,做的也很有味道,王耀跟蒲敏请教了一下关于越剧教学碟片发行问题,为了表示感谢,王耀送了她一瓶鼻烟壶。 “这是什么?”第一次见这个东西的蒲敏愣了下“有点像速效救心丸。” “是鼻烟壶吧,我以前见过,不过没这个好看。”刘晓丽看向王耀。 “打开盖子,然后晃一晃,吸一口。”王耀说道。 “往哪儿吸?”蒲敏一脸懵。 “鼻子里啊,这个对于鼻子通气很有帮助。”王耀笑道“你别对着我们对着玻璃,会打喷嚏。” “这个”蒲敏满脸迟疑。 王耀接过鼻烟壶,往指甲上到了一点药末“看到了吗?这个是特殊的药粉,然后这样。” 王耀说着把药粉凑到鼻子里,吸进鼻腔,一阵异样的骚麻感让王耀转头打了个一个喷嚏,然后自己不自然的一颤。 “这东西,不会是那啥吧!”看着王耀这系列反应,宋芊芊瞪大眼睛紧张的问道,因为看起来好像吸违禁品啊。 “这东西是老物件,相当于现在的香烟,以前基本上所有人都有这个爱好,后来香烟进来了,这个没有香烟瘾大,就慢慢没人玩了,不过老京城有不少有身份的人都玩这个,不过近些年也很少见了。”刘晓丽解释道“这个虽然也会有点上瘾,因为里面又香烟草,但是不会伤害身体,反而对于呼吸疾病有帮助。” “刘阿姨果然见多识广。”王耀笑道。 “那,我试试?”蒲敏有些好奇,因为她确实鼻塞,很想打喷嚏。 “你不用像我这样,你就摇摇瓶子,等药粉飘出了吸气就行了。”王耀教导道,一手还拿着餐巾纸,准备随时接应。 蒲敏舔了舔嘴角,晃了晃鼻烟壶的瓶子,然后凑过去吸了一口气,粉末吸入鼻腔让她瞬间瞳孔扩张,猛烈的打了个喷嚏,然后缩在沙发中不停的打喷嚏和咳嗽。 “你这是什么鬼啊。”看着蒲敏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宋芊芊瞪了眼王耀。 王耀也没想到,蒲敏反应还挺大,他给樑朝伟张导他们推荐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反应啊。 几分钟后,捂着鼻子和嘴,眼睛红红的还蕴着眼泪的蒲敏可怜兮兮的看着王耀。 王耀满脸愧疚“不好意思啊蒲经理,我也没想到你对这东西不适应。” “这个,好爽啊。”蒲敏泪光闪烁,语气十分兴奋。 “都感动哭了啊?这东西这么厉害?”宋芊芊眨了眨眼,好奇的吞了吞口水,拿过鼻烟壶准备试试。 刘奕菲眸子里满是新奇。 而他们隔壁的一桌人,早已拿起电话拨打了110 “喂!妖妖灵吗?我们这里是xxx路xx号,有人聚众吸食违禁品,太危险了,你们快来!” 虽然在公共场所打喷嚏很不礼貌,但是这种鼻腔疏通后,从头到脚酥爽到指间发麻的感觉真的太奇妙了,让几个姑娘欲罢不能。 而王耀正在介绍着这东西的好处时,一辆警车停在了饭店门口,走下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身后跟着几个协警,各个面色沉重。 “走!”领头女警面色严肃一挥手带着人冲进店里。 ps:感谢呆呆的小米打赏500~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求订阅,求全订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冠礼 第二百九十八章冠礼 林晓璐立志做一个人民警察,却不想毕业后因为种种原因被安排到了街道派出所,想象中的凶杀案,重大犯罪等案件别说遇见了,连听说都没听说过了。 平日里最多就是邻居投诉案件还有各种鸡毛蒜皮的小时,她作为一个警校毕业的高材生深感无奈,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她觉得自己的才华可能永远都不能被发现了。 安慰自己就算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算为人民服务了,再说,谁说民间没有大案子,只要自己有功劳在身,也不拍‘种种原因’了。 但是她目前为止处理最重大的事件,就是去年在西子广场一场聚众斗殴时间,一个古怪的男人累趴下一群大爷大妈,最后这个奇怪男人竟然还是关系户,让她十分郁闷。 这次接到群众举报,有人聚众吸食违禁品,虽然知道谎报或者误会的几率大了些,但是抱着瞎猫碰死耗子的侥幸心理,还是纠结了除了本街道派出所之外,隔壁两个接到的派出所的警力来抓毒。 但是冲进饭店之后看到那一桌‘嫌疑犯’,林晓璐就知道,真的是个误会。 “谁乱报的警!”林晓璐听了王耀的解释和亲自验证了鼻烟之外,一拍桌子满脸羞恼。 隔壁桌的男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是我。” 王耀也被冲进来的警察惊到了一下,尤其是发现林晓璐还是个熟人,不过她应该认不出自己是‘王辜’“这位警官,可能是误会。” “你也是,这种让人误会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吓人了。”林晓璐瞪了眼这个穿着戏服一样,长得好看的男人“让小孩子看到会学坏的。”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吗,瞥了眼邻桌那个男子“鼻烟,应该没有被列入违禁品范围吧。” “这位先生,抱歉了。”另外一名中年警察笑了笑抱歉道“鼻烟不是违禁品,可能是因为太少见了,而且跟吸食违禁品的方法相似,容易引起恐慌。” 王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晓璐瞥了眼王耀,过去跟那个报警的男子训斥了两声后带着人离开了餐馆,来的时候风风火火,走的时候也是气势不减。 没想到能闹了出乌龙的王耀心情有些微妙,哭笑不得问蒲敏“这东西你还要吗?” “要,当然要,这东西又这么管用。”蒲敏笑道“不过我得偷偷用,免得引起误会。” “偷偷用要是被发现可能更容易被误会。”宋芊芊笑道“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别人问给他们解释解释。” “说来也是有点好笑,这个鼻烟虽然不是咱们发明,但是在过去也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东西,过去治疗鼻烟和感冒的良药,有钱人用来娱乐的东西,到现在却没人认识了。”刘晓丽笑了笑“不知道是社会进步太快,还是大家越来越没见识了。” “我穿汉服还会被误解成汉服或者和服呢,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更多的人不了解属于咱们华夏的文化。”王耀叹了口气,笑了笑“吃得差不多了吧。” “小林啊,没事我们先回去了。”出了饭店的中年警察对林晓璐笑道“别放在心上。” 林晓璐脸色有些难看“赵叔不好意思啊,白跑一趟。” “没事,谨慎点总归是好的,不过如果真是毒贩,咱们第一时间需要的不是出警,而是上报。”中年警察笑道“因为这个不是我们能处理的范畴了。” “民警就不是警察了?”林晓璐不满的嘟起嘴。 “民警是经常,可是不能越界啊。”中年警察笑了笑“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没办法,林局长毕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孩子都不希望你做这么危险的工作。” “这是性别歧视。”林晓璐怒嗔道。 “这是可怜父母心。”中年警察笑着摇摇头“行了,我们走了,下次别鲁莽了。” 林晓璐闷闷不乐的跟其他同事告别,带着自己的人回了派出所。 “林队,鼻烟那东西你见过?”男警官见林晓璐不高兴,凑过来搭讪道。 林晓璐瞥了眼他“没见识,鼻烟你都不知道啊?” “那东西很出名吗?”男警官愣了下。 “你们也不知道?”林晓璐看向其他同事。 众人都摇摇头。 “这东西有这么冷门了吗?”林晓璐疑惑的抓了抓头“好吧,给大家科普一下这个鼻烟到底是什么东西,省的以后遇见这种秦抓错了,咱们还得挨处分。” 王耀在杭城呆到了自己生日,六月二号,六一儿童节的第二天,这也是王耀自从养父去世之后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成人礼。 茅韦涛和剧团所有人给王耀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徐玉兰等几位老艺术家们也都赶来给王耀庆祝。 接受祝福的时候王耀几经眼红,心中莫名的感动,他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的一个生日,会有这么多人的祝福。 古代男子成年也称弱冠,就是成人加冠的年纪,女子叫笄礼,都是要举行大礼的。 梨园行有这个老规矩,弟子成年都会举办一个成人大礼,送上祝福,只不过寻常人家不太在意这个习俗,现代人给孩子办大礼一般都是考上好的大学或者结婚,很少在意成人礼。 因为是大礼,所以从礼仪到衣着都是有严格要求的。 徐峰和启功先生作为王耀的师尊,恩师如父所以执行礼仪,称笄者。 赵骊蓉虽然是干妈,但是担任的正宾。 有司,主角亲近的同辈帮忙托盘拿东西的,贺赛飞担任。 赞者,主角的好友或者亲人,也是观礼祝福者,就是郑晶晶,徐卿美她们,燕燕莺莺的好几个打扮明艳动人的姑娘,都穿着汉服,还有特意赶过来的郑西西和黄佳妮。 地点就在传承学院,那个地方大,而且安静,场地布置的很喜庆。 加冠礼要三加冠,三易服和三祝词。 沈慧欣专门给王耀做了四套礼服,一身白色深衣,上面绣着一副百花锦绣图,寓意着前程似锦,为庆服。 第二件是玄端服,玄端服最开始是秦朝的官服,后来加以改制,成为了男子成人礼的第一套,寓意是成人可以走上仕途了,代表着为人臣中的忠。 现代没有这个忠君的观念,所以可以寓意成忠于国。 第二件是皮弁(bian)服,素色纱袍没有图纹,皮弁服在古代是祭服,寓意男子对天地山河的敬畏。 第三件是爵弁服,黑袍红裤,绣着暗龙纹显得极为庄重,爵弁服古代是最高等级的礼服,用途是婚礼。 光是衣服就换了四套,而且这种正式的汉服穿起来很麻烦,还是沈慧欣和绣娘帮忙。 王耀没有长发不用挽髻,加冠直接戴帽子就行,要不然梳头还要一段时间。 但是从这套繁琐的仪式下来,王耀真切的感受到一种来自华夏的仪式感,这种仪式感告诉着王耀,成人的重量和意义。 王耀觉得任何一个华夏后人都应该感受一下这种成人礼,要不然大多数人,不懂的,成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意义。 成人代表着成为了独立人,肩负起家庭,社会的责任,头顶上冠帽的重量提醒着他,他不再是个孩子了。 人类应该是需要仪式感的,这些礼仪看似繁琐虚无,但是这种仪式感是真切烙印在你生命中的重要部分,尤其是在华夏这个礼仪大邦。 仪式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现在的人浮躁,主要就是因为缺乏仪式感。 仪式感是唤醒人类身份的认同感,是人类区分于动物的一项重要进步。 求婚的过程是仪式感,婚礼的过程也是仪式感,同理,成人这种庄重的时刻,也应该有这样的一种仪式感来告诉我们,我们长大了。 仪式感不是没用的东西,也不是华而不实的东西,就好比,在家看电影跟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的差距,不光是专业的差距。 而是让一群人聚在漆黑的房间,这种环境暗示下产生的‘观影仪式感’会让你不自觉的投入道面前银幕编制出的梦境,一定会更加容易投入,更加容易走心。 这是一种重要的精神需求,跟在家随便在电脑上看电影,完全是两个心态。 一场盛大的仪式在百十来位长辈和朋友的见证下,王耀除了感动之外,心态好像也直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少年到成年人的变化。 送礼金是一件很俗的事情,梨园行不兴这个,所以送的礼物都是一些有心意的礼物,剧团的师姐师兄多送的是玉或者菩提,还有笔墨之类的,金闻声把惊堂木传给了王耀,徐玉兰她们把一些珍藏的剧目送给了王耀。 这些剧本多是失传的,就算是她们也未必能唱出来,留作行当或者门派的传世之宝,希望以后有后人能够复原。 启功先生送了王耀一方玉印,上面刻着一只匍匐白泽,白泽寓意驱邪消灾,祈福等是瑞兽,印下刻着‘辜罔’字体有金戈之力。 大先生送了一枚玉佩,玉佩正面雕着一朵牡丹,背面刻着一行字,是金文‘受命于天’。 吓了王耀一跳,毕竟是大先生送的东西,不会真的是什么皇帝佩玉吧,不过还好,虽然品质高,但是应该是两百年以内的作品。 其他人送的也多是玉石。 库淑兰大师亲自给王耀剪了一件‘贺礼’,是一只睡虎。 行内人祝贺除了送东西,还送唱,贺礼加上吉祥话让席间叫好声不断,传承学院的孩子们看着这群唱戏的大人,虽然没穿戏服,但是身段和唱腔依旧让他们新奇不已。 满园的热闹一直闹到夜幕降临,席还未散,有些人很多了,但是曲不断,一出接着一出,让人王耀仿佛看到了戏曲的兴盛。 但是这曲能飘出院子,却不能飘出这余杭老城,也恐怕飘不出苏杭二地。 被师姐们灌了不少酒的王耀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禁有些悲上心头,截了贺赛飞和另外一位师姐的对唱。 身上的爵弁服还明艳晃人,转身之时已经化作一个落难帝王,唱腔悠转带着茫然和神伤 “收拾起大地山河一担装,四大皆空相。历尽了渺渺征途、漠漠平林、垒垒高山、滚滚长江,但见那寒云惨雾和愁织,受不尽苦雨凄风带怨长。雄城壮,看江山无恙,谁识我一瓢一笠到襄阳。” 这出戏是昆曲中有名的《千忠戮》,当年与昆曲兴衰三百年,现在唱梨园百年落幕也十分应景。 ‘家家收拾起,户户不提防。’ 讲的是建文帝朱允炆被叔叔朱棣篡位之后逃亡之时发生的故事,建文帝旧党不肯投降,以方孝孺抗辩不屈被诛杀十族开始。 明成祖朱棣开始清理建文帝党羽。 这一折名为《惨睹》,是建文帝见自己的旧臣被杀,传首级四方以儆效尤,还有被连累的无辜宫女,百姓种种惨状时悲痛万分。 王耀一开嗓,原本热闹的气氛为之一凝,安静下来,都静静的看着王耀,目光各异。 王耀唱完第一句,转身又化作围观车夫,唱腔带着同情“颈血溅干将,尸骸零落,暴露堪伤。又首级纷纷,驱驰枭示他方。凄凉,叹魂魄空飘天际,叹骸骨谁埋土壤。堆车辆,看忠臣榜样。枉铮铮自夸鸣凤在朝阳。” 然后又走了两步再成落寞悲痛的建文帝“裂肝肠。痛诸夷盈朝丧亡,郊野血汤汤。 嘎哈,好头颅如山车载奔忙,又不是逆朱温清流被祸,早做了暴赢秦儒类遭殃。添悲怆,叹忠魂飘扬。羞煞我独存一息泣斜阳。” 王耀唱的悲从心起,眸子里含着热泪,闻者伤心。 “苍苍!呼冤震响,流血泪千行万行。家抄命丧,赀倾荡,害妻孥徙他乡。阿呀苦嘎,叹匹妇沟渠抛丧。阿呀天嘎,真悲怆,纵偷生肮脏,倒不如钢刀骈斩丧云阳。”孔萍坐在台下接唱,带着哽咽,茅韦涛和贺赛飞附和着。 “惨听著哀号莽,惨睹著俘囚状,裙钗何罪遭一网,连抄十族新刑创。纵然是天灾降,消不得诛屠恁广,恨少个裸衣挝鼓骂渔阳。”王耀伏地痛悲。 “为邦家,输忠谠。尽臣职成强项,山林隐甘学佯狂,俘囚往誓死翱翔。空悲壮,负君恩浩荡。拼得个死为厉鬼学睢阳。”十几名唱须生的师姐们接着唱道,声音如洪钟响彻黑夜。 “眼见得普天受枉,眼见得忠良尽。”王耀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身形如风中飘絮“弥天怨气冲千丈,张毒焰古来无两。我言非戇,劝冠裳罢想。倒不如躬耕陇亩卧南阳。” 站起来的王耀又惨笑一声,自嘲唱道“路迢迢心怏怏。何处得稳宿碧梧上,错听了野寺钟鸣误景阳,罢了~罢了~” 一曲八句,王耀唱了六句,众人合了两句,唱的全场痛悲,一种莫名的凄凉让这些梨园子弟无法自已。 “醉了,真是喝醉了。”启功先生叹了口气。 “挺好的,总憋着容易犯傻。”大先生往嘴里扔着花生豆,瞥了这旁边抹眼泪的郑晶晶和郑西西等人。 笑着摇摇头轻哼道。 “我只道铁富贵一生铸定,又谁知人生数倾刻分明?” ps:感谢书友121116220058946的100打赏~ 我爷爷最近病重随时可能病危,很不稳定,所以心情有点乱,码字效率不高,但是我是全职作者,全家人我算是经济来源,我不能放弃600块钱的全勤,相当于我稿费的三分之一了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更新字数会在5000字左右,因为我得以防万一,希望大家见谅。 最后,再次求全订,这本书我自认应该还算是有可取之处,希望有能力的给个全订,我很需要钱。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世界四大电影节 第二百九十九章世界四大电影节 电影作为工业时代最快步入殿堂级的艺术形式,其发展也不过一百多年,却在全世界都呈现出蓬勃的生机和张力,建立在人类文明史中诸多成熟的艺术形式上的电影,算是一个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幸运儿。 但是这个幸运儿虽然也只发展了百年时间,但是依旧在定义上被‘专业人士’分成了两种重要的分类,商业电影和文艺电影。 所谓文艺电影,是指那些不纯粹以商业赢利为目而制作、不以夸张的电影特技和匪夷所思或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吸引观众眼球,而是关注一些深层思考如生命、人性、哲学,以形而上的方式关照电影本质与生命主题的电影。 文艺电影的拍摄手法和叙事方式灵活多变,有时候甚至是对电影本身的一种解构——或者干脆说文艺电影意在呈现一种思考的状态。 ?但是文艺电影也有很商业的、主流的、迎合潮流的,也有很另类的、边缘化的。 但更多的文艺片,是需要引起人们共鸣,以表达人类的情感的影片。它通过导演的艺术拍摄手法和演员的艺术表演,使观众深刻的感受人类的美好情感,引起情感上的共鸣,从而达到影片拍摄的最终目的。 电影语言的运用也更平实,更适于人们的接受习惯。? 而商业电影相为于艺术电影一词,专指以获利为主要或唯一的创作目的的电影类型,它是一种以票房收益为最高目的、迎合大众口味和欣赏水准的影片。? 电影诞生之初,由于它商业电影给观众带来了一种新奇的娱乐方式,因而只被电影商人当作牟利的工具。 此后,电影的艺术地位渐渐确立,但电影生产的企业化制度也日趋成熟,因而有相当一部分制片人和投资者,以低成本、短周期的方式来摄制迎合大众口味的模式化的影片,从而获取“利市三倍”的商业经营效益。 早期好莱坞生产的大量类型电影均属此范畴、?商业电影一本都集合了多种商业元素,例如当红明星、知名导演、复杂的特效、大投资、大规模宣传、全国或全球同步上映等。但也不是每部商业电影都具有所有的商业元素,但必具备其中一二。 一般来说,源自美帝、现在很风行的所谓暑期档和圣诞档的电影都是商业片,中国的贺岁片,也是有代表性的商业电影。?? 这两种类型电影的区别是迥然不同的,或者说是服务对象不一样。 文艺电影追求的是影片的艺术内涵,以行业认可为目标;商业电影追求的是票房及其衍生物的市场价值,以消费者认可为目标。? 就像是人类对于‘艺术’的定义一样,以为包容的人性社会发展,所以赚钱也是一门艺术,甚至站在人性另外一面,战争也是艺术也是可以被客观包容的。 商业电影和文艺电影没有可比性,因为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物种,有点类似男性和女性的关系,看似都是人类,但是实际上却是不是一种物种。 但是在业内,或者说专业电影人眼中,商业电影和文艺电影也是互相看不起的。 商业电影觉得文艺电影矫情,文艺电影觉得商业电影低俗。 但是每个种类都会有最权威的评判机构。 作为电影的发源地,欧洲电影以世界三大电影节,威尼斯电影节,柏林电影节和戛纳电影节为首的权威是定义一个演员和导演,编剧等专业人士含金量的重要指标。 而美帝的好莱坞则是商业电影唯一的指标性机构,在大众意义上,好莱坞的奥斯卡是人尽皆知的权威电影节,这也代表着美帝的电影产业的霸主地位和运营成功。 但是作为追求艺术价值和艺术认可的演员和导演们,对奥斯卡却并不那么看重,他们更在意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归属,而作为龙国电影人,张艺眸是第一个带领华夏电影在国际电影节拿到最高奖项的导演,除了戛纳的金棕榈错失之外,两次金狮奖一次金熊奖奠定了华语电影在国际文艺电影的地位。 后来李桉紧随其后,从好莱坞一路杀到欧洲三大电影节巩固了华语电影的地位。 虽然现在的主流电影话语权还是在西方,但是华语电影参赛至少能够受到大多数人公正的看法,而不是刻板印象和嘲笑。 但是实际上,除了这三个国际电影节之外,还有一个莫斯科电影节跟它们并称为世界四大电影节。 莫斯科电影节是前苏联电影产业第一大电影节,原本只是以苏联特色为主的电影节,在苏联解体之后慢慢接触外界,但是依旧保持着低调的特色。 相比于另外三个电影节越来越蓬勃的发展,莫斯科电影节因为苏联吃过美帝软文化的亏,所以并没有在电影产业上投入太大的精力,但是现在俄国的电影人们继承先辈们的意志,虽然名声不显,但是依旧有着丰厚足以抗衡美帝的人文底蕴。 在目前的电影历史长河中,绕不开的除了奥斯卡,还有来自俄国的电影大师,在推动电影进步的行程中,从理论到实践上,俄国电影人都是功不可没的。 俄国电影人,爱森斯坦的一部《战舰波将金号》对于电影艺术的重要性相当于牛顿于物理学,这位创立‘蒙太奇’手法的电影骑士赋予了电影人格,让电影这门初生的艺术一下子达到了足以与文学、音乐等古老艺术比肩的层次。 当代电影人眼中,神一般的存在瑞典电影巨匠英格玛·伯格曼,唯一让他五体投地的就是这位俄国电影大师。 跟沙俄这座古老的城市一样,俄国这个战斗民族除了粗莽之外,有着让人意料之外的人文修养,作为古代与华夏接壤的民族,战斗民族也是多融合性的大民族,所以文化交融繁杂,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从文学,诗歌,音乐,歌舞,绘画,建筑,工业等领域,这个民族的文明都可以用伟大来形容,只是可惜,这个伟大的国家,盛产暴君。 可能是历史给的教训太多了,让这个民族虽然已经保存着让人瞠目结舌的霸气之外,更加学会了内敛和不张扬,苏联解体之后,俄国开始休养生息,电影产业也没有像西方其他国家那么百花齐放。 但是依旧精品无数,尤其是在战争和革命题材上,俄国的电影堪称世界前列。 《战争与和平》这部托尔斯泰大师的伟大文学名著被改变过两次电影。 第一次是1956年由好莱坞派拉蒙拍摄的,奥黛丽赫本主演的,被改变成了一部爱情电影,虽然经典,但是总是觉得有些驴唇不对马嘴。 1968年苏联再次拍摄,投资五亿六千万美金,是电影史上最昂贵的电影,直到现在也让其他电影投资望尘莫及。 苏联版的《战争与和平》用史诗般的镜头语言和属于战斗民族的基因中的宏大粗狂拍摄出了一个真切到让人胆颤的俄国历史,以及战争的意义。 这部电影像是一座巨大的丰碑,毅力在电影历史中,让后人敬仰。 其他的电影还有比如《莫斯科保卫战》《列宁在1918》《莫斯科不相信眼泪》等等教科书等级的优秀电影。 与其他地方的电影人相比,俄国的电影人,似乎更加纯粹一些,所以他们的莫斯科电影节的选片更加纯粹。 a类国际电影节2000年有9家,真正又影响力的除了三大电影节之外就是莫斯科电影节了。 威尼斯电影节注重挖掘有个人特色的导演,所以评判的时候导演的个人特色偏重一些。 柏林电影节的政治倾向很严肃,所以在这方面会偏重一些。 戛纳电影节的商业和艺术性偏重,虽然不会像奥斯卡那么夸张,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的比重。 跟它们相比,同为四大国际电影节的莫斯科电影节就纯粹了很多,不管什么文化,特色,风俗或者政治,只要片子够好,他们就能给到足够的公正性,而且受到其他因素影响很少,而且莫斯科电影节在2000年之前都是两年举办一届,而且低调所以影响力没有那么大,但是评判质量却更加权威。 2000年,俄国电影导演尼基塔·米亥科夫开始担任莫斯科电影节主席,协商后为了刺激电影业发展,将两年一届改成一年一届在七月举办,并且向全世界的电影人发出邀请。 《游园惊梦》是一部纯粹的文艺电影,从阳春白雪的台词到深层隐喻都会让大多数观众看得一头雾水,就算吴彦组和王祖贤可以用颜值撑起这部电影,但是实际上,确实大多数观众都看不完这部电影。 但是在专业电影人眼中,《游园惊梦》算是惊鸿之作了,《霸王别姬》给整个电影界带来东方传统文化的神秘,张艺眸的《活着》,《秋菊打官司》和《大红灯笼高高挂》让西方人了解了跟他们完全不一样的华夏本土文化,《卧虎藏龙》更是在去年给他们编制了一场异样的武侠梦。 所以这次《游园惊梦》里面的阐述的属于华夏文化渲染下,对于战争,爱情,欲望还有美与纯的表达算是在莫斯科电影节中备受关注。 而且这部电影一共接到了六份提名,更加诡异的是,有三份提名是重复的。 三份最佳女主角奖。 王祖贤一份,宫泽理惠一份,最后一份让王耀看了都沉默了好久,看着对面红肿着眼睛满脸憔悴的王祖贤“怎么会有她的提名?” 王祖贤吸了吸鼻子,用纸巾擤鼻涕,红红的鼻头和哭肿的眼睛丝毫看不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反而像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楚楚可怜。 “我怎么知道,这是人家发来的邀请函。”王祖贤哑着嗓子白了眼王耀。 距离上次王耀过了成年礼已经半个月了,本来过完成人礼直接去内蒙继续拍《英雄》,但是接到了杨凡导演的通知让他准备去参加莫斯科国际电影节的活动。 因为他得了一个国际影评人特别奖,这个奖项是国际影评人协会在每个电影节都会排除评审团参与的评奖,一般都是给表现优异的影片或者编剧的奖项,这个不是安慰奖而是一个业内认可的奖项,虽然不如最高奖项,但是也不差。 王耀获得这个提名的原因是,杨凡把他的名字放到了副导演,编剧还有艺术指导三个职位上了,所以提名不知道里面哪三个。 张导接到消息之后给王耀放了假,让他安心准备陪杨凡导演参加颁奖礼,这可是华语电影的正经事情。 而且王耀确实也想把自己的《十二生肖转》好好的整理一下了,现在声望值虽然不够完成一整部电影,但是四分之一和主线剧情还是能画出来的。 他把故事风格和画风修改了一些,没有以前那么厚重和苦大仇深了,毕竟是个动画片,他可不想背上成人动画的名头,再说这部电影本身就是给孩子看的,还是轻松欢乐一些比较好,能立住口碑,至于里面的隐喻,看懂的自然能看懂。 不过没等王耀潜心休养几天,王祖贤就来了,而且还是满脸憔悴哭的眼睛都肿了,让王耀吓了一跳。 第三百章 诡异的提名 第三百章诡异的提名 王祖贤见面抱着王耀哭了十分钟,哭的王耀肩膀都湿透了,终于弄懂怎么回事儿了。 原来去年已经跟王祖贤订婚的未婚夫,国内著名的歌手齐嗪竟然在马上要举办婚礼的时候,冒出来一个前妻,而且还带着一个私生子,听说齐嗪要跟王祖贤结婚了,那个前妻带着私生子就炸毛了,曝光了齐嗪,闹得满城风雨,可以算是上半年最近爆的娱乐新闻了。 王祖贤的这个未婚夫齐嗪是国内一线的歌手,红遍大江南北,出道时一首《外面的世界》一炮而红,虽然长相没有多么帅气,但是音乐天赋加成也是当时最红的歌手偶像。 王祖贤就是听了他的《狼》成了他的粉丝,后来两人在1986年合作一部电影,见到齐嗪本人的王祖贤还是有点偶像破灭的感觉,因为齐嗪本人跟她想象的差太多了,而且两人刚见面就闹了不愉快,险些导致电影拍摄都延迟。 王祖贤什么都好,长相,家世,还有为人处世都无可挑剔,就是唱歌五音不全,偏偏还酷爱唱歌,要了一首电影插曲来唱,齐嗪是监制。 作为一个音乐人,对于音乐是有严禁态度的,王祖贤的歌声让齐嗪目瞪口呆,然后也教不会于是两人又吵了起来,负气的王祖贤在外面喝了点酒回去录音室内找齐嗪讨说法。 于是跟偶像剧情节一样,王祖贤跟齐嗪,两人吵架吵着吵着居然亲了起来,然后还幼稚的打赌起来,王祖贤说齐嗪好好叫她唱歌,她就做他女朋友。 于是这酒话竟然成真了,两人开始恋爱但是因为工作关系见不到面,聚少离多但是感情挺好的,齐嗪还为王祖贤量身定做了《大约在冬季》来纪念他们的爱情。 可惜聚少离多的爱情都不长,分手后王祖贤专心事业,但是有一个香江富豪一直对她情追不舍,而且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的王祖贤也想把感情生活安稳下来。 没想到那个香江富豪竟然没有与前妻没有解决干净,她背上了一个‘第三者’的帽子,负气之下再次提出分手,彻底放弃感情生活。 回到宝岛后齐嗪再次对她展开追求,又写了一首《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打动了王祖贤,两人再次复合,一直道去年在吐蕃演唱会上,齐嗪在演唱会上向王祖贤求婚,两人正式订婚,并且准备这次电影节之后就在一个吐蕃活佛的见证下举行婚礼。 但是没想到,好事将近的时候齐嗪又冒出了一个前妻和私生子,本来就敏感脆弱多疑的王祖贤一下子被击破了所有对感情的信心,真正的心灰意冷,不等齐嗪解释直接提出分手。 这次分手比上次还要痛苦,但是却更淡然了很多,分手后虽然偶尔心塞,但是并没有向以前一样哭的昏天暗地,甚至都没怎么哭。 王祖贤似乎看透了一些事情,大有步入空门的架势,接到杨凡导演的通知后带着邀请函来找王耀,没想到一见到王耀心里就说不出的委屈,忍不住抱着他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反正是弟弟,也不怕被笑话。 对于感情的事情王耀还真是不算太懂,但是他挺能了解背叛和欺骗带来的伤害程度的,尤其是对于王祖贤这种性格的人来说。 她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心理很脆弱敏感,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的信佛来寻找寄托,跟香江富商的事情让她如同惊弓之鸟,没想到齐嗪又出来一个前妻和私生子,这让她一下子就崩盘了,甚至对感情直接失去信心了。 虽然不知道爱情对于她来说有多重要,但是王耀试着思考一下,如果让他舍弃戏曲的话,他应该也会这么痛苦吧。 这么一换位,王耀就越发的心疼王祖贤了。 “就不要为这种不值得的事情难过了,世界上有更多有意义的事情等着你做呢。”王耀放柔声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用手帕擦王祖贤脸上的泪痕。 手帕柔软的质地和王耀手指的温度都让王祖贤觉得一颤更舒服,眨了眨挂着泪花的睫毛瞪着王耀“感情的事情你也懂?” 王耀笑容一僵,尴尬的撇撇嘴“我不太懂,但是我说的没错吧,感情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王祖贤小嘴一撇又要哭“那你就别说话,让我哭一会儿,我太难受了。” 王耀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为这种事情难过,不值得啊,哭坏了身子不还是得王叔叔担心。” 王祖贤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说得轻巧,我这是被二次伤害了!” “在同一坑了摔倒两次,姐姐你也是够执着的。”王耀轻笑道“你很喜欢那个男人?” “废话,不喜欢干嘛在一起?”王祖贤抢过王耀的手帕,白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怎么用这么漂亮的手帕?” “你这是歧视。”王耀翻了个白眼“既然喜欢,他又跟前妻离婚了,就算有孩子,如果是真爱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吧。” 王祖贤把鞋子脱掉爬上王耀的床抱着自己的长腿缩成刺猬状,看起来娇弱又落寞“我不是在意这个,我只是在意他没有告诉我。” 王耀微微挑眉“或许有其他原因。” “我又不是小女孩。”王祖贤自嘲一笑“他的苦衷我都能懂,但是他为什么就不懂我呢?” 王耀心跳一滞,抿起唇不再说话。 是啊,如果真的是对的人,为什么他不懂她呢。 所以,还是不合适啊。 再次看向王祖贤,王耀觉得这个有些大条的姐姐意外的理智呢,不适合的人,就算面前在一起,也是没意义的。 王祖贤衣食无忧,不必像是普通女性一样为了结婚而结婚,她追求的可能就是一种她想要的,期待的爱情,而这种爱情,太过虚无缥缈了。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见王耀说话,王祖贤疑惑的抬头看着发呆的王耀,蹙起眉满脸不忿“喂!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我这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你发什么呆啊!” “你自己都想通了,我还安慰啥。”王耀笑了笑。 王祖贤幽幽的叹了口气“可是姐姐我还是好难过啊。” “如果人能控制住情绪,那么离超人也不远了。”王耀起身倒了杯水给她“也不要因为这些事情,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 王祖贤接过水抿了一小口,白了眼王耀“你这话说的真是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等你失恋了,我一定用这句话安慰你。” 王耀摸了摸鼻子“我好好的干嘛失恋。” 王祖贤眨着眼睛瞪着王耀“你还准备一次到位直接结婚?” “这件事对我来说也太早了吧,我才刚成年,谁想这些?”王耀撇撇嘴。 “少来,说这话你亏心不亏心。”王祖贤轻嗤一声“你敢说你就没对女孩子起过心思?” 王耀皱起眉,摇摇头。 “那男孩子呢?”王祖贤愣了下,问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把杯子拿回来“不是所有人的青春期都要有谈恋爱这件事啊,我很忙的。” “我才不信呢,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是心理上没有冲动,生理上也没有?”王祖贤满脸不忿,长腿一伸,穿着牛仔短裤的露出的腿又白又长,虽然眼睛红肿的像是个女鬼,但是整体来说还是挺性感的。 王耀捏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我觉得,对你还真没什么冲动。” 王祖贤神情一滞,抓起枕头扔向王耀“臭小鬼,你也太张狂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对我” “停!”王耀赶紧打断这个失恋的女人,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倒在床上,扯过被子把她盖住。 “你干嘛,想闷死我啊?”王祖贤叫道。 “你好像感冒了,发发汗。”王耀说着把空调也关了。 “呀!”王祖贤尖叫一声“我是客人,你就这么招待客人?” “我去打听下,郑晶晶为什么会有提名,是不是错了。”王耀拿着邀请函皱眉道。 “哼哼,还不是你故意把人家拍的那么好看,我看过成片,一共13秒的镜头就拿了个最佳女主角的提名,真是匪夷所思。”王祖贤意有所指的笑吟吟道。 王耀抓了抓头“这些评审团的人真的都是专业的吗?感觉好业余啊,连主角和龙套都分不清。” “你说谁是龙套?”王祖贤蹙起眉不满道。 “当然是她。”王耀笑了笑“我出去打个电话。” “回来陪我啊。”王祖贤叫道。 “孤男寡女的,不合适。”王耀笑着出了房间。 “臭小鬼,还说没冲动。”王祖贤抿着唇嘀咕道,拉了拉被子,上面有一股王耀身上独特的清香,更怪异的是,这种大热天盖着这床被子,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闷热。 躺在舒适的被窝里,刚才抱着王耀哭了太多了眼泪损耗了大量体力,再加上这段时间休息不好有心事,王祖贤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王耀出了门,六月中旬的杭城就像是一个蒸笼一样,荧幕扑来的热浪都让他呼吸一滞。 摸出电话打给杨凡导演。 “怎么了?”电话接通,传来杨凡导演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在吃饭。 “我接到祖贤姐了。”王耀在院子里踱步道“邀请函上怎么有郑晶晶的提名?是不是弄错了?” “主办方就是这么发给我的。”杨凡导演笑道“我当时也很怀疑,后来我给评审团的朋友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你猜人家怎么说的?” 王耀笑了笑“您就别绕弯子了。” “人家直接说,这部电影太碎了。”杨凡导演笑道“剧情碎,人物也碎,演员更碎。” 王耀皱起眉,有些没听懂“可是郑晶晶不是只有几个镜头?连台词都没有,可能表情也就三个吧。” “人物角色从来不是靠着台词或者演技撑起来的啊。”杨凡导演轻笑道“你知道为什么导演都喜欢选新人甚至素人没有表演经验的当女主角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王耀道。 “因为纯粹。”杨凡导演沉声道“就像是一张白纸,上面有着无限的可能和奇迹。” 王耀微微挑眉。 “艺术这回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最为直观,就是共鸣,不管形式如何,通过镜头让人物深刻到骨子里,观众产生强烈的共鸣,就像是迎头痛击那种瞬间刺激,那么就是艺术的价值所在。”杨凡解释道“你懂佛学,应该知道所知障吧。” 王耀点点头。 “在佛学显学中的所知障,就是一种固化思维方式,失去了一些属于天性带来的欣喜,所以跳不出一个自己画下的怪圈,知道的越多,对于新鲜事物和世界的理解就越苦恼,这是大多数烦恼的来源之一,而这种烦恼,不会出现在婴儿身上,所有人都渴望回到婴儿那种状态,而艺术的表达,就是让人类在某一刻回到婴儿的瞬间,那种美妙才是渴求。”杨凡导演笑道 “所以我那几位朋友说郑晶晶的表演很纯真,让他们有一种想通的共鸣,通过晶晶那双有些深棕色的眸子,他们能看到一个华夏古代妇女最真实最淳朴的状态,我这部电影很碎,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了,但是都没有太表达出来,有点欲言又止,导致他们都分不清,主角应该怎么定义,但是这个角色,让他们觉得很完整。” 王耀听后哑然失笑“我敢打赌,郑晶晶的表演是纯天然的,要是真的得奖了,一定是个笑话。” “你对演技这个东西偏见太重,不是所有演技都要是演出来的,有些本色出演啊。”杨凡导演笑道“你一定得带着晶晶啊。” “她还得上学呢。”王耀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校长是你师父。”杨凡导演笑道“她是一个好苗子。” 王耀轻轻叹了口气“她是个戏曲演员啊。” “哈哈,你是在担心什么?”杨凡导演大笑道。 笑得王耀有些莫名的窘迫“对了,杨导,是不是要走红毯?” “当然。”杨凡导演说道“如果你不适应,也可以不用。” “没事,我就是想说,礼服什么的我就穿自己的了。”王耀笑了笑。 “汉服?”杨凡导演愣了下,沉吟片刻笑道“无所谓了,反正你们几个长得好看,穿什么都有道理。” 王耀谦虚了两句。 “好好跟你祖贤姐聊聊,她最近应该挺难过的。”挂电话之前杨凡导演叮嘱道。 “我会的。”王耀应声,挂了电话后看了看手上的信封,笑着摇摇头。 第三百零一章 你要出名了 第三百零一章你要出名了 其实他真的没想过自己给郑晶晶加了场戏能让她获得这个机会,莫斯科国际电影节虽然影响力不如其他三大,但是因为离龙国近,所以新闻流动性更大。 一个国际性的电影节大奖,竞争名额不敢说是万里挑一,也应该是千里挑一了,女主角这么重要的奖项,竟然提名了一个只有13秒的新人演员,这让王耀怎么能想到? 一个新人一下子跳到这种国际舞台上,国内的娱乐媒体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整个龙国影视界,能走上国际舞台的艺人都算是屈指可数了,尤其还是这种女主角提名。 对于娱乐媒体来说,郑晶晶得奖不得奖并不重要,新人,国际提名,这两项就能做出无数文章。 王耀能想到的标题就已经让他眉头紧锁了。 ‘黑马影帝,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女演员获得国际大奖提名’ ‘不能说的秘密,新人女演员何等背景。’ ‘国际新人女演员提名者,与xxx不可多说的故事’ ‘对于某国际新人女演员提名者,xx明星有话要说’ 这些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新闻标题都在无形中消耗着郑晶晶,而且一定还有演艺圈一些眼红的演员们从中作梗,这也是公众人物不可避免的事情,因为过度消费,本身就是媒体时代的畸形产物。 最可怕的是,这种过度消费的后果每人负责,只有无辜被消费的当事人自己负责。 王耀太了解郑晶晶的性格了,她最讨厌的就是麻烦,最厌倦的就是被别人议论,虽然她总是装作我行我素的率直模样,但是实际上,她还是挺抗拒这些的,尤其是‘人言可畏’。 王耀确实有心把郑晶晶她们培养成演员,但是是以戏曲演员的身份被公众接受,这下子郑晶晶直接被媒体‘过度消费’之后,王耀很怕影响她的心态。 王耀本来的准备是等他有一些名气和人脉之后,把这些不必要的因素能控制一些再慢慢把她们推到台前,来带动小剧场的戏曲演出。 结果现在这一个颁奖礼把他的计划打乱了。 “那你想我怎么办?”郑晶晶听了王耀的解释之后,理清了一下头绪,淡淡的问道。 王耀舔了舔被晒得干裂的唇“你的想法呢?” “戏是你加的。”郑晶晶冷淡的说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干笑道“我这不是让你在偶像面前表现一下嘛?” “那张先生要签我的时候,你为什么自作主张替我拒绝了?”郑晶晶不轻不淡的问道。 王耀心跳一滞,嘴唇越发的干裂“他挖你是要去当演员,你又不想当演员。” “既然你知道我不想当演员,为什么还给我加戏?”郑晶晶反问道。 王耀被噎了一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不是绕回去了嘛?” “事情是你惹的,决定也都是你做的。”郑晶晶语气清冷,听不出丝毫情绪“所以,你懂得。” “我”王耀不知如何作答。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郑晶晶又说道。 王耀险些被怼死,哭笑不得道“小姐姐,您这是埋怨我?我还埋怨你太出色一下子就中奖了呢?” “难道你一直觉得我不出色?”郑晶晶蹙起眉,这次语气有些波动。 王耀一怔,哑然失笑“你竟然在意这个。” “无聊。”郑晶晶眨了眨眼,轻嗤一句“去不去都听你的。” “去是肯定得去。”王耀嘀咕道。 “那你打这个电话意义何在?”郑晶晶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做好准备,成为一个公众人物。”王耀正色道,声音沉稳。 郑晶晶微微眯起眼。 “成为一个公众人物,意味着你以后的一举一动可能都会被媒体和观众无限放大,你要控制甚至限制自己的自由,甚至还要在镜头前说一些违心的话,跟媒体打交道,当然有些时候也会受到莫名其妙的指责,同时你也会获得粉丝的喜爱。”王耀认真的说道,一字一句。 郑晶晶抿着唇,瞥了眼旁边偷听的莫可和徐卿美“我不也是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被你推到了镜头前?” 王耀笑出声“我好像想错了一件事。” “你想错了我。”郑晶晶也露出了笑容,声音轻柔了一丝“王耀,你似乎没有那么了解我。” “那你是喜欢蓝色对吧。”王耀谨慎的问道。 “嗯。”郑晶晶愣了下轻声应道。 “85,60,90?”王耀笑着爆出三个数字。 郑晶晶愣住了“什么东西?” “你的三围。”王耀抿嘴笑道。 郑晶晶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咬着牙低喝道“王耀,你是不是想死!” “你看,我还是挺了解你的。”王耀大笑着挂断电话。 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郑晶晶银牙咬碎,愤愤的把手机扔到一边。 莫可和徐卿美见郑晶晶发火了,神情越发八卦的凑过来。 “王耀?”莫可眨着大眼睛问道。 “是。”郑晶晶瞥了眼她俯身时敞开的背心胸口,里面露出的粉白嫩肉格外深幽,目测,应该有90吧 “跟他你还能生气?他做啥了?”徐卿美满脸好奇的问道。 郑晶晶也看了眼她俯身时跟莫可同款的背心露出的粉肉,似乎更加饱满,大概,有95吧? “想啥呢?”见郑晶晶盯着自己发呆,徐卿美愣了下。 “没事。”郑晶晶回过神,不自然的别开目光,脸颊越发的红晕。 “怪里怪气的。”莫可捏着下巴满脸疑惑“你俩不是有什么小秘密吧。” “应该不是,小秘密哪有生气的?”徐卿美轻笑道。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郑晶晶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可能要出名了。” 莫可和徐卿美同时一怔,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要去参加《幸运52》了?” 《幸运52》是国内央视开设的一档益智性互动性节目,由主持人李永主持的当下最火的综艺节目,上去的都出名了。 郑晶晶满头黑线“我上那去干嘛?” “那你去哪出名?”徐卿美满脸疑惑“王耀给安排什么演出了?也不能吧,他自己都没出名呢,出个名都是不露脸的,咱可不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们说,王耀给我安排了一个客串吗?”郑晶晶叹着气说道。 徐卿美眨了眨眼,一拍手吓了莫可一跳“那电影上映了?” “没有,送去国外评审了,被提名了。”郑晶晶说道。 “好事儿啊。”莫可激动的拉着郑晶晶说道“你这是正式出道了啊,不过可别骄傲,出道离成名还有一大段距离呢。” “我被提名了。”郑晶晶又说道。 “你被提名不是正”莫可的声音戛然而止,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郑晶晶“你被提名了?啥电影节啊龙套也能提名?百花奖吗?” 徐卿美也愣住了。 “他说这些外国评委们有脑子好像有点问题,我被提名最佳女主角。”郑晶晶自己说着都有些尴尬。 “女主角?!”莫可惊叫出声。 “嘘。”徐卿美赶紧捂住她的嘴,看着郑晶晶“你确定他没跟你开玩笑?” “应该不会,他不会这么无聊。”郑晶晶说道。 “难道外国评委真的脑子有问题?分不清主角配角?”莫可叫道。 “还是说,你戏份很多?”徐卿美蹙眉问道。 “他说我一共就13秒的镜头,连台词都没有。”郑晶晶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你真的应该去参加《幸运52》说不定能蒙个冠军回来。”莫可拉着郑晶晶认真的说道。 郑晶晶白了她一眼。 “这是好事儿啊,你怎么生气了?”徐卿美笑着问道。 “他嘲笑我。”郑晶晶抿唇说道“再说,这也不算好事儿啊,我连个台词都没有,就被提名了,媒体得怎么写?” “天才少女?上帝的宠儿?华语电影的未来新星!”莫可挥舞着小拳头叫道。 “史上最争议的女主角提名者。”徐卿美似乎懂得了郑晶晶的意思,正色道。 “我说我不在意,你们信吗?”郑晶晶认真的看着两人。 “人很难不被流言蜚语影响。”徐卿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莫可眨着大眼睛“这有什么?这是公众人物的必修课啊。” “可是,如果这个公众人物不是我自己选择的呢?”郑晶晶反问道。 莫可一怔,错愕的看着郑晶晶“你,不是在怪王耀擅作主张吧。” “我说我不怪,你信吗?”郑晶晶哑然失笑。 徐卿美微微挑眉。 莫可抓了抓脸颊“我是信,不过他估计不信,他肯定想要为你负责。” “真是,多此一举的男人。”郑晶晶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摇头笑道。 “你们聊啥呢?”带着一身屋外的热气进来的金泰然和赵菲像是两个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一样。 “晶晶要火了,可能以后咱们只能在报纸上见到她了。”莫可娇笑着说道。 “咋地?上《幸运52》了?”金泰然甩了把刘海上的汗水,满脸兴奋。 “迅姐上次不说有机会带我们上《快乐家族》吗?”赵菲满脸呆萌的看着郑晶晶。 “我们晶晶是那么庸俗的人嘛?”莫可掐着腰娇笑道“听好了,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提名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郑晶晶小姐,拍照10块,签名20” 金泰然和赵菲表情同时一怔,惊讶道“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就是天上掉下来个大奖杯。”徐卿美娇笑道。 “你啥时候拍电影了?我们怎么不知道?”金泰然满脸疑惑。 “对啊,咱们天天在一起,你哪有时间拍电影啊。”赵菲也满脸疑惑。 “你们的关注点好奇怪啊,为什么你们关注的不是我为什么能提名呢?”郑晶晶也疑惑起来。 “你买通评委了?”金泰然问道。 “你提名很正常啊,你长得这么漂亮。”赵菲满脸认真。 “长得漂亮的多了去了,我们也很漂亮啊。”莫可翻了个白眼插嘴道。 “哦,那晶晶有气质。”赵菲改口道。 “这孩子说话太气人。”徐卿美也翻了个白眼。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先给我签个名。”金泰然笑嘻嘻的凑过来“我还没见过活的大明星呢。” “什么大明星,就是一跑龙套的。”郑晶晶笑着摆摆手“再说还得等王导安排呢。” “王导?”赵菲眨了眨眼,眸子猛然一亮“王耀?” “你跟他拍电影?还能提名?那确实蹊跷。”金泰然态度一变,撇嘴道。 “王耀不是挺厉害的吗?《武训传》挺成功的啊。”莫可疑惑道。 “我不是质疑他的能力。”金泰然摇头道“我就是质疑他的人品。” 第三百零二章 诡异画面 第三百零二章诡异画面 结束了试探郑晶晶的电话,王耀松了口气,当时一时兴起给她加戏没想到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不过好在,郑晶晶比他想象的淡定不少,虽然不知道是真淡定还是装的。 不过事情还是得解决一些,不能等到时候被动。 王耀在客厅里踱步想着办法。 大先生嘬着烟枪躺在躺椅上看了一会儿“别转悠了,头晕。” 王耀笑了笑,坐在沙发上“您醒了?” “没睡。”大先生白了他一眼“出什么事儿了?欺负哪个小姑娘砸手了?”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自从冠礼之后,王耀发现大先生经常用一些承认话题调侃他“我上次不是帮着导一部《游园惊梦》吗?” “嗯,我知道剧本也看过,还行。”大先生点头道“上映了?” “还没,送去评比了,得了几个提名。”王耀笑道。 “好事儿啊。”大先生说道“有你的份儿?” “有。”王耀点头道。 “那正好,你现在缺的就是曝光率,借着昆曲这股热乎气,你再把戏曲影响力推广一下,就你这张小脸蛋,不比那些明星差,肯定能骗不少小姑娘,不过要注意安全。”大先生笑道。 王耀嘴角一抽“您老别涮我,不光我提名,晶晶也被提名了?” “瞧瞧,还不是惹祸了人家小姑娘。”大先生敲敲烟枪啧啧道。 “您说咋办?”王耀问道。 “你问我?”大先生白了眼王耀。 王耀点头。 “我一般都是娶了当妾。”大先生一脸正经道。 王耀翻了个大白眼。 “没礼貌,我这是出的正经主意。”大先生笑道。 “我这儿都要火上房了。”王耀叹息道。 “现在媒体时代,戏曲演员也是需要曝光度,至少要跟演员一个待遇啊,这是好事儿啊,你上什么火?”大先生疑惑道。 “我觉得晶晶这么突然成名没有任何预兆,不太好。”王耀隐晦的说道。 大先生微微挑眉,神情一变“懂了,怕闲言碎语。” “您懂。”王耀笑道。 “话说回来,人家姑娘真的在意吗?”大先生反问道“我觉得晶晶不是在意这些琐事的人,人家做事有着很明确的目标。” “但是你也知道,人的耳朵不能选择性过滤屏蔽字眼吧。”王耀叹了口气“无良媒体您又不是不知道。” “还真知道,以前的小报经常报道我的桃色新闻,弄得我院子外每天都要各种花枝招展的姑娘。”大先生满脸缅怀。 王耀嘴角抽搐着“大先生,这春天都过了。” “你才发情。”大先生瞪了眼王耀“我这是告诉你道理,说者有心,听者无意懂不?” 王耀摇摇头“最好别说。” “喲,你这小子还想堵住天下人的嘴?”大先生哑然失笑。 王耀叹了口气“那也别乱说。” “那简单,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先生笑道。 “唉?”王耀微微挑眉,恍然大悟,自己琢磨半天就忘记这个简单粗暴的道理了。 那些娱乐媒体的主要目的就是赚眼球,写什么其实都可以,这个时候金钱的力量就出来了。 “不过这是下策。”大先生话锋一转。 王耀眨了眨眼。 “使钱到什么时候都是下策,使权是中策,使人才是上策。”大先生捋了捋胡子笑道“你用权用钱其实是求人办事,有话柄,但是用人打交道,互惠互利就是一个礼尚往来的关系,变相制衡,只要不撕破脸,这秘密就得带到棺材里。” 王耀点头道“道理我懂,可是全国这么多媒体,我不能都打交道啊。” “傻,你不知道什么叫圈子吗?”大先生白了眼王耀“任何一个行业都有自己的圈子,而且还是分等级的,而且这个圈子并不大,因为能说得上话的就那么几个,而且他们互相之间也有关系,社会关系中,没人能独善其身,尤其是同行,都有牵连的。” 王耀皱起眉,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驯狼不能一只一只的驯,驯服一只头狼就可以了。”大先生笑着说道。 “受教了。”王耀恭声道。 “小道尔,勾心斗角都是小道。”大先生笑着摇摇头“不过这世上的道都不大,管用就好。” 王耀点点头。 “成人啦,有些事情,要用成年人的规则来解决了。”大先生笑了笑“谁让你选了个这个方式呢。” 王耀笑着摸了摸鼻子“我倒是无所谓,我就是怕牵连到别人。” “男子汉大丈夫,行的正坐得端,何惧之有?”大先生正色道“畏首畏尾难成大事,莽撞意气难成大事。” 王耀舔了舔嘴角,无辜道“我没想成大事儿啊。” “骗鬼去吧。”大先生白了眼王耀。 王耀干笑着摸了摸鼻子。 郑晶晶意外提名这件事情跟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因为这个王耀真的没有任何预料,之前的所有事情他都能提前做好准备,就连王辜的身份第一次曝光王耀也是早有打算,要不然不会在之前就跟徐峰说,取一个字。 但是这次确实是意外,其实如果不是王耀担心郑晶晶受到影响,他也不会如此烦心。 全国上下不算小报纸,省市级别的媒体报纸肯定会多余百家,而且分部四散,王耀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跟这些媒体都达成共识所以才会苦恼。 大先生的话提醒了他,虽然看似着几百家媒体很多很分散,但是其实也只是媒体圈的一份子,受到媒体圈规则的附属,而制定这些规则的,都是最顶层的几家媒体和官方达成的默契。 王耀在高丽引导舆论是借着官方的威势,而这次再次引导只有他个人的力量了,而且这个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因为这个投入有些大王耀现在也没那么多钱。 借势在舆论问题上还真是没办法,所以剩下的就是大先生说的,使人。 或者说是勾心斗角,因为媒体现在不知道提名者里有郑晶晶这个横空出世的新人,所以王耀提供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给媒体圈,提前给郑晶晶在圈内营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就像是预防针一样,有了这个预防针,当媒体再报道的时候,观众就会有一个前提量,而且媒体也不可能自相矛盾打自己的脸。 但是这记预防针要怎么打,就很重要了。 第一,不能让郑晶晶背上一个莫须有的‘潜规则上位’的名头,第二不能背上一个‘没有演技靠炒作’的名头,第三,因为王耀自己都觉得这13秒看不出郑晶晶的任何演技,但是评委会却给出了这个意外的提名,很可能郑晶晶的出名路就将背上这个‘13秒’的标签,这个是很不利的。 就好比一个人出道就背上一个神t的‘四千年美女’的标签,很可能这个标签撤不掉就变成了刻板印象。 刻板印象对于演员发展还是挺不利的,虽然王耀知道,郑晶晶压根就没向往职业演员发展,但是最好能避免的还是得避免。 王耀整理了一下顺序,做出了一个策略。 给郑晶晶树立一个高大上的身份背景,至少有背景比‘潜规则’要好得多,演技不演技的这个问题顺其自然,反正13秒,真的看不出来什么演技如何。 于是王耀决定在郑西西身上做文章,有一个做影视投资的姐姐,郑晶晶的身份自然会引起娱乐媒体的注意。 《游园惊梦》是跟昆曲挂钩的电影,所以杨凡导演在推广方案中就跟孔萍有了默契,加上昆曲申遗成功,最近两个月正式晋级为龙国的‘国粹’,老百姓关切度很高。 而且孔萍姣好的气质和非遗文化继承人的身份一下子也算是小有名气,至少在江苏明珠一代,孔萍的名气非常大,往北会差一些,因为毕竟京剧在那边更深地步。 王耀让孔萍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提到这次电影《游园惊梦》做了一个宣传,同时也把郑晶晶作为她的‘师侄’参与拍摄客串的事情说了出来。 随后又让朱记者在杭城报纸发布了郑晶晶是茅韦涛徒弟的新闻,《武训传》之后,茅韦涛俨然成为了杭城地区的名人,国家级的戏曲演员的徒弟,身份自然拔高了。 这两条新闻不出所料的被一些小的娱乐报纸拿出去炒作。 孔萍的昆曲采访报道都是覆盖全国的各大主流媒体的,影响力自然大,但是这种娱乐小报的影响力更大。 王耀又拜托吴天来跟他几个做娱乐新闻的,把郑晶晶是国内著名影视投资人郑西西的亲妹妹这个新闻卖了出去。 时下最热门戏曲演员的亲传徒弟,著名影视投资人的亲妹妹,还参与了最近一部参评国际电影节的电影。 这三条风向,做媒体的都很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叫做郑晶晶的新人,是有人在捧的节奏啊,虽然依旧是小众新闻比不上明星八卦,但是也能做个小版面,毕竟娱乐圈的媒体嗅觉都是很敏锐的。 王耀忙了小半个月,成功让郑晶晶的相关新闻炒了起来,就等着参加完电影节后看收效了。 王耀觉得不出意外的话,以郑晶晶的条件还有这段时间的铺垫的话题热度,至少郑晶晶的新闻热度能达到目前三线明星的水平,也算是爆红出道的节奏。 吴天来这段时间都在忙活王耀说的那个慈善项目,王耀拜托他炒郑晶晶他都是交代手下人办理的,但是他作为《游园惊梦》的投资人要跟一起去参加电影节,不是为了亮相而是为了生意人脉,毕竟他是走国际文化生意的。 受王耀的影响,吴天来对于汉服也十分感兴趣,专门雇了一个设计组给他设计参加各个场合带有华夏元素的衣服,因为他身材臃肿,肯定穿不出王耀那种古韵挺拔,但是穿上绣着铜钱货币图案的绛纱袍后,一股古代奸商富豪的气质扑面而来。 “您穿这套衣服倒是挺应景啊。”王耀在莫斯科的酒店接到吴天来之后愣了下,笑着说道。 “怎么样?不错吧,哥哥虽然说穿不出你这么丰神俊朗,但是也有宰相风采是不是?你看看能不能乘船?”吴天来眯眼捧着自己呼之欲出的大肚子上的金线腰带大笑道。 “嗯?”王耀挑眉笑道“这话虽然是褒义,但是咱们尽量还是少用?” “为啥?宰相肚里能撑船还有什么说头?”吴天来听后愣了下,好奇的问道。 “这话是好,但是来由却有点尴尬。”王耀笑道“这话算是坊间谚语吧,有两个比较典型可靠的取证,一是说王安石,另外是一个魏晋宰相,不过故事都是说,妻妾给他们带了绿帽子之后,两个宰相不想撕破脸用文雅的方式让妻妾自行领悟,而且还都成人之美让妻妾自己追求幸福去了,所以这词虽然是个褒义词,但是尽量少用,容易被人一语双关。” 吴天来听后拍了下手掌“呸呸呸,看来以后还真不能随便乱用了。” 王耀笑了笑“不过吴大哥穿这身绛纱袍确实有种富贵之气啊。” “来的时候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响应兄弟号召,坐飞机被人问了一路,是不是去拍戏。”吴天来笑道。 “慢慢就好了。”王耀笑着说道“对了,上次的事情还没感谢吴大哥呢。” “什么事儿?”吴天来一怔。 “就是媒体的事情。”王耀说道。 两人先聊着电梯门打开,往套间走去。 “那个啊,小事情。”吴天来摆手笑道“对了,晶晶这是要出道了?混娱乐圈?” “意外。”王耀笑道“您要说祖师爷赏饭吃这种事情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她一部电影一句台词都没有就十几秒的镜头,竟然被提名整个华语电影圈梦寐以求的女主角提名了,说出去跟笑话一样。” “这只能说明,人各有命。”吴天来大笑道“别看晶晶不爱搭理人,但是身上确实感觉有种虚幻的疏离感,这种感觉就很受文艺爱好者欣赏。” 王耀微微挑眉“您是说她天赋在电影上?” “看过杨导演给的片子,虽然就一个镜头,但是确实美,不过你要说适不适合,我还真是个门外汉。”吴天来笑道。 王耀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带着吴天来到了套间,装修的气派的套间传来各种粤语的吆喝声和麻将摔桌的声音。 中央一张麻将桌上,郑晶晶,王祖贤还有莫可三个穿着纱袍袿衣的美貌女性和一个穿着印着涂鸦t恤的张国荣在打着麻将,俨然让人有一种穿越的混搭感。 沙发上的宫泽理惠穿着和服正在泡茶给杨凡导演和吴彦组等人。 “这画面太诡异了。”吴天来进门后大笑道。 王耀捏了捏下巴,确实也觉得有点怪异。 第三百零三章 礼服,文化差异 第三百零三章礼服,文化差异 “怪什么怪,你们不觉得这种混搭很有后现代主义自由风格。”张国荣随手打出一张红中说道。 “张先生真正走到哪里都把局带到哪里啊。”吴天来过去打招呼,看向第一次见的莫可“这位美女是?” “我朋友,莫可。”王耀随口介绍道,接过宫泽理惠递上的茶杯。 “杨导你说物以类聚确实不服不行啊,你看小耀身边全是漂亮的女孩子,让人羡慕。”吴天来打趣道。 杨凡导演穿着一身丝质的太极练功服,对吴天来笑道“这东西是羡慕不来的,反正我感觉跟小耀在一起是真的赏心悦目,有一种回归历史的宁静。” “这话好像有点怪。”王耀偷偷给郑晶晶指点了一下牌,对两人笑道“我得声明,我们不是古人啊,我们是现代人啊,汉服也不是古代服装啊。” “道理我们都懂,但是总得给个适应的时间啊。”杨凡导演笑道“你就说,这一路上有多少白人来问咱们到底是高丽人还是东瀛人吧。” 王耀挑眉笑着摇摇头“确实,得慢慢适应。” 王耀他们昨天晚上到了莫斯科,受到了电影节主办方的接待,参观了莫斯科的夜景,一路上不断有人来搭讪询问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不过没有一个白人提到汉服这个字眼,全是和服和韩服。 这个先向让王耀挺遗憾的,之前在柏林,在悉尼那种隔着海洋的国家人们问出这种问题他好觉得可以理解,毕竟在服装方面,华夏输出文化确实几乎没有,这点远不如高丽和东瀛,唯一突出的就是李小龙当年带出来的练功服和外国教科书上的长褂。 但是俄国这种临近国家,甚至在战争时期跟龙国是亲密战友的老大哥的国人都没人知道汉服,确实真的有些遗憾了。 不过杨凡导演说的对总得有一个适应期。 “漂亮,这是什么执行形制?”吴天来绕着王祖贤她们转了一圈,看着她们身上素雅的袿衣问道“看起来有点像西方的礼服啊。” “这个叫袿衣。”王耀抿着清茶介绍到“从殷商时期流传下来的,莫可站起来转一圈。” 莫可白了眼王耀,起身转了一圈,展示了身上那件绣着芍药花,白绸纱云纹的袿衣。 “这衣服是古代女性的礼服,你看道它敞开后像一只燕子的形状是不是。”王耀笑道。 吴天来眼前一亮“确实,我刚才就觉得下巴有点像西方的燕尾长裙。” “商朝的传说就是,天命玄鸟,将而生商。商朝最开始叫做商族,是五帝之一帝喾的后人,始祖殷契的母亲吃了一枚玄鸟蛋然后生下了商族始祖殷契,后来推翻了夏朝建立的商朝,所以商朝奉玄鸟为祖,而古代玄鸟,应该就是燕子的形状,不过几千年的燕子到底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就不得而知了。”王耀开始科普。 “所以袿衣的形状就像是一只燕子,从商朝开始就是尊贵女性的礼服,专门用于祈祷祭祀求子的,后来慢慢发展成了神女雕塑的衣服,敦煌石壁上还有更早的出土雕塑等女性文物上的服装多是袿衣。” “本来还有几个比较仙气的飘带,她们几个嫌热没缠要不然更好看。”王耀笑道。 “这已经够好看了。”王祖贤白了眼王耀。 “耀弟我给你提个意见,你下次把这种衣服改成男款,我可以给你当模特。”张国荣笑道。 “你怎么看什么都眼馋。”王祖贤轻哼道。 张国荣是特意赶来看王祖贤的,因为担心她失恋后情绪不稳定,这点让王耀都有些感动,张国荣能够百忙之中抽时间来照顾朋友,可见他对人情看待有多重。 虽然没走过电影节,但是王耀也知道,走红毯的重要性,而且这个是推广汉服很好的机会,所以他拜托绣娘给王祖贤等人做了三套礼服。 袿衣,曲裾袍还有一套襦裙配褙子。 当然都是纱织或者雪纺等料子的,毕竟七月正值三伏,不过好在莫斯科的气温相对凉爽。 汉服除了唐形制的衣服之外,其他多是比较保守的,跟西方礼服暴露完全不同,就算这次襦裙也只是漏了一小块胸口,这让经常出入各种典礼,穿习惯了暴露款式的西方礼服的王祖贤竟然还有些不自在。 晚礼服文化东西方是共有的,但是现代因为经济和国际地位和文化风向等原因,基本上所有的流行和规则都是西方拟定的,包括礼服文化。 在西方的礼服文化中,因为早期文艺复兴时代对于人类身体的解放,还有近代比较夸张被妖魔化的影响,原本用来体现女性身材和雍容的晚礼服在东方文化的理解中,就是暴露。 这是文化差异带来的审美差异。 但是很遗憾,就算是不喜欢,在重要典礼上东方还是会遵从西方的文化特色,采用他们的礼服文化。 女性的身材是美丽的,西方礼服文化中最注重的立体裁剪和量身裁剪,其中女性的,肩,胸,背和手臂是必要露出来的展现女性美丽的。 在现代审美学中,这种必要露出的女性肢体是对于女性的一种赞美,而非贬低,但是实际上溯本追源,晚礼服的起源是15世纪,菲利普三世统治下的布艮地宫廷开始的,出席宫廷场合的正式着装,出现了时尚化和艺术化的倾向。 宫廷礼服这一概念在全欧洲风行起来,逐步形成了在正式的宫廷活动场合,包括白天和晚上的交际活动,必须有的着装规范。 但是在这个时期,女性裸露是一件失礼的事情,大部分宫廷礼服还是包裹的严严实实,也不分白天或者晚上的场合。 文艺复兴时期,正式的宫廷礼服裸露程度依然很低,除了流行的方形领露出一部分胸部,其余部分都以华丽的面料和珍贵饰品遮盖。 这表明宫廷礼服所要炫耀的,不是身体而是财富和等级。但是这种宫廷礼服要搭配束身衣和裙撑来穿着,面料又多为沉重的丝绒,裘皮,还要缝上珍珠宝石,还要大量填充物来造型,穿着起来相当吃力。贵族妇女在宫廷活动以外,通常会在私下场合穿一种比较轻松,便于活动的衣服,十六世纪出现了晚间长裙。 这就是晚礼服的雏形,采用丝绸和亚麻之类的轻薄面料,而且由于只能在家人和最亲密的朋友面前穿着,裸露程度比较高,尤其是被束身衣折磨了一整天的胸部,这种裸露最初是一种舒适性。 在15到17世纪的文艺复兴风潮中,请艺术家画肖像成为一种时尚,更是社会地位的体现。 而穿着这种非正式的,“失礼”的服装画肖像,是贵族妇女的一种特权,同时也体现出不同于宫廷礼服的妩媚性感,随后影响到了整个社会。 这种特权逐步也贯彻到宫廷的日常生活中,穿着晚间长裙,甚至睡裙来接见地位低于自己的人,成为一种地位的显示,最著名的当属路易十四太阳王,穿着睡衣,有时候不穿,在床上接见朝臣,身边的女人也只穿着一件睡裙。 裸露,成为一种权力的象征。 一直到18世纪,皇后起床后,穿着睡裙,由一群穿着正式宫廷礼服的贵族女官服侍穿衣打扮,已经是欧洲宫廷的正式礼仪之一,在电影《茜茜公主》和《玛丽安托娃内特》中都可以见到这样的场景,这是随意的裸露和正规礼服形成的对比,就是权势的体现。 而这种混合着色情的权势感,也逐步扩大到宫廷的正式晚间活动,晚宴,舞会,牌会等夜间交际活动的大量增加,使晚间长裙逐步成为一种正式的礼服,与日间礼服形成了不同的分支。而轻薄和裸露也成为夜礼服的规则。 无论是在拿破仑的帝政时代,还是保守的维多利亚时期,上流社会的晚间活动都保持着裸露的着装风格,这也是整个上流社会坚持的特权,尽管之后晚礼服有着巨大的变化和发展,但是裸露的风格,已经成为晚礼服的文化。 所以在西方审美中,女性裸露身体,当然是在一定尺度之内,是代表女性权利的一种象征,是意味着女性不在是男权社会的附庸品,有独立权利的意义。 但是十九世纪之后,西方流行审美s形身材流行,又让女性的这种权利成为了取悦男性的一种象征,算是影响着近代晚礼服文化,十九世纪西方女性被束胸和束衣折磨的就好比华夏文化之耻的裹脚文化。 后来胸罩被发明出来之后,女性渐渐再次拿回了对于身体的权利,香奈儿改革了‘紧身s美时代’,开创了宽松,舒适简洁的女性审美风潮成为了近代第二次创新,所以香奈儿早起在西方的流行权威一直毋庸置疑。 1918年一个服装界的天才设计出了第一件露背晚礼服,让晚礼服文化中,可以让女性自由的展现自己的美背。 1935年发明了尼龙布料,最开始用于战争军需品,后来被杜邦公司用在了丝袜上,成为了风靡女性审美的重要转折,因为有了丝袜的存在,西方女性的裙摆,一次次的突破极限,才有了后来的齐x小短裙这种短裙短裤。 1946年,法国发明家将连体泳衣裁剪开,开创了比基尼,让女性能更多的展现自己对身体的权利。 所以西方女性审美中的暴露,跟东方文化里女性审美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西方认知中,女性衣着裸露的得体,是对于一个女性自己的权利象征,也是女性在男权社会中获得平等权益的重要指标,这跟伤风败俗没有关系。 但是后来这种本来寓意很好的审美文化,在没文化的娱乐圈被用来当成吸引媒体快门的手段,确实让人寒心,几百年来女性先驱们用生命和鲜血,一次次的突破男权世俗的底线来为女性争取平等的权益,在当代却成为了女性再次取悦男权的手段。 细思极恐。 王耀自然尊重西方这种晚礼服的文化,但是他也希望能让世界知道属于华夏的礼服文化。 平等权益这个词不只是西方女性在争取,华夏历代也有杰出女性,以唐代为首,整个唐代的女性权益甚至能够领先现在的女性权益。 虽然一提到华夏的男女权利,外国人最想到的就是三妻四妾,但是实际上,历朝历代中,整个人类历史文明中,华夏文化给予女性的权利一直都是领先其他国家的,虽然这种对比有一种比滥的趋势但是确实是事实。 宋代之前,华夏的女性是可以提出跟丈夫离婚的,甚至能带着孩子改嫁,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从宋之后才有‘守节’这种奇怪的传统文化。 汉武帝的母亲王娡就是改嫁景帝,改嫁前还和前夫生了两个孩子。 唐代女性的服装暴露程度,对于自身身体的权利掌控比当代女性要高出很多,在唐代穿低胸装,一定不会被街上的人骂成‘不要脸’‘狐狸精’这种词汇。 西方的人体美学,等一直不太被东方文化所接纳,这点不知道到底是谁出现了问题。 人类的身体是父母所赐,都是皮肉组成,应该是人类唯一能完全自我掌控的东西了,所谓自由,如果连你穿什么活着不穿什么,都需要被别人指指点点,那么这个世界,真的有自由这回事吗? 人类一直追寻的自由,虽然有着道德和规则的束缚,但是不应该成为一种偏见和傲慢,因为至少,穿什么应该是个人自由,你可以不欣赏,但是应该没有过多的权利去指责。 就算有些是为了谄媚和搏出位,那也只是人家的选择。 所以王耀不希望东方文化熏陶下的女性,被迫需要迎合西方审美文化来穿那些她们觉得别扭的东西。 第三百零四章 白忙活 第三百零四章白忙活 汉服或者说华服,最大的特点是天人合一,这个也是华夏文化的精髓之一,天是指天地,跟天地合一那就是答道最自然舒服的状态,所以汉服看似臃肿,宽袍大袖觉得肥大,但是实际上,这种臃肿肥大所带来的宽松和舒适是西方那种谨慎审美不能体会的。 汉服的传统穿法是不能穿胸罩的,但是有一种叫做小衣或者后来的肚兜这种来防止‘露点’的现象,但是依旧是宽松舒适的,不会像胸罩给女性带来的那种束缚窒息感。 不过王耀一直很奇怪‘露点’到底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男人不也经常露点? 但是想了想宋朝后针对女性的怪异女性怪异束缚,王耀也就能想通了,但是王耀觉得这种是错误的概念。 华夏的礼服在古代多是用于重要典礼,这点跟西方的礼服文化有相似之处,因为古代西方的女性在晚宴这种正式场合才能打扮的漂亮或者梳妆。 但是有另外一层的差异,就是寓意,华夏文化中最重要的寓意文化中,汉服每一种礼服都是代表一种仪式感和祝福祈祷以及对于美好的向往。 比如袿衣,在殷商之时就是女性穿来祭祀高禖(i)的。 高禖在华夏神话中是管理生育的神职,也是春神句芒。 句芒是古代祭祀文化中最重要的一位神,因为春天意味着万物复生和开年大吉,掌管农业和生命之神,也是五帝之一的青帝后裔,辅佐伏羲大帝的神职。 在《山海经》中记载东方句芒,鸟身人面,乘两龙的形象。 这是在男权社会下对于高禖(句芒)的记载。 而最早期的女性社会中,高禖是一位远古时期一些裸体的妇女像有着非常发达的大腿和胸部,还有一个向前突出的肚子,这是生殖的象征。在汉代画像石中就有高禖神形象,还与婴儿连在一起。 红山文化遗址的女神陶像,就是生育之神。 华夏情人节,三月三也叫上巳节,起初上巳节是一个巫教活动,通过祭高禖、祓禊和会男女等活动,除灾避邪,祈求生育。 从这种意义上说,上巳节又是一个求偶节、求育节。 而作为专门参加上巳节的礼服袿衣自然也是最能代表女性的礼服,象征着生命和孕育的祈福,这是西方晚礼服不能带来的。 西方晚礼服包括西方的文化都是在突出个人主义,而东方华夏的礼服文化,更多是对集体主义的贡献和奉献主义。 这是严肃的文化差异,没有高低对错之分,一个选择问题而已。 而王耀想要做的就是,给属于华夏文化熏陶下的人们,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多一种选择。 另外就是,袿衣真的漂亮,尤其是王祖贤和郑晶晶,莫可这种黄种人穿起来,那种美感是由内而外的仙气和特殊的保守之美。 跟西方那种直接的性感之美相比,王耀觉得这种保守之美多了一种神秘感。 王祖贤穿上袿衣之后,宛如跟宁采臣还阳之后的聂小倩,更加美丽。 郑晶晶身上的袿衣是一件浅蓝色的,外面的纱是特意纺织的花纹,跟里面的图案交相辉映朦胧清新。 莫可身上那件也是郑晶晶的,她是来陪郑晶晶打酱油的,但是实在眼馋这几件漂亮的汉服。 王耀平时穿的那种汉服虽然好看,但是这种特意定制的礼服肯定没有可比性,对于这种衣服,大多数女性都是丧失理智的。 不过如果让莫可平时穿着汉服出去,王耀敢肯定她不敢,反到是郑晶晶会穿,而且不会被外界影响。 不过这三个仙女跟坐在麻将桌前跟张国荣打麻将,确实画面有点诡异。 电影节晚上才开始,王耀等人就在闲聊,聊着聊着突然聊到王耀最近给郑晶晶炒作的事情。 “我说怎么最近同学们对我都怪怪的。”郑晶晶听声蹙起眉,素手一弹把手中的发财弹出去,转头看着蹲在茶几边写东西的王耀。 “我还以为他们都知道你要出名了呢,原来是王耀搞的鬼。”莫可笑道。 “炒作?有什么好炒的?你直接跟媒体公布晶晶是我徒弟不就好了?”张国荣码着牌笑道。 “你是他什么师傅?”王耀一怔,哑然失笑“麻将师傅?” “听你这口气是在小看本雀神?”张国荣挑眉笑道。 “不敢不敢。”王耀笑着摆摆手“早知道有这层关系,我就不用费尽心机搞这些了,拉着你炒作比啥都好使,而且安全。” “什么安全?”郑晶晶眨了眨眼。 “哥哥可是名花有主了咯,当然安全。”王祖贤娇笑道。 “多嘴。”张国荣白了眼王祖贤,瞥向王耀“不过你担心的事情好像没有任何必要。” 王耀愣住了“为啥?难道媒体都良心发现?” “因为咱们这部电影不会在内地上映。”吴天来也反应过来了。 王耀瞪大眼睛看向杨凡“导演?” “是啊,这个题材,内地不让上,不过金鸡百花奖的开幕电影定了咱们电影。”杨凡导演笑道“你担心晶晶受非议?不太可能,国内媒体都不会详细报道的。” 王耀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半个月为了这件事王耀算是忐忐忑忑,吃睡不安的,天天就盯着杭城各个小报的动向,没想到到头来是白忙活一场。 “噗,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但是王耀这个好笑的表情还是逗笑了宫泽理惠,捏着王耀的下巴笑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他为了这件事情天天给记者投稿,文笔没的说,妥妥的狗仔,笑死我了。”王祖贤忍着笑对郑晶晶和莫可笑道。 郑晶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瞥了眼脸色青红的王耀,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还挺负责任的嘛。”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深深的叹了口气“亏我还自诩步步为营,原来连敌人是谁都没摸到。” 众人被逗笑了,张国荣撑着下巴看满脸颓丧的王耀“这可不想你啊,做事情这么不严谨,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王耀幽幽的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会想到这电影在内地上映不了?跟昆曲捆绑的这么密切。” “你对总局的标准一无所知啊。”杨凡导演笑道“回去我给你一份资料,你好好看看。” 王耀叹了口气“我以为步入二十一世纪,尺幅能放宽一些呢。” “其实这电影就算上映也没什么票房。”吴天来安慰道“虽然说有吴帅哥和王女神坐镇,题材太敏感,媒体根本不知道怎么写,万一触线了不值得,电影这个东西没宣传就没办法争取票房了,上院线也是占名额。” 王耀捏了捏下巴,皱起眉“这样对于小众文艺电影发展不利啊。”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杨凡导演笑道“再说我这部电影确实也是拍给自己看的。” 王耀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懂。” “不过你这炒作话题都铺垫出去了,太浪费了吧。”吴彦组问道。 “浪费什么,哥哥不是说了吗?我忙活这么长时间还不如他提一句。”王耀耸耸肩“咖位碾压啊。” “小子,你还得继续努力啊。”张国荣打趣道。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了,王耀顿时轻松不少,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但是王耀这段时间都是很敏感紧张的,生怕哪一环出错把郑晶晶给坑了。 而且王耀还感到了一丝无力,他策划铺垫了这么久,但是在总局这座庞然大物面前,丝毫没有反击之力啊,无法上映的电影虽然不是封杀,但是性质也差不多,至少在上映热门这个期间,国内任何一个主流媒体都不会给予报道。 没有报道,就没有曝光率,就没有宣传渠道,就没有票房,就没有热度,就是一场空。 一想到这些,王耀深深的叹了口气,拍电影不容易,上映更不容易啊。 麻将打了一天,晚上终于有时间活动了,电影节开幕仪式,吃过晚饭之后,众人收拾好着装跟着主办方派来的人赶往会场。 张国荣不方便露面,带着口罩墨镜穿着王耀的一件纱袍大氅跟莫可混在剧组人员中,王耀等人要走红毯接受采访。 比想象中的人还要多,足够六个人并肩走的红地毯一直绵延到礼堂,警戒线两遍站满了记者,闪光灯把黑夜都要闪成白昼了,同时伴随着记者们呼喊的那些红毯明星名字的声音。 王耀等人下了车后在一边排队走红地毯,周围都是穿着西装革履的白人帅哥还有导演,以及穿着各种美艳晚礼服露出白嫩如玉肌肤的高挑美女们,对于男人来说,这边真的是天堂。 王耀等人出现后,跟所有人都迥然不同的服装自然成为了焦点,无论男女都向他们偷来异样的目光。 杨凡导演跟来问好熟人们打着招呼,几乎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白胡子导演,每个人都对王耀等人身上的服装表达了称赞与好奇,王耀都从容的用英语来解释。 第三百零五章 我身上穿的,叫做华服 第三百零五章我身上穿的,叫做华服 “这群黄皮猴子是来搞笑的?”不远处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英俊男子看向王耀那边,皱眉跟身边的一位红衣金发美女嘲笑道。 “你不觉得,他们很迷人吗?”金发美女收回目光轻笑道。 “穿这个样子?简直是没有礼数,真奇怪为什么会邀请龙国电影人来参赛。”男子嫌弃的撇撇嘴。 “鲁斯,你太没礼貌了,龙国的电影产业虽然落后,但是个体素质还是很高的。”金发美女无奈的笑了笑“还有,他们穿的衣服都很正式啊,虽然不知道是韩服还是和服。” “他们应该是龙国人吧。”男子愣了下。 “这个,我实在不知道他们这种礼服的名称。”金发美女轻笑道。 “是汉服,或者说是华服。”两人身后响起一个沙哑沧桑的声音。 两人连忙回头行礼“主席。” 一个留着穿着燕尾服的秃顶白胡子西方老头,背着手点点头,看向王耀那边的眸子里闪烁着异彩。 他就是莫斯科国际电影节的新任主席尼基塔·米亥科夫,也是给郑晶晶破格邀请的发起人之一。 “鲁斯,你的傲慢迟早会让你吃苦头。”尼基塔看了眼高大男子沉声说道。 鲁斯微微欠身,没有反驳,但是眸子里却藏着一抹不甘。 “主席大人是说这种服装叫做汉服?”金发美女笑意盈盈的问道。 “没错,是一种传统的华夏服饰,只是鲜为人知而已,但是却藏有让人着魔的魅力。”尼基塔点点头“普京娜你应该去了解一下,你最近不是迷上了服饰文化?” “有机会的。”普京娜笑了笑“主席大人倒是好像对它很熟啊。” “我喜欢听华夏的戏曲,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艺术。”?尼基塔笑了笑“对了,这个小伙子你觉得如何?” 普京娜眨了眨淡棕色的眸子,看向远处被各色美女围住的王耀“长相来说,应该是我见过的亚洲人最有辨识度了,不过好像也不怎么样,看他身边围着的一群花痴的就看出来他是一种什么样的男人。” “庸俗。”鲁斯摇头冷笑道。 尼基塔看了看两人,摇摇头“我真是不应该问你们两个还没成年的小屁孩这个问题。” “主席大人又要教训我们了?”普京娜抿唇笑道。 “回去让你父亲给你们好好上课,我最近可没时间教训你们两个小鬼,好了,回家去吧。”尼基塔挥挥手笑道,身后跟着的保镖涌了上来护住两人。 普京娜蹙起眉,神色有些不满“主席大人不是说准许我们今晚晚点回家嘛?” “现在可不行了,因为我得招呼客人了。”尼基塔笑着摆摆手,看着他们两个被保镖拥护着上了一辆奔驰车,向着王耀等人走去。 王耀正在用俄语跟这群围上来的热情俄国女艺人来介绍汉服,郑晶晶和莫可站在一边当模特,时不时白眼王耀,见他跟这群穿着暴露的白人高挑美女眉飞色舞的聊天她们就十分鄙夷。 说实话,两人净身高虽然都没有170,但是平时在国内也算是翘楚高挑了,但是到了国外她们发现,自己一下子变成了矮冬瓜,而且这群高挑的白人美女不但腰细腿长,更夸张的是胸大,对于女人来说,胸部大小还是挺说明问题的。 尤其是发现王耀对这群外国美女话格外多,让两人觉得有一种淡淡的不爽,果然,是成年了啊。 “英俊美丽的姑娘们,晚上好。”尼基塔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王耀跟女明星们的聊天,她们纷纷跟尼基塔拥抱亲吻脸颊表示礼仪。 王耀听到她们叫这个秃头老头主席,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尼基塔赶走了这群漂亮的女艺人,看向王耀友善的点点头,伸手用英语道“欢迎你的到来,王耀先生,我是尼基塔·米亥科夫,你叫我尼基塔。” “主席大人,您好。”王耀笑着欠身回礼,用的是俄语。 “你的俄语说的真好听。”尼基塔脸上的笑意更深“按照你们华夏的礼仪,我们是不是应该抱拳?” “这里是俄国,当然是入乡随俗。”王耀笑道。 “那就原谅我对两位女士的冒犯了。”尼基塔大笑道,转身去拥抱郑晶晶。 本来看热闹的郑晶晶被尼基塔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下意识的要抬腿提去。 袿衣下摆有过修改,不是完全包裹,所以郑晶晶里面包裹的长腿带着白嫩雨润的光泽向着尼基塔的小腹顶去。 王耀在电光火时间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了她的膝盖,另外一只手抵住了尼基塔的肩膀。 膝盖被王耀抓住,他掌心的柔软让郑晶晶有一瞬间错愕,像是被温水包裹一般的触感。 “抱歉主席先生,她差点伤了你。”王耀对尼基塔说道“她不适应这种礼仪。” 尼基塔愣了下笑道“看来我真的是太失礼了。” 郑晶晶俏脸有些发烫,甩开王耀的手掌,对着尼基塔微微欠身,用英语说道“抱歉,自然反应。” “郑晶晶,你的名字一直出现在我梦里。”尼基塔看向郑晶晶的目光满是赞叹。 实在不适应外国人这种露骨的说法,郑晶晶的脖颈都变得粉红起来,虽然知道这个老人不是在冒犯自己,但是依旧十分害羞。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这个俄国老头目光怪异了几分,转头跟郑晶晶介绍到“这位就是尼基塔·米亥科夫先生,这才电影节的主席。” 郑晶晶眨了眨眼,再次欠身问好“主席大人,您好。” “我很好,看见了你更好,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漂亮。”尼基塔看着郑晶晶满脸笑意。 莫可蹙着眉满脸谨慎,拉了拉王耀在他耳边悄声问道“这个老头怎么色眯眯的不像个好人?” 王耀看着跟郑晶晶交谈的尼基塔,抿了抿唇“应该不是你想想的那种好色,这个老人挺厉害的,而且是特别浪漫主义者,尤其是对于艺术这方面。” “晶晶是啥艺术?”莫可愣了下。 “她在咱们眼里当然不是艺术,在某些人眼中就是艺术了。”王耀耸耸肩“不过这老头都快六十了,晶晶一根手指就放倒了。” “你这话我怎么觉得怪怪的?”莫可歪头看着王耀问道“他到底是好人还是色老头?” “我哪里知道。”王耀翻了个白眼“这得看晶晶自己的判断的。” “靠妖!晶晶是被你拉来的,你不用负责啊。”莫可羞恼的锤了下王耀。 “这是个人交友,我要负责啥。”王耀撇撇嘴“而且我猜测,晶晶能拿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提名,可能就是这个老头撮合的,他又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心思。” “我可听说了娱乐圈水很深的,尤其是国外更猖狂,王耀我警告你!”莫可在王耀腰间拧了一把威胁道。 “咱们又不是这个圈子的。”王耀笑眯眯的说道。 郑晶晶也是个学霸,英语对话自然不在话下,从跟尼基塔的聊天过程中,王耀觉得两人应该还是挺愉快的,后来杨凡导演带着王祖贤等人过来问好,郑晶晶跑到王耀这边。 莫可一把把她拉到怀里“那个老头对你做啥没有?” “尼基塔先生还是挺有趣的。”郑晶晶微微扬起嘴角“他说我这次提名是他主张的。” “还有呢?”王耀歪头问道。 “他说有机会想要找我合作拍摄电影。”郑晶晶笑道。 “这老头是不是看上你了?”莫可紧张的问道。 “我都能当他孙女了。”郑晶晶翻了个白眼。 “老变态多得是,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莫可说道。 “你当我是傻子啊?”郑晶晶笑着捏了捏莫可的脸颊“别瞎操心了。” “交给你了。”莫可白了眼王耀。 “尼基塔先生的邀请,应该不是客套话。”王耀笑着说道。 “所以呢?”郑晶晶脸上带着笑意。 “你要是喜欢拍电影,我没有任何意见。”王耀咧嘴笑道,白牙耀眼。 郑晶晶眨了眨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没有回答他。 弄得王耀莫名忐忑。 到了王耀他们走红毯,杨凡导演带着他们入场,王耀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闪光灯的频率降低了不止一点点,这种变故让王耀有些不舒服。 亚洲电影人的面孔在国际上确实不经常出现,所以对于这些外媒来说,价值不高,他们宁可留着交卷拍摄点其他人,场面似乎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 “习惯就好了。”王祖贤一边微笑着摆手,一边用腹语对王耀说道。 王耀笑了笑“我还挺习惯的。” “没人照相最好。”郑晶晶冷着小脸说道。 “你至少挥手做做样子嘛。”王耀轻笑道。 “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郑晶晶瞥了眼王耀。 “咱们的心态真是太好了,对于红毯和镜头没有丝毫企图心的剧组啊。”杨凡导演在前面自嘲道。 红毯走完,后面一组跟上,后面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因为来的是一组好莱坞的二线明星。 吴彦组一边在签名墙上签名,一边对王耀说道“我有点不舒服。” 王耀笑了笑“祖贤姐不是说了嘛,习惯就好了。” “这应该是一种种族歧视。”吴彦组低声说道。 “不能跟无知的人计较,因为你不能跟他们一样无知。”王耀笑了笑,把笔放回礼仪小姐的托盘微微点头。 “先生,您的衣服真漂亮。”礼仪小姐双眼放光的盯着王耀说道。 “谢谢,您也很漂亮。”王耀微笑点头,转头对吴彦组说道“看吧,得跟能交流的人交流。” 吴彦组笑着摇摇头。 主持人开始采访杨凡导演,问了一些关于电影提名和获奖信心的问题后看着王耀他们“杨导演,您的演员是穿着戏服来的吗?” 吴彦组和郑晶晶王祖贤同时皱起眉。 杨凡导演看向王耀。 王耀笑得十分诚恳“来参加红地毯,不都是穿着戏服吗?” 主持人愣住了,他还没真没想到王耀会这么回答。 “对于演员来说,穿着戏服是最高的荣幸,难道不是吗?”王耀话锋一转,柔声提主持人解了围。 主持人反应过来,打了两句哈哈“这位陌生的演员是我采访过最有趣的了,请问您的名字。” “我叫王耀,不过我不是演员,我是一个华夏人,我身上穿的,叫做华服,因为民族才是我的最高荣幸。”王耀面对摄像师的镜头,诚恳的说道。 主持人的额头开始冒冷汗了。 这人怎么一点幽默感没有? ps:最近的事情真的挺闹心的,爷爷走了的恍惚感还没过去,遗产这种电视剧情节竟然能发生在真实生活中,到现在我真的相信,生活比电视剧,更戏剧,不过总归算是能稳下来码字了。 真的很感谢这十多年连续不断没有忘记我的书友大大们,每一个推荐票和月票都让我很感动,至少证明了我这本书真的有人看,万分感谢,可能最近状态不太好,但是我会努力码好字的~万分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各位~ 感谢这段时间没有放弃我,给我推荐票,月票,打赏,订阅的各位~万分感谢。 第三百零六章 各种宴会 第三百零六章各种宴会 任何公众活动,都可以被称之为一出戏,有导演有剧本,但是未必有台词,出演的演员全部都靠着自觉,但是都会遵从一个最基本的规则,那就是从众和附和。 即便是这种艺术类的电影节活动,任何演员或者导演不管等级如何,都要尽量对主办方的剧本迎合,营造出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圆满的‘戏码’。 不管你跟谁有多么大的仇,在这个场合都要看再主办方的面子上放下恩怨不要闹事,这叫不成文的规定,用好听的话来说,叫做‘识趣’。 一旦不识趣,将会受到整个行业的排斥或者说抵制。 因为没人喜欢变数,就算是在寻求突破和极限的艺术圈也是一样,大多数人,还是对事物要求一定的掌控力。 这个主持人或许只是想要就王耀他们的礼服进行一次打趣,或许并没有恶意,但是王耀确实不太喜欢他的那种语气,所以选择了正面嘲讽和表态。 好在这次的电影节不是直播,要不然王耀这番话,一定会引起不少对黄种人有看法的其他人种的强烈反感。 种族歧视,这是二十一世纪面临的最尖锐的问题,尤其是在这种国际正式场合,任何一个细微或者不经意的举动,说不定都会成为被人诟病的理由,毕竟这里面涉及的东西,不上纲上线是容易吃亏的。 王耀一下子把主持人的调笑上升到了民族高度,让主持人十分难堪,不过好在除了几个摄像师和主持人之外,没有多余的人听到这番对话,而这段对话也毫无疑问的将会被播出后剪辑一番。 但是这个小插曲却让这个主持人深刻的记住了王耀还有他说的华服。 电影节开场活动是先播放开幕电影,然后会播放儿童类型影片和短片,为参加互动的演员导演和投资商们提供一个互相交流的机会。 随后第二天也是在各个场地播放这次进入评选的电影还有一些新人导演的优秀电影,电影节活动从开幕式到颁奖礼为期一周,颁奖礼结束之后还会有后续的观影活动,都是为了电影市场合作而筹备的。 开幕式之后王耀他们在莫斯科等待颁奖礼,观看了很多优秀的影片,各种类型和来自各个国家的,也在杨凡导演的介绍下认识很多各国导演。 但是这些导演的作品,王耀普遍都没有听说过,但是听杨凡导演的介绍都是圈内比较有地位的文艺片导演,让王耀对文艺电影和大众电影又有了一种认识。 郑晶晶挺喜欢看电影的,但是对于这种深刻的文艺电影却不太感冒,第一天跟王耀去看了几部儿童电影和动画片之后,看了一部文艺电影就决定不再看了,因为她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电影,看的有些压抑。 尼基塔对郑晶晶真的很关注,亲自邀请她去参加各种小圈子活动,几天下来王耀发现她似乎跟这些外国人打交道的频率比她之前在高中时跟同学打交道都要多。 “你似乎跟他们沟通的不错?”王耀有一天堵住又准备出去的郑晶晶问道。 郑晶晶看了眼王耀,微微仰起脖颈“你帮我看看耳环。” 王耀皱起眉,伸手帮她把耳环调整了一下“你怎么还在意起打扮了?” “这是礼节。”郑晶晶白了眼王耀“你问我跟他们沟通的如何?” 王耀点点头。 “还行,这段时间我的口语水平进步的特别快。”郑晶晶抿唇笑道“我觉得这是一个锻炼口语最好的方式。” “晶~”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外国女孩蹩脚的汉语。 王耀转头看向门口那个长相妩媚,穿着淡蓝色礼服身材丰腴的外国女孩,友善的点点头“斯嘉丽小姐。” “王耀先生,晚上好。”外国女孩名叫斯嘉丽·约翰逊,听说是好莱坞目前独立电影新人女演员中最炙手可热的演员,这次跟着主演的电影《幽灵世界》来参加莫斯科国际电影节,也是尼基塔主席看好的女演员之一,跟郑晶晶在前天的晚宴上认识之后,就莫名其妙的缠上了郑晶晶。 “好了,我走了。”郑晶晶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向着斯嘉丽走去。 看着两个从身材到穿着都不算能融洽到一个画面的少女离开,王耀抓了抓头。 “嗨,耀,宴会要开始了!”门口又出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硬挺的五官带着痞气用俄语叫道。 “鲁斯。”王耀笑着点点头,把沙发上的纱袍拿起来穿上走向鲁斯。 这个俄国男孩今年才十七岁,比王耀还有小一岁,是俄国一个富商的儿子,前天晚宴上挑衅王耀,嘲笑他跟吴彦组穿的衣服像是个女人,然后被王耀提出决斗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王耀用番茄砸成了一个猪头,后来尼基塔主席和另外一个叫做普京娜的金发女孩一起求情才放过他。 没想到这个高大魁梧有点憨傻的男孩是有些抖的倾向,被王耀吊打之后不但给王耀道了歉,还缠上了王耀。 俄国的决斗文化盛行,要不然也不能被称为战斗民族,跟西方的骑士决斗类似,十九世纪时俄国的决斗文化从长剑发展到手枪,到现在又发展成肉搏。 决斗在俄国被誉为‘合法杀人’。 当然现在肯定不会有这么夸张,但是有些时候俄国人还是喜欢用决斗来解决问题,而且只要提出决斗,俄国人基本上都不会拒绝。 宴会这种文明场合自然不会涉及到用刀剑枪支来进行决斗,肉搏王耀也觉得欺负他,于是两人协商用扔番茄的方式来决斗,一人一百颗番茄,在近百人的见证下,鲁斯被王耀扔的哭嚎着满场跑。 这件事情让王耀又在电影节出了名,今早还有记者特别采访他,王耀也借此介绍了一下华服。 “耀,你的力量是怎么练的?为什么看不到什么恐怖的肌肉但是力道这么大?”鲁斯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小弟的状态。 鲁斯身高近185,体重将近两百斤,看着身材相当于王耀两个,但是昨天王耀砸在他身上番茄的力道让他感觉像是被石头砸到一样,那种疼痛都让他毫无反手之力,所以才会打的满场跑,但是他真的很好奇,王耀这么单薄的身子怎么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你要我用物理学给你解释吗?”王耀笑着问道。 “你就别绕弯子了。”鲁斯搓着手说道。 “很简单,力量不等于蛮力,我们华夏的功夫你应该听说过,虽然也是以力为基础,但是不是依靠肌肉力量,而是依靠发力,所谓发力我不好跟你解释,你可以理解成一种物理规律能让你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一点,而不是单靠某一肢体力量。”王耀解释道。 “神奇的东方功夫!”鲁斯满脸激动“你教教我吧。” “你应该知道芭蕾舞吧。”王耀看了眼鲁斯。 鲁斯愣了下,点点头“当然,我小姨就是俄国最好的芭蕾舞演员。” “芭蕾舞演员的发力有些类似我们的功夫,但是其中要付出什么,你应该了解。”王耀笑了笑“所以,你得考虑好。” 鲁斯眨了眨眼,芭蕾舞非人的训练他是从小见识到的,听王耀的语气是练功夫比那个还要残酷,让他有些打退堂鼓了。 王耀没有继续吓唬他,跟他出了酒店,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后车窗里一个金发少女满脸微笑的探出身子摆手“hi~我的骑士。” 王耀笑了笑,坐上副驾驶“晚上好,普京娜小姐。” “出发吧。”鲁斯也坐了后座对司机说道。 今天是鲁斯的生日,虽然昨天被王耀收拾了一顿,但是特意来邀请王耀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对于这个莽撞低能的傻大个,虽然昨天冒犯了自己,但是王耀并不反感,因为他道歉的时候确实很诚恳,而且交际这种事情王耀也想要试试。 普京娜也比王耀小一岁,身份背景王耀没有多问,但是从后视镜里跟着那三辆黑色吉普可以看出,这个女孩的身份不一般。 鲁斯的家还是让王耀惊讶了一下,十五世纪欧洲宫廷式的一个巨大的四层古堡,被装扮的灯火辉煌宛如宫殿一般,庄园内停的各种豪车王耀都认不出牌子,主干道铺着红毯周围站着穿着女仆装的漂亮服务员。 比电影节的开幕红毯要气派的多。 车子停靠好,身材高挑的女服务员帮王耀拉开车门,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欢迎您,尊贵的客人。” 王耀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谢谢。” “等下会有很多长辈,要委屈你敷衍一会儿了。”普京娜身上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长裙,身上带着名贵的珠宝衬得气质更加高贵,上前挽着王耀的手臂娇笑道“不过我会帮你打发走的。” 手臂被普京娜抱着,对方身上的花香味有些重让王耀身子一僵。 毕竟两人才见过几面,这种亲密程度王耀还是挺不适应的,不过出于礼貌,王耀还是笑着点点头“谢谢。” 第三百零七章 找茬 第三百零七章找茬 “鲁斯是个大老粗,才刚认识就带着你来参加生日宴会太冒失了,但是没办法,他就是这个性格,而且他是真的很崇拜你,迫不及待的想把你介绍给他的家人。”普京娜笑着说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琢磨着这句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什么叫介绍给他的家人? 怎么有种上门相亲的感觉。 再看看前面鲁斯殷切的目光,王耀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hi,小子,又长大了一岁哦,明年就能去叔叔的店里光顾了啊。”一个大腹便便的白人老头亲热的揽着鲁斯笑道。 “库罗斯叔叔你这样会带坏我的。”鲁斯咧嘴憨笑“这位又是您的新夫人?” 看着跟长辈肆无忌惮开着玩笑的鲁斯,王耀再次感觉到了文化差异,要是在华夏,这种长幼无序的交流方式确实很没礼貌。 “这个大叔是做成人生意的。”普京娜踮起脚在王耀耳边小声说道。 王耀一怔,轻咳一声。 “哦,上帝,这不是我们的公主殿下?”那名叫做库罗斯的大叔转头看向普京娜。 但是王耀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余光一直在打量着自己。 “库罗斯叔叔晚上好,我妈妈说了,让我晚上最多跟您说三句话~”普京娜行了个淑女礼,娇笑着说道。 “哦,这太让我伤心柳德米拉怎么能这么对我,亏我年轻时还为她专门坐了一个月的民航。”库罗斯的脸上表情夸张的遗憾,跟普京娜继续闲聊着,但是却没有主动跟王耀搭话。 王耀也微笑着不出声。 “叔叔,我们得进去了。”鲁斯又接到了几个长辈的祝福,跑过来跟库罗斯说道,然后看了眼王耀,笑了笑“这个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初次见面。”库罗斯像是刚发现王耀的存在一样,脸上换了一副笑容。 “您好。”王耀也微笑着握手。 “阁下的汉服很漂亮。”库罗斯笑着曾赞的。 “您真有眼光。”王耀笑了笑。 “进去吧,我还在等一个朋友一起。”库罗斯对着普京娜和鲁斯笑了笑,跟王耀点点头。 看着三人走向厅门的背影,库罗斯皱起眉若有所思“一个亚裔小子?” 古堡内幕的装修跟王耀预料的差不多,完全是古代欧洲宫廷式的装扮,宝石吊灯和用玛瑙雕刻的工艺品,还有墙上挂着的名人油画都让王耀感受到两个字。 有钱。 大厅内至少又五百多平米,周围摆着一圈蒙着摆布的餐桌,每个餐桌后面都有一位厨师在现场烹饪,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食物香味。 鲁斯是宴会的主角,进来后就成为了焦点,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们都围过来对他进行生日祝福。 “咱们先上去。”普京娜挽着王耀往白玉台阶楼梯口走。 王耀收回看向那些各色身穿不菲礼服人们的眼光“你不用去打招呼?” “我得招呼你啊。”普京娜笑着说道。 “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不用特殊照顾。”王耀笑道。 “正是因为没人认识你,才要我招呼啊,要不然多没礼貌。”普京娜俏皮的眨了眨眼,迈步上台阶。 王耀伸手帮她把长裙摆拉起来,免得她绊倒。 “谢谢。”普京娜浅棕色眸子里的笑意更浓了。 二楼站着一位穿着燕尾服的白发老者,看起来有一种英伦老绅士的风范,见普京娜和王耀上来后,欠身问好“普京娜小姐晚上好。” 说着看了眼王耀“这位就是少爷的新朋友吧。” “安希尔爷爷晚上好。”普京娜有礼貌的打招呼,并且介绍王耀“这是王耀,鲁斯邀请的客人。” “昨天少爷有吩咐过。”安希尔对着王耀友善的笑了笑“两位跟我来。” 王耀点点头用法语说道“谢谢。” 安希尔那双深邃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在前面引路。 “你还会说法语?”普京娜挽着王耀好奇的问道。 “会一点点。”王耀笑了笑。 “不过你怎么知道安希尔爷爷是法兰西人?”普京娜又问道。 “他的名字和俄语发音。”王耀小声说道。 “你真神奇。”普京娜笑容越发娇艳。 安希尔把王耀和普京娜带到了一件休息室后就离开了。 王耀打量着这个休息室,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茶几上摆着各种精美的零食,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画。 没错,是华夏的水墨画。 王耀走进一看,身子一僵。 唐代周颉画的《贵妃出浴图》,这幅画当年也在圆明园中,后来遗失海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看到,这至少也是一级文物。 王耀又看了看房间里摆设的其他陶器,每一个都是明代之前的文物。 普京娜坐在沙发上吃着糕点,目光盯着在那些摆设前神色严峻异常的王耀,感到莫名的新奇。 就算昨夜被鲁斯无理羞辱王耀脸上也一直保持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但是面对这些东方摆设的时候,王耀辨识度很高的东方面容却异常的严峻,这让她十分奇怪。 “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吗?”普京娜问道。 “没有。”王耀回过神,脸上恢复了笑容“就是感觉很惊讶,没想到鲁斯家竟然有这么丰富的收藏。” “鲁斯的父亲很喜欢收藏文物,鲁斯的家族是军人家族,后来做了商人专门做国际生意。”普京娜解释道“他们家里有很多各国的文物,不过我都不太认识。” 王耀笑了笑,开始给她介绍这些文物。 王耀没有刻意的说这些文物可能是被‘抢’过来的,但是普京娜却很聪慧的听出一些猫腻,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普京娜公主。”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美貌夫人走进来笑道。 “安菲雅阿姨~”普京娜笑着跟贵妇拥抱“好久不见~” “我们的公主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学校那群小子是不是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贵妇安菲雅笑着打趣道,美眸瞥了眼沙发边站着的王耀“这位英俊的华裔小伙子是你的男朋友?” “阿姨别乱说。”普京娜娇恼的嗔道“这是你们家鲁斯的贵客呢。” “哦?那小子的朋友?”安菲雅笑着看向王耀“是鲁斯的同学?” “夫人您好。”王耀欠身打招呼“我跟鲁斯在电影节上认识的。” “演员?”安菲雅脸上的表情不变,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 “王耀是一名导演,尼基塔主席大人特别看重的新人导演哦。”普京娜笑着介绍道。 “怪不得。”安菲雅笑了笑“你身上汉服的苏绣真正东方艺术的表率。” “夫人谬赞了。”王耀谦逊的说道。 “鲁斯这小子这么多年可算交了一个靠谱的朋友。”安菲雅笑了笑“以后要多来家里做客啊,最好能带着那小子学学什么叫修养。” 王耀微笑欠身“鲁斯先生很有修养。” “得了吧,那小子什么德行我当然知道。”安菲雅笑着说道“宴会要开始了,你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普京娜看向王耀。 王耀笑了笑“当然,我就是来为鲁斯庆生的。” “有趣的小家伙,有点大将风范呢。”安菲雅笑道。 王耀跟着安菲雅走出去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响起的福音和圣歌,站在二楼看着一层大厅一群穿着长袍的神职人员,领头的是一个白须祭祀正在给跪在地上的鲁斯赐福,旁边站在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看样貌应该是鲁斯的父亲。 宾客都在齐唱着福音给鲁斯祝福,仪式结束之后大祭司带着人离开,宴会主持人开始进行流程。 鲁斯的父亲发表完讲话之后,宾客开始送礼物,各种包装的小盒子堆在了礼台上,鲁斯一个个感谢。 “这小子赚大发了。”普京娜在一边笑道。 王耀看着那些包装很小的盒子,感觉里面装的应该都是贵重物品,比如手表,车钥匙之类的。 毕竟在场能够来参加,都不会是一般人。 “普京娜公主,给你的鲁斯弟弟准备了什么礼物啊?”这是一个带有挑衅的声音在王耀和普京娜身后响起。 “洛卡,我准备什么礼物,没必要告诉你吧。”普京娜转头看着那个身穿公主裙的瘦高美女冷嗤道。 “也对,公主殿下准备的礼物岂是我们这种老百姓能知道的?”那名叫做洛卡的少女反讽道“说不定猎了一只熊也不一定。” 普京娜蹙起眉翻了个白眼“是不是找茬?” “不敢不敢。”洛卡假装惶恐的摆摆手,目光看向王耀“这位朋友,有些眼生啊。” “这位是鲁斯少爷请来的客人。”老绅士安希尔像是幽灵一样出现在王耀身边,让王耀全身肌肉都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 “鲁斯什么时候有华裔朋友了?”洛卡歪头打量着王耀“还穿的奇奇怪怪的,像是个拍戏的。” 王耀微微挑眉,刚准备开口,普京娜就拦在他前面,脸色冷冽“洛卡,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没听到安希尔爷爷说的?” “普京娜,你别欺人太甚,真以为是总统的女儿就是公主了?小贱人。”洛卡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嗤道。 王耀神色错愕的看向普京娜,她竟然是总统的女儿。 第三百零八章 惊喜(感谢倚楼飞少的万赏 第三百零八章惊喜(感谢倚楼飞少的万赏 被骂的普京娜神色错愕了一下,愤怒的看着洛卡“洛卡,你是不是想打架?竟然敢骂我!” 普京娜原本淑女的气质一下子变得彪悍起来,让王耀也十分惊讶。 “怎么了怎么了?”两人的吵闹声引来了其他长辈的注意力,安菲雅走来询问道。 洛卡的表情像是变脸一样,从尖酸刻薄变得楚楚可怜起来,眼中还闪烁着泪花“安菲雅阿姨晚上好。” “哟,小可怜洛卡,怎么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安菲雅满脸联系的抱过洛卡。 “我就是过来跟普京娜打个招呼,不知道怎么惹到她了,她要打我。”洛卡满脸委屈的哽咽道。 普京娜瞪着大眼睛满脸羞恼,肩膀和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强忍着愤怒。 “一定是有些误会吧,普京娜,鲁斯在叫你呢。”安菲雅向着普京娜使眼色。 普京娜气的满脸通红冷声道“我今天就是要打你,怎么样!” 王耀看着气势汹汹的普京娜莫名的感觉到有些可爱,还是第一次见打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姑娘呢,太彪悍了。 安菲雅也头疼起来,普京娜的性格她很了解,一旦被挑衅起来就倔的像是头小蛮牛一样,跟她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外人根本拉不住。 安菲雅向着安希尔使眼色。 安希尔会意,拉住普京娜的手臂“普京娜小姐,鲁斯少爷真的在叫你。” “先等我教训完这个恶心的女人!”普京娜厉声喝道,挥手甩开了安希尔的手。 周围长辈已经有一些了,但是都没有要插手劝告的意思,反而都像是在看热闹一样。 “普京娜姐姐,你到底为什么又骂我又要打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洛卡躲在安菲雅怀里弱弱的哽咽道。 王耀不禁感叹,这女人演技不当演员可惜了。 再次被挑衅的普京娜彻底红了眼,提着裙子向洛卡走去。 洛卡神情惊恐的发出一声尖叫,但是眸子里的戏谑却一闪而过。 洛卡的尖叫直接吸引了宴会所有人的注意力,她就是想让普京娜当场出丑。 礼台上还在收礼物的鲁斯身子一僵,看向尖叫声那边,脸色一变。 鲁斯的父亲皱起眉从台上跳下来,大步走去,鲁斯回过神跟在后面,等挤开人群之后两人同时一怔,因为他们看见一个穿着跟现场气氛完全不算契合的清瘦东方少年,正揽着普京娜跳舞。 围观的人们也都面色各异。 在洛卡发出尖叫的同时,王耀就有了举动,往前迈了一大步伸手拉住了普京娜的手臂轻轻一带,把怒气冲冲的普京娜带入怀里,拦着她的腰引导她挑起了交际舞。 看着普京娜因为愤怒憋红的小脸和通红的双眸,王耀默默的叹了口气,跟自己想象的不差,这个女孩有病。 有一种叫做易激惹的精神类疾病,这种疾病是由心理或者生理缺陷,成长刺激得来的一种精神类疾病,发病的因素因人而异,有些病状甚至是天气热就能引起发病。 发病表现就是变得暴力和失去理智,类似于人格分裂出现的第二人格,行为不受大脑控制。 这个洛卡明显是跟普京娜有仇,而且十分了解普京娜有这个病状,所以才会这么挑衅她,让她出洋相,但是动机是什么,王耀也没兴趣探索。 他只是不希望普京娜无辜背锅而已,至少他还是挺喜欢这个看似没有什么城府的‘总统女儿’。 控制一个易激惹症的患者并不容易,尤其是这个患者的力量还特别大的情况下,王耀紧紧的控制着她的两只手,慢慢引导着她的注意力,让她从易激惹中缓解出来。 等到普京娜眸子里的赤红慢慢消退,王耀感觉自己已经带着她跳了一曲华尔兹了。 普京娜眨着眼睛看着王耀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有些重影但是却明明的心安,导致她的心跳莫名的乱了几拍子。 众人视线下穿着奇怪服装的亚裔少年跟他们认识的普京娜公主跳了一曲不算好看的华尔兹,所有人都好奇了起来,这个陌生的华裔少年是谁。 “舞跳完了,能把女儿还给我了吗?”这时一个磁性低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发出一声惊呼,纷纷寻找着声源。 王耀能感觉到普京娜原本柔软下来的身子一下子又紧绷了起来,神色慌张甚至有些害怕的往他怀里缩了一下。 王耀顺着声源看去,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一个身材不算高大,只有一米七左右,头发有些稀疏秃,前额格外光亮的男子站在原地。 他的身材在一众高大的白人衬托下真的有些矮小,但是却好像比谁都高大魁梧一样,刀削般的五官上没有丝毫表情,深棕色的眸子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犀利的寒光,让人不敢与其对视。 他是王耀见过,最有气场的男人之一,身上那种霸气和流氓气交织的气质让人心生畏惧。 王耀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普京娜是总统的女儿,那么这个男人,就是俄国的总统了吧。 有生之年,能见到总统,这种体验对于王耀来说,还挺刺激的,尤其是怀里还抱着人家闺女。 “普惊叔叔。”鲁斯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打招呼。 普惊点点头,把手里的礼盒递给他说了句“生日快乐。”之后向着王耀走来。 要不是普京娜现在踩着王耀的脚,王耀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后退一大步,把普京娜推出去。 “爸爸。”普京娜听着脚步声松开捏着王耀腰的手,转身低着头小声叫道。 普惊没有说话,看了眼王耀,眉头皱了起来,让王耀身子一僵。 普惊也没跟王耀说话,拉着普京娜跟鲁斯的父母还有其他客人寒暄了两句,脸上露出的笑容依旧带着让人感觉胆颤的凶悍。 “谢谢啊。”鲁斯凑到王耀身边笑道。 王耀愣了下“什么?” “谢谢帮了普京娜,要不然今天我们就难堪了。”鲁斯脸色尴尬。 “哦,没事。”王耀笑了笑,从腰包里拿出一个玉印递给鲁斯“生日快乐。” 鲁斯接过那支还带着温度的玉印,脸色露出惊喜的神色。 这是王耀昨天刻的印章,复兴空间里他收集了不少玉石,留着送礼物,虽然都不是什么特别之前的玉,但是加上王耀的雕工和篆刻就不一样了,不过王耀现在不是什么有名气的篆刻大师,所以不敢说多贵重,但是毕竟是个心意。 鲁斯捧着白玉印,上面雕刻的那只老虎让他爱不释手,他还是第一次见过雕刻的这么漂亮灵气的东西“耀,你是什么?” “老虎啊。”王耀笑道。 “不是,我是说它叫什么。”鲁斯问道。 “这个叫做印章,就是你理解的那个印章,这个下面沾了印泥之后可以当签名,我把你的名字刻在了上面。”王耀指着印笑道。 “你刻的?”鲁斯惊讶的看着王耀。 “嗯,刻的不好别见怪。”王耀笑了笑。 “天啊,你真是太厉害了。”鲁斯一个熊抱抱住了王耀。 王耀身子一僵,清咳一声推开激动的鲁斯“就是个小玩意,肯定不如你其他的礼物。” “不,这是我生日接到最好的礼物,它是有温度的!”鲁斯激动的说道。 王耀眨了眨眼,讪笑摸了摸鼻子。 “初次见面,贵姓?”身边响起一个有些生硬的汉语。 王耀转头看着鲁斯的父亲,欠身握手问好“您好先生,我叫王耀。” “我叫玛尔法,是鲁斯的父亲。”玛尔法笑着点点头“听说你是名导演?” “他是个魔术师,爸爸你看这个。”鲁斯献宝似得把玉印给玛尔法看。 玛尔法着鲁斯手上的玉印愣了下,诧异的看了眼王耀,伸手接过玉印摸了摸,脸上的表情有些遗憾,随后又有些惊叹“真是漂亮的雕刻功夫。” “不敢当。”王耀笑了笑。 “真是你雕的?”玛尔法又问道。 王耀点点头。 “了不起。”玛尔法竖起大拇指,拍了拍王耀的肩膀“鲁斯有你这种朋友,我会放心不少。” 王耀笑了笑,没有吱声。 “王耀。”普京娜跑过来拉住王耀。 “怎么了?”王耀笑着问道,不自觉的瞥了眼被客人们围在中央的普惊。 “我得走了。”普京娜眼睛红红的“明天也不能去参加你的颁奖礼了。” “不去没关系,不会让你看到我在台下替别人鼓掌的样子。”王耀笑着说道。 “你一定会获奖的。”普京娜娇声说道。 王耀微微挑眉“莫非是尼基塔主席给你透漏过什么?” “当然不是,我是看过你的电影后才敢这么说的。”普京娜笑道。 “那是杨凡导演的电影,我就是个跑腿的。”王耀笑了笑“你该走了。” 他感觉到有一个阴沉的目光已经瞥向他这边三次了,让他有一种危机感。 “那,后天我能去找你吗?”普京娜问道。 “恐怕不行,颁奖礼结束之后我就回国了。”王耀笑了笑“不过有缘再见。” 普京娜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然后笑着点点头“嗯,有缘再见,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王耀没有客气。 普京娜跟着普惊走了之后,宴会也慢慢散了,毕竟这里大部分人的已经得到了意外惊喜,给鲁斯庆生是顺带,来这里碰碰运气见到总统才是他们要的惊喜。 ps:感谢倚楼飞少的万赏和月票~ 感谢cのku,楚舞澜歌的2000,12bgh21g,呆呆的小米,v_k的500风影轩辕2,上古天真论,舞动的鸡蛋壳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订阅,打赏支持~ 第三百零九章 小人物 第三百零九章小人物 平等一词在还在发展中的人类文明中,还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人类文明还没有完全进步到可以达到‘包容和理解’这个层次,所以分歧和歧视还存在,由此产生了所谓的‘阶级’。 歧视,是阶级产生的最直接的原因之一。 阶级其实可以理解成为一种社交生存圈子,就像是文艺圈和商业圈,互相看不起,互相鄙视,互相排挤。 古代神权社会中,被选为‘神之子’的人或者家族成为了第一个被‘歧视’的阶级。 歧视是人对人就某个缺陷、缺点、能力、出身以不平等的眼光对待,使之得到不同程度的损失。 因为他们是‘神之子’所以也会被普通人歧视,歧视永远是相互的,没有单方面的,在你歧视对方的时候,你也在间接的歧视着自己。 往后发展到王权社会,士族社会,贵族社会等等,歧视将人类的阶层分割的越来越细致,越来越明显,而且不可调和。 因为这种歧视,导致阶级固化,无法交流,就像是生存在两个世界的人们互相对视。 这种歧视和阶级,未必是来自于物质上的,大多数是来源于思想和精神上的,所以艺术和知识的伟大,就在于能够打通这种阶级固化,虽然无法影响撼动几千年来发展的阶级理念,但是随着人文水平的增强,这种阶级观念也是会被慢慢松动的。 王耀跟普京娜和鲁斯的阶级差距很大,从身份和地位,还有权利金钱上相比,王耀可能连跟他们平等交流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从学识和文艺造诣上来说,王耀跟他们也聊不到一起。 鲁斯的家族固然古老而悠久,但是毕竟是个世俗家族,他们把大量的经历都放在了维持家族利益上。 所以尽管不太了解王耀的背景,从王耀的行为举止上来说,鲁斯的父母还是很愿意跟这个陌生的华夏孩子多聊聊,毕竟人才,到哪里都是有特权的。 鲁斯的宴会结束后,鲁斯的父亲玛尔法留王耀喝茶。 上好的毛尖,王耀没有品出种类,但是知道是好茶怀疑是自己培育的。 “我小的时候跟我父亲在龙国东北待了很多年。”玛尔法沏茶的手法很娴熟,对着王耀笑道。 “怪不得您的汉语有些北方口音。”王耀笑了笑,余光打量着房间的摆设。 “那个时候,可见不到穿汉服的华夏人。”玛尔法笑道。 “我也只是喜欢穿而已。”王耀道。 “听说你教训了鲁斯那小子?”玛尔法给王耀斟了一半杯茶,很讲究利益,浅茶满酒。 在华夏茶酒文化中,斟茶要半杯,不能满杯,因为茶水滚烫斟满容易烫伤,客人不好拿,也有满喝茶多说话的意思。 如果主人想要结束话题,就斟满茶,表示赶客人走的意思,又有另一句,茶满欺客。 而满酒则代表着尊敬对方,酒满敬人。 从细微处看修养,玛尔法一个俄国人能够对华夏文化如此了解,说明他刚才说的话,应该不假。 “不能算是教训,只是公平决斗。”王耀抿唇笑道“如有冒犯请先生见谅。” “决斗的事情,哪有冒犯一说?”玛尔法笑了笑“那小子平时狂妄惯了,难得有人教训,我们还挺感谢你的。” 王耀笑了笑,抿茶不语。 “你拍电影多久了?”玛尔法问道“看你年纪应该比鲁斯大不了多少。” “刚入行,我不是专业拍电影的,只是跟着前辈们学习先进的技术。”王耀说道“我是一名戏曲演员。” “戏曲演员?”玛尔法眸子一亮“梅兰芳先生那种?” “是的。”王耀点头道。 “了不得。”玛尔法感叹道“我少时是听着戏曲的鼓点声长大的,后来听回歌剧别扭了好久。” “那我跟玛尔法先生还真是挺有缘分的。”王耀笑道。 “确实。”玛尔法点头“梅先生去世之后,我也很多年没再听到戏曲的消息了。” 王耀微微挑眉。 “当然,我是指在国际范围。”玛尔法又说道“王耀先生是尼基塔主席青眼有加的导演,又是戏曲演员,我是不是能理解成,你在为戏曲寻找新的出路?” 王耀笑了笑“玛尔法先生果然是个商人,敏锐的让人害怕。” “小伙子,不管在哪个国家,商人都算是一个好听的称呼。”玛尔法笑道。 “无意冒犯。”王耀歉意道。 “所以,我猜对了?”玛尔法问道。 王耀点点头“光影艺术是未来的主流载体,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至于为戏曲找出路,这我还是真是谈不上,毕竟我只是一个小人物。” “你们华夏人让人最不喜欢的一点就是,这种谦虚。”玛尔法笑着摇摇头“东瀛人谦卑是因为自卑,你们谦虚确实因为自大。” 王耀微微挑眉“玛尔法先生说的有道理。” “我们俄国人讲究一个直,直接的直,不太喜欢拐外抹角。”玛尔法笑道。 “我也不是谦虚,我确实只是个小人物。”王耀神色不变“我只做我能做的事情。” 玛尔法端着茶杯,打量着王耀。 王耀也不说话。 “普惊先生不太喜欢你。”玛尔法开口说道。 王耀神情一滞,有些不解。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或许是因为普京娜的关系?”玛尔法说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王耀皱起眉“这个,我跟总统先生未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他喜不喜欢我,对我来说应该没什么必要性吧,毕竟,我又不是俄国人。” 玛尔法愣了下,随后大笑起来,笑声粗狂。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伙子。”玛尔法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别说是我们俄国的总统,就是你跟越南的总统有合照,回国之后找媒体炒作一下你至少能够步入‘国际明星’的行列吧,难道不是?” 王耀笑着摇摇头“您还是误会了,我不是明星,我只是个戏曲演员。” “还是个小人物。”玛尔法抿了口茶。 王耀笑了笑,目光看向窗外“夜深了,您应该歇息了吧。” “我不急,时差还没倒回来。”玛尔法玩味的看着王耀“我现在知道普惊先生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王耀叹了口气“我又没有要被所有人喜欢的必要。” “但是讨厌一个人总归是要理由的。”玛尔法笑道“你很优秀,优秀之余还有些让人讨厌,因为你一点也不尊重人。” 王耀一怔“此话怎讲?我有冒昧之处?” “你对我们的无视,就是最大的冒昧了。”玛尔法笑道“我和总统先生是什么身份,大多数人见了我们至少会有些特殊的尊重,但是从你的目光和行为中,完全看不到。”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些上位者还真的都是自恋狂啊。 “我们引以为豪的权势和金钱并不能让你产生羡慕之情,这就是我们不喜欢你的理由了。”玛尔法耸了耸肩“好像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垂手可得一样。” 王耀正色道“我想可能是有些误会,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做白日梦,权势和金钱都是我喜欢的,可是对我来说都是天方夜谭了,没必要为它们费尽心机吧。” “用你们汉语说,这叫人各有志?”玛尔法挑眉反问。 王耀愣了下,点点头“还挺贴切的。” “鲁斯带你去的房间,里面的东西你喜欢吗?”玛尔法笑着问道。 王耀心跳一滞,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笑着点点头“喜欢,自己家的东西,当然喜欢。” 玛尔法微微眯起眼“这话说的有些不对,他们是商品,商品就是用来交易的。” “商品是有价值的,如果没有付出相应对等的价值,在我们汉语中叫做豪取。”王耀笑着说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没有付出相应对等的价值呢?”玛尔法笑容玩味。 “我只是就商品这个词来进行解释,没有别的意思。”王耀笑着说道。 玛尔法笑了笑“真是个狡猾的小家伙。” 王耀摇摇头“我很诚恳。” “夜确实深了,明天就是你们的颁奖典礼了,预祝你获得想要的成绩。”玛尔法起身笑道。 “万分感谢您的款待。”王耀微微欠身。 “你送给鲁斯的礼物,比我的款待珍贵多了。”玛尔法笑了笑,送王耀出了房间,鲁斯和安菲雅还在大厅拆着礼物,母子两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让王耀莫名的有些恍惚。 “这么快就聊完了?”鲁斯见王耀下来后起身问道。 “你以后要多跟王耀学学,不要总跟着那群混小子瞎混不学好。”玛尔法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我准备拜他为师了。”鲁斯憨笑道“让他教我神奇的华夏功夫。” 王耀愣了下,笑着摆摆手“我跟你说的都是逗你玩的,哪有什么东方功夫。” “我又不傻,你的力量就是证明。”鲁斯翻了个白眼“还是说你不愿意教我?” “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教。”王耀笑着摇摇头“要不我留给你一本秘籍,你自己学?” “俄文版本还是英文版本?”鲁斯好奇的问道。 “我回去帮你翻译一下就行了,图画居多。”王耀笑了笑。 “好了,你送王耀回去吧,他明天还有正事呢,你们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玛尔法笑了笑“安希尔,送他们。” 神出鬼没的老绅士安希尔再次出现在王耀身后“好的,两位请跟我来。” “玛尔法先生,安菲雅女士,感谢款待,告辞。”王耀跟两人告别后,跟着鲁斯往外面走。 “这个孩子怎么样?”外面响起了汽车引擎声,安菲雅转头看着玛尔法。 “有点让人讨厌不起来。”玛尔法笑了笑“你觉得尼基塔是故意安排,还是其他?” “很难去猜测那个老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普惊总统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安菲雅蹙眉道“鲁斯是挺喜欢他的。” “你不会觉得我们的儿子是个gay吧。”玛尔法开玩笑道。 安菲雅白了眼玛尔法“你不能这么诅咒自己的儿子。” “王耀确实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玛尔法笑道。 “那也不行。”安菲雅继续翻着白眼“不过他确实挺漂亮的,以一个西方人的审美来看。” “花瓶有的是,但是能被人记住的,并不多。”玛尔法摇摇头“联合国在推进各国文化交流,我们被美帝的流行文化压制了这么多年,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但是总统先生似乎并不准备发展文化。”安菲雅说道。 “他有他的想法,我们能配合就配合,但是我们也要有我们自己的意志,不是吗?”玛尔法挑眉笑道“或许尼基塔就是这个想法。” “他可是跟总统先生穿一条裤子的。”安菲雅笑道。 “那个老家伙想要干什么,谁知道呢。”玛尔法笑着耸耸肩“儿子这次收了多少礼物?有没有回本?” 第三百一十章 颁奖典礼 第三百一十一章颁奖典礼 回到酒店后已经凌晨一点了,但是已经人来人往,电影节带动的旅游产业十分显著,那些明星的粉丝从全球各地飞来在各地蹲点,直接让莫斯科这几天热闹了不少。 “hi,王耀先生,这么晚才回来?”在电梯里遇见了一个外国女导演,友善的跟王耀打招呼。 “莎米拉小姐,您也刚回来?”王耀对这个漂亮的伊朗女导演印象很深刻。 这个伊朗女导演名叫莎米拉·玛克玛尔巴夫,今年21岁,比王耀大三岁,但是已经是电影节最热门的新人导演了,去年执导的《黑板》在戛纳拿下评委会大奖。 这部前几天在电影节上放映了,让王耀十分敬佩,这部电影从一个隐晦的角度阐释了伊朗这个国家现在的国情还有一些深刻的问题,里面描写的苦难和希望让人欲罢不能,在地狱中坚持,是王耀对这个导演的评价。 同时更让王耀感叹的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竟然能把国家这个大题材隐射的如此深刻,人性和希望的表达如此露骨,像是一个活了半个世界的老妖怪的真实经历一般,让他十分钦佩。 “今年主影厅放映了你们的《游园惊梦》哦。”莎米拉的笑容十分干净“王先生的身材真是意外的好呢。” 王耀神色一囧,脸颊有些微红“电影还好看吗?” “唔,不如王耀先生的人鱼线和腹肌好看。”莎米拉笑吟吟的说道。 “莎米拉小姐真是有一双发现美丽的眼睛,虽然有些跑偏。”王耀红着脸轻笑道。 “说真的,电影太碎了,不要告诉杨凡导演哦。”莎米拉俏皮的眨了眨眼“不过画面美得让人忘记了剧情,演员的表现可圈可点,你的镜头虽然只有几分钟,但是盖过了所有人的光芒。” “您这太恭维我了。”王耀笑道“那您下部电影有适合我的角色吗?”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为您打造一个剧本。”莎米拉认真的说道“不过杨凡导演说,你的档期都被他们包了。” 王耀笑了笑“其实不是档期的问题,我不是一个专业的电影演员,您应该知道的,电梯开了。” “再聊两句。”莎米拉笑着把电梯又关上,让它又下行了。 王耀笑了笑“不过我还是挺期待跟您合作的。” “那我就当您答应了。”莎米拉笑着做了个抱拳的动作“这部电影,最美的画面,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女主在门外做了一夜之后,太阳升起将她照的忽明忽暗的镜头了。” 王耀还没看成片,但是那个镜头的摆拍是他摆的,他知道。 “在那一刻,我看到了属于一个女人的爱情,无关同性,无关世俗,就是纯粹的女性天性中的爱情。”莎米拉眸子里闪烁着向往“就这一副画面,就足以把剧情中所有的不合理变得合理了。” 王耀捏着下巴若有所思“或许吧。” 莎米拉歪头看着王耀的表情,笑道“是不是我理解错了?” “我只是在感叹您的天才,我看了剧本大纲才琢磨明白的事情,您竟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王耀笑道。 莎米拉愣了下笑着摆摆手“王耀先生夸人真是让人觉得负担啊。” 王耀笑了笑“所以说,电影的评价还不错?” “嗯,杨凡导演的艺术造诣还是很高的。”莎米拉点头道“冲击最高奖项的可能性很高哦,加油。” “借您吉言了。”王耀笑着点点头。 跟莎米拉聊聊一个电梯上下的时间,王耀回到房间。 套房有四个房间,王耀,张国荣还有王祖贤各一间,剩下一间是郑晶晶和莫可。 王耀敲了敲郑晶晶她们房间的门。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穿着睡袍蓬松着头发的莫可打着哈欠“回来了?” 王耀点点头“你们睡了?” “不然呢?”莫可白了眼王耀“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鲁斯的父亲留我聊了会儿,晚安。”王耀笑道。 “你还真是跟谁都能聊啊。”莫可挥挥手“晚安。” 房门关上,王耀嗅着被风带过来暖暖的香气,笑着走向自己的房间。 看来没喝酒。 “他回来了?”躺在床上看书的郑晶晶问道。 “嗯,一身胭脂气,不知道干嘛了。”莫可爬上床打着哈欠。 郑晶晶笑了笑“睡吧。” “我说你们两个闷骚,在国内也没见这么能玩,怎么到了国外放得这么开?”莫可迷迷糊糊的问道。 郑晶晶关上床头灯钻进被窝“可能是因为文化土壤吧,这边的氛围让我想说话。” “跟老外有很多共同语言吗?”莫可疑惑的问道。 “那倒不是,只不过跟他们聊天挺有趣的,能感受到跟咱们完全不一样的脑回路。”郑晶晶轻笑道。 “听你的语气,好像对咱们国家人的脑回路了如指掌了?”莫可笑道。 “了如指掌说不上,不过也算知根知底了。”郑晶晶轻笑道。 “嘚瑟。”莫可揽着郑晶晶喃喃道。 “热。”郑晶晶拍了拍莫可的手背。 “你身上冰冰的,抱着舒服。”莫可憨笑道。 郑晶晶无奈的笑了笑,借着窗帘缝隙射进来的月光看着顶棚上的吊灯。 她不是嘚瑟,只是她确实对大多数华夏人的思维模式和聊天目的了如指掌,所以她习惯性的沉默寡言,不是高冷,只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已知的事情上,到了国外,完全不一样的思维模式让她有一种新鲜感,所以她才有了交流的欲望。 这也是大多人习惯说的,见识。 见识越多,人生就会越丰厚。 不是对国外有着崇洋媚外的想法,而是对于未知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欲。 颁奖礼那天的红毯,王耀等人穿上盛装出席,这次的待遇跟开幕式的红毯迥然不同了,王耀怼主持人的事情传出去了,后来跟鲁斯决斗的事情也引起了圈内的轰动。 鲁斯是谁,俄国目前跟总统走的最近的世家子弟,王耀真的招惹他,而且还能继续走红毯,这本身对于俄国的媒体来说就是一种信号。 另外就是《游园惊梦》昨天放映之后,被影评人热评了一番,虽然褒贬不一,但是也是今年电影节的热门题材,所以王耀等人这次没有受到冷遇,甚至好接受了一次三分钟的专访。 “这只大老虎真漂亮,到底是怎么绣上去的啊。”莎米拉被安排在了王耀后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他身上的纱袍大氅绣的‘虎嗅蔷薇’图说道。 因为时间不太够,这衣服是赶制的,沈慧欣就给王耀绣了个草图,但是没想到效果竟然有一种朦胧美感。 “我也一直好奇,她是怎么绣的这么漂亮的。”王耀笑道“不过你今晚也很漂亮。” “不如晶晶。”莎米拉笑着说道。 “谢谢。”郑晶晶转头笑着点点头。 颁奖晚会不能带着莫可,所以郑晶晶显得有些局促,身上穿的是粉白色的曲裾袍。 曲裾袍的曲裾和衽带上面绣的是一只青蛇,让郑晶晶像是被一直蛇缠绕一般,两片长袖上绣的半面皇冠,合袖的时候能拼凑成完整的皇冠。 这个是早期欧洲使节们在权杖上雕刻的图案,蛇形和皇冠都带着权威的象征。 王耀和郑晶晶的刺绣都没取华夏传统意义的图案,而是用了西方代表性的图案,为了表达尊重西方的文化。 颁奖礼开始,主持人和颁奖嘉宾们一边互相尴尬在台上调侃着,一边进行着颁奖仪式。 前面十几个奖项都没王耀他们什么事情,他跟吴彦组都没有提名男主角男配角,到了女主角提名时,王耀精神一振,看了眼身边紧张到冷漠的郑晶晶,笑出了声。 说不紧张不在意都是骗人的,郑晶晶总归是个小女孩,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被提名纯属意外,但是她也是有一种侥幸心理,毕竟,获奖这种事情没人讨厌,得到别人认可,是所有人应有的小心思和期待。 王耀的轻笑声让紧张的郑晶晶身子一颤,原本僵硬的小脸迅速红晕了起来,咬着牙羞恼的瞪了眼王耀“笑个毛!” “注意表情,等下有镜头会扫到你。”王耀歪头盯着郑晶晶红晕的小脸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意得奖这件事情呢。” “白痴。”郑晶晶轻嗤道。 “别担心,你还年轻,还有机会。”王耀笑着安慰道。 一共有七个女主角提名,《游园惊梦》剧组占了三个,这也是这次电影节的一次笑谈。 屏幕上出现了七个分隔,王祖贤,宫泽理惠,郑晶晶还有另外四个女演员的画面都出现在上面,尼基塔还在上面调侃着,不急不缓。 “说真的,这次的提名我们评委会险些打起来,首先是王祖贤小姐。”尼基塔笑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能把痞气诠释让我一个老头子都心动。” 王祖贤神色一僵,按照她的经验,颁奖嘉宾先提起的几个人获奖的几率都不大。 尼基塔又评价了其他女演员后正式拆开手上的信封耸耸肩笑道“获得第二十三届莫斯科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的是” 这种时刻难免被被密集的鼓点背景音乐跟着一起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息凝气,包括王耀都不自觉起来。 “《游园惊梦》宫泽理惠!”尼基塔说完,台下响起了掌声。 王耀伸手抓住另外一边宫泽理惠的手把她拉了起来,发现她小手冰凉。 还没回过神的宫泽理惠被王耀一拉回过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激动地扑到了王耀怀里抽泣起来。 王耀轻柔的安抚着她,柔声道“别哭了,眼泪留着上台哭啊。” “讨厌!”宫泽理惠带着哭腔的娇嗔格外动人“真的是我?” “是你赢得的。”王耀拍了拍她的肩,把她扶起来。 宫泽理惠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准备上台领奖。 王耀瞥了眼站起来给宫泽理惠鼓掌的郑晶晶,对方眼中的落寞还是第一次见到,还让王耀觉得挺神奇的。 郑晶晶,竟然也会有这种小情绪。 “宫泽理惠小姐,顺便把你旁边的郑晶晶小姐一起带上台。”这时掌声外的尼基塔的声音又传来。 会场的掌声凝滞了一瞬间,随后又响起更强烈的掌声。 第三百一十一章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第三百一十一章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听到自己的名字。 郑晶晶眸子里的落寞瞬间像是点燃的蜡烛一样,精光奕奕,瞪大眼睛看向王耀。 王耀也愣住,难道两个都得奖了?双黄蛋? “baby!我就知道你一定得奖!”郑晶晶后排的斯嘉丽一下子抱住了还在发懵的郑晶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兴奋的说道。 “我???”郑晶晶嘴唇动了动。 “看来我还真是不懂艺术。”王耀眨了眨眼,笑着把宫泽理惠的手放到郑晶晶手上“恭喜。” 郑晶晶满脸呆萌的拉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宫泽理惠上了台,从尼基塔手里接过那座不算太轻的银质奖杯,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台下满满当当的人头还是让她有些回不过神。 怎么会获奖呢? “两位女演员似乎还没准备好发言,我再多说两句。”尼基塔笑着开口“大家都知道我算是个童星,被哥哥安德烈带上了演员的道路,没有成为一个演员,就只能当导演了。” 台下人都发出夸张的嘘生,尼基塔的地位在整个电影界都是重量级的。 “我在史楚金戏剧学院学习表演,后来因为犯错被退学,考入国立学院,在那个时候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演技到底是什么。”尼基塔笑着说道,全场安静了下来,像是听课的学生一样“史楚金先生高深莫测的演技让他的列宁成为了经典,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创造的理论影响着全世界的演员,但是我这么多年,也没弄懂,演技到底是什么。” 尼基塔转头看向郑晶晶“直到看了她的表演,我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丝火苗,《游园惊梦》是一部好电影,但是不是最完美的电影,甚至有很多瑕疵,但是在她的表演中,我看不到瑕疵,我也试图让我的评委们找瑕疵,但是我们共同的答案是,找不到,两个原因,第一个,只有十三秒的镜头,太短了,第二个,就是或许她的表演根本没有瑕疵。” 台下出现了议论声。 郑晶晶开始变得紧张起来,王耀在台下皱起眉。 “是女主角还是女配角这件事,我们争论了很久,最后投票决定,是女主角,因为一个原因,美。”尼基塔沉声道“艺术本质是美,所以我觉得,演技也应该有一条评定,那就是美,不管是喜剧,悲剧,还是伦理剧,只要这个角色的表演让所有人能感觉到美,那这就是演技最大的贡献,因为,这个世界需要的就是美,而对于美的体会,大家各有不同,但是我们这次的评委会人员都觉得郑晶晶小姐的演技是美的,来自东方旧时代少女的质朴,对爱情的天真,对现实的认知,这种美,相信你们也能在这十三秒的演技中看到。” 尼基塔说完后深深鞠了一个,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耀脸色有些阴沉,他现在算是看懂了为了尼基塔对于郑晶晶如此偏爱,郑晶晶的出演确实惊艳,没错,她的镜头感和天赋毋庸置疑,但是完全没有达到尼基塔形容的那么夸张。 尼基塔是想利用郑晶晶的这个特例,来实现他自己对于表演体系的推翻,或者说他想要重新定义,演技评定中的一条路径。 而郑晶晶的出现,碰巧符合了他的理论实践。 但是,这对于郑晶晶来说,是一个灾难。 演技这个东西,越真实越大打动人,而时间越短,越真实,因为入戏的那段黄金时间演技大爆炸,但是这不是定义一个成熟演技的标准。 尼基塔对于郑晶晶的评价太高,把郑晶晶的路全部堵死了,尼基塔一下子把郑晶晶提高道定点了,以后郑晶晶拍戏,无论拍的多好,也不会达到大众的期望。 等待她的只有漫无目的的非遗和唾弃。 尼基塔为了自己的私欲,牺牲了郑晶晶。 王耀眸子慢慢变得阴沉起来,看着台上的微笑满面尼基塔。 演员发表获奖感言,基本上都是感谢祖国,剧组和工作人员,然后说一些激励自己的话。 宫泽理惠也是,虽然她也想说很多,但是得奖的惊喜让她说不出多余的话“耀君~谢谢你~” 王耀被宫泽理惠的声音唤醒,愣了下,看着台上给她飞吻的宫泽理惠,抿唇笑了笑。 到了郑晶晶发言,站在话筒前,所有人都盯着她,在场人大部分人看过《游园惊梦》确实郑晶晶的表现让他们感到惊艳,但是没想到她能得到女主角这个奖项,不管如何,都有些荒唐。 “谢谢。”郑晶晶大脑一片空白,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双手合拢行了一个拱手礼长袖合并的皇冠让台下观众发出了惊叹声。 他们刚才还真没发现,这件衣服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最佳影片奖《游园惊梦》没有拿到,杨凡导演有些遗憾。 但是拿到了影评人大奖,仅次于最高奖的奖项。 同时王耀也得到了影评人特别艺术指导奖。 另外还有影评人特别电影奖也是华语电影《菊花茶》。 杨凡导演和金探导演分别发表完感言之后,话筒到了王耀手里。 王耀接过话筒,看着台下的观众,又看了看旁边尼基塔,用俄语说道“首先感谢我的祖国,其次感谢我的老师们,再次感谢剧组工作人员的努力,这个奖杯,与君共勉。” 台下配合的响起掌声。 “拿到这个奖项真的挺意外的。”王耀掂了掂手上的奖杯“就跟我听到郑晶晶得到女主角的提名一样意外。” 王耀的话音刚落,台下要鼓掌的人们动作都默契的停滞了一下,尼基塔的笑容变得微妙了起来。 “说实话,郑晶晶那个角色是我加的。”王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如果电影节有一个最佳人设奖的话,我觉得借着光应该能拿一个。” 台下发出了笑声,大家是都听出来了,王耀在讽刺尼基塔。 “一个临时增加的角色,说实话,并不能算是一个角色,顶多算是一个龙套。”王耀笑着说道“感谢艺术的伟大,让人们有一双发现美丽的眼睛,并且能够给予认可。” 杨凡导演在后面不动声色的扯了扯王耀的袖子。 “郑晶晶算不上一个专业的演员,因为她是一个戏曲演员。”王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包括我,我也是一个戏曲演员,演电影只是偶然,所以郑晶晶能拿到这个奖项,真的是太让我们意外。” 台下出现了哗然声,在座的多少都知道华夏的戏曲艺术,跟歌剧和话剧之类的并不一样的艺术形式。 “我对郑晶晶的演技如何没有评判,因为我不是评委。”王耀一语双关道“但是我希望她在戏曲表演的道路上也能得到如此成就,最后再次感谢尼基塔主席给我颁发的这个奖项。” “王耀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人,大家可能不知道,他在悉尼的昆曲表演征服了无数艺术家,时代周刊的毒舌路易迪蒙是他最忠实的粉丝和拥护者。”尼基塔笑容满面的跟王耀拥抱了一下,看似在帮王耀做着介绍“所以这个奖项不是我颁发给你的,是你的对艺术和发现美的能力征服了我们评委会颁发给你的。” 艺术界跟电影界又是两个圈子和阶级了,那是一个更高的阶级台下很多人再次发出了惊叹声。 王耀神情颤动了一下,尼基塔直接用这种曝光的方式把他的等级拉上了一个高度,完全转移了之前王耀暗讽他私心的问题,变成了,两种艺术形式的探讨与差异的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还会牵扯到另外一个层面,就是戏曲表演的和电影表演的定义,尼基塔轻而易举的化解了王耀之前暗讽的攻势。 王耀不得不服,果然老而不死是为贼。 这个老家伙为了推动自己的表演理论,真是步步为营啊。 不过这样也好,王耀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把郑晶晶身上的舆论压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而且直接用戏曲演员这个身份把郑晶晶从演员的行列摘了出来。 某知名导演力捧某女演员。 跟某知名导演被某演员质疑公正性权威性相比,媒体更愿意报道后者,因为毁了一个导演,私德方面不是最佳选择,而从专业角度是更彻底的手段。 颁奖礼现场沸腾了起来,掌声不断,都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媒体的闪光灯更是不要钱一样。 尼基塔笑吟吟的看着王耀“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够看一场王耀先生的戏曲演出。” “一定有机会的。”王耀笑得温和谦逊。 “对了。”王耀有开口,伸手抚了长袖,上面的蔷薇花展现在镜头前“尼基塔主席提到了美,我想最后表达一下我的看法。” “请。”尼基塔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 王耀缓了一口气,在台上走了三步,每一部身上大氅的刺绣都在有规律的颤动,左面那丛蔷薇像是被风吹动一样摇摇欲坠。 第三步的时候王耀猛然转了一圈,做了京剧中贵妃醉酒最后最后一个醉酒甩袖的动作。 而在镜头中呈现的是一直威风凛凛的白虎扑向蔷薇丛,然后安静温和的画面。 王耀身上这件大氅上的‘虎嗅蔷薇图’在一连串的动作下像是活了一样,让人叹为观止。 两片袖子,一只绣着蔷薇丛,另外一只绣着白虎头,叠加后就是一副安静祥和的‘虎嗅蔷薇。’ 而虎身的图案跟王耀的跪卧动作一样,像是一只老虎卧下一般活灵活现。 全场发出惊叹声。 王耀朗声说道。 “thetigersniffstherose。”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这是一首在西方家喻户晓的著名反战诗歌。 作者西格夫里·萨松是反战诗人。 他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参战,对于战争有着深切的体会。世界大战期间无异于是一个价值颠倒、理性崩坏的时代,西方人一直坚信的理性与信仰在残酷血腥的战争中坍塌,尼采在此时喊出“上帝已死”的口号,宣称了理性——也即为人的神性的覆灭。 这首诗中“猛虎”寓意着人的兽性、原始本能,“蔷薇”则是人的人性或者理性。理性使人无限向上层攀升,接近上帝,而欲望却又将人拖向尘世,拖向原始。一战使人对理性怀疑,人们发现欲望无法克制,甚至压抑反而会导致更严重的结果,人性本恶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承认。 诗的最末两句。 “审视我的内心吧,亲爱的朋友,你应战栗。 因为那才是你本来的面目” 这句话的意义是劝诫人们收拢控制自己的欲望,不要因此来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尼基塔对郑晶晶的利用,对于他一个伟大的导演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但是对于郑晶晶来说,相当于毁了她。 不管是舆论还是职业道路,都是彻底的摧毁,因为把她捧得太过了,这种看似普通人羡慕的幸运实际上是一种恶毒的利用和扼杀。 但是尼基塔对于自己艺术追求的目的达到了,他对于演技的全新解释也顺理成章了,这是王耀所生气的。 这副虎嗅蔷薇图让尼基塔受到了不小的震撼,是第一感官的美带来的刺激,同时激发了他心中被封存的愧疚。 尼基塔脸上最自然的神情变化王耀观察的很仔细,他起身拂袖,对着台下观众做了一揖,对尼基塔轻声说道。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尼基塔身子一僵,脸色变得灰暗起来。 这是劝告,也是威胁。 ps:感谢纲吉小天使的1000,书友121116220058946,炼界的100打赏~ 第三百一十二章 代价 第三百一十二章代价 艺术是伟大的,毫无疑问,西方的文艺复兴为科技和现代文化奠定了基础,华夏文明毅力东方千年不倒也是一个重要的证明。 但是艺术的伟大,不代表艺术家的正确。 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都是大多数艺术家和相关人员付出的代价,但是这种代价背后是否违背了艺术本身的初衷,就只能留给时间来慢慢见证了。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符合艺术家条件中有一条是必备的,就是坚持和对艺术追求的狂热,而这种狂热,存在着巨大的风险。 这也是大多数人无法理解‘艺术’的重要原因,因为大多数缺少这种狂热,所以很多人喜欢给艺术家称之为神经病和故弄玄虚的标签。 毕加索的立体派画风到现在也无法被大多数人所理解,但是他是站在艺术家金字塔顶尖的人物,毋庸置疑。 正是因为这种不被世俗理解,所以会越发的刺激艺术变得小众,让一些艺术家缺少一张烟火气,或者说是人气。 艺术家跟古代的帝王很像,专著且狂热的向着他觉得正确的方向努力,并且坚韧。 或者也是因为这些普通人无法拥有的特质,让他们成为了艺术家,创造了流传千古的作品和思想。 艺术家的偏执是毋庸置疑的,而这种偏执再往前一步,就是极端了,在沉迷艺术的氛围中,他们会忘记一切,做出一些违背人性或者道德的事情。 最伟大的电影《教父》的主演,被誉为上个世纪伟大的演员之一的马龙白兰度毫无疑问是一个艺术家,而且是偏执的艺术家。 在他追求艺术的道路上曾经发生过一件事情。 上个世纪最具有争议的电影《巴黎最后的探戈》中,当时四十八岁的马龙白兰度,和导演贝纳尔多·贝托鲁奇为了追求艺术效果和表演的真实性,在没有跟十九岁女主角玛丽娅·施奈德沟通的情况下,预谋了一场真正的戏码。 那场戏是百分百真实的表演,女主角的眼泪和屈辱都是真实的,因为那是一场以‘艺术之名’执行的或许马龙白兰度和导演贝纳尔多·贝托鲁奇事先没有预料到,他们对于艺术的狂热,会毁了一个十九岁的花季少女。 那部电影上映之后,玛丽娅·施奈德成为了最具有话题度的女演员,但是却没有得到演员该有的荣誉,她被媒体和人们称为艳星。 而马龙白兰度导演贝纳尔多·贝托鲁奇得到了他们对于艺术的‘真诚’。 上世纪七十年代就算是西方对于过度暴露的戏码观念跟现在的华夏是相似的,唾弃,鄙夷和无法理解。 玛丽娅·施奈德在受到马龙白兰度的刺激之后已经陷入了心里阴影,而媒体和报道对她的诋毁和谩骂更是直接摧毁了这个少女最后的防线。 一个十九岁的花季少女,为了躲避这些流言蜚语和攻击,把自己与世隔绝逃避现实,恐惧让她无法入睡,她开始试图用毒品来减轻自己的痛苦,甚至几度自杀。 而在这部对她造成重大伤害的电影中,马龙和导演贝托鲁奇都大赚了一笔,不过,玛丽娅从中只赚到2500英镑。 如果这是艺术的代价,为什么付出代价的不是那位伟大的艺术家,马龙白兰度?而是一个无辜的十九岁少女? 因为这位无辜的少女,只是马龙白兰度追求艺术完成自我实现上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工具。 就像是现在,尼基塔将郑晶晶捧上神坛,为了推动他的艺术理念一样。 这是王耀不能容忍的。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是王耀对于尼基塔的劝告和威胁,即便艺术是与全世界为敌的过程,也不要忘记守住人性的底线,要学会什么叫尊重。 如果王耀不这么做,那么外界对于郑晶晶的报道将会另外一个模样,到时候,她可能会成为第二个玛丽娅·施奈德。 所以在直播的颁奖礼上,王耀反驳了尼基塔,同时质疑了他的艺术审美,这种反击是媒体愿意看到的,而且会夸大的,尤其是反对尼基塔的那些人。 至于最后用贵妃醉酒的步伐来演绎身上汉服刺绣的‘虎嗅蔷薇图’,则是用艺术对尼基塔的反击。 王耀并不自大道以为自己是梅兰芳那种艺术大师,但是至少他觉得,自己的行为能够让尼基塔反思一下。 这场算是莫斯科国际电影的重新开张,不但换了主席和评审团,而且正式跟其他电影节的同步,一年一届友好交流。 王耀和尼基塔的博弈将会成为二十一世纪,电影节伊始最大的热点话题。 颁奖礼还没解释,王耀询问了一下杨凡导演的意见,提前退场回国了,同时还有刚刚一起拿奖的金探导演。 “导演,十分抱歉。”回去酒店的路上,王耀满脸歉意的对杨凡导演说道。 “如果真的感到抱歉,就用实际回报向我证明。”杨凡导演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王耀心中一片感动。 “耀君。”宫泽理惠眼睛红红的跑过来拉了拉王耀的袖子。 “怎么了?”王耀目光看向宫泽理惠身后的助理等人,笑着问道。 “我恐怕要先离开了,不能去参加聚会了。”宫泽理惠哭红的眸子里闪烁着委屈和无奈。 王耀释然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工作重要,有缘再见。” 宫泽理惠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在众目睽睽下保住了王耀。 抱得王耀身子一僵。 “等我跟公司完成合同,就跟你去学戏。”宫泽理惠在王耀胸口闷声说道。 王耀挑了挑眉,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你的年纪有点大,可能会吃点苦。” “我啊,最不怕的就是吃苦了。”宫泽理惠放开王耀,还挂着泪痕的脸上洋溢着明朗的笑容,捏了捏王耀的脸颊,跟杨凡导演等人去告别。 已经二十七岁的宫泽理惠还能保持着一颗少女般剔透的心,这是王耀愿意接触她的原因之一,另外就是,她真的吃了很多苦。 东瀛是个男权社会极其严重的国家,男尊女卑的传统根深蒂固,尤其在东瀛的娱乐圈内,女星生存的十分艰难,宫泽理惠的苦难在于,她有一个母亲。 宫泽理惠是混血,所以从小长相姣好,后来家道中落,母亲又赌钱欠债,逼迫十一岁的宫泽理惠出道当写真明星,到那时在东瀛拍摄大尺度写真明星是一个门槛低而且收入不菲的职业。 也是祖师爷赏饭吃,宫泽理惠在写真全迅速走后,接拍了广告,原本只是为了救济解决问题的母亲发现了女儿的价值,成为了她的经纪人,专门经营她的职业道路。 从写真明星到演员明星的转型是困难的,但是在母亲的压迫下宫泽理惠别无选择,为了得到第一部电影的拍摄机会,宫泽理惠的母亲让当时年仅十四岁的她,提出了让她‘陪睡’导演的要求。 这让宫泽理惠彻底绝望了,好在后来那个导演有一丝人性,没有接受反而给她提供了一个拍摄机会,也是因为这个契机,宫泽理惠出道的第一部电影就获得了多项提名,拿到了最佳新人奖,正式踏入演艺圈。 但是之后两年她的戏路都没有太大突破,人气渐渐淡下来时候,又被母亲逼着拍摄了全裸写真,在东瀛畅销了155万册,达到了人气巅峰。 接下来宫泽理惠的事业步入正轨,但是母亲多年来带来的压迫和阴影,让王耀这个外人都十分怜惜。 被亲人背叛的痛楚王耀无法想象,每次看到少女一般池城的宫泽理惠的笑容的时候,王耀就感觉到温暖,来自于一颗与命运抗争的温暖。 宫泽理惠像是一朵开在淤泥中的莲花,让人怜惜。 如果王耀再有能力,希望帮她脱离淤泥,至少,脱离她的那个母亲。 “你们年纪差太多了。”莫可阴恻恻的声音在王耀身后响起。 王耀身子一颤,收回目光转头看着莫可疑惑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跟那个东瀛妞年纪差的太多了。”莫可眯着眼笑道。 王耀皱起眉,愈发的疑惑。 “装得还挺像个懵懂少年嘛。”莫可冷嗤道“你是不是惹晶晶生气了?” 王耀猛眨眼睛“没有啊,她生气了?” “呵呵。”莫可怪笑一声“你们在颁奖礼上发生了什么?她拿了奖,怎么还是这么低沉状态?” “得奖只是意外之喜,你应该了解她啊。”王耀讪笑道。 “少来,我跟她十几年的矫情,还不了解她?”莫可白了眼王耀“快说。” “你还真不了解她。”王耀笑着敲了敲莫可的额头,把她推进电梯“快去收拾东西,我在楼下等你们。” 莫可在电梯里对王耀做了个鬼脸。 王耀笑了笑,往坐在行李箱上跟工作人员闲聊的张国荣那边走去。 “哟,砸场子专业户。”张国荣看见王耀后大笑道。 王耀摆摆手尴尬道“什么鬼外号,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第三百一十三章 找不到重点的观众 第三百一十三章找不到重点的观众 “虽然没参加过什么国外重大的颁奖礼,但是国内的我基本都参加遍了,当着所有人面怒斥评委会黑幕,和声称同组女演员得奖名不副实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见过,这不只是砸场子啊,你还拆台啊,哈哈哈。”张国荣乐不可支。 “大不了下次不来参加了。”王耀尴尬的撇撇嘴。 “你就不怕人家禁止你入境?对了,以后旅游也别来俄国了,看见俄国人绕道走吧,小心被打。”张国荣笑得直不起腰。 “呀,你到底是站哪边的?”王耀黑着脸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个看热闹的,不过我敢肯定,以后你的活动,俄国朋友们肯定不遗余力的抵制,在人家主场砸场子,这可太欺负人了。”张国荣笑道。 “咋地?不让说实话了?”王耀翻了个白眼。 “你这不是说实话啊,用我们的话,你就是个大白目。”张国荣大笑道“再说你砸了人家俄国朋友的场子就算了,怎么还拆晶晶的台呢?” “我这是就她。”王耀纠正道。 “我怎么了?需要你救?”一个不轻不淡的声音在王耀身后响起,让王耀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转头看着换上了运动服的面无表情的郑晶晶。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 “算了。”郑晶晶清冷的眸子里情绪明暗,让王耀想起了猫咪在夜晚的眼睛。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王祖贤和助理拖着行李箱从另外一扇电梯里走下来“人都到齐了咱们走吧。” 王耀等人趁着媒体还没赶来围追堵截的时候坐上飞往香江的飞机,离开莫斯科。 起飞后王耀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莫斯科,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到了前面,戳了戳莫可,想要跟她换位置。 莫可瞥了眼王耀,又看了看里面假寐的郑晶晶,撇撇嘴让了位置。 王耀坐下,搓了搓手掌,余光偷瞄着假寐的郑晶晶。 脸上的妆容还是配合汉服的古典妆容,此刻陪着运动服显得有些可爱,但是就是面无表情有些可怕。 王耀琢磨着措辞,怎么跟她解释。 “有话就说,没话就离我远点。”郑晶晶主动开口,冷声道。 王耀神情一僵,瞥了眼国道边看热闹的张国荣,往郑晶晶那边凑了凑。 “凑过来小心我打你。”郑晶晶猛然睁开眼,射出两道冷光。 王耀一缩脖子,回到原位支支吾吾道“我不是说你演技不行。” “十三秒有什么演技。”郑晶晶冷笑道。 “我的意思是,你的演技跟这个奖项太莫名其妙了。”王耀说道。 “是不是你认为,自己是对的?”郑晶晶面无表情的看着王耀。 王耀呼吸一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到这件事情你这么在意。” “那你觉得,我应该在意什么?”郑晶晶反问道。 王耀被问的一怔,皱起眉“咱们戏曲演员,应该在意的戏台啊。” “那你还拉着我拍电影?”郑晶晶冷声道。 “我不是让你提前适应镜头嘛。”王耀解释道。 看着王耀窘迫的样子,郑晶晶微微扬起嘴角“王耀,你是不是掌控欲太强了?” 王耀一怔,有些错愕。 “我承认,你现在确实有能力,安排我做一些事情。”郑晶晶拢了下耳边的碎发“但是你似乎没太尊重我的意见。” 王耀瞳孔猛然一缩。 “我是你的毛笔吗?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郑晶晶脸上的笑意温婉,语气却森然。 王耀身子开始自然的颤抖起来,甚至感受到一种恐惧。 “我有点怀念,以前自然的你了。”郑晶晶目光灼灼的看着王耀,声音轻柔“现在的你,刻薄的像是咱们高中的教导主任,什么事情都要按照你的安排,但是我又无法对你厌恶,因为你又装得像是一个无辜的乞讨者。” 王耀嘴角微微抽搐,嘴唇张合却没说出话。 “是不是长大之后,都会这样?”郑晶晶歪头笑了笑“变得复杂。” 王耀一时无语。 “我没有怪罪你替我安排的所有事情,甚至还有些感谢你。”郑晶晶笑得格外温婉“但是王耀,我们是朋友啊,难道有话直说很难吗?我需要你照顾我的情绪?难道我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白痴吗。” 王耀被怼的哑口无言,确实他不够尊重郑晶晶的意见,总是先斩后奏,但是也是有原因的,他是真的以为,郑晶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如果她不喜欢,她就会直接拒绝。 想到这里王耀突然灵光一闪,错愕的看着郑晶晶。 “我有点累了。”郑晶晶看着王耀像是白痴一样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放松自己的身子躺在椅背上闭上眼“我近期不想思考任何事情,我要准备我的第一场演出了。” 王耀脸色越发的苍白“你要登台了?” “哦?你不知道?”郑晶晶嘴角的弧度很讽刺,自言自语道“也是,你现在这么忙,不必关心这些小事。” “不是,这是大事儿啊,我师侄的挂号,这是天大的事情啊。”王耀笑道。 挂号,是梨园行对于学徒第一次登台的行话,意思就是从今天起,在梨园行的舞台上有这么一号人,或者有名号的寓意。 “师公她们还没给我定日子,定了告诉你。”郑晶晶笑了笑。 气氛一时尴尬了起来。 王耀沉默了良久,轻声开口“人长大后都会变得复杂。” 郑晶晶紧闭的睫毛颤动了一丝,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但是我们可以选择跟某些人在一起的时候,拒绝长大。”王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演戏太累,还是真实点吧。”郑晶晶笑着挥挥手“我就一条,有事您说话。” 王耀点点头“嗯。” “跟可可换回来吧,你一身胭脂味儿太刺鼻。”郑晶晶又道。 王耀身子一僵。 王耀跟尼基塔的对话是颁奖礼最高的高潮,后面的步骤大家都显得兴致恹恹,每个人都有一肚子的八卦猜想回去准备跟朋友们炫耀。 所有媒体记者们都准备采访尼基塔,他们觉得那个陌生的东方小子竟然让他们的电影大师这么下不来台,尼基塔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让他们惊讶的是,颁奖礼结束之后,尼基塔竟然拒绝了所有人的采访。 “主席。”一名中年电影人追上要上车的尼基塔。 “上车聊。”尼基塔看了眼后面追上来的记者们。 上了车之后,尼基塔把西装外套脱掉扔在副驾驶,双手捧着自己的头,似乎在做懊恼的神情。 中年人看着他这样也不敢多说。 “你说你的。”尼基塔的声音有些急促。 中年人舔了舔嘴角“要怎么跟媒体交代?” “计划照旧,让媒体把关于他是戏曲演员和被艺术圈评点的几个文章拿出来,给我们的国民科普一下。”尼基塔沉声道“另外,把关于郑晶晶的报道都撤下了,《游园惊梦》的上映期也往后退。” “就这样?”中年人十分惊讶,他感觉尼基塔这好像不是反击,更像是配合炒作。 “我得好好反思一下。”尼基塔轻声叹息“或许我确实有些欠考虑。” “主席,您这是怎么了?”中年人大惊。 “也许是没到时候。”尼基塔自言自语道。 ‘莫斯科国际电影节落下帷幕,最大的亮点不是电影,而是一出‘戏’’——莫斯科时报 ‘评委会特别奖获得人质疑评委会颁奖规则,不知道是乌龙还是无知。’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颁奖台上去了个东方戏子。’ ‘尼基塔主席推翻传统评论规则,开辟新篇章。’ ‘十三秒最佳女主,尼基塔主席被称为最真实演技的女演员。’ 第二天,俄国各大主流报纸分别把这次电影节从各个角度客观报道,丝毫没有夹杂主观报道,引起了民众的各种反应。 “这届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竟然是两个亚洲人?好奇怪啊。” “双黄蛋?还是来自同一个剧组?等等,十三秒的最佳女主角?搞什么?” “咱们国家电影真是越来越诡异了,尼基塔主席竟然把女主角颁给了一个只有十三秒镜头的亚洲女演员?” “这些亚洲演员的衣服倒是挺有意思的。” “听说尼基塔主席昨天跟人在台上争吵起来?怎么没报道?我要回去看重播。” “这届的亚洲人怎么这么多?” “这个亚洲男人还挺帅的。” 因为没有媒体的主观推波助澜,所以大多数俄国观众找不到什么重点,都各自看热闹。 但是在另外一边的欧洲却闹开了国。 ‘莫斯科国际电影节大乌龙,获奖演员质疑评委会权威,史无前例。’ ‘荒谬的尼基塔,践踏电影规则。’ ‘十三秒的最佳女主角,到底是何方神圣?’ ‘斯坦拉夫斯基看了会流泪的莫斯科国际电影节,最荒谬的最佳女主角。’ ‘连同剧组的男演员都看不下去的最佳女主角,疯了的评委。’ 即便是这种主观的媒体报道,以美帝群众为首,除了在嘲讽老对头俄国的电影导演之外,他们的关注点更是奇怪。 “这剧组是买通了评委会?” “这些礼服好奇怪啊,不过还挺漂亮的,亚洲女人看起来就是别有滋味。” “获奖演员质疑评委会,吃错药了?得了奖还搞事情?” “十三秒的最佳女主角?什么电影女主角就这点戏份?” “我觉得这个男演员挺有特点的。” “尼基塔真是老了啊,都糊涂了。” 而电影界则是更加热闹,尤其是好莱坞的导演们,听说了尼基塔打破了常规选的女主角之后更是纷纷发文嘲讽,大多数人都找来《游园惊梦》的片源,来欣赏到底是什么演技,让尼基塔发了疯。 但是本来是奔着嘲讽去的他们,再次被这部琐碎,甚至在他们眼中有些差强人意的电影吸引,其中对于民国时期,新旧龙国转变和魅力深刻的人物刻画让他们对东方又有了一种新的印象。 尤其是里面,王耀和宫泽理惠,吴彦组和王祖贤的两组激情戏码,更是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属于华夏特殊韵味的性与理。 更为重要的是,郑晶晶的那个十三秒镜头,确实打动了很多导演,让不少导演有了灵感,想要拍摄一部关于神秘东方的题材电影。 当年《末代皇帝》横扫整个西方电影的神话,让这些后辈导演们都像是发现了一条捷径一般。 尤其是对文艺片热爱的法兰西,《游园惊梦》一下子成了热门话题,电影里的浪漫,是他们完全理解不了的新奇东西。 而在往上一层的学术派,则更在意尼基塔的真正意图,他们开始小心提防起来,因为这次‘尼基塔的糊涂’似乎是对整个电影演技理论学术的一次挑战。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别人家的亲娘 第三百一十四章别人家的亲娘 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但是因为国情和各种因素的差异,每个州甚至每个国家的情况都不一样,整个西方都在因为莫斯科电影节的乱子而津津乐道。 而亚洲方面却安静的过分,除了东瀛和香江宝岛之外,其他国家并没有对这次电影节有多么大篇幅的报道。 高丽从前年开始就自己玩了,高丽电影在国际一点地位都没有,为了避免刺伤民众脆弱的民族自尊心,高丽媒体一般不报道这种国际电影节,除非有为国增光的高丽剧组参赛了。 而其他国家还处于落后的状态中,这种国际娱乐报道都尽量避免。 而大陆,倒是有几家媒体参加了莫斯科国际电影节,拿回来的资料也不少,但是却不敢报道,因为这部电影在大陆不让上映。 因为宫泽理惠获奖,整个东瀛的氛围重点都在她身上,除了几个大导演关注了尼基塔和王耀的交战之外。 香江和宝岛是大肆报道了。 是凡大陆不让报的东西,香江和宝岛的媒体都要加大力度报道。 ‘《游园惊梦》成莫斯科国际电影最大赢家,双最佳女主角震惊欧洲’ ‘被俄国电影主席誉为神一般演技的大陆演员,着实让人感觉沽名钓誉,难道现在奖项都能买了?’ ‘杨凡导演收获国际大奖,捧出两位超级影后。’ ‘王祖贤错事影后,却被另外两名同组女演员抢走桂冠。’ 但是还不等这些媒体继续用郑晶晶十三秒影后的话题炒热度,香江一家大媒体又爆出猛料,这位十三秒影后竟然是张国荣亲口承认的徒弟。 在香江和宝岛,张国荣现在就是神一般啊,什么国际电影节如何如何在这些粉丝眼中都是没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只要沾到张国荣的边,那就是天大的新闻了。 虽然张国荣出柜之后受到了很多直男癌的抵制,但是也阻挡不住他神一般的人气,还有作为整个香江娱乐圈最中心人物的地位,他的人品和人缘,在香江几乎无人能敌。 出柜之后他就很少闹新闻了,除了偶尔调戏狗仔上热门之外,这次还真是算正经新闻。 粉丝们跟着偶像直接对郑晶晶路转粉,连着媒体都改了风向。 而这个风向吹得有点远,一直吹到了大陆,王耀跟郑晶晶她们回到杭城后差点被接机的媒体们‘绑架’。 他们是不能报道《游园惊梦》相关,但是可以报道郑晶晶跟张国荣的师徒关系啊。 在待机室滞留了好一会儿,才被赶来的警察护送着出了机场。 “怎么又是你?”林晓璐看着警车后座上来的那个穿汉服的男人,惊叫出声。 “真巧啊。”王耀听到她的声音后愣了下,笑着打招呼。 郑晶晶和莫可在后面奇怪的看了眼两人。 “你到底是干嘛的?也是明星吗?”林晓璐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郑晶晶和莫可看,让王耀觉得像是个色狼。 “我是助理。”王耀轻笑道“她们俩是明星。” “接到上面命令后我还吓了一跳。”林晓璐盯着郑晶晶说道“不过这位美女真的有点眼生啊,演过什么?” “龙套。”王耀笑道。 “现在当明星条件这么严苛了吗?这么漂亮还跑龙套?”林晓璐一怔,蹙起眉不满的看向王耀“你当我傻啊,一个龙套需要惊动全程的媒体吗?” “林队你不知道,她可是你偶像张国荣的徒弟。”开车的警员说道。 “啥!!???”林晓璐激动的一下子跳起来,头撞到了车顶摔了下来。 莫可和郑晶晶同时嘴角一抽,看着这个长得漂亮的警察姐姐,这么疯疯癫癫的怎么上当人民警察的。 “呜呜呜,哥哥~”林晓璐揉着头眼泪汪汪的趴在座椅上“你真的是哥哥的徒弟?” “算,算是吧。”郑晶晶干笑道。 “我们做朋友好不好~”林晓璐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了,我给你当保镖吧。” “林队,咱们是警察。”旁边的警员有些丢脸的提醒道。 “这破民警当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林晓璐翻了个白眼“美女,你看我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身手极好而且不要工资,只求带我看一眼哥哥的尊荣。” 郑晶晶面露尴尬,这种自来熟的姑娘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些不知所措看向王耀。 “林警官,您收下可是几十号人呢,转行当保镖不太好把。”王耀笑着说道。 “那你们还找什么别的职位吗?我在警校十项全能。”林晓璐焦声道。 “林队,您别闹了。”旁边的警员看不下去了。 “闭嘴,好好开车,以后我要是见到林青霞给你要签名。”林晓璐瞪了他他。 警员一怔,随后脸色大喜“好嘞~真的美女,我们林队别看娇娇弱弱的,前提刚制服三个在菜市场敲诈勒索的持械匪徒,有她在,一般人进不了你周围三步。” 林晓璐点头如捣蒜。 郑晶晶尴尬的摆摆手“你们其实误会了,我不是什么明星,而且我跟哥哥学的,是麻将,我也不是演员,什么时候能见他也不一定。” “麻,麻将?”林晓璐笑容一僵。 “是啊。”郑晶晶笑道。 “你们一起打过麻将?”林晓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弄得众人一怔。 “是啊。”郑晶晶点头道。 “美女~我给你当陪练啊,我最喜欢的就是打麻将了~咱们组局啊。”林晓璐夸张的叫道。 郑晶晶和莫可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尴尬。 可能软磨硬泡打交道是民警的必备技能,林晓璐最后还是跟郑晶晶强行成为了‘牌友’。 从警车上下来之后,郑晶晶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这个女警官,好吓人啊。” “是啊。”莫可眨了眨眼“狂饭啊简直。” “她是有缺心眼的嫌疑。”王耀拉着行李箱在后面笑道。 “你们怎么认识的?”莫可问道。 “我被她抓过两次。”王耀笑了笑。 “哦,老相识啊,你这交友圈还真广。”莫可娇笑道。 三人说笑着往郑晶晶家走,打开门后三人愣住了。 郑晶晶的家三室一厅一百四十多平,客厅特别大。 但是这个特别大的客厅却站满了人,恐怕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郑妈妈穿的像是个颁奖会礼仪一样坐在沙发上。 被数十双眼睛盯着,三人默契的后退了一大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 没走错啊???这些都是谁啊??? 郑晶晶无语的在心中疑问道。 “哎呀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快让妈妈抱抱!”郑妈妈娇媚夸张的扑过来抱住郑晶晶,客厅站的那些中年男女都涌了上来七嘴八舌。 “晶晶回来啦?” “坐飞机累不累啊,国外好玩吗?” “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大的明星啊?” “奖杯拿回来了吗?给我们看看啊。” 王耀和莫可被这群叔叔阿姨险些挤下楼梯。 “一定是干妈通知了她们单位所有的人。”莫可在王耀耳边说道。 “通知啥?卖票啊?”王耀疑惑道。 “笨,晶晶得奖了啊,干妈得多有面子啊。”莫可白了眼王耀。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无比心疼的看着被众人围着都要窒息般无助的郑晶晶。 这群郑妈妈的同事们最后被王耀和莫可一个个送走了,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的事情了,郑晶晶像是个被水泡过破布娃娃,幽怨的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满脸骄傲的亲娘。 “唉,生了这两个东西这么多年,头一次给我这么长脸。”郑妈妈满脸骄傲。 “那您在家里开粉丝见面会也提前通知一声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被挟持了呢。”莫可笑道,捏了捏郑晶晶的脸颊“看看把晶晶吓得。” “闺女啊,咱们可是国际影后,整个龙国有几个国际影后?”郑妈妈骄傲的扬着下巴。 “这影后水分巨大,我藏着还来不及呢。”郑晶晶翻了个白眼。 “这孩子,瞎说啥呢,人家那是国际权威,怎么会有水分。”郑妈妈正色道。 “您不懂,我去洗个澡。”郑晶晶有气无力的往浴室去。 “这死孩子,翅膀硬了是不。”郑妈妈娇嗔道。 “等等我,一起洗。”莫可娇笑着跟了过去。 王耀把地收拾干净,倒了杯水给郑妈妈。 “还是小耀乖。”郑妈妈宠溺的摸了摸王耀的头“遇见你之后啊,我们家就喜事连连,要是可以啊,我就把这两个丫头换了你当我儿子。” 王耀嘴角一抽,心想自己并不想要一个这么会坑闺女的娘啊“叔叔呢?” “出去应酬了,自从晶晶获奖的消息传回来之后,他比我还忙。”郑妈妈笑道。 王耀舔了舔嘴角有些疑惑“阿姨啊,一般出名不都应该低调一些吗?” “这可不一样,国际影后啊,我们家闺女跟龚俐张曼玉一个级别啊,怎么低调的起来啊。”郑妈妈眉飞色舞道。 王耀笑了笑“说的也是,晶晶是挺优秀的。” “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拉她去拍电影,怎么有这个成就。”郑妈妈满脸笑容“就说你是我们家的福星呢。” 王耀被郑妈妈看的后背一凛,干咳一声“我先回去跟老师们请安了,给您和叔叔的礼物放在这个箱子里了,阿姨再见。” “哎哎哎!小子吃完饭再走啊。”郑妈妈一怔。 “不了,阿姨再见。”王耀夺门而逃。 “这孩子。”郑妈妈满脸笑容关上门,把行李箱打开,翻看着礼物。 王耀打车回了河坊街,一路上又跟司机侃了一路汉服。 河坊街现在已经正式封锁动工重建了,来往不少工人。 回了家发现宋芊芊也在。 “哟,国际巨星回来了?”宋芊芊见王耀回来后笑道。 “你怎么来了?”王耀把自己的包放到桌子上。 “给先生们量尺寸来了啊。”宋芊芊身材穿着一件清亮贴身的背心牛仔短裤,露出白嫩的肌肤。 “穿这么少,不怕晒黑啊。”王耀笑了笑。 “此言差矣,夏天就不能穿得多。”大先生笑吟吟说道。 “新时代,新时代。”启功先生也笑呵呵的说道“听说又闯祸了?” 宋芊芊把王耀身上的纱袍外套扒了下来。 “您听谁说的?咱们这儿能收到俄国的电视台?”王耀惊讶道。 这个时候,全球转播还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连奥斯卡颁奖典礼都没有全球转播。 “闹得大乱子,像不知道也不可能啊。”大先生笑道“晶晶真的拿了影后?” 王耀点点头“神奇吧。” “神奇。”大先生点点头“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先生倒不是针对郑晶晶的演技,而是因为国际级别的影后,确实不会太轻易的颁给一个新人,而且还是一个龙套的新人。 王耀简述了一下尼基塔的意图。 启功先生眉头紧锁“看来这位尼基塔先生,似乎有些偏执的过分啊。” “希望他也能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王耀说道。 “任何一种新的思想,被提出来的时候都是离经叛道的。”大先生抿着凉茶道。 “但是不能建立在利用的基础上。”王耀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发生这种事情,是必然。”大先生看了眼王耀。 王耀皱起眉“但是您告诉过我,人类总会有更好的选择。” 大先生大笑道“所以啊,还是会有人被利用。” “我倒是希望那个人是我。”王耀笑了笑。 “你这是舍己为人的精神?”启功先生无奈的摇摇头。 “因为我觉得,我还有反抗的力量。”王耀咧嘴笑道。 “嗯,这种革命精神是必备的,所以你准备怎么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已经有很多人盯上你了。”大先生笑着问道“你也算是变相的替自己打了场广告。” “我准备,先去静静。”王耀咧嘴笑道“我要去吐蕃接苏苏,顺便,还愿。” “吐蕃啊。”启功先生眯起眼呢喃道,看向大先生。 大先生沉吟了片刻,摇摇头“咱们年纪大了,那地方不适合咱们这些老年人。” “也对。”启功先生笑了笑“最近河坊街开始动工了,有点吵,我跟大先生和胡先生商量着,搬到学院去,顺便教教书。” “咱们这里我想改建一下。”王耀说道。 “建成什么?”大先生问道。 “藏书阁吧。”王耀想了下“一间特殊的藏书阁。” “嗯,这点好,旁边是小马的博物馆。”启功先生点点头“不过,你还得注意一个问题。” “啥?”王耀一怔。 “你师父,有可能知道你去悉尼唱戏的事情了。”启功先生笑眯眯的说道。 王耀身子一僵,碰巧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王耀倒吸了一口冷气,苦笑着说道“您真是再世诸葛。” “快接吧。”启功先生笑着说道。 王耀叹了口气,接通电梯,里面传来徐峰咆哮的声音。 “逆徒!要不是外国的朋友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您听我解释。”王耀赔笑着,跑到外面去接电话。 ps:感谢书友121116220058946,诶无语的100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万分感谢,求订阅,求全订~ 第三百一十五章 沿途的风景 第三百一十五章沿途的风景 “花生瓜子八宝粥,啤酒饮料矿泉水啦,来先生让一让。” “我跟你说,现在中南海那边有了新的命令,针对东瀛的。” “是嘛?啥命令?” “我悄悄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啊,我有个侄子,在那边当秘书,他跟我说道的。” “阿姨你家的宝宝长得真可爱,多大了?” 轮轨摩擦通过厚重的铁皮发出的细微震动在有些闷热异味的车厢内没有影响到旅人们的情绪,一节近百人的车厢内热闹非凡,窗外阳光明媚。 这是从京城开往吐蕃的火车。 郑晶晶从莫斯科国际电影节拿了个影后回来,虽然大陆没有报道,但是媒体是不会放过的她的,未来有一天《游园惊梦》‘解禁’了,那么郑晶晶这个国际影后的报道将会是一颗核弹。 毕竟龙国第二位国际影后,这个话题量太足了。 学校每天都被各种媒体和记者堵得水泄不通,半个杭城都知道杭城艺校出了个国际影后,事情闹得还挺大。 不过那个时候互联网在国内才刚起步,这种事情就算闹得再大,没有媒体的推广报道,影响力也不会出一个城,不想未来互联网时代,信息交流发达,偏远山区的的某些新闻都能被全国人民讨论。 但是这已经严重影响了学校的秩序和郑晶晶的正常生活,徐峰又无奈又欣喜,杭城艺校本就是民营,虽然享受国家待遇,但是影响力上肯定比不了专业院校,但是郑晶晶这个影后,直接吧杭城艺校的地位拔高了不少。 虽然不至于跟另外影视三大高校相比,但是在业内地位也只差一线。 不过媒体让学生们无心上课,这点还是要解决的。 王耀背着他去帮孔萍参加昆曲申遗的事情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又来了个这个大麻烦,不过谁惹的麻烦谁收拾。 于是王耀决定带着郑晶晶等人去吐蕃避避风头。 本来王耀是要做飞机直达的,但是徐卿美觉得坐飞机去太没意思了,虽然是避难,但是也算是公费旅游了,那就得有一个旅游的态度,旅游最重要的就是沿途的风景,所以她们几个一致决定要做火车,顺便感受一下青藏铁路的伟大。 青藏铁路被誉为‘天路’,是新龙国新世纪最大的四大工程之一,是世界铁路历史上一座不可磨灭的丰碑。 从五十年代开始建设,一直到千年一期竣工,历时半个世纪的青藏铁路见证着新龙国的历史进程,见证着华夏的民族的伟大,坚韧不拔和永不服输的民族精神烙印,是现代文明中另外一座‘万里长城’。 吐蕃因为地势特殊,堪称天下无数,千里冻土的特殊环境更是困难重重,在这种情况下,华夏民族依旧把这座人类文明中的难题克服了,不但拉动了吐蕃和祖国的距离,还载着雪域儿女始向新时代的幸福之路。 这条铁路建成时,无数藏民来观礼,面对火车不仅泪流满面,因为这条铁路意味着,他们也将进入新时代的纪元,与外界连同。 从杭城辗转到西宁踏上这条天路,王耀确实感受到了徐卿美说的那种旅行的意义。 从车站派对拥挤的人群到车厢内热闹的氛围,有人上车,有人下车,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各种身份,各种年龄,完全陌生的人们在火车上展开了一场与陌生人谈话的奇妙之旅。 这种只有可能在火车上出现的与陌生谈话,在城市内的公交或者地铁应该是完全体会不到的,在这里的旅客似乎放下了一层伪装,好像在车厢内的这方天地,没有了与陌生人的距离感。 这点来自于人文奇妙的氛围让王耀认识到了,什么叫烟火气。 郑晶晶,徐卿美,金泰然,赵菲和莫可,加上王耀刚好六个人,承包了一整个小隔间。 不过将近两天两夜的长途旅程,卫生问题对于这些爱干净的小姑娘确实是一种挑战,尤其是这种闷热的夏天,稍微动一下就会大汗淋漓。 晚上还好,有空调但是白天就只能忍着了。 一天没洗澡的姑娘们已经浑身不舒服了,倒不是她们多娇气,只是出汗堵塞毛孔带来的感觉确实不好,刚上火车的时候她们还有兴趣下来东走走,西看看,现在就躺在卧铺看书了,美名曰,心静自然凉。 王耀体质特殊,纵使天气热也不会太出汗,一路上坐在过道的小桌边跟隔壁的一位穿着军装中年大叔闲聊着。 王耀这节车厢大部分都是穿着军装的年轻小伙子,每个都身材壮硕精神抖擞,而且纪律严禁,他们跟王耀一起在西宁上的车,背着巨大的行李包在派对的时候也仅仅有条,即便是后面的旅客蛮横的冲散了队形,他们依旧派对,等待旅客们都上了车后,他们在井然有序的上车。 这个画面让王耀想到了一句‘妇孺与王师争道’。 这句话的出处是五代时期,后来被作家柏杨引用在《丑陋的龙国人》一书中,里面用来描写抗战时期,国军与共军在与民众关系的差异。 军队自古以来就是高黎民一等的,但是在解放军身上反而相反,在抗战艰难时期,解放军为黎民让路是稀松平常之事,这可能也是响应了那句‘得民心’? 这句话的优良传统在抗战胜利后步入新世纪的新解放军身上还能见到,让王耀也是有些欣喜。 这些跟王耀相仿的年轻人精神抖擞,但是又十分腼腆,尤其是看向郑晶晶等人时的目光,十分青涩。 王耀走到哪都穿着汉服,在大多数人眼中就是戏服,所以自然引人注目,再加上他带着这么多貌美如花的漂亮姑娘,这一路自然遇见了不少搭讪。 不过在这些穿着军装的军人身上,王耀倒是找到了一种共鸣感,因为他们身上的军装也引人注目,王耀希望未来以后人们穿着汉服走在街上也引人注目,就像这些穿着军装的军人的一样,大家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军人。 而穿着汉服,大家一看,就是华夏人。 这位身上配着高等军衔的中年男子,就是主动跟王耀搭讪的人之一,王耀对于军衔不太了解,不过三星肩章也能感觉出对方身份不低,跟徐守成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自然也知道跟军人打交道话不能太多,两人一路上聊得都是关于艺术的事情。 这位军官名字叫屈塬,不是王耀偶像的那个屈原,虽然读音一样,但是名字意义完全不一样。 他的这个塬,是代表龙国西北黄土高原的塬,他跟张导都是秦地人,从小生长在黄土地,家人就给他取了这个塬字,后来参军入伍,担任过野战部队的参谋长,九十年代又在甲方及艺术学校深造,成为了当代军旅最具代表性的诗人。 这次他被派遣带领这群新兵去徐守成的那个部队报道,顺便采风一些吐蕃的近况。 王耀一身汉服和出众的气质让他十分感兴趣,聊聊几句之后发现王耀的文化水平十分深厚,尤其在乐理上,打听了一下,知道王耀是戏曲出身后更是高看一眼。 王耀正在跟屈塬聊天,一个小男孩从另外一间隔间跑出来,到王耀身边拽了拽王耀的袖子,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问道“哥哥你是唱戏的嘛?” “是啊。”王耀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那你是在给这位警车叔叔唱戏吗?”小男孩又问道。 “算是吧。”王耀愣了下,笑着敷衍道。 小男孩又怯生生的看了眼屈塬,宝石般的眸子里满是敬畏,举着白嫩嫩的小手行了个军礼。 屈塬被逗笑了,也回了个军礼,把小男孩抱了起来,笑着询问他名字。 小男孩似乎也不怕生,答了两个问题从屈塬身上跳下来,跑到另外一边在练习叠衣服的年轻士兵旁边,抓起桌子上的军帽戴在了自己头上。 那名年轻士兵愣了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屈塬。 屈塬笑着摇摇头,看着那个小男孩满眼宠爱,对王耀小声道“看到没,祖国花朵对我们还是很有好感的。” 王耀笑了笑“您们都是值得敬重的英雄。” 小男孩又在年轻士兵叠好的军装上摸了摸,眨着大眼睛询问“警察叔叔,我能试试嘛。” 年轻士兵又看了眼屈塬,屈塬点点头。 年轻士兵笑着蹲下把崭新的军装披在小男孩身上,像是一件脚踝的披风一样。 带着军帽披着军装的小男孩跑回自己的隔间向妈妈炫耀,年轻的士兵站在过道上等候,对着王耀腼腆的笑了笑。 “谁让你穿陌生人的东西的?快脱下来,万一有寄生虫怎么办,这么大的味道。”这时隔间里传来一个妇女尖细企且气急败坏的声音,语气满是恼怒。 王耀和屈塬的脸色同时一怔,那名年轻士兵脸色变得惨白起来,紧紧的抿着唇是隐忍着怒气。 小男孩被训了一顿,眼泪汪汪的把军帽和军装脱下来,走出来还给了那名年轻士兵,后面站着那位刚才呵斥的刻薄母亲。 年轻士兵抱着军装和军帽,眼角似乎有些微红,但是还是对着那名妇女善意的笑了笑,然后抱着衣服闷声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叠。 王耀皱着眉看向那名有些错愕的妇女。 虽然知道这名妇女只是想教育自己儿子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但是刚才的话确实有些伤人了。 妇女似乎也意识道自己的失言,拉着男孩回了隔间。 郑晶晶等人从床上直起腰,看向王耀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王耀摇摇头,看向屈塬笑道“看来祖国花朵的家长更注重安全教育啊。” 第三百一十六章 军人 第三百一十六章军人 王耀的解嘲让屈塬笑着摇摇头,走过去拍了拍那名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年轻士兵。 年轻士兵满脸不甘,似乎还有些怨气,抱着衣服嗅了嗅然后用满是冻疮老茧的手认真的将军装的扣子扣好,语气有些委屈“长官,这衣服我才穿过一次,还是新的,怎么会有味道?” 其他的士兵也都默不作声。 屈塬笑了笑“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懂不懂?” 王耀也走过来,笑着说道“再说,每个人的嗅觉是不同的,外人的话不听也罢。” 年轻的士兵们愣了下,看向王耀,这个穿着古怪戏服容貌俊秀的同龄人是他们最好奇的,尤其是他还能跟自己的长官聊这么久,没想到竟然能主动开口劝慰他们。 “王先生说的没错,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屈塬笑着点点头“饿了吧,等下我请大家吃饭。” “不用了长官,我们有干粮。”那名青年士兵咧嘴笑得十分憨厚,小声说道“火车上的东西忒贵了,一小点饭菜就要二十块钱,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屈塬愣了下笑着摇摇头,只不过笑得有些酸涩。 王耀微微挑眉,回了自己隔间。 “怎么了?”徐卿美从中铺爬起来,小声问道。 “没事,都是误会。”王耀笑着摇摇头“饿了么,要不要吃饭?” “不吃了,颠簸的我都要吐了。”金泰然小脸惨白的说道。 “你也是,太娇气。”赵菲在另一边笑道“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吧,我们也不饿,喝点水就行了。” 王耀笑着点点头“你们都修仙,两天就喝水。” 众女脸色微红,其实她们是怕吃多了上卫生间,十分尴尬。 郑晶晶在另外一边的中铺,伸出一只白嫩的手臂,上面有着几百块钱。 王耀一怔,笑道“这是有何吩咐啊,给这么多小费。” “给旁边的买点吃的吧。”郑晶晶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好像晕车了。” “晕车了耳朵还这么灵?”王耀笑着把她的手退回去,摸了摸她有些发烫的脸颊,皱起眉“你这高原反应来的有点快啊。” “要不要吸氧?”下铺的莫可问道。 “没事,等下车再说。”王耀摆摆手对郑晶晶说道“你慢慢调整呼吸频率。” “知道了。”郑晶晶反正的挥挥手,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王耀从自己的包里拿了本书《资本论》坐在床上继续看,屈塬去别的车厢视察了。 到了午饭时间,列车员推着餐车喊着“盒饭~”从一节节车厢穿梭过来。 王耀放下书,从包里拿出钱放进兜里,瞥了眼过道,原本应该坐满青年士兵的过道上一下子一个人没有了,让他楞了一下。 王耀微微探头往隔壁隔间看了眼,发现那群年轻士兵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本书,目不转睛的看着,但是随着餐车飘散的香味一同吞咽的喉结运动还是十分明显的。 王耀觉得又好笑又心酸,这些青年士兵大多应该都是贫苦家庭出身的,因为家庭稍微好一点的都不会让孩子参军入伍吃苦,尤其是去边陲之地,那边的苦要更艰难的多。 火车上一餐起码二十元的费用对他们来说,确实是有些昂贵了,他们只能用这种眼不见的方式,来维护他们的自尊。 就在王耀默默叹息的时候,发现刚才那个引发尴尬的小男孩拿着一盒饭跑了给来,给了那名青年士兵。 青年士兵满脸错愕。 “哥哥,这是我刚才擅动衣服的道歉。”小男孩认真的说道。 王耀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拿着钱往餐车的方向走去。 “您好,我想要一百份。”王耀拦住了餐车列员说道。 餐车列员刚送完一盒饭,转头满脸错愕的看着王耀,连同刚才买饭的一个小姑娘,都看着王耀眼神怪怪的 “这位先生,您什么意思?”餐车列员在心里称赞了一下王耀的美貌之后,回过神皱眉说道。 一百份,这人有病? “十三十四号车厢里一共有四十七名年轻士兵,我是帮他们点的。”王耀笑着说道“不过要麻烦您配合我一下,就说是列车特别为他们准备的,不要说是别人送的。” 餐车列员明白了王耀的用意,脸上露出的笑容“小伙子,你这是活雷锋啊。” 王耀笑了笑,数出两千块钱递给她“那就麻烦姐姐让我做好这个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了。” “放心,不过你这可是大客户,我们总得给点优惠,送每人一瓶饮料吧。”餐车列员收了钱,也没点,笑着点点头推着餐车往餐厅去。 “那就太谢谢了。”王耀笑着说道,转身要走,袖子又被人拉住了。 王耀疑惑的转头看着那个那种盒饭满脸通红的小姑娘“姑娘?有事吗?” “帅哥,你是干嘛的?”女孩盯着王耀颤声问道。 王耀眨了眨,笑道“我就是个路人。” “我知道你是个好心的路人,我是说你穿成这样,是特殊职业吧,演员吗?”女孩殷切的说道“我一直对娱乐圈感官不太好,但是你让我改变了这个想法啊。”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我不是娱乐圈的,我身上这衣服也不是戏服,是汉服,就是一种衣服跟你身上穿的衣服没有任何区别。” 女孩楞了一下,眨了眨眼。 “饭该凉了。”王耀笑着摆摆手,往回走去。 “事了拂衣去,这是大侠啊。”女孩回过神,花痴道“而且长得这么好看还善良。” 王耀回去不久后餐车列员就推着三辆餐车过来,上面装满了盒饭,让那群青年士兵们满脸疑惑,听是列车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之后,各个都十分感激。 虽然没有感激到自己头上,但是这种无名英雄的感觉还挺让王耀开心的,没等王耀得意一会儿,一个列车长带着刚才那位餐车列员和屈塬就过来了。 “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小子。”屈塬看着王耀笑道。 王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我可是雷锋。” “这位先生,感谢您的举措,确实是我们的失职。”列车长是个高大的男人,拿着一摞钱对王耀说道“为子弟兵提供餐食确实是我们应该做的。” “可没这规定。”屈塬摇头道“这钱我们出。” 王耀笑着摇摇头小声说道“如果这是钱的问题,就没什么意思了,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作为一个被广大战士们保护的龙国人,有能力,且应该做这些的,毕竟得给我们老百姓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列车长和屈塬对视一眼。 列车长伸手对王耀笑道“我叫李铎,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这个列车长处事也不是凡人,王耀笑着点点头“叫我雷锋就行了。” “雷锋还会把做的好事记在本子上,兄弟你可不会。”列车长笑着说道,从餐车里拿出六盒饭“这是我私人送你的,就像你说的,不关钱的事儿。” 王耀笑着收下,没有拒绝。 列车长走后,屈塬拍了拍王耀的肩膀,给了王耀一张名片“在吐蕃要是遇到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也许能帮上点什么。” “一定有麻烦到您的地方。”王耀笑着收好名片。 屈塬走后郑晶晶等人探出头满脸嫌弃“你这个雷锋做的也太高调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是善良的人多啊。”王耀笑着打开一盒饭问道“你们吃不吃?” “没胃口,你自己都吃了吧,别浪费了善良的心意。”金泰然翻了个白眼。 王耀无奈的摇摇头“你就是嘴太坏,现在才回受罪的。” “滚!”金泰然怒嗔道。 军人是值得爱戴的,他们跟警察不同,比较简单粗暴的分别就是。 军人是攘外对抗外敌的,而警察是安内治理秩序的。 军人看似离大众的生活遥远,但是实际上,跟人民群众最贴近的,其实是他们,如果没有这些军人驻守边疆,抵抗外敌,就没有龙国现在如此安定的社会状况。 国内犯罪有很多因素,但是国际犯罪只有一个因素,那就是监管不严,是重大失职,而在预防整治国际犯罪这个领域,龙国是一直领先于全世界的,这也是龙国能如此安稳发展的重要原因。 没有一个稳定安全的社会,何来发展之说? 而这些默默无闻守护着疆土的军人,忍受着寂寞和艰辛的军人,是值得所有人尊重的,这是每个国人基本的道德认知。 如果没有这些军人,那龙国现在的领土完整性是否缺失,还是有待商榷。 “唉,你说现在没有战争了,军人的作用是什么?”到了夜晚,被饿醒的金泰然从上铺爬下来,蹲在王耀床上吃着泡面小声问道。 “谁告诉你没有战争了?”王耀愣了下,奇怪的看着金泰然。 金泰然也愣了“难道还有?” “不说远的,我们隔壁的高丽和朝鲜就是战争状态,随时可能开战,战火能迅速蔓延道我国东北。”王耀笑着把纸巾递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金泰然倒吸了一口冷气,满眼不信“真的假的?” “你啊,不读书不看报,吃了没文化的亏啊。”王耀笑着撇撇嘴“所以现在你知道军人的作用了?” 金泰然思索了一番,似懂非懂。 “那我给你做个比喻。”王耀笑着说道“你走过钱江大桥吧。” “当然。”金泰然翻了个白眼。 “桥上是不是有栏杆?” “有。” “你过桥的时候扶栏杆吗?” “不扶着啊,桥面那么稳,又不是铁索桥。” “所以,桥栏杆对你来说就是没用咯?” “当然不是啊,没有栏杆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可是你又不用扶栏杆。” “可是”金泰然粉嫩的小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没有栏杆我会害怕啊。” “所以,这些军人就是桥上的栏杆啊。”王耀扬起嘴角,看向窗外飞驰的月色,眼中满是敬意。 ps:感谢忘不掉的岁月1500。风影轩辕2,,天上启界,书友141001150458576,书友121116220058的100打赏~ 这个月因为丧事更新很不稳定,很抱歉,下个有就会正常了,希望大家谅解。 再次求全订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第三百一十七章 还愿 第三百一十七章还愿 习惯了中原的天高云淡,到了吐蕃之后那种天地相连的感觉会让人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冲击,这种冲击让金泰然下车就直接抱着垃圾桶吐了个半死。 郑晶晶虽然来时有些高原反应,但是从拉萨火车站下来后反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王耀帮金泰然顺着气,一边看着由屈塬带队下车的那些士兵们对接他们的队伍经历,门口停着三辆大型军绿色大解放卡车,上面五星红旗飘扬,让下车的旅客们围观了一会儿。 在这群接机的人中,王耀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个熟人也看到了他。 “小刘,你带着屈中校他们先回部队。”徐守成对身边的副手说道,转头对屈塬笑道“屈中校,先回驻地休整一下,我带你在城里转转。” 屈塬笑着摆摆手“不用了,我也没带什么东西,这一路精神头还不错,我就自己转转吧。” “那怎么行,你是贵客。”徐守成笑着摇摇头“那这样吧,我先去跟个熟人说两句话,您在这等一下。” 屈塬笑着点点头,目光跟着徐守成的背影,然后愣住了。 他看到徐守成竟然走到了王耀身边,两人似乎是旧相识。 “刘团长,徐将跟那位先生是熟识?”屈塬疑惑的问道。 小刘愣了下,看向那边的王耀笑道“王耀先生啊,是个神奇的人呢。” 屈塬微微挑眉,暗自琢磨。 “你小子在这干嘛呢?”徐守成拍了下王耀的肩膀笑道。 “旅游啊,顺便接苏苏。”王耀把吐得快要虚脱的金泰然推到徐卿美怀里,笑道“徐大哥亲自来接新兵?” “刚好有时间。”徐守成笑着点点头,目光从王耀身后的姑娘们身上略过,笑容怪异“你小子,可以啊。” 王耀皱起眉,疑惑的看着他“啥?” “没什么?”徐守成知道王耀是个愣木头,笑着摆摆手“我那边还有点事,安排好后给你打电话。” “行,我们现在城里转转。”王耀笑着点点头。 徐守成走后王耀背着金泰然往火车站外走去,门口一个光裸壮硕身子的汉子倚在一辆改装车变守候着,见到王耀虎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是上次陪着王耀一起来的强巴,又是这次的导游,见面后看到王耀背上的金泰然吓了一跳“怎么刚下车就倒下了?” “报应。”王耀笑着说道,把金泰然塞进改装车给郑晶晶他们介绍。 “这是美美啊,好多年不见了,上次见面你才这么高。”强巴是徐峰的徒弟,以前见过徐卿美。 “强巴师兄好,我经常听爷爷提起你。”徐卿美有礼貌的打招呼。 “吐蕃的太阳特别毒,你们最好穿点防晒服,要不然几个小时就吹晒成我这个样子了。”强巴笑着指了指自己黝黑发亮的皮肤。 众人有说有笑的开着车往拉萨城里去。 “等一下。”到了一个路口王耀突然开口。 强巴踩下刹车,众人疑惑的看着王耀。 “我就在这先下。”王耀把身上的纱袍脱下来,露出里面深色的短褐。 “干嘛?”强巴愣了下。 王耀开门跳下车笑道“还愿。” “你又吃错什么药了?”莫可拉开窗户喊道。 “你们先走吧。”王耀摆摆手,双膝跪在不算平坦的沙土路边,双手前身,五体投地,然后缓缓起身,在刚才手掌画出记号的位置再次跪地,重复这个五体投地的动作。 跪这个字,在现代人眼中已经是十分陌生的东西了,跪拜这种礼仪在中华礼仪文明中慢慢被取代了很多年,就算是子女对父母。 尤其是这种五体投地,看着都十分震撼的动作,让郑晶晶等人更是震惊无比。 男儿膝下有黄金,王耀这突如其来的跪拜,是吃错什么药了? “哦。”强巴看着磕长头的王耀,恍然想起来上次他来时说的话,也是在这里,遇见了那一家的朝圣者,然后王耀立愿,如果在这里真的能找到治疗干妈的方法,那么来年他就来还原。 他没想到,王耀竟然真的记得。 “师兄,他是吃错什么了?”徐卿美蹙着眉,看着王耀伸手那件神色的短褐被土染色问道。 “他是来还愿的。”强巴说道“上次他来这里求治病之法,说要是成功了就从这里磕长头到大昭寺还愿。” “治病之法?”徐卿美等人全都皱起眉。 是王耀攻克了赵骊蓉的肺癌之病,这件事没人知道,所以她们现在才如此疑惑。 “是赵老太太病的事情。”郑晶晶眉头紧锁轻声说道。 其他人回过神,这件事情她们还是知道的,同时看着王耀这么五体投地的跪拜着往前走,也有了另外一种敬佩。 “还挺有良心的。”莫可嘀咕道。 “我们也下去陪他走走吧。”赵菲满眼都是怜意。 “正好当散步了。”徐卿美笑着起身。 “等等。”莫可在包里翻了翻,把防晒霜翻出来“先把这个都涂上。” 吐完防晒霜,她们下了车,王耀这时已经跪了很远了。 众女没有去打扰他,看着山道下茫茫一片的草地和在阳光照耀下宝石一般闪烁的画面,嗅着从雪上吹来的风中芳草清新。 一种从未感觉过的开阔在她们心中荡漾开来。 “这地方真的是太美了。”徐卿美感叹道。 “风吹草低见牛羊啊。”莫可笑着说道“哪里有羊群哎。” “去看看?”郑晶晶眨了眨眼。 “别了,望山跑死马,看着近,其实很远的。”赵菲很理智“咱们拍照吧。” “嗯。”众人默许。 强巴把车停在一边,看着前面跪拜的王耀,又看了看后面游玩的少女,笑着摇摇头。 被扔在车里的金泰然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下午。 从小生活在钢筋森林,水泥马路城市中的少女们是无法感受这种大自然的瑰丽和雄伟的,毅力在太阳下的布达拉宫和远处的雪山以及仿佛伸手可触的蓝天白云都让她们宛如在梦境中行走,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脸郑晶晶都变得话多了不少。 王耀在前面虔诚的磕着长头,偶尔回头发现那群人竟然开始踏青了,心中十分微妙。 这条路到大昭寺的长度还是又十几公里的,王耀估计自己要十几个小时能到,今晚可能是要露宿野外了,本来想着让她们先去市里休息,没想到这几个不知道露宿环境恶劣为何物的姑娘们竟然心这么大。 不过有人陪着自己遭罪,王耀也是挺幸灾乐祸的。 太阳落山,火烧天的自然奇观让他们再次感叹了一下大自然的神奇,这些景色王耀上次都没来得及看,这次真的能仔细体验一下这个孕育了生命之源和世界之巅的神奇土地的魅力。 即便是七月的吐蕃,昼夜温差也是很大的,太阳落山之后,众人明显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姑娘们回了车上,徐卿美拿出画笔开始涂涂画画,赵菲和莫可在玩着游戏机,郑晶晶则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还在磕长头的王耀。 迎面来的鸣笛声惊醒郑晶晶,皱眉看着对面刺眼的车灯。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前面,车上下来徐守成和几个士兵,还有屈塬走到王耀身边。 “你这是信佛了?”徐守成惊讶的看着浑身泥土有些狼狈的王耀。 “不是,是来还愿的。”王耀笑道。 徐守成愣了下“你还许了愿?” “但求无愧嘛。”王耀笑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好到了吃饭的点儿,能不能化点斋?” “小刘,去生火扎营。”徐守成吩咐道,然后拉住王耀里面走。 王耀示意强巴把车也开过来。 徐守成带来的人支起了一个大帐篷,还生气了火堆。 “这里这么多草地,万一失火怎么办?”郑晶晶有些担忧的问道 “吐蕃空气湿润,而且草地的湿度很大,不会有这个隐患。”强巴解释道。 徐守成把买来的菜食铺在地上“没想着露营,早知道带几副碗筷好了。” “用手抓吧。”王耀笑道。 “你的手最脏。”莫可白了眼王耀。 “我不是洗过了。”王耀翻了个白眼,晃悠着自己结痂的手掌。 尽管王耀的手掌皮肤韧度异于常人,但是连续几个小时的摩擦还是让他的手掌剥皮了。 赵菲十分心疼的问道“要不要用酒精消毒一下啊?” “没事的,不会感染的,已经处理了。”王耀说道。 “你没带工具吗?”徐守成喝了口青稞酒。 “没想到摩擦力这么大。”王耀摸了摸鼻子,也喝了一口。 莫可盯着王耀手里的牛皮酒袋,舔了舔嘴角“好喝吗?” “还行,有一点度数,跟啤酒差不多。”王耀递过牛皮酒袋。 莫可毫不客气的接过后抿了一口,吧嗒了下小嘴。 “好喝吗?”睡了一下午缓过来的金泰然好奇的问道。 “还行。”莫可递给她。 “我不会喝酒。”嘴上这么说着,但是金泰然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往嘴里灌了一小口“唔,还行。” “这都是什么评价啊?”徐卿美也好奇起来,尝了一口递给郑晶晶。 郑晶晶和赵菲一人长了一口后对视了一样“嗯,确实还行。” 第三百一十八章 青稞酒 第三百一十八章青稞酒 她们几个给出这个评价,第一是因为喝的酒不多,第二就是青稞酒味道确实有些玄妙。 跟白酒的辛辣香甘不同,青稞酒带有一种葡萄酒那种发酵酸涩,但是又带着特殊青稞香气,在嘴里发生的置换反应有点微妙,入喉有些苦,但是回位极其甘甜。 所以算不上多好喝,但是也挺好喝的,只能用还行来表述。 “青稞酒主要是营养含量极其高。”徐守成笑道“女们女孩喝上半斤,一天都不用吃饭了,还能帮助减肥。” “真的嘛?”赵菲一听减肥,两眼放光,虽然她并不算胖,但是跟郑晶晶徐卿美这些清瘦高挑的身材相比,还是有些圆融的。 “好好的减什么肥。”王耀笑着敲了敲赵菲的头,喝了口青稞酒“给你们聊聊青稞的传说吧。” “你怎么什么都能编故事?”徐卿美不满的白了眼王耀,抓了一口碳烤耗牛肉放进嘴里。 “青稞酒的酿造方法跟古代酿酒方式相似,是文成公主从中原带过来改进的。”王耀说道“后来青稞酒随着吐蕃和唐代建交传入中原,这种特殊的酒被赋予了一种特殊含义,所以衍生出了传说,相传不周山就是现在的帕米尔高原,也就是喜马拉雅山这一代,西王母早年就居住在这片流域中的昆仑山中,她跟东王公掌管着天地男仙女仙。” “等等,西王母,是不是就是王母娘娘?”莫可打断道。 “从《山海经》来讲,不是,民间所谓的王母和玉帝都是后天之灵,西王母,东王公那都是开天时的先灵,不是一个级别。”王耀说道。 “听不懂。”莫可撇撇嘴。 王耀白了她一眼“西王母手下除了女仙,还有仙禽,什么凤凰,鸾鸟仙鹤都是她的门徒,有一天她差遣青鸾去海外寻找神物,青鸾在飞回来的时候,无意中一个神物落入了人间,神物落地生根,转眼间长出了成片的青色麦田,养育了无数雪域儿女,为了感谢青鸾,以青稞命名这种植物。” “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青稞明明是大麦。”郑晶晶嘀咕道。 王耀轻咳一声“神话有神话的说法,科学有科学的说法,再说,青稞不是大麦,是大麦的祖宗。” “后来呢?这是青稞,跟青稞酒有啥关系?”反而金泰然听得津津有味。 “后来八仙,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天庭八仙来吐蕃游览,发现了这片青稞神地,在这里发现了一口泉眼,泉眼里面涌出来的都是龙王山的黑龙泉,都是神水。铁拐李取了点神水后觉得不好意思,把九天仙酿倒进去点反馈,后来这个泉水就冒出了酒,被当地人成为青稞酒。”王耀笑着说道。 “什么鬼,酒泉?”徐卿美轻哼道。 “其实,这是个广告商编出来的。”徐守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王耀嘿嘿一笑“不过这个传说也挺有意思的。” “啥广告商?”众人一怔。 “以前建国之前吐蕃当地就有十几个酒厂,后来被整合成了一个,叫做天佑德,这个神话就是他们弄出来的,现在青稞酒最大的生产商也是他们。”徐守成解释道。 “额,那不是跟圣诞节一样荒谬了?”金泰然像是个霜打的茄子,瞪了眼王耀。 “这东西谁说得准呢。”王耀撇撇嘴。 “对了,王兄弟。”屈塬忽然问道“我冒昧问一下,你是佛教徒?” “不是啊。”王耀摇摇头“我就是来还愿的。” “磕长头,可是狗虔诚啊,一般人还愿都是送钱。”屈塬笑道。 “没钱啊。”王耀十分无辜“我觉得心意更重要。” 徐守成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你就别跟这小子谈信佛了,他的传承,可是比佛教都要久远的远古宗教。” 屈塬大惊。 “你还真是个神棍啊。”莫可也惊讶的看着王耀。 “什么用词。”王耀翻了个白眼“信仰不是宗教,宗教也不一定是神棍,淡然,我个人不提倡宗教,但是我希望人人有信仰支撑,要不然学不会敬畏。” “不还是神棍?”莫可翻了个白眼。 王耀皱眉道“你不能这么肤浅的理解,这是个严肃的话题。” “求神拜佛是为了心灵寄托,不能说没用,但是有用的概率有点低,相比于这种迷信,我觉得宗教的学术更有实用价值,尤其是在心理学和概率学测算上。”徐卿美说道。 “这个小姑娘见解倒是犀利,应该是唯物主义吧。”徐守成笑道。 “我是马列主义。”徐卿美吐了吐粉舌。 “少谈些主义,多研究些问题。”王耀插嘴道。 “那你还磕头。”徐卿美反呛到。 郑晶晶微微挑眉,瞥了眼浅笑不语不准备解释的王耀,开口说道“有些时候,人总是把感情放在理性前面。” 众人一怔。 王耀笑了笑,递给郑晶晶一块上好的小羊排。 救活赵骊蓉干妈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王耀到现在也不知道,但是能确定,自己和刘医师的坚持很重要,如果没有这种坚持,那么当时可能会很危险。 他跪的不是所谓的佛,而是心中对于信仰和生命伟大的敬畏,以及对赵骊蓉的祈福。 宗教是什么样的东西,他再了解不过了,或许最开始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不免在世俗中,宗教和神权已经开始走在了人性的另外一条道路上。 不管对错,如果继续这么背道而驰下去,终究会灭亡。 信仰是好事,是每个人必要的东西,信仰科学,信仰艺术,信仰生命都是信仰,无分高低,只有一个标准,就是善意。 因为信仰本身就是善意的事情,假设一个信仰邪恶,那他本身就不配为人。 因为人之初,性本善。 在华夏文明中最重要的一个争论,就是性本善还性本恶。 荀子与孟子之间的争论几千年也没有定论。 但是实际上,两者的目的都是为了证明,人性至善,才是本质。 他们所坚持的性本善,性本恶,是针对社会规则对人类改变的方式。 孟子的性本善是以温和的手段,感化和培养人类。 而荀子的性本恶是以强硬的手段,限制教育人类。 疏通同归,这个争论不是针对人生下来是善良还是邪恶。 而是这个社会的道德体系,到底该如何建立。 但是最终的目的,都是劝人从善。 信仰就是这样的,因为有了信仰,人类在精神上有了某种支柱,从里面获取力量,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科学的书法就是人类的脑域开发目前还不足百分之十,剩下至少有百分之九十,能创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谁也无法预知。 一百年前的人,能预料到现在的互联网时代? 世界上最开始研究计算机领域的ib创始人托马斯·沃森曾经说过这个世界只需要五台电脑这种话,他永远无法预知到后来世界,电脑成了马桶一样的必需品。 正是因为有些人,拥有某种信仰,所以才发生了一些让这个世界变化的魔力,这种魔力,不是求神拜佛得来的,而是人类潜能中对某种善意的追逐和坚持。 而宗教的出现,间接的扭曲了这种善意的坚持和执着。 一些所谓的神的代言人,佛的转世等等开始以个人主观理解,对于信仰传播产生了不可预料的影响,但是不排除这些人种有坏人。 所以王耀信仰的是,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如果人轻易听信别人,没有自己的思考,那么被愚弄和蛊惑,是轻而易举的。 而莫可所说的神棍,就是这种以愚弄蛊惑善良的人类背叛信仰为生的坏人。 华夏是一个自古不存在迷信的种族,古代的祭祀是完成对大自然和天地的敬畏,让最高等级的帝王知道,他不是最高的,在他上面,还有自然和天地,这样他就不会为所欲为。 然而这种祭祀和敬畏慢慢被曲解成了迷信,只能说明在某些方面的退步。 人只有学会敬畏,才能进步,如果一个人以自我为中心,这种自私利己型人格将会成为毒瘤,如果他是一个有能力的毒瘤,那么就会让这个世界蒙上阴霾,比如绿教,比如极端主义。 华夏的神话跟西方的神话不一样,西方的神告诉他的子民要服从并且祈求神迹,而华夏的神告诉他的子民,凡事要靠自己。 天破了,女娲身体力行自己炼石补天。 疾病来了,不求神迹,神农帝尝百草而亡。 洪水来了,不问先知,大禹帝自己挖河道疏通。 精卫在东海淹死,认为东海是恶,死后以怨念支撑以平东海。 太阳是个好东西,但是天上出现十个太阳让民不聊生的时候,后裔提弓射下多余的九颗。 华夏的神话告诉华夏子弟,这世界上没有神,有着一群甘愿牺牲自己向善的人们,他们成为了神,而华夏民族的神,层出不穷,绵延不绝。 因为民族的根和魂,都还在。 那就是向善的信仰。 第三百一十九章 信仰和宗教 第三百一十九章信仰和宗教 华夏民族的人应该不需要别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而是要学会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而现有的大部分宗教,都是在告诉人类,你应该要怎么做,要不然会受到神的惩罚。 如果神只为了惩罚而存在,那么要他又有何用呢? 所以,掺杂了这种观点的大部分的宗教,不能是信仰,只能是某种神棍机构。 青藏高原是最接近天的地方,同时也是最严酷的地理环境之一,生存在这片土地的人们,需要承受的东西要比其他地方的人多上不少。 所以这个土地最开始衍生的原始苯教成为了人们的信仰,因为山川草木,日月星辰为神,在注视关爱着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被抛弃的种族,让他们有了生存延续的欲望。 而当王朝时代降临,战争带来的杀伐之气让这种生存欲望变得多元化,战争是人祸,人祸自然不能神管,但是人们却怪罪于神,不再信奉自然的山川草木。 在信仰迷失,充满杀戮和血腥的那段岁月里,雪域的子民变得迷茫无助,直到另外一种信仰降临,就是从北方印度传来的佛教。 佛教的发源地不再印度,而在这片高原,因为释迦摩尼的师父是雍仲苯教的辛饶弥沃佛。 而雍仲苯教就是用战争洗礼了象雄的原始苯教后的那个产物。 释迦摩尼从辛饶弥沃佛那里学去的法,一部分是夹杂着战争的。 而释迦摩尼在成佛之时过滤了这部分战争,但是却没有消灭,然后渐渐被他的学生们领会并且曲解。 等兜兜转转这部分信仰从北方再次传入雪域的时候,这部分邪恶降临了。 一直笼罩着雪域千年时间,不可终日。 电影《鹿鼎记》里有一段,陈近南对韦小宝说。 “小宝,你要知道,现在的从人大多数已经在清廷里当官了,所以,我们天地会要同清廷对抗,就只能用一些蠢人了,对于那些传染,绝对不可以对他们说真话,只能用宗教的形式来催眠他们,使他觉得所做的事情是对的,所以反清复明只不过是一句口号,跟阿弥陀佛其实是一样的。” 封建制度,在华夏结束与秦始皇统一,但是雪域子民却没有迎来秦始皇,等了快两千多年,迎来了红军。 而在这两千多年中,雪域一直处于奴隶制度下。 奴隶制度大多人只是从初中历史课本上有过惊鸿一瞥,没有什么深刻的认知,所以并不知道这个制度跟现代人权社会制度有什么差别。 最直接的说明。 奴隶,不是人。 尽管他长得跟人类一模一样,但是只要他的身份是奴隶,那就不是人,是一件器物,是一只牲畜,或者是一个商品,都只是奴隶主的一句话而已。 奴隶没有话语权,没有生育权,没有名誉权,没有任何权利,尽管他长得跟‘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奴隶制度。 雪域特殊的地理环境造就了雪域子民对于信仰的依赖,战争打乱了纯净的信仰,但是没有打乱这种依赖,只不过迎来了恶人。 历代雪域的统治者们因为这片土地的恶劣,周边的国家又太过强大,所以只能采用一种讨好和依附外来政权的方式来维持这个国家。 由于这片雪域价值不高,外来政权也不愿意多投入精力,没有外来先进的文化和资源,雪域自然无法发展,也无法进步,所以封建制度一直延续了将近两千年,直到后来龙国建国,红军拯救了这片雪域,才正式完结了奴隶制度社会。 很难想象,在半个世纪之前,在这片雪域,还有着奴隶的存在。 西方美帝的黑奴在1863年解放。 松赞干布在同一了雪域之后,建立了强大的吐蕃王朝,为了促进发展,效仿中原过去的奴隶分封制度来达成权利集中的目的。 分封制跟封建制度有一个根本性的区别,就是分封制的前提是血缘,领地只分封给血脉亲友,巩固了贵族阶级。 而封建制度的册封,有时取决功劳。 雪域因为地形关系,所以发展困难,第一需要的就是生产力,而人口等于生产力,奴隶制让奴隶成为了工作机器,用生命换来了粮食和财富,供给奴隶主们享用。 在农奴制度中,用刑法处罚奴隶是最正常的事情,死刑未必是最高刑法,有一种针对奴隶的刑法,类似于古代的车裂,而且还要加之诅咒不得转世。 一些刑法的名字,断肢刑罚,剜眼刑罚,鞭笞刑罚。 这些在现代看来灭绝人性的刑法,在半个世纪前还存在这片雪域中。 在这片美丽的雪域中到底埋藏着多少怨灵和鲜血,不可说。 但是看待历史不能用现代的价值观去看待,转换到古代背景中,奴隶制度对于统治阶层来说,确实是一个发展国家最好的方式,因为只有劳动才能增强国力,而最小的投入换来最大的收益是他们最高的追求。 这点跟现在的资本市场倒是异曲同工之妙。 结合当时人类文明的水平,奴隶对比贵族,确实不是人,但是对比乞丐,似乎又好些。 现代人的苦恼虽然也是苦恼,但是吃不上饭这个苦恼,可能大部分人无法体会,这个苦恼或许真的值得人思考一下。 在吃不上饭面前,你的苦恼,真的算是苦恼吗? 站着说话永远不腰疼,批评只需要动动嘴,连脑子都不需要动。 从现实角度看,人类用劳动力换取食物,这个规律到现在也没有被打破,所以奴隶制的残破,只能说是人类文明水平和科技的落后。 但是道德落后,便是一种罪恶了。 在如此情况下的奴隶制社会,奴隶主的邪恶是更加值得唾弃的,有一些心理上畸形的奴隶主以虐杀奴隶为乐趣,用尸骨做成各种法器和人皮唐卡。 但是这些奴隶主并不是宗教信徒,他们只是宗教的合作者或者压迫者,他们讲原本驱使雪域人民向善的宗教,变成了他们手中的刑鞭。 不但从肉体上奴役,更是在精神上奴役。 灭绝人性,在悲愤的同时也能感受到,这些邪恶的奴隶主们,他们是没有信仰的,因为他们没有敬畏,他们可以利用任何东西不择手段完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就是野蛮。 强者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存在,那么强者的存在是毫无意义的。 这种野蛮的奴役,终究是邪恶,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 在他们手中控制的宗教,不能叫做宗教,只能说是像法西斯和纳粹那种极端主义,跟任何宗教都没有关系。 宗教是劝人向善的,如果它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它就跟宗教没有任何关系,它的信徒也将不是宗教信徒,只能是某种工具。 雪域子民愿意将一生的积蓄捐献给寺院,不是因为奴隶制延续的奴性,而是为了感激雪域给了养育他们土地的信仰, 而奴隶主们却肆意践踏这种美好的信仰,这是不可容忍的。 当善良的信仰被践踏的体无完肤,那将会有人站出来推崇邪恶的信仰,等所有人都想要成为下一个奴隶主的社会,那么人类只能毁灭自己。 而艺术和知识就是告诉人类,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让你感动的一定是善,让你反感抵触的一定是恶,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感知敏感。 王耀对于宗教没有偏见,因为他不参与,磕长头,还愿是对自己的一个承诺,不是他对佛有多虔诚,但是他觉得有些宗教的法典确实很有深度,要不然也不会世界上大多数学者都是某教法典的研究者。 像是启功先生,钻研佛法,陈寅恪先生读宗教学科也有极深的造诣,甚至鲁迅先生也对佛法略有看法。 王耀喜欢把事情从本质上区分,对于宗教这类,以心灵寄托吸取力量的东西,他更喜欢称之为信仰。 因为他觉得信仰是个人的事情,若遇见知己,就倾诉一二,而宗教更像是一个集体,一旦什么东西形成了集体,尤其是思想,那就很容易形成主义。 一旦形成了主义,那么很可能就会被利用。 王耀觉得人与人之间最好不要存在利用关系,或者只存在单纯的的利用关系,因为利用很可能产生控制和掌控欲,进而升华成奴役,所以他习惯从根本上杜绝这种被利用的可能。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理想化,因为人类文明还没有进化到这么高尚,但是他愿意为之努力和守候。 第一次在野外露宿的郑晶晶等人十分兴奋,虽然她们睡在车上,王耀跟徐守成还有屈塬聊到了深夜才睡过去,王耀只睡了一会儿,便起身了,沿着昨天停下的位置继续磕长头,一直到太阳升起。 阳光照耀在柏油马路上,显得金光闪闪,风吹动草地带来了一阵少女悠扬的吟唱声,声音时远时近,缥缈不已。 王耀直起身,看着还在云雾挣扎的已经透出霞光显得氤氲漫漫的天边,一个少女的身影正在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几只半人高的巨兽。 第三百二十章 还了愿 第三百二十章还了愿 王耀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后露出了笑容,等到少女和毛发蓬松的巨兽们走近开口道“起的这么早?” 少女身上穿着漂亮的兽皮和绸缎缝制的服饰,小跑两步扑进王耀怀里,身上清新的香气让人觉得十分舒服“来了也不说一声。” “想着给你个惊喜啊。”王耀笑着摸了摸苏勇的头“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徐叔叔给我爷爷打电话我偷听到的。”苏勇满脸笑容扬起头“我聪明吧,知道你会在这儿。” “怎么猜到的?”王耀又摸了摸腿边已经长到半人高的绛曲。 去年把它从这里带走的时候,小家伙才半臂大小,转眼间站起来可能跟王耀差不多高了,而且绛曲的毛色竟然变了,不是白也不是金,而是一种有些暗淡的灰色,其中还有些白色杂毛,像是某种玄妙的图案一样。 另外两只是索娜姐妹,绛曲的妈妈。 三只藏狮和苏勇有说有笑的陪着王耀一直向着大昭寺走去。 大约七八点种,马路上开始有汽车了,见到三只雄壮的藏狮都纷纷瞩目,有些还停下跟苏勇问好。 藏狮和当地的藏獒虽然看着相似,看着更加雄壮威武,自古与獒犬相伴的藏族人自然想问问,是怎么养的。 从去年开始,这种藏狮就频繁的出现在拉萨城内,不过是跟着一群僧侣,后来拉萨城外建了一座新的寺庙,到现在也没有名字,不是佛教,更像是医馆。 吸引人们的就是那个寺庙里养了很多雄壮的藏狮,有很多人慕名而去想要购买,都被赶走了。 这间古怪的寺庙只给人看病,不卖东西。 但是有人亲眼看到过法师大人带着人去拜访后,这间无名寺庙就彻底出名了,很多人说这是獒神的传人,那些藏狮是给雪域带来福气的。 于是苏海老爷子就在这边当了半年多的医生,平日除了接待一些僧侣,就是抄写经文,直到这次苏勇回来他才有点别的事情干。 象雄古殿封了之后,王耀以为苏海要重建原始苯教呢,没想到当了医生,苏勇虽然才回来不久,但是凭借着美貌和獒神后人的名头,也是拉萨城的名人,基本上人人都认识,而且大家都知道她跟她爷爷都是不信徒。 今天陪着一个磕长头的古怪年轻人,让拉萨城的人还是挺奇怪的。 郑晶晶她们起床后发现王耀不见了,都吓了一跳,发现王耀流的纸条后都松了口气,吃了点饼干等着昨晚喝多的徐守成强巴等人起床。 起床后沿途追王耀,王耀已经进了拉萨城了。 “苏苏,好久不见啊。”徐卿美见到苏勇后跳下车笑着打招呼。 “美美姐。”苏勇弯着笑眼,看向郑晶晶等人,微微挑眉。 绛曲似乎察觉到主人心思,龇着牙到郑晶晶身边,吓了她们一跳,毕竟这么大的狗,感觉一口能把她们头都咬下来,不害怕才怪。 “绛曲!”苏勇娇喝一声。 绛曲绕着她们转了一圈,然后趴在郑晶晶腿边蹭了蹭似乎在撒娇。 郑晶晶全身紧绷到僵硬,虽然她对上一个成年男子能把对方打残,但是对上这么一只大狗,她还真是有点害怕。 “这这大家伙是啥东西。”莫可更是吓得浑身发颤。 “它叫绛曲。”苏勇笑着过来踢了绛曲两脚,对着郑晶晶伸出手笑容明媚“你们好,我叫苏勇。” “这就是王耀挂在嘴边的苏苏妹妹。”徐卿美小时候抱过绛曲,蹲下身子试着摸了摸,绛曲顺从的蹭了蹭她的手掌,一边的强巴也想摸摸,被绛曲撞开了,十分尴尬。 “你好,经常听王耀提起你。”郑晶晶跟苏勇握着手,也扬起笑容。 到了吐蕃之后她笑容变多了不少,更何况对面这个女孩确实笑容干净的宛如一汪清泉,让人心生好感。 “我叫莫可。”莫可自我介绍道。 “我是金泰然,苏姑娘是驯兽师?”金泰然满脸好奇。 “我是赵菲,请多多关照。”赵菲笑容温婉。 “你们别看它们个子大,但是不咬人的,比一般的狗狗都温顺。”苏勇笑着介绍道“你们跟小哥哥一起来旅游的?” “小哥哥?”莫可微微挑眉。 “他这么叫王耀。”徐卿美解释道。 “原来是亲戚啊。”莫可嘀咕道。 街边商店都还没有开,只有渐渐增多的来往居民们,看到苏勇都热情的打招呼,然后对着郑晶晶等人善意的点点头。 虽然拉萨的游客随着铁路开通后多了不少,但是这里的民风还没改变,依旧好客醇厚。 苏勇热情的介绍着拉萨城内,慢慢陪着王耀往大昭寺去。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王耀终于到了大昭寺门口。 这个时节不是朝拜的最好时刻,所以朝圣者并不多,法师大人是在讲法,广场上坐了很多人,苏勇是不能进入大昭寺的,跟郑晶晶等人在外面等着。 王耀一路磕到大殿,缓了口气,见法师大人站在身侧笑了笑“我来还愿了。” 法师大人道了声佛号“有心了,遂愿了?” 王耀点点头,对着佛像拜了拜,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法师大人近来可好。” “多谢挂念。”法师大人笑了笑“听贤者说,你是继承者。” 王耀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算是吧。” “身有重任,却无佛法,这不太好。”法师大人说道。 王耀微微躬身,轻声道“法师大人弄错了,我教无佛。” 法师大人愣了下,叨念了一声。 “告辞。”王耀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大昭寺。 法师大人转头看了看佛像,轻轻叹了口气“有缘啊,有缘。” “走吧,先吃饭还是先洗澡?”王耀出来后看着门口蹲了一圈的姑娘们笑道。 四天没洗澡的姑娘们虽然依旧白白净净的,但是难受是肯定的,异口同声道“洗澡!” “还去上次那家酒店吧。”王耀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五体投地而擦破的手腕和手掌,领着她们到了上次的那家酒店。 老板娘对王耀印象很深刻,倒不是因为王耀的长相,而是王耀半夜消失,强巴报警后引起了骚乱,这次见王耀活着回来了,十分替他高兴。 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王耀坐在楼下跟老板娘闲聊,绛曲匍在王耀脚边打了个哈欠。 这时酒店走进来一群身材高大长相粗狂的汉子,他们一进来王耀就本能的皱起眉,脚边的绛曲也抬起头发出一声低吼。 因为这群人,身上满是血腥气。 “老板娘,点菜。”一个半裸着身子,露出胸口刀疤的汉子大声叫道。 王耀发现老板娘脸上闪过一丝畏惧,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你慢慢吃”,转身向着那群人招待。 王耀摸了摸绛曲的头,示意它安静一些,自己闷声吃东西。 那群汉子中的领头人是个络腮胡,端坐在凳子上把玩着手里的一个宝石,鹰眼般锐利的眸子在酒店内扫了一眼,多看了两眼衣着古怪的王耀,最后把目光放在他脚下的绛曲,眸子里露出一抹惊艳。 “老大,牛肉要十斤吧。”另外一个瘦子问道。 “你们看着点。”络腮胡起身向着王耀那桌走去。 老板娘眼疾手快挡在络腮胡身边,带着献媚的声音说道“多杰大人,那是中原来的客人。” 络腮胡皱着眉看了眼老板娘,轻轻把她推开走到王耀对面坐下,绛曲一下子站了起来,跟桌子齐平的身高和炸起的毛发显得十分凶猛。 “好獒。”络腮胡赞叹一声。 王耀咽下嘴里的菜,擦了擦嘴露出笑容“这位先生,有事儿吗?” “老板娘说你是中原人,但是你的藏语说的一点也不想外地人。”络腮胡咧嘴笑道。 “我只是多学了几年贵族语言。”王耀笑了笑。 “你这獒,哪来的?”络腮胡直接问道。 “这不是我的獒,是我朋友的。”王耀说道。 “哦?不是你的獒,这么听你的话?”络腮胡微微皱起眉。 “因为我从下把它养大啊。”王耀笑了笑。 “那你朋友呢。”络腮胡对王耀淡然的态度有些惊讶。 “先生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告。”王耀道。 “我要买你这只獒。”络腮胡捏了盘子里一颗花生米说道。 “这个恐怕不行,獒是家人,您应该知道。”王耀笑着说道。 “谁说家人,就不能交易了呢?”络腮胡咧嘴笑得有些渗人。 王耀皱起眉。 第三百二十一章 雪域的守护者 第三百二十一章雪域的守护者 “多杰,你在这干什么?”门口徐守成的冷喝声打断王耀的话。 络腮胡愣了下,转身看着走过来的徐守成换上一个虚伪的笑容“这不是徐将军,来视察工作?” “来饭店,当然是来吃饭的,难道你不是?”徐守成皱眉反问道。 “对对对,当然是来吃饭的。”多杰咧嘴笑道。 “那就好好吃饭。”徐守成语气一沉。 多杰打着哈哈回到自己的位置,目光一直盯着王耀这边。 “没事儿吧。”徐守成问王耀。 “没事。”王耀摇摇头。 “以后在雪域遇见他,记得绕道走。”徐守成低声道。 王耀微微挑眉,那个络腮胡能让一个将军提出这种意见,确实让他惊讶。 “你们在这儿呆几天?”徐守成又问道。 “看情况吧,至少要到处看看啊。”王耀笑道。 徐守成皱眉想了一会儿,看向身边的屈塬“这样吧,正好屈中校也是来采风的,这段时间大家结伴吧,也好有个照应。” 王耀心思一转“治安问题?” 徐守成叹了口气,点点头。 王耀点头表示赞同“那就麻烦徐大哥了。” “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徐守成无奈的笑了笑“治理不慎啊。” 那群浑身血气匪气的汉子吃完离开后,王耀才把郑晶晶他们叫下来,在城里逛了一下午,然后苏勇带着她们去了苏海老爷子的寺院。 拉萨城内虽然居住环境好一些,但是没有了游历体验民俗的氛围,所以王耀提议去寺院或者民宿住。 更重要的原因是,好保护她们。 那个络腮胡的身份徐守成在路上给王耀透漏了一些,雪域虽然解放了,但是依旧有旧势力贵族残留,其中一部分还发展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类似于古代的响马。 在管制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徐守成他们正在研究方案,毕竟当地情况特殊,这些响马虽然不想小说里那么十恶不赦,但是旧奴隶主的风气和传统还在,依旧对民众很有威慑和影响。 王耀看着月色下静谧的雅鲁藏布江,才觉得这片土地并没有想象中的宁静。 “站着发呆还不如冥想。”苏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王耀回过神转身行礼。 “学习有没有落下?”苏海走到王耀身边问题。 这个年岁过百的老人瑞跟初见时没有丝毫差距,要不是王耀知道他的年龄,真的会以为他就是个花甲之年的老者。 “没有,我已经把古籍翻译了不少,象雄的文字也整理出来了。”王耀说道。 虽然这段时间比较忙,但是古象雄文明的复兴任务王耀没有忘,有时间就跟协助系统把典籍进行整理和翻译,推广工作基本不可能,因为这个文明目前来说算是个禁忌。 “哦?那还不错。”苏海满意的点点头,打量了下王耀“一年不见,你变化倒是挺大?” 王耀看了看自己在水里的倒影,笑了笑“是嘛?” “成熟了不少,至少不会装腔作势了。”苏海点头道。 王耀笑容一僵。 “刚见你时,那种装深沉的样子真是让我反感。”苏海笑着摇摇头“现在好多了,苏苏跟着你也学了不少东西。” “那是苏苏聪明。”王耀说道“寺院是国家资助的?” “嗯。”苏海似乎不愿意多说这个问题“我把藏狮们从祖地带出来,没有太好处理它们的方法。” 王耀一怔“您是什么意思?” “藏狮是雪域的守护者。”苏海轻声道“虽然现在雪域似乎不需要它们了。” 王耀皱起眉。 “我在想,它们是不是应该有别的去处。”苏海轻声道“你觉得,徐守成那里怎么样?听说你跟他走得很近。” 王耀身子一僵,错愕的看着苏海。 藏狮是雪域的守护者,目前军人也是雪域的守护者,但是作为雪域最古老的民族传人,愿意接纳外来的守护者这种觉悟是需要巨大的勇气的啊。 “虽然徐守成没说,但是我看得出他们部队对于藏狮们很上心,经常来送食物。”苏海继续道“这些家伙跟着我也是无所事事,不如再为雪域做出贡献。” 王耀舔了舔嘴角,语气满是敬意“您真是大义。” “什么大义不大义的,谁守着雪域,谁就是藏狮们的同伴,这是祖宗的规定,我们象雄跟藏狮也好,跟守护者们也好,都是平等的关系,不是驯养关系。”苏海笑了笑“我老了,这个世界变化的又太快,苏苏离我越来越远,我为雪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了。” 老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悲伤,只是有些落寞。 “您这身子骨,日子还长呢。”王耀笑了笑“不过确实,藏狮们的条件要比一般的不对警犬要适合雪域一些,山林深处的环境它们更加了解。” “你是下代贤若普,你可要给我提议。”苏海笑了笑。 王耀想了一下“要不把绛曲这代的兄弟姐妹先送给徐大哥他们试试,让他们培养一下,索娜它们就就在您身边吧。” 苏海点点头“这样也行,你跟徐守成说一下。” 王耀应了下来,跟着苏海往寺院里走。 “还有件事。”苏海突然说道。 王耀一怔。 “你身边的女孩,是不是太多了?”苏海语气满是责备。 王耀疑惑的抓了抓头,没太理解老人是什么意思。 苏海居住的寺院是徐守成派人督建的,就在雅鲁藏布江边和那片原始森林的交界处,东面是拉萨城,北面就是部队四周还有一些小的部落。 寺院建造跟佛院不一样,基本都是圆形的建筑风格,主要一大片是给藏狮们居住的地方,大殿供奉着象雄的神们,平时都是军人守备着,除了苏海之外,还有一个老僧人慈眉善目身形佝偻,是个哑巴,但是却给人十分亲近的感觉。 苏海没有给王耀介绍他,王耀也没有多问。 郑晶晶她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獒群,看着在藏狮中的苏勇满眼都是羡慕。 “简直是精灵啊。”金泰然眨着星星眼说道。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徐卿美笑了笑“不过养这么大一群应该也挺费钱的吧。” “听说它们都是守卫羊群和牛群不被野兽攻击的。”赵菲说道“是雪域草原的守护者呢。” “这地方真的有野兽?”金泰然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有,而且不少。”郑晶晶淡淡的说道,手指向后门外的森林“这么大一片森林,能藏很多野兽的。” “那我们会不会被狼吃了啊。”赵菲身子一颤。 “笨,这不是这么多獒群保护我们呢嘛。”莫可笑着说道“看着就有安全感,好想养一只啊。” “它们是属于雪域的。”郑晶晶正色道“不是宠物。” 莫可撇了撇小嘴。 “王耀呢?”徐卿美问道。 “在前面跟苏爷爷聊天呢。”赵菲笑道“不过说的话我一点也听不懂。” “真奇怪,他是怎么学会这么多种语言的。”金泰然嘀咕道。 “肯学就行了啊,很少有什么知识是学不会的。”郑晶晶吐槽道。 虽然这座寺庙是新建的,但是供奉的神像和神秘古老的文字都让屈塬能感受到一种比藏族文化更深远的文化,所以他对苏海格外敬重,请教了很多象雄文化,来用于这次采风。 青藏铁路建成,对于龙国是一件大事,他这次来除了送新兵,更重要的就是为雪域创作一系列的歌曲,来表达民族团结和文化。 创作歌曲不是韵脚堆积和辞藻堆砌,而是要对文化特殊性的一种感悟,所以采风是必要的,只有亲自领略了珠穆朗玛峰的巍峨,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屹立世界之巅的气魄。 而王耀明显领略的有些跑偏了,苏海决定让藏狮们成为驻地军人伙伴的事情让徐守成高兴坏了,对苏海表示感谢后带走了一批绛曲的兄弟姐妹。 王耀给了部队军犬训练师一个手册,上面有藏狮的生活习性和特长性格。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天路》 第三百二十二章《天路》 来旅行,体验当地文化和风俗才是最重要的。 郑晶晶她们也体会了一次雪域孩子的生活,就是放牧,带着藏狮们帮着隔壁村民放牧的生活她们过了一段无拘无束的日子,如果不是太阳太毒辣,她们还真有可能天天游荡在大草原上。 更神奇的是,郑晶晶和莫可学会了骑马,这让王耀都十分惊讶的。 陌生的游牧民族生活状态让这些在城里长大的孩子体会到了另外一种生活状态和天地,这对于人生阅历和未来看待社会的目光是很必要的事情。 因为这个世界很大,如果不走出去看看和体验一下别的文化,那么确实就无法跳出自己画地为牢的生活圈。 人生很短,体验不同的文化和人生,是一种很幸运的事情。 这段时间里,给他们最大震撼就是周围村落的一位老婆婆死了,那位老婆婆还招待过他们,王耀本来不想带着她们去参加葬礼,但是郑晶晶她们觉得应该有所表示。 天葬,是吐蕃文化中最为广泛的一种殡葬仪式,跟中原的土葬,海葬,火葬都是一样的殡葬形式。 只不过对于从小受到中原文化熏陶的她们,很难理解天葬这种做法。 中原文明中有‘全尸’一说,这种人死后保留全尸才是最大尊重的思想根深地步,所以对于天葬这种,人死后肉身被布施给肉食类飞禽的做法完全不能理解。 他们觉得死无全尸,将尸体喂养野兽是对死者的极其不尊重。 但是实际上,天葬的这个传统只是针对一些信徒,如果不是信徒,这天葬也就没有意义了。 天葬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信徒的灵魂更加升华,而是用消亡的柔声来反哺这个世界其他的生灵,这是取自佛教大乘佛法中菠萝蜜最高境界,舍身布施。 在敦煌石窟中有一则绘画,讲述的是一位王子天生菩萨心肠,外出游玩时遇见一窝的虎崽和一直母虎,母虎骨瘦如柴在给几只小虎崽喂奶,但是因为饿极了,准备吃一只虎崽充饥。 这位王子看了之后很难过,对两位哥哥说“你们看那只雌虎瘦得皮包骨头,快要饿死了,但他仍然给爱子喂奶。依我看,雌虎在饥饿的逼迫下,一定会把虎仔吃掉的。” 他的两个哥哥也同意他的说法,但是却说“如果母虎不吃东西,那么他饿死之后,虎崽子同样会饿死。” 最后这个小王子决定牺牲自己喂养母虎,小王子舍身饲虎之后两个哥哥和父母都悲痛万分,而已经化身为佛的小王子从天上下来开解自己的亲人。 但是亲人们一想到小王子舍身饲虎死后惨状,就悲伤不已,无法理解小王子这种做法,但是最后被小王子开解,了解了人固有一死和慈悲的含义,劝道整个国家的人向善。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人不了解的,这个小王子舍身饲虎的做法大多数都不会理解,甚至觉得不负责任的做法,但是客观平心静气的思考一下。 死亡到底是一个什么含义。 人类的所有恐惧都是来源于死亡,所以人类永远有苦恼,但是这些苦恼和烦恼,有哪些是必要的,有哪些是不必要的,这个问题对于人生是很重要的。 因为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有的人活的很久,但是他终究会死,有些人的生命很短,但是也是面临死亡。 所以死亡本身就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如果太过执着在生死这件事情,那么人生将被捆绑在死亡的恐惧中,而放弃了人世间一些真正的美好的事物。 佛法的精妙不在于它的鸡汤有多浓,而是在于,佛法用转世和六道轮回的方式,解答了人对于生死的恐惧,弱化了人类对于死亡的恐惧,把一部分人解放了出来,所以自古以来,很多大人物对佛法都是有涉猎的。 天葬是继承了这种佛法的一个分支方式,以肉身布施来回馈这个世界。 天葬不是对于亲人的亵渎和不敬重,天葬的仪式很复杂,甚至很隆重,不比中原的土葬差。 亲人去世之后,需要对尸首进行供奉,由当地的大法师们进行超度,诵经超度三天,然后天葬师们执行仪式,最后到天葬台进行天葬。 人类有一种认知差异,或者说是一种偏见,土葬尸首在棺材里,即便不被虫子啃食,也会被植物和土地分解,火葬更是直接,用火将尸首吞噬,还有其他民族的比如水葬,把尸首投入河流被鱼类啃食。 不管是植物,还是虫子,秃鹫,鱼类,这些都是生物,甚至连火苗和海水,都可以被认为是一种生物,在进行葬礼仪式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别,都是肉身布施,对于世界的一种反馈。 就像是鲸鱼死后的鲸落一样。 这是神奇的自然规律,谁也无法逃脱。 所以天葬跟对死者尊不尊重,似乎没有什么根本上的区别。 但是尽管心里上那关过去了,亲眼见证天葬的意识,会让人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死亡,什么叫人生无常,什么叫人生。 送葬的僧侣队伍转动的经纶发出的禅意像是魔音灌耳,让人的心跳都变得平稳了很多,亲人们抬着遗体到了天葬台,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恶心的腐尸,也不是好闻的芳草。 天空盘旋着成群的秃鹫和鹰类,在天葬师吹动哨声之后落在了天葬台四周,安静的注视着。 王耀从这些肉食的生灵眼中没有看到嗜血的暴虐,反而有一种人性化的平和。 金泰然和莫可的脸上已经变得惨白起来,因为天葬太的砖石地上有着还未褪去的鲜血。 郑晶晶和徐卿美脸色虽然难看,但是却神情肃穆。 赵菲躲在王耀身后,浑身发颤。 苏勇手中拿着一只古怪的法器,跪坐在地上念着象雄的祷告。 领头的大法师为遗体最后做了仪式后带着僧侣们离开了,带走了经轮转动和梵音阵阵。 天葬师给执行天葬的秃鹫发了信号,那些原本安静的大鸟同时展翅起飞,奇怪的是却没有发出鸟鸣声,几十只秃鹫围绕在天葬台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俯冲下尸首。 王耀瞳孔猛然一缩,姑娘们全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飘荡起淡淡的血腥味,让王耀皱起了眉。 几十只秃鹫将尸首包裹,没有人能看见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看到鲜红的血液在石台上缓慢的流动着。 大约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天葬师再次敲响手中的乐器。 王耀看着那些腾空而起的秃鹫们,再次看了眼只剩下白骨的遗体,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身边的郑晶晶她们揽到怀里,推着她们转身往外面走。 因为接下来的画面她们可能更加接受不了。 苏勇一直等到仪式结束之后才陪着逝者家属们出来。 “央杰阿姨说,这里的神鸟是不吃生灵的,真的吗?”回去的路上很沉默,没有人说话,直到郑晶晶开口询问。 王耀回过神“秃鹫是腐肉类生物,因为进化原因,爪子和啄不适合捕猎,所以大多是只吃死去的生物,它们是天葬的执行者,当地人们把它当成比丘僧的化身,是不杀生的神鸟,这也是正确的。” “虽然我能在理智上说服我自己,但是依旧感觉这种送葬仪式,有些接受不了。”金泰然双目无神。 “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你要学会尊重。”王耀伸手摸了摸金泰然的小脑袋“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可以不接受也可以不理解,但是不要随意偏见和抵触,这个世界很大,你很渺小,要学会敬畏。” 金泰然第一次没有反驳王耀,闷声点点头。 王耀敢肯定,这是她们这辈子最接近死亡的时刻,也是改变她们的转折点。 天葬只是一种送葬仪式,但是对于活人却有着重大的教育意义,当仪式结束之后,回归现实的活人们会带着对死者的悼念,继续努力的生活,这是逝者对于亲人最后的善意。 这种纯粹的善意,能够打动人心。 “她们没事吧。”回去之后,郑晶晶她们都各自回房休息了,连晚饭也没吃,苏勇有些担忧。 “没事。”王耀笑了笑,有些事情迟早要经历“你呢?” “我很好啊,婆婆去转世享福了,神鸟们把她超度的干干净净,她来世会有福报的。”苏勇笑容纯真。 王耀温柔的笑了笑“你也是有福报的。” 苏勇笑着耸耸肩“爷爷说,我的福报可能是你。” 王耀动作一僵。 屈塬在观看了天葬之后,跟王耀沿着‘天路’走了一天,回去后写了第一部词。 “清晨我站在青青的牧场 看到神鹰披着那霞光 象一片祥云飞过蓝天 为藏家儿女带来吉祥 黄昏我站在高高的山岗 看那铁路修到我家乡 一条条巨龙翻山越岭 为雪域高原送来安康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 把人间的温暖送到边疆 从此山不再高路不再漫长 各族儿女欢聚一堂 黄昏我站在高高的山岗 看那铁路修到我家乡 一条条巨龙翻山越岭 为雪域高原送来安康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 带我们走进人间天堂 青稞酒酥油茶会更加香甜 幸福的歌声传遍四方” ps:感谢娜喵的1000,风影轩辕2的100打赏~ 屈塬少校真的是《天路》的作词家啊。 我知道可能天葬文化很多人接接受不了,甚至有些抵触,但是我认为这只是一种送葬仪式没有其他多余复杂的色彩,写这本书就是想提供给读者们另外一种看待事物的方式,拒绝偏见和盲从,学会独立思考的一种可能。 第三百二十三章 山林偶遇 第三百二十三章山林偶遇 位置不同,身份不同,写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不同的。 屈塬中校是来自军队培养的文艺工作者,他的词本能的带着一种磅礴和正气,读起来有一种海纳百川的气魄王耀很是敬佩。 写出《天路》之后屈塬很激动,天天抱着草稿改来改去,而且自己试着谱了个曲希望能找到一个当地人帮忙试唱一下,毕竟是站在雪域角度表达的歌曲。 少数民族似乎天生就带着歌唱天赋,基本上所有人都会唱歌跳舞,低气压和风霜磨砺的嗓音带着雪域独特的美丽从这些吐蕃同胞嘴里发出,让这首歌更加立体了。 但是屈塬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是普通话。”王耀提醒道。 屈塬一怔,抬头疑惑的看着王耀。 “语言是讲究语境的,歌曲虽然曲比词比重大一些,但是如果真正想要契合还是要融入一下语境。”王耀在白纸上用藏语把这首歌的歌词重新写了一遍“藏语源于汉藏语直系,更早要推道上古象雄文化时期,对比华夏文化就是伏羲女娲那个上古时期。” “那不是神话?”屈塬一怔。 “虽然还没有什么出土文物证实,但是从文献以及华夏文明口口相传的传承特性来讲,古人不会凭空编造出一段历史,不过夸大的成分肯定在。”王耀笑道“伏羲女娲不要把他们当成是神或者人,要当成是一个部落。” 屈塬眸子一亮。 “女娲是很明显的母系时代部落,伏羲部落有可能是附庸,因为上古人口繁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所以母系社会中女性地位高,后来人口繁衍达到了平衡,象征着劳动力和无力的男性政权就取代了母系政权,也就是一直到现在的父系社会,而且从名字谐音也能联想到,女娲(女王),伏羲(父系)。” “前面的还是挺科学的后面的会不会太玄乎了?”屈塬原本抱着学习的态度一下子被逗笑了。 王耀撇撇嘴“中校您也是搞文艺的,咱们老祖宗在谐音文化和反话文化上的造诣有多深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个人觉得很有可能古代的神们取名都是有深意和指代的。” 屈塬皱起眉,点点头“然后呢?好像跑题了。” “我的意思是,你找同胞唱这首歌,想要突出大民族改革的新风气这种感觉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语境选错了,如果用藏语来填词,根据词作曲,或许会更加符合你想要的感觉。”王耀说着哼唱了一段。 王耀一亮嗓,屈塬的眼睛就亮了“兄弟,你这唱功有点吓人啊。” “唱功谈不上,不过我确实天赋不错,祖师爷赏饭吃。”王耀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别谦虚了,在我见过的歌唱家里,论技巧发声除了军队里那些前辈,只有刘浣能跟你一拼。”屈塬认真的说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您可别恭维我,有事儿您直说。” 屈塬嘿嘿一笑,抿了口青稞酒“这歌,交给你了。” “您这是对组织不负责任啊。”王耀笑道“组织需要的是一首向大陆推广雪域特殊的普通话歌曲,而不是一首好听的音乐。” 屈塬微微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王耀“兄弟,你这话里有话啊。” “那我说的可能是真话。”王耀轻笑道。 青藏铁路落成,这对于龙国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第一是两地的连同紧抿了,雪域能够得到大陆的资源救助,同时也能开发雪域的现有资源,矿石,煤油还有畜牧业,旅游业等等,这对于国家发展都是有巨大推动作用的。 然后就是文化交流以及非物质文化上的沟通作用,而屈塬这次来的任务,就是用歌曲来向民众推广雪域,让更多的人对雪域有兴趣。 因为人流量能够决定雪域文化和商业的发展规模和速度。 假设雪域的人流量能够达到一亿人次,外来居民达到一千万,那么雪域的一些城镇就能保证跟大陆二线城市一个水准,达到从农村转向城市化的目的。 但是尽管现在天路落成,这个目标依旧遥远,如果没有强大的就业机构和潜力诱惑,习惯了大陆生活的人们不可能来雪域这种环境恶劣的地区发展。 所以需要包装,对于雪域进行另外一种包装。 而这种包装直接针对的就是旅游产业,王耀推测接下来市面上关于雪域的文化推广产品会越来越多,屈塬这首歌只是一个小先锋。 发展除了需要资金和资源,最重要的就是劳动力和人口了。 对于这种方式的包装,王耀确实有一些抵触,因为他是已经看见未来因为旅游业发达,全国各地的游客来雪域旅游,让纯净如同宝石般的雅鲁藏布江上飘满了塑料垃圾。 因为雪域地广辽阔促进了畜牧产业的过度放牧,让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慢慢露出黄土地皮,最后变成一片片荒地。 也隐隐能预测到,因为突如其来的商业发达,让贫苦世代的雪域同胞们被一群来自中原的无良资本家商人蛊惑,令人动容的虔诚信仰和纯朴变得狡诈和蛮横起来。 只是因为,这个包装的商业价值,足以让那些万恶的资本家们心动。 在马克思的《资本论》中,第二十四章引用了英吉利经济评论家托?约?登宁的一段话。 “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有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马克思总结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雪域太过淳朴,这是一片还未开发开化的黄金之地,一定会被资本家门看重的。 这是王耀最反感的,因为屈塬所代表的某些人,正在推动着这个车轮碾压着雪域。 王耀知道这是国家发展必要的一个阶段,他能理解,但是他不支持,他更无能为力。 屈塬算是一个有天赋有才华的作曲家,也有一定的追求,但是他毕竟是个军人,思维方向跟王耀肯定不一样。 不过王耀确实也觉得这首词写的不错,花了两万块钱把这首歌的外语版权买了下来,他要改编发表。 在要离开吐蕃的前一天,王耀跟着郑晶晶她们带着藏狮群们去原始森林周边游玩,这是她们最好奇的地方了,有着近百只藏狮群的守护,这群姑娘的胆子也是令王耀佩服。 当初为了寻医典,王耀当时没想这么多冲了进去,但是第二次来,王耀发现自己当时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在森林里晃悠了小半天,郑晶晶她们就体力不支了,毕竟爬山不是散步,而且这里地形也崎岖,但是在往回走的路上,密林深处的狼吼叫住了他们。 “真,真的有狼啊!”金泰然从地上跳起来叫道。 王耀扔掉手上的不知名菌菇“是不是白狼它们?” “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是老朋友?”徐卿美不动声色的往王耀身边靠了靠。 “嗯,算是吧。”王耀笑了笑。 “应该是,不过咱们还是先走吧。”苏勇催促道。 “不见一面?”王耀微微挑眉。 “爷爷说这一年偷猎者特别多,大白它们似乎都被惹毛了。”苏勇拉着郑晶晶的手往身下走。 索娜低吼一声跳上一座山岩,对着王耀叫了两声。 “咱们走吧。”王耀听懂了,索娜似乎也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咦?那个是什么?”莫可发出一声惊呼,指着树上问道。 王耀看了眼,露出笑容“小熊猫啊,不认识?” “这里怎么会有小熊猫?”小熊猫憨头憨脑可爱的模样对于女孩子是有致命吸引力的,莫可站到树下仰头满脸欣喜。 “平时让你多读读书,雪域是小熊猫主要的栖息地。”王耀伸手抓着她的马尾辫往后扯,拉着她下山“别看了,回去动物园看去。” “哎呀讨厌!动物园的跟野生的怎么会一样啊。”莫可不满的踩了王耀一脚。 狼群的狼吼声再次响起,王耀耳朵颤了一下,这次的距离似乎近了很多,狼群似乎在往他们这边移动。 “快点走。”王耀脸色一怔,催促道。 “怎么了?”难得看到王耀这种表情,众人都紧张起来。 “狼来了。”王耀笑道“快点下山,要不然小心被吃。” 众人听后虽然知道王耀是吓唬她们,但是还是加快了脚步,不再东张西望。 “唔唔唔。”一阵像是婴儿闷哼声跟着王耀他们。 王耀抽空看了眼声源,发现树上那些小熊猫竟然在跟着他们。 “怎么了?”赵菲发现王耀不走了,焦急的拉住他的手腕。 “哦。”王耀转过头继续赶路,他倒是会几种兽语,但是其中还真没有关于小熊猫的兽语,交流不了。 不过他看出来了,这几只小家伙似乎是上次他遇见的那几只。 第三百二十四章 拦路狼 第三百二十四章拦路狼 王耀带着郑晶晶她们往山下走,藏狮群护着她们,苏勇和索娜它们在后面殿后,下山的路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藏狮群变得焦躁起来,全都停在原地不再往前走了。 王耀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徐卿美的声音有些颤抖。 “狼真的来了。”王耀无奈的耸耸肩,从背包里拿出几把藏刀递给她们“拿着这个。” “你给我们这个干吗!我们又打不过狼。”莫可哭丧着小脸“我们不会被狼吃了吧。” “啊呜~~”四面八方传来的狼吼声吓得所有人身子一颤。 “呜呜呜,我还年轻啊。”金泰然直接吓哭,还好被赵菲扶住了。 “放心吧死不了,狼群打不过绛曲它们的。”王耀笑着说道“让你们拿着刀,是给你们壮壮胆。” “不是认识吗?”郑晶晶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是还算镇定。 “毕竟是野兽,不是宠物。”王耀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不会有生命危险。” 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藏狮群保护着,当然不会有危险。 虽然王耀他们警惕,赶快下山,但是狼群依旧是森林的主人,而且捕猎天赋就是潜伏和围追的狼群悄无声息的从四面八方拦截了王耀他们下山的路。 一只只精壮的灰狼从山林里窜出来的时候,确实让人能感受到属于动物的智慧。 “汪!汪!汪!”藏狮们发出震耳的吼叫声,似乎要喝退狼群。 灰狼们都夹着尾巴,伏着身子游走在藏狮群周围,凶厉的眼睛十分骇人。 “好漂亮啊。”这个时候莫可竟然还发出一声惊叹,也是心大。 “吼。”绛曲从王耀身边窜了出去,身上的灰毛抖擞喝退了最前方的头狼。 “绛曲!”徐卿美吓得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没事。”王耀低声道,目光打量着这群狼。 能看见的有二十三只,不知道密林里藏着多少,这些灰狼似乎没有进攻的意思。 “小哥哥~”这时不远处传来苏勇的娇喝声。 王耀神情一凛,要出藏狮们的保护圈。 “你要干什么?”郑晶晶本能的抓住王耀。 “没事,这些狼没有恶意。”王耀回头柔声道。 “你又不是狼。”郑晶晶紧绷着小脸。 王耀笑了笑,对着被绛曲的头狼发出一声狼嗥。 那只壮硕的头狼愣了下,看了眼虎视眈眈的绛曲,又疑惑的看了看王耀,回应了一声。 王耀又回应了一声。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那只头狼竟然带着那群灰狼退回了密林里,只是偶尔从丛林中射出来阴冷的目光还证明它们没有离开。 “你,真的能跟狼说话?”金泰然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耀。 “声波的传递是有规律的,每个物种都有不同的声波,每种频率又能代表一种基因语言,自然能够沟通。”王耀笑了笑“你们等我下。” 说着王耀跳出藏狮群,向着山上的苏勇和索娜那边跑去。 “果然不是人。”莫可看着王耀的背影,嘀咕道。 赵菲奇怪的看了眼王耀。 王耀还没跑两步,苏勇带着索娜姐妹的身影就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一只白色的巨狼,阳光照耀在它毛发上带着一层圣洁的光辉。 “好漂亮啊。”徐卿美怔怔的看着那只随之出现的巨狼。 “它,好像受伤了。”郑晶晶眯着眼,发现那只白狼一瘸一拐的。 “大白受伤了。”苏勇抓住王耀,眼中带着泪花娇声道。 王耀看向白狼,虽然已经神俊,但是淡绿色的眸子却暗淡了几分,毛色也暗淡,后腿的毛都秃了“怎么回事?” “不知道,它不让我靠近。”苏勇哽咽道。 王耀跟白狼沟通了一下,白狼匍匐在地上,舔舐着自己秃毛的后退,发出一声低吼。 王耀皱起眉,拍了拍苏勇的背“我去看看。” “小心。”苏勇叮嘱道。 索娜跟在了王耀身边,警惕的盯着白狼。 就在王耀距离白狼五步的时候,从森林里窜出一只黑色影扑向王耀,王耀本能的后退一步躲开扑击,原本趴在地上的白狼猛地站起身扑向黑影。 一声凄惨的狼嗥响起,索娜发出一声低吼护在王耀神情,警惕的盯着被白狼压在身下爱好的黑狼。 白狼狠狠的咬了一口黑狼,然后放开它,黑狼委屈的呜咽一声,跑回密林。 王耀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刚才确实他没注意到杀气,不过这次不用走进了,能直接看到白狼秃掉的后退伤口。 已经发黑溃烂的伤口,大约又小拇指那么粗。 是枪伤! 王耀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有人用枪打伤了白狼,而且看伤口的恶化情况,应该很久了。 腿上的毛应该是伤口恶化带来的疼痛让白狼啃秃的。 野生动物都有治疗本能,它们的唾液有的虽然剧毒,但是对自己都是有竟然的回复功效。 但是子弹入骨,伤口自然难以愈合,就算它把腿舔秃了也没用。 “它中枪了,得把子弹取出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伤到骨头了。”王耀沉声说道。 “那怎么办?现在它情绪不太稳定,而且狼群对我们是很抵触。”苏勇哭着说道,如果按照一般情况,索娜跟狼群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但是索娜如此警惕,就说明了狼群的态度。 “我身上的药不够,得下山。”王耀皱眉说道“这样,你带着晶晶她们下山取药,我在这儿看着它。” “行,我让索娜它们陪着你。”苏勇擦了擦眼泪,点头往山下跑跟郑晶晶她们说明情况。 听后莫可第一个反对“不行,那是狼,不是病人。” “虽然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我觉得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吧,先让徐将军带人把它们麻醉了,然后带回去治疗。”徐卿美冷静的说道。 “那你们也要先跟我下山再说啊。”苏勇焦急道。 “不,那个白痴不一定干出什么事情,我们得看着他。”莫可说着盘腿坐在地上。 赵菲看着远处的王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郑晶晶和徐卿美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间,也表示默认。 金泰然左看看右看看,撇着小嘴蹲在莫可身边。 苏勇见她们都不准备走,急的直跳脚。 王耀看了眼下面的情况,就猜到这几个胸不大心挺大的姑娘的想法了,无奈的摇摇头对苏勇喊道“苏苏,你下去拿药吧,不用管她们了。” 苏勇擦了擦眼泪,带着两只藏狮往山下跑。 守着山下的狼群没有拦着苏勇,绛曲跟着跑了两步,又折回来看了看另外一边趴在地上的灰狼,龇了龇牙。 灰狼瞥了它一眼,没有搭理它。 绛曲晃悠了两圈,最后跑到王耀身边,歪着大脑袋看着趴在地上的白狼。 白狼的提醒跟绛曲差不多,只是毛发没有那么蓬松,显得没那么壮硕,但是王耀却发现,它俩是还真的是有点像。 当初那个想法又冒了出来,绛曲,该不是白狼的后代吧。 白狼趴在地上,呼吸平缓,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是那种痛苦的感觉还是能让人感受得到,现在的它像一只生病的哈士奇,无精打采没有刚才的神勇。 绛曲打量了一会儿后,慢慢凑近白狼。 “吼。”索娜低吼一声似乎在提醒绛曲。 绛曲缩了回来,又看了看王耀,再次凑近白狼后腿的伤口,嗅了嗅。 察觉的到绛曲的靠近,白狼搭耸的眼皮颤动了一下,暗淡的眸子看到绛曲后闪过一丝精光,抬起头对着绛曲低吟了一声。 绛曲吓得一哆嗦,退了两步。 白狼后面的树林里走出来三只大小不一的灰狼,停在白狼三米远趴下,绿色的眼眸盯着绛曲和王耀。 绛曲怂了一会儿后,又凑近白狼的伤口,伸舌头舔了下。 白狼身子一颤,发出痛苦的低吼声。 三只灰狼马上就站起身做出攻击姿态。 狼群这种严格的阶级象征还是让王耀挺感叹的,这三只灰狼应该是白狼手下的头狼,白狼应该是交代过什么所以这三只头狼没有主动攻击。 狼这种服从的能力,让王耀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些野兽真实的智慧和秩序到底有多最重要。 白狼很明显已经是病入膏肓不再强大了,但是这些头狼和手下竟然没有以下犯上,反而能守护它这么久,这是有些让人动容。 所以,野兽也是有感情的吧。 王耀默默的想到,应该不只是本能和基因记忆带来的秩序。 三只头狼的攻击性让绛曲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僵持了几分钟之后打了个鼻响,凑近白狼腿边,继续帮它舔着伤口。 白狼表情痛苦,但是却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王耀闭目养神,开始整理等下取子弹的步骤。 他的医术水平不好评定,理论知识等同于一个经验丰富的医学教授,实践能力除了一场大手术之外,基本是零,而且那场手术还不是外科手术。 等下给白狼取子弹是外科手术无疑,虽然理论上对于他没有难道,连步骤和可能性都通过系统模拟了,不过真的动刀子还是有些打怵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拦路虎 第三百二十五章拦路虎 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背着医疗包的藏狮跑了上来到王耀身边吐着舌头喘气。 王耀摸了摸它的头,把背上的医疗包拿下来,点燃酒精灯,看了看带来的药品。 麻醉粉,消毒药粉,全都是最原始的藏医药物,换做其他医生一定不好入手,不过还好王耀是藏医出身。 手术刀倒是挺现代化的,王耀一边烘烤着手术刀,一边用狼语跟白狼沟通着。 狼对于火本能的畏惧,在王耀点灯的时候白狼就只能开眼了,一扫之前的暗淡,精光奕奕。 一人一狼沟通了一会儿,白狼慢慢爬起来,一边金色一边淡绿色的眸子盯着王耀的眼睛,好一会儿后踉跄着到王耀身边,吹灭了酒精灯后趴下。 王耀被白狼的举动逗笑了,把准备好的木头塞进白狼嘴里,白狼配合的咬住,眼睛盯着王耀。 王耀近距离打量了下伤口,感染腐烂的已经很严重了,按道理来说,它应该发烧烧死了,真是坚强。 为了尽量减少白狼的痛楚,王耀先撒了麻醉粉,藏医的麻醉粉跟华佗发明的那个麻沸散不太一样,藏医的麻醉粉是一种带有麻痹毒性植物为原料制作的,加以其他药材调和毒性,效果好,但是如果配比不当的话,也有很大的隐患。 粉末洒在伤口上没有任何感觉,白狼眨了眨眼,想要舔舔,被王耀身后推开了。 狼王的脑袋怎么能随便摸呢,白狼一下子就怒了,不过还不等它反应,王耀手中还有些发烫的手术刀就把他外面的腐肉切开了。 “啊呜~!”白狼咬着木头发出一声幼犬般尖细的惨叫声,叫声响起后,整片森林的狼都窜出来了,藏狮们也都狂吠起来了。 绛曲挡在王耀和白狼身前,对着那三只头狼低吼。 因为感染而变成黑色的狼血一下子就染透了狼腿,因为疼痛刺激了凶性的白狼利爪弹了出来,但是麻醉粉的药理起了作用,让本来就虚弱的它身子僵直一下之后,是昏死了过去。 白狼没了声音,狼群一下子就疯了,一只黑狼哀嚎则奋不顾身的扑向王耀,被索娜一巴掌拍飞出去,其他藏狮们也都开始震慑狼群。 郑晶晶等人都吓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古怪的笛声传来,藏狮群和狼群同时僵住了,古怪的音调和古怪的笛声仿佛是这座原始森林本来就有的声音一样,一点都没有违和感。 而且旋律中的远古韵律让习惯了现代音乐的郑晶晶头皮发麻。 狼群开始缓缓退后,然后匍匐下身子,藏狮也匍匐在地,场面变得无比祥和。 王耀因为刚才狼群的变故惊得冷汗低落在土地上,悄悄松了口气,瞥了眼翻着白眼昏睡过去的白狼,笑了笑又把酒精灯点燃了。 手中沾了狼血的手术刀在灯火上烘烤一下后,再次有条不紊的切割狼腿上的伤口。 直到狼血变得鲜红不再乌黑,腐肉也变成了血淋漓的鲜肉后,王耀终于看到一颗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的金属物品。 子弹携带的火药和病毒不断破坏着白狼自然愈合的伤口,一部分都已经跟血肉粘连在一起了,王耀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血管,清理出能用镊子夹出子弹的位置。 全神贯注的把子弹取出来之后,狼血像是喷泉一样喷了出来。王耀赶紧摁住狼腿上一条血脉,把消炎药粉和愈合药粉都撒了进去,用药粉堵上了伤口。 说实话,藏医药粉的精炼度并不高,跟现代提纯的药物完全不能比,但是却有自然奇效,药粉被血浸透之后开始冒泡,最后肉眼可见的速度平静下来,表面出现了一层血膜。 王耀吐了口浊气,用绷带把狼腿包扎好,站起身看着匍匐了一地的狼群和藏狮,还有缓缓走上来吹着骨笛的祖孙俩,感叹基因的神奇。 基因记忆,又称遗传记忆,是指生物在漫长进化历史中,对于种族和自然,危机,喜好以及选择的记忆。 现代科技利用实验,对于几百种动物进行了一个名叫‘断崖回避实验’,这些出生的动物没有体会过高空坠落的危险和恐惧,但是却都本能的在断崖处停住脚步,并且回避,没有生物往下跳。 比如说旅鼠会在种群过多时集体跳海。这种机制可以理解为某种记忆,只不过不是意识层面的记忆,是身体本能的记忆,而且,这种记忆只是一种反射。 而这种基因记忆是通过漫长的时间来繁衍在生物种类的基因中的。 在人类种族中,有一种人叫做马赛人。 位于东非的原始人种,这个人种平均身高两米,裸眼视力能达到80,按照现在正常人的标准,人类视力20是正常,高于四倍的视力,相当于天生带着望远镜。 这个人种是个茹毛饮血的种族,他们不喝水,喜欢喝牛血解渴,只吃肉食,更为总要的是。 在非洲那片凶猛野兽横行的地域,马赛人不需要依靠火药和人群数量就能更成为食物链顶端,人类能站在食物链顶端,除了能发明使用工具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人口繁多,狮子再强大,也有力竭的一天。 但是马赛人不需要,他们只需要一把长矛,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能独立猎杀一只成年狮子。 在几万年的基因记忆中,基因告诉了东非的所有物种,谁才是这片地域的王者。 狮群,狼群,或者老虎,包括鬣狗见到马赛人都要退避三舍,马赛人可以三五个人威慑住一整个狮群,甚至可以狮口夺食,狮子连反抗都不敢,只能委屈的夹着尾巴逃跑。 这就是基因记忆,科学能够初步解释,但是依旧让人觉得神奇。 跟马赛人同理,跟着这片雪域同时繁衍的古象雄族人,也是这片雪域的真正王者。 象雄族人在几万年跟雪域和平共处中,起初虽然也受到了野兽的骚扰,但是后来控制并且和这些野兽达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苏海说的,原始苯教的六种守护者,都是当年合作的野兽,他们共同通知着这片雪域,繁衍进步。 整个雪域的生物,都对原始苯教有着基因记忆,有些是友好,有些是畏惧。 苏海和苏勇所吹奏的古乐,就是原始苯教贤若普和狼族守护者万年来共同的‘记忆’,即便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这些狼族早就无法明白这些古乐的含义。 但是基因带来的共鸣和身体直观反映,还是让它们本能的臣服了。 这种神奇的情况,在郑晶晶她们眼中,无异于天底下最神奇的魔术和奇迹。 不过这种古乐,只是针对雪域的原始生物们,对外界的其他种族没有丝毫作用。 白狼身上的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是依旧要等它醒来,因为病毒不是那么容易取出来的。 昏死的白狼吐着舌头翻着白眼被放在篝火堆旁边沉睡着,郑晶晶她们围着苏海听故事,之前对于这个神秘黑脸的老头姑娘们都十分敬畏。 但是今天苏海‘一笛臣万狼’的神奇作为,让姑娘们直接把老头当成了神仙。 苏海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话还挺多,讲了很多古象雄的故事给这些孩子们听。 藏狮们围着他们,夜幕降临之后森林中还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它们的狼王,只不过多了一丝畏惧。 王耀拿着笔趴在石头上写写画画,苏勇则守在白狼身边,手里拿着一个体温计,十几分钟就量一次体温。 “嗷呜~~~”密林深处突然骚乱了起来,让听故事的郑晶晶等人都吓了一跳。 狼群们一个个仓惶的从深林里窜了出来,似乎有什么天敌出现了。 打瞌睡的藏狮们也都骚乱了起来,对着密林深处狂吠。 王耀停下笔,苏海皱眉站起来“有什么东西来了?” “不,不会是鬼吧。”金泰然颤颤巍巍的说道。 能让狼群害怕的东西,她目前也只能想到鬼了。 “嗷吼!”密林里传来沉闷和悠长的低吼声仿佛带着音浪一样,想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这声音他们也很熟悉,是呼啸。 “怎么,怎么还有老虎啊???”莫可瞪大眼睛惊叫道。 “这可真是比动物园刺激多了。”徐卿美嘴角抽搐了一下。 “今天是我这十八年过的最奇妙的一天了。”赵菲轻笑道。 王耀眉头紧锁,因为他从这声虎啸中听出了很多情绪,这么复杂的信息,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评判。 老虎不是群居,野生的顶多一家人,小老虎成年后会被赶走,但是两只老虎的威胁,至少会在一支三十只左右狼群以上。 因为老虎的杀伤力和单兵作战能力太强了,而且凶悍不退。 虽然现在有一百多只藏狮和几十只灰狼,但是王耀还是挺担心的。 密林深处传来枝叶刮动的声音,缓缓出现一个庞大的阴影。 等它出现全貌的时候,所有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三百二十六章 血亲复仇 第三百二十六章血亲复仇 阴影中出现的那是一只真正的巨兽,绛曲有半人高,将近八十厘米的肩高就已经十分骇人了,这只老虎肩高至少有一米二一身,在月光下美丽的让人心颤的花纹带着森森寒光,比黑夜更加漆黑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栗。 刚可怕的是,这只花斑大虎,浑身浴血,嘴里叼着一只同样被血泡过一样的小兽,身后跟着两只虎头虎脑的小老虎,憨态可掬。 “守护者?!”苏海看着那只大虎嘴里叼着的小兽露出的一部分白毛后惊叫出声。 王耀回过神,挡在苏勇身前对郑晶晶等人低吼道“后退。” 这只老虎浑身是血,嘴里的小兽也是不知死活,如果小兽死了,那么这是老虎百分之百会发疯,攻击性和危险性都会大大增加。 郑晶晶身子一颤,拉着莫可和赵菲往后退。 绛曲浑身打颤,但是还是颤颤巍巍的挡在王耀身前,不过这次却是夹着尾巴。 索娜姐妹倒是淡定,和另外几只藏狮冲到苏海身边,对着老虎狂吠了几声。 躲在大老虎身后的小老虎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往后面的跑,怯生生,好奇的探出头。 苏海在布兜里摸了摸,脸色变了几遍,最后长出一口,摸出一个古怪的语气,放在嘴里吹响。 老虎铜铃大的眼睛颤动了一下,叼着嘴里的小兽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吼。 王耀皱起眉“它没有恶意。” “它是来送守护者的。”苏海声音有些颤抖。 “嗷~嗷~~嗷。”这时火堆边响起了白狼微弱的叫唤声,它竟然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大白!”苏勇惊呼了一声。 白狼像是抽筋的咸鱼一样在地上抽搐翻滚了一会儿,然后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回头舔了舔腿上的纱布,搭耸着的眼皮亮了几分,转头看着不远处的老虎,似乎错愕了一下,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发出一声嚎叫。 在询问王耀“你丫干啥把这货招惹了?” 王耀无辜的耸耸肩。 老虎看了眼苏海,又看了眼白狼,缓缓迈动步伐向着王耀走来,身后两只小老虎踉跄着跟过了上来。 老虎往前走一步,绛曲就推着王耀哀嚎着往后退两步,连索娜姐妹两个也毛了,慢慢推着苏海往后退。 王耀手中的藏刀已经出窍三寸了,苏海眉头紧锁用古怪的音调在跟老虎沟通。 “啊呜,啊呜!~”绛曲因为害怕叫声的劈了,听着让人觉得好笑又感动,都怕成这怂样,也守着王耀呢。 白狼的药劲似乎还没过,但是还是咬着牙摇摇晃晃的向着老虎走去,站在了王耀旁边,白狼醒了,狼群也恢复了秩序,跟在白狼身后,慢慢似乎包围着老虎,藏狮们倒是没狼群那么凶悍,不过也护住了郑晶晶等人。 一直老虎,震慑住了这么多狼和狗,可见血脉威压确实是有道理的。 老虎走出了森林的阴影,露出的全貌更加让人惊愕,可能将近有四米长的身躯碾压在场一切生物,身上染血的花纹显得更加瑰丽和震撼。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身子本能的僵直了。 王耀的身体开始变得滚烫,因为血液流通的速度太快导致的体温上升,不过没办法,他在蓄力,如果这只老虎真的发狂,他有信心聚集最大的力量给它致命一击,到时候狼群和藏狮群能瞬间撕碎它。 不过这只花斑巨兽停在了绛曲身前三米,绛曲已经完全蜷缩在王耀脚下了,浑身颤抖着连带着王耀都跟着一起抖了。 老虎缓缓低垂下头颅,将嘴里叼着的浑身是血的小兽放在地上,伸出舌头温柔的舔着它身上的血渍,原本似乎死了一般的小兽开始动了,并且发出可爱的呜咽声。 另外两只小老虎也凑过来,却被大老虎挤开了。 大老虎舔干净了小兽身上的血渍,露出原本的面貌,那是一只家猫大笑,除了一些残存血渍之外,浑身没有丝毫杂色的老虎,真正的白虎,连花纹都没有。 小白虎亲昵的抱着大老虎的嘴磨蹭着,一副温馨感染的画面融化了众人心里的恐惧。 “太可爱了。”莫可眼睛里已经开始泛着红心了。 “这只大老虎受了重伤。”赵菲则发现了大老虎身上被利器割破的伤口。 “嗷呜!”白狼弓着身子没有接触战斗警戒,发出一声狼嗥。 大老虎回应了一声,然后匍匐在了地上似乎在歇息,三只小老虎挤进大老虎的怀里,探头打量着王耀等人。 苏海转身把火堆旁边还没拷完的生肉扔到老虎面前,狼群猎杀了两只藏羚羊给他们拖回来,他们还没吃完呢。 大老虎也没客气,三口两口的吃完了之后,开始舔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它好像没有恶意。”郑晶晶在王耀身后说道。 王耀却不敢放松“再看看吧,这太诡异了。” “还有什么比今天遇见的事情更诡异的吗?”郑晶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王耀愣了下。 “它可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郑晶晶轻轻握住王耀的手背,慢慢把他手中的藏刀退回去。 王耀看了眼休息中的大老虎,舔了舔嘴角。 苏海还在用古怪的音调,试图跟大老虎沟通,但是大老虎始终不理他。 “你能跟老虎说话吗?”莫可好奇的问道。 “不是说话,是沟通。”王耀白了她一样,对着老虎发出一声低吼。 大老虎耳朵动了动抬头疑惑的看了眼王耀。 王耀又叫了一声。 大老虎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情感,最后晃了晃脑袋,没搭理王耀。 不愧是百兽王之王,真高冷,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白狼叫了两声,大老虎也没搭理它。 场面一度很尴尬。 就在王耀寻思着带着他们先回去的时候,一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的枪响打破了尴尬。 “嗷!!!”大老虎幡然起身像是被激怒一般,狂啸一声,巨大的声音真的所有人捂住耳朵往后退去。 狼群似乎也被枪响激怒了,白狼两只异瞳被猩红眨眼,仰头长啸,狼群跟着嚎叫起来。 藏狮群躁动不安,不过是为了防止老虎和狼群暴动。 “偷猎者!”苏海失声叫道。 “爷爷带手机了吗?”王耀再次蓄力。 “没有,放在寺院了。”苏海满脸焦急“苏苏,回寺院给徐将军打电话报告有偷猎者。” “好。”苏勇毫不犹豫,带着几只藏狮往山下跑去。 大老虎在原地焦躁的咆哮着,三只小老虎绕在它身边可怜的哀嚎的,哀嚎声让人心碎。 “怎么回事,我好难受。”徐卿美捂着胸口,声音哽咽。 “畜生,不可饶恕。”苏海老头干瘦的身材迸发出杀气。 “咱们慢慢往后退,这是狼群和老虎的事情,等联系了部队再说。”王耀冷静的说道。 “你有没有人性!”三只小老虎可怜的叫声让莫可热泪盈眶,王耀此时却想着袖手旁观,这让她十分气愤。 “闭嘴!”郑晶晶冷喝一声,镇住了莫可。 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面沉如水的郑晶晶。 “慢慢往山下撤,别给王耀添乱。”郑晶晶把藏刀握在手里,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这瞬间郑晶晶身上散发出的领导人气质倒是让众人刮目相看。 赵菲扶着腿软的金泰然跟上郑晶晶,莫可和徐卿美也不再说多话。 苏海犹豫了一下,再次吹响那个古怪的乐器。 这次大老虎给了反应,安稳下来,转头看了眼苏海,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三只小老虎,小白虎可能是因为虚弱,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叫唤声,另外两只倒是生龙活虎,但是叫声也让人心酸。 大老虎铜铃大的眸子里再次闪烁出人性化的情绪,温柔的舔了舔三只小家伙,然后轻柔的用鼻子把小白虎拱到了绛曲脚下。 小白虎在地上滚了两圈哀鸣着挣扎要跑回去,但是可能实在太虚弱了,只能发出细微的哀鸣声。 郑晶晶等人回头看到这副画面,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大老虎的眼睛看着王耀和苏海,在两人之间开会徘徊,最后选择了王耀,垂下头颅,发出声低鸣。 王耀身子一僵,心中莫名酸楚。 这只大老虎,似乎在祈求他不要杀了小老虎们。 大老虎的虎目滴下泪珠那一瞬间,王耀如遭雷击。 “嗷吼!”大老虎的柔情和祈求在转身被一声震慑山岗的咆哮打断,它用钢鞭般的尾巴将另外两只要跟上来的小老虎抽到绛曲和白狼脚下。 两只小老虎的哀嚎声撕心裂肺,不知道是被打疼的还是因为骨肉分离的痛苦。 王耀看着花斑猛虎纵身一跃消失在黑夜的丛林中,然后虎啸声震动的仿佛这片森林都在颤动。 真正的兽王之威,虎啸震千山。 老虎的奔跑速度能达到每秒20米,但是咆哮声却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大老虎的决绝让王耀有些错愕,凭借他对于生物的认知,这种找死的行为应该很少出现才对,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 比如,血亲复仇。 第三百二十七章 盗猎者 第三百二十七章盗猎者 三只小老虎的哀鸣声把王耀唤回现实,苏海走过去把奄奄一息的小白虎抱在怀里,转身往山下走。 王耀把另外两只被抽在地上起不来的小老虎抱起来,两只乳牙还没长出来的小老虎愤怒的撕咬着王耀的手掌,王耀抱着他们往下走,藏狮群们开始跟着撤退。 王耀走了两步转头发现白狼和狼群们还在原地。 “大白,走了。”王耀对着白狼喊道。 白狼转头看了眼王耀,走到火堆前开始撕咬剩下的生肉,狼群聚集在它身后,像是一群等待命令的士兵。 王耀愣住了。 白狼吃的很快,伴随着越来越远的呼啸声。 “嗷呜!~~”吃完最后一口的白狼仰头长啸,随后狼群跟着狼嗥起来,像是接替刚才震慑山林的呼啸声,此时狼声遍野。 王耀看着白狼,发现它对自己咧嘴露出森然还沾着血渍的獠牙,似乎笑得十分邪魅。 然后一瘸一拐的转身跟着大老虎消失的方向,带着狼群。 树林中草木被撞动的声音和狼嗥声带动了夜晚的风,吹得王耀有些眼热,心中无比的憋闷。 手中的小老虎还在挣扎,王耀转身朝着下山的路飞奔起来,一直跟在王耀身边的绛曲犹豫了一下,转身往狼群那边追求。 王耀停下脚步,犹豫片刻没有唤回绛曲,转身下山。 耳边风的呼啸声让他忘乎所以,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把小老虎和郑晶晶他们送回山下,然后上山。 火力全开的王耀奔跑速度绝对超过大多数的短跑运动员,即便是在山林这种复杂的环境下。 “这家伙跑的好快啊不会摔倒吗?”王耀超过藏狮群护送的郑晶晶他们时,金泰然惊叹道。 郑晶晶紧锁着眉头,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 王耀跑下山后到寺院的时候,刚好徐守成带着的部队也赶来了,二十几辆吉普车上跳下来带着枪械的士兵。 一身军装,连扣子都系错的徐守成在门口碰见了狂奔而来的王耀,错愕了一下还不等打招呼,就被他手上抓着的两只小老虎惊道了“这,这是老虎崽子???” “枪声响起到现在一共四十三分钟,老虎跟狼群去找声源,当时枪声应该在两公里外,四公里内,不是普通猎枪,方位在东南。”王耀把手上一路被颠簸的要吐了的小老虎递给苏勇,转头对徐守成说道。 徐守成目光从小老虎身上移开,神色严峻“你是说?老虎跟狼群都冲着偷猎者去了?” “老虎是血亲复仇,配偶被杀之后,它是去求死的。狼群也是去报仇的。”王耀沉声说道“山上的猛兽大概应该也没有别的了,如果人数足够,可以封锁抓捕。” “这座森林直接连接后面的山脉,抓捕工作太大,只能尽力,我派遣了直升机。”徐守成说道“你等消息吧。” “我跟你一起去。”王耀沉声道。 “不行,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徐守成正色道。 “他们猎杀的是我教守护者,如果你不想背上宗教官司。”王耀面沉如水。 徐守成愣住了,王耀这个样子,真的挺陌生的。 “老虎追猎不会硬来,但是会穷追不舍,狩猎方至少应该在十个人以上,才能逼退两只成年老虎,狼群驰援或许能困住狩猎者,我们有机会。”王耀沉声说道“怎么联系你们的直升机?” 徐守成递给王耀一个手电筒一样的东西“这个传出的光源直升机能接收到。” 王耀看了看徐守成身后士兵的枪“这个不能借给我一把吧。” “你疯了?非法持有枪械是要坐牢的!”徐守成冷喝道。 “我就是问问。”王耀笑了笑“你们按照你们的计划,到时候我们碰头。” 王耀将身上的纱袍脱掉,把包裹里的三把藏刀背在身后向着外面走去。 “你这混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徐守成错愕的看着王耀翻身上了寺院外的大红马,追出去叫道。 王耀勒住缰绳“麻烦徐大哥留几个人照看一下我朋友,藏狮群我带走了。” 说着王耀催动马匹向着山林而去。 “这,这王先生身手也太俊了吧?骑术这么好?”徐守成身后的一个士兵惊叹道。 “我怎么感觉有一种侠者之风?”另外一个士兵抓了抓头。 “愣着干什么吗,上车抓人!”徐守成转头气急败坏的向着吉普车走去。 王耀骑着马,刚好遇见了下山的郑晶晶和藏狮群。 “你这是干什么去?”郑晶晶娇声叫道。 “去找绛曲。”王耀吹了个口哨,藏狮群们向着王耀涌过来。 苏海看了眼王耀,点点头,召回一直花色的藏狮。 王耀骑着马带着藏狮群们再次入山。 “他,他,他会不会有危险啊。”莫可有些慌了。 郑晶晶转头看了眼莫可,轻轻摇头。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车灯由远及近,一辆辆驶入山中。 “希望没事吧。”徐卿美默默的祈祷着。 夜晚骑马比走夜路安全,因为马的夜视能力要比人好很多,王耀试着寻求系统帮助定位,但是系统没有这个服务。 好在索娜它们对绛曲的气味很敏感,在山中穿梭了将近一个小时,天上的直升机好像都绕了好几圈了,终于又一声枪响惊了王耀胯下红马。 控制好惊马,藏狮群已经在索娜的带领下向着枪响声狂奔如密林去了。 王耀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地图,最后按照自己的推算选了另外一条路。 今夜响了两声枪,说明偷猎者是抱着决心猎杀老虎的,第一声可能是遇到了别的野兽,第二枪一定是遭到了老虎或者狼群的袭击,面对狼群和老虎的联手,他们肯定会选择逃跑。 王耀催着红马,在林间奔驰了十几分钟后,虎啸声和枪响声再次响起。 王耀神情一凛,停下马步行往前,正面撞见了被追的仓惶逃窜的偷猎者。 英文的咒骂和惊叫让王耀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越境偷猎者。 从身后拔出藏刀,王耀像是一抹幽灵在参天大树的遮掩下,寻找着最佳的位置。 对方手里有枪,王耀还不至于傻到正面袭击。 偷猎者的叫喊声越来越近,枪响声也越来越密集,每一枪都让王耀心脏不自然的收缩,因为很可能带走一条生命。 猎枪带走的生命,跟物竞天择食物链自然规律带走的生命虽然都是生命,但是却有本质上的区别。 因为猎枪是为了万恶的贪婪和多余的欲望而猎杀生命,老虎因为美丽的皮毛被盯上,有人出价格,有人去猎杀,但是老虎美丽的皮毛能为人类文明带来什么正面价值? 没有任何正面价值,反而因为愚昧变得丑陋。 在火枪面前,任何生命都是脆弱的,而掌管着火枪的种族却肆意虐杀脆弱的生命,这本身就是一种罪恶,强者存在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弱小,如果强者欺凌弱小,那么将是末日的前兆。 在多余的欲望和利益驱使下去猎杀幼小的生命,那么人类就成为了欲望的奴隶,身上与牲畜最后一丝区别的人性也就慢慢消解了。 人类用几十万年的时间将自己与野生动物区分开来,自己建设起来的围栏,区分人类和野生动物。 但是在利益和欲望的驱使下,有些人正在试图翻越这个围栏,把自己变成牲畜。 人类凭借智慧在围栏内构建了一个相对完整,能够形成体系的自然生态系统,这是人类的伟大之处,尽管因为发展,侵占了很多属于其他星球居民原本的生存栖息地。 世界上所有的物种都是有某种目的和命运注定的。 人工培养的肉食猪和野猪都是猪,都是生命,为什么要保护野猪,而吃肉食猪。 那是因为宿命和工作义务不同。 首先在死亡面前,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无分高低,没有贵贱。 肉食猪从出生,就得到人类的饲养和保护,它们没有野生动物那种自食其力的生存状态,或许这不是它们想要的选择,但是即便是人类,也没有那么多选择,选择这件事情,本身就没有比较性可言。 肉食猪的宿命,因为接受了人类的饲养,所以最后回馈给人类肉食,这是一个简单的循环,也是宿命。 宰杀肉食猪或许是提前在剥夺它的生命,但是因为空气污染还在提前剥夺人类的生命呢,在生命长度这个方面,两者没有差别,就好比雇佣关系,人类喂养了肉食猪,获取报酬这是正常的雇佣或者交易的范畴。 工作不分贵贱,肉食猪的特长就是产出食用肉,就像是人类繁衍后代,是为了继承自己的血脉和精神遗憾一样,从某种角度来说,人类和肉食猪的工作都是为了人类繁衍中重要的一环。 但是野生动物没有这个义务,因为它们是大自然的孩子,它们自食其力,自我繁衍,既没有侵占人类的领域,也没有主动危害人类生命安危,人类对野生动物是没有任何剥夺其生命的权利。 第三百二十八章 藏刀 第三百二十八章藏刀 野生动物的存在是大自然的选择,几千万年来构成的完整生态体系,保持着这个星球的正常运转,春夏秋冬四季分明,酷暑严寒冷热交替。 如果某一种动物或者生物灭绝的了,这个生态链就会出现一个裂缝,而这个裂缝会随着时间也来越大,知道断绝这个生物链,整个生物体系崩盘后的物种灭绝。 人类在谋杀野生动物的时候,也是在谋杀自己。 世界上求生的方式有很多,用谋杀这种形式来求生,是一种犯罪,所以在1988年,龙国建立了《野生动物保护法》,世界动物保护协会也在1953年成立,督促各国保护法。 如果没有见到老虎的眼泪和白狼的桀骜,王耀对于保护野生动物这一块没有太大的想法,因为这离他原本对于人文复兴的主题太远了。 但是老虎的眼泪让王耀产生了共鸣,他一直在努力并且奋斗的传统文化,似乎也像这些野生动物一样,它们有血有肉,自给自足的求生,但是依旧躲不过偷猎者的猎枪。 这个共鸣让王耀知道,两者是有关系的,而且是密切的关系,王耀复兴传统文化的目的是什么? 是让华夏文明成为每个华夏人的骄傲,不被会提起文化,只能想起现代西方文化。 或许这只老虎是这个物种中最后一只,它若是消失了,那么这个物种也就消失了,那么王耀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那么王耀就愧对‘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句先贤教诲。 又谈何‘人之初,性本善’ 所以这一刀,他会出。 凌厉的刀锋划破虚空,月光反射刀背寒光在月夜像是一刀流光,刺进奔忙逃命的偷猎者肩头,带着割肉穿骨的声音和对方痛苦的嘶吼声。 王耀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杀人。 但是此刻他的感觉,跟自己切排骨时似乎没有什么差别,因为在他眼中,有些人,不必为人。 “斯达克!你怎么了!”听到同伴的惨叫声,另外一个奔逃的偷猎者用英语喊道。 王耀再刺穿对方肩胛骨之后就抽刀转到树后了,对方根本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伤了他。 “我被袭击了该死的东西!”偷猎者发出痛苦的哭喊声“救救我杰克逊!” “坚持住,后面那些野兽要追过来了,你快站起来。”杰克逊朝后开了一枪,向着斯达克负伤的方向跑来。 绕后的王耀悄无声息,在对方走过来的时候再次出道,从后方刺穿了对方的膝盖骨。 “啊!是谁!”杰克逊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因为恐惧手中的猎枪在胡乱的开枪,密集的枪声吸引了分散逃跑的其他伙伴,还有狼群。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枪响,让王耀也不自觉的紧张了一下,好在空枪没有打到他,杰克逊的子弹打光了,在地上打滚向着远处挣扎着爬去,完全就是人类的求生本能。 王耀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两个像是蝼蚁求生一般的偷猎者,心中一片淡然,天道好循序,死在这两人手中的野生动物们当初可能比他们更加完全的求生。 这两个人已经失去了逃生能力,剩下的就是狼群和老虎赶来,他们难逃一死。 王耀看了看手中的还渗着血的藏刀,沉默了一下插入那棵古树的树干。 若干年后,在雪域传说中,密林中有一桩怪事,盗猎者凡是见爱林中见到插着树的染血藏刀,都死无全尸,被野兽果脯。 王耀从背后抽出第二把藏刀,迎着从密林里窜出来的灰狼走向另外几名偷猎者,没有去看身后凄惨嚎叫被灰狼撕碎的偷猎者们。 威尔逊是一名国际偷猎者,从业几十年了,在业内享有盛名尤其是在八十年代,印度和北美洲他的生意风生水起,后来动物保护组织介入,他虽然赚的少了些,但是却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这次是他的收山之作,雪域有白狼的传说让一位客户动了心,白狼,纯白的毛皮价值连城,这笔生意值得他横跨两大洲来到这个不毛之地。 高原的残酷让他退却了两次,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他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调查和计划,终于在四个月前见到了那头传说中的白狼。 比自己相信中还要魁梧美丽,一定能买个好价钱。 尽管当时大雪封山,贪婪依旧催促着他带着队员们进山,那次他们损失了两个人,猎杀了十二只灰狼,射伤了白狼。 受伤的白狼活不久,威尔逊带着这个想法在山下修整,平时就是进山游荡,没想昨天运气更好,遇见了一直漂亮的花斑大虎。 老虎早就被列为濒危动物了,上个世纪因为漂亮的皮毛遭到大规模的猎杀,让那个这群百兽之王成为了更加稀有的动物,同时虎皮更加价值连城,更别说有奇效的虎鞭了。 更幸运的是,那只花斑大虎还有着一只幼崽,一只连他狩猎多年都没见过的纯粹白虎,他仿佛看到成箱的金条。 他开枪重伤了大虎,准备活捉的时候大虎突然叼着小白虎向着密林深处逃窜,威尔逊带着人追了小半天,最后发现因为流血而亡累死在河边的大虎尸体,可惜的是小白虎不见了。 威尔逊愤怒的将大老虎的虎皮活剥了下来,猩红的血液彻底然后了河流。 他跟他的队友们却没有注意到,密林深处一双含泪的虎目,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只为了保护它身下呼吸微弱被血水染透的小‘血’虎。 凭借多年的狩猎经验,小白虎不可能跑太远,一定有另外一只老虎,于是他以虎皮为诱饵,布置了陷阱,果然天还没黑,一只更大的花斑巨虎袭击了他们的驻扎地,落入陷阱后,浑身都被枪刺割破了逃了出去。 威尔逊带着人去追,一追就是一晚上,因为愤怒随便放了一声空枪,带着队员往回走,却没想到又听到了虎啸声。 但是等待他的确实复仇的老虎和狼群。 十一个队员相继逃窜,有些被老虎和狼群撕碎了,背着虎皮的威尔逊知道这趟偷猎之旅结束了,他扔下队友逃命,就在身后虎啸狼吼和队员们的惨叫声吓得他尿了裤子,他听过动物复仇的传说,但是从未想过这些是真的。 天空中的直升机成为了他的救命稻草,他知道这样自己将面临牢狱之灾,但是在生命面前,牢狱之灾也不算什么。 他对着直升机开枪,终于吸引了直升机的注意力,一道光束射在他身前,刺眼,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全,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了。 脚步踩枯叶的声音惊醒了他。 “谁!”威尔逊猛然睁开眼举着手枪,看着四周。 脚踩枯叶的声音持续不断,像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死神之声,天上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亮,但是他却觉得身子越来越冷。 “如果你的上帝没有让你下地狱,那么有一天我一定会砸碎天堂的大门。” 耳边犹如梦魇的呢喃还有自己脖颈狂喷涌而出的鲜血让威尔逊说不出遗言。 王耀看着直挺挺倒在血泊中的威尔逊,这是他亲手结束的一条人命,但是他并不恐惧,因为他的背包里,橙黄与黑纹相接的虎皮。 王耀把那张虎皮拿出来,抬头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直升机,将藏刀插入旁边的树干中,捧着虎皮消失在密林中。 “嗷!”花斑老虎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抬起舔着伤口的头,看着捧着虎皮回来的王耀。 “嗷!”一声满是悲愤的虎啸从它口中发出,王耀从那双虎目中看出了绝望和痛苦。 动物,是真的有感情的。 狼群嚼碎骨头和老虎低低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密林中回荡不觉,在王耀耳中比远处的螺旋桨声音还有响亮。 “对不起。”王耀抿着唇,将虎皮放在老虎身前。 低声呜咽的老虎将头放在早已没有温度的虎皮上,开始抽泣。 “砰!” “汪!吼!” 枪声和绛曲的咆哮声惊醒了自责中的王耀和抽泣的老虎。 王耀条件反射般的跳了起来,看着不远处被绛曲扑倒的那个偷猎者,狼群向着他冲了过去。 王耀伸手到背后摸刀,却发现空无一物。 老虎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却再次倒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长途奔袭两个多小时了,它的体力和伤口都恶化了。 那名偷猎者似乎有武术功底,被绛曲扑倒后一脚踢开了它,捡起枪对着狼群开了一枪,吓退狼群。 绛曲在地上滚了一圈再次扑了上去。 绛曲毕竟是一只驯养的狗,没有猎杀本能,要不然刚才扑倒偷猎者的第一下,就会咬断对方的脖颈。 那名偷猎者在吓退狼群之后毫不犹豫的将枪口对准绛曲。 “不!!”王耀肝胆欲裂,发出一声狂啸。 “呃呜!”一声沉闷的低吼在偷猎者身后响起,白狼从密林中一跃而起咬住了他握着枪的手腕,绛曲顺势将它扑倒。 狼群一拥而上,那名偷猎者只来得发出一声惨叫,转眼就被撕成碎片。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正常(求全订!) 第三百二十九章不正常(求全订!) 被血溅了一身的绛曲有些不知所措的被挤出了狼群,嘴里发出做错事情一般的呜咽往王耀这边跑去。 后怕不已的王耀不管它一身血污,保住了绛曲,眼睛有些红润,用力的抽了它一下,哽咽道“傻狗!” 他无法想象,绛曲要是中了那一枪,自己会有多后悔。 “呜呜呜”绛曲委屈的缩了身子,讨好般的舔着王耀的耳朵。 “呃!!!呜!”白狼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神色狰狞。 在王耀错愕的目光下,白狼把绛曲撞翻在地,低声戾喝。 绛曲更加不知所措的呜咽一声。 “算了。”王耀似乎明白伸手推开白狼,白狼在教训绛曲,毕竟它刚才差点死了。 白狼亮着獠牙瞪了眼王耀,对着绛曲低喝几声,看了看老虎。 这时藏狮群们也赶了过来,绛曲摇着尾巴跟索娜她们邀功去了。 直升机似乎降落了,没了声息,王耀看了看又漆黑下来的森林,给白狼发了个信号,向着老虎走去。 老虎踉跄挣扎着站起来,叼着虎皮引着王耀往某地去。 .............. “将军,这个人是被割喉而死,不是被野兽袭击。”一个士兵检查了死在血泊中的威尔逊,对徐守成说道“血还是温的,死亡应该不超过二十分钟,您看?” 徐守成看着那把藏刀发呆。 “首长。”小刘轻声叫道。 “哦?”徐守成回过神,收回目光看着血泊中的外国人“有身份证明的东西吗?” “有,入境许可还有护照。”小刘点头道。 “就带着这些吧。”徐守成点点头。 “嗯,你们几个把尸体....”小刘正准备招呼人把尸体抬上车,忽然反应过来,首长好像没说把尸体带回去。 转头疑惑的看了看已经上车的徐守成,又看了看那把插在树中的藏刀,小刘恍然大悟。 搜寻队要继续搜寻,往前开了半个小时之后,被一阵犬吠声打破宁静,徐守成让士兵们下车步行,带队往里面走。 小刘抱着枪警惕的跟在身后,因为空气中的血腥气太浓了,穿过有些浓密的密林,犬吠声越来越清晰,拨开眼前的树叶,他和他的战友们看到了仿佛只有在人猿泰山或者狮子王那样的动画片中才能看到的景象。 在月色中流淌静谧的小河边,匍匐满地的藏狮和灰狼,一直巨大的花斑大虎匍匐在最前面,旁边是一只白狼,还有一只灰白的藏狮。 一个身材修长的人类面对着这些野兽,吹着一种古怪的乐器,乐器中传来的悲鸣和沧桑让心口油然而生的憋闷和心酸。 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人类旁边也趴着一只花斑大虎。 只是大虎露出森白白骨代表着,这是一只被剥了皮,剃了肉,只剩一具骨架披着虎皮的生命。 “脱帽。”徐守成轻声道。 小刘等人楞了一下,领会了首长的意思,摘掉军帽默哀。 ............ 白狼仰天长啸,一瘸一拐的带着狼群离开了。 绛曲想要跟去被索娜一巴掌打了回来。 老虎将妻子的虎皮送给了王耀,表达了跟拜托他照顾小老虎们时一样意思之后盘踞在妻子尸骨旁边,似乎睡着了。 王耀抱着虎皮,领着绛曲和藏狮群们离开了这个地方,没走两步就看到徐守成他们的吉普车,和蹲在地上抽烟的徐守成。 “来一支?”徐守成见王耀走过来,笑着打趣道? 王耀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了鼻烟壶,吸了口气轻声道“你不准备逮捕我吗?” “我是军人,不是警察。”徐守成笑着起身,踩灭香烟“再说,你做了什么?” 王耀眨了眨眼,露出笑容“谢谢。” “谢什么?”徐守成满脸疑惑。 王耀抿唇点点头,摸了摸绛曲的头“徐大哥,你说我要是想买这一片森林,得多少钱?” 徐守成愣了下,笑着摇摇头“你想开发自然保护区?那得跟环境保护协会商量。” 王耀眨了眨眼“也对。” “别想太多,睡一觉,睁开眼一切都会好的。”徐守成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上车吧。” 王耀上了车,吉普车队在缓缓启动,身后跟着藏狮群们往山下走。 “你总是能让我大跌眼镜。”徐守成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笑道“让我亲眼见识道什么叫做奇迹。” 王耀回过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万物有灵。” “是啊,所以说世界才是美好的嘛。”徐守成笑了笑“不过你能不能把如何说兽语这项技能传授给我们?” “我能写下了。”王耀说道“不过如何说,对于嗓音和音乐天赋有要求,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习的。” “能具体一点吗?”徐守成耸了耸肩“我知道天才不好找。” “我写给你。”王耀笑了笑。 徐守成看了眼浑身血污,面容疲倦的王耀,忍住了到嘴边的话,他还得再想想。 怕苏勇和郑晶晶她们担心,王耀借了套徐守成车上的备用衣服,把那件满是血渍的短褐烧了,回去后所有人都在大殿等他。 “可算回来了。”外面汽车引擎声熄灭,担心了一晚上的众人同时松了口气。 王耀抱着虎皮进来,看着一屋子人担心的表情,感觉莫名的温暖“怎么还没睡?” “担心绛曲啊。”莫可没好气的白了眼王耀。 苏勇扑到王耀怀里小声抽泣了起来。 “人抓到了吗?”郑晶晶微微挑眉,看着王耀手上的虎皮错愕道“你去晚了?” “不是,这是那只老虎的伴侣的。”王耀把虎皮放下“小老虎们的妈妈遇难了。” 众人神色一暗,心情复杂的看着那张被折叠的虎皮。 “人抓到了?”苏海坐在木椅上,沉声问道。 王耀点点头“抓到了,是外国盗猎者,不过被白狼它们吃了。” “恶有恶报。”苏海点点头,看着王耀脸上的血污“你也辛苦了,去洗洗吧,你们也别打扰他休息了。” 徐卿美点点头“那我们先回去睡觉了。” 金泰然眨了眨眼,偷瞄了眼王耀,拉着赵菲走了。 王耀跟着苏海到了后院,苏勇正在给藏狮们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 从后门出去后就是雅鲁藏布江的一个分支,夏天牧民们在这中分支河流洗澡。 王耀走进河里,开始清洗身体上的血污。 “那些人,你杀了?”苏海站在岸边,轻声问道。 王耀动作一僵,仰头看着苏海老头咧嘴笑道“您还真是明察秋毫啊。” “你背的刀不见了。”苏海轻声道。 王耀拍了拍脑门,苦笑道“百密一疏。” “会不会有麻烦?”苏海问道。 “都被白狼它们解决了。”王耀笑了笑,洗了把脸。 “你没事吧。”苏海有些担忧的看着王耀。 杀人,这不是什么小事儿,王耀表现的越正常,越是让他担忧。 “您觉得呢。”王耀弯腰开始洗头。 “我相信你。”苏海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 王耀动作一滞,笑了笑“对了,贤若普大人,咱们能控制守护者或者它们后代做一些事情吗?” “我们不是苗巫。”苏海摇摇头“你要做什么?” “想拍个电影。”王耀笑了笑“那三只小老虎怎么办?您养不了吧,那是国家级保护动物。” “我跟法师沟通一下,守护者是要留下的,那只大老虎呢?它很有灵性。”苏海问道。 “它,不知道,看它想不想活了。”想到离开时,大老虎心死若灰的样子,王耀就有些心塞。 “早点回去吧。”苏海说道。 “嗯。”王耀笑着把头埋进河水里。 ..................... 这次在吐蕃呆了半个多月,姑娘们除了皮肤晒黑了一些,更重要的改变就是由内而外的世界观转变,尤其是森林之旅和天葬的见识之后。 回去就不准备坐火车了,直接定了飞机。 屈塬和徐守成都来送机了。 临别的时候徐守成拉住王耀。 “对了,我想请你写一个剧本。”徐守成笑着说道。 王耀微微挑眉。 “2001年4月1日我的一个学弟,奉命对非法进入我国领空的美帝监察机进行驱逐,发出多次警告未果,被美帝监察机恶意攻击,导致飞机坠毁。”徐守成用淡然的语气说道,但是依旧能察觉他颤抖尾音的不平静。 王耀一怔“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报道?” “报道不了。”徐守成轻轻摇头“美方拒绝道歉,经过商讨后这件事情选择是内部解决。” 王耀抿起唇,轻声道“向无名英雄致敬。” “他是我国空军精英,是国之利器。”徐守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才三十二岁。” 王耀垂下眼睑。 “事发过程和起因我不好跟你叙述,只是希望他的名字和编号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尽管是另外一种形式,也好。”徐守成的声音满是无奈,因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好。”王耀毅然点头。 “编号81194,他叫王伟,是一名光荣的人民军人。” ps:感谢怎样都是输的500打赏万分感谢。 感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月票,打赏支持 最后还是要正式的求订阅,求全订。 本书成绩最高一章订阅是1050,但是均订只有300多....这个差距比例太大了,希望有能力的朋友给我一个支持全订,写这本书不容易,更何况我还是个全职作者,靠着写书养家的,拜托了。 第三百三十章 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 第三百三十章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 汉克斯是一名美帝大四学生,在被誉为电影人摇篮的高等学府,美帝电影大学学习,临近毕业却一直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题材拍摄毕业作品,整天泡在图书馆里寻找一部能够改变的作品。 但是半年时间,几乎看遍了大部分热销依旧没有找到符合自己心意的作品,但是在今天,图书馆里的新上架的图书中,一本封面画风特殊的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种他很陌生的画风,带着神秘和缥缈。 他把这本还未开封的书拆开,印刷的墨香扑面而来,抚摸着上面有些凹凸质感的封面,汉克斯的手都在情不自禁的颤抖。 封面上一只墨黑色的东方神龙,盘踞了大部分的篇幅,画面最中央的地方一架现代化的飞机,只不过是已经坠毁的飞机。 龙这种生物在东西方文化中都是很重要的一个神话符号,尤其是东西方龙的差距带来的特殊印象,大部分西方人对东方文化的印象除了课本上清朝时期的落后形象之外,就是这种神兽了。 现代化的飞机跟神兽的搭配,确实有些别出心裁,让人产生无数遐想。 尤其这个封面的感觉,像是这条神龙在天生俯视着那架坠毁中的战斗机,龙的神情鲜明,汉克斯似乎能看出些痛苦和犹豫。 从汉克斯的理解,这本书应该是魔幻类的,应该是这条传说中的神龙在犹豫要不要救这架失事的战斗机,或者说是这条神龙跟战斗机发生了什么现代文明和神话文明的冲突。 总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汉克斯打开了这本书。 它的前言是。 “呼叫81194,这里是海航552.553双机编队,我编队奉命接替你执行海岸巡航任务,请返航。81192收到请回答,完毕!” 混杂的电波沉默了了良久,传来一个模糊却坚毅的声音。 “81194收到,我已无法返航!你们继续前进.’ 汉克斯对这一段前言满头雾水,但是却读到了一种悲壮。 一个曾经辉煌的文明古国,在被近代工业文明突然崛起的多个国家摧残剥削欺辱了将近一个世纪之久,用血肉之躯铸成了抵御侵略者火炮的长城。 凭借奇迹般的坚韧民族品格和凝聚力在绝对的弱势中抵御了战争,在和平时期休养生息,却成为了一个战争后绝对的主权霸主国的眼中钉。 只是因为这个古国有着让他们畏惧的民族凝聚力和文化传承。 主权霸主国多年来一直试图用经济制裁和文化入侵的方式干扰着古国的发展,但是却眼见着古国渐渐蒸蒸日上,终于按耐不住,想要勾起一些对古国不利的事情来阻碍古国发展。 在古国最薄弱的空中军事领域,霸主国派出侦察机在古国领空上挑衅。 古国的空中军事薄弱,从飞行员到战斗机跟霸主国都不是一个级别的,但是面对挑衅,必须做出反击和驱逐。 古国派遣了最年轻最有天赋的飞行员,驾驶着国家最先进,霸主国已经淘汰了十年之久的战斗机进行驱逐,同行的还有一架僚机。 在起飞前,飞行员的长官下达了死命令“只警告进行驱逐,不得攻击对方。” 飞行员愣了下,抬头看了看祖国的蓝天,敬礼,入机,起飞。 在面对非法入侵,却不得采取攻击手段驱逐,只能警告,这种情况的出现只能是在两个国家地位悬殊,国力相差巨大的情况下出现。 霸主国的强势和挑衅是明白的,这是一个圈套,古国束手无策,警告只是一个形式,因为这个耻辱,长官和上面已经决定默默的承受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不忍,则乱大谋。 军人的使命是执行命令。 飞行员和僚机利用贴近驱逐战术,恐吓敌方侦察机,并且多次发出警告。 但是对方的侦察机肆无忌惮,大摇大摆的在领口上方肆意的盘旋,似乎肯定了,飞行员他们无法攻击他。 这种耻辱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是巨大的,但是飞行员要执行命令,直到,侦察机嚣张的飞向一个海边港口,试图进入国民生活区域。 身后是他热爱的祖国和要守护的人民,通讯里是长官的命令,飞行员陷入了思考。 “呼叫81194,这里是总部,命令你返航,听到请回复!” “81194收到。”飞行员用干涩的声音开口,透过玻璃窗看向远处越来越清晰的港口轮廓,眼睛有些酸涩。 地方飞机给他带来的屈辱和愤怒远远不如此刻他的无力更痛苦。 他开火驱逐,古国和霸主国会立刻陷入战争状态,而且必输无疑,血流成河。 他不开火,祖国领空主权尽丧,古国将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更重要的是,他身后守护的国民将会陷入危机。 他别无选择,转动操作盘,将机身无限贴近敌军侦察机,想要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来惊退对方。 飞行员的举动确实惊吓到了敌方侦察机,侦察机提升了高度,开始调转方向。 通讯中是长官紧张又愤怒的咆哮,飞行员摘掉充耳不闻,死咬着唇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紧紧的贴着地方战斗机,势必要将它驱逐出祖国领空。 飞行员的疯狂让地方战斗机的驾驶员畏惧了,同时为自己的畏惧感到了耻辱,在跟长官交流之后,他示威性的用机翼攻击古国战斗机的后尾螺旋桨。 一阵轰鸣震动声之后,在他看不见的后方,古国战斗机的尾翼螺旋桨像是纸片一样散开,战斗机失控开始坠落。 尾翼螺旋桨被击碎之后,飞机失控坠落让整个古国空军都失控了,最高长官夺过对讲机怒吼着要求。 “81194,命令你立刻跳机,命令你立刻跳机。” “81194收到,我已无法返航,愧对祖国,愧对人民,抱歉。” 电波切断的那一瞬间,整个指挥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僚机驾驶员传来的紧急启动攻击请示。 最高指挥官看着画面中,像是流行一样,在朗朗乾坤下坠落的战斗机,眼泪模糊了视线“僚机,撤退。” 那名飞行员选择了用生命来终结这场入侵。 如果他不用这种自杀式的‘警告’,对方的不会因为飞机破损而迫降,停止入侵。 那年那天,敌方侦察机堂而皇之的迫降在古国机场,在数百古国飞行员同僚要生吞他的目光下,满脸轻蔑的被另外一群军人带走了。 那年那天,古国军事研究人员抱着飞行员用生命换回来的敌方侦察机失声痛哭。 假设他们改良了最新的战斗机,或许能为飞行员驾驶的战斗机就不会如此脆弱,或许就能给他争取逃生的时间。 那年那天,飞行员再次想前辈先贤们一样,用血肉之躯惊退了科技领先他们几十年的霸主国。 那年那天,南海十万军民日夜搜寻七天七夜,却没有找到飞行员的残骸和遗体。 那年那天,古国南海上空飘荡着英魂不朽。 那年那天,2001年4月1号。 一对父母失去了儿子。 一个妻子失去了丈夫。 一个孩子失去了父亲。 一个国家拾起了尊严。 ...... 强大的霸主国完全没有对自己的非法入侵他国领空感到忏悔,因为他们强大,因为他们吃定,古国不敢翻脸。 这件事情在军事入侵演变成了两国外交。 霸主国的总统甚至没有公开对这件事情发表道歉,大使馆的领事长象征性的递交了一封道歉信,那名肇事的霸权国飞行员趾高气昂的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他接受了霸主国军方的嘉奖,成为了英雄,升官发财。 牺牲的飞行员的报道甚至没有在古国报道,这件事情被秘密封锁了,他的葬礼在指挥部举行,他的父母听到噩耗后悲伤过度病倒了,妻子声泪俱下的给霸主国总统写了一封‘信’。 直到十六年之后,古国的科技答道了傲视全球的水平。 古国的战斗机开始能够与霸主国战斗机正面交锋,不弱于人。 在古国第一艘航空母舰驶入南海的时候,总部再次向飞行员发出了指示。 “2001年4月1日,呼叫81194,这里是海航552.553双机编队,我编队奉命接替你执行海岸巡航任务,请返航。81192收到请回答,完毕!” “飞行员王伟,请回家。” 从小受西方文化教育下的汉克斯完全不理解这本书主角飞行员的牺牲,按照他的理解,这场驱逐本来就是一个形式化的‘秀’,没有任何意义,不值得付出生命。 跟他的理解没错,在飞行员捐躯之后,霸主国却先声夺人,以流氓逻辑谴责古国,为何驱逐战斗机,险些让他们的战士受到伤害。 但是依旧不影响他看的泪流满面,这本书的字数并不多,甚至只能算是一部中篇,没有太复杂的人物关系和故事情节。 这本书让他对于‘英雄’有了新的定义,他胸口狂跳不已和愤怒的眼泪都在告诉他,这就是他寻找的剧本。 这里面涉及的国际关系,军队关系,以及对战争和霸权强国的强盗行为的控诉都有血有泪,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割着每一个读者的心脏。 尤其是最后一段结尾。 ‘强权固然强大,子弹固然凶猛,敌人固然可怕,但是对于古国的海空战士来说,如果最后机炮子弹告罄,而敌人目标对祖国和人民仍有威胁,他和他的座机就是最后一发机炮子弹! 这枚子弹,足以击穿一切的强权,侵略,以及黑暗。 因为,正义最终会战胜邪恶的。 虽千万人,吾往矣。’ 书页最后一页用刀剑般锐利的笔锋写着两行汉字,这两行汉字汉克斯完全不懂,但是却让他本能的打了个冷颤,似乎这字里,带着浓烈的戾气和杀意。 ‘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 汉克斯合上书,擦了擦眼泪,给自己最好的朋友打了个电话,他要筹钱,不管投入多大,他也希望能争取到这本的改编权。 在登记借书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忘记看作者了。 一个古怪的东方名字,王辜。 第三百三十一章 逃避(求全订!) 第三百三十一章逃避(求全订!) “耀仔,修仙啊。”樑朝伟调笑的声音在王耀响起。 王耀手中的画笔顿了下,揉了揉莫名发涩的眼睛,转头看着似乎刚拍完戏回来的樑朝伟“你结束了?” 樑朝伟看着王耀惨白无血丝的脸,还有那双不知道熬夜多久而爬满血丝的双眸,皱起眉担忧的问道“你是熬了多少天?” 从吐蕃回来之后,王耀就转机到了九寨沟剧组,但是所有人都发现他似乎更忙了,之前事情再多,跟着剧组东走西逛还是有时间的,已经半个多月了,只要张导没给他布置任务,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张曼玉樑朝伟还有国际章他们来看过几次,除了屋子乱了些,笔墨味重了些之外,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 但是他们还是能感觉到,王耀似乎不太正常。 “没怎么熬夜啊?”王耀伸了个懒腰,拿起地上的茶壶,灌了口凉茶“拍的如何?” “眼睛都要爆掉了吧,还没熬夜。”樑朝伟笑了笑,看着一地的画稿“你这是在画什么?” “值钱的东西。”王耀笑了笑。 “你要转行当画家了?”樑朝伟愣了下。 “兼职外块啊,跟你们走穴开演唱会一个道理。”王耀轻笑道。 “那我觉得你要是唱歌的话,一定来钱更快。”樑朝伟笑道。 “好想法。”王耀笑着点点头,弯腰收拾画稿。 “这边戏份结束了,晚上张导请大家吃顿好的。”樑朝伟躺在王耀床上打着哈欠说道。 “我就不去了,给我打包回来就行。”王耀说道。 “那你以为我是来干嘛的?”樑朝伟轻笑“还是让曼玉她们来请你?” 王耀微微挑眉,笑着摇摇头走进浴室“那我先收拾一下。” 樑朝伟点点头,翻看着王耀的那些画稿。 王耀冲了个澡,出来后发现樑朝伟盘腿坐在地上捧着画稿聚精会神的看着。 “你要画漫画啊?”樑朝伟惊讶的看着王耀。 “怎么了?”王耀有些疑惑。 “我以为你这种水平,都是画文人画艺术画呢。”樑朝伟说道。 “艺术画都是作者死后之前,再说我又不是艺术家,没那么大细胞。”王耀笑了笑“你觉得我画得如何?” “我觉得特别好。”樑朝伟认真的说道“除了很久以前看丰子恺先生的漫画之后,我在市面上再也没看到过这种国画风格的漫画了。” “我不是说风格,是说故事。”王耀笑道。 “你说故事的能力,需要我来评价?”樑朝伟挑眉轻笑“不过你这些故事都不太连贯啊,看着好乱。” “因为这些都是人设。”王耀笑了笑“我看美帝的漫威和d漫画挺火的,准备以咱们的神话结构出版一个系列。” “我倒是不太喜欢看哪种,不过我看东瀛的名侦探柯南哪种。”樑朝伟笑道“不过既然是你画的,画什么我都得表示下支持。” “最好也让你的粉丝们支持一下。”王耀穿着衣服笑道。 “等你出作品我给你宣传宣传。”樑朝伟笑道“给我点回扣就行了。” 王耀晃了晃脑袋,披上纱袍“你还差这点钱?” “我这可是正常的劳动回报。”樑朝伟起身勾着王耀往外走。 英雄的外取景拍摄基本都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去横店拍陈到明和李连结的文戏部分了。 半年多的辛苦和风吹日晒让整个剧组都脱了一层皮,张导好好的犒劳了一下剧组,并且明天放了一天的假期,晚上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喝倒了一大片,这半年多的高强度作业让这些工作人员压力都挺大的。 毕竟是华语电影史上目前投资最大的电影了,投资商给导演压力,导演给工作人员压力。 王耀一手拎着喝的都飘了的国际章上楼,帮她脱了外衣之后给她按了两个穴位催吐,吐着吐着她就睡着了,王耀帮她收拾了一下后离开。 酒桌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张导和几名主创还在喝。 “还以为你不下来了呢。”张曼玉笑着打趣道。 王耀满脸嫌弃“她那个房间简直不能住人。” “那你怎么舍得把她扔下?”张曼玉挑眉笑道。 “不能住人的主要原因就是她。”王耀耸耸肩,喝了口白水。 “小子,就你不地道,一晚上滴酒不沾。”张导指着王耀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这不是得照顾你们吗。”王耀轻笑道“再说跟我喝酒很无聊,我又喝不醉。” “吹。”张导笑着翻了白眼“别的我都服你,喝酒我还真不服。” “不吃激将法。”王耀笑道“您们几个还要喝一会儿?我先撤?” “作陪都不乐意?真是拿了个国际大奖就不一样了呢。”张导笑道。 “得,这个得受着。”王耀笑着做好。 “您们看看这小子。”张导指着王耀笑道“长相,才华,运气,都跟开了挂一样。” “我能开挂的主要原因,还是我有文化啊。”王耀往嘴里扔了个花生豆笑道。 “说真的,我在想,您们这种天才生活的是不是挺轻松的。”张导笑着问道。 王耀愣了下“只是个什么想法?” “你看,你才十八岁,就已经拥有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拿不到的成就,而且还这么有文化,精神和物质俱全。生活的只能用轻松来形容吧。”张导笑道。 “您早就站在比我高不知道多少倍的高峰里了,您涮我?”王耀挑眉轻笑道。 “不是涮你,咱们俩就像是地上的山和天上的云,我就算再高,也只能屹立在原地,等着被超越,而云不一样,无拘无束。”张导似乎有些醉了,说话都含糊了。 王耀抿了抿唇,看着其他人各种的眼光,笑着摇摇头“我一位先生跟我说,众生皆苦,所以我过的还真不能说是轻松。” “众生皆苦,嗯,说得好,禅意深厚。”一位副导演点头称赞道。 “你这么明白道理,应该看得更开点,对吧。”张导恍惚的眸子里闪过笑意。 王耀愣住了,眨了眨眼,明白了原来他绕圈子劝自己呢,可能他也发现了自己最近的异常。 王耀笑了笑“我啊,一直看得很开。” “那就是我理解不了了。”张导笑着嘀咕了一句“行了,你这作陪的太无趣了,上去睡觉吧,明天陪我见个人。” “要不我陪你们玩行酒令啊。”王耀笑道。 “又想用只是羞辱我们,我们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樑朝伟白了王耀一眼。 “这么有才华,我也很无奈啊。”王耀佯装惋惜的耸耸肩,被张导他们用花生米砸跑了。 “这小妖怪。”看着王耀唱着小曲儿上了楼,张导笑骂道。 “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儿,但是不代表钻牛角尖。”另外一位年龄稍微大一些的主创笑道。 “我是真把他当儿子看啊。”张导轻笑,随后又晃了晃脑袋“是不是有点高攀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笑着岔过了这个话题。 张导嘀嘀咕咕的抱怨了两句这些老友一点面子都不给。 王耀回到房间后脱掉了一身烟酒气的衣服,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坐在写字桌前继续画画,从吐蕃回来这半个月,王耀基本上没有睡过觉,他似乎有些害怕睡觉。 因为他感觉一闭眼,一股血液的腥味就弥漫在他的四周,让他惊醒。 这是杀人之后的后遗症,尽管心理克服了恐惧,但是实际上,生理和潜意识,王耀还是在恐惧。 所以他只能拼命的转移注意力,他答应了徐守成为那位无名英雄把剧本写出来了,改编成了出版,没有在大陆出版,而是利用吴天来在国外的关系,注册了一个拥有在西方多个国家出版权的出版公司。 这本被命名为81194的在美帝和英法德四个国家出版,英法德三个版本,一共印刷了一百万册全部无偿捐献给这四个国家各个图书馆了,没有准备售卖。 对于王耀这种撒钱行为,吴天来虽然不解,但是依旧照办了,因为他现在对王耀的价值更加看重了,虽然游园惊梦没有在大陆掀起巨大的风波,但是一个影后和一个评委会特别大奖已经证明了王耀的价值,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能够在国内引起轰动确实很厉害,但是如果能纵横国际,那么又是另外一个意义了。 龙国毕竟只是一个发展中的国家,消费能力跟其他国家没办法比较,如果王耀能在西方发达国家的文化圈站住脚,那么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王耀这半个多月靠着系统的各种营养液撑着,仅有几次在画画的时候失神假寐休息了一会儿,其他的时候都在全神贯注的画画和写书。 同时还在兼顾系统对于十二生肖转的生成和剪辑。 已经消耗了将近四个亿的声望值,王耀终于将这部动画片剪辑出了初稿,一百六十分钟的电影,想要再精进的剪辑,王耀的声望值现在还有些欠缺,因为他又把在吐蕃偶遇的老虎血亲复仇的故事编了出来。 动物情感,血亲复仇,文明消亡,丛林法则,以及人性反思在这场偶遇中给王耀很大的启发。 虽然只是一个发生了几个小时的血与夜的偶遇,但是背后涉及的深层次问题足够让王耀斟酌很久了。 这个故事跟前面为王伟写的自传类的81194有些不一样,这个故事需要用更加多元化的人性反思和举证,来映射人与自然,强弱之间的关系,冷静客观的罗列利害关系。 而81194是基本上是定论,除了歌颂就是控诉,直白的叙述就有足够强大的感染力,因为王耀要从主观角度去写,放弃客观。 如此巨大的工作量,算是稍稍让王耀远离了那些恐惧。 他觉得,只要撑过这一个月,事情应该就会过去的。 ps:感谢善缘旅行者的1000,留香凤凰,书友14650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的支持真诚的求全订支持 81194事件算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因为王伟牺牲之后,五月份美帝又对古国领空进行骚扰,随后被驱逐并且外交进入僵化,转而当时的小布什已经对古国采取了经济制裁,在十六年前,美帝的经济制裁能够直接让古国经济停滞不前至少五年时间,不过随后发生了911.... 老天爷总是喜欢开玩笑,但是假设如果那次真的被经济制裁了,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 第三百三十二章 真小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真小人 资本的力量是可怕的,尤其是在一个帝国资本国家,尤其还在一个资本商业最密集的电影产业。 在资本的丰厚资金链,运作和铺路的手段下,好莱坞行成了一个良性的生态链,同时也成就了垄断的结构,最著名的奥斯卡颁奖礼终究是几大巨头与官方,为了政治正确和接下来的商业计划来执行的。 电影界有一个神奇的年月,不管是东方电影还是西方电影,都达到了一个里程碑般的转变巅峰。 好莱坞推出了影响动画电影历史的狮子王,同时三部百年内无法被逾越的经典电影出现肖申克的救赎,阿甘正传还有被全世界文青奉为之神的低俗。 而在华夏电影界,则出现了重庆森林,活着,大话西游,东邪西毒,阳光灿烂的日子,饮食男女。 那一年像是神选之年,又像是一个寓言,在此之后,好莱坞再难出现王不见王的盛况。 而华夏电影,则一落千丈,似乎透支了华夏电影的生命。 但是尽管在好莱坞被巨头们垄断的情况下,还是有个别的特例能够凭借特殊的手段在夹缝中生存,甚至还能掀起风雨。 那就是在神选的94年中,凭借一部800万美金制作成本的电影,抗衡了同年3000万美金制作成本的肖申克的救赎以及6000万美金制作成本的阿甘正传。 同时也捧起了一位电影鬼才级大师导演,昆汀塔伦蒂诺,在资本垄断的好莱坞真正掀起风浪的独立投资人,哈维韦恩斯坦。 哈维韦恩斯坦和鲍伯韦恩斯坦兄弟在七十年代成立了一家独立电影制作公司,米拉麦克斯影业公司。 弟弟鲍伯韦恩斯坦是有着很大才华的编剧和导演,而哥哥哈维韦恩斯坦却有着异于常人对于电影和商业的敏感嗅觉,而且是一个深谙如何在夹缝中生存并且对抗资本垄断的鬼才。 哈维韦恩斯坦的商业运作和投资目光是好莱坞几大巨头都望尘莫及的,以最小的投资,收获最大的票房成绩,然后再次投资,像是滚雪球一样,将这间当初只有几万美金的小公司发展到后期,被如日中天的迪士尼用强硬手段并购,可见影响力。 韦恩斯坦兄弟创立的米拉麦克斯影业公司,公司文化就是‘草根逆袭’,当然前提是拥有特殊的才华和眼光,他们抓住了被好莱坞遗漏的一些观众群,并且把独立文艺电影的魅力发挥到最大,让这些小众观众成为死忠粉丝,然后慢慢发展壮大。 小众消费力虽然跟大众无法比较,但是有一个有点就是,稳定,有保障,利用这种保障来源,米拉麦克斯影业公司承担的风险要比大公司小很多,但是一旦撞了好运,那就是百倍利润。 1990年最大的赢家就是他们投资的天堂电影,一百多万投资换来了一千多万的票房,而且几乎拿奖拿到手软,这在当时那个年代,相当于一个神话。 而哈维韦恩斯坦就是一个善于用商业眼光和运作的方式,来创造神话。 他创立的公司被迪士尼强硬并购也是因为他在后期有些膨胀了,叫板六大巨头,迪士尼并购也是在变相帮助他,因为尽管哈维韦恩斯坦确实是个天才,但是依旧不是资本的对手,巨头们若是想要联合针对他,他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件事情的导火索就是1999年的奥斯卡颁奖礼,斩杀十一项的拯救的大兵瑞恩输给了莎翁情史,并且让一个不可思议的格温妮丝帕特洛成为了奥斯卡影后,原因是整个好莱坞的评委团都被哈维韦恩斯坦‘公关’了。 哈维韦恩斯坦的力量终于引起了众怒。 莎翁情史不能说是一个烂片,但是跟拯救大兵瑞恩相比,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但是哈维韦恩斯坦就是这样打了巨头派拉蒙的脸。 草根逆袭的精神确实勇气可嘉。 而这次张导在西方联系的发行人,就是这位草根精神十足的哈维韦恩斯坦,见到这个长相憨厚,笑容憨厚的中年胖子时,王耀的第一感官就有些矛盾。 对方身上的虚伪**诈让王耀不喜欢,但是交流是的真实却让王耀感到舒服。 用王耀的感觉,这个哈维韦恩斯坦就是一个真小人,而且毫不掩饰自己卑鄙的真小人。 英雄的片花给哈维韦恩斯坦看过之后,他就对这部东方武侠和文化色彩浓重的电影有了巨大的兴趣,因为去年卧虎藏龙的回报率太高了,他看见英雄就像是发现了一座金矿。 不过对这个金矿,他并不友善。 哈维韦恩斯坦将价格压的很低,低到可能连李连结的片酬都不到就要买下整个北美发行版权,张导和同行的发行人聊得满头大汗,这个胖子就是一副老神在在吃定他们的表情。 “亲爱的朋友,你们要知道,除了我,整个好莱坞没有人会出这么大的价钱来买这部电影的发行权。”哈维韦恩斯坦耸了耸肩满脸遗憾“我不是说它不好,只是除了我,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把它变成一部不亏钱的电影,文化差异和消费差异太大了,而且我还得剪辑一下。” 张导皱起眉,虽然对方说的都是大实话,但是依旧让他不太爽,更重要的是他要剪辑影片,这对于一个导演来说是个禁区。 “哈维先生,其实我们只是想拓宽一下东西方交流和市场,如何不合适,也不是非要上映。”张导眼睛一转,笑呵呵的说道。 哈维笑了笑“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只能说太遗憾了,张导是我很欣赏的导演,您的作品我都看过,这次转型能否成功,我觉得对您来说应该挺重要的吧。” 张导微微挑眉“哈维先生倒是了解我。” “你们华夏人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哈维笑道“大家都是明白人,这部电影到底价值如何,作用是什么都心知肚明,我态度就是这样,我要钱,你要名。” 张导被噎了一下,他本身就不擅长谈生意,更何况还遇见了个无赖,转头看向一直打着哈欠敲打着笔记本电脑的王耀,用眼神示意他。 王耀受到信号,看了眼哈维,清了清嗓子“哈维先生。” “漂亮的小伙子。”哈维笑呵呵的看着王耀,从进门开始,他就对这个气质太过特殊的年轻人好奇了。 “卧虎藏龙北美票房已经累计两个亿了吧。”王耀笑着问道。 哈维愣了下“你是在跟我讨论收益?那我得聊聊我的风险了。” 王耀摇摇头“我只是希望您不要欺负我们,对于现在倦怠期的好莱坞来说,充满东方文化色彩的新题材应该是最大的潜力股吧。” 哈维微微眯起眼,有些惊讶的看着王耀“看你的年纪应该不大,拍电影多久了?有多了解电影市场?” “我一个月前拿了莫斯科国际电影节的评委会特别大奖。”王耀勾起嘴角“还培养了一位影后,就是在你们西方吵得最热闹的十三秒影后。” 哈维愣住了,神情越发的惊讶“是你?” “所以,从某些方面,咱们俩应该是一路人。”王耀笑眯眯的说道,交流时的状态完全不像是一个晚辈。 因为王耀首先了解西方文化,平等嘛,另外就是他知道,西方讲究人善被人欺,所以他还是得强势点。 王耀的话让哈维皱起眉,陷入思索,十三秒影后确实很热闹,他也略有耳闻,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背后的动机,尼基塔所代表的俄国电影实力以及支持他的幕后推手想要重新制定国际电影圈的法则,那名‘十三秒影后’只是一个可怜的牺牲品,但是王耀在公开场合直接做出了反击,这点哈维也确实没办法想到。 他还没来得去了解这件事情的细节,因为他之前在忙着处理被封杀的事情,而且他觉得那个反击的王耀可能只是个不了解事情的背后动机的傻子。 但是王耀说他们两个是同一种人,让他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 这个少年不是个傻子,是个疯子啊。 哈维打量着王耀,对他一个西方人来说都是一张美丽的面容,出尘的气质让他想起一个成语‘仙风道骨’,嘴角的笑意透漏的淡然不知道是不是故作高深。 这是个谜一样的年轻人。 又看了看张导,这个在整个华夏电影界都是第一把交椅的人物,在这个少年开口后就不再说话了,可见对他的态度。 越是神秘,越是让他不安,毕竟他对于神秘的东方了解的太少了,这个延续了几千年的文明古国虽然在现代衰落,但是谁又能保证,这个庞大的古国没有一个罗斯柴尔德那种古老家族的存在,毕竟全世界都公认,十九世纪的白银都流入了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家。 第三百三十三章 合作愉快 第三百三十三章合作愉快 哈维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心想万一这个少年真的来头非凡,和张导是代表着即将崛起的古国产业来跟他谈合作的,那他之前的判断都要重新推翻了。 毕竟一个十几亿的人口大国,虽然还处于贫困状态中,但是跟非洲印度不一样,因为这个国家的总产值和生厂力还是有目共睹了,这半个世纪,龙国危险论一直没有熄灭过。 作为一个商人,一个成功的商人,哈维韦恩斯坦很明确的了解,龙国是一个未来电影消费能力超越美帝,甚至半个北美的巨大市场。 哈维陷入激烈的取舍和交战中。 但是实际上,王耀说出这番话不是为了让哈维猜忌他背后的势力,而是希望哈维能够看到他的潜力,希望他们合作,培养一个东方的昆汀塔伦蒂诺出来,到时候他在整个电影界就能更站得住脚了。 可惜王耀还是对西方人的逻辑观念没有太深入的了解,西方人还是以实际利益为最初出发点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哈维沉吟了很久,抬头看向王耀。 “我们只是希望能够把价格太高一点点。”王耀笑了笑“毕竟这部电影的投入太大了,是我们国家电影没有过的巨大投资,我们没有打开站住西方市场的意思,就是想把资金回笼一些,毕竟这个投资,以我们国家现在的消费力还是有些吃力的,我们不求盈利,回本就是成功。” “假设我能运作,拿一个奥斯卡外语片大奖,或许更有价值吧。”哈维说道。 “哈维先生的处境不容乐观,就别轻易冒险了,再说,我们也不会狮子大开口,原来的买断价格,加一百万,加一成的票房分账。”王耀直接说道。 哈佛眉头挑了下,转头看向张导“张导,咱们刚才谈得是多少?” “六百万。”张导抽了口烟。 哈维点点头,对着王耀笑道“七百五十万美金,半成分账。” 王耀摇摇头“七百万,一成分账。” “八百万,半成分账。”哈维皱眉道。 “六百五十万,一成分账。”王耀沉声道。 张导看了眼王耀,没有吱声。 哈维呼吸一滞,轻笑出声“你们东方人谈生意都是这么不按照规则?” “生意哪有什么规则。”王耀轻笑道“如何。” “五十万美金,说实话,半成分成估计分不到这么多。”哈维似乎不死心。 电影这行的利润虽然看着高,但是实际上收益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多,票房分账,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先是交税,然后至少百分之五十票房要先跟影院分账,然后是院线,发行方,最后才是投资方。 最高的投资方收益也就能达到百分之40. 也就是说,投资一部一百万的电影,投资方想要收回成本,那就要获得两百四十万的票房,才能保证成本。 240万的一半分给影院,剩下120万,百分之10分给院线和发行人,税务等其他分成后,剩下的100万出头才刚回本。 英雄现在投资无限接近四亿龙币,投资方要保本可能至少需要十亿龙币的票房。 目前龙国电影还没有超过两亿票房的,北美版权如果能卖七百万换算差不多将近七亿,再加上东瀛高丽版权,能让投资方保本了,只不过北美票房多少都跟他们无关了,他们就只能保本了。 但是实际上,张导以及投资方们对于北美的票房确实不抱希望,因为在北美的影响力以及影片对口,张导不如李桉,也不可能有卧虎藏龙触屏,好莱坞巨头哥伦比亚公司那么大的推广力度的资源。 所以在王耀把价格提高一百万的时候,张导他们都已经在心里窃喜赚到了,但是王耀坚持要一成票房分账的时候,张导确实有些不解。 张导的不解,到哈维这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王耀如此坚定的要票房分账,这让他对这部电影莫名的多了一层信心,虽然他也觉得莫名其,对面这个东方少年他觉得很危险的,但是又莫名的信任感。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种感觉仅在很少的人身上感受过。 “好。”哈维咬了咬牙“不过你得欠我一个人情。” 王耀愣了下“我的人情并不值钱啊。” “虚伪。”哈维笑着撇撇嘴,端起茶杯向王耀和张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张导笑着举杯。 合作谈完了,另外一名投资方代表兴奋的回去拟定合同了,他们以为能卖出五百万就算转了,没想到能卖到六百五十万。 虽然对王耀放弃了七百五十万,用一百万换了一程分账他很不理解,但是没办法,张导和另外一个投资方对于王耀太过信任,而且王耀确实也争取到了利益,他就不打小报告了。 跟哈维一起吃了中午饭,张导让王耀给哈维‘洗脑’了,哈维本身对于武侠很感兴趣,经过王耀这个专业级别的忽悠之后,想要再投资一部西方武侠,希望到时候张导和王耀能够提供剧本和技术支持,条件就是以后他们的电影发行权,哈维会优先考虑。 这也算一种建立人脉了。 闲聊的时候聊到了好莱坞的动画电影,哈维的公司现在是被迪尼斯收购了,接触多了动画电影觉得这个也挺有意思,他也撮合了一部最新的动画电影,是东瀛的一部,成绩和口碑爆炸。 那就是前几天在北美上映的千与千寻,上映首周竟然有四十多万美金,刚刚加场次了,哈维觉得这部东瀛动漫能够创造一个新的外国动画电影在北美的记录。 王耀好奇之下搜索了一下,皱起眉。 千与千寻在东瀛上映一个多月,票房碾压日本历史上最高票房的好莱坞电影泰坦尼克号的观影记录,一个月票房累积换算一亿多龙币。 看到这个票房,王耀倒吸了一口冷气,马上联想到了自己刚刚制作完的十二生肖转。 因为不清楚千与千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王耀不好评判,不过王耀觉得,如果比画工和精细程度,王耀相信碾压现在盖亚星一切的动画电影技术。 因为十二生肖转都是笔墨画的,而且他对自己的画技和系统的生成系统很有信心。 犹豫了一会儿,在哈维要告辞的时候,王耀把他叫住了“哈维先生,给您看个东西。” 张导疑惑的看了眼王耀。 “还有意外惊喜不成?”哈维搓着手笑道。 王耀把笔记本电脑打开,通过系统剪辑了十二生肖转的片花,播放出来。 因为还没配音和配乐,所以只有画面。 但是让华夏的水墨画风以及细致精美的动画出现的时候,哈维就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屏幕。 对于习惯了西方铅笔和羽毛笔发展而来的绘画文化,还有油画,水分画这类以写实为几乎的审美观念,来看待华夏的水墨画的写意风格,就像是打开了另外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对西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在1936年,迪士尼策划的电影动画小鹿斑比遇到了一个重大的技术难题,西方的画师们不惜工本的绘制出小鹿斑比,但是背景森林里的繁杂的花草树木叶子是一项繁琐到当时西方画师们无法承担的工作量,因为画完这些背景,电影至少要延期三到五年上映。 而且即便完成了也会因为背景用力太多线条,将主角小鹿隔离出去,变得喧宾夺主。 因此这项当年预备投资200万的项目陷入瓶颈被搁置了。 而解决这个迪士尼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是来自华夏的一位年轻画师,二十八岁的传统水墨画家黄齐耀,当时他刚到迪士尼还是一个小透明,根本接触不到小鹿斑比这种大项目。 后来一次偶然机会,黄齐耀听说了这个被搁置的项目,又看了原著故事,觉得画风跟华夏的写意水墨画已经很契合,那些背景完全可以用水墨写意手法展现,寥寥几笔就能描绘千枝万叶,广阔草原或者崇山峻岭。 黄齐耀自己画了几幅背景画之后,将画拿给了迪士尼大老板,也就是举世闻名的米老鼠之父亲,沃尔特迪士尼。 从未见过这种画风的沃尔特迪士尼被震惊了,他称水墨画为东方魔法,并且直接让黄齐耀担任小鹿斑比主创之一。 经过五年的创作,在1942年,小鹿斑比用童真和积极的形象,以及那双被誉为最纯净的双眼征服了全球人,成为了很多人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沃尔特迪士尼曾经说过,假设没有黄齐耀的东方魔法,那么小鹿斑比可能要迟到很多年。 黄齐耀也是迪士尼传奇奖的第一名华裔。 华夏水墨画的缥缈和灵动对于西方人来说本身就有着新奇的吸引力,在龙国动画巅峰的那几年,水墨画几乎征服了整个西方小蝌蚪找妈妈鹿铃牧笛等等动画短片在当时西方家喻户晓。 第三百三十四章 《千与千寻》 第三百三十四章千与千寻 水墨画的画风和技巧是西方很多画家无法理解的魔术,尤其是在这些水墨画变成动画的时候,很多西方人都无法想象是用什么先进的技术,将这种写意的绘画变成动画。 就像是现在的哈维,看着屏幕上的卡通形象,每一帧美的让他都合不拢嘴。 “这是你画的?”张导回过神,神色严肃的看着王耀。 王耀点点头。 “你是怎么拍摄的?而且你是怎么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还是你组了个团队没告诉我?”张导连续问了三个问题,语气急迫。 “准备好几年了。”王耀扯了个谎“不是画出来拍摄的,是用软件制作的。” “不可能,这种技术你们不可能有。”哈维听后惊叫道。 “没什么不可能,技术本身就是用来研究和攻破的不是?”王耀笑着耸耸肩“还是你觉得,我们不如你们聪明?” 哈维神情一滞,论综合科技水准,美帝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尤其是电影行业,基本上所有重要的技术科技都是他们自主研发的成果,领先全球产业。 现在好莱坞最大的技术就是三维技术了,但是二维技术也没有放弃,王耀的这部动画呈现的效果是介于二维三维之间的细微转换,可以算作制作游戏那种2.5d技术。 而这种技术哈维觉得除了他们应该没人掌握,但是如果先在纸上画出来然后用摄像机摆拍后剪辑还是可以做到的,直接用软件制作,这种技术他真的没想到其他国家能掌握。 他一直觉得其他国家的动画还是用以前的那种老方法拍摄,而且他更震惊的是,水墨画的写意画风竟然也能用电脑软件画出来了。 这个信息对他来说太震撼了,软件制作比手工绘画要更加便捷和高产,迪士尼每年能制作多部动画,现金的制作技术是最主要的,但是假设这种水墨画也能高效的绘画制作,那么对于迪士尼可不是个好消息,因为迪士尼没有掌握水墨画风格的能力,这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市场空白。 这个市场空白对于迪士尼的垄断地位,太具有挑战性了。 “这个你有兴趣吗?”王耀不管哈维内心有多麽澎湃和震惊,问道。 “什么?”哈维楞了一下。 “这个动画电影,咱们可以合作。”王耀笑着说道。 “我得回去考虑考虑,能把片花发给我吗?”哈维擦了擦额角的汗。 “可以,到时候发你邮箱。”王耀笑着点点头。 哈维又看了一变,感叹的摇摇头,跟王耀闲扯了两句之后告辞了。 哈维走后,张导揉着太阳穴坐在沙发上看着王耀有些出神。 “怎么了?”王耀关了电脑笑道。 “这个技术。”张导回过神“对我们太重要了。” 王耀微微挑眉。 “所以,有没有可能。”张导显得有些紧张。 “张导,您也知道,就算我给你们,你们也很难快速掌握。”王耀笑了笑“而且国内目前的环境土壤,真的适合吗?” 张导愣了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也对。” “您想让电影快点发展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步子太大更容易扯着蛋。”王耀笑着说道“现在商业化转型还没完整,工业体系不健全,我就算提供了技术,甚至提供超越好莱坞的技术,对你们来说也是鸡肋,干着急,因为咱们现在没有消化这项技术的能力和条件。” “懂,我都懂。”张导点点头“但是我现在就像是看见一个仙女脱光了躺炕上,我却痿了一样。”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笑道“过过眼瘾也挺好的,再说了,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假设这次电影成功了,您想好下一步干什么了吗?” 张导摸了摸胡茬“趁热打铁,把这股武侠热再炒炒。” 王耀想了想“您想没想过,这么彻底的商业化,会让您背上一个捞钱的恶名。” 张导沉默了。 王耀轻轻摩裟着手中的暖玉“立心,立德,我觉得,您还是得考虑考虑。” 张导抬头看着王耀,深邃的眸子满是无奈“小子,你是天上人,自然不懂人间事。” 王耀一怔。 “我知道你觉得谈钱俗,但是没钱,什么都进步不了,你说的立心立德,这是道理,但是需要时间去实践,而留给我们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张导轻笑道。 “我还是那句话,步子不能太大。”王耀点点头。 “不大不行,我再说一句,不破不立。”张导轻笑。 王耀思索了片刻“这也是道理,也是需要时间实践。” “所以啊,问心无愧就好。”张导笑道。 王耀笑了笑“话剧版和戏曲版本还有评书版本我都写好了。” 张导愣住了,诧异的看着王耀“你是机器人吗?这么多事情这么快就干好了?” “从拿到本子就开始准备了,都小半年了,再说就是一个故事,换个形式换套水词,中心立意都是编导们自由发挥,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复杂,您写这个本子的时候不也就几个细纲?”王耀笑了笑。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真是气死人啊,老子写这几个细纲写了快两年多了。”张导气急败坏道。 王耀笑着摸了摸鼻子“所以我还得谢谢您呐。” 张导撇撇嘴“戏曲评书我都不熟,话剧给我吧。” “您有人选了?”王耀眉头一挑。 “有,一个后辈挺有想法的,改天介绍你们见一面。”张导笑道。 “行啊。”王耀点点头“对了,您对那个千与千寻感兴趣不?” “当然,宫崎骏先生的作品都很有趣。”张导说道。 “那咱们去看看吧。”王耀正色道。 “嗯?”张导一怔“咱们这边应该还没上映。” “去东瀛看。”王耀笑道。 “啥?”张导瞪大眼睛。 “问问朝伟哥和曼玉姐他们,咱们去东瀛看电影,我请客。”王耀笑着说道。 于是在张导兢兢业业的职业生涯中,留下了一个污点,扔下整个剧组,跟着几个主演偷偷飞去东瀛看了一场电影之后又半夜赶了回来,也算是他少有做的疯狂的事情了。 千与千寻是一部好电影,从任何一个角度去看,王耀都能看的到震撼和感动,以及作者笔下有温度的人文情怀还有对世人的规劝,以及对历史的记忆。 故事很容易概括,就是一家三口误入‘伊甸园’,被贪婪引诱的成人,最后被善良勇敢的孩子拯救了的故事。 动画中有很多人物,每一个都代表着现实的某一种人,某一个阶层,还有某一种愚昧。 女主角千寻,在她的身上王耀看到了同龄人的影子,王耀虽然从小贫苦,但是也是享受着新时代的先进科技,丰富的物质供应,以及比大多数人更加幸福的安稳社会带来的福利。 但是在这种安稳和富足的社会成长的孩子,却并不比旧时代的孩子们幸福,开场时千寻的慵懒消沉的状态,抱怨着学校和对新家环境的漠不关心,都能看到现实中儿童和少年的影子。 富足额安稳的社会以及环境,没有让新时代的少年和儿童们感到幸福和满足,反而全是消极的抱怨以及不满足和冷漠,在误入汤屋之后,被白龙救了后到锅炉爷爷那里工作时,显得犹如一个初生婴儿一样笨拙无知,连一些最基本的工作的都不会做,面对锅炉爷爷的爱护还有小精灵们的帮助,千寻连最基本的谢谢都不会表达,还有另一个女孩小玲去提醒。 王耀觉得作者将这个时代的少年和儿童将要面临和已经出现的性格,品性残缺都塑造在千寻中了,他真正想表达的不是对这个时代儿童们的批评,而是批评这个时代提供了丰富的物质,却缺少了基本的家庭教育和社会关系灌输,以及过度溺爱带来的‘大龄儿童效应’。 最大的批评是针对整个世界的成人们的,这些孩子是否真的幸福和健康,他们真的要反思一下。 另外一个儿童角色坊宝宝,一个可怕的巨婴形象,比千寻更彻底的被溺爱对象,虽然是汤屋的主人汤婆婆的孩子,却完全生活在汤婆婆的意志下,几乎变态的控制欲和关爱让坊宝宝成为了一个失去所有生存能力的巨婴,一个活生生被宠爱出来的‘米虫’‘啃老族’形象,比千寻更加直白的象征意味。 出场就是霸道任性的威胁千寻跟他一起玩,丝毫不理解千寻的苦楚。 在跟着千寻的旅程中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并且在钱婆婆的屋子里帮她劳动,离开的时候还亲了她,似乎对亲妈汤婆婆也没这么友善过。 尤其是最后帮助千寻回到自己世界时,让人感动。 而另外的双胞胎,汤婆婆和钱婆婆,有着相同的生长环境和相貌,却因为性格发展成为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价值观人生。 汤婆婆经营着汤屋,笑脸相迎客人,但是却奴役着每个汤屋的员工,剥夺了他人的名字之后,便会让人忘记自己的名字,从而被支配奴役,汤婆婆的形象最突出的就是那个巨大的鹰钩鼻,跟过去奴役过东瀛人的美帝人有着相同的巨大鹰钩鼻,这是一种对当初美帝驻军控制东瀛时的一种历史映射。 汤婆婆的贪婪和坏心肠,以及对坊宝宝的溺爱可以说是动画中最大的恶人了,但是这个恶人形象,却并没有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冲动,反而在千寻拐跑了坊宝宝之后的剧情变得有些同情,但是依旧不影响让人联想到现实生活中一些靠着以奴役他们为生的一类人。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要变成猪(求支持) 第三百三十五章不要变成猪 汤婆婆的同胞姐姐钱婆婆,有着相同的外貌,但是却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居住在偏远的地区,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最大的爱好可能是跟妹妹汤婆婆作对,似乎是想要纠正对方的错误。 这个形象是大家都比较喜欢的救世主形象,同时也是大家最希望活成的理想主义形象。 作者通过两个双胞胎,完全不一样的性格比较,来对比现实和理想的差距,还有对与错的反思。 还有另外一个重要角色白龙,一个所有玛丽苏剧情中的男主设定,有着强大的实力,温柔的笑容还有一颗善良的心,愿意牺牲自己也要帮助误闯入汤屋的千寻回到正常世界,这不是爱情,王耀觉得这是一种,经历过磨难,但是最终向着生活妥协,但是不甘堕落依旧心怀善意的人。 身在黑暗,心向阳光,所以在见到纯真的千寻之后,他知道自己可能逃脱不了宿命,但是他愿意保护千寻不被侵蚀。 白龙从另外一个角度理解,就是作者笔下的东瀛这个国家,汤婆婆象征着美据时期对东瀛的影响,白龙也就是东瀛一边向强大的汤婆婆学习魔法,就是当初明治维新时期的东瀛的转变而从钱婆婆那里偷来的印章,则代表着东瀛原本的文化和精神,白龙希望能够用印章来抗衡魔法最自己的寝室。 也就是当年东瀛抵抗美帝主义精神文化入侵时的控制。 最后千寻帮白龙把印章还给了钱婆婆,并且打破了汤婆婆的诅咒,让汤屋恢复了秩序,而白龙也记起了自己的名字,送走了千寻。 千寻在这个角度寓意着未来世界的东瀛,白龙没有跟她一起离开是因为,已经是穿越时空两个时代的关系了。 另外一位存在感极强,还有点恐怖阴森特色的人物,无脸男,这个角色在汤屋的存在感极低,因为隐身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出场就站在通往汤屋的拱桥上,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他的表情,更不值得他在想些什么。 他像是一个观众,站在哪里看戏,直到人类身份的千寻被白龙带进汤屋,无脸男的开始对千寻有了兴趣,似乎被吸引。 无脸男象征着跟千寻和坊宝宝之外另外一种儿童,按照阶级来分,坊宝宝是贵族阶级的孩子,千寻是普通中层阶级的孩子,而无脸男就是底层阶级的孩子。 坊宝宝拥有着一切,唯独没有自由,千寻起先拥有自由,但是后来被限制了自由,而无脸男,除了脸上能够遮蔽一切情绪和表情的面具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不敢与汤屋的人交流,因为汤屋的人都是成年人,直到千寻这个同龄人出现之后,因为孤独和寂寞变得渴望交流,然后他开始踏足汤屋,想要跟千寻待在一起。 无脸男存在与汤屋这个社会,但是却没有任何存在感,也没人在乎他,或许这是他自我保护融入汤屋这个社会的一种方式。 直到千寻来了,他才发现或许有另外一种方式,能够融入这个社会。 他利用隐身帮千寻拿到了药浴的牌子,希望讨好千寻跟她交流,但是在了解汤屋规则之后,无脸男学会了成年人的规则,用金子来获得别人的追捧,这种追捧让他忘记了初衷,他的欲望让他变成了怪物,他想要说话,吃了青蛙,吃人能够更加了解其他人,在这种心疼的蛊惑下他变得却不满足,贪欲让他成为了吃人的怪物。 最后是千寻用河神的药丸救了他,重新找回的自己的无脸男也正式的跟在了千寻身边,直到最后留在了钱婆婆身边才算是有了归宿。 作者对无脸男的塑造在另一个角度就是当初东瀛内部被两种文化冲撞后被扭曲影响的那一代东瀛儿童,钱婆婆代表的东瀛本土文化是他们的归宿,他不属于千寻这一代的未来,也不属于白龙那一代的过去,他或许是属于现在,而现在应该留在传统身边。 面具后出了寂寞和孤独,还有当年的饥饿。 未来如何,那是出去的千寻的选择。 剩下的几个配角,被污染的河神,就是工业化时代来临后人类对于大自然的过度损害,当千寻从河神体内清洗出各种垃圾和废弃品的时候,相信所有人都会有一种自责感。 作者通过河伯来反应了人类与自然的关系,污染让河神变得臭气熏天,千寻清洗了他之后,他善意的给了千寻救命的药丸。 另外一个是千寻坐电梯是,差点被客人发现只是,在电梯里,一直年老的大萝卜护住了她,大萝卜客人明明发现了千寻是人类,依旧保护了他。 这个象征着东瀛社会中的一些老人,他们已经老了,能做的事情很少,很多事情也看开了,但是在能力所能及的时候,还是会伸出援手,这是他们对于后代的关爱。 被无脸男吃掉的青蛙,象征着社会上贪图小便宜的一类人,最后因为贪婪差点送了命,这种人在社会上随处可见。 因为贪吃而变成猪的千寻父母,这个角色象征着失去了初心的成人们,爸爸觉得只要给钱,先吃无所谓,妈妈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不过也没有经受住美味的诱惑,只有千寻这个孩子,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好。 这也象征着成年人的思维方式跟儿童的差距,还有就是社会洗礼之后让成人到底失去了什么的反思,变成猪的含义更在于。 太多人为了糊口而活成了猪的模样,猪吃了睡,睡了吃,人类工作吃饭睡觉,其他的什么也不想,跟猪没有任何区别。 很多成人看到变成猪刚开始的时候会觉得这就是一个魔法或者规则,但是一整部动画片下来,就会对这个剧情记忆犹新,并且痛哭流涕。 因为他们曾经也是少年,曾经也有梦想,曾经,也不是猪。 里面有一些台词很有深意。 白龙对千寻说,人类吃了这里的食物就会变成猪,不吃的话身体就会慢慢消失,除非成为汤婆婆的手下,但是那样会让忘记自己的名字。 看似交代着汤屋的规则,实际上是对现代社会的一种指控。 在全球资本的浪潮中,在现代文明高度物质化缺少精神生活的同化以及阴谋中,如果不加入这种潮流,就会成为无脸男那种被孤立的人,在这个社会中没有存在感,没有位置。 如果屈服,那就会随波逐流,被资本奴役要么变成猪任人宰割,要么成为劳工,日复一日。 在千寻达成的列车上,有着很多跟无脸男一样的隐身人,他们不断的上车下车,车厢空荡荡,他们站在站台上,却不知道目的地在哪。 因为没有售票员报站。 千与千寻的故事更像是一个刚刚进入社会的孩子,开始慢慢成长的故事,动画中所有的角色都在成长和改变,都是因为千寻,而千寻除了象征着未来的希望,在故事中更大的象征,王耀觉得应该是初心。 千寻没有被魔法蛊惑,没有被工作压垮,没有改变自己的善良,没有被金子诱惑,也没有因为害怕退却,她始终坚信着,要带着父母回到原本的世界,并且一直努力着。 充满着励志和感动的初心,确实是一部正能量满满的好电影。 但是对于成年人来说,这是一部莫名心酸的电影,至少王耀他们去看完之后,除了张导,所有人都是红着眼出来的。 这是不仅仅是一部拍给孩子们的童话和故事。 这更是给成年人拍摄的一部祭奠和回忆。 还有一丝温柔的鼓励。 不要变成猪,不要吃太多,因为会被杀掉的。 这是从人文,艺术,批判,现实,教育,隐射多个层面都堪称深刻的动画片,或许随着时间的推延,这部动画片依旧会感动很多人。 但是动画中深层次的时代祭奠感会越来越薄弱,因为不了解动画创作的经历那个时代的人们,是无法了解这份深刻的。 因为这刚好是东瀛经济大萧条灾难过去的第十年,而除了宫崎骏,是很多人已经忘记了。 宫崎骏将这段历史抽离出来融入到童话中展现给观众,期许着不要在同一个坑里,再跌倒第二次。 更加让王耀感叹的是,动画的风格,确实好看,他有点要收回自己的自负了,这部动画从画工上,并不弱于他。 “要不要去拜访一下?”看完电影最后的工作人员序幕,张导问王耀。 “算了,有机会吧。”王耀笑了笑。 “讲解讲解。”国际章醒着鼻涕说道。 王耀笑了笑,知道她在打趣当初第一次见面自己分享卧虎藏龙的观影体验,但是这部动画王耀怕自己太过暴露了里面的悲观内核,想了想。 “宫崎骏先生对东瀛传统文化的研究真的很深入,几乎到了学者的层次。”王耀说道“动画开篇有个特写镜头是两面神,是东瀛神话中的土地保护神,穿越时那个教堂的建筑风格是欧洲的,外面是东瀛风景,是因为当年美帝在东瀛修建了很多建筑,在战后有些还未被拆除,千寻被风吹着走,那风应该是东瀛的风神,汤屋入口是昭和三十年的的商业街,应该是作者小时候的记忆,太阳落山的黄昏,在东瀛文化中是不属于人间的时间,是鬼神出门的时间,也就是‘百鬼夜行’的开始,所以夕阳落下时,汤屋的客人出现了,客人从船上过来是因为在东瀛文化中,神都是从海对面坐船来的,这点主要是古代东瀛记录,有学者怀疑是因为徐福东渡,建立了东瀛,被称为神:锅炉爷爷不是蜘蛛,而是千手观音,烤蝾螈在东瀛是一种药,大萝卜大爷,是十三世纪传入东瀛的,被誉为农业之神,小玲跟千寻是东瀛的徒弟制,跟咱们的有些差异,白龙给千寻的饭团,在东瀛文化中,包饭团的人会把个人的能量注入饭团,吃的人会得到力量,无脸男的形象是东瀛的歌舞伎,故事背景是十年前的经济大萧条,所以无脸男的金子都是假的,暗示泡沫经济。汤婆婆房间里那三个人头,是东瀛鬼神中的牛鬼,寓意是去势,象征着汤婆婆的绝对权力。” “等等等!你看个电影都在看些什么东西啊?”国际章打断王耀,羞恼的嗔道。 王耀说了这么多,她一个也没看出来,显得多无知啊。 “就是,关注点真奇怪。”樑朝伟带上墨镜前白了眼王耀。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的就是你啊。”张曼玉也抿嘴笑道。 王耀耸耸肩,看向张导。 张导望天耸肩“我觉得他们说的没错。” “李大哥你不会也这么肤浅吧。”王耀看向李连结。 “呵呵。”李连结干笑一声“我这边有个朋友开了间餐厅,去尝尝?” ps:感谢怎样都是输打赏的500. 求全订,求支持... 千与千寻真是一部让人看不懂也会泪流满面的成人动画。 第三百三十六章 景泰蓝 第三百三十六章景泰蓝 英雄最后阶段的文戏是陈到明李连结在横店秦王宫拍摄的,拍了一个星期,将最后无名求死,被万箭穿心射杀在宫门口的镜头留到了最后。 这段戏是一镜到底,外景用无人机航拍的,殿内是特写镜头拍摄。 无名从宫殿走出来,喝退门口的文官们,被铁甲卫士包围,一步步向着宫门走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殿内文官三声“大王,杀。” 王耀注视着陈到明的特写镜头,秦王本不想杀,但是文官的声逼,让这位万古帝王陷入了纠结中。 随后外面传来卫士们的三声“大王,杀。” 看似天下归心的共诛逆贼,实际上是秦王是被文武百官绑架在当权者的位置上,退无可退,只能以杀,平愤。 至于是平谁的愤,那就只能由时间来验证了。 陈到明的演技可谓入骨三分,被百官逼迫的无奈和愤怒,以及对无名的敬重和惋惜,到最后饱含热泪中的愤怒和凶厉。 或许他成为暴君的原因,也在这里面。 无名最终死于万箭穿心,面朝万箭背对天下。 死后被以英雄之礼送葬。 万箭齐发的镜头在敦煌有过一次,但是这次却成了王耀的梦魇。 看完千与千寻之后回去王耀睡了一个好觉,似乎克服了心中的恐惧,但是最后这个万箭穿心的镜头让王耀数次在午夜惊醒。 镜子中脸色苍白的自己,慢慢变得陌生的脸,都让王耀处于一个似梦非梦的状态中。 意识到这样下去可能不太好,王耀决定找点其他的事情做,把手上的文化工作全都放下了,跟着库淑兰大师学了两天剪纸,顺便在学院给孩子们上文化课放松下心情,偶然间发现了另外一个兴趣。 起因是王耀陪着启功先生受邀参加了京城珐琅厂举办的一次活动,华夏的瓷器自然是名满天下,王耀虽然见的不多,但是也不会轻易被惊艳。 瓷器之美,在于流光溢彩。 仿佛有神光附体,让瓷器变得美轮美奂。 但是第一次见到珐琅的时候,王耀感觉到了另外的震撼。 瓷器以素为雅,颜色在返璞归真到自然之中的素雅,而珐琅则用斑斓的色彩融入了烟火之气,一个是天上的精品,一个是地上的宝物。 珐琅是搪瓷的一种,跟瓷器有本质上区别,虽然都是矿物质染色烧制。 陶瓷是用矿石,陶土熔炼审美之后烧制出来的。 而搪瓷是在金属器皿或者原胚上填充矿物质染料后烧制的,属于二次加工润色。 搪瓷是舶来品,起源于埃及文明,后来从中东传入唐朝,到元朝之后成为主流工艺品,一直到明清时期成为了一种在舶来品技术上被改进的神乎其技的华夏工艺品技术,这一分支,叫做景泰蓝。 康熙帝钟爱珐琅彩,设立了专门的珐琅彩工厂为养心殿供给同时研发更新了技术达到珐琅工艺巅峰,后来珐琅成为西方人除了瓷器之外最钟爱的工艺品。 新龙国后搪瓷技术平民化,最早的水杯‘大茶缸’就是搪瓷制品,在铜坯上烧了一层陶瓷。 因为是金属的主体,让珐琅和瓷器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官差异,而且掐丝工艺能够容纳更复杂的花纹和色彩隔离工艺。 搪瓷虽是舶来品,但是在适应了华夏文明后,产生了独一无二的景泰蓝,成为艺术史上最主要的工艺技术。 但是由于景泰蓝的烧制工艺复杂以及成本巨大,生存环境在战争时期受到了重创,导致很多传承人转行,见过后又因为这项工艺实用性差,险些失传。 晚年重病缠身的林徽因先生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凭借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和坚守,在肺部被病菌掏空和切除一边肾脏的情况下,为景泰蓝续命百年,没有让这项工艺失传,才有后来的国礼景泰蓝。 王耀对景泰蓝的好感在于,它拥有金属坚硬的内在,陶瓷美艳的外在,结合出刚柔并济之美,尤其是参观了景泰蓝的烧制和制作过程,当从高温炉中拿出来被烧得通红的作品,慢慢随着时间冷却,显现的颜**幻般的变换凝实,那种对于美丽的震撼是无法言说的。 厂长钱美华大师是当年跟随林徽因先生和梁思成先生共同拯救景泰蓝的传承者之一,今年已经七十高龄,亲自主持的活动仪式。 钱美华大师在建国初期亲手烧制一座景泰蓝台灯,被誉为‘第一份国礼’。 因为是内部活动,再加上景泰蓝因为做工复杂,目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商业价值,所以来参加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一些瓷器研究者和美院的代表学生。 尽管已经搬到了新的厂房,但是环境并配不上景泰蓝这个重点传承手艺的身份,似乎有些‘名不副实’。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虽然京城珐琅厂是国家扶持的,但是因为没什么前景以及工作繁多,候机人才没有,珐琅厂的开销主要都在提高职员福利上了,但是依旧不过百人的规模。 一个国家级的单位,只有百人规模,想来也是萧条。 “国家美术相关专业的人才太少了,而且毕业后愿意接受分配的也不多,但是相关专业需求量又太大,别说这里,就是故宫博物院每年也只能分配到一两名毕业生。”马先生也来参加了,回答了王耀的困惑。 王耀点点头“不过我觉得商业价值还挺大的。” 马先生愣了下,有些疑惑的打量着王耀。 “没有研发资金,好的东西都发展不起来啊,而且国内这个教育环境,培养专业人才至少要等五十年,还是得从商业上下手见效最快。”王耀笑了笑。 “怎么?得了个艺术类大奖你竟然被资本腐蚀了?奇怪,俄国不是社会主义嘛?”马先生打趣道。 “社会主义也得靠着经济发展啊。”王耀耸了耸肩“有没有兴趣?” “别了吧,这可不是买卖。”马先生笑着摇摇头“不过鼻烟壶的事情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鼻烟壶也得做,景泰蓝也得做,鼻烟壶是为了让大家得实惠,景泰蓝是为了从资本主义手里抢钱。”王耀捏着下巴,静静注视着玻璃展柜里的意见景泰蓝。 “从周扒皮身上扒皮,这个想法有些太乐观了。”马先生摇摇头“这件拿出去拍卖,底价至少在两千万以上。” 王耀摇摇头“不够。” 马先生微微挑眉。 “艺术本身是无价的。”王耀勾起嘴角“但是依旧落俗于名气。” 马先生皱起眉想了想“你年纪小可能不清楚,八十年末九十年代初,景泰蓝的名气大到不行,被称为‘景泰滥’,就是着名气闹得。” 王耀愣了下,轻笑道“泛滥的原因是因为资本想要炒热度,跟景泰蓝本身没有关系,再说了,想从周扒皮身上扒皮,就不能用丧良心的手法啊,这物件有价,艺术和情怀无价啊。” “至少我们收藏界不兴这东西了。”马先生摇摇头。 “所以就只能卖到国外去啊。”王耀嘀咕道。 马先生皱眉看了眼王耀“国外的销路不是更窄?” “路窄也是路啊,这个时候就别挑肥拣瘦了。”王耀轻笑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 便宜师弟... 第三百三十七章便宜师弟 景泰蓝大体分为七个步骤,一百多道工序,七大步骤就是设计初稿,制作胚胎,掐丝,点蓝,烧蓝,磨光,镀金。 王耀在钱美华大师和现任厂长张同禄的指导下,试着做了一个自己设计的景泰蓝小茶杯,发现这个东西确实复杂,工序繁多不说,掐丝没点耐心的人还真是坐不住。 不过出来的成果倒是让王耀十分满意。 “您觉得这东西量产靠谱吗?”王耀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这个做工简单的还花了小半天时间才烧好。 启功先生抿了口茶“你觉得呢。” 王耀清咳一声“应该没问题吧。” “量产的叫搪瓷,不叫景泰蓝。”启功先生笑道。 王耀抓了抓头“您不觉得,景泰蓝也该面向工薪吗?” “重点是,工薪要他做什么?”启功先生反问“先不提价格,作为工艺装饰品来说,景泰蓝跟琉璃的结构差不多,但是工艺要比琉璃复杂几倍,量产成本更高,缺乏市场竞争力。” 王耀眨了眨眼“工艺确实复杂了点。” “所以啊,量产的那叫搪瓷。”启功先生笑着摇摇头“景泰蓝的美,就在于它的复杂,你也试过了,点蓝九烧,你手里的小家伙就这么复杂了,烧个大的那还了得?” “这么好的手艺,拼不过琉璃真是让人无奈啊。”王耀笑着叹息道。 “人各有命,这种独具匠心的工艺技术一般只有两条路,第一就是走奢侈品树立尖端品牌,就像是国外的名表一样,另外就是简化工序量产从众。”启功先生笑道。 王耀直起下巴,皱眉陷入沉思“咱们国家,好像没有什么奢侈品的项目吧。” “当然,我们提倡勤俭节约,抵制铺张浪费嘛。”启功先生笑道“再说奢侈品这个东西本身就是物以稀为贵的标准,景泰蓝在这个标准下也属于这个范畴,只不过影响力没有外国牌子那么大。” 王耀眸子一亮“我想到了。” “什么?”启功先生愣了下。 “景泰蓝这个技术又不是只能烧器皿,不是还能其他的东西?”王耀问道。 “是可以,不过私人订制是超出奢侈品之外的范围了,有点接近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启功先生提醒道“你想要达到的推广效果不会太理想。” “那也还是有效果的。”王耀咧嘴笑道“咱们留京城两天再回去吧。” 启功先生想了想“正好,我也能去处理点事情。” 第二天王耀又去了一趟京城珐琅厂,跟张同禄询问了一下合作的事情,并且订购了一个景泰蓝面具。 这张面具是一张鬼面,虽然不狰狞但是也有几分戾气,是一种名为‘虚耗’的恶鬼,这种鬼怪是因钟馗出名。 虚耗是一种让人郁闷和忧伤的恶鬼,不伤人,但是以吃别人的开心,快乐等情绪为生,会让人消极,相传唐玄宗沾染了这种恶鬼,就变成了那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皇帝了。 后来钟馗把这只恶鬼斩杀之后,唐玄宗才渐渐变好。 这张虚耗的面具只有下半张脸,加上黑纱遮眼的造型将‘王辜’的形象变得多了几分邪气。 拿了这个面具,王耀莫名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来京城两天了,没见着金闻声老爷子,因为人家跑到津门访友去了,要不是今天晚上有工作,可能王耀这次就见不着了。 胡文的金店被改建成了一个二层的小剧场,能容下四五十人,金闻声跟几个老朋友带着一些弟子这段时间开了园子,在郑西西介绍下,每次开门也都能坐满,同时还收了几个徒弟。 也算是王耀的师弟。 其中一个王耀见过,第一次来京城时,跟赵老根一起拜访梅少爷的那个相声演员,郭立行,胖乎乎的脸上始终带着憨厚又有些小奸诈的表情,但是又让人不能心生恶感。 金闻声听说郭立行是学杂家出身,以前跟过相声老师傅也跟过河西大鼓艺人,还待过文工团,学过评书还会唱京剧,是一个全能型的天才,理解能力和创作能力也极强。 就是有一点,有点痞,还有些轻狂,早年在津门混的时候,就敢砸各路的场子最后被人排挤出津门相声圈,起初到京城时又因为没有正规门户,不让立足。 相声界也有着不成文的规定,无名无户的散人是不能轻易开园子和堂口的,是会坏了规矩,除非拜了师门,或者就是像是过去‘拜码头’一样得到当地人的允许。 后来因为郭立行出众的天赋,被相声名门的侯家三公子收为徒弟,并且成立了草根相声联盟,和几个同样的散人在另外一位相声大师的压阵下在京城慢慢混开了,起初在各种小茶馆,小堂会,甚至澡堂子都去说过。 到现在能凭借一人号召力,开个几百人的小剧场不在话下,可谓是真的逆袭成功。 在当时相声界几乎被政治绑死的情况下,郭立行毅然看清了应该人民间传统艺术回归民间,并且坚持着以相声回归小剧场的信念在发展相声。 这点跟重新洗牌二人转的赵老根不谋而合,恰逢郭立行后来的搭档能够搭上赵老根,郭立行去拜访,赵老根见两人理想共同,而且都是民间草根艺人,就在京城一带拉了一把。 这些年郭立行成立的相声联盟已经发展到几十人的队伍,承包了一个中型剧场,每周固定表演,同时也在说相声的同时混迹各个传统文化圈,如戏曲和评书。 这次金闻声回归就是听到了风声来拜师。 对于这种身体力行着将传统艺术发扬复兴的前辈,王耀还是很尊重的,虽然这位胖胖的狡诈之徒开口闭口的师兄叫着。 “师兄,听得如何?”郭立行从台上下来,对王耀笑道。 王耀笑着摆摆手“郭先生别叫师兄了,听着怪怪的。” “怎么着?非正式弟子还不让攀亲戚咯?师嫂您说这是个什么道理?”郭立行笑呵呵的看向旁边的郑西西。 “滚,再瞎说我带人把你场子咋了。”郑西西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王耀抿嘴笑了笑“您是城管啊?说砸就砸。” “唉,世风日下啊,小老百姓做点小买卖怎么这么难。”郭立行满脸愁苦道。 “郭先生还愁?园子都要开到工体了。”郑西西轻哼道。 “可不许乱说,我是开在工体旁边的桥洞下。”郭立行佯装正色“不过广告确实打得是工体,这样不是显得霸气嘛。” “不过话说回来,您养那么多徒弟,不怕饿死?”郑西西撇撇嘴“听说又新收了三个?” “有什么办法呢?咱们这行人丁稀薄,能有人跟着我,我就烧高香了。”郭立行叹息道,戳了戳王耀“师兄什么时候开门收徒?” “我?我自己还半瓶晃呢。”王耀轻笑着摇摇头,看着台上说书的金闻声。 “真好,师父老人家把谦虚的本事都教你了。”郭立行笑道。 王耀也跟着笑了。 “你那意思是金师傅把臭贫的本事传你了?话不对吧,这个锅金师傅不能背。”郑西西笑道。 “我这是自学成才。”郭立行挑眉笑道。 “哟,王师兄,今天在呢?”身后传来另外一个地道的京城腔,转头就能看到叼着香烟,满头个性小卷毛的方脸男子。 第三百三十八章 标配京城二代 第三百三十八章标配京城二代 “于老师烫完头了?”郑西西娇笑道。 “去,我闲得慌。”于慊笑着恼了一句。 “于先生,不用叫我师兄啊。”王耀起身笑道。 “怎么着?外门不让攀亲戚?就是因为没入海底?”于慊佯装疑惑。 海底,就是花名册,跟族谱一样,一个师门的传承名谱。 “是滴是滴,于老师这边做,等师父下来好好参一本。”郭立行摇头晃脑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哭笑不得,这两位搭档还真是无比默契啊。 这位于慊是郭立行的搭档,是正统相声界出来的,师从相声大师石福宽,从小喜欢艺术,但是阴差阳错的不知道怎么学了相声,后来就迷迷糊糊的说了不少年,后来反应过来,应该学艺术啊。 于是又去京城电影学院进修,毕业后拍了两部电影,后来帮人窜场的时候跟郭立行搭档了两次,又被忽悠着说了相声。 除了迷糊的人生,于慊还有个算是显赫的家世,正宗的书香门第出身,父亲曾经是大港油田的高层,退休后领副局待遇,母亲是炼油化工专家,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根据郭立行的描述,于老师的家可以跑马。 按道理于慊应该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京城二代,没想到走了一条发扬传统文化的道路,还跟着郭立行一起受苦。 多了两个‘师弟’,还不是小二那种师弟,让王耀也有些不适应,不过好在郭立行跟郑西西倒是老相识,这次他们拜师也有郑西西的撮合,毕竟郭立行现在在京城曲艺界的号召力还是可以的。 金闻声晚上说的的评书是快书《打狼段》根据《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改编,不算长,但是配着西河大鼓和快板说的倒是跌宕起伏,台下观众反应也不错。 说完谢场下来之后,王耀等人赶紧起身。 “不用扶。”金闻声笑着摆摆手,缓了口气“这天头躁得慌,有点喘。” 王耀微微皱眉“师父,不是说多安几个空调嘛。” “多费钱啊。”金闻声笑着擦了擦汗“观众那边有一台就行了,对了你今天怎么又没走?” 王耀笑了笑“您这是赶我走?” “你在这儿,这丫头就跑过来,她一跑过来,总让我以为听书的特别多。”金闻声笑着打趣道。 郑西西撇撇嘴“您这老爷子真有意思,总心思我花钱给你雇演员,我就雇过一次好不好,还不是怕您上火。” “有一个人听也是说。”金闻声笑道。 “师父说的对,小郑啊,你觉悟有问题,组织内就不要搞形式化了嘛。”郭立行一本正经的说道。 “对对对,该批评。”于慊也附和道。 “你们俩小子来干嘛?”金闻声瞥了他俩一眼。 “这不是好久没来见您,来看看。”郭立行嘿嘿一笑。 “昨天不是刚见过?跑的可勤。”金闻声轻哼道“有事儿就说。” 郭立行憨笑道“我们这不是来巴结师兄了嘛,您别拆穿啊。” “不对不对,你刚才不还是要告状?”于慊摆手道。 “嘿,你怎么卖队友呢?”郭立行大恼。 “行了行了,别闹了。”金闻声挥挥手“找他干嘛?” 王耀也满脸疑惑。 “借钱免谈啊,我们没钱。”郑西西挑眉挤兑道。 郭立行笑了笑“我哪儿是那样的俗人,师兄,我就是想托您给梅少爷带个话,能不能拜访拜访。” 王耀微微挑眉,郭立行想要拜访梅少爷,估计是想在梨园行打开点局面,但是梅少爷到底想不想见,又是另外一会儿事儿了。 王耀斟酌了一下,看着郭立行闪亮亮的小眼睛,笑道“我昨天刚从梅少爷那边回来,刚求了件事儿。” 郭立行眸子里的光一暗。 “不过郭先生也别担心,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我保能给你们安排直接见一面。”王耀许诺道。 “不着急,不着急。”郭立行眸子又亮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拜访拜访。” “您放心,也就三两天的事儿。”王耀轻笑道。 郭立行笑容一僵,瞪大眼睛看着王耀。 “到时候我跟您打电话。”王耀笑道。 “师哥真是会调理人,老郭这小心脏被您弄得估计都要休克了。”于慊大笑道。 王耀确实拜托了梅少爷一件事儿,就是给《十二生肖转》配音。 这部电影得双语配音,因为是在美帝上映的,按照规定一定要英语配音,王耀找了张国荣他们帮忙,还有郑晶晶她们也都会英文,但是难在里面有很多老年人的声音,王耀求的这些人每一个是专业配音演员,学不来年迈的声音,王耀就想起了梅少爷,梅少爷一口流利的英文可谓正宗,毕竟小得时候是跟纯种的英国绅士学的。 对于王耀的请求,梅先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让王耀也十分感动。 晚上郭立行请客吃了夜宵,吃完已经半夜了,送走郭立行和于慊后,王耀伸了个懒腰,在院子里打了轮拳,快入秋了,半夜的风还是很凉爽的。 “你把晶晶弄成影后了,怎么想的?”郑西西倚在墙边‘咔哧咔哧’的嚼着黄瓜。 “我怎么想的?我还想知道哪些评委是怎么想的呢?”王耀轻笑着摇摇头“真是大乌龙,不过还好,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被大肆报道,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那你上次还安排我配合炒作,弄得我兴奋了白天。”郑西西翻了个白眼“以为我们姐妹要火了呢。” “你想火啊?”王耀微微挑眉“我帮你啊。” “怎么帮?你现在改走炒作路线了?”郑西西撇嘴道。 “你又不是演员,不需要粉丝观众肯定,炒作你没有后患。”王耀笑道“成功女企业家,这个头衔如何?” “听起来不错。”郑西西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不过你们老板可就该头疼了,万一你红了,有疯狂粉丝去你们公司堵你,打扰秩序就糟了。”王耀笑道。 “废话,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算什么火啊。”郑西西白了眼王耀“你看看现在宝岛新出道个女生组合,叫she,火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是嘛?”王耀眨了眨眼“你也会唱歌?” 郑西西秀眉一挑,不满的看着王耀“你这是什么语气?” “表示疑问的语气。”王耀抿唇一笑“该睡觉了。” 郑西西一怔,抱着胸玩味的看着王耀“哟,果然是成年了,连嘴瘾都学会了。” “什么东西?”王耀疑惑道。 “别装傻,果然男人成年了就本性暴露,还我当初清纯可爱看大腿都会脸红的王耀。”郑西西伸手捏着王耀的脸颊笑道。 “说啥呢?我是说,我们该睡觉了,都几点了,明天还有事儿呢。”王耀哭笑不得。 “怎么着?还要耍流氓?”郑西西轻嗤道。 “那你自己吹风吧。”王耀耸耸肩,往房间走去“晚安啊。” 郑西西轻笑出声,看着王耀的背影,皱起眉,有些担忧。 小家伙的心事好像又重了很多啊。 ps:感谢怎样都是输的900打赏~万分感谢。 昨天忙忘更了,抱歉。。。。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京剧天才 第三百三十九章京剧天才 配音是一件挺难的事情,声音的表达甚至比神情的表达还要更加难,因为人类对声音太过敏感和苛刻了,稍有瑕疵就容易出戏,而且因为不露脸,出头太难,在演艺圈中配音演员在圈内地位还可以,但是在普通观众眼中基本都是透明人。 稍微有点想法的,都不会选择这个行业,导致业内配音人才稀缺,戏曲没落之后,倒是又不少戏曲演员转行做了配音糊口。 戏曲演员扎实的唱念技巧,要比一般专业院校出来的配音演员还要靠谱一些,只不过有时候免不了有一股戏曲味。 梅少爷倒是也经常配音,不过不是为了糊口,是为了京剧,很多梅家的带子都是梅少爷录制的,所以对于这项工作并不算陌生,唯一有点不适的就是英文配音。 梅少爷从小在洋学校上学,老师都是地道的英吉利绅士,所以口语什么的都十分地道,后来又经常出国表演交流,对话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配音又不只是对话那么简单,还要按照人物情绪来。 最重要的是人物情绪的转变是零碎的,没有唱戏那种连贯渐变的情绪,老爷子苦恼了好一会儿。 “您就按照咱们戏路子配。”王耀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既然是华夏特色的本土电影,虽然是英文配音,但是也得按照华夏的文化特色,就用戏曲调说英文,也不管什么伦敦腔,纽约腔了。 梅少爷扶了扶耳麦,看了眼王耀“那我就听你的了,砸了可别赖我。” “您这说的什么话。”王耀轻笑道“您按照自己的来。” 梅少爷笑了笑,拿着台本对着麦克,一边看着屏幕上播放的动画,一边开始配音。 收音的张导帮忙找到专业录音师收音,王耀最后自己剪辑。 梅少爷还带来了个小家伙,是梨园行最近两年声名鹊起的小家伙,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六岁登台便得到了全国京剧业余组一等奖,被誉为京剧界未来的扛鼎大才。 而且这个小家伙还是唱须生的,也就是老生,黄忠杨子荣哪一类角色,一个六岁还没变声的孩子,能发出那种沧桑低沉的唱腔,这才是真正的祖师爷赏饭吃,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就算打娘胎里开始唱,也才六年光景而已。 王耀是因为有了系统才变成天才的,但是依旧不太了解这种天生的天才,可能就是传说中肩负着某种使命来到这个世界的,而这个叫陆地园小男孩,生下来就是为了京剧。 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的出现,对于整个戏曲行业来说都是一种振奋人心的大好事儿,虽然不是迷信,但是也证明了天不亡京剧啊。 陆地园后来到了京城在梨园学院进行专业训练,这些年俨然有了大家之派,也是京剧界里的年少‘大角’,深受老艺术家们的喜爱。 这次梅少爷把他带来给王耀见见,也算是打个照面,毕竟现在梨园行内要问谁发展的最好,写出几十个曲种的‘王辜’是当然不让的。 一个大角固然能养活一个班子,但是一个戏曲家能养活一个曲种,从样板戏之后,梨园行的风气变幻莫测,但是毫无疑问,没有一部能在民间真正掀起风浪的剧目出现,也就是自己跟自己玩的开心,在民众基层基本失去了影响力。 王耀去年的《武训传》像是春风拂面,给渐渐沉寂的梨园行注入了新鲜的血液,《武训传》火了之后也刺激不少剧团,都推出了一些新本子,可惜也只是在当地红火一阵,没有更大的影响力。 现在在行内,虽然对《武训传》的批评声依旧存在,但是大多数人已经默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王辜简化通俗形式的创作,似乎更符合这个时代的规则。 京城戏曲协会前几个月还给他安上了一个‘新戏曲改革第一人’的名头,不过目的是为了引神秘的‘王辜’现身,可惜王耀在忙着电影的事情,没有收到消息。 “师哥,你这动画片真好看。”陆地园长得虎头虎脑的,眼睛黑亮如同黑曜石般璀璨,身材壮实。 “哪儿好看?”王耀笑着问道。 “哪都好看。”陆地园偷偷瞄了眼录音室里的梅少爷,在王耀耳边小声说道“我们学校可穷了,连个电视都没有。” 王耀哑然失笑,戏曲学院虽然不如一边学校富裕,但是绝对谈不上穷,经费都花在孩子们的营养上了,毕竟练功太苦了,营养跟不上不行,不安排电视是因为害怕影响了孩子们练功。 关于这个规定,王耀倒是觉得有点不妥,这个时代的孩子不通过电视来了解世界,以后出了校门会吃亏的,尤其是戏曲学校这种封闭教学模式,一年孩子基本上只有几次假期能回家,父母也不能经常探访。 “那你就好好学习,出科赚钱了把你们学校都配上电视机。”王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老师估计安了电视也不让学生们看。”陆地园吐了吐舌头,嘴里哼着小段。 王耀听了听,是他前几天给梅少爷《英雄》的京剧唱段,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已经能哼出来了,而且十分熟练,果然天才。 “这段你给改了?”王耀听了会儿,品出了味儿,打断他。 陆地园收回看动画片的目光,抓了抓头“啥?” “我是说,你刚才哼的那段秦王三问,是不是把流水给我改成戈阳腔了。”王耀问道。 陆地园愣了下,又哼了一遍,抓了抓头“好像还真是,我没注意唱错了。” “唱的不错,可能是写错了。”王耀笑了笑“你就按照你的唱,我觉得挺好听。” 陆地园赶忙摇头“不行不行,改调是要挨板子的。” “没事,到时候我跟梅先生说。”王耀笑了笑“你要是觉得哪不好,就直接告诉梅先生,让他找作者。” 陆地园眨了眨眼“这样不好吧,哪有找作者的不是?” “剧是唱出来的,唱的好坏是根据每个人特色不同的,这东西又不是死的,有的时候不能一板一眼。”王耀笑道“你的嗓子是不错,唱戈阳腔还是废了点力,可能是没变声的缘故。” “师兄您是唱越剧的,也唱戈阳腔吗?”陆地园疑惑的问道。 “一看看就没有好好听文化课。”王耀笑着敲了敲他的头“戈阳腔是南戏四大腔,越剧是南戏中的一个小分支,自然受到影响。” “嘿嘿嘿,我就光听腔调,有时候记不住名字,我说的可能是北曲的老皮黄。”陆地园打岔道。 “贫。”王耀笑着摇摇头,这时有人敲门,顶着个油光锃亮脑袋的郭立行踮着脚站在门外往里面瞄,身后站在于慊。 “来的这么早?”王耀打开门笑道。 “什么来的这么早?这么巧,在这儿碰见您?”郭立行满脸无辜,仿佛真的是偶遇一般。 王耀撇撇嘴“人在里面,听不见的。” “呼。吓死我这小心脏了。”郭立行缓了口气,刚要说话瞄见王耀旁边的陆地园,神色一变“哟。这不是小杨子荣嘛?” 陆地园腼腆的行了个礼“您好。” “师兄真够意思,还有意外惊喜。”郭立行笑呵呵的拍着王耀肩膀。 郭立行跟陆地园倒是聊得尽兴,王耀觉得要不是时间不太对,郭立行大有要跟人家拜把子的架势。 “可得好好巴结巴结,这可是未来的大角啊。”于慊抿着茶嘲笑道。 “郭先生真是对戏曲有着无限的热情。”王耀轻笑道。 “他这人不务正业,真以为自己有个嗓子就能唱戏,不过他唱的确实还行,您有时间可以指导指导。”于慊笑道。 “我不行,登不了台面。”王耀轻笑道。 “您可别谦虚,李卓的事情我可是都听说过。”于慊笑道。 王耀一怔,李卓,这个名字真的很长时间没听到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离了梅先生,他反到是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厂子听说都开到东瀛去了。”于慊笑道。 王耀微微挑眉“是嘛。” 配了一段的梅少爷走出来,看着屋里多出来的郭立行和于慊点点头“你们两个怎么找这儿来了?” “梅先生,这是我亲师兄,您还不知道吧,我听说他在这来看一眼,没想到还能收获意外惊喜。”郭立行笑呵呵的说道,把茶水奉上。 “我让他来帮忙配音,没想到这么勤快。”王耀笑着解释道。 “什么师弟?你入了越剧行?不能吧,人家对长相要求挺严格的。”梅少爷打趣道。 “您又消遣我,我这样去扮小生这粉面也不够遮脸的啊。”郭立行笑道。 “噗。”陆地园笑出声来。 “我评书的师父回京城了,郭先生拜他为师了。”王耀说道。 “你还拜了评书?”梅少爷愣了下“哪家门?” “西河门的。”王耀说道。 “哦哦,倒是不熟。”梅少爷点点头,看向郭立行“西河门的手艺都是大手艺,倒是适合你。” “但是我还是对咱们的国粹抱有一丝幻想。”郭立行笑呵呵的说道。 第三百四十章 配音 第三百四十章配音 “但是我还是对咱们的国粹抱有一丝幻想。” 郭立行说这话的时候胖脸上满是诚恳。 “于魁智不是传了你几手?还有其他几位?”梅少爷不轻不淡的说道。 郭立行笑容一僵“俗话说刚柔并济。” “您那嗓子不行。”梅少爷笑了笑,看了眼王耀“要不去试试评戏?” 王耀会意,看了眼心有不甘的郭立行“郭先生要是对评戏有兴趣,我可以让我干妈给您介绍个靠谱的。” “师兄咱们这可是说准了。”郭立行笑呵呵的说道。 “骊蓉身子还好吧?”梅少爷问道。 “还行,病好了天天琢磨出剧的事情,不过我不让她登台了,还得休养一段。”王耀笑了笑。 “那就好,人老了,尽量安稳点。”梅少爷点头笑了笑。 闲聊了一会儿,郭立行和于慊告辞,梅少爷起身送了两步,递给郭立行一把折扇“外头天热,别中暑了。” 郭立行愣了下,随后感激鞠躬。 “先生对他有似乎褒贬不一啊。”王耀笑道。 “去,进里屋试试音。”梅少爷打发陆地园去录音,随后对王耀说道“我很喜欢这孩子,才华,脑子,努力全都占了,他不成事儿,那是老天不开眼。” “那您为何对他避而不见?”王耀疑惑道。 “道不同。”梅少爷摇摇头“相声,戏曲,终究会面临选择,谁也打破不了这个。” 王耀皱起眉“我懂了。” “你不懂。”梅少爷笑了笑“你知道,屁股决定思维,但是你也得知道,对错都是相对立的。” 王耀一怔。 “在国内,艺术和学术都被体制掌控,但是反过来想想,体制又合唱不是被艺术和学术掌控呢?”梅少爷笑道。 王耀眉头深皱。 “这是个世界,不会存在绝对的霸权,更多的是为了安稳而妥协。”梅少爷笑了笑“你跟小郭都不是喜欢安稳的人,但是你们两个走的路又不一样,你要知道,从底层起来的人,永远有着反抗和革新的精神,永远容易闹乱子,因为本性如此。” 王耀眨了眨眼“我也是从底层起来的啊。” “你不是。”梅少爷笑着摇摇头“这个不是说出身,而是说地步,你出来就是徐峰的徒弟,然后是骊蓉的干儿子,启功先生的弟子,我的传人,你觉得,你还是从底层起来的?” 王耀愣了下。 “你永远干不了光脚不怕穿鞋的事情。”梅少爷笑了笑“因为你得顾忌我们这几张老脸,但是小郭他们不一样,他们这方面的估计,不多,如果我要是真的收了他,那么对于他未必是什么好事儿。” 王耀肃然起敬。 “小郭把传统艺术带回民间,这点比赵老根做的还要纯粹,但是戏曲可不能轻易跟他这个庄,相声是杂学,但是不是杂烩,这点他还没意识到,假设我真的收了他,这个门槛要是破了,梨园行那些保守派会分分钟生撕了他。”梅少爷轻笑道“他是好心,但是他太心急了。” “我懂了。”王耀点点头,他一直以为梅少爷是看不上郭立行,毕竟当初笑他是戏子,就连金闻声最开始也看不上相声,但是也收了郭立行为徒。 原来梅少爷挺欣赏他的,只不过却不能做到金闻声那样扶持,金闻声收了郭立行,相当于给了郭立行在评书行的一个通行证,评书门个梨园行到底是不一样的。 梨园行要复杂的多,作为最上层的梅派,要真的收下了郭立行,对他来说还真未必是什么好事儿,这也是一种对后辈的关爱和认可。 “你也是。”梅少爷抿了口茶水道。 王耀一怔“什么?” “我说,你也是,太心急了。”梅少爷轻笑着摇摇头“万丈高楼不是一天建起了的。” 说着梅少爷起身小哼“去时杨柳无多大,归来树木绿交加,种竹交加翠,栽桃烂熳红。” 王耀心神一荡,眯起眼。 郭立行得了梅少爷的扇子,喜出望外的回了园子。 于慊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笑着摇摇头“看你那没脸没皮的样子。” “你这是妒忌。”郭立行白了他一眼“你知道这扇子代表什么吗?” “反正不是代表认了你。”于慊轻笑道。 “呸,怎么不是?虽然不是师徒名分,但是也是个知己啊,要问问这个圈子,得先生折扇有几人?”郭立行满脸嘚瑟。 于慊微微挑眉“你不是要拿着这个招摇撞骗去吧。” “怎么可能,汉子我纯良之人。”郭立行满脸正气。 “就你?纯良看不到,汉子也看不到。”于慊轻嗤道“话说回来,不管如何,这梨园行的事情你还是得量力而行。” “我知道。”郭立行笑了笑“以前是我想岔了,这唱戏未必要认门啊,我做个票友不也快活?” “怎么突然想通了?”于慊一怔。 “有了咱们大师兄,连电影都能拍,还有什么做不到?”郭立行笑道。 “等等,你不是又起什么幺蛾子了吧。”于慊大惊。 梅少爷花了小一天的时间帮王耀把音录完了,笑着打趣要给陆地园要点盘缠回学校。 老爷子自然不是真的要盘缠,只是希望王耀不要记这份恩情。 王耀大为感动,也不会真干那送钱的俗事,想了想写了一副字给陆地园。 ‘明月下催开了黄骠马,画角无声夜色凉。’ 这是响马传中的一句唱词,讲的是程咬金尤俊达劫皇纲,秦琼奉命查,发现是好友所为,杨林想用阵将瓦岗寨一网打尽,秦琼最终带着瓦岗寨的兄弟们破阵。 这句唱词是写当时秦琼的抉择,王耀希望以此来督促陆地园,在学戏的路上,也会遇到很多选择,但是一定要坚守自己的内心,尽管是孤独的旅途。 陆地园年纪尚幼,只是知道这是句词,但是里面的含义和祝福还无法体会,梅少爷倒是很满意。 启功先生的事情办完了,跟着王耀一起回了杭城。 回到杭城之后王耀要把电影剩下的音给配了,找蒲敏租了索尼唱片最好的一间录音室。 第一个来录音的就是张国荣,他刚拍摄完一部电影异度空间,接到王耀的信息之后,问了时间就过来了。 “我好歹也是一个大明星,你是不是对我稍微尊重点,至少亲自去机场接我吧。”张国荣带着墨镜和帽子,摘下口罩露出长长胡茬,对着王耀抱怨道。 “我也很忙啊哥哥。”王耀坐在椅子上敲打着键盘“再说你又不是自己一个人。” 唐先生笑着做到王耀对面“还没恭喜你获得了国际大奖。” “莫名其妙的大奖。”王耀笑了笑。 “录什么?稿子呢?”张国荣问道。 “这里,需要您优雅的英语,最好不要带口音。”王耀笑道。 “小意思,对了,他英文更好。”张国荣指着唐先生笑道。 “我又不是演员。”唐先生耸耸肩。 “等等,什么龙啊马的,这不会是动画片吧。”张国荣扫了眼稿子惊叫道。 “是啊,你歧视动画片啊。”王耀笑道。 “我这么大一个咖,你让我配这么低幼的动画片。”张国荣嘴角抽搐了一下。 “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怎么能用低幼来形容呢。”王耀正色道“你这是积德行善。” “你这是要不给钱的口气啊。”张国荣挑眉轻嗤。 “酬劳先欠着,等上映了再说。”王耀笑道。 “什么时候上映啊,需不需要我帮你搞关系在香江排个好档期啊。”张国荣翻着稿子。 “现在好莱坞上映,国内不一定什么时候上。”王耀说道。 张国荣动作一僵,神情十分惊讶“好莱坞?你什么时候搭上的?” “算是个意外。”王耀笑道。 “好好的国产动画非要跑国外去蹭热度何必呢,那边人对咱们有歧视的,而且肯定捞不到好处。”张国荣皱眉道“花了不少钱吧。”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人家求着我上映的。”王耀停下手中动作,伸了个懒腰。 “吹吧。”张国荣撇撇嘴,给我看看什么动画片。 王耀关上灯,点开播放,荧屏上出现了画面,还没有声效,只有影响,但是精致的画风还是吸引了两人。 “这,是你画的吧。”张国荣看了会儿“你一个人画得?画了多久?” “挺久的。”王耀笑道“现在证明我不是吹牛了吧。” “画得真好。”唐先生赞叹道“而且浓郁的东方水墨画风,看着十分舒服,西方观众肯定会觉得神奇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 群星璀璨 第三百四十一章群星璀璨 水墨画的奇妙确实足以让西方人感到神奇。 华夏早期的水墨动画多次在国际上引起轩然大波,获奖无数,只是后来随着那十年风波对文化的摧残,导致了绘画界整个丧失了民族特色的信心,这些年才本末倒置的向东瀛和西方画法学习。 “就是因为这个,才有竞争力啊。”王耀笑了笑“好了大明星,动画的配音决定成败的百分之五十,就靠你了。” “这里面有多少角色?”张国荣皱眉问道。 “有三百多个出声的吧。”王耀想了一下。 “你找了多少人?”张国荣问道。 “算上你,有二十几个吧,英语说得好的演员还是太少了,我拜托好几位大导演才介绍了几位。”王耀说道“不过差不多够了,倒是修音的时候动一下手脚就行了。” “你怎么这么能糊弄,这是你的作品。”张国荣满脸严肃“就算没钱,也不能这么糟践好东西啊,再说这还是个外国人看的。” “除了几位主要角色,其他的配音没那么重要。”王耀笑着摆摆手“这个不是常规剧情电影,有点像公路电影,更接近一个机记录片。” “你这个不严谨的电影人。”张国荣摇摇头“这样吧,酬劳先欠着,我帮你找几个人来。” “你找的咖位都太大了,我怕给不起价格啊。”王耀笑道。 “一个给个国际影后影帝就行了。”张国荣白了眼王耀。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哥,电影节又不是我开的。” 张国荣真是个以把朋友事情当成自己事情来执行的好朋友代表,这动画电影他确实挺喜欢的,而且作为一个处女座,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好东西被糟践,打了一圈电话叫了不少人。 在张国荣张罗人的时候,唐先生把王耀叫道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就是这样,做事全凭喜恶,尤其是对待朋友的事情。” 王耀愣了下,随即笑道“唐先生真是缜密的人,完全能兜住他的冒失呢。” “呵呵。”唐先生笑得有些腼腆“你不介意就好。” “如果我会介意,那么他也不会跟我交朋友,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彼此还是很了解的。”王耀笑道“不过他确实有时候带着点孩子气。” “王先生年纪不大,确实我见过最沉稳的人,有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魄。”唐先生笑道。 “您直接说我喜怒不形于色就好了。”王耀打趣道。 唐先生一怔,笑着摇摇头“怪不得能跟他交朋友,吸引他的除了才华,更是这种耿直的性格啊。” 张国荣的人脉到底有多强大,王耀还不太了解,而且他也没多问,因为他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任务,配乐问题。 写意水墨画风自然不能配小提琴钢琴那些西洋乐器,找谭盾是解决不了了,王耀只能自己想办法,曲子倒是简单,他脑子里有很多古曲,每个朝代的选出一两首还原就行,操作起来也不难。 从笛箫笙,埙尺八吹管类,古琴,古筝,琵琶,箜篌等拨弹乐器,到锣鼓镲,各种花鼓扬琴等打击乐器,王耀都能上手,虽然都是中等技能,但是也够用了。 蒲敏她们公司是美帝哥伦比亚的下属公司,音乐类型也都是现在的流行乐,公司没有一个华夏民乐的队伍,不单他们公司,大多数大型唱片公司都没有民乐乐队,这也能直接反应了音乐行业中,尽管是在龙国,华夏的民族音乐小众的地位。 跑了小半个杭城才把这些乐器都买全,回到录音棚的时候发现门口挤满了人,让工人把乐器都搬到宋芊芊的屋子,王耀拍了拍门口堵着的一个男孩。 “啊?王先生。”男孩转头看见王耀,赶紧问好。 王耀因为长相出众,再加上跟蒲敏的关系,在索尼唱片内人尽皆知,公司内都流传他是蒲敏的男朋友,一个大集团的富二代,要不然怎么能花那么大价钱给越剧花了快小一年的时间制作唱片呢。 “怎么都挤在这儿?”王耀疑惑的问道“不进去?” “您把张国荣先生他们请来了?”男孩激动的问道。 “额,是啊。”王耀愣了下,他还特意叮嘱张国荣不要太声张,毕竟他这么大的明星,很容易引起轰动,这座大楼的人还是挺多的。 “还有张雪友。梅兰芳!”男孩激动的表情吓了王耀一跳。 “那你们进去看啊,都堵在门口干嘛?”王耀回过神笑道。 “总监不让进。”男孩缩了缩脖子。 “嗯,你们这样确实有点吓人。”王耀看着这群年轻的员工笑了笑“你们也别在这儿杵着了,等下我帮你们要点签名,都散了吧。” “王先生万岁!”年轻员工们欢呼一声各自散去,有个小女孩红着脸没走。 “还有别的事儿?”王耀友善的问道。 女孩满脸绯红,害羞的看着王耀说道“其实,我想要张王先生的签名。” “这个马屁一点也不高级。”王耀撇嘴笑道。 女孩俏皮一笑跑开了“王先生记得给我留一份黎名的签名啊。” 王耀笑了笑推开门,不得不说隔音真好,里面的吵闹声都要把房顶掀开了,外面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一股浓烈的烟气呛得王耀呼吸一滞。 这件录音棚挺大的,至少能容纳下四五十人,但是现在显得依旧不够宽敞,满地的零食袋子弄得像是小学生联谊会一样。 “哟,王耀回来了。”穿着宽松外套正掐着烟在跟几个长相帅气的年轻人聊天的梅艳芳发现王耀大叫了一声。 房间内声音一滞。 唐先生站在角落叹了口气。 一身小西装的蒲敏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了,满脸兴奋“你回来了?” “是啊,你们这是联谊?”王耀疑惑的问道。 “请这么多大明星来也不提前交代我一声,是不是故意让我出丑?”蒲敏凑近用腹语不满道。 “我也不知道有这么多明星啊,我就叫了张国荣其实。”王耀看着这些经常在学校女生书本粘贴上见过的明星,既熟悉又陌生。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就是这次的电影的导演,王耀先生,你们应该都听过他的名字,就是那个拿了国际大奖怼了人家主办方的导演。”张国荣从录音棚里出来揽着王耀笑道。 王耀尴尬的向对面哄笑的明星们拱拱手“大家好,我就是个业余的电影人。” “业余的都领了国际大奖,你这不是在骂我们吗?”梅艳芳笑着打趣道。 “梅姐好久不见。”王耀笑了笑。 “是啊,上次忽悠我们投资,这次忽悠我们卖声。”梅艳芳轻笑道。 “这个,是他忽悠的。”王耀指着张国荣笑道。 “是你说欠大家一座奖杯,我才请人来的。”张国荣满脸无辜。 现在娱乐圈最鼎盛的明星四大天王都来了,梁家辉,梅艳芳,李嘉欣还有上次见过的曾智伟,还有一些不是明星的其中一位还是导演,尔东生,一共十七个人,全是张国荣拉来的。 “主要是讲英语,要不然还能拉来更多。”张国荣略微遗憾的说道。 王耀哭笑不得“这么多人情我可怎么还?” “看你诚意咯。”张国荣笑着拍了拍王耀“再说,虽然我对好莱坞没想法,但是他们还是对那边有点野心的,你要是真的在好莱坞混出头了,就不是人情的事情了。” 王耀叹了口气“行了,这里交给你了,我去隔壁。” “哎哎哎,你干嘛去?”张国荣一怔。 “我得去把配乐弄了,反正你也是导演,那边还有个真正的大导演,你们只要不改词,其他没什么问题。”王耀笑着挥挥手。 “lesle,王先生怎么走了?”刘德骅走过来问道。 “他去弄配乐了,咱们不不用管他,早点收工早点去聚会。”张国荣笑道。 “导演不在,怎么弄?”李嘉欣疑惑的问道。 “配乐嘛,又不是演戏,看着配咯。”张国荣耸了耸肩。 出了众星云集的录音棚,王耀叹了口气,突然这么多大明星来配音,感觉字幕宣传一出,这部电影不管好坏,票房都已经有了保证了。 “哎?你怎么出来了?”拎着零食袋急匆匆走过来险些撞到王耀的蒲敏问道。 王耀伸手扶住她“我去隔壁录配乐。” “那怎么行?你不招待?”蒲敏蹙眉道。 “没事,反正也不是我招来的。”王耀笑了笑“你也不用忙了。” “那可不行,我可是东道主。”蒲敏笑道“而且有这么多艺人,是交朋友的好时机,这种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你加油。”王耀笑着把她推进录音棚,自己进了旁边一间。 录配乐比配音方便点,王耀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把买来的乐器都摆好王耀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跟隔壁比起来太孤独了,于是拿起电话给宋芊芊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传来宋芊芊还未睡醒迷迷糊糊的声音“喂?” “来看明星啊。”王耀轻笑道。 “我有个影后朋友,看什么明星啊。”宋芊芊打了个打哈欠。 “四大天王和张国荣哦。”王耀笑道。 电话对面凝滞了一下,传来宋芊芊的尖叫声“真的?” “就在你工作室对面哦。”王耀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摇摇头,打给郑晶晶。 “干嘛?”接电话的是莫可。 “来看明星啊。”王耀又重复了一遍,跟刚才的情况一样,话还没说话人家就挂了。 “当明星真好啊。”王耀方下电话嘀咕道,把自己写的谱子摊开,拿起长笛试吹。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华夏古乐(求全订) 第三百四十二章华夏古乐 华夏历史悠久,华夏音乐历史更是悠久。 笛子是华夏音乐历史中的一个特色乐器,目前已知最早的骨笛是1977挖掘出来的8000年前新时期时期的骨笛,贾湖骨笛。 这个骨笛的出土证实了华夏音乐在8000年前就已经有了完整的体系,出土的骨笛经过8000多年的风霜,出土后还能吹奏。 贾湖骨笛分为四种,三,五,七,八个音孔,音节音色都十分完善。 鼓的历史也很悠久,由于鼓有良好的共鸣作用,声音激越雄壮而传声很远,所以很早就被华夏祖先作为军队上助威之用。相传黄帝征服蚩尤的涿鹿之战中,“黄帝杀夔,以其皮为鼓,声闻五百”。 鼓的构造不同发出的声音也不一样,如果不是时间有限,王耀想着自己制作一架远古的音鼓,回归最古老的声音。 不过现在只能通过修音处理了。 华夏的乐理最开始起源于礼乐和战歌,礼乐因为是在正式场合祭祀或者庆祝用,所以都是用很多乐器合奏出来的盛大宏伟的乐章,王耀一个人达不到合奏的效果,而且现在去找一个合奏团重新编排也太慢了。 他就只能试着还原一部分,一样一样录制,然后剪辑音频成为一首完整的歌曲,好在系统的剪辑功能还是挺强大的。 华夏的古乐在周朝之前都是为了祭祀为造,因为古代通晓乐理的人太过稀少,地位崇高,比如屈原就是从小通晓乐理。 春秋战国,诸子百家时期音乐开始普及化,每个学派都创作了很多类似“校歌”的东西来推广自己的学术引发老百姓的追捧,所以那个时候音乐开始大面积的推广开来。 到秦统一六国,音乐基本上定调了,汉代有一个名为乐府的机构,专门来创作音乐,进行艺术加工后,填词成为歌舞兼备的大曲。 古琴流传下来的广陵散和胡笳十八拍比较有名,一首是战国的,讲述了战国此刻聂政刺韩的故事,另外一首是蔡文姬写自己被曹操从匈奴接回到中原时的所闻所感。 笛子流传下来的比较有名的是梅花三弄,但是是被改成琴曲的版本。 梅花三弄的故事是东晋时期大将桓伊,也是东晋著名的美男子,‘笛圣’与书圣传人王徽之发生的一段美谈,魏晋风流是当代很多文艺青年向往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中原的文艺氛围最浓,尤其是舞乐方面。 王徽之在回京的途中在码头遇见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美男子,也就是将军桓伊,王徽之惊叹桓伊英俊,差人去打探,才知道是桓伊,当时桓伊的笛子美名已经传遍东晋了。 王徽之差人去结交,桓伊对王徽之文采也很钦慕,上船为王徽之吹了这首梅花三弄,王徽之听得如痴如醉,但是两人只是相视一笑,并未交谈。 两人这种洒脱的‘神交’被传为当时的名士佳话。 (不要问问神交是什么体位反正典故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古筝选的是清代创作于归去来兮辞的曲子渔舟唱晚 琵琶选的是十面埋伏 洞箫,也就是羌笛曲选的是深山禅林 二胡选的是汉宫秋月 埙选的是古曲哀郢(g)是从离骚中抽出的一段。 笙是世界上已知最早的自由簧气鸣乐器,出土文物有曾侯乙墓中2400年前的文物,比萨克斯出现至少早1800年。 笙曲古曲很多,但是流传下来的不多诗经中有六篇名为笙诗的,就是笙的古曲,反应了当时整个周朝五百多年的社会面貌。 分别是‘南陔、白华、华黍、由康、崇伍、由仪’ 王耀选了最后一章由仪 秦统一之前的诗经离骚这类的诗篇大多都是曲词同在的,既是诗歌,也是曲谱。 王耀现在的乐理等级不够,还无法从中抽取出曲的部分。 箜篌古曲流传下来的很少,大多都是后期创作的,不过王耀碰巧从敦煌带回一首箜篌曲,是元金时期的名为弹指。 这些古曲虽然都是单一演奏,但是也需要多种配合,要不然会配乐会显得有些空荡,毕竟古曲都是以‘雅’为美,音乐的传达以意境为主,但是配在电影这种斑斓的画面中,音乐会显得单薄,有些出入,所以王耀会进行细微的整合调整。 一个人在录音室中录了快一个小时,门被推开了,宋芊芊冒冒失失的冲进来“人呢,人呢?” 随后看到被一群乐器包围的王耀一怔。 王耀放下手中的埙,打量着明显精心打扮过的宋芊芊,皱起眉“你穿成这样,是要相亲?” “不好看吗?”宋芊芊一怔,低头审视起来。 “不是不好看,就是看着有点刻意。”王耀笑了笑“不过无所谓啦。” “你这是干嘛呢?倒卖乐器?”宋芊芊白了眼王耀,看着一屋子的乐器。 “没看到我在搞艺术创作吗?”王耀耸耸肩。 “你会影分身?”宋芊芊撇撇嘴“不说这些了带我去见人啊。” “就在隔壁,你自己去吧。”王耀说道。 “你不陪我去,我多尴尬啊。”宋芊芊蹙眉道。 “蒲经理在呢。”王耀说道“不过你最好别表现的太夸张,容易给人家增加负担。” “你以为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吗?”宋芊芊皱了皱琼鼻“你自己搞艺术创作吧。” 说着门又被关上了。 王耀眨眨眼,喝了口水继续录制。 过了不一会儿,门又被推开。 王耀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金泰然等人,笑出声“你们粉丝见偶像都这样?” “少废话,人呢?”金泰然娇声问道。 “在隔壁。”王耀道。 “带我们去啊。”金泰然说道。 “自己去,芊芊学姐在,不过你们别搞得太夸张。”王耀叮嘱道。 “知道啦。”金泰然拉着身后还来不及说话的徐卿美和赵菲莫可向隔壁录音棚走去。 郑晶晶瞥了眼王耀,打量了下房间里的乐器“你又做乐器生意了?” “我在搞艺术创作。”王耀摊了摊手“难道艺术氛围不隆重?” 郑晶晶抿着唇思索了一下“还是像个二道贩子。” “你师傅在隔壁。”王耀嘴角一抽。 看着王耀的表情,郑晶晶嫣然一笑“等会回来陪你啊。” 王耀摸了摸下巴,笑着叹了口气,还算有个有良心的。 不过郑晶晶说的等会儿有点长,都快吃晚饭了她们几个才回来。 王耀都已经录好一大半了。 “人生圆满了。”金泰然俏脸绯红,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梅小姐人真的好随和好漂亮。”徐卿美做到古筝旁边,拨了下琴弦。 “你弄这么多明星来给你配音,得多少钱啊。”宋芊芊关心了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 “他哪儿有能力拉来这么多大明星,估计是我师傅帮他拉来的。”郑晶晶摸了摸箜篌又摸了摸扬琴“你一个人玩这么多乐器?” “王耀你好厉害啊,什么都会。”赵菲满脸崇拜。 “华夏古乐一通百通,有啥好厉害的。”徐卿美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随手拨动古筝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 “正好,跟我配这个。”王耀扔过谱子。 徐卿美信手接过,看了一会儿“这是什么曲?我怎么没看过。” “敦煌带回来的。”王耀说道“能行吗?” “小意思,不过我得弹古琴。”徐卿美说道。 “箜篌和古筝自己选,古琴出来的声音不太对。”王耀摇头道。 “那是因为你菜。”徐卿美皱了皱鼻子“你说,要弹什么感觉的。” 王耀让出位置,拨动箜篌的丝弦。 箜篌的声音不像是琵琶的金戈之音那种大珠小珠落玉盘,也不想古筝那种嗡鸣清荡漾,箜篌的声音像是一阵温柔的春风,不疾不徐带着一丝慵懒,让人浑身放松的同时又格外的舒适。 郑晶晶等人蹲在墙角,静静的听着王耀的箜篌独奏声在房间内流淌。 徐卿美捏着琴弦迟迟没有动手,谱子虽然只看了一边已经记下了,但是王耀箜篌中那种感觉,是带着禅意和梵音的,明显是佛家唱曲,她一时有些拿不准。 终于在王耀进入第二段的时候,徐卿美手指一颤,古琴发出悠扬古朴的声音,声音的余波渐渐融入王耀的箜篌声中。 像是砸到平静湖面的一滴石子,掀起了波澜,也惊扰了禅境。 王耀看了眼徐卿美一眼。 徐卿美不甘示弱的瞪了王耀一眼,又拨了两弦。 古琴音和箜篌音像是对撞一般,无法融合,郑晶晶这些听众都皱起了眉。 但是几分钟之后,古琴音和箜篌音却变得和谐起来,对撞也不那么激烈了。 王耀诧异的看着徐卿美。 古琴的古音中最具有特色的是那种悠扬古朴,这种声音跟梵音是不融合的,徐卿美竟然能剔除掉着一丝特质,让古琴的声音变成了另外一种沉闷沙哑如同转经轮的声音。 真的是天才啊。 王耀感叹道。 两人合奏的乐章渐渐变得美妙起来,郑晶晶等人听得痴迷,房门被推开都没有注意,张国荣推开门就听见好听的合奏,赶紧示意身后的人们安静,把门缝推大,里面古琴箜篌的声音变得越发清晰,钻入大家的耳朵,回荡着公司空荡荡的走廊中。 让原本刚好下班时间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们都不自觉的安静了下来。 “真是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啊。”梅艳芳看着一身汉服拨动箜篌的王耀,笑容中满是惊艳。 “这一屋子乐器,他们两个用的?”尔东生小声问道“乐器天才?” “何止乐器。”张国荣轻笑道。 ps:求全订! 第三百四十三章 病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病了 参加偶像们的聚会是什么心情王耀不太了解,因为他本身对明星或者艺人就没有太大的概念,不管是明星艺人还是演员歌手,在王耀的认知里只是一个职业,跟其他的职业没有任何区别。 另外就是,王耀很少对于别人有倾慕的感觉,因为第一是之前完全不关心娱乐,第二就是不管是演戏还是唱歌,对于王耀来说都不算什么特别厉害的才能,因为就算没有系统之前,他的演技和唱歌技巧也挺强的,当然,是除了舞蹈。 有了系统之后,大量的经验和理论让他更加不会对一般才能的人有了倾慕感。 除非是一些真正逆天的天才,才会让王耀产生一种钦佩感,比如提出各种超前思想的那些先贤们,即便王耀现在用友系统而且博闻强识,也依旧达不到那些大师的成就。 因为大师的情怀和精神,不是完全靠着读书和知识累积的,更多的是对这个社会和世界的理解和期许,加之以文学和艺术上的塑造,成为传世的经典。 不过在郑晶晶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里,张国荣等这一批艺人都是毫无疑问的偶像,所以在晚上一起聚会的时候,她们表现的出了王耀从未见过的一种乖巧状态。 让王耀也是叹为观止,果然,女人可能天生就带着两张面具吧。 这些大明星聚会就是喝,而且是往死了喝,比较节制的就算是张雪友了,喝完了就是聊天,聊着聊着就开始诉苦,开始哭,哭累了酒劲也过去了,疲乏感上来倒头就睡了。 好在还是夏天,睡在地上也不会着凉。 “你们几个是回学校还是怎么样?”王耀看着躺了一地的天王巨星,转头看着听了一晚上故事的姑娘们。 “不用管一下他们吗?”郑晶晶也喝了一点香槟,现在脸颊还有红。 “不用。”王耀摇摇头“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些就行了,他们这样也挺好的。” “当明星真辛苦啊。”徐卿美感叹道“以前只觉得他们光鲜亮丽浑身都是正能量的,现在才发现,他们过得真辛苦。” “工作都是一样辛苦的,没有什么差异其实。”王耀笑了笑“你看到他们的辛苦和艰辛,只是因为他们做到了这个行业的顶端,可是能做到这个顶端的又有几个呢?假设环卫工人这个行业,更加辛苦,如果做到环卫工人的头,管理整个杭城的环卫工作,压力也不会比他们小,受到指责也不会少,他们只是多了一个被锁定曝光的特性罢了。” “什么叫锁定曝光?”金泰然打了个哈欠。 “因为公众人物即便本身没有曝光度,媒体也会在他身上找能压榨的话题,来制造话题获取利益,这个就叫锁定曝光,这词原意是指照相机的一个功能,锁定一个焦点,抓住不放。”王耀把地上的酒瓶都捡起来。 “所以,媒体是坏人咯?”赵菲揉了揉眼睛。 “这个在娱乐行业只要没有违法,好人坏人太难界定的,媒体跟明星行程的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缺少谁都不可以,或者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王耀说道“因为娱乐业本身的价值,就是通过话题来获得关注度,进而获得利润。” “也包括制造话题。”郑晶晶补充道。 王耀看了眼她笑道“毕竟白开水太淡,谁都对浓烈的酒精感兴趣,即便不感兴趣,也会感到好奇。” “迅儿姐说娱乐圈假的让人害怕。”徐卿美笑道。 “因为本身娱乐业,就是泡沫经济的一份子,本质就是假的,跟艺术不一样,艺术的商业价值即便被高估,但是无法量产和复制,因为审美和消费人群的门槛太高了,但是娱乐业本身就是高估的价值,而且可以量产,最可怕的没有门槛,没有门槛,就以为没有标准,没有底线。”王耀说道。 “可是没门槛不应该是好事儿吗?人人平等啊。”金泰然蹙眉道。 “我也没说是坏事啊,我只是说可怕。”王耀笑了笑“你想一下,未来的科技能达到人类不需要学习知识,只需要把意愿复述给机器,机器就会自动处理完成人类目的,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方便?到时候人类对于什么东西都是没有门槛的,比如说你想要制作一台电脑,只要给机器人下达命令,从程序到零件它都能帮你搞定。” “哪有这么玄乎,那机器人不早就统治世界了?”郑晶晶白了眼王耀。 “我的意思是,等到那个时候,部分人类,也就是懒惰奢望任何事情没有门槛的那些人,就会变得毫无价值,没有价值就代表没有生存能力,就会被淘汰。”王耀笑道“所以娱乐业成为主流的话,对于人类本身就是一个毁灭的过程。” 众女面面相觑,觉得王耀又在逗她们。 看着姑娘们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不信,王耀无奈的耸耸肩“虽然咱们是艺术生,但是也多了解一下科技发展好不好,要不然显得很无知啊。” “就你聪明。”莫可瞪了眼王耀“那你还把我们晶晶往火坑里推。” 王耀愣了下,看向郑晶晶,恰好郑晶晶也在看他。 王耀抿了抿唇“其实,我不是把晶晶带到娱乐业,演员和明星,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职业,再说,我给晶晶的定位是戏曲演员,这又是一个不一样的行业。” “我觉得演员跟戏曲演员是一个行业。”郑晶晶蹙眉道。 “等我有能力创建一个全新的产业链,那么就不是一个行业了。”王耀咧嘴笑道“我不喜欢给别人打工。” 众女愣了下,同时嗤之以鼻,似乎都看出了王耀的居心。 “我们也不愿意给你打工。”莫可皱了皱鼻子,拉着郑晶晶站起来“我们去睡觉了,你一个人守夜吧。” “我,我还是挺愿意给你打工的,只要你不嫌弃的话。”赵菲抿着唇脸颊微红的对王耀说道。 “走啦花痴。”金泰然揽着赵菲的腰把她拖走。 王耀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把客厅的地收拾好之后走到酒店的阳台上,看着夜幕下静悄悄的杭城。 后半夜的夏风带着西湖和钱江的湿气吹散了王耀有些长的刘海,带走了他身上的酒气。 这座城太大了,他又太小了。 不知不觉王耀发起呆来,知道被客厅酒瓶碰倒的声音惊醒,转头看着在昏暗灯光下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的张国荣。 王耀微微皱眉,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要去吐?” 张国荣摇摇头,声音因为之前疯过了,有点沙哑“有点闷。” 王耀扶着他到了阳台的藤椅上坐下“帮我拿下香烟。” 王耀回去给他把桌子上的香烟拿过去递给她。 张国荣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下的侧脸显得有些暮色,王耀这时才发现,张国荣的年纪似乎过了四十啊。 他长相本身就俊美,而且保养的好,性格就是孩子气所以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但是宿醉后露出的疲态才暴露他的真实年龄。 而且王耀觉得他紧皱的眉头,似乎真的跟平时很不一样。 王耀对张国荣的好感来源于霸王别姬的惊艳演技,那种忧郁和阴柔完全摸索不到表演痕迹,让王耀误以为那就是他的本色出演,但是真正跟他相识之后才发现,他的演技真的是叹为观止。 他本人的真实像个洒脱到让人羡慕,似乎他这个有些没心没肺,做事情全凭自己的喜恶,是个任性的孩子,但是又十分成熟,或者是因为情商极高的影响,他对周围人的照顾还有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敏感关注,又让人觉得十分成熟。 是个矛盾的性格,但是确实让人觉得相处很舒服的性格。 但是王耀觉得他绝对不是忧郁且多愁善感的那种人,另外接触最长时间的樑朝伟是真的多愁善感。 可是现在他紧皱的眉头,让王耀觉得有些突兀。 难道这才是他的真实性格?之前的感觉都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他故意的演技? 王耀也皱起了眉,陷入了思索。 一根烟熄灭,两人都没有说话,除了张国荣偶尔的吐息声之外,就是外面的风声和楼下偶尔汽车的发动机声。 “我生病了。”张国荣突然开口。 王耀微微挑眉“什么?” “我生病了。”张国荣又点了一根烟“忧郁症。” 王耀倒吸一口冷气,摇摇头“不可能。” 如果张国荣这个洒脱的性格都能得忧郁症,王耀还真是对这个心理疾病认知有错误。 “是真的,而且并非我自愿。”张国荣面色阴郁“上次我在巴西旅游的时候,潜水受了点伤,回来体检医生说我的激素分泌异常,还有推测是我治疗胃病时服用的激素,导致微酸逆流带着这些激素病变的后果。” “生理性的忧郁症?”王耀轻声重复了一遍,并且在脑中迅速的搜索相关的资料。 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也病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你也病了 人类的情绪从化学和生物学来讲,是由脑神经细胞控制的,也就是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愁全都是这些脑细胞的作用,腺上皮分泌的细胞含量多少,对于人类情绪控制是有着直接影响的。 就像是那位俄国公主,她的易激惹就是因为一些细胞分泌过量很难控制,所以才会做出一些在他人眼中‘脑残’的行为。 而张国荣说道生理性忧郁症,就跟这个易激惹症一样,是不可控的。 人类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其实没有人类自己想象的那么大,科学家评估,人类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也就能达到百分之6-13之间,剩下的很大部分,都是根据人体内的细胞影响。 抑郁症是一种常见的心理学疾病的,基本上人人都有,只不过轻弱程度不同,因为这个社会不可能提供给人类一个在心灵上完全舒适的环境。 只要是不舒适的环境,对于人类心理成长就是一种压迫,这种压迫是抑郁症出现的原因。 只不过这种潜在抑郁症只要不遇见重大打击,不会影响人类的正常生活,但是一旦抑郁症爆发,就会像是连锁反应一样影响正常生活,这个时候就需要进行治疗了。 抑郁症是一种很常见的心理疾病,跟生理疾病的感冒发烧一样,每个人都会得。这个病并不是什么特例病,但是现在人类文明对于抑郁症的认知程度并不高,而且完全不愿意相信身边有人会得这种疾病,因为他们把抑郁症看成跟癌症一样的特殊病状。 这也只能说明,人类现在的医学常识水平,还没有涉及到心理疾病这一块,包括现在很多法律,对于心理疾病也有着不完善的规定,这些都是需要随着社会文明慢慢进展的。 抑郁症其实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周围人的不理解,这种不理解是压倒患者的最后一根稻草。 轻度抑郁症患者的表现就是多愁善感以及对生活态度的消极。 中毒患者表现就是反应在生理上了,行动迟缓,记忆力减退,敏感以及心不在焉,自闭,而且开始又轻微的自杀幻想。 而重度抑郁症患者,大多数完全丧失基本生活能力,随着求生欲望的慢慢削弱,自杀倾向严重。 而这些病症,周围人是很容易发现的,如果及时治疗,抑郁症的痊愈率几乎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因为抑郁症患者最大的特征就是因为抑郁细胞分泌过多导致的幻想,像是突然失明一样,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他,而这种时候,医生的介入就直接让患者得到帮助。 忧郁症是慢慢消解人类的求生欲望,而人类的求生欲望只要有一个小火苗,就会春风吹又生。 但是生理抑郁症不一样,因为生理抑郁症的爆发是不给任何预兆和准备时间的,当情绪触发了抑郁症的开关,那么抑郁细胞将会瞬间分解掉人类的求生欲在,让人直接选择自杀。 人类的所有行为指令其实都是由大脑中枢神经控制的,让抑郁细胞控制了大脑中枢,那么人类自杀的举动就是直接下达的,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所以这是最危险的一种病,甚至比癌症还要可怕。 “我不想死。”张国荣已经抽了第四根烟了。 “你不会死。”王耀沉声说道。 “我又不是神仙。”张国荣被逗笑了。 看见张国荣笑,王耀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这个病说来也好治。” “耀仔,你得知道,我活了这么大,什么大风大浪,什么人生百态都经历过了,我的心态,不敢说比佛祖上帝的大胸怀,但是我对生死还是没有忌讳的,但是不愿意,就这么死了,有点丢人。”张国荣笑着说道“我一生自诩聪慧,这是我最骄傲的事情。” “你确实是个天才。”王耀笑了笑。 “天才的代价。”张国荣语气中还有一丝小得意“我医生说,天才的脑构造决定了得这种分泌激素过多疾病的几率要大很多,证实了我确实是个天才。” “你站在了整个亚洲演员的巅峰,演技方面的天才是毫无疑问的。”王耀笑道。 “其实我最喜欢的是唱歌。”张国荣笑道。 王耀一怔,张国荣因为和谭咏麟的歌坛争霸,导致粉丝有伤亡的事件之后宣布退出歌坛,终止了这场因为粉丝的疯狂而无谓的战争,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在确诊之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张国荣挑眉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你要复出?”王耀一怔。 “不是,我是说,我终于知道,成语英年早逝是什么意思了。”张国荣咧嘴笑道“当一个天才的代价是很危险的,所以大多数天才都是活不长的,像是流星,耀眼但是转瞬即逝。” 王耀被逗笑了,这个时候张国荣的关注点依旧犀利。 “所以啊,我想破除这个魔咒。”张国荣微微眯起眼,藏住了落寞。 “你怪过你的歌迷吗?”王耀问道。 “怎么会,我爱他们。”张国荣哑然失笑。 “是他们让你无法唱歌。”王耀说道。 “可是我还能演戏,而他们,只有我了,不是嘛。”张国荣抿着唇,笑容十分得意。 “你粉丝都不爬墙?”王耀撇撇嘴表示不信。 “拜托,我连出柜都没怎么掉粉。”张国荣大笑道。 “但是,你终究还是得怨恨点什么。”王耀笑了笑,轻声叹息道“你太善良,是对自己的残忍,是对粉丝的残忍。” 张国荣睫毛一颤,皱起眉。 他热爱唱歌,唱歌选秀出道,随之红火之后收获了粉丝,粉丝也是他热爱的,但是跟谭咏麟的歌王之战让他热爱的粉丝受伤,甚至发生过大规模的斗殴事件,而且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他可爱的粉丝为了他,去做坏事,去恶意中伤谭咏麟。 当时谭咏麟也多次受到张国荣疯狂的粉丝们的人身攻击。 如果是因为自己,让那些善良的粉丝变得可怕,张国荣一度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所以在唱歌和粉丝之间,张国荣放弃了唱歌,对于这个选择,他从未后悔。 但是放弃一个自己曾经当做终身理想的信仰,过程是痛苦的,好在演技成为了他另外一个发泄口,但是实际上,如果演戏和唱歌选择,张国荣可能毫不犹豫的选择唱歌。 但是唱歌与粉丝,张国荣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粉丝。 不是因为怕失去粉丝不火了,张国荣如果继续选择唱歌,那些疯狂的粉丝会依旧不遗余力的支持他,他跟谭咏麟之争会为整个华语乐坛再续十年光景。 因为任何事情,有竞争,才会有发展,尤其是演艺圈的事情,粉丝为什么能成为铁杆粉丝? 就是不希望自己的偶像不比别人差,为了这个,他们愿意失去理智,甚至愿意家破人亡的代价去支持偶像。 这是偶像的力量,也是信仰的力量,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种力量跟古代的先贤们愿意为国家,为民族牺牲的力量是一样的。 只不过有差别的,先贤们牺牲的对象有价值,而有些明星艺人只是一件被公司包装出来的商品,对于人类,对于国家,对于文化发展都没有任何价值,只是资本经济剥削底层人民的手段。 张国荣显然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选择了保护他的粉丝。 但是就在他本来以为能跟表演过完余下的生命时,生理性抑郁症这个病状给他带来的打击。 张国荣不是留恋生命,他只是不想这样,被动的消失。 尽管这个病很难治愈,但是王耀觉得自己至少能控制,毕竟连癌细胞他都能控制,脑细胞一定也可以。 “这个病挺神奇的。”张国荣笑道“发病的时候就像是突然失明了,或者有人把灯关了,我一个人沉浸在黑暗中,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甚至我有错觉,连我都消失了。” 王耀摇摇头“这是因为激素细胞分泌替换速度太过导致的暂时性特征,你可能真的有可能是瞬间失明。” 张国荣笑着摇摇头“而且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能发现,身边有这种病的人。” 王耀一怔“什么意思?” “这次,我觉得,你好像也有抑郁症。”张国荣轻声说道“而且,你是我见过最天才的人,没有之一。” 王耀翻了个白眼“后面的结论我认同,前面的结论太不负责了,你看我哪里忧郁?” “不是看,是感觉出来的。”张国荣笑了笑“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耀摇摇头。 “你在逃避。”张国荣语气一转,神色凝重“你竟然开始逃避了。” 王耀耸了耸肩“我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了,休息不太好,你不用炸我了。” 张国荣一瞬不瞬的盯着王耀的眼睛,最后点燃了一根香烟“反正你注意点心理健康,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这孩子心眼本身就不大。” 王耀皱起眉“你哪里来的这个不负责任结论?” 第三百四十五章 《礼仪之邦》(求全订!) 第三百四十五章《礼仪之邦》(求全定) “心大的人应该是我这种劳逸结合的状态,工作是一件一件做,你看看,一天恨不得有25个小时的连轴工作,哥们,你们天才都是有什么特殊使命?”张国荣叼着香烟打趣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王耀笑了笑,看了眼吞云吐雾的张国荣,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一个漂亮的鼻烟壶递过去“试试这个。” “这个是什么?”张国荣接过把玩了一下。 “鼻烟,试试。”王耀说道。 “鼻烟?”张国荣愣了下“怎么玩?” 王耀晃了晃鼻烟壶,然后打开到了点在指甲上,用力一吸之后打了个冷颤。 张国荣吓得烟都掉了“靠!你个扑街仔,怎么玩这个!” 王耀打开张国荣伸过来抢鼻烟壶的手“不是你想的那个东西,这里面就是药末,你也稍微有点文化好不好。” 张国荣冷着脸。 “你不信我?”王耀挑眉反问。 张国荣眨了眨眼,坐回椅子上“什么感觉?” “跟吸烟不一样的感觉,功效是一样的。”王耀笑道“试试。” 张国荣伸出手,王耀给他到了一点。 张国荣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瞥了眼王耀,用了一吸,瞳孔猛然扩张,然后开始狂打喷嚏。 王耀看着前仰后翻的张国荣,咧嘴笑了。 鼻烟的魅力确实是香烟没法比的,香烟靠着尼古丁上瘾,鼻烟靠着打喷嚏通气过瘾 反正张国荣是沦陷了,而且还强迫因为宿醉还不清醒的大明星们都试了下,总之最后找王耀要了十几个鼻烟壶。 大明星们行程都忙的不可开交,录完音,跟王耀换了联系方式一个个都走了,王耀这边配乐录音才进行了一半。 一共十七首古曲,但是却是从三十多首古曲里抽了不少片段做插曲,好在有徐卿美的协助,让王耀在古琴和古筝这一块省了不少事儿。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主题曲了,这几个古曲虽然都好听而且意味深长,但是都不够王耀想象中那种重量级的音效,都代表不了王耀希望传递的那种华夏惶惶文化盛大。 古琴虽好,但是太过淡雅了。 就在王耀一筹莫展的时候,大先生在饭桌上白了眼王耀“你是不是傻了?这种问题竟然能把你难住?” “您有解决方法?”王耀打起精神。 “编钟啊。”启功先生给王耀盛了碗绿豆粥。 王耀眸子一亮,拍了下脑门“真是傻了。” “呵呵呵。”大先生嘲笑道“我说你啊,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 王耀干笑道“我这不也是着急吗?” “急什么?急有用吗?还有,你这个急躁的毛病是从哪儿学来的,以前的沉稳呢?”大先生训斥道。 王耀缩了缩脖子“可能是事情多?” “你事情再说,有主席事情多吗?”大先生沉声道。 “这个比喻不太好啊。”启功先生笑道“你事情再多,有我们两个事情多吗?” “当然没有,自然没有。”王耀讪笑道。 “所以啊,我们两个还没着急,你就没理由着急。”启功先生笑了笑“知道编钟去哪找吗?” “我记得曾侯乙墓出土过,97年香江回归的时候谭盾还敲过,我找他帮我问问。”王耀说道。 “要是借不到,我帮你想想办法。”启功先生点点头“对了,编钟你研究过?” “我看过一些古谱资料,但是没摸过,那个东西太稀罕了。”王耀说道。 “全国成型的,音全的应该不过六套。”启功先生想了想“主要是这个乐器太冷门了。” “如果能选出一个乐器代表华夏音乐巅峰,我觉得编钟是。”大先生说道“可惜没人敢动这个项目。毕竟是背着国乐器的帽子。” 王耀眨了眨眼“真的?” “有想法?”大先生露出笑容。 启功先生看了眼大先生,笑着摇摇头“您就别给他找麻烦了。” “好东西就是应该拿出来用,放在博物馆展览算是怎么回事?”大先生轻笑道。 “国之重宝,轻易拿出来不就显得价值高了吗?”启功先生笑了笑。 “说来也有趣,既然是为人民服务,国宝拿出来有什么不好的,熊猫不也是在动物园赚门票?我就看不惯这个形式主义。”大先生轻笑。 王耀隐约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平时大先生说什么,启功先生很少反驳。 “您也说了,是是国宝,大熊猫倒也是,不过饲养大熊猫的管理员可都是专家。”启功先生笑呵呵的说道。 “小子,听到没,要是没把握,就少自找麻烦。”大先生对王耀笑道。 “哦。”王耀干笑着敷衍一声,一口把绿豆汤干掉“我去打电话了。” “先生手里应该有清宫的编钟谱子吧,老佛爷当年好像挺喜欢乾隆爷留下的一套编钟。”启功先生等王耀走后笑着问道。 “那是套金钟,声不对,要是早些年挖出曾侯乙墓的编钟,圆明园失窃的国宝还得多加两样。”大先生轻笑道。 启功先生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编钟,是全世界范围内只有华夏拥有的特殊乐钟类打击乐器,而且是世界音乐史上最早的七声音阶,完整十二音律,在至少两千四百年前,比乐器之王钢琴早了一千多年。 是全世界乐器中,当之无愧的乐器之祖。 而且伴随着编钟文化的是华夏文明人文道德水平最高的一个朝代,随着编钟文化的没落,也代表礼乐崩塌。 编钟文化承载的是华夏文明中的‘礼’,也是人类文明中的一个巅峰。 曾侯乙墓出土的编钟有十九个钮鈡,四十五个甬鈡还有一位楚惠王送给曾侯乙的一座单独的大傅鈡,一共六十五个青铜鈡组成的,而且每一个鈡可以发出两个声音,出土后经过音乐专家测试,这套两千四百年前的青铜编钟,拥有跟现代钢琴几乎完全的声频。 也就代表着,最少在两千四百年前,华夏的乐律就达到了现代乐律的水平,尤其是青铜器制造能够达到这种水平,可谓是人文科技的一个巨大奇迹。 当亲眼见到这套巨大的编钟的时候,王耀再一次被华夏先贤们的伟大所震惊,这套摆放在博物馆的编钟群。 它的外形呈直角曲尺形,全长10米以上,上下3层,高273厘米,由6个佩剑的青铜武士和几根圆柱承托。整套编钟和梁架气势宏大、壮观无比。 大小不一的编钟上篆刻器纹记录着它们每一个鈡的名字,还有一首完整的乐谱,这是两千四百年前的祖先留下的,光是这种历史的沧桑感,就让每一个华夏子孙感觉到血脉相连的涌动。 编钟散发着一种祥和的威仪。 谭盾脱了鞋,在门口对着编钟跪拜,神态虔诚且肃穆,王耀从震惊中回过神,也对着编钟跪拜行了。 “太神圣了。”王耀感叹道。 “它们的声音更加神圣。”谭盾满脸陶醉“我当初敲第一下的时候,眼泪情不自禁就涌了出来,控都控制不住,那种失控,你了解吧?” “应该。”王耀舔了舔嘴角“难吗?” “难,生怕一不小心敲坏了。”谭盾点头说道 “那这次有经验了。”王耀笑道。 “你还想让我敲这个?”谭盾大惊。 “不然我们来干嘛?”王耀一怔。 “大哥,这可是国宝,我是被批准才让敲的。”谭盾白了眼王耀“咱们敲的是复制品。” “复制品感觉差点意思。”王耀皱眉道。 “废话,有的敲就不错了。”谭盾说道“这些都是国宝,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就是千古罪人。” “复制品的音色什么都差不多?”王耀问道。 “仪器测出来基本相似,不过确实不一样,毕竟不是两千多年的远古之音。”谭盾有些惋惜道“你要知道,声音是有记忆的,穿越时空的声音,真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耀舔了舔嘴角,越看这套编钟越喜欢“现在造这东西的多吗?” “全国就一家。”谭盾看着王耀问道“你想来一套。” 王耀点点头“等我赚钱了,订一套,编钟我怎么看怎么冲心。” “一套还是挺贵的,得四百万。”谭盾说道“我就是太穷了,不过你订了之后我可以蹭蹭。” “四百万?”王耀微微挑眉。 “是啊,这个价格还一点水不掺呢,都是工本费。”谭盾说道。 编钟的寓意和造型都十分华贵雍容,虽然制作费用是有些贵,但是王耀觉得这个民族瑰宝应该回归大众的视线中。 但是这个乐器的成本确实在这,都是青铜和其他几种金属制作的,而是都是成套的,不可能像是其他乐器那么容易普及,而且老百姓也接受不了。 但是编钟文化确实得推广一下,这个不管从哪里论,都应该是最具代表性的乐器。 谭盾去跟编钟‘沟通’了。 王耀把编钟上器纹都记了下来,询问系统“能扫描吗?” “可以。”系统答道“是否启动扫描。” “扫描。”王耀说道,声望值在飞速的下降,一列列数据在王耀脑海中显现,包括编钟的结构以及最原始的材料配比,甚至制作手法也都开始还原。 系统扫描书籍的时候跟扫描器物的时候不一样,扫描书籍的时候就是收集知识,而扫描器物,直接连物体成分以及制作过程都会自动生成,当然,声望值消耗也是可观的。 整个编钟扫描下来,足足消耗了三百多万的声望值。 之前制作电影加上复原一些古曲将这段时间攒下来的声望值基本上消耗完了,四亿多的声望值看似很多,但是对于现在王耀的需求量来说确实九牛一毛。 乾陵还是会茫茫一片,第二部电影停工,敦煌的复原才完成百分之十,而且接下来还有准备发行漫画制作。 王耀现在只希望《十二生肖转》真的能相识哈维说的那样,在西方掀起一阵巨大的浪潮,足以跟《千与千寻》打擂的程度到时候他赚取声望值的方式就会多不少。 跟谭盾拜完了曾侯乙墓编钟,到了复制品的地方,谭盾在香江回归的时候主持了一场编钟交响乐《交响曲1997,天地人》,所以对于编钟来说可能实践性的音乐家,只有他了。 他跟王耀除了是音乐上的知己之外,王耀还是他的翻译,毕竟敦煌的经文全指着王耀帮他翻译呢,所以王耀求他帮忙他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谭盾是免费用了,但是其他演奏者还是得花钱聘请的,而且租借编钟也是要花钱的,不过当王耀亲手敲响大傅鈡的时候,虽然价格贵了点,但是王耀觉得真的太值得了。 青铜鈡低沉的声音回荡渗透,扩散开去,洪钟之声慢慢交叠,最后汇聚成一首沉缓而宏伟的礼乐。 王耀的谱子都是分开的,所以每个编钟演奏者只要负责好自己的区域就好,但是真实出来的效果谁也没有太大概念,因为谱子太散了。 但是当演奏完一整首,将近六分钟的曲子之后,所有人都惊讶的回过神,发现竟然在各自只练习了几次的情况下,第一次联合彩排就通过了,而且每个人都被这首歌代入情景了。 谭盾更是指挥的满头大汗。 王耀拄着巨大的撞钟锤傻笑。 “这曲子起名了吗?”谭盾问道。 “我觉得这首曲子要火了。”王耀傻笑道,编钟演奏出来的效果给了他太大的惊喜。 “废话,要不我问你名字干嘛。”谭盾笑道。 “叫《礼仪之邦》吧。”王耀想了想,笑着说道。 “名字起得有点大。”谭盾笑道“不过担得起。” 王耀点点头,摸着手上的音锤,眸子里闪烁着希冀。 ps:感谢勾指起誓的约定的1000,鹤麟轩的500打赏~万分感谢、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五一劳动节又来了,大家节日快乐!~ 求全订~ 第三百四十六章 核心竞争力 第三百四十六章核心竞争力 1999年的奥斯卡风波如今还被人津津乐道,史诗级电影《拯救大兵瑞恩》败给了不知所谓的《莎翁情史》,让整个好莱坞沸腾了很久。 两个当事人好莱坞著名导演斯皮尔伯格和著名恶棍哈维自然也被媒体和大众架到了生死仇敌的位置上,几乎被媒体炒作成了不死不休,但是虽然实际上斯皮尔伯格在公开打趣了哈维的‘潜规则’之外,两人之间的矛盾,并没有那么大,反而还有一定的合作关系。 哈维是好莱坞无可争议的独立投资人,虽然人品恶劣,但是对于艺术的追求确实还是比巨头们的纯商业更为有底线一些。 想斯皮尔伯格这种有着艺术追求的大导演,虽然因为资本有时会屈服于巨头公司,但是实际上他们更喜欢跟哈维合作,只不过哈维有时候确实支撑不起过于庞大的资金,而且他很精明,风险太大的事情他基本不参与。 但是斯皮尔伯格跟哈维的关系,确实没有媒体炒作的那般不堪,斯皮尔伯格只是有时懒得搭理他。 哈维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去打扰这些大导演,毕竟谁都不想上门被泼冷水,不过这次斯皮尔伯格接到哈维的电话,还是有些惊讶。 “你是不是打错了?”斯皮尔伯格笑着打趣道。 “斯皮尔伯格!听说媒体又把你跟宫崎骏拿出来比较了?”哈维的笑声震得人耳朵疼。 “你要是无聊就去华尔街裸奔,说不定能让股票涨涨。”斯皮尔伯格轻嗤道。 “你这个嘴坏的老头。”哈维笑骂了一句“我手里有一部动画片。” “哦?你是看人家宫崎骏的动画眼红了?想把你邪恶的手伸向动画领域了?不怕宫崎骏的武士刀了?”斯皮尔伯格笑道。 宫崎骏1997年的一部动画电影《幽灵公主》是跟哈维合作发行在北美上映的,哈维喜欢剪辑电影的习惯早就人尽皆知,第一次合作的宫崎骏除了把样片寄过之外,还寄过来一把武士刀,并且写着。 ‘你敢剪我的片子试试’ 吓得哈维果然没敢剪《幽灵公主》,这件事情被他们圈子里流传成笑谈。 “不要提那个老头了,你不是对东方文化感兴趣吗?一直想筹备一部东方特色的动画?”哈维讪笑道。 “我听说了,你引进了一部华夏的武侠电影,跟李桉是同一类型的,怎么?也迷上东方文化了?”斯皮尔伯格笑道。 “还记得你很早以前推崇过的东方的水墨动画吗。”哈维问道。 斯皮尔伯格一怔,早年间华夏水墨动画曾经给过他很多灵感,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美学和动画导演都为水墨画着迷过,其中包括宫崎骏,斯皮尔伯格,还有一些现在早就成为大师即便的导演们,那时的水墨动画几乎就是打开他们美学认知的另外一个启蒙。 只不过等斯皮尔伯格他们长大成名之后,再去寻找这种水墨画,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了,也是遗憾之一。 “所以你是找到宝贝了?”斯皮尔伯格回过神,问道。 “要不要合作。”哈维笑着说道“派拉蒙不是在打压你们?要不要试着反击?” 斯皮尔伯格皱起眉,他跟另外两个好友建立的梦工厂公司建立已经六年了,但是并没有达到他们当初想要创建时,把这家公司打造成好莱坞独一无二的新型产业公司的愿望。 在游戏,书籍,娱乐等看似完整的产业链背后,梦工厂最大的缺陷就是没有一个核心竞争力,尽管有着斯皮尔伯格这个金子招牌,可以说是好莱坞最有号召力的导演之一,但是依旧无法跟巨头迪士尼相比。 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正比,这让他们陷入了企业困境,再加上斯皮尔伯格的精力都放在了电影上,公司管理也有了矛盾,虽然拥有好莱坞最先进的cg技术和研发人员,但是始终都是在为几大巨头服务,这让斯皮尔伯格等人觉得丧失了初衷。 正好前段时间迪士尼收购了哈维的公司,让另外一个巨头派拉蒙出现了危机,开始想要洽谈与梦工厂的合作。 表面上是合作,其实也是想要强势并购,最近梦工厂三巨头也因为这个问题陷入了争吵。 “说的容易,你一个丧家之犬想要拉着我跟你一起玩命?”斯皮尔伯格思索一番后笑道。 “要不还是看看我给你发的东西。”哈维笑了笑“再说,迟早你我都是丧家之犬。” 斯皮尔伯格皱着眉挂断电话,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哈维发来的文件,印象中传来厚重低音的吟唱声,让斯皮尔伯格本能的浑身汗毛倒起,瞪大眼睛。 这声音,他从未听过。 五分钟之后,斯皮尔伯格摁下暂停键,拿起电话打给哈维。 “hi,你想好了?”哈维的笑声中满是得意,似乎吃定了他。 “这个动画,是华夏人做的?”斯皮尔伯格沉声问道。 “如假包换。”哈维说道。 “我愿意用梦工厂百分之六的股份,换取这部电影的制作技术。”斯皮尔伯格说道。 “我是问反击的事情。”哈维笑道。 “你想怎么办?”斯皮尔伯格沉默了一下。 “我要把米拉麦克斯卖掉。”哈维认真的说道“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我做电影还有什么乐趣?” “你做电影的乐趣就是把这个圈子弄得乌烟瘴气。”斯皮尔伯格轻嗤道。 “如果我不把这个圈子弄得乌烟瘴气,被巨头们管理的像是一台商业机器奴役着观众的灵魂,这样的好莱坞是你想看到的?”哈佛反问道。 斯皮尔伯格沉默了一下“你无法为自己洗白。” “我就是这样的流氓,为什么要洗白?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大家伙们觉得自己是唯一的正确。”哈维冷笑道。 “我要跟这个电影的导演见一面,电影题材对我来说,太陌生了,我看不懂。”斯皮尔伯格说道。 “只要你愿意合作,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哈维大笑道。 “说真的,华夏真是一个可怕的国家,这部动画电影的制作费用我目测成本会超过一亿美金,从市场角度出发,风险高于百分之七十。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魄力?”斯皮尔伯格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点,我也很好奇。”哈维笑了笑“你也知道这是一个古老神秘的国家。” 斯皮尔伯格抿了抿唇“听你的,只要不让我丢人。” “放心,咱们可是老朋友了,我会坑你吗?”哈维笑道。 “你说这句话就不怕上帝惩罚?”斯皮尔伯格冷笑道。 “上帝他老人家还要感谢我为他的子民们带来的乐趣呢。”哈维笑着挂断了电话。 斯皮尔伯格转头看着笔记本屏幕上,那副壮阔波澜的宫阙琼宇图,又拨打了一个电话“乔布斯,我觉得你们的屏幕分辨率应该更进一步了。” “如何?”王耀身穿一件朱红色绣金边的大氅,看着挂掉电话满面红光的哈维。 “我的英雄,从未见那个老家伙这么听话过。”哈维表情莫名的舒爽。 “所以,是成功了?”王耀笑着问道,悄悄松了口气。 《十二生肖转》制作完成了,最后剪辑版本是140分钟,哈维看完之后赞不绝口,两人进入到谈判过程。 王耀提出的合作是,七三分成,他七,哈维三,发行费用哈维承担。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看,王耀提出的这个方案几乎是胡闹,因为能在北美发行哈维是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他才是绝对的强势方。 但是实际上王耀知道,自己手里掌握的制作技术和他本身的价值,是哈维目前最需要的,王耀才是强势方。 因为哈维实际上砸好莱坞,除了自己的手段之外,几乎被迪士尼架空了所有权限,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公司被收购之后,所有的投资方不再是看再他的面子上了,而是看再巨头迪士尼的面子上。 迪士尼的动画电影实力是世界第一,没有之一,不管是从艺术还是从商业角度还是影响力。 但是王耀所掌握的东西和技术,是迪士尼无法复制的,而且不可能参与的一个领域。 水墨画,全世界只有华夏有这个画风,而且整个华夏的水墨画人才,想要完成一部电影,是无法达到迪士尼的需求的,而且培养人才的代价太大了,所以水墨画领域,迪士尼是绝对的盲区。 而这个盲区,就是哈维翻本的机会,他甚至已经能预测到,自己未来可能达到迪士尼巨头的那种层次,前提是王耀会跟他合作。 世界上所有的尖端企业,除了资本的支持之外,最重要的是核心技术,而王耀,目前拥有的就是一种核心技术的资源,而且很可能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王耀的画技可能不是现在华夏水墨画的巅峰,比他画得好的大师大有人在,不多说,启功先生和大先生两个人就能在境界上碾压他。 但是启功先生和大先生,永远不可能会把自己的水墨画技放在电影剧情制作上,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三百四十七章 风云涌动(求全订。) 第三百四十七章风云涌动(求全订。) 在水墨画领域,除了早年间第一步《小蝌蚪找妈妈》是由齐白石大师应国家需求画的之外,剩下的《鹿铃》《山水情》都是明珠美术厂的老一辈艺术家们绘画的,但是那些老艺术家们想要画完一部《十二生肖转》可能需要耗费几年时间,因为能画的画家,太少了。 而王耀承诺哈维,这部电影获得成功之后,他会将其他的续集制作出来,最低是每年一部。 哈维凭借自己对市场多年的敏感,他对水墨电影有着绝对的信心,再加上现在西方因为《卧虎藏龙》掀起的东方文化潮流,他无论如何,也要跟王耀合作。 王耀提出的分成哈维直接驳回了,哈维的方案是,跟王耀合作在好莱坞创建一家新的影视公司,这部电影的分账按照八比二,风险均摊,费用均摊,公司的股份王耀占百分之四十,哈维占百分之六十。 王耀想了一下,同意了这个方案,这样他跟哈维就绑在一起了,这个胖子虽然圆滑,但是在好莱坞的影响力毋庸置疑,可以说是在影响力上面,比几大巨头还要更加厉害。 王耀跟他合作,他对发行方面的事情会更加用心一些,因为这跟买版权不一样,自己公司出品的电影,除了能赚钱之外,更重要的专区口碑,建立粉丝。 而引进的版权就相当于一个额外投资,赚的钱都是白的的,反正既然是买的版权,肯定是计算不会亏损的。 两个人的公司没有太多的合同,哈维整理好条款,王耀修改了几条之后,一家名为耀华·韦恩斯坦娱乐公司在好莱坞注册了。 随后,原本米拉麦克斯宣传了一个星期准备下周上映的新电影在北美三十多家电影院跳票了,换成了一部突然出现的动画片,当宣传画在电影院外挂出来之后,迅速引起了当地的轰动。 因为画面上那个太极阴阳鱼造型,和一直他们从未见过的画风,画的一条东方神龙穿着东方汉服的卡通形象,对于西方人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妈妈,我要看这个!看起来超酷的。” “亲爱的,先别看《怪物史莱克》了,这个画风好奇怪的电影挺有意思的。” “老爸,《木乃伊》我也不看了,我要看这个《十二生肖转》名字听起来就很带劲” ‘斯皮尔伯格导演今年疯了?拍摄了一部电影,监制了两部电影?还有一部是东方动画?’——纽约日报 ‘斯皮尔伯格导演重磅推荐,能够来开好莱坞动画新纪元的动画电影。’——晚报 ‘流氓哈维的罪恶之手伸向了东方,拉过来一部电影说足以让迪士尼汗颜的动画电影。’——新势力报纸 ‘哈维是疯了吗?竟然从东方引进动画电影,这不是打新东家迪士尼的脸?’——新华都市报 九月底的好莱坞本来应该平静的湖面被突如其来的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去年制裁了好莱坞的混世魔王哈维之后,2001年的好莱坞所有的月份和市场都被瓜分的十分合理,小公司的小成本电影们依旧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排片量,剩下都是几个巨头的,而且每个种类都是集中上映,达到默契的集中宣传效果。 而十一月份之后才是真正的大戏,西方目前第一畅销书《哈利波特》终于改变了第一步电影,十一月份全美上映,是所有哈利波特迷的福音,毕竟等待很多年。 还有紧接着乔治·克鲁尼,布拉德·皮特,马特·达蒙三大好莱坞男星携手大导演史蒂文·索德伯格的大制作喜剧犯罪片《十一罗汉》 以及打着史诗级魔幻巨制,宣传了三年终于要上映的的《指环王》。 还有之前的《人工智能》《珍珠港》《怪物史瑞克》等优质电影丰富观众们的感官,并且带动一波波的高潮,这一年似乎没有空白期。 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一部横空出世的动画电影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十二生肖转》是哈维动用私权,换了一部迷离麦克斯的一部电影拍片量顶替上映的,可以说很多人都没有得到消息的时候,这部电影就已经上映了。 而且紧接着斯皮尔伯格的宣传就紧跟其后,哈维和斯皮尔伯格这两个本来应该是对头的好莱坞大人物,共同担任一部电影的发行人和监制,这个宣传八卦力度可能会达到竞选总统的话题量。 紧随其后上映三天,只有三十多家拍片量的这部电影就像是瘟疫一样在北美各地蔓延开来,因为是动画片,最先观看的少年和儿童们回学校,向他的同学们宣传到他们从未接触过的东方神兽。 孩子们对于怪兽的向往和好奇是跟成年人对八卦的程度是一样的,于是孩子们哭闹着要求家长带着他们去看这部神兽电影,但是家长们去各大电影院询问都被告知没有排片。 看不到电影的孩子们开始无理哭闹,最后家长们不约而同的向电影院提出申请,在西方,如果观众要求观看为排片电影达到一定数量,电影院方面是可以调节的。 于是在各大影视公司后台的统计上,这部横空出世的《十二生肖转》的拍片量申请,从忽略不计的百分之零点几,以一个可怕的速度攀升,第二天清算的时候,已经有两千家电影院今天放映的电影是《十二生效转》。 这个增长速度太过可怕了,不过有着斯皮尔伯格和哈维的加成,倒也算意料之外。 最让他们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几乎好莱坞所有高层在看完《十二生肖转》的资料和评估的时候,都会脱口而出一句话。 “华夏的影视公司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魄力,和这么先进的技术!” 于是所有人的矛头再次指向哈维,所有人都认为这部电影是他参与策划投资的,尤其是迪士尼的高层,ceo沃尔曼亲自找哈维谈话。 两人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之后,哈维提出了退出米拉麦克斯公司,出任一个新公司,也就是《十二生肖转》发行公司的ceo,这个消息再次像是炸弹一样在北美炸开锅。 哈维的任何风吹草动,对于好莱坞都是巨大的效应。 不少跟哈维有过瓜葛的女明星纷纷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对哈维表达了疑惑和慰问。 哈维被巨头们打压是业内公知,但是他们觉得以哈维的智商,不至于做出翻脸这么不理智的行为。 但是紧接着另外一个消息又炸了锅。 跟迪士尼合作多年的另外一家公司,皮克斯公司宣布不再与迪士尼合作,与梦工厂和耀华·韦恩斯坦公司结成联合公司。 新闻是由时代周刊独家发布的,同时还有一张照片,哈维,斯皮尔伯格以及乔布斯的合照,最重要的这张合照中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身穿着绣金大氅的黄种人,另外一个是媒体界十分熟悉的风云人物,传媒大王默多克早期的助手,后来担任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执行总裁的,霍德亚。 尽管新闻标题里什么都没有写,这张照片都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迪士尼,要遭殃了,这是很多人共同的想法。 同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警惕。 这张合照暴露的信息,太多了。 好莱坞默认的七大巨头,华纳兄弟,迪士尼,索尼,派拉蒙,二十世纪福克斯,环球影业。 都是从电影进入普及化,好莱坞崛起阶段的功臣。 其中除了迪士尼拥有动画创作和制作的特殊能力之外,其他公司的优势都在于发行和投资,在制作特效方面都是依仗一些小团队,直到皮克斯和梦工厂出现之后。 皮克斯和梦工厂几乎承包了七个巨头的特效制作工作,在制作产业上是无可争议的巨头,但是在发行实力上跟七大巨头没有可比性。 电影的制作固然重要,发行也同样重要,制作的内容再好,没办法发行回笼资金,也是会饿死的,所以皮克斯和梦工厂,一直以来都是仰仗依赖着七大巨头公司。 巨头公司掌控者院线和市场,和完整的商品制作流程,垄断了电影产业的所有细节,唯独在制作方面,有些欠缺,因为研发成本对于他们来说,有些多余,跟皮克斯和梦工厂的合作更为划算,也可以说是压榨小公司。 其中以迪士尼跟这两家公司的合作最为密切,因为动画产业发展到后期主要就是特效,迪士尼的动画产业比其他六大巨头有的一个优势就是,针对的观众群体是儿童,儿童是一个巨大群体,因为是捆绑消费,儿童不可能一个人去看电影,至少也是一个家长陪同,大多数都是一家人一起去。 所以动画电影的观众要更加稳定和庞大,而且从小的培养,容易培养出情怀这种长远的铁杆粉丝。 实际上迪士尼这么多年来,在内容上一直在走下坡路,随着漫威和dc这种漫画产业兴起,动画其实受到了一下冲击,他们这些年新推出的一些产品有些失败的,不过好在总动员系列和怪物系列成功了,让他们这几年在收益上一直位列前茅。 公司的盈利让迪士尼在合作上有了更多的主动权,尤其是在收购了哈维米拉麦克斯公司之后,在发行上也如虎添翼,隐隐有好莱坞第一大公司的趋势。 在这种情况下,迪士尼对最好合作伙伴皮克斯的野心也渐渐暴露了,因为皮克斯的大老板乔布斯这几年的心思完全就是在苹果公司,导致皮克斯公司的管理有些问题,迪士尼想慢慢来吞并。 乔布斯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一直没有更好的处理方法,因为苹果公司目前还处于亏损状态,皮克斯跟迪士尼的合作每年的利润也很可观,他不敢轻易放弃这个合作伙伴。 乔布斯跟迪士尼的合作很委屈,但是他又不能说,毕竟他认为这点委屈跟他要做的事情相比,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斯皮尔伯格给他打电话,提出了一个他心仪多年的建议,可能他不会这么快跟迪士尼翻脸。 梦工厂和皮克斯合作,再加上一个在好莱坞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魔王哈维,以及那个神奇的东方男孩。 乔布斯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在2001年10月1日,一个改变好莱坞格局的联合产生了,一个改变人类文明走向的组合产生了,一个可怕的人文与科技结合,改变世界的契机产生了。 风云涌动在硅谷上空。 ps: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万分感谢。 不过这本书的成绩太凄惨了最高订阅快1100了,均订只有300多,跟订只有100出头所以我只能试试防盗了,要不然真的要饿死了。 防盗期间大家最后好不要更新了就看,过半个小时再点开,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希望大家体谅一下,毕竟我是全职作者,靠着写书养家糊口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乔布斯 第三百四十八章 美帝的前沿象征除了闻名世界的电影工业帝国好莱坞之外,还有世界商业金融产业圣地华尔街,以及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科技山谷,硅谷。 人们戏称犹太人掌握着世界百分之七十的财富,也戏称华尔街和硅谷拥有世界未来百分之九十的财富金矿,只要来,就能成为人上人。 而无数年轻人听信了这些戏称,前赴后继的奔向硅谷和华尔街,然而能成为比尔盖茨的只有几个人,成为默多克的也只有几个人。 如今提到世界上最有钱的人,毫无疑问是比尔盖茨。 而当年无论起步还是名气在硅谷和华尔街都要比比尔盖茨大的乔布斯,现在依旧鼎鼎大名,只是已经跟不上比尔盖茨的脚步了。 这两个同年出生相差八个月的男人,乔布斯1980年推出了自己apple,身价飙升到一千万美金,成为华尔街最年轻的富翁。 而比尔盖茨刚刚利用自己的才智以及母亲的助力拿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五万美金。 在此后的十年中,比尔盖茨和乔布斯成了邻居和竞争对手。 1983年,比尔盖茨退出了第一代dows,乔布斯得知之后大发雷霆,并且斥责他盗用了自己的东西。 而比尔盖茨冷静的反驳道。 “我们都有一个富有的邻居,叫做施乐,在他家着火的时候,我闯进去想要偷走电视机的时候,发现你已经把他偷走了。” 在苹果公司和微软公司成立之前,有一家名叫施乐公司,创立者是移民发明家,在1981年推出的“施乐之星(xerotar)”电脑,运行着用户图形界面。 因为售价高达16595美元,仅仅卖出3w台,导致了资金断,公司陷入危机。 dows和apple在创意和数据上都是抄袭施乐之星的产权,只不过走了两条路。 后来乔布斯改进了鼠标和键盘,其中独立鼠标也是施乐的发明。 1985年,乔布斯成为了美帝创业史上第一个被自己公司炒掉的创始人,童年比尔盖茨发布了dows10,十年之后,微软成为了市值2500亿美金的巨无霸企业,而苹果陷入了收入赤子,每年以10亿美金亏损无限扩大。 同时微软占领了整个电脑软件产业几乎百分之90的市场份额,而最开始苹果的份额从百分之16降低到了百分之3,濒临破产。 已经从当年可以与微软一较高低的企业成为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苹果公司最后决定召回创始者乔布斯,而乔布斯这十年一直在为此准备着,他利用皮克斯积攒资金。 重新接手已经破破烂烂的苹果公司,乔布斯发现自己这些年攒的钱不够,于是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他堂而皇之的敲开了比尔盖茨的门,递上了一份合同,要求跟比尔盖茨合作,以注资的形式帮助苹果东山再起。 比尔盖茨当时心情可能也是很微妙,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 但是等乔布斯说了一个问题之后,比尔盖茨签了字,以15亿美金的投入苹果公司。 因为乔布斯说,如果没有苹果,微软将占领市场百分之百的份额,倒是将面对美帝专门为它推出的‘垄断法案’,微软很可能倒霉。 意识到这点的比尔盖茨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乔布斯,毕竟,人生没有敌人也是很寂寞的,更何况,他是真的挺喜欢的苹果的。 在苹果最初期,比尔盖茨就跟乔布斯合作过,从某些角度,比尔盖茨对苹果也有贡献。 而且比尔盖茨深知,如果市场被ib这种大型公司垄断之后,将会又什么后果,整个产业将会陷入漫长的黑暗发展时期,因为ib会控制市场研发速度,来慢慢榨取消耗消费者。 而比尔盖茨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让消费者更满意,而不是把消费者当成圈养的家猪。 于是拿着对手的这15亿美金,苹果公司在乔布斯手里渐渐起死回生了,到如今,1998年推出的苹果电脑iac获得成功,今年即将推出的ipod和itunes音乐平台将会让苹果公司再次争取回市场。 而就在这个时候,斯皮尔伯格的一个提议,又像是一阵春风般给他带来了好消息,于是在硅谷一间别墅内,他和哈维以及斯皮尔伯格达成了合作意向,不再为好莱坞的巨头们服务成为一个被压榨的制作工厂,找回自己当初希望用科技改变电影的初心,成为一个创意工厂。 当然,还要赖与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二十世纪福克斯的执行官霍德亚,以及神秘的东方年轻人,王耀。 时代周刊的著名艺术主编,路易迪蒙,亲自来帮他们这些商业人士拍照,全看在这名东方年轻人的面子上。 “王先生这件衣服很酷,带着一种神秘的古雅。”霍德亚笑着对王耀说道“这是什么类型的衣服?” “这个叫做汉服,是我们华夏传统服饰。”王耀笑着说道“十分感谢您的捧场。” “我跟哈维是老朋友,听说他二次创业了我也很开心,而且《十二生肖转》真的很好看,我已经号召我们全公司的职员去学习了。”霍德亚笑道。 “霍德亚冒着被老板查账的风险,帮我分担了两千多块荧幕的排片量。”哈维端着香槟杯过来笑道“你得敬他一杯。” “十分感谢。”王耀笑道。 “钱还是照收的。”霍德亚跟王耀碰杯打趣道,把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我等下还有点事情,就不多陪了,改天有时间我订薇薇安的位置,咱们去聚一下,欢迎一下我们未来的大导演。” 王耀谦逊的笑了笑“那你慢走,改天有时间去拜访。” 霍德亚告辞了,乔布斯和斯皮尔伯格还蹲在电脑前研究王耀带来的那个制作软件。 “我就说你的屏幕分辨率该升级了,色差太大了。”斯皮尔伯格抱怨道。 “拜托,升级成本你给我吗?”乔布斯白了他一眼,看着王耀笑道“王耀,这东西是你独立开发出来的?” “算是吧。”王耀点点头。 “我一直觉得搞科研的艺术细胞都不会太多,但是没想到出来个异类。”乔布斯笑道“有没有兴趣做点技术产业方面的研究?” “目前还没有。”王耀笑了笑“我的精力有限。” “你们这些无聊的理工男们不要影响了王耀。”迪蒙皱眉说道“他是属于艺术的。” “说起来才知道,王耀就是前段时间被你一直捧的‘香草美人’啊,果然名不虚传。”斯皮尔伯格笑道“东方的戏曲艺术我还没看过,这次从《十二生肖转》里了解了不少你们东方关于生肖和五行传承的文化,感觉太玄妙了,有时间可以请教请教吗?” “当然可以,我也有很多电影方面的事情想要请教您。”王耀说道“我觉得您的作品有一种说不上来喜欢。” “我倒是觉得一般,我比较喜欢卡梅隆。”乔布斯嘿嘿一笑。 哈维抿着嘴偷笑。 斯皮尔伯格面露疑惑看着这两人“你们俩为什么这么猥琐?” “《泰坦尼克号》是很好看,不过我更喜欢《辛德勒的名单》。”王耀笑了笑“斯皮尔伯格先生听说过关于我们的金陵大屠杀事件吗?” 王耀说完气氛一凝,乔布斯看了眼斯皮尔伯格,哈维神色有些紧张。 “你想拍?”斯皮尔伯格问道。 “如果有机会。”王耀嘴角带着淡然的笑意,语气却不容置疑。 “很难,”斯皮尔伯格沉吟了片刻,摇摇头“这已经不是艺术或者电影的事情了,这关于政治和国际关系,我无能为力。” 王耀笑了笑“我只是想问一下,拍摄心得。” “这个没问题。”斯皮尔伯格笑道“不过你得用劳动换取。” “啊?”王耀一怔。 “我有部电影,需要一个艺术导演。”斯皮尔伯格笑道。 “hi,老板,你这好莱坞一线导演的位置算是稳了。”哈维拍着王耀的肩膀大笑。 资本是要靠着资本制衡的,垄断也是要用技术突破的。 水墨动画对于迪士尼是致命的,剩下的就是发行问题了,七大巨头掌控着整个北美的院线发行,如果他们对哈维进行制裁,哈维真的有些无力招架,即便他手眼通天,依旧没办法在没有发行院线的情况下把一部电影操作成神。 但是好在,巨头们并不团结,在有些达成共识的事情上,他们能够默契,比如惩戒哈维的事情,但是实际上,他们才是最大的对手。 迪士尼这些年风头太盛了,让老大哥米高梅和二哥派拉蒙已经有些危机感了,环球一直充当老好人的角色,不轻易站队。 华纳和索尼的也是看戏的心态,剩下一个就是当年险些破产消失的巨头,二十世纪福克斯,这家由于经营不善险些破产的公司,最后被传媒大王默多克收购,收购之后一直成为业界笑柄。 因为默多克用传媒的方式玩电影,营销成神显得有些不入流,但是事实证明,确实能够让福克斯听过难关。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该以何等表情提起你? 第三百四十九章 转危为安的福克斯一直很低调,尽管被嘲笑也一直任打任骂,但是泥人尚有三分脾气,默多克虽然不太管电影的事情,但是被嘲笑这么多年也等着报仇呢。 只不过他比较能忍耐,因为现在福克斯确实没有什么太出众能够一下子翻身的资源,只能等候,好在手里的院线不少,每年能保证不赔钱,在好莱坞里也算明哲保身。 但是私底下,福克斯可一直没放弃过找好莱坞的弱点,霍德亚跟哈维是多年老友,但是哈维那套他们不能复制,因为复制就是跟其他人叫板,一旦被针对下场就会很惨。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哈维带来的这个东方水墨动画电影,好莱坞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空白市场,看了将近一个世纪的西方式思维,风格的动画电影,观众们都进入了疲乏期,所以巨头们才会对新技术的投入越发重视,皮克斯和梦工厂的地位才会这么高。 因为现在不是用故事吸引观众了,而是靠着技术吸引观众,《玩具总动员》带来的3d热潮还能持续多少年,谁也没办法预料。 但是《十二生肖转》不一样,西方人没听过,没见过甚至无法预料的新文化,这个是打开的一扇新的大门。 霍德亚在受到哈维的求助之后,拿着哈维发来的方案请示了默多克,默多克当时就同意了,并且发出一个命令,在确保公司不倒闭的情况下,全力与哈维合作。 另外还有,注意考察一下华夏的市场。 默多克有华夏情节,而且还是很深刻的华夏情节,他对那个世界第二人口大国有着莫名的好感以及向往,只不过可惜的就是,对方一直把他拒绝在门外。 这次,默多克觉得可能会是一个打开龙国的一个契机说不定。 虽然大多数人对华夏的印象都是落后,但是像默多克,乔布斯这个级别的商人,早就嗅到了来自东方的香气。 所以这次《十二生肖转》能够如此迅速的上映,并不是什么偶然,而是一场酝酿多年的阴谋。 一场乔布斯和斯皮尔伯格和哈维对好莱坞巨头们的反垄断,一场福克斯的复仇,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算盘。 包括王耀自己,他开始喜欢这些目的性很强的西方人了。 乔布斯带着王耀参观了苹果公司,并且送给了他们还没上市的新产品ipad。 这个只有屏幕以按压技术多点触屏的东西让王耀觉得很新奇,1968年有一部名叫《2001太空漫游》的电影里出现过这个叫做平板电脑的东西。 没想到乔布斯真的研发出来了,不过王耀并不看好,因为这个东西的实用价值跟电脑没法比,重量相当于笔记本,而且功能稀少。 王耀倒是建议乔布斯把这种技术用到手机上试试。 参观了苹果公司,乔布斯又带着王耀在硅谷里逛了逛,似乎有意介绍这个科技帝国。 在硅谷之行最后,乔布斯问了王耀一个问题“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来硅谷,你会选择什么方向?” 王耀手扶着门框想了想“我觉得互联网经济是一个好的方向。” 乔布斯点点头“那下次见。” “再见。”王耀笑着摆摆手,转身上了另外一辆银色的奔驰后座“朱迪斯女士,下午好。” 一身精干西装的朱迪斯满脸笑意“下午好,王导演。” “这个称呼有点怪。”王耀笑了笑。 “迪蒙说你马上就要成为整个好莱坞最闪耀的新人导演了,你得学会适应。”朱迪斯笑道。 “那我倒是希望自己是一个戏曲导演。”王耀笑了笑“咱们这是去哪?” “我帮你约了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朱迪斯女士卖了个关子“对了,上次你答应给我回复,接过半年都要过去了,你的电影都已经要火遍美帝了。” “真的很抱歉,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准备演出需要把我手上的事情做完,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您的事情不重要。”王耀解释道。 “我知道,就是开个玩笑。”朱迪斯笑了笑“你看我像是那种刁钻的老太婆?” “您可一点也不老。”王耀笑道“对了,不过我写了一本书关于华夏女性从古到今的权利地位,您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发给您。” “从古到今?”朱迪斯愣了下。 “可能没那么细致,但是差不多,我查阅了九百多本史料,不过对于那么西方学者来说,应该是很冷门的。”王耀笑道。 “天,九百多本?”朱迪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耀“你这段时间都在看书?” “也不是,偶尔看看,都是之前积累的。”王耀笑了笑“我在读书记忆方面有些天赋。” “难道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朱迪斯问道。 “差不多吧。”王耀点头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因为我现在年纪轻,等时间长了记忆力可能会慢慢变差。” “你会记忆宫殿?”朱迪斯又问。 “你说的是记忆技巧?”王耀微微挑眉“我有点心得,不过跟书上写的不太一样,我自己的记忆习惯。” “这个是很珍贵的东西。”朱迪斯跟王耀闲聊起来。 车子开到一个没有挂牌子的独特建筑,这幢建筑让王耀感到一种熟悉的风格,属于华夏建筑的风格,同时从已经见暗的月色下,这栋建筑又带着像是堡垒一般对外界的抗拒以及抵触。 有些压抑。 “走吧。”朱迪斯拍了拍有些出神的王耀,领着他走进这幢建筑。 建筑立面像是一个展厅,也像是一个休闲厅,红砖白墙,干净而素雅,天棚上的灯都是特殊雕琢的,每一盏都不一样,地上或者墙上偶尔挂着盆栽,都是郁郁葱葱的。 穿过回廊,让王耀眼前一亮,纯华夏风格的内饰装修,紫檀楠木面新调蝙蝠立柜,清式紫檀水龙纹大宝座,四季花开屏风,一面长约十五米巨大的摆着各种瓷器的多宝阁,还有一间改装成书柜的明式万历柜,雕花的玫瑰椅铺着绣垫,这间足有六百平米的空间内,像是古代一个王孙的内堂一样厚重典雅。 里面有一扇月洞门,后面有一张巨大的罗汉床,上面坐着两个女人,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牛仔裤,脸颊有些婴儿肥十分甜美,另外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绑着马尾辫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两人手里都摆着一本书,罗汉床的方桌上摆着一个香案在燃烧,还有一套茶具。 听到响动声,两人抬头看到王耀头,同时会心一笑,起身目光打量着王耀。 王耀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 “你们都是龙国人,就不用我一个外国人帮着介绍了吧。”朱迪斯笑着说道。 “你好,我叫林樱。”有些婴儿肥的女人跟王耀握手笑道。 “我是张纯如。”另外一个女人也自我介绍道。 “我是王耀。”王耀跟她们握了手后看着林樱笑道“林樱女士长得有些像一位前辈。” “听说你是启功先生的弟子。”林樱笑了笑。 王耀眸子一亮“真是林徽因先生的后人?” “她是我姑妈。”林樱笑道。 “怪不得如此像。”王耀感叹道,见到她第一眼,王耀就觉得像。 “林姐家的基因自然没得挑。”张纯如笑道。 “肯定没你这个大美女漂亮。”林樱笑道“虽然我们年长你不少,但是就别客套,出门在外都是老乡,做吧,喝什么?” “什么都行。”王耀笑了笑“这些家具都是您置办的?” “都不是真的,都是仿的。”林樱给王耀倒了杯茶“早上看新闻,东方水墨画的标题让我们震惊了好久,都来华人圈里都沸腾了,没想到作者是个这么俊俏的小伙子。” “这身汉服也是美的没边了,现在血脉这么纯的汉服应该价格不便宜吧。”张纯如盯着王耀的衣服笑道。 “是一个朋友给我做的,拿我当模特。”王耀笑了笑。 “启功先生字画双绝,教出来的徒弟更是青出于蓝,虽然还没来得及看电影,但是你这个作品确实让我们华人在西方引起很大的轰动。”林樱笑着举起杯“祝贺你。” “承蒙先祖传承。”王耀举杯道。 “嗯,小伙子不骄不躁,是我华夏好儿郎啊。”张纯如嫣然一笑“听朱迪斯说,你想拍金陵大屠杀题材的电影?” 王耀微微挑眉,点点头“是有这个想法,正在准备中。” “那你是怎么准备的。”张纯如支着下巴问道。 “之前读了一些史料,想在其他国家尤其是东瀛看看史料,然后去找还幸存的同胞们听一下口述的历史。”王耀说道“下一步,还没想好。” “很有章程。”张纯如点点头“不过你应该很忙吧,又是电影,又要唱戏。” 王耀笑了笑“这件事不是可以轻易筹备成功的,我询问了斯皮尔伯格导演,他曾经拍摄过《辛德勒的名单》过程很艰辛,一个已经被定罪的历史事实都如此困难,更别说现在还在狡辩挣扎的金陵事件了。” “既然知道这件事情难,甚至完全不能达成,你还做吗?”张纯如目光灼灼的问道。 王耀沉默了一下“没有什么要不要,主要我有这个能力,就必须做。” 林樱和张纯如同时眉头一挑,露出欣慰的笑容“是个好孩子。” “再次介绍一下,我叫张纯如,是一名历史博士,也是一名作家,97年出版过一本书《金陵大屠杀:二战浩劫》,已经考证这段历史快七年时间了,美帝各大高校以及越南还有国内的史料都已经整理完善了,在金陵也采访过幸存者了,目前正在全美进行巡回签售中。”张纯如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声音轻柔是因为她的身体状况不好,脸上的笑意是因为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叙述着她的经历,这种笑意是习惯性的,可能是因为她长期演讲金陵事件带来的惯性表情。 因为只要是华夏人,提到1937年到1945年那段历史时,脸上都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痛苦或者愤怒都显得无力,唯有微笑,用微笑去面对倾听者,这样比较会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狰狞。 因为,那是民族之殇,来源于血脉的悲鸣。 我该以何等表情提起你?以仓惶?或是悲伤? 只能微笑。 ps:张纯如,请记住这个名字,这是中国最美的女人之一,是我心目中最美的女人。 第三百五十章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第三百五十章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张纯如,父母是第一批移民华人,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父母都是知识分子,移民美帝后在伊利诺伊大学任教,从小就在知识分子家庭成长的张纯如自然成为了一名文艺学者。 从小张纯如在文字方面就展现出特殊的天赋,喜爱读书,喜爱写作而且拥有独立人格,并非想一般作家想要用写作发泄或者满足自身的成就感。 张纯如喜欢严肃现实的历史题材,希望通过真实的历史事件来传递关于人生,人文,良知,善恶的思想。 同时她也是个天才,不但在文艺领域,在科技领域也有小有建树,在大学二年级期间就拿到了计算机博士学位,然后转到了新闻科系,因为受到当时记者这个无冕之王的职业吸引,希望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真实。 也是在实习记者的这段时光中,张纯如磨练了坚韧的性格和极强的责任心,以柔弱女子之身选择一条通往绝望,并且荆棘遍地的道路。 从小生活在美帝的张纯如的汉语说的并不差,因为父母从小就对他进行华夏文化的教育,她写第一本的时候,就是想致敬之前经历千辛万苦也要回归祖国参加建设的钱学森先生。 张纯如希望自己能成为钱学森先生一样的人,尽管她没有那么大的才能,但是也希望为祖国尽一份心意和报效。 岁张纯如第一次踏足祖国,想要为钱学森先生修书立传,但是因为特殊原因没有采访到,于是去了杭城了解钱学森先生的过往,最后出版了《蚕丝—龙国导弹之父》 书名寓意,春蚕到死丝方尽。 这是一个拥有无限才情与责任心的华夏女子。 对于华夏人来说,金陵大屠杀事件是上过学的华夏后裔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对海外华侨的后裔,因为一些官方因素,金陵大屠杀事件在海外,鲜为人知,似乎出了亚洲,就没有其他国家关于这件事情的任何记载。 张纯如虽然从小从父母那里听说过二战时期的侵华事情,但是却对金陵事件认知模糊, 1994年一次偶然的展览会上,亲眼见到关于金陵大屠杀时期的一些图片资料的时候,张纯如觉得自己的人生观都变得扭曲了。 尤其是当听闻这个惨绝人寰的屠杀事件还被东瀛方面否认,没有成为定罪的时候,张纯如觉得自己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她意识到,有一些坏人,比纳粹还要可恶。 更加可恶的时候,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甚至百分之七十的人,不知道这些坏人曾经犯下过多么罄竹难书的罪行,因为这些人不知道,所以这些罪犯便堂而皇之的否认。 张纯如放下自己所有的工作,开始自己漫长的考证之旅,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好在,她还有一支笔,一双腿,一张嘴,一双眼,能够去听,去看,去写,去揭露那些罪人丑恶的嘴脸。 于是从1994年开始,张纯如便开始收集所有关于金陵事件的资料,27岁那年亲自到金陵,在完全不适应的气候中呆了25天,这25天,她白天参观各种纪念受难同胞的纪念馆,跟当地机构收录资料,采访老兵,拜访当时事件的幸存者,在每次采访过幸存者之后,她都会留下100块钱。 这钱不可为多,也不可谓不多,龙国这么多人,又有多少人能想起这件事情的受害者呢?甚至很多人只当是一个历史来看待。 但是他们忽略了,经历过这段历史的人,还尚且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历史的经历者还没有逝去,而在大多数华夏人心中,这段历史似乎早已变成没有任何温度纸张和故事。 这份心意,就抵得上金山银山。 白天收集的资料,张纯如晚上就熬夜整理,在金陵的25天,张纯如平均工作超过十个小时以上,张纯如的口语水平还可以,但是在阅读水平还是有些不足,有很多句子不懂,只能请教陪同的翻译。 那些幸存者说的大多数都是方言,根本听不懂,张纯如便录下来,之后回去一遍一遍的听,一遍一遍的核对。 同行的翻译当时决定,张纯如偏执的有些神经了。 是啊,她当时应该是神经的。 她是一个人,是一个女孩子,才二十七岁,她从开始接触这件事情以来,每天都是跟什么样的词汇和图片,视频打交道,普通人无法想象。 分shi,轮jian,虐sha,连打出来都要被和谐需要拼音来代替的词汇。 这些词汇不带有血腥,但是比血腥更血腥。 这些词属于绝望,但是一定比绝望更绝望。 人的肉眼看到别人的手指会划破,会条件反射下意识的感到疼痛,这是一种代入性的精神条件发射。 同时还会有一种精神类疾病,在目击大量残忍、破坏性场景之后,损害程度超过其中部分人群的心理和情绪的耐受极限,间接导致的各种心理异常现象。这些异常现象,通常都是出于对生还者及其创伤的同情和共情,而使自己出现严重的身心困扰,甚至精神崩溃。 这叫做替代性创伤。 简单的来说,就是在听过,见过,和了解过太多的绝望,让原本那个想要站在旁观角度的人,变成了正在经历绝望的那个人。 张纯如成为了金陵大屠杀的‘受害者’之一。 没人知道,张纯如在金陵的那25天,是经历了怎样的地狱。 更加恐怖的是,她要将这些绝望一遍遍的重复,在写下每一个单词的瞬间,卷入血腥中,最后写成一本,不敢发泄自己主观情绪,完全客观的陈述她所见所感的事实的一本书,一本‘受害者的证词’。 这种压抑,更为可怖。 有些历史不是一段用文字能够描述的故事,那是有过程,有原因,有无数亡灵和冤魂,尸骸和血浸透染黑了长江后,被记录在教科书中的寥寥几笔。 但是作为一个华夏人,尽管从这寥寥几笔,也能看到泪流满面的冲动,因为那是深埋在血液中的伤痛。 但是这样的历史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或许是更为重要的东西。 仇恨固然需要铭记,但是仇恨过后的人们还要继续往前走,罪人受到处罚,才是应该有的结局。 可惜有一些罪人,喜欢自欺欺人。 张纯如希望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罪行,让他们在阳光下无所遁形,付出应有的惩罚。 张纯如在这本书里还有个最重要的立意,就是反思,战争带来的除了血腥和杀戮,带来的真正是什么。 在张纯如搜集的资料中,有一些东瀛当时战犯的,东瀛当时的参谋长多田骏根本不想进攻金陵,但是不进攻,就没有粮食,就会死人,当时又有多少士兵是心甘情愿来参加战争的? 另外一个就是,但是金陵守备军15万人,保守估计百姓50万人,而东瀛军队只有5万人。 即便是守备军装备能力都不足,但是东瀛军队几乎兵不血刃的杀入金陵城,而当时的守城官唐生智却已经撤退了。 战争,到底带来了什么? 张纯如写完了这本书,在美帝发售后掀起了巨大风波,这本书成为了当年美帝十大畅销书之一,所有人都开始关注这件比当娘纳粹集中营有过之无不及的恶劣事件。 张纯如为了更好的宣传,开始进行全国巡回签售演讲,在演讲的过程中,她流产过一次,失去了自己还未谋面的第一个孩子。 而流产带来的荷尔蒙紊乱,是最容易诱发生理性躁郁症的原因之一。 在张纯如收集资料的时候,无意中找到了一位当年在金陵大屠杀中一位德意志国的商人,当时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在金陵痛当时的二十几位外国友人筑起了一个国际保护区,庇护了数以万计的龙国人。 他叫约翰·拉贝,被称为华夏的辛德勒。 张纯如找到他的后代,并且说服他的后代约翰·拉贝的日记公诸于世,成为金陵大屠杀这段历史中最为重要完整的史料。 王耀在合上张纯如在离别时给他的日记和那本《金陵大屠杀》,独自一人发呆了很久。 最后吐出一口浊气,将毛笔放在快要干涸的砚台中,沉默再次出神,试着提了两次笔,仿佛手中笔杆万斤沉。 最后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大字,一行小字。 ‘耻辱’ ‘侵略者和被侵略者,谁的耻辱。’ 毫无疑问,战争是耻辱的,发起战争的也是耻辱的,制造战争的也是耻辱的,受到侵害的人不耻辱,弱不是一种原罪,是被畸形事实扭曲的无辜。 如果王耀没有出现,那么张纯如在2001结束巡回签售演讲后,休息了一段时间,继续整理金陵史料,同时在筹备第三本书,关于华人在海外地位的探究问题。 在这期间,2002年八月她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但是在这段看似平静的阶段,因为《金陵大屠杀》这本书,她和她的家人受到了东瀛右翼分子的疯狂攻击,同时可能也受到了监视,给她和她的家人带来了巨大困扰。 独自承受的折磨和绝望张纯如还能够抵抗,但是给家人,尤其是刚出生的孩子带来的磨难,成为了压垮她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尤其是在孩子快两岁的时候,丈夫发现了孩子的异常,带他去看了医生被诊断出了有自闭症之后,张纯如生命中最后一盏灯,可能熄灭了。 人的基因会遗传,不管好的坏的。 因为揭露这段历史付出的代价,是张纯如自己的生理性躁郁症,然后遗传给了她的孩子,这让一个母亲无法接受。 她没有带给他跟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因为她揭露了一些罪行,受到了罪犯们的反击,在他成长后的无数年,那些罪犯会把目光放在她的孩子身上。 即便是意志再强大的女人,也无法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接受这个事实。 终于在2004年11月9日,在去采访一位二战士兵时,过程遭到了拒绝,可能或许还有其他的事情,让已经濒临崩溃的张纯如最终丧失了对生命的欲望。 她一个人驾驶汽车,选择在一个安静的公路旁,掏出手枪,饮弹自尽,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为三十万同胞的冤魂,以渺小的自己向全世界发出控诉的女子,为正义,为祖国,为文明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在他丈夫后来为她写的传记中,多次描写因为张纯如因为整理了大量恐怖的资料,时常气的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失眠噩梦、体重减轻、头发掉落。 她当时面对的是一部比满清十大酷刑更加恶劣千万倍的屠杀百科全书,她承受着三十万冤魂的磨难。 在她最后一本书,关于华裔在海外地位被边缘化排挤的著作《华人在美帝》中写到: ‘刮开每个在美国成名的,继承了中国传统的美裔华人的外表,你会发现无论他们获得的成就多么杰出,无论他们为美国社会做了多少贡献,事实上他们所有人的身份都曾经受到过各式各样的质疑。’ 这段主观描写可以感受到张纯如当时最真实情绪,似乎当时得到不公正待遇。 然后就是在她的遗言中。 ‘我承诺我会在早晨起床并走出房子。我将进行一段长长的散步,并顺路拜访我的父母。我将遵照医生的医嘱服药。我承诺不会伤害我自己。我承诺不会访问那些讨论自杀的网站。’ ‘当你相信你拥有未来时,你的设想是基于代际或者年。当你不相信你拥有未来时,你的设想并不是基于天——而是基于分钟。你们最好记住那个曾经的我——那个作为畅销书作家如日中天的我——而非那个从路易斯维尔市回来后变得失魂落魄的我……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这种焦虑堪比淹死在开阔的海洋中。我知道我的行为将会把一些这样的痛苦传递给别人,那些最爱我的人。请原谅我。’ ‘我在路易斯维尔市的经历有一些我将永远无法理解的地方。实际上我猜测对这个问题也许你们比我了解的更多。我实在无法动摇一个信念,即我被某些比我想象中更强大的力量雇佣并迫害。这个力量也许是某些势力,也许是其他组织,我永远不知道。只要我还活着,这些力量将永远不会停止对我的追捕。’ ‘在我动身去路易斯维尔市之前的几天,我就产生了一种对自身安全的深深的不幸预感。我感觉到了对我生命种种突然的威胁:这是一种恐怖的感觉,比如我在街上被人跟踪,停靠在我家门口的白色厢式货车,和我信箱里被损坏的邮件。我相信我在诺顿医院之所以被扣押是因为有些人想败坏我的名声。’ 强烈的抑郁和自杀倾向,以及敏感的被迫害情绪时刻折磨着她,或许很多正常人无法体会抑郁症的感受,那么我来做一个比喻。 当你还是初中或者小学生的时候,有一天你因为贪玩忘记了写作业,欺骗了父母,在第二天要上学的时候,要交作业,不交会被老师告诉家长,家长知道会处罚你。 这段时间你经历所有的忐忑和不安以及恐惧,乘以无数倍,就是抑郁症患者每分每秒要承受的痛苦。 大胆的做一个猜测,她的自杀,或许是为了保护她写出来的那些真相,揭露的那些事实。 因为在这种强大的压力和抑郁之下,她很能会变成一个精神病,一旦她被确认患有精神疾病。 那么东瀛战犯右翼将会把她所有揭露的事实抹杀甚至推翻。 她,不得不死。 为了正义,为了那三十万怨灵,为了阳光。 慷慨赴死。 后来一个作家在写相关题材的时候,专门将张纯如的事情写为序。 ‘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她吸引了大批为日本辩护的否定主义者的注意。她不仅在网络上受到攻击,连有名的西方学者也开始发表学术文章表达对她著作和动机的怀疑。 有人宣称她夸大了死亡人数,还有人指出她叙述中的细枝末节不是无法核实就是与其他证据向左,并因此竭力侮辱她。不可思议的是,有非常多的人似乎认为努力记住一场暴行比暴行本身更下作可耻。 这些恶毒攻击张纯如的人带着学术讨论的文明面具,既不疯狂叫嚣,也不恶语相加,他们就是拒绝承认《金陵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的真实性与重要性。 他们用谨小慎微、字斟句酌的话语将张纯如解剖,最终将她和她的著作,以及书中的真相,一并切得粉碎。’ 刘宇昆——《当昔日之光陨落》序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ps:如果觉得金陵大屠杀只是一段过去的历史,并且跟自己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 那么请问,跟张纯如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衣食无忧天资聪慧,才貌双全的女孩。 有何关系? 最后,这本书不建议阅读,心脏受不了,尤其是价值观还没完全树立起来的年龄。 战争,从来就不是两个字能解释的,罪行,也不是说否认就否认的,道德,也不是不说就不存在的。 我的愿望,世界和平。 第三百五十一章 工会橄榄枝 第三百五十一章工会橄榄枝 从十月一号十二生肖转上映,到十月八号,第一周结束,累积票房7000万美金,这个成绩对于由斯皮尔伯格和哈维两位大神保驾护航的电影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夸张的成绩,毕竟斯皮尔伯格和哈维还有乔布斯的联合新闻出来之后,制造的舆论风波给这部电影带来的话题热度是毫无疑问的。 再加上斯皮尔伯格和哈维在好莱坞的人脉,帮着宣传的好莱坞巨星自然比比皆是。 最让人震惊的是,这部电影的排片增长率,从第一天只有三十几家,到第二天提升到两百多家,到第三天才达到一个好莱坞大片的排练率,超过一千家电影院放映。 相当于这部电影实际上的累积票房,勉强能算是五天,假如代入换算一下,如果是七天的票房,那么超过一亿美金似乎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这才真正轰动好莱坞的事情,动画历史上最高票房狮子王当初有了之前很多的年宣传,才缔造了一个首周九千万的票房神话,虽然被今年上映的怪物史莱克以一亿三千万的首周票房打破了。 但是依旧不得不让所有人震惊,因为这部电影是横空出世的,之前没有经过任何的宣传,放映之后除了斯皮尔伯格带头宣传一波之后,就有了这个成绩。 只能说明,这部电影,真的拉开了西方观众的一扇大门。 首先坐不住的死华纳兄弟哈利波特是他们今年寄予厚望最大的电影,很可能创造刷新票房影视的成绩,但是十二生肖转很有可能缔造的另一个神话让他们有些担忧。 在这种外来新鲜类型和题材的刺激下,观众对于哈利波特的期望值会不会有波动。 越晚越不利,于是华纳兄弟的eo临时决定,将哈利波特提前上映,用跟十二生肖转打擂的形式做保守处理。 目前整个美帝差不多有三万六千家电影院,目前十二生肖转下周将会占到一万七千家上映,然后慢慢持续增长,而华纳兄弟这个时候推出哈利波特肯定不会同时放映,错开时间甚至可能制造连场的效果,毕竟就是抱着‘打擂’的宣传去的。 这样在排片上院线安排的就会提前一下,原本是首日5000多家影院同时上映,现在估计会超过一万家。 虽然制造这种‘打擂’的话题很可能也间接帮助了十二生肖转宣传,但是华纳兄弟也是没有办法,因为这部横空出世的电影,会带来的意外是他们不敢轻易承担了。 无数记者编辑当天加班赶稿,第二北美各个报纸刊登着一个美帝人民熟悉的哈利波特漫画形象,手里拿着魔法棒对抗十二生肖转那只穿着汉服的小龙。 整个美帝都在陷入了热议,甚至风头盖过了之前让他们举国悲痛911事件带来的阴影,这也是美帝官方希望看到的。 毕竟911事件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耻辱,光天化日之下被恐怖袭击的双子大楼崩塌造成的伤亡事故,是国民对美帝军事防备最大的质疑。 现在他们需要点别的事情转移民众的注意力,电影,是个好方法。 同时王耀带来的十二生肖转对美帝官方还有另外一个作用。 “王耀先生,见到您我真是太出乎意料。”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美女满脸笑容的跟王耀握手道。 “您好,艾比利小姐。”王耀浅笑点头,坐在沙发上。 “您的英语说得真好听。”艾比利笑意更浓“你跟哈维那个老流氓站在一起真是有些违和呢。” “,姑娘,你泡汉子就泡汉子,不要顺道黑我。”哈维挺着大肚子轻笑道“来点威士忌?” “茶有吗?”艾比利笑道。 “你什么时候喝茶了?”哈维大笑道“老板,你可得小心点,这女人是我们国家出了名的尤物,被人称梦露第二。” “都是你们这群无聊的男人。”艾比利轻嗤道“王先生不会这么肤浅吧。”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王耀耸了耸肩“艾比利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王耀的直白让艾比利有些意外,她印象中的黄种人应该都喜欢拐弯抹角的“是这样的,我是代表好g和dg来向您表达问候的。” g即rtersgldofr,编剧工会; dg即dretorsgldofr,导演工会。 好莱坞之所以能够行程完整的工业体系和良性循环的进步,全赖于这种工会体系,除了这个,还有sreetorsgldrds也就是演员工会。 这些由业内专业人士组成的工会跟几大巨头和发行方们相互制约,团结保证自己的利益,不会出现压榨和恶性霸王条款,来维护了好莱坞的秩序。 这种工会的权利非常大,因为他们可以罢工,一旦罢工,那么制作方将会承受不可估计的预算,所以不会出现压榨劳工的现象。 一个重量级的导演或者编剧演员的加入,意味着工会的力度增大了一分。 同时这种工会也会给新人一种后台的感觉,毕竟即便是斯皮尔伯格这种级别的导演,有时候也会受那些巨头的气,有了工会做后台,至少会多一份底气。 王耀瞥了眼另外一边泡茶的哈维,哈维这小子是个异类,身份在制作方和工人之间互换,而且因为他不入流的作风问题,哪个工会也不敢轻易收他,笑了笑“很感谢。” “我们确认了三十遍发现这部奇迹般的电影,从导演到编剧似乎都是您一个人完成的,我们一致决定,您是一个毫无疑问的天才,好莱坞未来最炙手可热的那颗新星。”艾比利那双薄荷色的眸子里荡漾着崇拜。 王耀微微挑眉,被美女夸奖,他总会觉得莫名的不寒而栗“您别这么说,我是一个新人,还要好好学习。” “一个新人有这种成绩,那不是恰好证明了您的天才之名?”艾比利笑道。 “你就别卖弄你的了,这小子可能并不喜欢你这种类型。”哈维端着茶放在艾比利面前,笑眯眯的说道“我倒是挺喜欢的。” “滚。”艾比利白了眼哈维。 “有话直说,我老板的时间很宝贵的。”哈维笑了笑“如果想勾引,我劝你换个时间。” 艾比利深情不变“有你这个家伙在我真的聊不了什么,王先生,我们两家的会长都希望您能够加盟我们的工会,我想,您的加入,对未来华人来好莱坞发展应该有着很大帮助。” “,朋友,你觉得你说这话不违心?”哈维大笑道。 艾比利瞪了眼哈维。 “很抱歉,我可能要拒绝,因为我的主要业务并不是拍摄电影。”王耀满脸歉意的拒绝道“我是一位戏曲演员,如果有百老汇的工会联系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艾比利错愕的看着王耀“什么?” “戏曲,不懂就回去谷歌一下。”哈维起身拉着她的腰往外面走。 王耀笑着摇摇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马路对面那座有着异域韵味的中式建筑。 那是在1927年,一位有着东方情怀的美帝剧院之王,西德尼格劳曼亲自暗喻设计的华夏剧院,是好莱坞大道地标性的建筑物。 好莱坞大道最有名的摁手印运动也是起源于这里,当时西德尼格劳曼看到当时的大明星诺玛塔尔梅奇无意间踩在了大道旁的泥里,在大道上留下脚印,他灵光一闪,觉得来过好莱坞的人,都应该留下足迹,最终成就一条星光大道。 后来好莱坞官方把脚印换成了手印运动,而华夏剧院还保持着脚印运动,这里举办过很多届的奥斯卡颁奖礼,更有以玛丽莲梦露,史泰龙等两百多位不同时期的好莱坞巨星们留下的足迹。。 虽然这座建筑在王耀眼中充满了异域风情,因为它只是有一个东方建筑的形,没有其中的韵和意,但是依旧不妨碍王耀对它有特殊情怀。 虽然这座建筑是外国人建的,但是也代表着好莱坞对于华夏的态度。 王耀希望,有一天,能有一座真正属于华夏的剧院,承载着华夏电影人的电影梦,入驻到好莱坞,成为华人的避风港。 而且他希望,这天似乎并不算太遥远。 十二生肖转毫无疑问赚的同满钵满,哈维在第二天就给王耀租下了华夏剧院对面一座高层的办公室作为耀华的根据地,虽然这间公司目前只有他们两个。 王耀不得不佩服哈维对人心的了解能力,怪不得这个被好莱坞成为恶霸的家伙,能在资本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的风生水起,光是这份细心的态度和敏锐的观察力,就异于常人。 “这个小妖精,实在是太撩人了。”哈维满面红光的回来笑道。 “她来,应该不止是扔橄榄枝吧。”王耀笑道。 “当然,她主要来看看你。”哈维笑道“别小看这个女人,蛇蝎美人之外她也是个天才,年纪不大在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而且跟官方联系密切,最重要的,她家很有钱。” 王耀笑了笑“看得出来,艾比利小姐很有气质。” “是啊。”哈维摸了摸下巴“华纳兄弟占了咱们的便宜啊,你怎么想的?” “我对好莱坞的规则又不清楚。”王耀耸耸肩“只要不是恶意的,我没什么想法。” “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哈维笑了笑“我保守估计,咱们的票房,会超高狮子王。” “四亿?”王耀微微挑眉。 “可能不止,华纳这么一闹,说不定能奔着六亿去,六亿你知道什么概念吗?”哈维满脸兴奋“泰坦尼克号之下的王者!” 王耀笑着摇摇头“别抱太大希望,我觉得要是能有四亿,就很不错了。” “只能说咱们太幸运了,赶在了一个群众需要发泄的时间点,又抓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题材,还有这股神秘的东方文化风,更为重要的是,咱们能帮官方挡住千与千寻。”哈维大笑道。 王耀一怔。 第三百五十二章 明天会刚好 第三百五十二章明天会刚好 “千与千寻也很可怕啊,几家公司都盯着版权呢,在东瀛票房已经登顶第一了,已经超过两亿美金的票房累积了,可想而知,买到是稳赚。”哈维舔了舔嘴唇“不过可惜的是,这电影让官方有点尴尬。” “因为里面映射驻军太严重?”王耀笑道。 “是啊,拿来放怕有别的反应,毕竟911刚过去,不拿来又会被那群民主党圣母们借题发挥,官方也很难啊。”哈维笑道“不过有了我们,就可以在话题上压制它的影响力了。” 王耀微微挑眉,十二生肖转全拟人化动物形态,以十二生肖为主角群来诠释了一个西方人完全不了解的东方历史进程故事,后面的侵略者形象,包括代表美帝的老鹰之类的,他们现在竟然还没有联想到。 不管是一些电影家还是学者,都只是把这部电影当成了完全介绍十二生肖这个东方文化特色和五行文化来解读了,后面那些多出来的生物他们自动脑补成,是因为没有通过测试成为十二生肖淘汰的动物。 根本没把这个往华夏历史进程上套。 毕竟王耀没有交代时间线,而且把剧情控制在挑选十二生肖候选人上,再加上西方人根本不了解华夏历史,更不会从王耀那些宫殿风格来解读寓意。 所以没人看出这部电影中嘲讽当年侵略者的寓意。 这点让王耀还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既然人家没发现,王耀不能主动去发表点什么,只能怪他们,吃了没文化的亏吧。 电影的火爆直接带动着票房收益之外,更重要就是声望值了。 目前大约累积至少三千万人次看过这部电影,但是整个美帝甚至西方都在谈论这部电影,这个人口普及规模,是王耀之前在高丽闹事都无法比较的。 美帝人口将近三亿,还有大量的流动人口,以及北美其他地区,包括加拿大等国,还有正在洽谈英法等西方其他国家的版权,影响力几乎覆盖了整个西方。 这一个星期,王耀知道了什么叫做暴富一百多亿的声望值,每天还在成亿单位的增长,让王耀担心系统爆掉。 果然在达到两百亿的时候,系统再次进入了休眠期,这次的时限是一个星期。 王耀算了算,这些声望值应该可以支撑他完成十二生肖的另外几部电影,然后再复原一些敦煌的乐器和史料。 成名真好,王耀最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 这段时间都跟朱迪斯在耶鲁大学旁听,让他体验了一些属于西方的大学氛围,身上的汉服也在耶鲁大学掀起了一阵热潮,毕竟电影中那些动物身上的衣服竟然真的有现实版本让这群热情的西方年轻人羡慕不已。 几个服装设计专业的大学生专门请教了王耀关于汉服的知识,王耀直接以个人名义捐了一本自己整理的汉服史,这本书跟沈从文先生的那本华夏古代服饰研究不太一样。 王耀这本更加通俗一些,很适合入门者。 林樱,也就是上次的那个林徽因后人也是耶鲁大学的客座教授,她在美帝的名气比张安如还要大,因为她在1979年打败了全美的顶尖设计师,以一个亚裔身份建造了对美帝意义非凡的越战纪念碑。 当时在种族歧视眼中的美帝,这项工作几乎不可能落到一个黄种人身上,但是林樱就是这么做到了。 越战纪念碑王耀去看过,当时从镜子后面看着黑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的时候,给王耀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善良被篆刻的悲鸣。 当你沿着斜坡而下,王者那两名黑的发光的花岗岩墙体的时候,你就像在一本叙述越南战争历史的书,这是林樱告诉王耀的。 当时王耀觉得,并不只是这样,应该是一部分解善良的书,战争让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变成了墙体上冰凉的镌刻。 不得不说,林樱真的是个天才。 林樱在众多全美顶尖的设计师中脱颖而出不但是设计,还有她坚持的理念。 这项设计不是为了纪念战争,为了纪念政治而设计的,而是为了纪念‘人’而设计的,纪念花岗岩上的人,呀纪念花岗岩外的人,只有真正的了解和感受到生命的温度和冰冷的墙壁交织出来的碰撞,才能领会什么叫做活着,才能真正的拨开人类前进的阴影和迷雾,越过他们,一边哭泣,一边去寻找真正的光明。 以人为本的情怀,直面世界光明的希冀。 这是王耀敬佩的。 林樱的名字在整个美帝传开了紧接着她又设计了对美帝权利文化最重要的民权纪念碑。 这座位于阿拉巴马州的首府蒙哥马利的纪念碑,是纪念当年因为一位黑人妇女没有为白人让座而发生的种族隔离运动,导致美帝黑人受到了巨大屈辱和不公。 后来由马丁路德金带领黑人同胞为此进行了长达一年的抗议,最终实现了平权运动,为同胞争取道了自由和工作的权益。 林樱接受这项工作的时候,当年种族矛盾还没有平息,很多极端主义对此抱有很敏感的态度,林樱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完成这个设计,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念,还有对民权运动的敬意。 人生而平等。 消除歧视和偏见,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最重要的一步。 而林樱虽然做不到那些先驱者那般伟大,但是为他们修碑立传,她还是愿意,也必须要做的事情。 纪念碑实际上是一个组合,由一面墙与一张圆桌两部分组成。虽然这次仍旧选用黑色大理石,但是石材的表面并不抛光。在这个组合里还有一个重要的元素--水。厚重的纪念墙略有弧度,高9英尺,长40英尺,一道水流缓缓顺墙而下。在墙下直径12英尺的圆桌上,水流从桌子上的一个泉眼缓缓流水,铺满桌面。 水的灵感来自马丁路德金的演说我有一个梦,而金博士的话出自圣经。 林璎回忆说,她第一次去蒙哥马利和法援中心的人见面,在飞机上她一眼看到金博士的讲演中有这样一句话:“ereotstsfedesllotbestsfedtljte--rollsdolketersdrgteoesslkegtstre (我们不会满足,直到有一天公平象水一样宣泄,正义象洪流滚滚而来。)” 这句话把她击中了,她知道,这个纪念碑将是关于水的。 纪念桌的桌面摹仿日晷,刻有几十条重大事件的简短描述,从1954年最高法院的一项裁决开始,到1968年金博士被刺身亡为止。 那段并不久远的历史,读来相当沉重。1 955年,15岁的黑人男孩etttll在密西西比州被残忍杀害,据说是因为他企图调戏一位白人女性。 涉嫌杀人者经审判后无罪获释;1963年,阿拉巴马州伯明翰市一座黑人教堂被炸,四个女孩死亡;1966年,黑人学生seloge在一个加油站因为“白人专用”厕所问题与人发生争执,被开枪打死在民权运动中40位死于非命的“殉难者”,其死亡事件都被刻录在桌面上。 同时林樱跟乔布斯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在整个美帝的流行风尚都向着复杂和奢侈走的时候,乔布斯坚持着自己的化繁为简的理念,当时碰见了正好一向以简洁为风格的林樱。 乔布斯一下子就被林樱的才华折服了,当年正因为苹果成功成为华尔街最年轻富豪的乔布斯,成为了林樱的小粉丝。 pd的便携式平板创意就是林樱给乔布斯的提出的,更薄,更轻这两点风格一直影响着乔布斯的设计理念。 1994年好莱坞为林樱拍摄了纪录片,美国生活杂志评为“二十世纪最重要的一百位美国人”与“五十位美国未来的领袖”。 林樱是一个艺术家,而且是一个人文情怀很重的艺术家,或许林家的基因本来就多愁善感吧。 林樱目前在国际的声望已经影响力已经超越了她姑妈林徽因,而且林樱的汉语说的并不太好,因为她从小就在美帝长大,对华夏文化虽然有所涉猎,但是并不精通。 遇见王耀之后,她说王耀像是一个裹着诱饵的鱼钩,把她内心中对华夏文化的向往都勾了出来。 但是她又不敢轻易涉足,因为她知道有些晚,她都四十出头了,再去了解身后的华夏文化对她来说是一种奢望,她有点害怕自己最大遗憾,是没有设计出一款真正蕴含华夏内核的东西。 王耀自然也不会好为人师,他尊重林樱的选择,但是也不代表他不像她推销一些独立成个体的文化,比如他姑妈生前最喜欢的景泰蓝文化。 这段时间在耶鲁大学,让王耀又萌生了一个想法,他想研究点专业论文,把戏曲还有其他文化以艺术专业的角度向西方院校推广。 一旦引起了西方院校的注意,那么这个科目很可能被研究,有人研究,就代表推广和普及。 在美帝,表演和戏剧都是独立的科目,王耀也希望同为三大表演艺术的梅兰芳体系也有人研究。 诸子百家那种哲学文化对于王耀来说有些力不从心,即便他有着系统的帮助,依旧很难将其中一项文化融会贯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传统文化推广出去,等了解的人多了,自然会有上天选中的孩子来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王耀现在更重要的是,让这些未来被天选的孩子,不被饿死,能够有口饭吃。 王耀始终觉得自己跟艺术无缘,甚至有些不懂艺术的定义到底是什么,王耀一直以为它是一个载具,承载着艺术家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我们每个人都整体意识的一部分,通过我们的作品,形象,思想,写作,还有表演等联系彼此的关联,我们在这种联系中告诉未来的一代,我们是谁,曾经做过什么,如果可能的话,还能告诉他们,我们对这个世界,曾经起到过什么样的正面影响,艺术是载体,我们也是载体,载着未来一代前进的方向,我们好,他们好,我们坏,他们也要好。”林樱笑着对王耀说道。 王耀眨了眨眼,抬头看着要落山的夕阳,嘀咕道“明天会更好啊。” ps:感谢娜喵的1100,怎样都是输的1000,呆呆的小米的500,天织影,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书友121116220058946的100打赏万分感谢大家的支持。 求全订!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另一面 第三百五十三章另一面 整个西半球都陷入了东方水墨画风和用生肖这种跟星座相似却迥然不同的华夏文化风潮中的时候,发源地华夏却一片祥和,还在讨论最近热播的琼瑶剧情深深雨蒙蒙是如何打动人心,流星花园中的f4是多么炫酷,新版笑傲江湖里李丫朋的演技有多么古怪。 根本没有人,或者说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有一部纯华夏水墨画风的动画电影在好莱坞甚至整个西方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因为,媒体没有报道。 在这个信息闭塞,来源全靠着媒体和报纸的时代,如果没人传达一些信息,那么人们将永远不会了解在地球另一面,同时发生着什么事情。 但是还是有一些人知道的,他们先是震惊,然后沉默,最后十分愤怒,把所有相关的人都叫来开了临时会议。 有广电的局长,文化部长,还有一些学者,以及明珠美术厂,还有张艺眸等一些电影人。 所有人都看着会议室首位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会议室一片宁静。 直到那位中年男子像是从发呆中回过神,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说说吧,这个人才,是谁放走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面面相觑。 “报告首长,这个孩子我们认识,但是他能做成这件事情,我们真的没有任何意料。”东方先生也在位置上,举手说道。 “东方先生就别打趣我了,叫我小陈就好了。”陈为歌笑了笑“我听说他是启功先生的弟子,还是个梨园子弟?还协助文化部出使过高丽?” “是。”东方先生微微挑眉。 “如此大才,怎么就没有及时上报呢。”陈为歌叹息道“现在弄得不好收场,上面在怪罪我监管不利,一个这等人才都没有发现,假设他不回来,这对我们是多大的损失?你们考虑过。” “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本事。”东方先生笑容中满是无奈“还有一点,我觉得这电影,国内目前可以制作,但是周期至少需要三年以上,还有些几位国师出手监制完成,这件事情太过蹊跷了。” “启功先生虽然不敢说是顶尖画师,但是大师还是绰绰有余的。”陈为歌看向文化部长。 “报告首长,京城电视台动画部可能没有实力,明珠美术厂也是。”文化部长直白说道“所以,除非是他个人独立完成。” “别说一部动画,就是一帧镜头,按照电影那个水平,都要绘制半个月时间,我们怀疑有团队。”明珠美术厂的代表开口道。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以你们两家现在能力,都做不到咯?”陈为歌微微眯起眼,轻轻敲打着桌面。 会议室气氛一凝。 “我华夏还真是卧虎藏龙啊。”陈为歌轻笑出声,看向张艺眸“张导,您跟他熟吗?” “熟。”张导点点头“我电影的监制和指导都是他。” “这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陈为歌问道。 “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张导说道。 “好接触?”陈为歌笑道? 张导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跟谁都是笑脸相迎,但是没人能真正了解他,成为他的朋友。” 陈为歌皱起眉“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 “有时候,年龄并不能代表什么。”东方先生笑了笑。 陈为歌点点头“你们觉得蹊跷吗?” “蹊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道。 “他要是回来,我们能给他点什么呢?”陈为歌十指交叉,似乎在提问。 众人都不敢轻易搭话。 “还是不让他回来呢?”陈为歌独自呢喃道。 “苍龙星动。”大先生裹着披风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夜色嘀咕道。 “这星象乱而不杂,先生觉得怎么解?”启功先生在一边笑呵呵的问道。 “贪狼和破军没动,这苍龙一个人在哪里动,搅不了大局。”大先生摇摇头“可能是祸星。” “算起来,小耀也走了快半月了。”启功先生点点头。 “他画画的不错,只不过还没有神,可能真是没天赋吧。”大先生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没天赋的人可无法在两年不到的时间进步的这么快,他可能还需要点磨练,毕竟还小,这画里的神韵,也都是磨练出来的。”启功先生笑道“他不是那种天生为画而生的。” “也不是为戏而生。”大先生摇摇头“你觉得呢。” “你当初不是给他占卦,说在太原能寻根吗?”启功先生问道。 “你也看不懂啊。”大先生嘀咕了一句“我就是卜了一卦,准不准哪是我说的算,不过我得中一条,是龙总归是龙。” “千变万化,甚好甚好。”启功先生笑道。 “我以前听我父亲的一个相师说,贵相也是短命相。”大先生说道。 “他一脸苦相,只不过张开了。”启功先生顿了顿“或者说,腹有诗书气自华?” 大先生笑着摇摇头“希望能看着他成家立业。” “您是行,我可能就未必了。”启功先生笑着摆摆手“我先回去休息了,这入秋后阴冷阴冷的。” 大先生没有说话,抬头继续看着天空 “多少?一亿?美金?我滴乖乖!”吴天来听到秘书的报告后吓得险些从椅子上摔下了。 “真的,还是首周票房,那边预测,总票房可能会超过三亿。”秘书吞着口水说道。 “那是多少钱?换算过来。”吴天来倒吸一口冷气。 “差不多,有三十个亿龙币。”秘书说道。 “三十个亿,三十个亿。”吴天来在地上来回的走动嘀咕,像是失了神。 “那位爷可真是太可怕了,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竟然弄出了这么大动静,我估计华人导演龙头的位置要易位了。”秘书苦笑道“老板您这眼光真是绝了。” “三十个亿,三十个亿。”吴天来还在嘀咕着,眉头紧锁脑袋开始飞速运转,在思索着什么。 秘书絮絮叨叨的拍着马屁,吴天来好像都没听到,最后一拍手吓了秘书一条。 “把基金会的事情提前。”吴天来沉声道“给小刘,胡老板还有江胖子打电话,集资,把考察过的地区学校先办起来。” 秘书愣了下“这么快?慈善会的事情还没筹备好。” “慈善会也筹备,但是先以咱们的个人名义捐建,老师的事情怎么样了?”吴天来问道。 “文化课倒是好早,这两年师范大学有不少学生。”秘书说道。 “不能用新学生,地方太偏僻了,年轻人吃不了苦,找年纪大的,多出钱。”吴天来说道“专业课老师呢?” “这个基本没戏,现在国内各个专业课老师都稀缺,基本上挖不走。”秘书说道。 “钱解决不了?”吴天来问道。 “人家都是入了体制的铁饭碗,钱估计解决不了。”秘书说道。 “那我再想想办法,你先去联系吧。”吴天来挥挥手,秘书走后他坐在老板椅上,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 王耀一个票房可能达到三十亿的电影,让吴天来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顾虑,现在就是让他倾家荡产的赌一场,估计他也毫不犹豫。 文化产业这块能带来多大的利润不说,更重要的直接能打造一个商业链,商业帝国,这对吴天来诱惑太大的,他以前相信王耀是个人才,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王耀根本就是一个神仙啊。 慈善专业学校这件事,是他绑住王耀最有利的一张王牌,他知道王耀对这件事看的很重要,也知道王耀现在最缺的就是他这种商人的帮助。 王耀是能赚钱,但是没有商人操作构造的流动体系,王耀赚再多钱也跟不上消耗,有他的商业帮助之后就不一样了,他能让这个慈善学校里的钱活起来,减缓消耗。 王耀现在不只是个摇钱树,很可能是一个聚宝盆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这样不太好 第三百五十四章这样不太好 还不知道自己被很多人惦记上了,王耀正在跟哈维讨论一间十分重要的问题,就是耀华未来的发展走向问题。 王耀想要收购一些中小型的院线,然后整合资源,而哈维觉得应该把钱拿去投资电影,至少等投资几部成熟的电影之后有稳定的收入了再去收购院线的事情。 “拿出一亿去收购,能买多少块屏?”王耀问道。 “我们现在的算法是,一个位置八百美刀,十二万个座位,中型一个电影院算一千座5个厅,120家,600块屏。”哈维快速的算到“还没算重新装修的钱。” “不要重装,有了着600块屏,我们的电影就不用付院线费用了,而且还可以卖零食。”王耀笑道。 “但是也有亏损的时候,电影不是全年旺季啊老板。”哈维哭丧着脸说道“这么买卖现在还不成熟,要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我一直不买更多的院线?” “那假设你拿去投资,你能保证回本吗?就算你全投小成本电影,200一部,算是宣发100,三十部,要保证每部1000票房能回本,假设有五部赔钱,那么这场投资就是失败的”王耀笑道。 “可是再培养出一个昆汀塔伦蒂诺就赚翻了啊。”哈维说道。 “可是昆汀的片子你现在也插不上手了啊。”王耀耸肩道。 哈维表情一滞。 “老板,你要学会为自己打算啊,院选的保值率,我觉得要高于培养导演,你觉得呢。”王耀笑道。 哈维管他叫老板,他也称呼哈维老板,这样比较自在。 哈维心中的小算盘又开始了,最后想了想,叹了口气“不管了,你是大老板听你的。” “咱们这是为公司未来做规划呢。”王耀笑道“我有个十年计划,三年时间,培养出一批不弱于迪士尼目前班底的绘画部门,五年时间拥有梦工厂一半数量的技术人员。” “然后呢?”哈维愣了下“好莱坞养活梦工厂和皮克斯就几乎饱和了,你弄这么多人干什么?” “好莱坞是饱和了,但是还有其他领域呢,比如游戏。”王耀说道。 “哥们,你没见斯皮尔伯格的游戏公司都赔出血了吗?”哈维大叫。 “我对游戏还是很有信心的。”王耀撇撇嘴“你也要有信心,再说,我们还有整个亚洲市场呢啊。” “亚洲都是盗版,哪有市场。”哈维翻了个白眼“不过我还是挺好奇你去哪儿弄这么多人来。” 王耀眨了眨眼“这是个秘密。” “你的提案都通过了,现在到我了。”哈维耸耸肩“我的投资资金不能断,希望每年保底有一个亿。” “拜托,咱们公司一共有多少钱?”王耀翻了个白眼“五千万。” “八千万吧,屏幕少买点。”哈维讨价还价。 “第一年八千万,第二年要是没收益,就降到五千万。”王耀咬了咬牙。 “成交。”哈维咧嘴笑道“这是斯皮尔伯格递过来手里的本子,我推荐这几个。” “你看重就好了。”王耀接过看了眼。 好莱坞式结局——伍迪艾伦。 这个名字不可谓不显眼,就连王耀这个对好莱坞不太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这是个被欧洲人成为‘美帝电影界唯一知识分子’的怪老头,对名利淡漠,对电影似乎也没有那么执着的追求偏偏保持着高产的记录,出道以来每年一部电影,而且都是自编自导自演,才华横溢到让人汗颜。 不喜欢参加任何颁奖典礼,即便是得奖,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作品不需要别人来评价,还有人说他是好莱坞中运气最好的艺术家。 因为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拍摄自己想拍的东西,不用考虑票房,而且还不乏投资者。 他的作品中批判讽刺性太强,所以风格诡异到让大众观众很难接受,但又是文艺青年们眼中的大神,也算是个矛盾的怪老头吧。 哈维投资他,估计是另有打算,反正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艾伦还说有时间会会你,希望然你给他画一张画像,他很好奇,自己的脸用东方的画风画出来是什么感觉。”哈维说道。 王耀笑了笑指着另外一个名字逍遥法外说道“这部可以,不过斯皮尔伯格导演的这部你也要投资?” “这部是他邀请做监制的电影,稳赚不赔应该。”哈维说道。 “有点占便宜的嫌疑,而且我这算带资进组吗?”王耀哑然失笑。 “除非你想抢了她导演的话筒。”哈维大笑,“另外还有这个。” “杀死比尔?听起来有点像是暴力片啊。”王耀嘀咕道看了眼导演就懂了“哦,昆汀塔伦蒂诺的啊。” “这几部都很稳吧。”哈维笑道。 “嗯,你看着办就好了。”王耀笑了笑“对了,我也有一个本子,是一个朋友给我寄过来的。” “华夏的本子?”哈维一怔。 “不是,是一个美帝电影大学的学生,想要拍摄毕业设计。”王耀把剧本递了过去。 “关系户?”哈维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那个81194的剧本“看名字,不会是解密类吧。” 王耀笑而不语。 这个叫汉克斯的学生疯狂的往王耀注册的出版社投稿,连着投递了快一个月了,足足有五十多封邮件,一天两份,表达了自己对这本的好感和希望改变的意向,然后还把写出来的剧本投递了过来,希望出版社能够转递给‘王辜’。 王耀最开始也没在意,偶然打开出版社邮箱才发现被塞满了他的邮件,认真的看完之后,王耀觉得这个汉克斯十分有才华,虽然改变的价值观还是有些奇怪,不过确实是一个西方人的状态。 王耀想了想,这部目前自己是肯定没有能力拍摄了,因为拍出来不好交代,这个事件一旦捅出去,他无法收场。 让这个汉克斯改变成一个西方版本拍摄出来也可以。 “剧本写得很不错,单一主线能写得这么有趣,这个孩子很有天赋。”哈维看完后赞叹道“我找他聊聊再说。” 王耀点点头“你说的算,我就负责帮忙。” “对了,第二部明年能完成吧?哈利波特和指环王的第二部已经都开始拍摄了,明年还有一部环球的漫威试水电影绿巨人,好莱坞电影开始进入技术时代了。”哈维笑道。 “挺好的,传统电影和特效电影穿插着,这样才不会审美疲劳。”王耀起身伸了个懒腰。 “又去看戏?”哈维问道。 “是啊,百老汇真的是个好地方。”王耀笑着摆摆手“”“我准备弄一出舞台剧十二生肖转。” “可以啊,跟舞台剧版狮子王一战?”哈维亢奋起来。 “有点难,毕竟是汉语版本。”王耀笑了笑,出了办公室。 迪蒙的车在楼下等着,这两天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去百老汇看剧,百老汇的剧让王耀感受到了舞台剧和歌剧的魅力,同时也对改进戏曲的舞台风格有了一些想法。 “你准备什么时候开一场?”迪蒙问道“我跟朋友都吹好久了。” “人手不够啊。”王耀笑道。 “你一个人演独角戏啊,主要见识一下新鲜东西。”迪蒙笑道。 “要不我请国内大师来表演一场吧。”王耀笑道 “说实话,你的戏是有变化的,不能说是迎合我们,但是至少我们可以又一些的共鸣感,但是你们的那些大师的演出,我除了感受到美和精致之外,觉得缺了点什么。”迪蒙皱眉道。 “或许是灵动。”王耀小声说道“戏曲被捆着太久了,有些放不开。” “我听你们那的老先生,戏曲就是要一板一眼。”迪蒙说道。 “要是不压板,那不就是跑调了?”王耀轻笑“我的意思是,表演本身可能出现了一点问题,缺了东西,似乎有些不完整了。” “什么?”迪蒙一怔。 “我还在找。”王耀轻叹道。 百老汇的剧,对舞台和光效声乐的利用几乎到了丧心病狂无缝插针的地步,王耀真的觉得台上演员有时候真的是被这些背景衬托出来的,这点不能说不好,只能说确实聪慧。 戏曲总体来说还是缺乏这种现代技术的运用,音乐伴奏保持着原滋原味王耀倒是觉得没问题,但是光效一定得改进,又是欣赏了一晚上的歌舞升平,王耀和迪蒙满意的走在纽约大道,看着同看完剧聊着天回去的纽约民众。 王耀突然笑了,他在想,龙国会不会有这么一年,工作一天的人们晚上吃完饭,走到剧场看一场戏曲,然后心心满意足的回家,第二天重复这种生活。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生活是枯燥重复的,因为没有选择的余地要工作,戏曲和电视剧这种娱乐性质的动机,最大的用途就是能够让观众体会不同的人生状态,进而得到精神上的愉悦。 毕竟身体和心灵,总得有一个在路上。 身体既然挣脱不了生活的枷锁,那么在艺术中解放心灵也是一个很好的出路。 戏台上的悲欢离合也好,喜怒哀乐也罢,也都是人生百态的一种体验,这种体验还是有一定意义的,但是王耀不太希望未来的娱乐活动全是幼稚浅显而且三观不正的娱乐节目,靠着取悦观众没有本身立意的作品,就是一种浪费生命的表现。 不过可能,习惯了被浪费生命的观众也渐渐变得逆来顺受了,因为所有的电视节目都是这样的,别无选择,这是大环境带来的被动选择。 娱乐观众不等于糊弄和忽悠观众。 等到那个时候,国家应该也是昌盛了,但是希望不要出现这种忽悠文化的现象,因为国家昌盛了,道德似乎退步了。 这样不太好。 第三百五十五章 蝴蝶效应 第三百五十五章蝴蝶效应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往闻。 之前王耀虽然认识了不少国内顶尖的艺人或者文化人,但是依旧属于在小圈子里出名,没有什么太大的名气,就连跟那些明星相比,王耀根本就相当于没有任何名气。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不敢说是站在整个华人圈的顶端,至少也是最顶端的那一批人之一,在好莱坞能够站稳并且一举成名,用票房和口碑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这个成就,就连在好莱坞摸爬滚打多年的大导演李桉在商业成就上,都不如王耀。 在这个商业为王的时代,商业价值的含金量在大众眼中毋庸置疑,在西方观众口中的王耀是一个带来东方神秘文化的大导演,中产阶级眼中王耀是一个一鸣惊人的成功商人,并且潜力无限,在顶层资本眼中,王耀是一个潜在的敌人。 而在盖亚星的另外一面,华夏只有高层知晓这个名字,因为电影产业在华夏还是一个冷门的高风险产业,中产商人都在关注着实业,艺术圈则根本不会关注好莱坞的新闻。 大多数民众如果报纸不报道,根本不会有人能听说又一个华人在好莱坞获得这么大成绩。 而剩下的高层人们,则全部在关注着这个名字,因为王耀带来的信息太多了。 龙国的导演能够创作出抗衡好莱坞电影工业帝国的影片,象征着一条可能。 华夏的文化在西方的市场远远超越他们最开始的预想。 王耀打开了一条让龙国跟国际接轨的路,同时这条路,祸福难料。 从文化上宣扬,旅游外交部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的一年里,龙国的外来游客数量将会呈现一个直线上升的趋势,连带动的消费力会为国家增值不少。 第二就是来自西方的资本商人会来到龙国进行考察,在商业投资方面将会有改革开放以来新的突破。 同时这些好处之外带来的危机也很多,比如对舆论的控制,外国人对国内的评论以及看法,还有投资方们来带的资本效益是否在国家的承受范围能力内。 龙国毕竟还只是一个发展中的国家,目前没有能力提前接受来自西方发达国家的交流。 用比较直白的解释,就是国情不同。 但是这些考虑自然会有人控制,大多数人更在意的是,如何跟王耀成为合作伙伴。 龙国的上层阶级,从来不缺钱。 自从开放以来,国外的流行审美影响着国内富豪们的生活,西方的奢侈品,从衣食住行龙国的富豪们的消费力在全世界的国家排行中都是名列前茅的。 龙国的贫富差距,巨大的让人无法想象,龙国的有钱人很多,而且还都是真金白银,跟西方的富豪的评估资产不一样,龙国特殊的民族文化造成了一种‘攒钱’的文化习俗。 有些大世家,攒了十几代的钱,现在才慢慢学会花钱。 龙国人有钱,但是不会花钱,所以只买贵的,不买好的。 但是龙国人的学习能力也很强,在慢慢学着花钱的时候,他们也慢慢学习着怎么赚钱,学习西方资本阶级那套用钱生钱的方法。 那就是投资和金融。 金融是什么,金融是一种交易活动,金融交易本身并未创造价值,那为什么在金融交易中就有赚钱的呢?金融交易是一种将未来收入变现的方式,也就是明天的钱今天来花。 换个说法就是,透支未来换取利润,比如能预测未来某一个行业肯定是稳赚不赔的行业,那么金融投资人就会用资本将这个行业提前包装推广出来。 而发展中的国家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完全效仿发达国家在发展中时走过的路,按照他们走过的路,再走一遍,这样能将风险控制在很低的程度。 电影产业在美帝就是支柱性产业,不但能够产生效益,还能产生工作岗位,提供完整的职业生态,为国家减轻负担。 提供工作岗位,这对于一个国家的发展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电影产业,就是现在很多人眼中未来稳赚不赔的支柱产业。 但是他们知道,现在龙国的消费能力肯定无法跟发达国家相比,但是他们会计算,美帝三亿人口,供养了一个巨大的好莱坞,龙国现在能有大少能达到消费水平的人口,或许能供养一个小一些的好莱坞。 之前不算,是因为没有一个最核心的东西支撑。 张艺眸也好,冯小钢也罢,陈恺歌也好,在国内都是响当当的大导演,在国际文艺电影也享有盛誉,但是没有一个,是纯粹的商业化电影产业。 权衡一部电影的商业性,不是它取了多大的成绩,而是它有发展性,《十二生肖转》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可以出系列续集的电影,至少能保证十二部,一年一部,也足够支撑一个电影公司十二年,当然,前提是不赔钱倒闭。 但是《十二生肖转》目前的票房收益,已经把接下来三四年的本钱都赚了出来,而且一个‘爆款’的概念和话题,至少在舆论的炒作下活很久。 甚至还能产生一个情怀文化的粉丝经济。 《十二生肖转》这部电影,对于现在的龙国来说,就像是当年发明了第一部蒸汽机的时候,之后迅速改变历史进程。 而在它还未彻底生长成一个庞然大物的时候,先下手为强进行投资是最好的时机,几乎有一点商业嗅觉的富豪们,全部都在疯狂的打听王耀的消息。 尽管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关于王耀的新闻,在国内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华夏的独特的关系文化,构成了一个人脉网络,让同一阶级的人几乎是关系透明公开的状态,王耀的信息在短短几天内,就透明化了。 他身边的朋友还有他干过什么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 看了他的履历之后,很多人都会升起一种茫然和疑问,这一个今年刚刚十八岁的少年,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不过看了他的关系网之后,启功先生,梅先生,徐守成等重量级人物,还有圈内有名的文化商人吴天来,赵老根,赵骊蓉等当红艺人。 似乎也能慢慢理解了,这些人都是人上人,他培养的后人,自然也异于常人。 于是跟王耀有关系的所有人,都一下子变得特别忙碌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远房亲戚都来攀亲戚了,包括张国荣王祖贤等人。 同时也影响着跟王耀有过过节的一些人,比如李卓一派。 一时间全国各地都开始出现了蝴蝶效应。 吴天来是个商人,他们家世代都是商人,但是因为文化产业的特殊原因,他家在国内十分低调,但是关系网还是很庞大的。 放下今天的第十三个电话,吴天来点燃雪茄,睁着布满血丝的眸子看着办公室的灯,电话铃声响起让出神的他身子一颤,瞥了眼号码,叹了口气,不能不接,又是一个长辈。 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换上有些流里流气的语气“杨叔啊,又来要茶啊。” “混小子,我差你一口茶?”对面传来一个老者笑骂声“听说你有个小朋友,叫王耀?” “是啊,我兄弟。”吴天来笑道。 “这孩子能耐不小,我最近耳边都是他的事儿。”老者笑了笑“关系很好?” “很亲,生死兄弟。”吴天来咬了下牙,玩世不恭的笑道。 “那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兄弟,什么情谊应该能分得清,你爹走得早,我们几个叔叔对你也没多大关照,这些年确实有些对不起你们家。”老者轻叹道“不过做叔叔的本分还是得说一句,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饭,都是有代价的。” 吴天来沉默着不说话。 “孙悟空能耐也大,但是还不是被压在五指山下?”老者轻声道“如果他真的是你兄弟,你应该知道怎么劝他。” “呵呵,他人在外面还没回来,怎么这佛祖的旨意就下来了?”吴天来轻嗤道。 “你别跟我在这里冷嘲热讽的,在文化圈混的占了书生气不成?别忘了,你根上还是个山大王。”老者笑骂道。 “杨叔哪有您这样揭老底的?行了,我明白了您的意思,先谢谢您了。”吴天来笑了笑。 “嗯,如果那孩子懂点事儿,回来落根了,我有几个后人,还得靠着他提携提携呢。”老者笑道。 “都是自家兄弟,提携谈不上,互相帮助是肯定的,给徐阿姨带好。”吴天来打着哈哈挂了电话,轻啐一声“老狐狸。” 只是西北一位大家族的掌门人,政商军三路通吃,可以说是西北土皇帝,早些年吴家好的时候跟吴天来的父亲拜了把子,后来吴天来的父亲帮别人背锅,他们怕摊事儿断了来往,很多年不联系了,没想到这次像问道肉香的野狗,来分一杯羹。 民不与官斗,民不与兵斗,就算是再不屑,吴天来也得笑脸相迎。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吴天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书生意气,书生意气,这四个字在王耀身上十分耀眼,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书生,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在商业上这么有天赋。 按道理书生那种非黑即白的思维,怎么会把商人这种毫无底线的事情做得这么好? 想了想,倒是应了一句话,一力降十会。 当一个人的力量足够强大的时候,确实不需要遵守基本法啊。 不过吴天来是真的挺想知道的,王耀到底是怎么把这个电影弄出来的,太不合理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你们不是骗子吧 第三百五十六章你们不是骗子吧 盛名背后是什么,从正面看的人们永远看不到。 尽管之前做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的接到徐峰的电话。 听着师父缓慢而低沉的声音,语气中的无力和抱歉都让王耀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 “要不,你最近还是先别回来了。” 王耀握着电话的手颤抖了一下,轻笑道“我不是早就跟您打过招呼嘛,在这边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做。” “很多人都在找你,我跟启功先生都挺好的。”徐峰轻声道。 “谢谢了,师父,又惹麻烦了。”王耀轻笑道。 “你在那边别把功课落下了,饮食也注意点,国外的饭甜性大,注意保护嗓子。”徐峰絮絮叨叨的交待着王耀事情。 王耀心中有些酸涩,老头可能是真的有些内疚了。 不敢说王耀是个英雄,但是至少是为国增光了,在好莱坞创下这么大的成绩。 但是偏偏连国门都不能回,而且在国内没有一篇报道。 这让徐峰真的有些内疚,明明徒弟做了一件好事,但是却被以错事处理,偏偏他还无能为力。 王耀在好莱坞的成绩,消息传到国内,毫无疑问在大众眼中他就是一个英雄,在国内地位毫无疑问就是最炙手可热的公众人物,到时候他的影响力不可小觑。 不敢说超越迈克尔杰克逊的影响力,但是在同胞身份和为国增光的加成上,王耀的影响力一定是顶级的。 到时候王耀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受到大众的追捧。 而这点,正是一些人担忧的。 王耀的立场正不正确,行为是不是符合大方向,愿不愿意为官方付出,这些都是要确认和待定的,也是要在可控范围内的。 或者说,如果王耀愿意服从安排,那就最好了。 但是谁都知道,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而且还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不依靠任何官方权利,这种‘自由人’是不会受到拘束的。 因为服从等于抹杀了可能产生奇迹的机会,而王耀恰恰是奇迹的生产者。 所以他们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如果不行,王耀暂时不回来,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王耀能够体谅对方的考虑,甚至很认同,毕竟谁也不喜欢定时炸弹。 只是有些可惜。 宽慰了徐峰两句,等着师父挂断了电话,王耀坐在落地窗前俯视着灯火辉煌的好莱坞发了会呆,响起什么,给吴天来打了个电话。 “我的亲弟弟,可算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对面吴天来夸张的大笑声。 “吴大哥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多了点,刚闲下来。”王耀有些抱歉道。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借你的光,这两天我也忙了不少。”吴天来大笑道“怎么样,那边的生活还适应吗?呆了快一个月了吧。” “还挺好的,最近都是上学。”王耀轻笑道。 “什么时候准备回来?”吴天来问道。 “看吧。”王耀答道。 吴天来沉默了一下,笑了笑“过年总该回来把。” 王耀恍惚了一下,轻轻摇头“看吧。” “对了,传承学院的事情已经开展了。”吴天来笑道。 “这么快?怎么没接到国内的消息啊。”王耀一怔。 “公开慈善招募还在筹备,我先把学校都建起了,全国的贫困地区太多了,哥哥不了解不知道,了解了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同一片天空,不同的世界。”吴天来叹息道。 目前龙国有统计的数量,贫困村落有超过十八万个,处于绝对贫困的山村战友百分之四十。 什么是绝对贫困,就是从生产方面看,劳动力缺乏再生产的物资条件,难以维持自身的简单再生产,生产者只能进行萎缩再生产; 从消费方面看,人们无法得到满足衣、食、住等人类生活基本需要的最低条件,也即人们常说的“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住不避风寒”的状况。 按国际标准,每天收入低于1美刀的人为绝对贫困;不同的国家因国情不同其标准略有差异,如我国的标准为每天收入低于07美刀的人为绝对贫困。 2000年龙国处于这个水平的总人口有九千四百多万人,也就是说,这么多人年收入处于赤资情况,紧紧能保证不饿死,医疗,住宿还有教育方面的费用完全负担不起。 “人口基数太过庞大了,而且分散严重,一个村子到另外一个村子徒步走要走一天,最少得半天,而且不通车,我们只能现在一些县镇上设立学校和志愿者机构,然后当地政府出面跟各个乡的孩子家长们沟通,送孩子们来上学。”吴天来叹息道。 “过程很辛苦吧。”王耀轻声道。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为了让孩子种地做饭,不让孩子上学的父母。”吴天来语气中带着愠怒和疼惜“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瘦的跟个螳螂一样,每天上山捡柴挑水回家做饭,穿着衣服全是洞。” 王耀舔了舔嘴角,他虽然没有深入过偏远山区,但是从库淑兰大师那边的情况就能推理到更远更贫困的山区是什么样的“吴大哥,你这是在做大好事儿。” “讲道理,最开始是为了赚钱,但是现在,这钱我赚的亏心。”吴天来轻叹道。 “硅谷这边有一句俗语,存在银行的美刀不是美刀,拿出来流动的美刀才是美刀。”王耀轻笑道“如果你真的想赚钱,钱这个东西,绝对不是攒出来的。” 吴天来笑了笑“我懂了。” “我的名字估计在国内是不能用了,抱歉得让你重新做计划了。”王耀有些抱歉的说道。 本来吴天来的计划是等着王耀在国际上成名之后,利用舆论热度来进行募捐噱头,这样能招揽很多商人和娱乐圈的人士,间接夸大影响力。 但是没想到王耀这个国际成名,名气太大,大到国内都不能报道的程度了,所以这个计划也就搁置了,这个核心噱头就少了竞争力。 “你别这么说,兄弟,你现在名字可比之前之前多了。”吴天来笑道“如果你愿意,我帮你传个话,第二天我敢保证,能融资十个亿的美刀出来。” 王耀一怔“什么?” “虽然不能报道,但是你在国内的投资圈和金融圈的名气可太大了。”吴天来笑道“以前抛弃我那些老油条们现在听说咱们的关系后,都恬不知耻的过来巴结了。” 王耀眨了眨眼,脑子开始飞速的运转突然灵光一闪“是不是还有别的麻烦。” “呵呵,老弟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瞒你,你要是回来,就是带着身份回来,带着这个身份,你回来就是国内响当当的大人物。”吴天来说道“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背上这个身份。” 王耀抿着唇,陷入了思索。 如果他跟官方合作选择服从,那么他确实就名正言顺了,但是,之后呢?可能出现什么?王耀有所顾虑,毕竟王耀想做的事情是冒险,而对方需要的是稳妥。 龙国目前的利益结构还是一体的,跟美帝还是不一样,在龙国绝对不会出现哈维这种夹缝中的王者。 “所以我给你一个建议,不回来。”吴天来轻声道“回来有什么好的?你在那边估计已经吃开了吧。” 王耀笑了笑,看看天上的月亮“国外的月亮,有时候挺圆的。” “我知道你成名不是为了当英雄,是为了点燃亿万华夏子孙心中对未来期望的种子,和那份民族自信,你能做到,站在了好莱坞的顶峰,证明了咱们的文化不比外国的差,但是你要知道,咱们还是发展中的国家,还是要以基础建设为第一目标,梦想也好,复兴也好,都是后面的事情。”吴天来说道“你回来,就是空有屠龙术,去哪屠龙?再说你回来,有很多人盯着你呢。” 王耀眯起眼,抿了抿嘴角“吴大哥觉得我不回去好?” “当然,你回来受这些气干嘛?有什么事情,你交代给我,不是一样的吗?”吴天来说道“反正我应付那群孙子都习惯了,对吧。” 王耀嘴角笑道笑意,语气十分诚恳“吴大哥,算是小弟欠你的。” “别这么说,要没有你,我哪能值得起腰?你现在就是我的大靠山啊。”吴天来大笑道。 “传承学院的计划,我私人出资一个亿,剩下的就麻烦吴大哥了。”王耀说道。 “你放心,未来这十年,孩子们的事情,就是我唯一的事业。”吴天来像是在表态。 跟吴天来又聊了些闲话后,结束了通话。 王耀并不是太信赖吴天来,但是他能肯定,吴天来这次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自己身上了,他不让自己回去,是想要成为在龙国的代言人。 他这个代言人不需要承担属于王耀的那份压力,同时也能打着王耀的名字在国内做很多事情,比如他之前说的,给传承学院融资而不是募捐。 不管如何,这件事成了都是一件大好事儿,但是王耀还是得有一个人来监视着吴天来的动向。 现在有钱了,有底气了,票房昨天已经超过五亿美金了,当之无愧今年好莱坞的最佳票房了哈利波特目前只有一亿多,之前的票房冠军是怪物史莱克三亿多。 “姐,跳槽吧。”王耀打电话给郑西西笑道。 “什么?”郑西西疑惑的问道。 “我现在有钱能养得起你了。”王耀轻笑道。 “杨凡导演那电影给你分账多少?”郑西西轻笑道。 “你别管了,我现在有钱了,你得履行承诺。”王耀轻笑道“我给你卡上先打点钱,你再买点地,我要建学校。” “你那边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吧。”郑西西娇笑道。 “是啊。”王耀愣了下。 “洗洗睡吧你。”郑西西嗔道“姐姐得去考察项目了。” 王耀听着电话的挂断声愣了下,轻笑出声披上外衣下楼去转账。 三个小时后,正在某咖啡厅跟人闲聊的郑西西突然接到了银行电话。 “您好,郑小姐,刚才从国外有八笔大额度转账,需要您到柜台亲自办理一下。”声音好听的客服小姐说道。 郑西西愣了下,看了看号码,疑神疑鬼的问道“你们不是骗子吧?” ps:求全订 第三百五十七章 很真,又很假 第三百五十七章很真,又很假 郑西西看着银行经理亲自递过来的一张外汇单,眨了眨眼,数了数上面的0 1,2,3 “嘶!这汇错了吧!”郑西西惊叫道。 “汇款人是你们公司的开户人,应该没错。”银行经理满脸笑容。 当初买地的时候郑西西给王耀注册了个公司,要不然没有购买那么大地产的优惠,开户人是王耀,法人代表是她,这张卡平时就是用来每个月还利息的,但是这次接到电话到银行。 这个银行经理直接递过来一张五千万美金的汇款单,这让她怎么敢接,换算过来这可是将近五亿多的龙币啊。 看着汇款人是王耀的名字,郑西西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您稍等一下。”郑西西把汇款单放在桌子上,起身到一边给王耀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有点吵,似乎是在大街上,而且还有引擎马达的声音。 “你在飙车?”郑西西敏感的问道。 “没有,在看他们玩。”王耀笑道“钱收到了?” “不许做危险运动啊。”郑西西紧张的叮嘱道,随后又厉声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当然是赚的了。”王耀轻笑道“够吗?不够还有。” “别闹,给我说清楚,这么一大笔钱,够你死多少次了。”郑西西翻了个白眼。 “盼着我点好啊姐姐。”王耀轻笑道“我不是在弄一个动画电影?上映了。” “在哪?我没看到广告啊。”郑西西愣了下。 “在好莱坞。”王耀说道。 “滚,你咋不说在全球上映呢。”郑西西轻嗤道。 “再过几个月就全球上映了啊。”王耀笑道“不过你想第一时间看,得去香江或者宝岛了。” “真的?”似乎察觉王耀不是在开玩笑,郑西西皱起眉“怎么国内一点风声都没有?” “因为,信息不流通啊,对了你平时留意点关于互联网方面的人才和公司,有靠谱的可以告诉我,我觉得信息很重要。”王耀笑道。 “票房多少?上映多长时间了?”郑西西追问的。 “目前五个亿吧。”王耀说道。 “你都给我汇过来了?”郑西西惊叫一声,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不用跟院线分票房?” “是美刀。”王耀轻笑。 空气凝固了。 “别惊讶,以后惊讶的事情多着呢。”王耀轻笑道“好了,不跟你多说了,你赶紧辞职啊,公司还有好多事儿要你忙呢。” 说着王耀挂了电话。 郑西西听着电话另一边的忙音,眨了眨眼。 五个亿???美刀???? 那是多少钱我怎么不会算了 在银行经理谄媚的服务下,郑西西怀揣着那张有五千万美刀的银行卡,心情有些忐忑的回到公司,到了周怀的办公室门口,踌躇起来。 “吓我一跳。”门打开,周怀看着在门口打转的郑西西惊呼道“干嘛呢?钱掉了?” “老周,我”郑西西红着脸欲言又止,不知道真没开口。 “你不是要跟我表白吧。”周怀轻笑道。 “滚。”郑西西白了眼他,推着他进了办公室“进去说。” “你不是要硬推倒我吧,我可不会反抗的。”周怀轻笑道。 “我想我想辞职。”郑西西不敢看周怀的眼睛。 周怀神情错愕了一下,却没有太大的意外之色,轻笑道“因为王耀?” 郑西西摸了摸脸颊,沉默表示默认。 “其实我挺好奇的,为什么?”周怀做到沙发上,看着局促的郑西西问道“我对你不够好?” “不是。”郑西西抓了抓头“还记得你开公司,我为什么答应来帮你吗?” “因为我们关系好啊,等等,你不会说你跟王耀关系更好吧,太伤心了。”周怀笑道。 “不是,说实话,我当时答应你,就看你一个孤零零的不太好。”郑西西干笑道“现在公司做大了,你也是大老板了,我也能功成身退了。” “听着,好像你在怜悯我。”周怀微微皱眉。 “不是怜悯啊,在国外的时候,你不也是帮助过我吗?这就是一种正常的帮助啊。”郑西西说道。 “是嘛。”周怀若有所思“所以你去帮他,也是因为这个。” “是啊。”郑西西点点头。 “所以不是因为,你喜欢他?”周怀看着郑西西的眼睛轻笑道。 郑西西呼吸一滞,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愣在原地。 周怀看着郑西西惊慌的神情,笑容多了一丝释然“好吧,我同意了。” “不,不是!”郑西西回过神,惊呼道。 “不辞职了?”周怀轻笑道。 “不是,我是说,我不是因为喜欢她。”郑西西满脸通红,焦急辩解的样子像是个小女孩,没有平日女强人的姿态。 “知道,毕竟谁能喜欢自己的妹夫呢。”周怀轻笑道。 郑西西愣了下。 “不过他还真是挺厉害的,尤其是镜头感,给晶晶捧出一个十三秒影后也不算夸张。”周怀笑着说道。 “啊?哦。”郑西西干笑着抓了抓头。 “你手上没有什么案子了吧,不用交接了吧。”周怀问道。 “嗯,剩下的我会处理完的。”郑西西点头道。 “以后要优先考虑跟咱们公司合作啊,别忘了。”周怀笑道。 “他好像没有往影视方面发展的意思。”郑西西蹙眉道“他要建学校,估计还是发展戏曲吧。” “什么?一个好莱坞一线大导演不拍电影?”周怀满脸心痛“西西,你得好好劝劝他啊。” “啊,我会的,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拍了电影在好莱坞?”郑西西一怔。 “你不知道?”周怀有愣了下“他没告诉你?” “没有啊,谁能知道他真的能这么快拍出电影。”郑西西抓了抓头。 “是啊,谁能想到呢?”周怀喃喃道。 “行了,晚上我请客,吃散伙饭。”郑西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通知其他人。” 周怀脸上的笑容在郑西西离开后渐渐变淡,甚至有些阴冷。 盖亚星另一边的王耀挂断了跟郑西西的电话,看着赛车场上飞驰的几辆车,轮胎摩擦地面和轰鸣的引擎声在赛车场内震耳欲聋。 身边全是姑娘们的尖叫声。 “耀!迪蒙要输了,快掏钱。”旁边一个穿着夏威夷风格的衬衫短裤的白人俊美男人兴奋的说道。 这位穿着有点lo的白人,就是全球少女的梦中情人‘杰克’泰坦尼克号的扮演者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旁边坐着威尔史密斯还有马特达蒙以及汤姆克鲁斯,约翰尼德普,布拉德皮特还有小罗伯特唐尼等一系列好莱坞当红男明星。 看台旁边还有着凯特贝金赛尔,安吉丽娜朱莉,凯特布兰切特,格温妮丝帕特洛一系列的好莱坞女星。 哈维叼着雪茄和另外几位中年人在站台后面加油助威。 偌大的赛车场只有他们几百人,却格外热闹。 这是一场聚会,由演员工会发起的一次聚会,欢迎王耀加入好莱坞的聚会,除了一些辈分比较高的演员导演没来之外,基本上没有出过拍摄的演员们都来了。 包括最近火爆的哈利波特的几个小演员们,其中赫敏的扮演者对王耀很有兴趣,像是个小跟屁虫,上次在莫斯科认识的斯嘉丽约翰逊也来了。 对于西方这种聚会氛围王耀还是没有太适应,不过感觉到哈维跟演员们,不管男女的关系都还不错。 迪蒙本来不会来参加这种好莱坞聚会的,百老汇跟好莱坞还是挺互相看不起的,不过迪蒙是个赛车爱好者,就过来凑了凑热闹。 乐队,美女,酒精,还有发泄般的嘶吼和赛道上风驰电掣的速度,这一切都让王耀仿佛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在龙国,他很难感受到这种氛围,周围都是让无数人痴迷的大明星,还有普通人羡慕的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常客们,这种氛围,让王耀意识到,自己正在脱离着什么,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着。 在摇滚乐躁动的节奏中,王耀抬头看着清朗的月色,忽然笑了,耳边的呼喊声充耳未闻,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这种放纵的氛围,尽管跟他长久以来的修身有些相悖。 但是王耀知道,这是人类基因中的一个本能,或者天性,毫无意义的浪费生命的天性,不去思考,不去顾虑,只凭一时欢愉。 这样的人生,或许是人类的终极状态。 但是现在,人类还没有能达到这个状态的能力。 或许,这就是自由。 一瞬间,王耀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轻松了不少,一直以来的阴郁似乎也淡了不少,他仔细的看着这些享受着片刻‘自由’的明星们。 他们身上有着光环,有着财富,有着大多数人羡慕的一切,但是尽管这样,他们也只能在这凌晨的某个角落释放他们真实的自己,享受着片刻的‘自由’。 这个时刻很真,又很假。 真的是这一瞬间,假的是这一瞬间过后的幻境。 过了这一刻,他们又要成为大众敬仰的明星,做着自己曾经梦想追求,但是实现后发现变了味道的工作。 王耀不希望自己也沦为跟他们一样。 第三百五十八章 国贼大盗 第三百五十八章国贼大盗 不喜欢没有顾虑,不喜欢妥协,也不喜欢放纵。 他认真的记下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些怀着各种目的的新朋友为他献上祝福,在太阳升起,阳光驱散黑暗,也驱散了他们脸上笑容之后,王耀冒出了一个想法。 回家后他给在场的三百六十多位,不同身份性别的人全都画了两幅画。 一副是大家在聚会时的合照,每一个人都不落下,他们最‘自由’的那个瞬间,另外一张特写。 是晨曦照耀在他们脸上,还未驱散另外一半阴影中的他们,那是现实和虚幻共存的脸。 所有人收到这两幅画之后,大多数人痛哭流涕,剩下一部分人沉默不语,像艾玛沃特森那种小朋友,则在感叹王耀绘画的水平。 尽管后来王耀跟他们这些的交集不那么多了,但是对于这个华裔神奇的年轻人,这些人始终都抱着一种感激的态度。 因为王耀的画,让他们感觉了有人似乎真正的了解他们。 西方人不懂‘知己’,但是却有共鸣。 画完了这些画,王耀的绘画技能终于突破了高级,进入到了(???)的等级。 系统升级之后,复兴空间内大了很多倍,原本的那些代表各种文明的砖石也变成了一座砖房,生成系统的效率提高了,王耀现在只要声望值足够,正常需要一个月时间生成的一部180多分钟的十二生肖转现在只需要十二天了。 而且开启了其他功能。 ‘收录系统:消耗声望值收录知识,获得系统分类成册,有一定几率生成全本书籍。’ ‘修复系统:消耗声望值进行非物质或者物质文明修复,消耗按照品质来界定。’ ‘培育系统:消耗科技值进行科技培育,可规划目标,或自然培育。’ ‘科技系统全面开启,宿主可以通过收集科技知识或者自己研究成功获得科技值,科技值可用于开启科技文明功能。’ 复兴值换算科技值,当前比例1比10 之前评书和象雄给的三百多点复兴值终于知道有什么用处了。 除了这些系统功能之外,抽奖系统再次更新,这次抽奖的东西全面更新了,各种药水全部都是高级之外,技能书也变成了各种原著。 原著作品跟之前的不一样,除了原著之外都属于第二次创作,所以很容易有翻译或者注解的差异,原著能够体会到作者最初的语境和意图。 就好比春秋,现在市面上就有很多个版本,有些很不一样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抽奖系统也需要用复兴值了,不再会用声望值了,每次100点复兴值,对于现在只有3000多点的王耀来说,是很奢侈的东西。 开着幸运光环抽了一次,抽到了一个科技类的特殊研究之后,王耀就不敢再抽了。 ‘塑料垃圾再利用’ 这是一份关于塑料垃圾再利用的研究报告,上面列举了关于塑料垃圾可以再利用的一些想法,还有一些分解公式。 塑料不易降解,影响环境的美观,所含成分有潜在危害,因塑料用做包装材料多为白色,所以叫白色污染。 随着工业化的来临,塑料成为了最重要的日需品,但是塑料因为是化学合成物品,难以分解,以塑料袋为首的消耗品人类又随意丢弃,会造成土地压力和环境影响。 随着塑料污染日益增加,环境保护组织曾经号召过几次活动,最后每个国家每年都需要掏额外的钱来治理塑料污染。 而这份研究报告里有几项假设王耀觉得很靠谱,比如用塑料做房子。 塑料是聚苯乙烯、聚丙烯、聚氯乙烯等高分子化合物制作的,高分子化合物最大的特征就是又较好的强度和弹性。 经过比例重新调配之后,塑料制品可以达到甚至超越砖石的硬度,而且具有更好的放火能力,而且密度低不透气。 用塑料重新浇灌出的砖,改的房子应该是可行的。 王耀觉得,如果真的可行,那么这种成本相对较低而且合理回收再造的技术能够解决很大的问题,毕竟回收垃圾再造应该被烧砖价格便宜不少。 于是王耀把需要制作的机器花了出来,配上注解找了一家工厂定制。 王耀谢绝了所有来访,跑去了法兰西。 因为他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消息,巴黎红楼要拍卖了。 红楼,这名字如果是华夏人的话,第一个反应代入的是红楼梦而不是一个红色的楼。 这间红楼确实跟华夏有关系,因为他的建造者,是一位华夏人,也是让昭陵六骏饮恨分离海外的罪魁祸首,卢芹斋。 这个名字如果不是玩古董的人,基本就没人听说过了,但是在建国之前,这个名字几乎是鼎鼎大名,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 卢芹斋生于江浙,幼时丧母,不久后父亲也去世,一个人孤苦伶仃为了生存当了童工,因为干活勤快又机灵,成为了张家二少爷张静江的贴身仆人。 这个张家在江浙一带也是巨富之一,有南浔四象之称。 后来张静江也是国民党的四大元老之一。 张静江身体不好,所以需要卢芹斋贴身伺候,而且卢芹斋又聪慧,所以很多事情张静江就委托卢芹斋干了,一来二去,卢芹斋从仆人变成了一个管事儿的掌柜的,张家的势力也滔天,在随张静江出使巴黎担任外交参赞的时候,卢芹斋成了但是张家成立的国际贸易公司的掌柜的。 卢芹斋一边打点两地生意,一边学习还通过张家的实力认识了不少文玩界的大人物,很快成为了文玩高手。 1905年,张静江结识了蒋校长,成为挚友,开始倾尽家产支持蒋校长的革命事业。 1908年,卢芹斋另立门户脱离了张家,创建了跨国文玩公司,有了跨国资源的卢芹斋开始在国内开商号,与人合作在全国收购盗卖股东,当时正值战乱年间,古董文玩这个东西最不值钱,所以让卢芹斋占了很大的先机。 而刚好那时由敦煌藏经洞引起的全世界考古对于华夏文化的兴趣,华夏的文物是当时国际最炽手可热的文玩,卢芹斋借此机会大赚了一笔,将大量的文物运往国外变卖。 其中包括很多国宝级的壁画,佛像,字画等。 古董这种东西,利润是无法想象的大,对于当时正处于战乱中的华夏,古董这种东西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没有任何价值,这其中的利润让卢芹斋可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或者说,他也许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通过这种类似‘走私’的方式贩卖到国外的文物,跟被掠夺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而国际上给卢芹斋的称呼是一个促进国际文化交流的文物保护者。 但是对于华夏来说,他是一个发了国难财的人。 尽管他的童年过的凄苦,但是他毕竟是生长在这片土地的人,什么东西能卖,什么东西不能卖,作为一个人,应该有所界定。 卢芹斋在昭陵六骏的贩卖过程中担任什么样的角色,有很多人说是袁世凯在背后唆使,但是再怎么唆使,袁世凯应该也不会傻到让人把它敲碎分批运走吧。 如果袁世凯想要征用,当时他自然能堂而皇之的拉到京城,完全不必要敲碎。 卢芹斋为了商业目的,除了敲碎了昭陵六骏之外,还敲碎了龙门石窟上很多佛像和壁画,那些佛像当年被西方的考古学者称之为比罗马万神庙过之不及的顶级雕塑文物。 但是卢芹斋毫不犹豫的敲碎了一块又一块,运往海外,换成英镑和法郎。 1914年泰晤士报反对卢芹斋等人对华夏龙门石窟的偷盗破坏行为。 臭名昭著的敦煌文物盗窃犯,也是所谓近代美国著名的探险家、考古学者兰登华尔纳在去往龙门石窟看到那些被破坏的雕塑的时候,都忍不住对这种行为表示了谴责。 能让一个同行谴责的行为,那应该是多么卑劣的行径? 华尔纳访问了龙门石窟,发现那里连一个晚上也待不下去。洛阳的治安官警告他说,仅在龙门石窟外面就有1000名盗贼。 “军队每晚都出动,与盗贼发生冲突。两天前,军队遭遇了一场激战,杀掉了100多名盗贼。”华尔纳抵达龙门石窟时,看到墙上挂着被砍掉的盜贼脑袋。 华尔纳在给妻子的信中说:“在我看来,我们所熟知的那组女士浮雕人物像,是中国艺术的最佳之作。我所见过的所有东西,都无法与其媲美至于大平台上面那尊高近23米的坐佛及其8位侍从一一不用说,那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圣地之一龙门石窟最近遭受的破坏,如我们听说的一样糟糕,随处可见被打掉雕塑头像的新茬儿。有的雕像被蓄意挖出,有的被士兵随意敲落那种场面惨不忍睹,几乎使人感到恶心。” 9年后,华尔纳重返龙门。他在报告中写道:“古董贩子为了我们的博物馆,正是从那些佛龛岩石上敲掉了人物雕像或头像。”此时,在吴佩孚元帅的领导下,故意破坏公物的行为已被阻止,但政府官员仍有把石窟珍宝当作礼物送给外国显贵和游客的习惯。 尽管国际上那些考古和文物专家们对于卢芹斋有着很中肯的评价,说他是想全世界推广了华夏的文化,丰富了世界文物市场的种类,并且还让很多文物免遭受战火的毁灭。 但是要明白一个事实,卢芹斋的所有商业运作,都是非法的,当时民国有明确针对文物贩卖的法律,禁止出口,而卢芹斋并不能定义为一个商人,只能是一个——走私商人。 而且所谓的文物保护也只是一句事后诸葛亮,没人能预测到会发生那十年对文物的破坏,所以保护根本不存在,反到是龙门石窟和昭陵六骏残破的身躯能够证实着他的罪行。 另外推广华夏的文化,对于一个只了解古董价值,不了解文物含义的商人,他能对华夏的文化有多少了解?如果他真的了解,会做出把文物打破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死无全尸是禁忌这个最基本的文化特色,他也不知道吗? ps:感谢走个心的500打赏 第三百五十九章 安思远 第三百五十九章安思远 一个对文化没有热爱的商人,他盗卖文物的目的会是推广国际文化交流? 华夏文化独有的内蕴还有千百年来那些独具匠心的工艺品,凝结了老祖宗们几千年的智慧才是真正让西方文物界动容的东西,即便没有卢芹斋,这一天也会理所应当的到来。 因为好的东西,就是好。 不可能因为有人当年一枪崩了在学画画的希特勒,就说明拯救了犹太人的英雄,他依旧是一个谋杀的杀人犯而已。 而巴黎红楼,也不是卢芹斋为了纪念自己祖国的作品。 卢芹斋40岁时,他的古董事业正如日中天。此时他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就是建造一座完全中式的建筑,用以展示和销售来自中国的珍宝。但是这个想法在市政规划非常严格的巴黎几乎是不可能的。 巴黎的建筑都有统一的风格,每幢房子的高矮、设计风格、材料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批,必须与周围建筑整体相协调。 卢芹斋当时已经在富豪云集的8区买了一幢拿破仑三世时建造的公馆。这个公馆有4个塔楼,卢芹斋打算把这4个塔楼改建成4个房间,分别让自己的4个女儿居住。公馆位于蒙梭公园附近一个小广场的街角,地理位置十分适合做生意,卢芹斋最终决定把它改建成自己的第三家店铺。 卢芹斋最终的目的,还是店铺,一个披着东方外衣的商店而已。 里面陈列着流失异乡的文物,黯淡无光,像是迷路的孩子蜷缩在阴暗的角落中,尽管这座红楼再好,巴黎再富饶。 但是这里不是家。 卢芹斋主持过两次拍卖,第一次卖了2800多件华夏文物,第二次卖了三千多件,据统计,华夏贩卖海外的文物,至少有一半是通过卢芹斋之手,还不包括一些见不得光的。 晚年病榻上的卢芹斋在自述自传种,以艺术没有国界为自己辩解,多少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艺术确实没有国界,但是文物是有家乡的。 华夏人讲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也讲究落叶归根的留恋,而这些,都不是卢芹斋能懂得的。 因为他眼中的艺术,只是可以换来金钱的商品而已。 艺术品确实应该评定价值,但是也在处于尊重的前提下。 尽管卢芹斋每年都会给自己老家的村子寄钱资助,希望能够用金钱来弥补内心的亏欠,但是他为什么不回去看一看?因为在他眼中钱能代表一切。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价值观。 1937年他曾经参加了一场日内瓦妇女联合义卖,提供了九件牌品捐给了龙国十字会,第二年又在伦敦举巨星了一场文物展览,收益捐给了援华会,1947年捐给了清华大学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嗣子壶’。 但是又如何?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己良知上的内疚,他捐出的这些东西总共加起来的价值,可能都不如他当初盗卖一件文物的收益。 当一个亿万富翁捐出一块钱的时候,没人会觉得他慷慨,人们真正在意的是他的态度。 没人能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就算你有钱也不想,公道自在人心。 他坦言自己热爱着祖国,同时也洗劫了祖国五十年之久。 踏入红楼那瞬间,里面的独立堂皇让王耀脑海中显现出晚年辗转病榻因为级别不够去世在祖国的张伯驹先生。 这一对比,高低立判。 但是王耀还是得把这间红楼买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迎接文物们回家。 只不过价格是一个问题,王耀知道,除非自己把下一部十二生肖转放出来,否则自己根本没有可能买下来。 他得再考虑考虑。 就在王耀站在红楼一尊南北朝时期的佛像前沉思的时候,有一个白人老者一直默默的观察着他。 巴黎红楼拍卖的消息目前只是针对古董收藏界公布的,卢芹斋没有儿子,只有四个女儿,死后他的古董事业也渐渐没落,组建的公司也因为缺乏了核心货源慢慢濒临倒闭。 于是女儿们决定把红楼拍卖掉,但是由于红楼的价值不仅仅是一家公司或者收藏,更是发法兰西重要的博物馆,所以法兰西的政府插手了这次拍卖,第一次圈内拍卖不采取公开的模式,如果价格或者条件没有谈拢,那么再说考虑是不是公开拍卖。 王耀的消息是朱迪斯接到的,因为涉及道华夏的文物,朱迪斯知道王耀一定很在意,所以通知了他,这次参拍的名额,是朱迪斯的朋友,也是校友,目前国际最致命的亚洲文物收藏者,安思远的名额。 安思远是一个美帝人,从小土生土长,名字是在耶鲁大学时指导老师,王方宇给他起的。 安思远高中时期在古董店工作,当时就跟卢芹斋的公司有贸易往来,接触到了大量的华夏古董字画,家具还有瓷器,深深的被华夏文化吸引。 所以在耶鲁大学上学的时候,特意拜师王方宇大师。 王方宇大师是民国时期出生,毕业于辅仁大学,后来对字画深感兴趣,结实了大画家张大千,尤为对八大山人的作品尤为有心得。 (注:八大山人是一个人的号,叫做朱耷不是八个人。) 战争时期逃难到美帝,获得哥伦比亚大学硕士学位后在耶鲁大学任教,专门传授研究华夏字画专业,也是当时十分著名的文物收藏家。 在文物文化和收藏上,王方宇都是安思远的启蒙老师。 安思远在文物收藏和华夏文物研究上都是国际顶级的收藏家,涉足碑帖、书画、木雕、瓷器、家具、文房用品等多样性收藏。 而且是全世界,包括龙国第一个出版关于华夏家具文化古董赏析的收藏家著作中国古家具和中国现代书画等多部著作。 而且他的所有收藏作品,都是国际馆藏级的文物,就是相当于一级文物起步的收藏,可见起在收藏界的地位。 1993年,纽约苏富比就曾为他收藏的近现代书画举办专场拍卖,其中不乏齐白石、傅抱石、徐悲鸿、张大千、潘天寿等人之作。 在碑帖藏品中有宋拓晋唐小楷十一种(传“越州石氏本”)、淳化阁帖最善本四卷、宋拓怀仁圣教序、宋拓怀素草书千字文、水拓本瘗鹤铭、明拓天发神谶碑、明拓礼器碑、未断本曹全碑、旧拓石鼓文等。 安思远在碑帖上的收藏和研究,甚至早于华夏,王耀之前去描的碑林也是建国后期才被重视起来的。 其中安思远的碑帖收藏中最重要的是一套名为淳化阁帖。 这部碑帖被誉为碑文的百科全书,是宋代,宋淳化三年,太宗赵炅令出内府所藏历代墨迹,命翰林侍书王著编次摹勒上石于禁内,名淳化阁帖。 上面收录了收录了中国先秦至隋唐一千多年的书法墨迹,包括帝王、臣子和著名书法家等103人的420篇作品,被后世誉为中国法帖之冠和“丛帖始祖”。 其中,第一卷收录汉章帝至唐19位帝王的书法,包括东晋明帝司马绍墓次帖、康帝司马岳陆女郎帖、哀帝司马丕中书帖。 这部碑帖的价值堪比清明上河图。 而最开始这部国宝流失海外,西方的收藏家对于书法文化并不了解,所以这部碑帖最开始并没有被重视起来,对华夏书画文化情有独钟的安思远当时在拍卖会上,在一位龙国留学生的帮助下,最后把这套碑帖收集完全了。 1994年,启功先生听说了淳化阁帖的动向,托人拜访了安思远,并且希望他能把这副碑帖拿回国展出,安思远将北宋拓淳化阁帖六、七、八卷及第四卷到故宫博物院展出。 当时在书画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故宫博物馆想要将这副国宝迎回来,但是由于价格原因一直没有谈拢,虽然安思远给出的价格并不是多高的价格,也没有坐地起价,但是故宫博物馆确实拿不出这笔钱。 安思远对华夏文化有好感,但是毕竟还是一个商人收藏家。 “王耀先生?” 王耀转头看着身穿西装满脸笑容的白人老者,微微欠身“安思远先生。” “你跟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安思远看着王耀笑道“年轻的有些吓人。” 王耀笑了笑“再次感谢您送我入场券。” “即便你不是朱迪斯的朋友,看在启功大师的面子上,我也会帮忙的,更何况,你现在是全美最热门的导演。”安思远大笑道“不过要买下这座红楼,可能还是有些困难。” 王耀抿了抿唇“确实,不过我确实想试试。” “法兰西人对这座红楼很看重,而且你又是个华夏人,你可能会有些吃亏。”安思远笑着说道。 既然是拍卖,就一定有竞价,有竞价,即便是苏富比或者佳士得那种大型拍卖机构,有时候也会耍一些小手段。 第三百六十章 难(求全订) 第三百六十章难 安思远的告诫是什么目的,王耀现在无法揣测。 王耀不在意的一笑“总会有些办法的。” 安思远愣了下“看来你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 “得试试。”王耀轻笑道“毕竟这座红楼,也算是一个污点证据了。” 安思远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上次听说有个华夏人在高丽,扣留了法兰西的收藏,你应该也知道吧。” “扣留?这个词是收藏界这么用的?”王耀满脸惊讶。 “说实话,如果我借出去的东西,对方没有归还,那确实是扣留。”安思远点头道。 “奇怪的逻辑,难道那件东西是法兰西的?”王耀佯装疑惑道。 “尽管不是,在所有权上,确实是法兰西的。”安思远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不能把强盗抢走的东西当成是强盗的所有物,交易是交易,掠夺是掠夺。”王耀微微挑眉。 “听起来,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是你又怎么能区分什么是掠夺,什么是交易呢?”安思远笑着问道。 “如果是交易,那么应该会有货物交易的记录,包括这里所有从龙国流失出去的问题,它们都应该有记录,如果没有,那么来源问题不就很让人疑惑了吗?”王耀笑得一脸无辜。 “年代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记得呢?”安思远摇头道。 “才一百多年的时间,应该不算太长吧,反正,我们国家是有记录的。”王耀笑了笑“我们不是不想付钱,只是不想付不该付的钱。” 安思远微微歪头“你真的跟你的老师不太一样。” “老师是一个儒雅的文人。”王耀轻笑道“而我只是一个流氓。” 安思远一怔,笑出了声。 “看来二位聊得很尽兴啊。”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 “索菲亚,好久不见。”安思远跟着来打赏的雍容夫人拥抱。 王耀微微点头致意。 “从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进来我就注意到了,你身上的衣服真漂亮。”索菲亚笑容温和的看着王耀。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意大利的女霸王花,索菲亚茉莉。”安思远笑道。 “嘿,老绅士你这么介绍是不是太过分了?”索菲亚轻笑着拍了拍安思远,对王耀伸出手“你好,我叫索菲亚。” “美丽的索菲亚女士,您好,我叫王耀。”王耀行了吻手礼,用意大利语说道。 “哇喔,你竟然会说意语。”安思远先惊讶了。 “而且还说的这么地道,你在米兰生活过?”索菲亚愣了下,问道。 “还没去过,只是自学的语言。”王耀说道。 “那你真是个天才。”索菲亚轻笑道。 “用天才形容他太不准确了,他应该是个妖怪,他上个月在好莱坞上映了一部电影,直接打破了狮子王的记录。”安思远笑道。 “竟然还是个导演?真是太厉害了。”索菲亚笑得时候眼角的鱼尾纹增添了一丝魅力“我对这里的收藏没什么兴趣了,我开始对你有兴趣了。” “嗨,老姑娘,人家可以当你孙子了。”安思远轻笑道。 “老绅士,再不闭上嘴,我就把你的嘴堵上。”索菲亚瞪了眼安思远,转头看着王耀“快到下午茶时间了,有没有荣幸请您喝一杯?” “是我的荣幸才对。”王耀微微欠身。 巴黎是一座很美丽的城市,整个城市都藏着一种属于历史痕迹的韵味,街上的人穿着都十分时尚,但是却与城市建筑的古老融合的十分融洽。 纽约也好,也好,这些城市虽然也美丽,但是跟巴黎相比确实少了一点属于一个民族或国家的独特性。 而且这座都市,给王耀的感觉还有些慵懒。 索菲亚是个风韵十足的少妇,而且举手投足之间的不止是妩媚,还有一丝霸气,尽管她看起来十分温柔,但是王耀感觉这个女人,应该曾经当过军人,甚至上过战场。 她也是一个收藏家,或者说是业余收藏家,不过她很有钱从安思远跟她闲聊中,透漏出了很多信息,她在意大利有一家公司,涉猎很广,基本上赚钱的买卖,都想做一点。 意大利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黑手党三个字就能基本诠释了。 “你跟哈维那个流氓合作了?”索菲亚惊讶的看着王耀。 “是啊。”王耀抿嘴笑了笑,放下手上的焦糖甜点“您也认识他?” “哈维坑了她好几百万美金。”安思远笑着说道。 “你竟然跟他合作,你会被吃的不剩骨头的。”索菲亚摇头说道“要不咱们合作吧。” 王耀一怔“啊?” “我给你投资电影,如何?”索菲亚笑道。 “这个,我主要是动画电影。”王耀摸了摸鼻子“而且我的主业还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索菲亚疑问道“你业余拍电影拍成了顶级大导演?” “他应该是个学者。”安思远说道“他的老师是华夏最厉害的学者之一,不管在文化上还是收藏上?” “哦?怪不得身上有让人舒服的气质。”索菲亚点头笑道“确实,钻研学术才是正经事。” “额,我其实是个戏曲演员。”王耀干笑道。 “戏曲演员?你还是个演员?”索菲亚惊讶道。 “跟电影演员不一样,戏曲是我们国家独有的一种艺术形式。”王耀解释道。 “独有?跟我们的油画一样?”索菲亚问道。 “打断一下,油画可不是你们独有的。”安思远笑道。 “你们美帝也有达芬奇和拉斐尔?”索菲亚打趣道。 “戏曲好像全世界就只有我们国家有,当然也是因为不太大众。”王耀笑了笑。 “所以,你是想把这项艺术带到国际高度?”安思远看着王耀问道。 “至少要让大家了解一下嘛。”王耀笑了笑。 “果然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可以投资你。”索菲亚笑道。 “如果有需要投资的地方,我一定不客气。”王耀笑着说道。 “不过你对红楼有兴趣?”索菲亚问道。 “嗯,毕竟是我们国家的东西。”王耀点头道。 “哦,懂了。”索菲亚微微挑眉“你们华夏似乎是个特别的国家,对祖国都特别热爱。” 王耀笑了笑,没有答话。 “不过我觉得有些困难,首先我不是小看你的财力,主要是,法兰西人应该不会让一个人华夏人把红楼买走,一万年他们需要让那些文物留在法兰西。”索菲亚说道。 “我了解,不过毕竟是要拍卖的。”王耀笑了笑。 “你想买吗?”索菲亚看向安思远。 “我是个收藏家,不是个建博物院的。”安思远笑道“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他们才给我发请柬的啊。” “据我所知,有一位德意志的收藏家,对红楼很感兴趣。”索菲亚笑道。 “克莱斯?”安思远微微挑眉“如果是他的话,还真有可能。” “克莱斯也是一个华夏迷,跟他一样。”索菲亚对王耀笑道“红楼对他的吸引力是巨大的,而且这个人花钱没有脑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王耀点点头“有没有办法能跟这位先生见一面?” “他脾气有点怪。”安思远笑道“你确定想见?” 王耀点点头。 “那我晚上约他一起吃个饭。”索菲亚笑道“对了你的那部电影,在我们意大利上映了吗?” “应该还没有吧。”王耀愣了下,这些都是哈维负责的。 “那你介意提前泄露一下片源吗?”索菲亚笑得一脸怪异。 索菲亚当然不是让王耀泄露盗版给她,而是希望在晚上吃饭的时候能欣赏一下王耀那部创下记录的动画电影。 电影产业对于她来说还是很有兴趣的,因为这里的利润很可观啊,一个能在好莱坞那种地方创下记录的新人导演,对她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晚宴在索菲亚在巴黎的家里,这间被挂满了名贵油画的别墅就像是一间小型的博物馆,里面的每一件东西似乎都是文物。 王耀觉得西方人对待收藏的态度好像跟东方人不太一样,马先生他们对待文物是生怕弄坏了,每一件都独立存放起来,而索菲亚那些价值连城的有话竟然连个玻璃框就不装,让它暴露在空气中。 同时除了那位德意志收藏家克莱斯之外,还有两位客人,两位很漂亮的女性,都是致命演员,一个是被称为所有法兰西男人的初恋情人的苏菲玛索,还有刚刚因一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晋升为一线女星的莫妮卡贝鲁奇。 尽管这段时间见多了好莱坞各种类型的女星,这两位异国演员确实也让王耀眼前一亮,果然每个国家的女性因为文化不同,身上的特质也不会一样,尽管都是文艺类的。 十二生肖转是用投影仪播放的,但是也不影响水墨画给这些西方人的新奇和震撼。 克莱斯是一个严肃且沉闷的德意志老头,可能是他们的民族特性吧,尽管王耀试着像搭话,对方也是爱答不理的态度,不过在影片播放了之后,这个老头像是个看到新玩具的孩子,不断发出惊呼声。 “这是你的作品?”克莱斯目不转睛的盯着大荧幕,问王耀。 王耀还没反应过来是在问他,旁边的莫妮卡贝鲁奇拍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是的。” “你手上有几位国画大师?”克莱斯问道。 这个老头直接用‘国画’这个名词,让王耀还是有些惊讶的“这个,除了我几位师父之外,这部影片大部分是由我自己完成。” “你在开玩笑?”克莱斯转头皱眉看着王耀,神情有些不悦。 “我没理由骗您。”王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ps:感谢frede的200,娜喵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求全订! 第三百六十一章 留白 第三百六十一章留白 “你真厉害,竟然画了一部电影。”苏菲玛索剥着虾,惊讶的对王耀说道“这份耐心我是服气的。” “闲着无聊。”王耀轻笑道。 “你这句话是谦虚,还是不屑?”莫妮卡贝鲁奇歪头看着王耀,深棕色的眸子里满是玩味。 “这个,是实话。”王耀轻笑道。 “确实不是艺术。”克莱斯冷哼着瞥了眼王耀“不过不得不承认,上帝给了你无与伦比的绘画天赋。” “我很感激我的老师。”王耀笑了笑。 “克莱斯,你别的虾还吃不吃?不吃我都给玛索了。”索菲亚笑着说道。 “难道你真的是来请我吃饭的?”克莱斯看着屏幕冷哼道。 “当然不是,这不是还给你放了电影?”安思远笑着说道。 “想买红楼,各凭实力。”克莱斯冷声道。 “克莱斯先生,我想您应该了解,红楼里的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王耀沉声道。 “那些是值得人类欣赏的瑰宝。”克莱斯说道。 “但是它们也是有家的。”王耀皱起眉。 “孩子,你跟我谈情怀?”克莱斯嘲笑的摇摇头“如果再四十年前,或许我会帮你。” “既然属于人类共有的欣赏,您买下来会开放观赏?”王耀问道。 “自然。”克莱斯说道。 “那放在巴黎和放在华夏,又有什么区别?”王耀问道。 “有啊,我还拥有它们的处置权。”克莱斯笑道“毕竟那样它们就是我的所有物了。” “这跟您之前说的属于全人类恐怕不符吧。”王耀也笑了。 “他的潜台词是,属于有能力的人类,用你们的话,应该是,宝物,有德者居。”安思远点燃香烟笑道。 王耀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有些美丽的东西,确实是需要展示给全人类的,这样才叫做公平。”苏菲玛索看着王耀失落的模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盗卖流离失所的时候它们并没有享受道公平的待遇。”王耀皱起眉“而且,它们也没有得到良好的待遇,我看到很多保存上的失误造成的损害。” “你能保证万无一失?”克莱斯冷笑道。 “至少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它们。”王耀眯起眼。 “你怎么证明呢?”克莱斯歪头看着王耀。 王耀楞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拍卖是拍卖,文物是文物,法律是法律,阴谋是阴谋。”克莱斯自言自语道。 尽管这是一场看似私人的拍卖,但是实际上是巴黎插手之后,有了一个底线,就是不管什么价格,有一个潜在条件,就是红楼不能离开巴黎,它继续作为一个文化遗产,一个旅游景点留在巴黎发光发热。 如果购买者没有达到这个条件,巴黎政府将会插手使用各种方法来阻止,包括‘假拍’。 王耀之前确实是知道这一点,但是同时他遗漏了一点,就是巴黎政府肯定会为了留下这批文物而提出一个借口,才能达到名正言顺的结果。 这个借口可能就是‘能够更好的保存’这些属于全人类的文化遗产。 克莱斯估计是已经跟巴黎政府沟通好了‘价格’和条件,如果不是王耀,他将是内定的买家,而这个巴黎官方提出的借口,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如果王耀有办法证明这些文物巴黎或者法兰西并没有提供相应的保护的能力,那么巴黎将失去这批文物。 就像是一对离婚的夫妇,当一方被判定没有抚养权的时候,被视为自动放弃抚养权。 克莱斯主动提醒王耀,说明他给了王耀一个‘合作’的机会。 他是一个收藏家,收藏的目的除了喜爱之外,更多的是为了提高自己在收藏界的地位,因为收藏家不只是一个身份,更是一桩生意。 他看重红楼除了真的喜爱华夏的文物之外,更重要的目的是这批文物能够拔高他的行业地位,巴黎提出的条件对他来说有一点困扰,就是他不能自由的处理这批文物。 不过没有办法,毕竟全世界顶尖的藏品就这么多,他还是听需要红楼这批文物的。 但是假如王耀,能够攻破巴黎的这个条款,那么他不介意跟王耀合作,毕竟他知道,王耀的目的可能就是要这些文物回到自己的祖国。 放在巴黎和放在华夏确实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放在华夏,对于克莱斯来说,可能会多了一个‘可交易’的区别,毕竟如果放在巴黎的话,那这些东西就只能是不动产了,这对于一个收藏家来说,有些困扰。 “小子,你的画怎么卖?”看完了电影,克莱斯准备告辞问王耀。 “您准备出什么价格?”王耀轻笑。 “我想想。”克莱斯眨了眨眼,带上帽子离开了。 “狡猾的德意志人。”安思远坐在沙发上喝茶。 王耀笑了笑“他还挺有意思的。” “他看重你的画了。”索菲亚说道“虽然我不懂华夏的画,但是我觉得你画的真的很好,很空灵,而且有些意味深长。” “电影的每一帧,都像是一个故事,太美了。”莫妮卡贝鲁奇把茶杯递给王耀。 “是画法的原因,但是我说不出来差异。”苏菲玛索蹲在椅子上,三十多岁的女人,竟然还像是小女孩一样纯真。 “抽象,但是又不太一样,画的表达很明确,但是又像是抽象画那种有延伸意义,这是最神奇的。”安思远笑道“这叫写意。” “不是。”王耀摇头,用三种语言解释了什么叫做‘留白。’ “留白是一种华夏式的美学,是艺术创作手法中最为常见但是区别于世界上其他艺术手法的一种美学,就像是这杯茶上冒的正气,是因为水和温度产生的水蒸气,作者是那杯水,观众是空气,两者相撞出来的水蒸气。”王耀解释道。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种给外国人解释起来有点难度,所以王耀换了个写实的比喻。 “听起来,有点美,两种思想的交融,不抽离本质的一种美。”莫妮卡贝鲁奇眨着大眼睛,眸子里满是向往。 苏菲玛索神色迷离,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对于法西兰和意大利人对于艺术的特殊基因,王耀觉得还是挺厉害的,这两国都是艺术高于现实的代表性国家,尤其是法兰西这种浪漫基因,在王耀眼中都感觉有点过头了。 感性大于理性太多,显得有点作啊。 “你真的不像是个艺术家。”安思远看着王耀笑道“艺术家很少能把艺术解释的如此具体,少了朦胧的美感和拘束感。” “我本来就不是。”王耀笑了笑。 “上帝给了你一双创作艺术的手,但是你并没有珍惜。”苏菲玛索娇笑道“要是被我那些艺术家朋友知道了,一定会气死的。”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没那么虚幻,那群艺术家都太虚幻了。”莫妮卡贝鲁奇摇头,看着王耀说道“如果你有合适的电影角色,我可以考虑无偿出演。” “莫妮卡贝鲁奇现在可是一线女星的价格,你赚了哦。”安思远笑道“你快趁着她还一时冲动,赶紧弄个本子出来。” “什么叫一时冲突,”莫妮卡贝鲁奇白了眼安思远“老先生真是不了解女人。” “他比较了解男人。”索菲亚意味深长的说道。 苏菲玛索捧着杯子瞄了眼安思远,莫妮卡贝鲁奇也略微惊讶的看了眼安思远。 王耀还撑着下巴思索着怎么用国际文物保护法来反驳巴黎政府的事情,没有听到这句话。 “好了,女士们,我们该告辞了,太晚了。”安思远毫不在意的起身拍了拍手。 王耀回过神站起身,把衣架上的大氅拿下来。 “这件衣服我在电影里看过,你们华夏人都这么穿?”苏菲玛索摸了摸王耀的袖子。 “以前我们都这么穿。”王耀想了想,笑着说道“可能以后也会这么穿。” “真漂亮,会不会很麻烦?看着袖子有些大。”苏菲玛索问道。 王耀反手把大氅披在苏菲玛索肩上“有些时候,眼睛是会骗人的。” 苏菲玛索下意识的抓住大氅的领口,抬头看着王耀。 这个亚洲男孩的脸,是她见过男人中,最舒服的一张脸。 “丝质的料子啊,好舒服。”苏菲玛索垂下眼睑,嘀咕道“贝鲁奇,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好看,只不过花纹不太适合你,如果是茉莉花的就好了。”莫妮卡贝鲁奇笑着说道。 “百合也可以。”王耀搭茬道。 “姑娘们,你们也走?”索菲亚在后面叫道。 “当然咯,明天我要去美帝拍戏,果然人一红,戏就多啊。”莫妮卡贝鲁奇披上自己的外衣轻笑道。 “好莱坞大片黑客帝国。”安思远笑道。 “你要拍商业片?”索菲亚惊讶的问道。 “文艺片拍多了,容易生病啊。”莫妮卡贝鲁奇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王耀点头默默表示赞同,就像是他现在,一门心思在金陵大屠杀和文物失窃的事情上费心力的时候,好像都有些病态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诉讼 第三百六十二章诉讼 莫妮卡贝鲁奇和苏菲玛索和王耀都搭安思远的顺风车,莫妮卡贝鲁奇不是法兰西人,住酒店很正常,让王耀疑惑的是,苏菲玛索一个巴黎本地人为什么也住酒店。 “我刚刚离婚,无家可归啊。”苏菲玛索俏皮的眨了眨眼。 王耀愣了下,露出歉意“抱歉,冒犯了。” “呵呵,你们东方人似乎很在意婚姻话题。”苏菲玛索娇笑道。 “倒不是,就是关于隐私方面的,我们都会比较在意。”王耀笑道。 “所以是保守的民族啊。”莫妮卡贝鲁奇笑了笑“不过好莱坞的姑娘们可不会因为这个放过你的,更何况你还是跟哈维那个老色鬼混在一起。” 王耀笑了笑“公司的事情我都不太参与。” “所以,哈维在公司放红沙发你也不管?”莫妮卡贝鲁奇笑吟吟的问道。 “这个,是隐私啊。”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害羞的男孩,有女朋友吗?”莫妮卡贝鲁奇笑着问道。 “我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王耀笑了笑。 “那就是没有了。”苏菲玛索嘀咕了一句“喜欢什么类型的?” “你们是要给他相亲吗?”安思远在前座打趣道。 “助人为乐啊。”莫妮卡贝鲁奇轻笑道。 “听说谈恋爱很麻烦,我事情比较多,所以等有时间再说吧。”王耀轻笑道。 “还是个有事业心的孩子啊。”苏菲玛索轻笑道“不过谈恋爱确实麻烦,但是没有婚姻复杂。” 安思远从后视镜中看着王耀,轻轻摇了摇头。 王耀到巴黎直接去参观了红楼,住处是安思远安排的,没想到是跟苏菲玛索和莫妮卡贝鲁奇同一间酒店,不过想来也是,他们这种好莱坞一线艺人的住处自然也都是特定的某一些酒店,能够保证安全和私密性。 在网上搜寻了大量关于国际文物保护法案的文件,王耀一边将今天红楼中那些保护未得当的文物整理排列出来,一边对照法案的空子编写诉讼。 直接是诉讼文件,王耀的目的就直接是把事情做绝,给巴黎方面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巴黎红楼本身就入了国际文物建筑,所以符合‘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憾公约’的范畴之内。 假如文物遗产所有方没有尽到对文物的保护工作,世界文物保护组织是可以弹劾甚至惩戒对方的,当然,这只针对进入公约法案的文物和遗产。 红楼内大约有一千多件文物,其中有四百多件青铜器和字画等重要文物破损程度已经达到百分之20以上了,王耀将这一长串清单罗列出来之后,直接想国际文物保护组织发起诉讼,当然,用的是‘王辜’这个名字。 上次在高丽时,王辜担任直指的研究和保护指定人时,在国际文物保护组织就用这个身份注册了,他现在是会员之一。 相信如果有效率的话,明天巴黎的相关部分就能接到邮件了。 奥兰多是法兰西文物协会的会长,法兰西是文化之都,所以在文物和文化遗产方面每年都会有大量的投入和研究。 将近一个世纪前,来自华夏的商人卢芹斋给巴黎的文物收藏市场注射了新鲜的血液,同时也将神秘的东方文化带入法兰西,这些年法兰西人民在巴黎红楼以及卢浮宫中的华夏展区见识了很多来自东方瑰丽的文化,拓展了法兰西人民的艺术审美眼界。 虽然对华夏的文化研究没有太过深入,但是法兰西文物协会这些年还是花了很多资金从全世界各地培养相关专业的学者研究和保护文物。 但是不得不说,文物太多了,当年从圆明园抢回来,还有后来卢芹斋盗卖过来的华夏文物太多了,而相关专业的人才又太少了,到现在,还有一大半文物在仓库中没有整理出来。 巴黎红楼是巴黎的代表性建筑物,每年能吸引不少全世界的游客,为政府带来创收,虽然卢芹斋的后人把这间公司经营的有些不善,但是文物协会也都施以援手,只不过代价是慢慢获得一些卢芹斋的‘存活’以及他们公司的股份。 到去年,卢芹斋的公司终于撑不下去了,几个后人决定吧红楼拍卖掉,法兰西文物协会肯定不会出面买下来,第一是因为钱太多了,第二就是没有必要。 因为不管谁最终拍下红楼,后楼里面的文物依旧会留在巴黎,供全世界的游客们欣赏,因为这是他们当年为了提防卢芹斋做的手段。巴黎红楼和巴黎几乎是绑在一起的,谁也无法动摇。 所以这场拍卖,更像是招标,巴黎招一个土财主来投资巴黎红楼。 但是奥兰多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拍卖期间接到一封来自国际文物保护组织的‘传票’。 有人投诉他们对巴黎红楼文物的保护工作懈怠。 看着那一封有一截小拇指那么厚的文件,奥兰多花白的眉头像是打了个节一样,看了一会儿后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语气阴沉“我要召开紧急会议,让几位有关红楼维护工作和研究的学者还有卢浮宫的赫塞先生都要来参加。” 挂了电话之后奥兰多继续看着那封文件,是用他的母语法语写的,行文习惯让奥兰多仿佛以为这是一个法兰西学者的投诉文,但是落款那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名字让他十分意外。 “王辜?”奥兰多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国际文物协会一个叫做王辜的会员。”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青年差异的声音“王辜?” “你知道?”奥兰多微微挑眉。 “那个卑鄙的强盗!”青年气急败坏道“就是去年让我们失去直指原本的那个华夏人。” “是他啊?”奥兰多微微点头“安德鲁,你跟他熟吗?” “那种卑劣的强盗我怎么会认识?”上次在高丽被王耀阴的很惨的安德鲁冷哼道“会长怎么提起他了?” “他似乎对我们,很有意见啊。”奥兰多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怎么了?”安德鲁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是谁把红楼拍卖的信息泄露给他的呢?”奥兰多笑了笑“帮我查查。” “好的。”安德鲁挂断电话。 “这是谁的意思呢?”奥兰多翻看着文件,轻声嘀咕道。 “你好像有麻烦了。”安思远敲开王耀的房门,笑着开口。 王耀让开身子迎他进来“抱歉,有点乱。” “可以理解。”安思远看着扔了一地的纸,惊讶的眨了眨“这两天你都在忙什么?” “瞎忙。”王耀抓了抓头“喝点什么?” “不用了。”安思远坐在沙发上,捡起地上的一摞画再次惊讶“你竟然还画漫画?还是电影的分镜头?” “漫画。”王耀弯腰收拾着地上的画稿。 “谁来了?”这时一个女声从套房卧室传来,安思远诧异的看着穿着宽松服装从里面走出来的苏菲玛索。 “这,你们?”安思远眨了眨眼,目光怪异的看着王耀。 “你猜?”睡眼惺忪的苏菲玛索勾着王耀的脖子,貌似暧昧的轻笑道。 “我有什么麻烦了?”王耀轻笑着推开她,问安思远。 “哦。”看着王耀坦然的模样,安思远笑了笑“有人在调查你。” “因为法兰西文物协会被投诉的事情?”王耀挑眉轻笑。 “果然是你。”安思远眸子一暗“你这样太容易暴露了。” 王耀摇摇头“我们华夏有一句老话,叫做假亦真时真亦假。” 安思远被绕的有些懵。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王耀耸了耸肩“身份这个东西,只要没有把柄,就没有办法证实。”王耀咧嘴一笑。 “可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安思远笑眯眯的说道。 “是嘛?您知道什么了?”王耀无辜的眨了眨眼。 安思远愣了下,笑着摇摇头“不管怎么说,穿着这种衣服的,可能全世界就你一个吧。” “不会,只是你们还未见到他们罢了。”王耀轻笑一声“给我说说,我有多麻烦?” “你太过相信什么国际组织了。”安思远摇头说道“你要知道,只要组织,就会形成利益集团。” “我懂,但是我知道,一个组织不会只形成一个利益集团。”王耀笑得有些嘲讽“更何况,在证据面前,是要脸面还是要公信力?这个账目总该有人会算。”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信心来源于哪里?”安思远惊疑的看着王耀,这个少年仿佛能把敌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一般。 说实话,安思远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又能够改变世界的人出现,也不会有人能够挑战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可能是因为,我跟那些文物都是华夏血脉吧。”王耀笑着耸耸肩“如果是你们西方的东西,那么我就没办法了。” “你对文物的了解,已经超越了所有人?”安思远反问道。 “至少应该能超越大部分人。”王耀自信一笑。 ps:感谢忘不掉的岁月的1000,怎样都是输的500,娜喵的200打赏万分感谢 第三百六十三章 小学生辨日 第三百六十三章 “你是一个有些疯狂的民族主义分子。”安思远看着王耀那双满是血丝显得格外嗜血的双眸。 这双眸子很平静,但是又很疯狂。 “你说错了,我只是用我的能力来做一件事情。”王耀摇摇头“如果我失败了,那么是我能力不够,如果我成功了,那么说明我还可以,跟民族主义没什么关系。” “你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的民族自尊心?”安思远反问道。 王耀沉默了下来。 蜷缩在沙发上仿佛猫咪一样打盹的苏菲玛索睁开眼,好奇王耀的回答。 “就像商人在乎利益一样,我在乎的只是正确。”王耀轻声回答。 “正确。”安思远点点头“祝你好运。” “淳化阁帖我想买下来。”王耀笑道。 “等你成功了再谈不迟。”安思远笑着摇摇头,转头看向苏菲玛索“你赖在这里干什么?” “学习啊。”苏菲玛索打了个哈欠“我在跟他学画画。” “那他估计不会是个合格的老师,他太忙了,忙着拯救正义。”安思远打趣道。 “安先生,有没有兴趣做生意?”王耀递过去遗落画纸。 安思远接过后看着上面画着各种华夏古代风格的家具,甚至有些比他了解的还要具体“这生意不好做啊。” “那就是可以合作了?”王耀笑道。 “如果你能招来一千名地地道道的华夏工匠,那么咱们就合作愉快。”安思远笑道。 “规模太大了。”王耀微微皱眉。 “一千人,每年也就能够生产出三万套成型家具,一点也不大。”安思远摇头道“你太小看这个生意的市场了,安思远同款家具,这个招牌就足够了。” “好。”王耀点头。 “你真能找到?我要的是老师傅,至少是那种做木头活不需要钉子,全是明榫的那种。”安思远说道。 明榫,是华夏木匠工艺榫卯(so)中的一个分支。 华夏自古以来都是以木为尊的民族,尤其是在建筑上,因为人们觉得木是有灵的,而石头是不同人性的,再加上古代参天巨木多,取材方便,比烧制砖石成本要低,所以木制建筑是主流。 同时木制家具也是华夏建筑的一个重要特色,木料本身的花纹加上打磨抛光之后,经过岁月的历练之后越发古老的感觉,是一种属于华夏文化由内往外散发美丽的特色。 榫卯结构就在两个构件上采用凹凸部位相结合的一种连接方式。凸出部分叫榫,凹进部分叫卯。 乐高玩具也是一种简易的榫卯结构。 华夏古代的工匠师傅们除了在研究技术之外,更在乎艺术,树木材料的纹路在工匠的手下,以另外一种形式重生了,木制家具完全不需要任何铁定牢固,完全就是依靠木料本身搭建构成,相当于保存着树木的原本面貌。 但是由于后来工业时代来临,大量建筑材料出现,以及木材的短缺,让木制建筑和家具慢慢变得没落,一旦整个行业没落,那么工匠们就只能另谋出路,久而久之,这种传统的华夏木匠就越来越少了。 一个榫卯结构需要精密的计算来固定,而钉子敲上去只需要几下,所以大量家具采用了钉子或者其他粘合的固定方式,但是毫不夸张的将,任何固定方式,都未必有榫卯结构稳固,当然,是在木制品的范畴中。 榫卯结构是一种内敛内在的含蓄美,尤其是明榫,拼接的痕迹代表着文化传承的痕迹,一颗树木被改建成另外一种形态,不会因为其他配件而影响本质。 这是天人合一文化的特征之一。 榫卯拼接,一阴一阳结合,对应阴阳文化,相生相补,缺一不可。 安思远需要的就是这种传承了华夏文化的传统老木匠,因为只有这种老木匠才能做出他想要的手工顶尖艺术品。 跟现在奢饰品流行的手工服装,钟表背包一样,榫卯木器也是顶尖的手工工艺品,只是因为生产力太过低下,而且整个产业链的未开发,让成本无限叠加风险增高,所以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华夏传统木器家具的公司出现。 王耀能在好莱坞成功才,出了说明他的创作实力之外,对于市场的敏感和操控评估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安思远很愿意跟他合作,前提是在足够多的手工匠人的前提下。 王耀现在有些闲钱了,前两天用定位系统花了十几个亿声望值定位了很多文化传承人,他没办法亲自拜访,就把地址给郑西西了,让她把这些各个行业的传统文化传承人都签约到一起,不管如何,先养起来,就算是奢侈一些,自己做一些东西也好。 这里面传统工艺的传承人分为十几类,比如工具器械制作:乐器类,日用器具类,各种折扇蒲扇,华夏传统的锁,还有木舟技艺等等。 饮食工艺,建筑工艺,雕塑工艺,织染工艺,编制工艺,陶瓷工艺,金属锻造工艺,漆器工艺等等。 传承学院将会开办这些学科。 王耀的精力有限,如果想要全面商业化,他是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打造出一个商业帝国的,所以他只能找合作伙伴。 吴天来算一个,这次遇见的安思远先生也算是一个,两人都是商人,而且都是想做事情的商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确实没错,有了钱就能培养传人,传承人就代表着希望。 建国到现在刚过五十年,上一代传统文化和工艺的传承人们都还尚在,如果再晚十年,王耀再想要寻找这些传承人们,有钱,都办不到。 所以王耀现在有点急,虽然他也知道这样不太好。 “我的很多朋友,都告诉艺术是要有追求的。”苏菲玛索看着画画中的王耀笑道。 “嗯?当然了。”王耀愣了下。 “所以不能把精力放在太多分散的地方。”苏菲玛索笑道“因为在追求艺术的道路上,只有专一两个字。” “所以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艺术家啊。”王耀笑道。 “但是你真的有天赋。”苏菲玛索正色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一种绝望。” 王耀哑然失笑“姐姐你是魔障了吗?” “不,绝望是艺术的来源,你只差凌门一脚。”苏菲玛索认真的说道。 “谢谢,我可不想迈出去。”王耀耸了耸肩。 “难道你就不想让你的作品影响人类文明吗?”苏菲玛索问道。 王耀停下笔“我只需要人类文明不要影响我就行了。” 苏菲玛索愣了下,撇撇嘴“你是本来就这么随遇而安?” 王耀想了想,点点头“我的前半生充满彷徨和恐惧,所以安稳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是你偏偏又到处找事儿,挑衅我们法兰西收藏界的权威。”苏菲玛索指着今天的晚报,上面的标题是‘狂妄无知的华夏人王辜’ 王耀瞥了眼没有在意“你认为这是挑衅?” 苏菲玛索点点头。 “这只是一场商业战争而已。”王耀咧嘴笑道“我的目的是红楼。” “即便你赢了,那么你可能会成为全法兰西的敌人。”苏菲玛索说道“不是只有你热爱你的民族和国家。”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蒙蔽,不愿意相信正义。”王耀笑了“在你觉得我在挑衅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正义。” 苏菲玛索瞳孔猛然一缩。 “失去了正义,你追求的艺术,在我眼中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王耀笑着摇摇头。 苏菲玛索吞了吞口水“你偷换了概念,你在破坏规则。” “谁制定的规则?如果是上帝,我愿意亲自跟他谈谈。”王耀不可置否的耸耸肩“还有,如果你希望你的后代生活在你曾经痛恨的规则中,那么你这一生确实没什么意义,人生的意义是美丽是善良,甘于平庸是一种选择,但是永远不要失去人生意义的底线,尽管显得有些离经叛道。” 苏菲玛索看着王耀柔和的侧脸“所以,你在对规则说不?” “我在构建规则。”王耀轻笑道“或者说是在完善它,人类不是一直为了完善规则而努力?” “可是你说不喜欢规则。”苏菲玛索反问。 “我是说,假如你痛恨某种规则,不代表我不喜欢规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只要你还待在这个星球,就要遵守这个星球的规则。”王耀解释道。 “所以规则是谁制定的?”苏菲玛索狡黠一笑,以为抓到了王耀的漏洞。 “不是谁制定的,是自然形成的,只是后来有人改了,但是终究会回归自然。”王耀笑道。 “咱们这是哲学讨论吧。”苏菲玛索笑道。 “小学生辨日吧。”王耀嘀咕道。 王耀躲在房间成一统,巴黎外面却热闹非凡,昨天晚上巴黎时报刊登了一条新闻,将去年直指在高丽被‘扣留’事件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专门讲王辜的名字圈了重点,并且说他将会在红楼拍卖上捣乱。 第三百六十四章 联名申请 第三百六十四章 法兰西人对文化和艺术有着蜜汁自豪感,直指虽然名声不显,但是权威认证的国宝级人类遗产,以前一直保存在法兰西图书馆,上次借给高丽展览,没想到被‘扣留’了。 着让法兰西人民一时间感到了羞辱,他们觉得除了他们没有人有资格保存这种全人类的文化遗产,就连旁边的英吉利都不行。 他们的出发点就是,全世界只有法兰西的文物保护实力是最顶尖的,不信去看罗浮宫有多么辉煌和伟大。 而还有一部分人则是觉得有些不爽,以前要看直指只需要坐地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就能在博物馆欣赏了,先要要去飞过半个星球,确实很不爽。 所以巴黎的部分大学生开始举行游街行动,举着抵制‘华夏强盗’的牌子到处宣传丑恶的王辜,是多么下流的要再次抢走属于法兰西的文物。 法兰西是个民主国家,民主国家最大的特色,就是当民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甚至可能改变法律。 当然,如果用在善良的方面,民主将会是一把正义的长枪。 如果用在邪恶的方面,那么将是人类文明巨大的污点和耻辱。 所以在纳粹之后,出现了一个叫做民粹。 而打着为全人类造福的民粹,最为可怕。 “文化垃圾王辜滚出巴黎,不要再危害无辜的文物遗产。” “恬不知耻的王辜将绅士当成懦弱,上次抢了我们的文物不够,这次竟然还要抢我们的红楼?” “穷山恶水多刁民,华夏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果然不怎么样。” 各种口号,各种议论在巴黎的大街小巷传斥着。 于是还有很多无辜的巴黎华侨受到了不明攻击。 王耀还真是没想到,有着‘文化之都’之称的巴黎民众,智商竟然这么低,稍微一煽动就高潮了。 不过可能是怪自己没有考虑到巴黎红楼对于巴黎人的意义吧,尽管这是一栋家喻户晓的华夏文明博物馆,但是却是巴黎人眼中自己国家的文化遗产,尤其是一些国际主义者。 媒体很巧妙的把概念换成了,王耀要把巴黎红楼买下来,而是是用一种不太光彩的手段‘抢走’,这自然让巴黎民众无法接受了。 不过国际文物保护组织那边还没下消息,媒体这边就行动了,这反应速度也是有些吓人啊。 苏菲玛索拉上窗帘,都到晚上了,游行的队伍还打着荧光棒在示威,让她这个巴黎民众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无语。 转头看着神色淡然画着画的王耀,苏菲玛索笑了笑,刚刚离婚,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致的苏菲玛索发现王耀,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让她好奇和有了解的欲望。 她见过太多的人,尤其是男人,王耀这种,还是第一个,拥有者傲视太多人的资本的,但是却没有任何自得的情绪,甚至还有些自卑般的谨慎,太奇怪了。 “下面有很多人叫你的名字哦。”苏菲玛索笑着打趣道。 “今天你还不准备回去睡?”王耀头也不抬“也不画画,来蹭床?” “如果你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会揣测我的心思吧。”苏菲玛索娇笑道。 王耀微微挑眉“我很正常,不过我觉得,你有点不正常。” “呵呵,是嘛?你说我哪里不正常?”苏菲玛索轻笑道。 “闲的不正常。”王耀摇摇头“你不准备找点事情做?” “我在修正期啊,就是要休息,难道跟你一样是工作狂?”苏菲玛索咬了口苹果“你每天都保持这种高强度工作?” “习惯就好了。”王耀晃动了一下手臂“绘画工作比较机械。” “你可以雇人帮你画啊。”苏菲玛索笑道。 “雇人不是要花钱嘛。”王耀笑了笑“我明天有个妹妹要来。” “妹妹?”苏菲玛索眸子一亮“我帮你招待她啊。” “我想请你帮个忙。”王耀轻笑道。 “什么?” “你现在应该还没有签约经纪公司吧。”王耀问道“之前的公司是跟你前夫在一起的。” “我先准备不需要那个东西了。”苏菲玛索耸了耸肩。 “要不要来我们公司?”王耀咧嘴笑得真挚。 “凭什么?”苏菲玛索歪头问道。 “学了这么多天的画。”王耀抿嘴道。 “我们不是朋友吗?”苏菲玛索笑得。 “蹭了我这么多天床。”王耀叹息。 “所以呢?那你睡回去好叻,这是我房间的钥匙。”苏菲玛索娇笑道。 王耀看了眼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问。” “你这个男人真是一点也没有毅力。”苏菲玛索凑近王耀。 “所以呢?”王耀歪头看她。 “你给我画一幅画。”苏菲玛索浅金色的眸子里带着火光。 王耀莫名后背一凛“画?” “泰坦尼克号里杰克给露丝那种。”苏菲玛索目光灼灼的看着王耀。 王耀瞳孔一缩,满脸错愕。 “真的。”苏菲玛索真挚的点点头“我没骗你。” “抱歉。”王耀轻咳一声“我不太会画人体。” “这种鬼话?”苏菲玛索撇嘴道“还是你居心不良?”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画,但是我真的画不好。”王耀哭笑不得。 “梦境与现实有一条线,艺术和现实也有,我一直抓不住。”苏菲玛索的眸子渐渐有些涣散,像是失了神一般“我演了很多我想要演的角色,都像是疯子,但是没有一个能让我看清自己的,所以我经常在想,我是不是失败了。” 王耀皱起眉“你是法兰西最好的女演员。” “他们说我永远比不上阿佳妮。”苏菲玛索轻轻摇头“我不想在她的阴影之下。” 伊莎贝尔阿佳妮是上一代法兰西最好的女演员,也是苏菲玛索一直被比较的对象,因为两人不但长相,连经历也有些类似。 王耀嘴唇动了动“你很在意别人说什么?” “我不在意。”苏菲玛索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容“但是我控制不住,再这么下去,我就完了。” “你总在泥泞里打滚,怎么能看清自己?”王耀轻笑道。 “所以,请拉我一把。”苏菲玛索抬头看着王耀。 王耀沉默再沉默,最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巴黎机场,一列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护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女和几个老者,在机场那些巴黎人不太友善的目光下上了车。 “徐叔叔,这群外国人好像不太友善啊。”苏勇上车后抱着背包小声问道。 “不管他们。”徐守成笑了笑。 “不友善也是有原因的啊。”其中一个长褂老者冷哼道“要不是有人抹黑咱们华夏的国际形象。” 苏勇蹙起眉。 徐守成也皱起眉“赵教授,这话不应该这么说吧。” “不然呢?看着满街的牌子,这位叫王辜的高人也够高调的。”另外一个微胖的老者也冷笑道。 “行了。”另外一位瘦高的老者皱眉说道“等下见到王辜,有点修养。” 徐守成看着这几位被派来跟王耀商讨这次‘红楼’事件的国内学者,默默的叹了口气。 法兰西方面给龙国发了一封邮件,就是希望能够在王辜这次无故攻击他们对文物保护上的问题进行‘商讨’,到底是龙国考古收藏界的意思,还是王辜的个人意愿。 这封邮件是两个信号。 第一个是告诉龙国,这次法兰西方面很不高兴,不管如何,王辜确实已经具备专家学者的资质,这种资质的人才在国外胡来,应该是国家监管不力。 第二个就是劝诫,希望龙国插手,能够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只是没有加上那句‘他日必有重谢’。 于是就让徐守成带着这三位学界代表跟王辜进行探讨了,毕竟上次的事情就是徐守成跟王辜对头的。 而苏勇,则是王耀拜托徐守成带来的。 这次王耀闹出来的事情,龙国考古界收到消息之后确实引起了轰动,第一就是当初在高丽时候,王辜虽然一鸣惊人在学术界引起了话题,但是龙国任意一专科的学者,都有跟王辜水平旗鼓相当的,也不算什么大天才。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四百多种文物,将近几十个大众类的考古学科,王耀竟然全部了解,这种全才足以让也能震动。 文人相轻,尤其是在学术圈,环境更加恶劣,互相勾心斗角的事情格外多,最怕的就是出来一个大天才,压过他们的风头。 而且很多学者联名,以王辜破坏国际考古友谊的名头,申请希望跟王辜进行商讨,万一真的两国考古界因为这次事情闹得不愉快,未来华夏需要借助法兰西一些藏品进行研究的话,可能会受到影响。 这个名头,假如是借法兰西的文物,那无可厚非。 但是重点是,法兰西那些藏品,是怎么被收藏的? 没骨气到这种程度,也是让徐守成大开眼界。 不过命令下来了,也不好违背,于是他再次带队来了巴黎找‘王辜’。 第三百六十五章 劝君莫做石敬瑭 第三百六十五章劝君莫做石敬瑭 “哟?住这么好的酒店?看来这小子没少到处招摇撞骗骗钱啊。”带来王耀下榻的酒店,赵鹤教授冷嘲热讽道。 “看价格,估计我们做一辈子研究也住不起。”孙伟教授也跟着嘲讽道。 “国家在食宿上亏待你们了?”听着两人反酸的语气,领头的魏训海有些不悦的皱眉说道。 赵孙两人撇撇嘴,暗自嘀咕。 “见笑了。”魏训海对着徐守成抱拳笑道。 “他确实挺有钱的,不过都是凭着自己本事赚的。”徐守成意有所指的笑了笑。 魏训海轻声笑了笑,瞥了眼身后两人。 电梯到了十三楼,徐守成领着他们到了一间王耀特意开的房间,有一名外国服务员在等候“诸位先等一会儿,我先把她送去安顿一下。” “那个小子还没来?”赵鹤皱眉道。 “应该快了。”徐守成笑了笑,拉着苏勇走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这几个老爷爷真讨厌啊。”苏勇在走廊小声嘀咕道。 “是啊。”徐守成无奈的摇摇头,领着苏勇到了14层,敲开房间门。 “来了?”房门打开,王耀站在门口笑道。 “小哥哥!”苏勇兴奋的惊呼一声,熊扑进王耀怀里。 王耀抱着她转了一圈绕进屋里。 苏勇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对上一双金色的眸子,楞了一下,眨了眨眼,对方友善一笑,笑得有些母性。 小哥哥的房间为什么会有个漂亮女人? 苏勇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会儿,这是一个翻译机,有什么事情写下来翻译给她看,她是哥哥的朋友。”王耀把苏勇放到沙发上,摸了摸她的头,递给她一个乔布斯最新研究的触屏手写翻译机。 “啊?哦哦。”苏勇抱着机器,点点头,怯生生的看了眼苏菲玛索。 “我们走吧。”王耀把桌子上那个面具戴在脸上,蒙住眼跟徐守成出去了。 苏勇紧张的舔了舔嘴角,偷瞄着苏菲玛索。 苏菲玛索笑吟吟的打量着这个气质出尘轻灵的少女。 王耀这种心机城府阴沉的少年,怎么有个如此纯真的妹妹? “苏菲玛索?”徐守成出去后小声问道,语气似乎有些激动。 “你激动啥?”王耀一怔。 “我女神。”徐守成笑道。 “徐大哥还追星?”王耀诧异。 “以前喜欢看点电影。”徐守成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你小子真是可以了啊,连大明星都金屋藏娇?” “瞎说啥呢。”王耀白了他一眼“来的都是什么人?” “三个老头,肯定没有老杨他们好打交道,其中一个姓魏的还行。”徐守成说道“你敷衍一下就行了。” 王耀摸了摸下半张脸上的面具,点点头。 “你这个面具,有点帅,学兰陵王?”徐守成盯着问道。 “不是,单纯觉得这个比口罩透气性要好。”王耀轻笑道。 说笑着到了楼下,看到那三位坐在沙发上一副领导派头的三个老者,王耀来他们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魏训海教授,这位是赵鹤教授,孙伟教授。”徐守成笑着介绍道“这位是王辜。” “您好,教授。”王耀主动挨个握手问好。 “您好。”魏训海站起身跟他握手,另外两个都没有起身“看过你的论文报告,果然英雄少年啊,身上衮服穿的虎虎生威啊。” 王耀坐下点点头“教授谬赞了,我拜读过您的瓷器之秘深受启发。” “荣幸,荣幸。”魏训海对王耀的好感多了几分。 “王先生,恕我冒昧,阁下是面有疾?”孙伟语气不善的问道。 “嗯。”王耀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天生缺陷,不好示人。”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什么值得羞愧的,一张皮面而已。”孙伟轻笑道。 “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王耀笑了笑。 “确实是这个道理。”赵鹤微微挑眉“不过既然阁下这么明白道理,怎么会做出冒失之事?” “教授所为何事?”王耀问道。 “自然是红楼拍卖一事,拍卖是西方收藏界的事情,跟咱们应该无关吧。”赵鹤说道。 “额,我想您误会了,我本身就算是一个收藏者,虽然没有什么规模。”王耀笑了笑,心想我一件十二生肖兽首就足以吊打你们了。 “是这样的,听说您向国际文物协会投诉了法兰西。”魏训海轻咳一声“因为涉及到专业领域,法兰西以为是我们授意的,所以我们过来了解一下。” “王某所说,字字属实,都在诉讼状上。”王耀沉声说道“难道他们法兰西还不能被揭露事实?” “揭露事实当然可以,可是人家说你根本没有参观过红楼。”赵鹤笑道。 “有什么证据吗?”王耀反问道。 众人都一怔,红楼因为之前是开放式景点,所以游客数量庞大,确实无法拿出证据。 “再说,用事实说话,如果里面的文物我说的都对,并且可以修复,那么我确实有资格谴责并且担任它们的保护维护工作。”王耀笑着说道“这点,应该毋庸置疑。” “确实,不过您这个不打招呼就投诉,确实有找茬嫌疑。”孙伟说道“法兰西方面就想了解这个。” “很奇怪,难道我还要提前通知他们一声再提出诉讼?”王耀疑惑道“更何况,我就是找茬如何。” 王耀语气并没有任何张狂之色,但是三人听得都心头一惊。 “卢芹斋是什么人,红楼里的东西又是怎么来的,不用我复述了吧,我就算是找茬又如何?或者说,我就是讨债又如何?我祖上当年被卢芹斋强行霸占了文物,并非主动售卖。”王耀紧接着轻笑道。 “王先生,这有些胡搅蛮缠了。”魏训海清咳了一声。 “没证据啊,你怎么证明?”王耀轻笑。 “王先生师从何人?”赵鹤问道。 “无师自学。”王耀答道。 “那你真是很棒棒哦。”赵鹤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王先生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孙伟清了清喉咙“咱们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国家形象,民族形象。” 王耀皱起眉“您的意思,我给国家和民族抹黑了?” 孙伟笑而不语。 王耀也笑了,不过是怒极而笑“我有点好奇,我那点抹黑了?” 说着王耀站起来“我一没偷二没抢,没有作奸犯科,也没有警察逮捕我,我也没有登报宣传我来巴黎参加拍卖,我想问,我做错了什么?抹黑了什么?” 王耀的问题让魏训海三个愣住了,好像,这个王辜,好像确实什么都没做啊,从头到尾都是法兰西单方面的宣传和表演 “其实我刚开始接到徐大哥的电话,还以为是祖国派人来支援我了呢。”王耀的笑容被面具遮住了,但是依旧能感受到那抹浓重的嘲讽“没想到是因为我给祖国抹黑了。” 魏训海三人目光不太自然的瞥向别处。 “你们不必如此纠结,大可发布证明,你们文物界和考古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的所有举动都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个人行为。”王耀笑着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就不多陪了,先告辞了。” 三人都没有喊住王耀,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 “哦,对了。”王耀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希望各位别做那石敬瑭就好。” 三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涨红起来,不知道是羞恼还是气愤的。 石敬瑭,史称儿皇帝,送了燕云十六州那位。 虽然有历史考据说他在血统上不是纯种的汉人,但是从小在汉文化熏陶下长大的,应该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汉人无疑。 他最大的诟病就是割让燕云十六州向契丹求助,然后建立后晋,连国号都是辽太宗国册封的,不管出于什么样的政治目的或者利益胁迫,至少在气节上,足以被人诟病。 这三位从祖国大陆来的专家学者千里迢迢赶来,劝说也好警示也好,都是希望王耀不要继续跟法兰西‘作对’,因为他们觉得这样是不对。 王耀确实哭笑不得,难道现在国内学术圈的风气,都是向洋老爷们卑躬屈膝了不成? “各位别在意。”徐守成轻笑道“他说话确实不中听,不过确实没什么毛病啊,他好像什么也没做吧,就是做了该做的上诉而已。” “谁都能知道他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拍卖的优势。”孙伟冷哼道“小人之道。” “孙教授,我得纠正你一下,如果法兰西真的有能力保存保护好这批文物,那么他不会上诉。”徐守成冷声说道“第二,自己国家的文物流落国外,你们就这么心安理得?放在别的国家被保护?是咱们没有能力存放,还是因为放在国外光荣?” 三人再次面色涨红,这次确实是羞愧的。 有些人一旦跪着久了,似乎快要遗忘了自己本来是一个直立行走的动物,可怕的适应性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第三百六十六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王耀现在对这八个字确实感同身受,以前他不喜欢鲁迅先生,因为他在本性上不喜欢批判主义,但是现实总是用事实告诉王耀,鲁迅先生是对的。 尽管王耀不认同,但是他依旧钦佩鲁迅先生对一针见血的批判。 怪不得,他一笔为枪,不死不休。 在面对现实中这么值得批判的事实的时候,作为一个能够出声呐喊的人,不出声,就是一种罪。 王耀愿意为美德卑躬屈膝,同样也愿意为批判赶尽杀绝。 中华文明有一个良好的文化传统,就是因地制宜。 面对不同的情况,需要采取不同的策略啊。 “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心里负担。”徐守成看着回到房间后摘下面具一直嘴角挂着笑意的王耀,不禁有些心惊胆战。 这小子越来越难看透了,而且感觉身上那股气质越来越尖锐了。 王耀转头疑惑的看着徐守成“我?” 徐守成点点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知道,屁股决定思维。”王耀笑着点点头“立场不一样而已,再说我本身也没有要寻求帮助的意思,只要他们不落井下石就好。” “这点底线,他们应该还是有的。”徐守成舔了舔嘴角。 “未必,如果我失败了,他们不赶尽杀绝就是底线了。”王耀轻嗤一声“我现在倒是有一种,木秀于林风必摧的错觉了呢。” “这次我也帮不上忙了。”徐守成笑了笑。 “我又没有要求助的意思啊。”王耀耸了耸肩“徐大哥要是不着急回去,可以等我忙完了去我的新根据地转一圈。” “不了,雪域还有点事儿,苏海先生收养的那几只小老虎长得太快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它们不能离开雪域。”王耀皱眉沉声道“一切费用我会出资,我要在雪域买一片林区,做畜牧养殖,和开发景区。” 徐守成诧异的看着王耀“你要下海经商?” “钱很重要。”王耀轻笑道“对吧。” “这件事情交给我吧。”徐守成点点头。 “对了,这本书我写出来了,有个外国的朋友希望翻拍,我已经同意了。”王耀在包里翻了翻,翻出81194递给徐守成。 “这么快?”徐守成摸着封皮的手有些颤抖。 “只能说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磁场,就是对伟大人格的尊敬是不分国界和人种的。”王耀笑道。 “可惜了,不能在国内出版。”徐守成喃喃道。 “以后会有机会的。”王耀笑了笑“在国外的销量也不算太好。” “已经足够了,拍电影需要很多钱吧。”徐守成问道。 “没事,我来想办法。”王耀摆摆手。 “不行,这是我们的事情,不能在麻烦你了。”徐守成沉声道“你给我个大概的预算,我去筹钱。” 王耀想了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们尽量想办法。”徐守成正色道。 “那先筹一千万吧。”王耀咧嘴笑道。 徐守成瞪大眼睛惊呼道“要这么多钱?” “按照我的预算,这应该是美金。”王耀笑道。 徐守成倒吸一口冷气。 “好莱坞想要拍好片子,都是用钱砸出来的,一分钱一分货。”王耀笑道“不过不用急,什么时候筹到什么时候算,对了,如果能提供一个演员最好了,长相好一些当兵的,最好会英语。” “这个倒是好解决,国内的文艺兵素质都很高,钱,真的是个大事情,这么大的投资。”徐守成干笑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而且拍出来也不是没有票房的。”王耀轻笑道“尽量不会亏本。” 王耀跟徐守成闲聊了一会儿,徐守成要去安排那三个学者了。 徐守成走后王耀接了个电话,又下去接人了。 张国荣带来的是一位大明星,梁家徽。 梁家徽除了在国内是顶级演员之外,更重要的是在法兰西的名气更大,1992年他拍摄了一部畅销书改变的电影情人,这部电影打破了法兰西电影的票房纪录,也让梁家徽一夜之间成为了法兰西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 梁家徽在里面有一幕大尺度的肉搏戏,因为露出了臀部还被法兰西的女性票选为最性感的臀部,因此声名大噪。 法兰西是个艺术国家,所以文艺工作者影响力很高,舆论影响也十分大。 只不过梁家徽的演艺中心没有放在法兰西的文艺界,第一是因为文化差异,第二就是他跟张国荣梅艳芳一样,对华语电影圈仍然抱有希望。 王耀这次请他来,就是要做一场戏,一场能够转移法兰西舆论的戏码。 “王先生,我是得这么称呼你?”梁家徽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显得亲切而儒雅,普通话不是特别标准。 “叫我王耀或者小耀什么的都行,不用见外。”王耀用粤语握手笑道。 “可不敢不见外,现在我们香江演员协会所有演员加起来票房都赶不上你这个好莱坞大导演,听说突破五个亿了?”张国荣打趣道。 “奔着已经下映了,定格五亿多一点,不过马上北美其他地区要上映了。”王耀得意的笑道。 “别忘了分票房啊。”张国荣大笑道。 梁家徽浅笑不语,似乎有些认生。 “家徽哥在法兰西的朋友多吗?”王耀主动攀谈。 “还行,就是拍电影那段时间认识了几位,不过后来也不经常联系。”梁家徽笑了笑“不过你想要的效果,lesle跟我说了,我至少不会比他在高丽的舆论力量小。” “你在法兰西只是女人为你着迷,我在高丽可是男女通杀。”张国荣笑道。 “幼稚。”王耀白了他一眼,对梁家徽笑道“那就先谢过家徽哥了。” “你是想在法兰西为新片炒作?”梁家徽有些疑惑的问道。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王耀笑了笑。 “懂了。”梁家徽很会看眼色,见王耀没有主动说的意思也不再追问,随即笑道“不过苏菲玛索真的要签约你们公司?” “只是合作关系,我哪儿管得住一个国际大明星。”王耀轻笑道。 “你要不要考虑把我们也签进去?这样我们名头前还能蹭个国际的前缀。”张国荣咧嘴笑道。 “当然欢迎啊,不过前提是,我可不跟你们香江的经济公司合作。”王耀笑道。 “你是真的准备在好莱坞站住脚了?”张国荣疑惑的问道。 “因为回不去了。”王耀摸了摸下巴,笑得有些自嘲。 张国荣一怔,随即想通了,眸子里闪过一丝同情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别在意,社会在进步,家徽之前被封杀的差点吃不上饭。” “戳我轮胎。”梁家徽笑着拍了张国荣一下。 看着张国荣虽然蓄了胡子,留长头发有些颓废的造型,但是笑容似乎并没有什么低沉的情绪,王耀松了口气,他对张国荣确实十分感激,几次都是他‘无厘头’的来帮他站台,这份恩情,他得记着。 在巴黎‘反王’情绪高涨的时候,巴黎政府公布了明天‘王辜’将会亲临红楼参观的消息,一下子所有人都声称明天要去抗议驱逐这个要偷走他们宝物的华夏人。 同时晚间新闻又爆出了一个娱乐消息,当下好莱坞最火的动画导演,王耀也在明天与‘法兰西玫瑰’苏菲玛索签约,合作发展电影事业,苏菲玛索也将拍摄她第一部自编自导的电影,而且王耀的好友‘法兰西情人’梁家徽也将参加签约仪式,或参与苏菲玛索的新电影拍摄计划。 苏菲玛索和梁家徽链各个人的名头确实有很大的的影响力,顿时媒体的注意力都往王耀那边靠拢了,连一些游行的大学生们也陷入了纠结。 到底是去抵制王辜,还是去看梁家徽和苏菲玛索同框。 媒体界热闹非凡,学术界也同样热闹,文物协会会长奥兰多发布了召集令之后,不止是法兰西的文物工作者都赶来了,连英吉利和美帝的一些文物工作者都赶来看热闹了。 因为他们博物馆也收藏了很多华夏的文物,而且大量确实缺乏保护,他们过来想看看这个‘王辜’到底有几斤几两,假设要真的能修复保护文物,那么他们就得采取措施了,要么拉拢,要么先发制人。 总之,不能让这个‘强盗’把他们老祖宗当年好不容易抢走的东西,再抢回华夏。 这样太丢人了。 国际文物保护组织,会长赛尔维是瑞士人,是在国际享有盛誉的文物收藏家,学者,这次王辜的上访案他将亲自主持,借了巴黎一个法院,准备过几天开审。 全世界很多国家的文物工作机构都接到了邀请函。 每个国家的文物工作者的态度都很暧昧,尤其是一些曾今在年迈的华夏巨龙上割过肉的一些国家,他们抢走了大量极其有价值的文物,但是因为一些原因,这些年并没有过多的深入研究,想起那些落灰的文物,他们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第三百六十七章 替身 第三百六十七章替身 巴黎某文物实验室内,有着最先进的设备和来自法兰西各地的学者,正在试图修复一件残破的文物,但是十几个小时了,将近六十多位学者都没有成功。 最后一位年轻的学者叹了口气,放下文物后退了下来,奥兰多走过去在设备下看了看,摇摇头“失败了。” 王耀那张名单上四百多件,其中只有一百多件他们有把握修复,这点让他们很无奈,尽管用上了最先进的手段,但是因为构造和制作手法的陌生,以及之前没有研究过相关文物,所以都拿不出应对的办法。 这对他们很不利。 “要不请外援吧。”一个老学者说道“从东方请一些专家过来。” 奥兰多摇摇头“时间太仓促,再说人家也未必来,毕竟有很多人盯着我们,我们要是失败了,他们就有借口追回这些文物了。” “这确实太糟糕了。”英吉利博物馆的馆长埃布尔起身说道“华夏这些文物本身就独立特性,加上我们对其研究不够深入,我们确实处于劣势方。” “但是说真的,我并不太想相信他们真的有能力保管包这些人类遗产。”卢浮宫的馆长伯努瓦说道“他们每年投入的经费不会有我们多。” “但是假设这个人真的有能力,而且有财力支撑呢?一个红楼的文物价值,我觉得某些收藏家还是能够支撑的。”奥兰多摇头道。 “如果是真的,站在人类文化遗产保护的角度,我建议应该给他。”埃布尔说道。 “那他下次可能就会瞄上大英博物馆里的那些宝贝了。”奥兰多目光深沉。 埃布尔皱起眉沉默不语。 “只要他得不到龙国的支持,他就无法支撑。”伯努瓦轻笑道“你们真的觉得,他一个人养得起那么多文物?” 奥兰多看了他一眼“养一件还是可以的,比如丹枫白露宫中的一些他们国家的国宝。” 伯努瓦嘴角抽搐了一下,当年法兰西从圆明园中掠夺的大量文物到现在还没有公诸于世,其中多数存放在丹枫白露宫和卢浮宫中。 其中有很多国宝级的文物是见不得光的,但是有明确记载,这么多年他们投入了大量的研究,但是依旧没有什么收效,要不然早就拿出来展览了,毕竟每一次展览,都是向世界宣告他们法兰西艺术地位的好机会。 博物馆的宣传力度对于国家的旅游收入是有很大相关关系,旅游的目的多数是为了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虽然这些世界级博物馆都是打着免费观看展示的名头,但是实际上吸引的游客给国家的带来的附加消费是巨大的。 而且每年这些博物馆售卖的一些工艺品,就能够大赚一笔了,别说还有一些别的见不得光的文物消费。 在收藏圈中有一句话,只要你出得起价钱,蒙娜丽莎的微笑都能买到。 当年卢浮宫就出现过赝品文物展示,真品在某富豪家里摆着的事情,不过很快就被遮过去了。 这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在全世界的博物馆和收藏圈都有,更别说还有那么多堆积在仓库暗无天日无法见光的华夏文物了。 虽然现在龙国确实没有能力迎回它们,第一是国内文物相关的专业人员太少了,面前能够现在龙国内部人才分配,如果再迎回一批,那么将会造成人员缺失。 而且龙国的博物馆跟外国博物馆不一样,除了是完全免费之外,而且不进行商业营销,最开始是因为有些学者攻击博物馆税收不合理,他们这些人说要效仿国外的博物馆,完全免费开放,同时还鄙视贩卖纪念品的行为。 但是他们总是双标的以为国外的博物馆免了门票,但是他们开展览回是要买门票的,免费看的那些文物都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有噱头的都在展览会上,而且在展览会上有着打量纪念品贩卖。 人文消费确实是要等国家处于发达状态才能够发展,所以龙国的博物馆生态链还没有构建完全,基本上属于被国家养着,无法自给自足的情况。 吃饭都困难了,更别说发展了。 但是人文文化对于民众教育和素质培养是至关重要的,这些文物最重要的价值,是告诉华夏的子孙,他们的祖先曾经有着如此高深的技巧,情操,以及对美的追求。 在这些文物上,每一个华夏子孙能够进行自己的寻根之旅,隔着玻璃看着几千年的物件,与远古文明进行沟通,来反思过去,向往未来。 人即便是饥肠辘辘,也不应该忘记对美好的追求。 世界上或许有人不爱钱,但是一定没有人不爱美。 这些博物馆的馆长们都是吃定了,王耀不会得到龙国的任何支持,因为这些文物赢回去对于国家就相当于多了一大笔开销,现在的龙国还负担不起,所以他们只是警惕王耀,但是并没有把他当成什么大敌。 而且王耀要是真的把巴黎红楼买走了,那么巴黎就相当于少了一个地标建筑,他们还是挺喜闻乐见的,毕竟巴黎每年光明正大的创收,让他们这些‘免费’的博物馆还是挺眼馋的。 看别人热闹,是人类共有的爱好。 “今天一天你只要跟着飞姐和马叔叔到处逛逛,看看古董就行了,无论谁跟你说话,你都不用搭理。”王耀一边给苏勇梳着长发,一边叮嘱道。 苏勇身上穿着一件玄色长袍,是正规冕服,也就是古代的天子服饰的形制,上面用红金线绣着饕鬄纹,背后用铭文上绣着一个金文的‘辜’字。 饕餮纹在古代是专门雕刻在礼器上的纹路。 古代人们对自然神的崇拜,因而有着神秘而肃穆的气氛,但这些具有浓厚神秘色彩的纹饰具体代表着什么意义,至今众说纷纭。 青铜器是殷商先民“尊神”意识的体现,周代则发展为“敬天法祖”,形成宗教、政权、族权三位一体的表征,商周统治者用青铜器纹饰的“狰狞恐怖”来表达王权的“神秘威严”,以表达其对政治权力、地位与财富的占有,让人望而生畏。 这件冕服上的花纹设计精妙,带着一种特殊的肃杀之气,加上饕餮纹的庄严肃穆,还有颜色搭配上的感官刺激,让这件冕服像是一件青铜器一样厚重。 沈慧欣在做这件衣服的时候,做了一些小改造,让这件衣服显得更加厚重一些,扎染的布料也呈现一种金属质感的颜色。 苏勇的身高有一米七五,虽然身形比王耀瘦一些,但是穿上厚底鞋之后,加上有些宽松的冕服跟王耀的身形极其相似,再加上景泰蓝面具和遮眼纱,几乎分辨不出。 王耀叫苏勇来,就是让她当一天自己的替身,在媒体和大众面前营造出王耀跟王辜不是一个人的假象。 “可是我是长头发啊,不会穿帮吗?”苏勇把玩着手感温润的面罩。 “没事,大不了以后我戴假发。”王耀帮她把长发束起,露出一张白净秀气的脸蛋,觉得这样显得脸部轮廓太过明显了,于是把前面梳成中分,这样能遮住脸型,后面束起。 于是一个面如冠玉的翩翩公子就出现在镜子里了。 苏勇歪了歪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娇笑道“披散着头发好像鬼啊。” “哪有这么漂亮的小鬼?”王耀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把面罩给她戴好“难受吗?” “没事啊,不影响呼吸,就是太丑了啊。”苏勇摸了摸脸上的面罩“怎么弄了个这么丑的面罩?” “不觉得很帅气吗?”王耀轻笑着,这张名叫‘虚耗’的面罩他一直挺满意的。 “眼罩可能会影响一些视觉,你走路的时候小心点。”王耀又帮她绑好眼罩。 “没事,我以前经常走夜路。”苏勇笑了笑“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吗?” “没了。”王耀打量了一下她,拍了拍她的头“你不用跟任何人说话。” “好的。”苏勇点点头,在镜子前转了圈“这身衣服好漂亮哦。” “等回去给你做一件别的。”王耀笑了笑。 “磨磨蹭蹭的还没好?需不需要帮忙?”房门被推开,穿着一身青蓝色曲裾袍的贺赛飞在门口叫道。 看到装扮好的苏勇后愣了下,笑弯了眼睛说道“别说,还真看不出来。” “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委托那几个保镖,不要让生人近身。”王耀说道。 “知道了,不过那群外国人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把,我们路上还能看到抵制你的牌子呢。”贺赛飞娇笑道。 “所以我才请了这么多保镖啊。”王耀轻笑道“所以一定要保证安全。” “放心吧,只要他们不在馆里动手。”贺赛飞笑了笑,上前挽着苏勇“我们就走了,早去早回。” 王耀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房间,精心打扮过的苏菲玛索从另外一间房走出来,换上了一身精干正式的西装,俨然一副大明星的气场“你认识的漂亮姑娘可真不少。” “我也觉得认识你很荣幸。”王耀笑了笑,看了下时间“整理完了?” “嗯。”苏菲玛索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王耀拍他马屁。 等出去的时候才轻笑出声拍了王耀一下“油嘴滑舌。”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姐姐你还真是反射弧略长啊。” 马先生和贺赛飞被王耀拉过来陪着苏勇,还在俄国雇佣了最顶尖的保镖团队,足足有二十多位保镖,保证他们的安全,毕竟不知道有没有极端分子发疯。 第三百六十八章 进行时 第三百六十八章 “苏菲玛索小姐,请问您是要去好莱坞发展了吗?” 记者招待会上热闹非凡,很多国家的媒体都来,足有上百家,第一是这是王耀在十二生肖转上映之后,首次公开亮相。 第二就是苏菲玛索这么多年一直在文艺电影发展,转型去好莱坞可以说对于媒体来说会有很多意外和惊喜,毕竟以后的新闻肯定多,好莱坞众所周知是有些排外的地方,尤其是法兰西的演员。 主要是因为当初大名鼎鼎的吕克贝松导演,在好莱坞伤了很多人的心。 “王耀的公司可从来没标榜自己是好莱坞的制作公司。”苏菲玛索笑着回答了记者的问题。 “!姑娘,你这么回答可有些让我下不来台啊。”哈维在一边夸张的打趣道。 “哈维先生对于苏菲玛索小姐的加盟,有什么期许吗?”一个英吉利记者敏锐的问道,众所周知跟哈维搭边的女明星都会出花边新闻。 “我自然是万分期待,毕竟法兰西的玫瑰肯定别有风情。”哈维笑呵呵的说道。 “老流氓说话注意点。”苏菲玛索听了王耀的同声翻译之后,顿时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哈维无辜的耸了耸肩对媒体笑道“看到了吧,我期许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老板有期许啊,毕竟人家两人的关系。” 哈维说的暧昧,让媒体们抓到了爆点。 “苏菲玛索小姐刚刚结束一段婚姻,王耀先生是什么时候跟她认识的?”一个意大利记者问道。 “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王耀满脸疑惑。 记者吃了个瘪,但是很机智的反应过来“这是两个问题啊。” “第一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是个人私事,希望未来的媒体也不要把目光放在这种隐私上。”王耀勾起嘴角笑了笑“第二个问题,我们认识时间并不久,但是一见如故。” “苏菲玛索小姐觉得王耀先生什么地方吸引了你,让你们能够合作?”又一个法兰西记者问道。 “人跟人是不同的,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你们大家都应该觉得他是个很有吸引力的人吧。”苏菲玛索看着王耀笑得温柔“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对于电影的态度,尽管他一直说自己不是一个电影人,但确实我认识的对电影最尊重的人,这个是我们合作的主要原因,我希望找一个能够不插手我电影的合作伙伴,很明显,很多投资方做不到这一点。” 王耀默默的看了眼这个直言不讳的女汉子,她嘴这么毒,是怎么在法兰西电影圈混过来的? 明星不应该都是八面玲珑吗? “梁家徽先生,请问您跟王耀先生是好朋友吗?”记者把话题抛给了梁家徽。 “当然,我们还是牌友。”梁家徽笑道。 “那这次王耀现在的电影您有参与吗?”记者问道。 “这是我最大的遗憾,电影配音的时候因为我的发音不准,被拒绝了,不过粤语版本的电影一定有我的参与。”梁家徽笑道。 “情人之后您一直没有往国际发展的趋势,现在是准备冲击好莱坞了?”记者问道。 “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很想试试,不过还是要先做好本职工作,这次王耀找我来,主要让我见见偶像,苏菲玛索小姐。”梁家徽满脸笑容,回答也是天衣无缝。 既暧昧又不失分寸。 “王耀先生也是华夏人,最近有一个在巴黎特别出名的华夏人,王耀先生知道吗?”终于有一个问题,问到了这个。 王耀看了那名记者的胸牌,笑了笑“你们说的是那位被抵制的华夏同胞王辜?” 记者们雅雀无声,都等着王耀说话。 苏菲玛索和哈维看了眼王耀。 “我一直对巴黎和法兰西有着很大好感,因为这里我嗅到了自由的味道。”王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是最近发生的抵制事件让我有些改变了这个印象,这个国家似乎一点也不自由。” 在场的一些法兰西人不自觉的皱起眉,毕竟有人批评自己的祖国都会本能的抗拒。 “这件事情已经快半个月时间了,报道也很多,连我这个过路人都知道了,但是我很奇怪,全都是单一方面的报道,而且没有一家媒体报道,事情的经过,还有王辜到底为什么起诉法兰西的文物保护协会,似乎之后法兰西对于王辜的谴责。”王耀的表情有些遗憾“我遗憾的不是同胞被抵制,我遗憾的是,法兰西的媒体似乎并不自由,没有一家报道事情的过程,当然,如果这是法兰西媒体的默契和习惯,那么我表示抱歉。” 王耀说完后微微点头表示歉意。 台下闪光灯一片,不少国外记者开始对旁边的法兰西媒体冷嘲热讽起来。 “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出现我们德意志。”一个德意志记者扬着下巴说道“我们国家媒体最注重的是过程的真实性,而不是为了达到目的成为当权者的武器。” 德意志和法兰西算是有些世仇的国家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嘲讽的机会。 “这件事情我们确实也有听到风声,只是因为法兰西的文物协会把风声把的太紧了,我们没有采访到,不过这件事情我们会跟进的,因为红楼的归属问题,还是挺让人好奇的,尤其是上次听说这个王辜还让法兰西图书馆吃了一亏。”一个英吉利记者笑着说道。 采访的氛围再次变得火热了起来,王耀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有时候,媒体就是得靠着其他国家媒体制衡啊。 而另一边的苏勇他们也很顺利。 除了马先生和贺赛飞之外,还有着安思远先生和索菲亚女士帮忙照看着。 红楼外面虽然聚集了大量的抗议者,但是没有闹出什么乱子。 奥兰多带着文物协会的人在红楼里准备接见王辜,但是没想到对方只是握了手,连话都没跟他们说,让他们脸上很挂不住。 “奥兰多会长不用在意,毕竟谁被无缘无故骂了这多天都会有些情绪。”索菲亚笑着劝解道。 “这位亚洲小朋友,还真是挺有性格的。”奥兰多看着被一众人围在中间的‘王辜’“不过他身上的衣服,真的是件艺术品。” “其实红楼放别的东西进来,也是不错的选择。”索菲亚见奥兰多转移话题,轻笑道。 “红楼毕竟是卢芹斋先生的遗产,我们有必要保护好。”奥兰多正色道。 “可是人家后人都准备卖了,你们着急什么劲?”索菲亚笑着摇摇头“免得到时候下不来台,比较尴尬。” 奥兰多皱起眉“索菲亚女士似乎很看好他。” “他在文物上的造诣很高,尤其是华夏古董。”索菲亚笑了笑“我觉得有些东西,还是得给适合的人保管,对吧。” “当然,不过前提是对方真的有保管的能力。”奥兰多冷冷一笑。 “拭目以待。”索菲亚耸耸肩“对了,你们敦煌的经书卖不卖?” 奥兰多皱眉看了眼索菲亚。 “别误会,我只是最近对佛教有兴趣。”索菲亚笑了笑。 “我回去问问,有没有翻译的拓本。”奥兰多眸子里闪着犹豫,最后开口道。 “对了,怎么没看到塞维尔会长?”索菲亚问道。 “他还没有来,要等开庭的时候来。”奥兰多说道。 “你们应该不会买通他了吧。”索菲亚笑道。 “索菲亚,注意你的言辞。”奥兰多有些生气了。 索菲亚撇撇嘴“别这么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 奥兰多冷哼一声“如果你想看热闹,那么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他走的太近,免得引火烧身。” “怎么,那么法兰西现在已经能管我们意大利的事情了?”索菲亚轻嗤道。 “怎么?你被这个小子买通了?”奥兰多冷哼道。 “他有一手篆刻绘画的手艺,而且年少多金,跟他合作,至少我很心安啊。”索菲亚笑道。 “华夏是世界上最狡猾的民族。”奥兰多说道。 “当年你们也是这么说犹太人的吧。”索菲亚眨了眨眼“好了,现在说什么都太早,等到时候的结果吧。” “我们是不会输得。”奥兰多正色道。 “那就祝你们好运了。”索菲亚轻笑着耸耸肩,向着安思远那边走去。 “这个老妖婆跟你说了什么?”伯努瓦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奥兰多摇摇头。 “没什么?你脸色这么难看。”伯努瓦满脸不信“这个王辜怎么不敢见人?还带着面罩。” “不管他是谁,都无所谓。”奥兰多看着王辜,眼神不屑。 “这些东西都好漂亮啊。”苏勇参观了红楼,被这些精美的器物惊艳到了,低声赞叹道。 “是啊,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每一件都是一级文物啊。”马先生感叹道“太可惜了,看着它们,我依稀能看到当初运载过来时,还有多少宝物破损在路上。” “它们是怎么跑这么远的?”苏勇好奇的问道,看着一个明显是被砍断的佛头,问道。 “不是它们跑这么远的,是被人掳走的。”马先生咬牙切齿道。 “掳走?”苏勇愣了下“是坏人?” “是小偷。”马先生点头道。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不愧于心 第三百六十九章不愧于心 “混蛋强盗滚出巴黎!” “卑劣的小人,不要妄想霸占我们的国宝!” “滚出我们的国家!我们不欢迎强盗!” 苏勇被红楼外山呼海啸的抗议者怒骂声吓到了,看着那些长相跟她不一样的白种人脸上激动的表情和嘶吼声,苏勇有些紧张的抓住了旁边贺赛飞的手臂“姐姐,他们在说什么?” “你没见电视上的追星族吗?”贺赛飞脸上保持的笑容,目光却敏锐的观察着四周,这些抗议者将门口团团围住,挡住了他们出去的路“这些人都是你哥哥的粉丝。” “真的吗?”苏勇心有余悸的看着最前面几排声嘶力竭的外国人,有些疑惑。 这样的粉丝,还是挺可怕的。 “当然,粉丝疯狂起来都是这样的,要不怎么用疯狂来形容呢?”贺赛飞轻笑道,转头看向马先生“马先生,咱们好像出不去了,要是硬开一条路恐怕会有闪失。” “先退回去。”马先生脸色阴沉,护着苏勇退回红楼内,找到安思远先生“安先生,您看是不是要跟这里的管事的沟通一下,外面的人堵住了出口。” 安思远点点头,去跟奥兰多沟通。 “很抱歉,对于外面那群自由的孩子,我们也没有办法,或许你们可以选择报警。”奥兰多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满脸歉意。 “奥兰多,难道真的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安思远皱眉道。 “安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外面都无权干涉任何人的自由。”奥兰多满脸歉意“或许等一会儿外面那群孩子累了就走了,我们这里提供午饭。” 安思远冷笑一声,摇摇头离开了。 将王辜困在这里,那么巴黎方面将会有很大的舆论空间可以发挥,比如说王辜引起民愤,艺术不容掠夺等标题,反正这里是法兰西的主场,他们占有绝对的优势。 “遇见麻烦了?”索菲亚从楼上走下来,见安思远他们还在,走过来疑惑的问道。 “出口被堵住了。”安思远说道。 “没有其他出口?”索菲亚皱起眉。 “来的时候从大门进来,走的时候自然也从大门离开。”马先生沉声道。 索菲亚看了看苏勇和贺赛飞“他没办法?” “他让我们等一会儿。”安思远说道。 “看来是有办法了。”索菲亚轻笑道“不过我还很是挺好奇,他能有什么办法。” ........... 王耀接到了贺赛飞的电话之后,就提前结束了新闻发布会,并且留下了很多英吉利美帝等国的媒体,告诉他们等下在红楼那边可能有热闹。 虽然他们都是娱乐部门的记者,但是临时收集点民生实事房门的新闻也就是顺带的事情,毕竟来一趟收获越多越好。 等记者们驱车赶往红楼所在地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堵车了,而且似乎堵了很长时间了,记者们下车步行,穿过拥挤的人群,发现了堵车的原因是红楼聚集了太多的游行群众,而且似乎越来越多,虽然游行有警察陪同,但是人数似乎超过之前的总人数,导致交通堵塞。 更奇怪的是来红楼游行抗议的除了抗议王辜之外,还有一批人是来围观的。 虽然这段时间抗议王辜的法兰西人很多,但是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除了一些被‘组织的抗议者’之外,大部分民众对这件事情都抱有围观的态度。 但是不知道是谁刚开始在各大学校散步了谣言,说去红楼参观的王辜与抗议者发生了争斗,然后很多年轻气盛的孩子们就跑去看热闹的,先是附近高中生,然后是一些社会闲杂人等,总之人越来越多。 但是到了发现除了堵在红楼门口喊口号的抗议者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争斗的迹象,但是来一趟总不能白来,所有有一些无聊的人就在一边看热闹。 喜欢看热闹是人类共有的一种特性,而且以讹传讹这种传播习性也是与生俱来的。 谣言从发生争斗,到有人伤亡,到有恐怖分子,到有神秘的东方武术等等的传言吸引着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短短一个小时,就把这条路挤得水泄不通了,过路的车辆自动放慢了速度看热闹,导致延误了红灯,大排长龙,马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堵。 从王耀那边赶过来的各国记者,不约而同的明白了王耀的意思。 虽然王耀说跟那个‘王辜’不熟,但是毕竟是同胞,希望这些他国的记者能够帮忙写一下嘲笑巴黎人‘爱热闹’的新闻。 法兰西人向来高傲,认为自己是最优秀且最具有艺术细胞的种族,这也是很多欧洲其他国家看不过他们的地方,出了这桩‘不知所谓的围观’时间,也能突出巴黎人‘人云亦云’的愚昧,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新闻爆点,再添油加醋一些,王耀相当于多送了这些记者一些素材。 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影响了城市治安,竟然自然得出面。 即便是游行这件事情特意被关照过,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控了,警察们必须出动了,于是大量的警车和警察开始疏散游行和围观的人群。 游行的人疏散了,热闹没了,看热闹的人自然也走了。 于是几百名警察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人都清理走了。 看着大大方方走出红楼的‘王辜’一行人,奥兰多叹了口气。 对方真的是一个见招拆招高手啊,而且竟然能掌握客场作战的优势。 十几分钟前,巴黎总警署的警署长亲自打电话来警告,不能再出这种乱子了,小打小闹没人管,影响城市治安是绝对不允许的。 “会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副手小心翼翼的问奥兰多。 “等开庭吧。”奥兰多无奈道“对方的狡诈超出了我的预料。”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呢?”副手抓了抓头。 “民众的围观心态啊。”奥兰多叹息道。 ............. “小哥哥,你都不知道,你的那群粉丝有多吓人,叫你的名字嗓子喊哑了不说,脸都别的发紫了。”回到宾馆的苏勇笑呵呵的对王耀说道。 王耀帮她把面罩摘下来,微微挑眉“是嘛?有没有被吓到?” “有,太可怕了,不过很骄傲啊,有那么多外国人喜欢你。”苏勇眼睛笑成两道弯月。 “是啊,恨不得把他咬碎了吞到肚子里。”贺赛飞窝在沙发上娇笑道。 “不过真的要注意安全了,要是以后越来越出名了,难免有意外,我在雪域的时候旁边的牧场家的弟弟特别喜欢家里的小狗了,又一次我送他巧克力,他自己舍不得吃,留给小狗,没想到把小狗给毒死了。”苏勇紧张兮兮的说道。 王耀眨了眨眼“这个比喻,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我的意思是,太喜欢,也是危险的。”苏勇正色道。 “吃巧克力吗?”贺赛飞憋着笑问王耀。 “一边去。”王耀白了她一眼,笑着摸了摸苏勇的头“苏苏还真是机智啊,举的例子一针见血。” “那当然了,最近我有读很多书哦。”苏勇得意道“对了,干妈让我给你带个话,说金爷爷的戏园子开了,你回不回去?” 王耀让郑西西在京城买了块地,除了建学校之外,也准备建一个戏园子,戏台和评书表演的地方什么都有,而且第一个项目就是评书,现在有资金了,可以把评书操作起来了。 首先是金闻声重新开班,把他之前的徒弟们,有还想说书的都找回来,然后在京城和杭城买了一个电台节目,先从电台开始说起,虽然前期肯定赔钱,但是等英雄上映之后,跟着当下最热门的电视剧电影的题材说书,还是能吸引一大批新观众的。 评书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投入,没有投入就没有创新,老艺人都吃老本,不敢轻易创作新本子,就没有新市场,没有新市场自然发展不了。 而且评书推广前期投入数量不小,而且即便是有收效,也肯定不如新兴的媒体影视,但是不代表这项传统文化就没有生命力了,等人文进步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文化需求的时候,那时候评书一定会回复活力的。 毕竟听书跟听歌,没有任何区别,而且听书是一种文化输出在传播文化上,要比听歌的贡献要大。 毕竟现在的流行歌曲,再经典也就是一种人生状态,而评书里面有人生百态,悲欢离合。 王耀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一块市场维护起来,就算是赔本,也得投入,因为不能让子孙后代在听觉文化上,只有快餐流行乐和音乐,少了评书这么丰富多彩的一个文化选择。 “晶晶出科表演也快了。”贺赛飞也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时间。”王耀笑了笑“不过晶晶她演什么?” “秘密,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贺赛飞笑着伸了个懒腰“你要把那些古董买回去干嘛?” “开博物馆。”王耀写着东西。 “东西是都漂亮,但是我总觉得有些奢侈。”贺赛飞支着下巴嘀咕道。 “有些东西的价值,不能用价格来衡量,这东西买回去,相当于把一份流失海外的历史带回去了。”王耀笑着说道。 “你现在是事情越做越大啊。”贺赛飞微微挑眉“不唱戏了?” “戏也得唱,这事情也得做。”王耀咧嘴一笑“我不做,以后也会有别人做,我现在做,他们以后就能多做一些别的事情,反正这些事情,一定得有人做的。” 贺赛飞盯着王耀的笑颜,轻叹着摇摇头“真是大丈夫心怀天下啊。” 王耀抿嘴笑了笑“不愧于心就好。” “对了,我今天坐车的时候看到一座好高的铁塔哦。”苏勇突然说道。 “好啊,明天我带你去。”王耀笑得温柔。 ps:感谢吾日三省3的500,娜喵的300,啸月风狼,情深至死,独酌无味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求全定! 第三百七十章 开庭 第三百七十章开庭 埃菲尔铁塔,是法兰西的代表性建筑。 这座三百多米高,全部由钢筋结构建筑的铁塔看上去像是一个钢铁巨兽,这和巴黎这座人文情怀和艺术古典的城市有很大的出入,这座铁塔也一段时间内被很多法兰西文人称为巴黎之耻。 比如著名作家小仲马,就说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埃菲尔铁塔下面,因为那是唯一见不到这座铁塔的地方。 每一种新出现的技术或者艺术,都会遭到当时相关人的强烈反对,比如有声电影出现的时候,默剧黑白无声剧的表演艺术家们就批评,有声电影是对电影艺术的玷污。 数码取代胶片拍摄的时候,所有电影工作者还联名抵制过这种技术,认为数码让电影丧失了温度和生命。 但是几十年过后,这些技术革新被所有人接受,所有当年的抵制和抗议都显得有些可笑,这就是历史的进程车轨的方向不是某一个人或者组织能够抵制的。 所以王耀最不在意的就是,抵制。 埃菲尔铁塔除了是为了庆祝法兰西大革命胜利一百周年,同时也是当时巨星世博会向全世界宣告法国的科技实力的一种表现。 这座铁塔在当时是最尖端的科技和技术的融合,即便是现在,也位列世界建筑技术前沿,当年英吉利世博会的水晶宫让人们看到了新型建筑材料剥玻璃的优势,一下子成为世界的焦点,刺激了一直与英吉利较劲的法兰西,于是便有了这座举世闻名的铁塔。 同时这座铁塔还推进两样技术的发展,一样是电梯,另外一样是无线电,都是对于人类科技发展必不可少的两种科技。 陪着苏勇在铁塔的三座参观着,听着周围各种语言的谈论,这种感觉还是挺不错的,陌生的语言容易让人产生孤独感,同时也容易让人感受到独立性。 在陌生的语言无法沟通的时候,除了障碍,更多的是一种让人觉得自己是独立的存在,同时也能感叹下世界的奇妙和语言的奇妙。 还有手语的奇妙,不说话用语言动作沟通也是很有趣的一种体验。 在塔上玩的这一路,至少有近百人要求跟穿着汉服的王耀等人合影。 在二层尝了下著名的法餐厅的口味,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登上三层的瞭望塔,俯瞰夜幕下灯火辉煌的巴黎城。 “真是座漂亮的城市。”马先生站在王耀旁边说道。 “我很喜欢这座城市。”王耀弯起嘴角,目光追随着拉着贺赛飞乱跑的苏勇。 “尽管它的民众对你并不友好?”马先生笑道。 “没有办法讨所有人都喜欢的。”王耀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上帝。”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上帝。”马先生笑道。 “所以啊,我不在意这些。”王耀笑了笑。 “谩骂,诋毁,还有诟病?”马先生看着王耀。 “您说的这三个词,开头第一个走时言字旁。”王耀咧嘴笑道“但是我不相信人言可畏,虽然我知道语言有时比刀剑更锋利。” “因为你足够强大。”马先生点点头“如果不是我认识你,我没有办法想象,一个人能在两年时间,有如此巨大的成就。” “都是知识的力量。”王耀笑了笑“如果没有祖先创造的语言文化和艺术,那么我今天就不可能达到这种成就,为了不给祖先蒙羞,我也得继续努力。” “你不用如此着急,你才十八。”马先生笑道“与你相比,我这个老家伙真的很有压力。” “先生跟我不一样,所以没有可比性。”王耀舔了舔嘴角“我不做这些,没有别的事情做。” “你还有很多选择,只要你愿意。”马先生笑了笑。 “开弓没有回头箭。”王耀摇摇头“自己做的选择,跪着也得走完。” “人生没有两全的选择。”马先生轻声道。 “不负如来不负卿。”王耀挑眉轻笑道。 “说这句话的人,英年早逝。”马先生沉声道“艺术是美丽,是伟大,是高尚的,但是,现实不是。” 王耀眸子颤动了一下,默不作声。 “现实不没有两全。”马先生轻声说道。 “那就做一个相对不那么差的选择。”王耀笑道。 “当面临两个都是错误的选择呢?”马先生问道。 “那。”王耀沉默了“就看天命吧。” 马先生不再多说“你要跟安先生合作家具生意?” “是啊,您有兴趣?我觉得利润可观。”王耀咧嘴笑道。 “我比不了你们,你们一个小手指敌得过我半辈子的辛苦了。”马先生笑得像是个机器猫“不过我还是能给你们打打工的。” “您说这话多亏心,您有多少好东西,我猜还是能猜到的。”王耀挑眉笑道“国内的市场开发很难,我目光放在了西方和东瀛。” “文化阻力很大。”马先生皱眉道。 “只要是真正的好东西,好文化,就不会惧怕阻力。”王耀摇头道“我前几天接到了宫崎骏先生的信。” 马先生一怔“他主动联系你?” “我也没想到,他邀请我参观他的工作室。”王耀摸了摸下巴“这是一个好的商业机会。” “虽然没见过,但是我很多朋友都说,那个老头是一个真正的匠人,艺术家,对商业不感冒。”马先生说道。 “艺术家最怕的就是,遇到自己无法抗拒的美丽啊。”王耀轻笑道“再说,我只是跟宫先生聊艺术,生意是跟他的老板聊啊。” “吴天来弄了个跟你一样的传承学校。”马先生忽然道“都是绘画方面的专业,不会是你下的一步棋吧。” 王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好棋还是坏棋。” “从现实的角度,你给很多人提供了饭碗。”马先生说道“但是从你的理想出发,你违背了自己的理想。” “所以,我不能又理想。”王耀看着夜色中的巴黎,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七彩的光亮,语气无比凝重“我,只要尽力就好了。” 马先生看着王耀面无表情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一个有能力追求理想的人来说,放弃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这不是爱而不得,而是爱,不能得。 两难之痛。 “小哥哥,这里超漂亮!”苏勇趴在王耀背上,看着被灯光点燃的埃菲尔铁塔高耸入云,美丽的不可方物。 “等下次,我们再来。”王耀柔声笑道。 “下次可别叫我啊,年纪大了,跑不过这丫头。”贺赛飞在一边娇嗔道。 ........... “距今已经报道了将近半个多月的‘红楼法案’今日在巴黎圣菲尔大法庭正式开庭,由国际文物文化保护组织赛尔维学者亲自主持,参与评判的是来自全世界最权威的文物工作者.....”一个面相姣好的主持人站在法院门口对着镜头直播,法院前时不时会停下一辆车,穿着正式的参庭人员陆续进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下,主持人眸子一亮,带着摄像机跑了过去。 因为车上下来一位穿着区别于所有人,十分显眼的人。 玄袍金绣,鬼面遮颜,青丝柔顺,龙骧虎步。 法兰西人自然不懂这些词,但是他们理解的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神秘,诡异还有些张狂的气质。 “王辜先生,请问您对这次法庭判决有多少胜算?”漂亮的女主持人脸颊绯红,不知道是跑的累还是因为因为别的。 “如果我知道胜算,我为什么还要来?”王耀轻笑一声。 女记者被噎了一下,抿了抿唇“那在国外参加法庭审判,感觉有没有什么不同?” 王耀从车里拿出来一个足有半人大的袋子背在了身后,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我这是第一次参加法庭审判,所以不好对比,不过,我们国家的话,门口会有两只神兽。” “神兽?什么叫做神兽?”女记者一愣。 王耀用的是法语,翻译过来的意思差不多是‘神话中的怪兽’。 “一种叫做‘灋’,读f,跟法律的法同音的神兽,在造字的时候这个字的意思是,刑法要像水面一样平静,代表着不受到任何外力影响的平静,而这种神兽在神话中有一只独角,只触碰犯罪者,公正不阿。”王耀随口解释道。 “独角?跟我们的独角兽有点像哎。”女记者不知不觉就被带跑偏了,等在想问问题的时候,王耀已经进了法院大厅。 第三百七十一章 它是什么 第三百七十一章它是什么 阶梯排列的陪审席上坐满了人,有男有女,都穿着正装礼服,庄重肃穆的大法官位置还有其他法官一字排开,虽然不像是刑事法庭那种全是真枪核弹的警卫配置,但是还有又几名警卫人员。 王耀进来之后所有人都看着他,目光不一。 在引导者的带领下上了法庭坐在原告方,跟对面的一位贵妇人点头致意,对方也友善的笑了笑。 这位夫人是巴黎红楼掌管人,亨雅尔夫人,也就是卢芹斋的后人。 王耀跟她并没有任何矛盾,因为她是拍卖方只需要卖掉红楼就好了,而巴黎文物协会和政府一直在指手画脚,所以这场法案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是王耀跟法兰西文物协会的对决。 “肃静。”坐在法官席的塞维尔敲了敲法槌,打断了有些议论纷纷的场面,轻咳一声笑道“我就是试试这个好不好使,对了凡茜,我是不是应该带个假发更正规一些?” 塞维尔的幽默让众人笑了起来,之前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下来。 “不过还是要提醒各位,这是一场严肃的判决。”赛尔维笑道“在座都是老熟人,除了这位王辜先生,名气我早有耳闻,今日第一次见,但是大家都算是一家人,都是为了人类文明的保护与传承努力着,王辜先生是,法兰西的文物工作者们也是。” 赛尔维顿了顿“而且这场审判,我们给出的结果只是一个参考结果,毕竟文物交易还是双方个人意愿,我们不会直接进行干预,但是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保护和发扬文化,文物遗产,是我们每个人应尽的职责,我们心中都应该有一杆秤。” 王耀隔着黑纱看着这个白胡子老头,心生好感,这个老头说话还是挺中听的,先站在职业道德制高点,给双方压力。 虽然他没有判决权,但是败诉方如果硬挺着耍赖,那确实会受到全同行的耻笑,毕竟人活一张脸嘛。 “咱们毕竟不是正规的法官,流程就不走了,现在就直接请原告王辜先生发言吧。”塞维尔笑着开口。 王耀愣了下,他想过可能不会太正规,但是没想到这么随意。 起身对着评审席微微躬身作揖行礼,第一次受到华夏理解的法官们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来有样学样。 王耀又对着台下的陪审员行礼,最后对着对面的被告方行礼“请问,我是用法语还是用英语?” 赛尔维看向奥兰多。 “用英语吧。”奥兰多点头说道。 王耀点头“首先我要求证亨雅尔夫人,当年卢芹斋先生在1940远赴美帝避难,红楼是否托管给了吉美博物馆进行保护?” 亨雅尔夫人夫人起身点点头“没错,当年巴黎发生战乱,祖父逃难时将红楼托付给吉美博物馆保护,后来祖父为了感谢,还捐赠给吉美博物馆一批文物。” 王耀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名单让旁边的人递给主法官赛尔维“这是我在吉美博物馆收集的,卢芹斋先生捐赠的文物资料,还有破损情况。” 王耀说完后台下陪审团一个一字胡的男子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他就是吉美博物馆的馆长,王耀这一招倒是有点像连他一起抄家。 “王辜先生真是一位合格的学者。”塞维尔起身点头表示尊敬。 “卢芹斋先生当年到底捐献了多少,现在不可而知,不知道亨雅尔夫人那里有没有记录。”王耀轻声道。 亨雅尔夫人转头看了眼奥兰多,摇了摇头“年代太久远了,我也只是知道这件事情。” 王耀点点头没有追问“那么我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跟下这么多年,法兰西文物协会,还有各个博物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对卢芹斋捐赠的文物保护工作。” 然后话锋一转“但是好心是好心,但是有时候也会办坏事这点希望大家都能认可。” 台下传来议论声。 “我愿意相信法兰西文物协会这么多年一定对华夏文化进行了大量投入工作,但是在我眼中,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收效,其中有多少文物破损程度,我在之前的名单里已经都写了,就不在赘述了,我现在只针对,贵国博物馆针对红楼文物的限制权提出异议,你们说这些文物离开了法兰西,就不会受到合理的保护,那么我请问,你们真的保护了吗?”王耀直接抛出问题。 奥兰多缓缓起身,看着王耀“王辜先生在华夏文物的专业水准也算是有目共睹,我们承认,华夏的文化博大精深,文物更是精美非凡,我们确实短时间内不能完全照顾到,但是我相反问王辜先生,您或者您的团队,又能做到吗?” 王耀微微挑眉“奥兰多会长的意思,只要是我们能做到,文物,收藏在卢浮宫的华夏文物马上归还?” 奥兰多微微皱眉“王辜先生知道卢浮宫有多少华夏藏品吗?” “吉美博物馆有1.2万件陶瓷文物,卢浮宫又6000多件陶瓷工艺品,字画两百多间,丹枫白露宫瓷器,编钟,香炉金银工艺品有三万多件,法兰西图书馆还藏有圆明园多座国印,其中有两块‘保合太和’和‘圆明园印’都是一级国宝。”王耀从容不迫的回答道。 “王辜先生确实做过很多调查。”奥兰多笑道。 “这还只是我能调查的到的。”王耀意有所指的轻笑道。 “卢浮宫和吉美的藏品,多数都是当年两国交流时的工艺品,贵国不也有很多我国当年的工艺品?”奥兰多笑了笑“这些是两国友好的象征,不是吗。” 王耀摇了摇头“到底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不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奥兰多笑容僵了一下。 “我既然上诉,就没有想过和解。”王耀沉声说道“先一条一条来。” 王耀从地上的包裹里翻出一副画卷,直接向四周展开。 “这?”奥兰多扫了眼,瞬间神色一僵。 “这不是我们馆的水月观音吗?”吉美博物馆的馆长惊呼道。 吉美博物馆收藏的大量当年从敦煌盗卖来的文物,其中很多画卷都是佛像,这张水月观音更是代表之作,因为这是一千多年的画卷,而且是纸张加彩墨的作品,在1960的时候,吉美博物馆特意到龙国请了一位文物修复专家来帮忙修复,只不过后来那位专家去世之后,这幅画再也没保存过了。 “这是我昨天画的,前几天我在吉美博物馆看见那副画年久失修,颜色和纸张都有大量的褪色爆皮现象后,临时画的。”王耀沉声说道“如此重要的画,要是没有妥善保存的能力,就不要挂出来让人观赏了吧。” 吉美的馆长轻咳一声,尴尬的坐下。 “王辜先生的画功了得。”奥兰多神色不变。 “我不但画工了得。”王耀轻笑一声,把地上的包裹摊开,一时间玉石碰金银的声音在法庭上响彻。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站起身看着包裹打开后里面流露出来的东西,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个包裹里有着大量漂亮的工艺品,而且有些让他们十分眼熟。 “是白玉虎啊?” “哎?那个青铜兽雕我好像看过。” “是大英的商双羊尊啊。” “约翰斯,里面有好几件你们吉美博物馆的东西啊?” 下面的陪审团炸开了锅,殷切的讨论着台上的那些文物,即便他们明明知道,王耀拿出来的这些东西肯定都是仿品。 奥兰多的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他看到了好几样卢浮宫的华夏藏品。 塞维尔从坐上走下来,蹲在地上把玩审视着这些仿品。 “你们能做出来吗?”王耀直言不讳的问道。 “部分可以。”奥兰多轻咳一声“王辜先生确实让我刮目相看,这是你跟你的团队复原的?” “那就把复原不了的那部分还给我们。”王耀轻笑出声“我送你们复原好的,如何?” “王先生可能误会了,宣传文物,文化的目的,不是说文物保护的越好越有益。”奥兰多笑着说道“我承认,在复制你们国家的文物上,我们很难超越,因为文化不同,但是这也正是这些文物在我们国家的重要性啊,用于宣传推广你们国家的文化,不是吗?”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王耀从地上捡起一个玉雕。 “是一个玉雕。”奥兰多说道。 “我问你它是什么!”王耀突然低喝一声,突然迸发的其实让所有人身子一颤,奥兰多不能的往后一推,惊恐的看着王耀。 刚才那声低吼,从王耀脸上的鬼面发出来的时候,还有身子微微前倾的动作以及身上那件长袍抖动的余波像是一只要捕食的猛虎一般。 尤其是他脸上的面具,此刻尽显狰狞。 旁边的警卫都不约而同的摸到腰间的手枪,紧张的看着似乎在发怒的王辜。 离王耀最近的塞维尔被吓得一踉跄栽倒在地上,抬头也有些惊慌的看着王耀,不知道这个刚才还温润的少年怎么突然露出如此凶悍的气质。 “它是什么?”王耀举着玉雕,语气冷的仿佛一块寒冰。 奥兰多嘴角抽搐一下。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宁为玉碎 第三百七十二章宁为玉碎 王耀微微倾转身子,看向下面那群陪审团的人们问道“它是什么?” 没人回答他,直到有一个颤颤巍巍气虚的声音“是一座汉代雕龙。” 王耀看向他,那个坐在最角落身形佝偻的老者“老先生,请问是哪里人。” “我是一个东瀛人。”老者回答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传播我们华夏的文化?”王耀转头冷笑着看奥兰多,黑纱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是依旧让奥兰多无法与其对视。 “我请问,在座哪个不是在国际上大名鼎鼎的文物工作者,顶尖人才?为什么连我们华夏一块小小的玉龙都认不出?”王耀语气冰冷至极“你们这些专业人士都一脸茫然,你们的民众呢?他们能收到什么文化传播?当有人问你它是什么的时候,你们告诉参观者?它是一个玉雕?” 王耀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稍微有些华夏文物常识的人,都能知道它是玉雕。” 王耀的话让所有人沉默下来,华夏的这些文物,扪心自问,放在他们的博物馆中,只是向人们宣告着收藏的数量,以及某种隐约对当年那些掠夺的炫耀。入了解,去探究,因为他们这些外国人,根本就不想去了解其他国家的文化! 就像是很多人对学习英语有着天然的抵触一样。 没有合适的语境,没有合适的利益驱动,没有真正的兴趣和爱好支撑,谁也不会学另外一个世界的文化,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偏偏这群道貌岸然的掠夺者,一直坚持着用这个传播文化的噱头来哄骗着所有人,让人如何不气愤?不怒? “王先生冷静一下,人都是有短板的。”奥兰多迅速回过神,冷声说道“我们不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不了解难道不正常?” “那把你们的专家请过来。”王耀冷笑道“我跟他们说?” “不要跑题,咱们在谈论的文物保护工作。”奥兰多皱眉道。 “是你先跟我提文化的。”王耀冷笑一声,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将手中精美的玉雕摔在地上。 清脆的玉碎声响彻法庭。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文化吗?”王耀的语气中满是浓重的嘲讽。 被黑纱蒙住的双眸,扫过台下台上一张张,火惊慌,或羞恼,或遗憾,或无辜的脸,语气透着无力和愤怒。 “这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所有人都沉默,一时间整座法庭针落可闻。 “好一个宁为玉碎。”沉默之后良久,赛尔维的轻笑声响起,他蹲在地上把摔碎在地上的玉龙一片片的捡起来,捧在手心,有些颤动,看着王耀“王先生,能不能给我们讲讲,你们华夏的神龙我们大家都知道,但是这条龙是怎么看出朝代的?” 王耀颤抖的肩膀幅度渐渐降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很简单,汉代之前龙的形象是走兽,所以四肢像是走兽一般突出,到了唐后期,龙的形象开始往飞行神兽发展,减弱了四肢,所以很容易分辨,这是入门文化。” “受教了,这个,送给我吧。”塞维尔点点头。 “您自便。”王耀叹了口气。 “这些都是您自己画的,做的,雕刻的?”塞维尔指着地上的东西问道。 “有一些是,有一些是我的团队。”王耀说道。 “我能不能拿回去比对一下,若是真的还原度极高,我将代表瑞士苏黎世大学,文物研究专业,授予您客座教授的资格。”塞维尔认真的说。 王耀愣了下,点点头。 塞维尔把地上的包袱打包好,在助手的帮助下拿走了,坐回位置上说道“奥兰多,我想你一定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吧。” 奥兰多看了眼王耀“我保持沉默,王先生的情绪似乎过激。” “那就是没话说了。”塞维尔点点头“因为你已经把话题扯到情绪上了。” 奥兰多神色一僵。 “王先生,能不能给我们讲述一下,你生气的理由。”塞维尔看着王耀说道“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很想知道理由。” 王耀看了看塞维尔,这个老者满脸慈祥的笑容不像是挖坑,心口那道难以浇灭的火焰又冒了上来,他确实不吐不快。 因为这段时间除了参观巴黎的几个博物馆,看到那些珍贵的华夏文物只能龟缩堆积在一个小小的展馆,无人问津不说,连专门的介绍人员和看管人员都没有,这种境况让他怎么能不愤怒? 同时又去华人街询问了当地的老人,吉美博物馆和卢浮宫当年举办过几次关于华夏文物的展览,上面的发生的事情更是让王耀气愤填膺。 “大家都是人,都出过国,都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时差,什么叫做水土不服。”王耀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文物也是一样的,它们的原料,艺术加工,都是有故乡的,说它们是有生命的可能会有些矫情,但是它们确实是有生命的,因为树木是有生命的,变成了纸,矿物质也是有生命的变成了染料,泥土是有生命的,创作它们人,也是有生命的,所以它们应该也是有生命的,就像是一个孩子。” “当一个脆弱的孩子,被人带到时差十几个小时以上的地球另一面,这里的气候,文化,语言什么都完全不一样,它们的生存环境被无力化的改变了,你们觉得这样是人道的吗?” “当年欧洲白人将细菌带上了美洲,让整个美洲原住民险些死亡殆尽,还有当年因为打量屠杀猫咪造成黑死病险些让欧洲人死绝,这些历史你们作为后人,应该不会忘记吧,什么叫水土不服,这就是水土不服。” 王耀在台上踱步“我在吉美博物馆看到一副敦煌壁画,是一副宋代的福萨传福图,当我摸到玻璃角落的灰尘,以及里面灯光照耀下壁画上出现的颗粒粉末是,我真的有一句mmp要讲。” “你们西方人的壁画跟我们的壁画并不是一回事儿,不是画在墙上的就叫做壁画,你们西方的壁画是用石灰墙,直接吸纳颜料,耐久性很高,而我们的壁画呢?那只是一层墙皮而已,颜色掉了,就没了,因为原材料就不是石灰墙,无法吸纳染料,你们对我们的壁画保护措施,实际上是对它的一种不可挽救性的破坏,我不能说你们没文化,但是你们真的分不清湿性壁画和干性壁画,如果你们真的,那么我真的觉得是你们的保护过失!” “另外保护窗里的灯光和干燥,以及不知道多少年没进行过湿度检测的环境,真的是在耍流氓啊,你们每次用西方的保护方式进行揭取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壁画在吸湿到干燥过程中,制作材料中参与的可溶盐会造成溶解,成结晶,导致稣碱病造成壁画的‘死亡’,在座壁画专家应该都知道稣碱病是壁画的癌症,是不可逆转性伤害,而我在吉美博物馆中,看到的所有壁画,都已经患病了。”王耀目光冷冷的扫了眼台下那位吉美博物馆的馆长。 “那些都是经历了几百年岁月的文物,脆弱程度是可以想象的,更荒谬的是,我听说十几年前有一位法国公爵很喜欢敦煌壁画,他还特别邀请敦煌壁画参加他的晚宴。”王耀冷笑一声“于是有一副敦煌壁画就成了他的坐上滨,在油垢,烟熏的环境下,我想问问,如果有文物保护法,这个公爵要判刑几年?这是谋杀啊。”王耀伸出手指“对于这种保护的行为,我只能送给当事人两个字,弱智。” “我刚才说过,不是画在墙壁上就叫做壁画,原材料,工艺手法完全不同,你们这群傲慢的西方人看不上我们的文明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你们没有必要谋杀我们的文物吧,你们口口声声说重视文物保护,你们就这么重视的吗?那我觉得,我也能把你们的蒙娜丽莎的微笑拿回去重视一下。”王耀冷笑道。 “王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这个比喻不太好。”奥兰多脸色阴沉道。 “怎么?难道文物不是人人平等的?你们的比我们的高一等?”王耀反讽。 “任何一项人类遗产都是平等的。”塞维尔在上面说道。 “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去敦煌壁画的家乡看看,看看那边的壁画是多么美丽,那个才叫保护。”王耀冷笑道“1915年,我国距今1500多年前的绘画女史箴图在大英博物馆被切割成三段,我不知道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无知还是蓄意谋杀,你既然对我用蒙娜丽莎的微笑举例子愤怒,那我也告诉,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跟你一样愤怒,你懂吗?他们不只是割了这幅画,更是割了我国的历史,这种做法跟野蛮的侵略者没有任何区别,也等同于你们保护我国文物的手段。” 王耀说完甩了下袖子,隔着十几米的奥兰多以为他要打人,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我是第一次上诉,但是不会是最后一次,只要国际文物保护协会的法规还在,在我发现任何一个博物馆没有妥善保护好我国文物的情况下,我就会不断上诉,虽然我知道裁决的几率很渺茫,但是我愿意相信,正义会缺席,但是不会迟到。” 王耀说着走下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过道。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王耀止住脚步转头,脸上那张鬼面变得莫名诡异起来“对了,以后请不要拿保护人类共有遗产这种幌子了,我们京城故宫博物馆藏有上万件全世界各地的文物,但是我们从不用这个名头,因为所有的文物都是有着清清白白来路的文物,所以不需要立牌坊。” 王耀的嘲讽让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起来,因为他们博物馆大多数的东西,都来路不正,尤其是大英博物馆,被誉为‘侵略者的战利品博物馆’。 “从别的国家抢走的东西,然后在和平时期立个牌坊,有点像自家不孕不育,从隔壁把人家的孩子抢走后说,既然你们养不起,我帮你们养,但是孩子的处置权得归我。”王耀竖起中指,冷笑道“说实话,这种善意,我们不需要,我们养得起。” 法庭大门打开,外面的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所有人都本能的眯起眼,王耀背后那个绣的那个‘辜’字仿佛散发出万丈光芒般绚烂。 这个王辜似乎不是来上诉的,有点像骂街的,很多人心想。 塞维尔看了眼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语的奥兰多。 “法官大人可以提前退场吗?”亨雅尔夫人突然起身问道。 ps:现在去大英博物馆世界或者其他几大博物馆还好,10年之前,华夏文物都是堆灰的,而且宾大博物馆还将华夏博物馆租出去当婚礼举办的场地,哦呵呵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正确 第三百七十三章正确 “原告都走了,自然。”塞维尔笑了笑“不过我们心中估计有了定论,对吧。” 亨雅尔夫人行了个淑女礼,带着人追了上去。 “我也先告辞了。”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男子也站起身,抱起旁边穿着粉红公主装,粉雕玉琢洋娃娃般的小女孩。 “查理,晚上去你家吃饭。”塞维尔笑着说道。 高大男子抱着女儿微微欠身,也跟了出去。 ............ “王辜先生,请等一下。”亨雅尔夫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王耀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夫人有事儿?” “能不能邀请您共进晚餐?”亨雅尔夫人喘了口气,问道。 “抱歉,我晚点还有事。”王耀满脸歉意。 “那太遗憾了。”亨雅尔夫人遗憾的摇摇头“那下午茶呢?” “您有事找我?”王耀问道。 “是的。”亨雅尔夫人点头道。 “好,我请您喝点东西。”王耀笑了笑。 “维纳,别乱跑。”王耀刚准备跟亨雅尔夫人离开,走廊里又传来一个男人沉稳嘹亮的声音。 王耀眉头一挑,这个声音和他叫的名字,都有点熟悉。 似乎是去年在宝岛拍卖时遇见的那对母女中,体质异常的女儿的名字。 王耀好奇之下,回头看了眼,就看见那个穿着粉红色公主裙的小女孩笔直的向他跑来,撞到了他的腿边。 王耀顺手扶住了她。 “维纳,又在外面乱跑,太危险了。”亨雅尔夫人语气嗔怪的对小女孩说道。 “亨雅尔伯母,你都好久没去看维纳了。”小萝莉顺着王耀的力道站稳,笑嘻嘻的说道。 “撞到人了也不道歉。”亨雅尔夫人笑道。 “哥哥不好意思。”小萝莉用汉语说道。 “没事。”王耀看着这个小萝莉,轻笑道,果然还是鬼灵精怪的。 “抱歉,孩子不懂事乱跑,冒犯了。”身后那个男人也追了过来,对王耀伸手道“我叫查理,您刚才的发言很棒。” “谢谢。”王耀跟他握了握手。 “我要跟王先生去喝下午茶,就不陪维纳玩了,晚点去你家里。”亨雅尔夫人对着查理点点头,捏了捏小萝莉的脸颊“小天使,晚上见。” “伯母晚上见”小萝莉笑着摆摆手。 “是他吗?”等王耀他们走后,查理抱起女儿问道。 “肯定不会错啦,身上这么香。”小萝莉笑得露出了小虎牙,活像一只小恶魔。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妈妈哦。”查理吻了吻女儿笑道。 “那,我想要那个哥哥穿的那种衣服。”小萝莉浅碧色的眸子转了转,显得古灵精怪。 “没问题。”查理笑着点点头。 ............ “奥兰多告诉我你是个年轻人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我觉得一定是有些人在背后搞的手脚。”亨雅尔夫人抿了口面前的花茶。 “看来红楼在巴黎的地位很尴尬。”王耀不能摘下面具,但是他的面具上嘴和獠牙都是镂空的,所以可以用吸管。 “我的祖父临终的时候送给我了一幅字。”亨雅尔夫人温婉的笑了笑“我不太懂汉语,但是我知道那句话怎么说。” 王耀微微挑眉。 “独在异乡为异客。”亨雅尔夫人轻叹道。 王耀心中一凛,尽管卢芹斋有钱有势,甚至在当时的法兰西圈子还有些地位,但是他终究华夏人,黄种人,直到现在种族歧视依旧存在,更不用说那个时候了。 而且红楼和卢芹斋的文物事业想要发展,一定会需要依赖政府的保护和帮助的,任何行业,发展到了顶端,都不会跟政府和官方脱不了关系,就算你不找上它,它也会找上你。 为了国家的稳定和谐嘛,一切都是要在可控的范围呢。 可想而知卢芹斋当年在法兰西过的,似乎并不太好。 王耀估计,他当年大量的珍藏都‘送’给了法兰西各大博物馆,尤其是当年袁世凯和孙中山为了筹集军费变卖的那些珍贵文物。 而且这些文物,很可能几百年内,都无法重见天日。 就像被封存的历史一样。 “我知道,龙国的文物收藏界对祖父的看法都不太好,他也承认过,他确实愧对祖国。”亨雅尔夫人轻声说道。 “我们可以理解卢先生,但是不认同。”王耀轻轻摇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亨雅尔夫人笑道。 王耀笑了笑,没有作声。 “祖父临终希望自己能魂归故里,葬在家乡。”亨雅尔夫人顿了顿“或者葬在贝尔拉雪兹神父公墓。” 贝尔拉雪兹神父公墓是法兰西最为著名的一座公墓,里面葬着法兰西很多著名的艺术家,文学家等等,卢芹斋想要葬在这里,也可能是想为自己的人生画上最后一个句号。 祖国回不去,至少在法兰西身份得到认可。 “当时很多人都许诺他了。”亨雅尔夫人面露遗憾“但是在他去世后,那些人又反悔了。” “毕竟,他不属于法兰西。”王耀轻声道。 “我们家族一直觉得,那些人我们的。”亨雅尔夫人看着王耀说道。 “比如?奥兰多?”王耀问道。 “他是我父亲晚年结交的一个朋友,这些年红楼也多仰仗他。”亨雅尔夫人神色有些复杂。 “才衰落的这么快?”王耀轻嗤道。 “我们家族毕竟不善于文物生意。”亨雅尔夫人叹了口气。 “所以您找我,是什么意思?”王耀直接问道。 “您是真的想买下红楼?还是为了追回文物做出一些宣传?”亨雅尔夫人问道。 “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王耀摇头。 “奥兰多他们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亨雅尔夫人说道。 “那他们就只能祈祷,整个法兰西的博物馆都能好好照顾我们的文物。”王耀声音微冷。 “你这样,是在文物圈无法立足的。”亨雅尔夫人摇头道。 “我有跟你说过?我是文物圈的?”王耀哑然失笑。 亨雅尔夫人一怔“那你费钱费力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这次的诉讼费用应该在几万美金呢吧。” “第一,我做这些事情是为了弥补你祖父当年的过失。”王耀认真的说道“第二,很多事情不是钱能衡量的,比如正确。” “什么正确?”亨雅尔夫人疑惑道。 “一切的正确,不存在谎言和欺骗的正确。”王耀沉声道。 “你?是个反现实主义者?”亨雅尔夫人大惊。 “你们西方人确实很难理解,什么是爱国情怀。”王耀有些遗憾的叹息道。 “我也很爱我的国家。”亨雅尔夫人正色道。 “但是您无法理解我做的事情,不是吗?”王耀反问。 “那是我觉得这些没有意义,没有实际价值。”亨雅尔夫人说道。 “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或许我做不到,但是我死之后,会有人继续接替我继续做这件事情,一代一代,前赴后继,终有一天,那些犯罪者会承认自己的罪行,为祖辈的过失而忏悔,这就是正确。”王耀的声音带着让人浑身发麻的颤栗感。 亨雅尔夫人有些惊愕看着遮住王耀脸的那张面具“前赴后继?” 王耀点点头“这叫做,传承。” 亨雅尔夫人沉默了。 王耀抿了抿唇,看了眼时间,没有出声打扰。 大约十分钟后,亨雅尔夫人开口“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合作?” 王耀微微挑眉“合作?” “我将我手中的家族股份给你,聘请你作为卢氏家族的经理人来管理经营红楼以及其他文物产业。”亨雅尔夫人说道。 “聘请我?”王耀嘀咕了一句。 “家族的底线价格是一亿美金,你有能力支付吗?”亨雅尔夫人问道。 “有,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王耀愣了下。 “那就好,我作为担保人,不需要你现在支付,红楼交给你管理,三年为期,假如盈利,我们家族只要分成,如果亏损,我们家族将会再次拍卖。”亨雅尔夫人说道。 王耀这下愣住了“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我的祖父从来不给我讲关于华夏的任何事情,但是我们都知道,他还是很眷恋祖国的,如果他泉下有知,他会这么做,把红楼交给你,毕竟,是华夏的红楼,不是法兰西的红楼。”亨雅尔夫人笑着说道。 王耀心跳一滞,各种想法闪过后,起身对着亨雅尔夫人做了一揖“感谢夫人。” “别感谢我,第一是你的才能,第二,是你感动了我。”亨雅尔夫人笑了笑“可能我的祖父,一直在等你这样的一个故乡人,来替他赎罪吧。” “谢谢你的茶,很好喝。”亨雅尔夫人说着起身对王耀行了一个淑女礼,离开了房间。 王耀送她上车后回到房间,安思远和索菲亚还有克莱斯都在房间等他。 “听说你在法庭上发了一通火?”见王耀回来,安思远笑着说道“你这样不是增加游戏难度吗?” “这些奥兰多那个老家伙又要借题发挥了。”索菲亚笑道。 “你是不是搞砸了?”克莱斯冷着脸问道。 王耀耸了耸肩,摘下面具“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没有花一分钱,拿到了红楼的管理权。” “不可能,赛尔维那个老狐狸不会这么快下判决。”克莱斯愣住了。 “跟他们都无关了。”王耀笑道。 “管理权?不是所有权?”安思远抓到了重点,微微挑眉惊讶的“你跟亨雅尔夫人合作了?” “不可能啊,那个女人软弱的很。”索菲亚也惊讶道。 “软弱,不代表懦弱啊。”王耀笑道“或许是因为骨子里有我们华夏的文化基因?” “到底发生了什么?”安思远问道。 第三百七十四章 问个问题 第三百七十四章问个问题 “所以,你是想顶着舆论的压力,帮助那个华夏的小伙子?”查理切着盘子里的羊排,看向对面抱着女儿的亨雅尔夫人。 “舆论?奥兰多还不至于愚蠢到这份上,红楼破产,对他并没有好处,更何况,巴黎需要红楼。”亨雅尔夫人轻笑道“毕竟算是一个沟通两国文化的见证,而且华夏的游客数量近些年逐步增多,他们不会放过这么大块税收。” “可是你怎么能保证那个华夏的小伙子,能经营的好红楼?”查理问道。 “你接触华夏的文物少,我从小摸着它们长大,那个孩子做出来的东西,能够以假乱真。”亨雅尔夫人笑着说道“所以,你懂得。” “这点我不否认,但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查理说道。 “查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能太过理智。”亨雅尔夫人摇摇头“我们家族在他们管制下这么多年,我们不能总被当成是傻子吧?你知道这些年,他们偷换了多少文物?” 查理抿了抿唇,点点头“既然您想好了,那么我就只能祝您好运了。” “华夏收藏界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个能人了?”上次在宝岛拍卖会上跟王耀有过一面之缘的贵妇疑惑的问道。 “莉莉,他说自己不是收藏文物界的。”亨雅尔夫人笑道“不过他是我见过除了你之外,最有气质的东方人了。” “可是那个哥哥带着面具啊。”维纳舔了舔嘴角的酱料。 “气质不是长相,维纳。”魏莉给女儿纠正道。 “嗷。”维纳眨了眨眼“妈妈我想吃冰激凌。” “今天不行,中午吃过了。”魏莉正色道。 “哼。”维纳鼓着脸颊娇哼一声。 “塞维尔对那个华夏小伙子也很有兴趣。”查理笑道“晚饭的时候还在讨论他。” “看得出来,赛尔维一向对新鲜的东西感兴趣,尤其是华夏的文物。”亨雅尔夫人笑了笑“我不过虽然撤了拍卖,但是判决依旧会下来吧?” “我觉得王辜的获胜面不大。”查理摇摇头“虽然他的证据确凿。” “毕竟不是仲裁机构,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有保持公正,要不然文物圈子太乱了,假货横行,哄抬物价。”亨雅尔夫人摇头道。 “真正懂得收藏的越来越少了,现在都是依靠着市场的力量。”查理笑道“更何况,王辜攻击的都是那些家伙的软肋。” “对了,听说爱德华将圆明园的一尊兽首卖了?”忽然问道。 查理点点头“那个家伙在搞什么鬼,真的没人知道,好在这代王室不是他们家,要不然继承者落在他肩上就出大乱子了。” “爱德华还是很有能力的,就是性子古怪了一些。”亨雅尔夫人笑道“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没有,不过听说在中东那边。”查理说道。 “那边是不是在打仗?”亨雅尔夫人一惊。 “快了,所以他才去的嘛。”查理耸了耸肩。 欧洲王室中有一个十五世纪的家族,叫做安茹家族,是英吉利法兰西混杂的家族,其中每一代只有一个人能继承家族的姓氏,分别是,查理,爱德华,以及约翰和亨利。 ............. 意外的没有花钱就拿到了红楼,对于王耀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虽然他这部电影赚了很多钱,但是用钱的地方依旧很多,不过好在,十二生肖转要在法兰西上映了。 正好可以跟红楼联合炒作一下。 之前红楼经营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专业的解说员,卢芹斋之前是做股东倒卖生意的,修建了红楼之后才慢慢往博物馆方向转移的,但是最大的问题,就是介绍人员。 华夏文化的庞大和瑰丽对于西方人来说是一道很难跨越的屏障,即便是死记硬背,也很难回答游客的一些问题,这种回答不上问题的讲解,会造成不专业的现象,以至于红楼虽然一直以来都在法兰西旅游攻略上,但是依旧没有盈利的主要原因。 一个博物馆,除了文物收藏本身之外,更重要的是配套文化。 王耀要培养一个可以用外语讲解这些文物的人才同样困难,不过好在国内有一些这种会外语的讲解员,他们最开始因为喜爱文物选了这个专业,但是后来发现国内的博物馆产业真的萧条的有些过分。 每年除了一些中小学生组织的活动之外,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闲着,要不是公务员这个安稳的身份,可能这些年轻人早就转行,不再这儿蹉跎人生了。 文物和文化都是需要传播的,当没有传播渠道和途径,以及传播对象的时候,那么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王耀托马先生在国内一个省级博物馆挖了一个年轻的讲解员,叫做何冰,今年三十三岁了。 认命何冰成了红楼大总管之后,然后将自己写的文献和资料交给他,还有安思远和克莱斯送来的几名协助者。 王耀已经和安思远,克莱斯这两个国际收藏大亨达成了战略联盟,要做整个西方最专业的华夏文化的博物馆,这些年西方人已经步入了审美疲劳期,新鲜的华夏文化将会带来巨大的转变和商机。 之前两人虽然都收藏了大量华夏的文物,但是因为没有一个真正的内容提供者,所以这个华夏风格博物馆的计划只能搁置,因为相关专业的人才太少了。 尤其是考虑到建立博物馆之后,文物的保护工作,现在有了王耀,让他们免除了后顾之忧。 更重要的是,王耀仿造的文物,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其实博物馆业有一个大家都墨守成规的规定,即便是路符合和大英博物那种顶级博物馆,他们一些极其珍贵的文物,也都是赝品,几乎没有真品。 其中宝岛故宫博物馆中,字画基本上百分之八十就是假的。 不放真品大部分是出于保护目的,因为一些不文明参观的游客,比如照相开闪光灯这种,会给绘画类文物造成致命的损坏,这些文物都是绝代孤品,一旦损坏,将会像是灭绝的动物一般,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马先生是博物馆的行家,运作模式王耀直接就借鉴他的,不过王耀发现了一个更大的商机。 何冰在博物馆无聊的时候,跟着门口的大爷学了吹糖人的手艺,在红楼门口支了个小摊,一个糖人50欧分,换算过来将近四块多龙币。 每天竟然能卖出去两百多支,每天800多龙币的收入让何冰差点跟王耀辞职专业卖糖人去了。 这个发现算是意外之喜,在国内几乎已经失传淘汰的糖人,在外国竟然这么受欢迎。 安思远说的文化审美疲劳,王耀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笔收入太可观了,王耀准备以后在自家电影院线也都支一个糖人摊位,一定钢笔饮料小吃利润更高,而且还能挽救了糖人手艺因为市场丢失带来的绝境。 ............ 亨雅尔夫人撤出了红楼拍卖,将管理权交给王辜的消息不胫而走,奥兰多成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衰老头,但是那场法庭的判决还是会下来的。 半个月之后,塞维尔代表国际文物保护组织给全球的博物馆下达了判决书,判处法兰西博物馆确实在文物保护工作上有所亵职,并且希望各大博物馆,收藏却无法和了保护修复的华夏文物,都递上神情,由王辜一一修复。 虽然这是一封没有什么太大实际意义的判决书,但是却直接将王辜抬到了文物行业的顶端,一时间掀起很大风波,其中最受到牵连的就是龙国的文物组织。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王辜,一夜之间就成了整个华夏文物的代表,这让很多有资历的学者都十分不满,纷纷在各大报刊上发表文章谴责,国际文物协会的公正性。 就在全国学者圈都在想着办法黑王耀的时候。 启功先生接受了人民报纸的采访,只说了一句话,就让这些人都闭嘴了。 “王辜很不错,也很有实力。” 启功先生是文物鉴赏界的泰山北斗,他认可的人,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闲话,随即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流失海外的国宝回归的消息刊登在报纸上,掀起了又一轮的文物热潮。 王辜这个名字,成为了当下最热门的英雄人物。 而英雄本人,终于有机会回国了。 “让人羡慕的年纪,让人佩服的成绩,让人畏惧的潜力。”陈为歌见到王耀之后的第一句话。 “陈局长过誉了。”王耀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 “汉族人?”陈为歌问道。 “是。”王耀点点头。 “我问你个问题。” “请便。” “是汉族人,还是秦族人,唐族人,或者宋族人?” 王耀沉默了片刻,看着对面穿着中山装满脸和气的中年男子,感觉到一股压力,抿了抿唇“都是,也是元族人,明族人,清族人。” 陈为歌微微挑眉,没想到王耀回答的这么干脆,轻笑道“那么,为何叫做汉服?” “陈局长,为何姓陈?”王耀针锋相对。 ps:感谢娜喵的500,少彡允譽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第三百七十五章 市场实践效 第三百七十五章市场实践效 弗洛伊德提出了精神的三大结构,本我,自我和超我。 本我是指人类与动物相同的原始本能,如同饥饿,**,情绪等影响的行为。 本我只遵循一个原则——享乐原则,意为追求个体的生物性需求如食物的饱足与**的满足,以及避免痛苦 自我是指个人意志驱使人类生存,压制了原始不能后构建区分人类与动物的行为特征,构建了基础人格。 超我是指于人格结构的最高层,是道德化的自我,由社会规范、伦理道德、价值观念内化而来,其形成是社会化的结果。 超我人格,就是广义上人类应该具备的人格,压抑本能,自我约束还有追求人类总体发展。 这三种人格十分重要,它们象征着一个人类,是否人格健全,尤其是在一些组织中,越是等级高的执行者,越是需要高等人格,否则对带领的组织是灭亡性的打击。 陈为歌给王耀提出了一个看似有些云里雾里的问题,其实是在试探和评估王耀的人格等级。 华夏历史长河中,朝代更替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虽然华夏有真正意义上的统一,但是历史依旧不是统一的,唯一凝聚构建华夏独有的文化根基虽然在,但是还是有细微差距的。 比如秦朝的尊法抑儒,汉朝的独尊儒术,南北朝时期的宗教兴盛,到后来盛唐的民族融合,华夏民族一直在随着历史和文明的进程,不断完善着。 但是到了现在,又一次的现代统一时期,很多问题都有了细微的差距。 首先,华夏从炎黄二帝时期就是华族和夏族两个种族的大融合,一直发展到现在五十六个民族的大融合,其中涉及民族和谐的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陈为歌问王耀,是不是汉族人。 这是在问王耀的民族观。 汉这个字最开始的意思是天上的银河或者星辰,诗经讲‘维天有汉,鉴亦有光。’ 华夏的先民们认为天上的一颗星星都对应着地上的一个人,一颗星星的陨落就是什么地方有一个人死去了 所以刘邦建立的朝代取的就是这个典故,汉朝,像是星河一样广阔的朝代,每一个汉朝人都是星辰。 但是汉朝只能算是一个朝代,它的文化也只是华夏文明的一部分。 民族这个含义是近代才提出来的观念,不是单指血脉上的生存集体,而是在文化,文字,语言,宗教,历史相互交融,客观区分的生存集体。 这个民族不是规整化一,而是多元性,包容性和团结性构建的民族。 如果王耀只回答他是汉族人,那么只能说明他是一个狭隘民族主义者,他就只符合华夏历史中某一个朝代特指的后代,在人格上还处于本我的境界,不足为虑直接封杀。 而王耀的回答是,可以是秦族,唐族,宋族,清族或者可以称之为华夏族,已经达到了超我的境界。 但是王耀的回答也不是陈为歌最想听到的,他想听的是,王耀是一个龙国人,这个答案是自我人格境界的答案,也是陈为歌最想听到的。 因为超我始终是一个理想状态,现在的人类素质水平很难达到。 “有点意思。”陈为歌大笑道“如果不是听很多人说过你性子温润,我还真以为你是个狂徒。” “有志不在年高。”王耀笑了笑。 “确实,不过你得尊老爱幼。”陈为歌眯起眼。 “尊老和爱幼,是双向对等的关系,不是单向的关系。”王耀说道。 “书倒是读的很透,不是个迂腐书生。”陈为歌点点头。 “陈局长也不是个草包政客。”王耀轻笑道。 陈为歌也不在意“对我有怨气?” “不敢,我理解。”王耀拱拱手。 “理解万岁,理解万岁。”陈为歌笑了笑“你的心思我都看在眼里,国家终究会给你一个名分。” “为人民服务,不贪图虚名。”王耀摆手道。 “还是有怨气。”陈为歌点点头。 “古人说,饭吃七分饱,做事留一线。”王耀说道“我没有怨气,只是不想无故受阻。” “你觉得,你做的是好事?”陈为歌打量着王耀。 “何为好坏?”王耀皱眉道。 “我不是跟你来辩白马非马的。”陈为歌摇摇头“我是来感谢你为祖国做的贡献。” “为人民服务。”王耀微微扬起下巴。 陈为歌皱起眉“那,把你手上制作动画的技术上交给国家?” “可以,都在这。”王耀从袖子里扔出一支毛笔。 陈为歌脸上有些不好看。 “陈局长可以拿给中科院的学者们看看。”王耀笑了笑。 陈为歌拿起笔,发现这笔有些重量,不是木制,而是钢制,有些诧异的看着王耀。 “我手上所有的技术都可以给你们。”王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虽然不如袁隆平先生那样伟大能养活几亿人,但是也能养活一些人,希望能换些理解。” 陈为歌眸子里闪烁着思绪,定定的看着王耀良久,轻吐一口浊气。 “让我考虑考虑。” ............. 天之骄子陈为歌见过很多,任何时代,都会有天才的出现,不管是各种领域,而陈为歌的主要职责,就是管理这些天才,让他们在可控的范围内,去发挥他们的才华。 但是王耀不同,王耀不像是一个天子骄子,他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市侩男孩,没有骄躁没有自持,像是一个商人,只要有利可图就愿意去做一些事情,甚至愿意达成目的,接受妥协。 陈为歌无法看透王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从资料上看,这是一个优秀的人才,有能力,有气节,而且最重要的是有成绩。 其实最开始陈为歌以为这次见面会是一场恶战。 可是王耀二话没说直接坦诚了自己的立场,表达了态度,甚至毫不犹豫的就将动画制作的技术拿了出来,让陈为歌措手不防。 没有要求,不要扶持,也不用合作,他只想要理解。 王耀越是这样坦荡荡,越是让陈为歌隐隐不安,因为是有反常,必为妖。 “陈局,目前市面上的大众计算机负荷不了这个软件的运转,至少要技术级别的计算机。”一位年轻的科研人员破译了那只毛笔中的文件。 那只钢制毛笔其实是一支盘。 盘技术1998年就已经研发出来了,但是碍于一些硬件原因一直没有投入市场,但是在很多专业领域都已经得到广泛应用了。 现在市面上主流的储存工具还是软盘。 “操作比国内技术便捷多少?”陈为歌回过神问道。 “如果熟练运用,效率能够提升百分之70以上。”可言人员笑道。 “这么高?”陈为歌一怔。 “但是制作成本也上去了,里面的储存系统对空间占有率很大,需要定制的内存和储存硬件,不过建模系统的操作率是极高的,技术倒是不算太新颖,只不过超前的是对硬件技术的透支。”科研人员说道。 “所以,现在这项技术无法投入产业?”陈为歌问道。 “按照现在的市场计算,短时间内,至少三年是亏本的,三年后硬件不知道会有什么飞跃,所以这项技术对于我们,有些鸡肋。”科研人员说道“不过对于好莱坞那种成熟工业市场,就是锦上添花了。” 陈为歌叹了口气“光看不能用,也是难受啊。” “不过这项技术软件,是可持续升级的,基础操作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可以提前培养一批相关人才,等国内电影市场成熟一些,会带来可观的效益,而且如果大规模培养,可以接国外的制作,也是一笔外块。”科研人员又说道“总之,就是看组织向往那个方向发展。” 陈为歌沉吟了片刻“大约需要多少投入。” “两年为一周期,一百人规模,前期保守投入大约一千万。”科研人员说道。 “十万培养一个。”陈为歌点点头“我去向上面请示一下。” “对了,陈局帮我要一张王耀先生的签名啊,我是他的粉丝。”这名科研人员突然笑道。 “你追星?”陈为歌一怔。 “能独立开发出这项技术,足以奉为偶像了。”科研人员笑道。 “去忙吧。”陈为歌笑着摇摇头,转头回了办公室。 拿着手中的钢制毛笔坐在办公室发呆,电脑屏幕上是今年龙国动画产业的新报告,市场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尽管国家已经将福利提升到每分钟奖励一千块钱,但是对于动画产业依旧是杯水车薪。 今年最大的项目是央视动画筹备的哪吒传奇,但是这个项目只筹集到了前面十八集的资金,准备用以前边画边播,如果收视率不行就直接掐掉。 另外一个就是明珠美术制片厂斥资2000制作的青少年青春动画我为歌狂,这是近年最大的项目了。 但是看了看收益,陈为歌又沉默了,基本都是亏损状态,动画市场前景堪忧啊。 再看看隔壁东瀛的动漫市场,千与千寻一个人扛起了整个龙国电影市场都无法企及的票房,长片动漫更是层出不穷犬夜叉数码宝贝宠物小精灵还有海贼王等等大p就不说了,其他的比如百变小樱这些新兴动画今年东瀛都出了一百多部。 明年预备引进的东瀛动漫就有五部了,现在亚洲动漫引进价格是一分钟五元龙币左右,这五部也就四千多分钟也就两万多龙币。 陈为歌算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钢制毛笔放下了。 国家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动漫产业可以放一放。 第三百七十六章 师恩难报 第三百七十六章师恩难报 “先生,我觉得您得守着这边的传承学院,至少得那边学校盖完再回去啊。”王耀替启功先生代笔抄书说道。 王耀是秘密回来,因为他现在还处于‘被封杀’状态,所以基本上没有外人知道他回来,他回来之后启功先生就说要回京。 “我都跟这儿给你小子当一年苦力了,还不放我走?”启功先生扶了扶眼镜笑道。 “不是不放您走。”王耀笑道“您回去不也是闲着嘛,留这儿还能跟大先生做个伴。” “嗯?我跟启功一起走。”大先生拆台道。 王耀笑容一僵,干笑道“对了,我把淳化阁帖买回来了,先生们可以研究研究。” “哦?跟安思远先生接头了?”启功先生一怔。 “花了多少钱?”大先生问道。 “四百多万呢。”王耀满脸肉疼。 “美刀?”启功先生微微挑眉。 “虽然国宝无价,但是毕竟是让人家钻了空子,他收集起来才用十几万。”王耀叹息道。 “文物生意就是这样,眼力和缘分,你苦什么苦。”大先生笑道。 “不算多。”启功先生点点头“不过,你那电影真的赚了那么多钱?” “还能更多一点,不得不说,这西方人确实有钱。”王耀笑道。 “毕竟是发达国家,不过淳化阁帖我以前见识过了,没什么新意。”启功先生摇头笑呵呵的说道。 “我也见过。”大先生也跟着起哄。 王耀苦着脸“那您二位到底对什么有兴趣,我给您们想想办法。” “我就不懂了,你干嘛非要看着我们俩?”启功先生笑道。 王耀抿了抿唇“我这不是现在身份特殊,怕牵连了您嘛。” “哦?你以为我是回京给你当人质?”启功先生笑道。 王耀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不是吗?” 大先生抿了口茶,笑着摇摇头。 启功先生笑了笑“是有如何?” “您不必为我遭这份罪。”王耀满脸羞愧。 “你这孩子就是容易想多,我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罪可受?”启功先生笑着摇摇头“再说,我回去,你手脚施展的也开,更何况,那边的学校不是需要人手?我回去就能从京师大给你带点老师过去,不好吗?” “年纪大的人,都不喜欢自由散漫,有人看管着也不是坏事儿。”大先生也帮着劝道。 王耀笑得越发苦涩“我这不是做了大不孝?” “胡说。”启功先生正色道“我教书育人一辈子,也算桃李满天下,就属你本事大,你若不孝,你那些师兄师姐处于何地?” “但是人家都没您老人家添麻烦啊。”王耀满脸歉意“上次您还主动发报声援,您老都多少年不沾这些是非了?” “怎么你是看低我?嫌我蹭你热度了?”启功先生挑眉笑道。 王耀连忙摆手,口称不敢。 “再说,你也不能把对方想成就是对立面,凡是都有个尺度不是?而且我本身就是京城人,又不是远赴他乡的。”启功先生笑着摆摆手“你就好好的,把心放肚里,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我就等着看热闹。” 王耀神情挣扎了几分,叹了口气“您放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你不用送。”大先生起身笑了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回北方。” 启功先生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好好抄啊,争取临走之前抄完。” 王耀点点头,目送两位先生回房休息。 启功先生是全国闻名的大师,桃李满天下,顶尖学者。 同时他也是王耀的师父之一。 此次启功先生回京,是有几位大人物联手发的邀请函,邀请他参与国史修著,其实目的是为了把启功先生留在京城。 只要启功先生还在,王耀就不能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因为对方手里捏着启功先生的晚年清誉。 欺师灭祖,有辱师门,这都是大不孝,大逆不道。 如果换到平时,启功先生一定不允,启功先生一直以和气著称,口碑甚誉,又因为面相和善,圆脸常常带笑,经常自嘲面相像熊猫。 但是启功先生骨子里是清高气节的文人。 以前有一位军队长官派秘书求字,当时对方态度似乎有些问题,启功先生就问了一句。 “我要不写,你们会不会派飞机来炸我?” 对面秘书愣住了,连连摇头。 启功先生接着笑道:“那好,就不写了。” 他虽然为人温善,但是从来不畏强权,但是这次他同意了,是因为如果他不去当这个人质,那么王耀在国内的情况就会越来越危险,甚至真的可能会被逼到国外无法回来。 第二,他回京确实有一些事情要做,江南虽好,终究不是故乡,而且传承学院新建,他晚年退休之后一直心系教育,在这里,或许他能够找到晚年的乐趣。 第三,他知道自己年岁够高了,能为弟子,为国家多做一些,多牺牲一下也无关痛痒了,只要大家都好。 正是明白启功先生的苦心,王耀越是觉得自己不孝,不过他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确实他没得选择。 不是陈为歌他们逼得紧,而是国家大事和个人抉择终究会有出入,不能说谁的决定是错误,或者正确,这都是立场的原因。 这就是现实,永远不会顺人心意。 为了报答这份师恩,王耀也得加快自己的脚步。 杭城艺校的新校区已经快完工了,选址在滨江新区那边,面积规模比之前大了三倍多,现在已经是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了,明年三月估计能正式搬进新校区,来年招生也能扩招了,同时跟小百花剧团团一起创办了百花奖学金,招募一些贫困儿童来上学。 现在百花剧团的规模也比之前大了,算是乐队足有两百多人了,越剧在杭城成为了年轻大学生们的额外消遣,基本上每周都能开台三次以上,戏曲市场正在恢复着生机。 不过也紧紧是杭城,其他地方的戏曲市场还是凋零的状态,尽管之前有武训传带动了一段时间,因为后继无力,除了几个有名角的大剧团,其他剧团每个月能演出三场就很不错了。 不过总的来说,全国的戏曲市场稍微有了些活力,至少在一些地方台的节目上能看到地方戏的影子了,而且新闻也不再只有娱乐明星八卦了,戏曲新闻时不时也会登上头条。 白花剧团现在的大角有四位,茅韦涛,项霖恺,还有另外两位中年艺术家,古话说一个角养一个戏班子,现在也是,茅韦涛不说了本身就名气不小,虽然这一年都在忙活剧团的事情没有登台,但是几次搭戏都吸粉无数,在大学生中,尤其是女大学生中有着很高的人气,她一个至少能卖五百张票。 项霖恺由武训传一炮而红,嗓音厚,功夫稳也吸粉一片,很受年轻观众喜爱,现在基本上是白花剧团的主要台柱子了,也很卖票。 现在杭城的越剧基本上属于一家独大了,而且场地也从之前的五百人剧场换到了一千两百人的新剧场,杭城艺校的新校区旁边还盖了一个中大型的剧院,平时当做学校体育馆,偶尔和百花剧院合作举办活动。 但是市场基本上饱和了,茅韦涛正在杭城周边的几个城镇做调查,希望扩大市场。 过去一个大角能搭个两千人台不费劲,不过大多数成名大角都不搭大台,都是取给达官贵人唱,像余派大师余叔岩成名后基本上不轻易搭台,第一是赚够了钱,第二就是不能轻易亮嗓,要保值。 但是现代可定不一样,第一是戏曲还是需要发展普及的,第二就是没有过去那种达官贵人包场了,戏曲还是得回归民众才会有活力。 必须要打破之前因为给戏曲挂上国粹的帽子,导致民众带来的那种疏离感和抵抗心里,才能让戏曲继续流行起来王耀给出的方向,茅韦涛一直在试探性的实验中,至少现在杭城算是成功了。 贺赛飞基本就是在剧团里帮着看新人,也不唱戏了,不是不爱唱,而是茅韦涛不唱,王耀不唱,她一个人也懒得唱,偶尔还接个电视剧,电影什么的,不过有点像退休的状态。 “飞姐,你是不是胖了?”王耀打量着窝在沙发上打盹的贺赛飞。 “滚,你才胖了。”贺赛飞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王耀走过去在她被旗袍包裹的玲珑腰肢上戳了戳“真胖了,才一个月没见。” “你是不是要死啊!”贺赛飞怕痒,缩成一团羞恼的踢了王耀一脚。 “怎么着?要冬眠啊?这霜降刚过。”王耀笑道。 “别理她,更年期提前。”茅韦涛走进来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啊。”王耀挤开霸占了一张沙发的贺赛飞笑道“师姐气色不错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贺赛飞打了个哈欠。 “师姐有喜了?”王耀惊讶道。 “瞎说什么呢,这不是晶晶要出科了嘛。”茅韦涛白了眼王耀笑道“以后我就不用一个人忙活了。” ps:感谢娜喵的200打赏 第三百七十七章 文化自卑 第三百七十七章文化自卑 “她才大二啊。”王耀摸了摸鼻子。 “她什么成绩你还不知道?”茅韦涛笑了笑“就你一个天才?” 王耀笑了笑“定了什么时候?” “还没看日子。”茅韦涛说道“到时候通知你,你来干嘛了?视察工作?” “没,这不来看看你们嘛。”王耀说道。 “又有什么指示啊。”贺赛飞撇了撇嘴。 “我那电影成绩不是还不错?我就写了个音乐剧。”王耀笑着说道。 “哟,大爷您可真谦虚,赚的钱听说都能买下小半个西湖了。”贺赛飞挤兑道。 “低调,低调。”王耀笑了笑“师姐有没有想法?” “西方音乐剧一窍不通,你要是想融合戏曲,改变风格弄成音乐戏曲,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有个问题,语言。”茅韦涛说道。 “字幕,百老汇的字幕系统还挺完善的。”王耀笑道。 “戏曲讲究的静,跟西方人喜欢那套懂和夸张效果相比,太吃亏了,观众肯定接受不了,要是你改的像西方了,那咱们演员接受不了。”茅韦涛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想过了,文戏太难,就都上武戏。”王耀说道。 “那不就是舞台剧了?”贺赛飞爬起来扒着王耀肩膀打了个哈欠。 “现代化的戏曲,就得有创新不是?”王耀笑道。 “嗯,有道理,不过我们团马上又一出大戏,你什么时候排?”茅韦涛想了想,点头问道。 “我准备来个大杂烩,不只是戏曲,多个曲种同台。”王耀说道。 “你是要疯啊?会被那群老前辈骂死的。”贺赛飞听后拧着王耀耳朵嗔道。 “改革都是要经历风雨的嘛。”王耀耸了耸肩。 “你想从唱腔到曲调,全部革掉?”茅韦涛皱起眉。 “留韵,我想用滑稽戏为主体。”王耀说道。 华夏戏曲早期主要组成是三大部分,民间歌舞,民间说唱,还有滑稽戏。 滑稽戏出现比较晚,清末时期江南地区出现一种叫做‘说新闻’的民间艺术形式,就是将当时报纸上的新闻用一些喜剧加工说给老百姓听,跟评书相声不同,他们只说新闻。 可以说是最早的‘段子手’。 其中杭城有一位叫做杜宝林的著名段子手。 文明戏大师江笑笑将杜宝林的段子艺术加工,改成有曲有目的长剧,在明珠江南一带演出,爆红一时,在京剧和越剧独大的年代,开创了滑稽剧。 同时滑稽剧也是小品的老师,早起滑稽剧不但有话剧和戏曲的表演,更有杂技和曲艺的内容,只不过小品后来只取了其中舞台剧的部分。 小品兴盛以后,滑稽剧就算是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唯一相似的是东北的二人转形式。 王耀要将滑稽剧这种大杂烩的模式改进到现代戏曲中,这个想法在理论上是成立的。 因为滑稽剧的弹性大,舞台风格轻松,喜剧效果浓郁观众接受程度高,而包容性也强,滑稽剧号称九腔十八调来者不拒,即便是越剧京剧同台争艳,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只不过有些不严肃。 不过,喜剧为什么要严肃? “你得想好了。”贺赛飞拧着王耀的耳朵“你跟徐老商量一下。” “师父应该会统一。”王耀笑道。 “如果你真要做这件事儿,那可是梨园行的大事情。”茅韦涛笑着说道“我们当然是无条件支持你。” “反正用的人也不多,到时候再说,晚上一起吃饭吧。”王耀笑道。 “跟您吃一顿饭现在可真不容易,想当年还是个吃货的时候顿顿不落。”贺赛飞轻笑道。 王耀眯起眼,咧嘴笑了笑。 东西方的舞台文化形式中,跟戏曲相似的不是歌剧,而是二十世纪才出现的音乐剧。 音乐剧融合了歌舞,话剧等多种舞台艺术形式,而且运用了大量的现代技术,灯光布景烘托的场景不比电影效果差。 王耀在百老汇看过机场音乐剧之后,觉得如果想要把戏曲真正的推进到现代,借鉴音乐剧的结构模式是很科学的。 戏曲是融合了华夏艺术的大集成者,是传统文化中涵盖最多领域的一项艺术形式,在上面可有着属于华夏的独有的文化特征。 但是却缺少一样东西,就是现代化。 戏曲仿佛从建国时期就停滞发展了,也并没有将华夏现代化的文化融入其中,其中一部分是因为华夏当时现代文化发展的并不成熟,没有什么可融合的,另外就是一些保守派认为传统的东西就应该留在传统中。 这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传统是传统,发展是发展,两者并没有什么矛盾之处,只不过就像是新派旧派之间的关系,比如文学和哲学流派,儒家起初有孔子以仁为本,同时也有孟子以义为尊,后来不断发展壮大整个儒家学派,才有了繁荣千百年的儒家盛况。 提起儒家学派,要提起孔孟,同时也会提起荀颜,也会提到完善儒家理学的朱熹,更不能不提将重塑心学的王阳明,任何一项文化都是要有可持续发展的。 因为宇宙是变化的,地球是变化的,自然是变化,所以文化也是变化的,没有什么能一成不变,传统必须要传承和保护,但是发展还是需要包容一些新的声音的。 表现只是一种形式,而戏曲是一种文化内核,不是戏曲搬上银幕就不叫戏曲了,只要表演者和剧本文化符合戏曲的传承,那么就是戏曲。 同样在舞台上表演,有的叫小品,有的叫相声,有的叫话剧相似,但是不会相同。 戏曲的内核除了表演形式中的唱念做打之外,更重要的是一种留白之美,话说七分,三分靠品,戏也如此,戏曲不会像评书那样主观的去构建一个新的价值观,戏曲表达除了人物该有的特质之外,剩下都要观众自己回味。 所以才又那句老话,生书熟戏,听不腻的曲艺。 一出戏,不是电视剧交代了一个故事,或者一个道理,戏如人生是指一出戏里藏着悲欢离合,而且不止是指台上人物,还有台下观众的共鸣,这是戏曲奇妙的地方。 西方的歌剧也类似,但是歌剧的表达更加直白,留给观众的地方不多,而且歌剧过于注重表演的严谨性,对于声调拿捏都十分刻意。 戏曲相比随意一些,有些时候演员还会凭借入戏的状态改词改调,进而成为一段佳话,戏曲不是一成不变的程序化表演,是天人合一的自然表达。 而且跟戏曲息息相关的就是剧目和文化程度,地方戏早年间除了是达官贵人的消遣之外,更多的是田间百姓的娱乐,所以有一些民间戏都是根据地方的故事改编的,比如西游记这种,明代之前,唐僧取经这个故事在全国每个地方都不一样。 吴承恩写的这部西游记在那个时候只是这个庞大p中的一个分支而已,只不过因为这部书的文学性和艺术性拔高,成为了大量传唱的一个版本,久而久之成为‘业内权威’。 如果真正研究神话或者研究民俗的学者,并不会把西游记当成唯一的资料,这种神话故事在道教系统里都众说纷纷,但是不可否定的是,唐僧四人取经的这个p从很早以前就是民间流传的故事,因为老百姓从小听过,所以搬到戏台上,才有观众。 如果你在唐宋时期唱红楼梦,那毫无疑问,没人听,因为文化氛围和听众基础是没有的。 所以戏曲的发展,是跟着文化氛围和听众基础息息相关的。 现代人有着良好的教育资源,所以接触文字比较早,而且还有电视剧的辅助,对于很多故事有一定的基础,这对于戏曲是一件好事儿。 但是同时伴随着另外一个问题的出现,就是戏曲中的方言以及韵脚跟普通话有些出入,所以听得时候很容易出戏而且现在的听众习惯了流行乐模式的音律,对戏曲这种传统乐律接受起来有些障碍,再加上之前一直给戏曲扣上的帽子,‘国粹’‘过气’‘老物件’‘样板戏’等等名头,确实失去了民众基础。 而王耀想要做的就是,从入门级开始,把龙国民众的审美标准变回属于华夏的审美,不要一味的跟着西方的审美走。 崇洋媚外虽然一直被唾弃,但是基本上所有龙国人提起国外,都会由内而外的高看一眼,这是环境塑造的,也是客观事实。 发达国家确实比发展中国家环境好,确实先进,但是这里面涉及一个问题,就是民族自信。 长此以往这种大环境潜移默化的影响,会让下一代人丧失民族自信,即便他们知道曾经的华夏文明很辉煌,但是他们依旧会选择活在当下,继续仰望外国文明。 因为他们从小受到的环境教育就是,外国的东西就是好,月亮就是圆,所以他会把这种影响,当成一种理所当然。 把之前的客观事实,变成了主观事实,丧失民族独立性和自信性,变成依附性,这就是文化入侵的最大阴谋。 让民族文化产生自卑感。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作死嘛 第三百七十八章作死嘛 发达国家确实发达,但是不意味着发展中国家就无法变成发达国家,民族自卑感会影响民族人才的价值观塑造,丧失了这种自信,就会让后代对民族文明本能的产生抵触心理,抗拒传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所有的碉堡都是从内部崩溃的。 所谓现代化文明基本上全部都是产自于发达国家的西方,形成了一种文化霸权模式,在美帝用软文化拖垮了苏联之后,这种情况更是这样了。 什么叫做主流文化,就是一种盲目的从众心理,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但是因为别人都这样,于是他也变得那样了。 比如西方流行的时尚行业,这个最初是依赖于手工业发展出来的行业,已经变的工业化起来,买香奈儿的人,百分之七十都不知道,为什么香奈儿值钱。 他们只是看到一些优秀的人都在推崇这个品牌,他们为了在外在上提高品位去购买。 但是实际上,这种消费是畸形了,因为奢侈品品牌之所以叫奢侈品,除了因为独有,稀缺,珍奇的物质价值之外,更重要的是无形价值,这种无形价值,就是文化价值。 当华夏的有钱人开始盲目的追逐物质价值,盲目跟风购买奢侈品的时候,就会成为西方人的笑料和‘肉鸡’,偏偏很多人还是愿意相信西方人说‘顾客就是上帝’这种营销广告。 香奈儿之所以是奢侈品,是因为她让西方女性穿上了裤子,多了一种选择,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时候,女性还是男性的附庸品,所以只能穿裙子,这种不成文的规定让女性以为她们本来就只能穿裙子。 但是香奈儿女士改变了这一先转,她在女装中添加了男装的元素,推出了当时第一套女士西装,同时香奈儿的时装风格也奠定在干练和简洁上,与当时女性主流过于艳丽的风格区分开来。 香奈儿时装能够成为经典,是因为这种独立女性不从众的风格文化,有些偏向女权,但是并不强硬的反抗,所以才受到当时整个法兰西上层女性的追捧。 所以香奈儿的服装和设计,几乎没有为男的元素,完全是突出了女性自主自由的特征,尤其是在老佛爷卡尔拉格斐接手之后,香奈儿的风格越发的独立。 比较讽刺的是,因为香奈儿在龙国出名之后,很多依附男性生活的女性成了香奈儿最大的消费者,其实她们更应该穿迪奥(dor)。 因为香奈儿的衣服是女性穿给自己看的,而迪奥的衣服是女性传给男性看的。 尽管龙国已经成为了全世界奢饰品消费最大的国家,但是西方人依旧有些鄙夷,西方时尚圈排斥龙国或者黄种人除了因为歧视之外,更多的是因为东方没有一种独立的审美主张。 换句话来说就是。 ‘我们愿意卖给你们衣服,是为了拯救你们的品味,但是我们真的瞧不起你们的品味。’ 但是即便如此,龙国的消费者依旧趋之若鹜,因为买回来之后,他们可以跟更无知的人们炫耀,其实这就是一种民族文化自卑的后遗症。 正常一个有自尊的民族,是会反过来培养发扬自己的民族传统文化,而不是去依附其他民族的文化来提高自己。 因为衣服永远都只是一件穿着的用品而已,而文化确实流淌在血脉中传承。 而这种审美文化绝对不可能是单一性发展的,一定是全面性的,如果香奈儿女士的理念只存在于时装美学,没有跟那些西方的文学家,艺术家沟通合作,那么她的香奈儿不可能成为顶尖的时尚品牌。 这种文化发展,一定是先从艺术复兴或者政治运动带动起来的,香奈儿创立的时候赶上了一战和二战,那时正是人类文明重组构建的时候,男权社会陷入了低潮,女权还是兴起的时代,所以香奈儿才能发展起来。 现在指望着官方带动点什么是不可能了,王耀只能押宝在艺术复兴了,同时也借助这股崇洋媚外的风气进行推广。 启功先生回京了,那么他也就解禁了,十二生肖转就能在大陆上映了,媒体也能报道了。 张导他们虽然是国际电影史上鼎鼎有名的大导演,但是说实话,普通观众对于戛纳和威尼斯这些文艺电影节只是抱有一个看热闹的心态,因为那些电影太小众,大多数人看不懂。 所以在大多数观众眼中,好莱坞才是国际导演唯一的标准。 假如有个华人在好莱坞拍电影或者当演员,那才是真正的民族骄傲。 王耀这把火能够烧很久,也是戏曲和汉服崛起的最佳时期,上次武训传算是意外,这次王耀可是准备十足。 晚饭没去外面吃,买了菜去徐峰家做饭了,一大群人让老爷子家吵吵闹闹的。 好久没见的项霖恺变化也挺大了,现在成角儿了,不但穿着打扮,连谈吐都变得圆滑了不少,不再像最开始跟着李卓时憨头憨脑的模样了。 不过虽然有变化,但是见了王耀依旧恢复了之前有些贫的模样。 “王导,您什么时候给我再安排安排工作啊。”项霖恺笑嘻嘻的说道。 王耀跟徐卿美坐在琴凳上,正在研究一个谱子。 “我说哥,你现在这么大的角儿,还巴结他干啥。”金泰然咬着苹果嘀咕道,几个月不见,这丫头的脸好像又圆润了不少。 “闭嘴,败家妹子,这可是大导演,不得放肆。”项霖恺佯装恼怒。 “角儿太大请不动。”王耀轻笑道“听说价码都开到十二万一场了?业内最红的花脸大拿?” “还不是仰仗您关怀?要没有您,哪有我啊。”项霖恺贱兮兮的说道。 “不是,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贱了?业内铁骨项羽的名头不要了?”金泰然踢了他一脚。 “说你不懂事吧,王导先生是著名电影导演,名气都大到国外去了,我这不是想接点外块嘛。”项霖恺白了她一样。 “你也不怕爷爷踢你。”金泰然轻哼道。 “怎么着?刚摸到天花板就想转行?”王耀抚住琴笑着问道。 “这行不好混啊,三天两头被叫去训话。”项霖恺哭丧着脸说道。 “怎了?”王耀一怔。 “中央剧院要把他叫回去。”徐卿美笑了笑“毕竟当初是那边派下来的嘛。” “这是拿咱们这儿当磨金石啊。”王耀哑然失笑。 “我是坚决不背叛组织的。”项霖恺面色严肃,发誓道。 “边去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金泰然拆台道“不就是怕回去了天天被人看着不能继续浪了嘛。” 项霖恺恶狠狠的瞪了眼金泰然。 “项大角儿,现在可是杭城的名人,天天香车美女的。”徐卿美笑吟吟的说道。 项霖恺干笑着抓抓头,吹口哨当没听见。 “骄傲使人落后啊老项。”王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我现在这么厉害,骄傲了嘛?不能懈怠自己嘛。” “就是说啊,您一直是我前进的方向,指路的明灯,要不,您救救我?”项霖恺眨巴着眼睛谄媚道。 “你自救吧,我怕你把我带坏了。”王耀耸肩笑道。 “嘿,你这小子,还说不骄傲。”项霖恺翻了个白眼“怎么着拍了个电影不认行内人了?” “真想作死?”王耀在书架上拿了本书,翻了几页笑道。 “作死?考虑考虑。”项霖恺愣了下。 “哥,你作死肯定作不过他,他命贼硬。”金泰然嘀咕道。 “你又要干嘛?”徐卿美撑着下巴好奇的问道。 “排戏啊。”王耀笑道“还能干啥。” “啥戏?”项霖恺眸子一亮。 “滑稽戏。”王耀笑道。 众人一怔。 “怎么?行情不好要放弃我们越剧了?”金泰然戳了戳王耀的肚子“良心呢?” “你一个京剧的凑什么热闹。”王耀戳着她的脑门把她推开“我的新戏,跟电影同名题材,有兴趣不?” “你电影不是个动画片?”项霖恺一怔“怎么演?” “谁说动物就不能当主角了?孙悟空不是动物啊。”王耀翻了个白眼。 “人家那是妖精,建国后不能成精。”金泰然撇嘴。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王耀伸手把她的小脑袋扒拉走。 “哎呀!”金泰然栽到徐卿美怀中惊呼一声。 “你不是想效仿人家迪士尼的狮子王,弄个周边舞台剧吧。”徐卿美蹙眉道。 王耀有些差异的看着徐卿美“行啊,反应这么快。” “这隔行又隔山的。”项霖恺皱眉抓了抓头“没底啊。” “我也没底,所以叫作死嘛。”王耀耸了耸肩。 “而且感觉会被老头子指着鼻子骂啊。”项霖恺清咳了一声“你这确实是作大死。” “要是成了,咱们就名垂千古,以后教科书上说不定有你名字。”王耀嘿嘿一笑“要是不成,那中戏也不会叫你回去了,嫌丢人。” “那我这行业地位不就不保了?”项霖恺有些忐忑。 “你是假唱的?”王耀眨了眨眼。 “当然不是,都是一滴血一滴血练出来的。”项霖恺拍了拍胸脯。 “你本事是真的,害怕什么。”王耀白了他一眼“尊老爱幼是美德没错,可是尊敬不代表服从啊,对不。” 项霖恺点点头“我考虑考虑,是主角不?” “不是,主角我得选个小龙。”王耀摆摆手“你个头太大了,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试试,就多下功夫,咱们这是场大武戏,飞天遁地上威亚那种。” “舞台上?”项霖恺瞪大眼。 “当然,作死嘛。”王耀轻笑一声。 ps:感谢r不靠谱,而今9年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第三百七十九章 渗透式改革 第三百七十九章渗透式改革 “吃饭啦。”郑晶晶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走吧。”王耀勾着项霖恺肩膀往楼下走。 “他这么能作,校长也不管管?万一给学校抹黑了咋整。”金泰然跟徐卿美在后面嘀咕道。 “谁能管的了他啊。”徐卿美笑着摇摇头。 饭桌上王耀给徐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行啊,我一直觉得滑稽戏里有比小品和相声更多元的形式,现在的艺术形式都太单一了,生命力周期太短。”徐峰沉吟了片刻笑道“你现在有眉目了?” “有点,但是也没底。”王耀笑了笑。 “反正你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徐峰拍了拍王耀的肩膀“而且我也支持你搞这种创新。” “谢谢师父了。”王耀抿着唇点头道。 “师父现在别的帮不了,给点口头上支持还是可以的。”徐峰笑道。 “老爷子,您要是首肯,那我就去帮忙了。”项霖恺眼珠一转,放下饭碗。 “你打住,你的事情自己研究,跟我没关系。”徐峰摆摆手“到时候你老爷心脏病突发算谁的?” “那我没事,学校的课程也差不多了。”徐卿美忽然道。 “也行。”徐峰看了眼孙女,点点头“跟着王耀至少我还放心。” “嗯?”王耀微微皱眉,怎么听着这话怪怪的。 “老爷子,这可不是闹着玩,不成也罢,成了那就是腥风血雨啊。”贺赛飞看了会儿戏,忍不住开口道。 “我们这些都是老家伙了,哪有力气腥风血雨?”徐峰笑着摆摆手“你啊,抵触情绪别太大,不是有人都老糊涂。” “哟,您可是忘了当初谁挤兑您挤兑的厉害了。”贺赛飞轻哼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徐峰瞪了眼他。 “那您哪壶是开的?我提开的。”贺赛飞抬杠道。 “飞姐你闲着不?”王耀问道。 “怎么骂人呢。”贺赛飞秀眉一恼。 “不是,我是说你要是闲着就去学院给那些孩子们上上课,这次演出得用他们。”王耀说道。 “再看看吧,我吃饱了。”贺赛飞擦了擦嘴,起身出了客厅。 “飞姐这是咋了?吃火药了?”金泰然眨巴着大眼睛,小声凑到郑晶晶耳边问道。 郑晶晶瞄了眼贺赛飞的背影,摇了摇头。 “唉?飞姐你吃完啦?”碰巧刚从工作室赶回来的宋芊芊进屋,对着贺赛飞笑道。 “嗯。”贺赛飞兴致恹恹的应了声,转身进了王耀之前住的房间。 “这你又惹飞姐生气了。”察觉道贺赛飞的异常,宋芊芊过来锤了王耀一下。 “没有啊。”王耀愣了下满脸疑惑。 不是他反应慢,是刚才贺赛飞确实没有动气的感觉,跟平日里耍娇蛮差不多。 “不用管她,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茅韦涛笑了笑“芊芊坐这边。” “哦。”宋芊芊微微挑眉,洗了手坐下,郑晶晶给她成了碗饭。 “让你给设计新校服,都两个月了也没动静,怎么着,还没毕业翅膀就硬了?”徐峰笑着打趣道。 “唔。”宋芊芊塞了满嘴饭,指着王耀说道“都怪他,压榨我的剩余劳动力。” “什么叫压榨,我那只是布置任务。”王耀笑道。 “你以为我是多大的工作室啊,做好几百套衣服还得加设计,你不是压榨是啥。”宋芊芊不满的叫道。 “不是让你招人吗?”王耀眨了眨眼。 “那也得有经费啊。”宋芊芊说道。 “钱不够你跟我说啊。”王耀哑然失笑。 “我上次跟你说了,你没搭理我。”宋芊芊气鼓鼓的说道。 “不可能,你这段时间都没给我打电话。”王耀正色道。 “停,怎么回事?”徐峰听得头大。 “校长,你徒弟欺负人,给我扔了一堆任务然后就不管不顾,给他报告就敷衍我。”宋芊芊气鼓鼓的说道。 “不可能啊,你这段时间都没联系我。”王耀抓了抓头。 “你眼瞎啊,看不到短信吗?”宋芊芊瞪了眼王耀。 王耀摸出手机,打开短信发现确实有几十条未读信息“奇怪,怎么没显示?” “手机太老了。”郑晶晶看了眼王耀手中的老式手机,还是她之前用过的那个。 “你是猪吗?我没回应你不会打电话?”王耀哑然失笑。 “我还不是怕打扰你,在说你没给回复短信,我还以为没批准让我自己想办法呢。”宋芊芊委屈的撇撇嘴。 “你让芊芊做的都是戏服?”徐峰问道。 “一部分是,主要是让她锻炼改良华服的机制和风格特色。”王耀笑道。 “汉服一直不都是那位沈姑娘她们给你做?”徐峰皱起眉“怎么?闹矛盾了?” “当然不会,你看你徒弟什么时候跟人拌过嘴。”王耀笑道。 “那刚才的是谁?”宋芊芊嚼着猪头肉白了眼王耀。 “芊芊是学时装的啊,你让她接触汉服,跨度太大了。”徐峰说道。 “校长,对于汉服我也是有些研究的好不好。”宋芊芊不满道。 “这东西靠的是学识和对汉文化的理解,你个懒丫头连毛笔字都不会写。”徐峰打趣道。 “所以让她锻炼锻炼,虽然她没什么文化,但是天赋还是不错的。”王耀抿嘴笑道“而且改良华服,是跟传统汉服不一样的东西,相当于新的创新理念。” “懂你的意思了,不过这方面领域,好像没人涉及吧。”徐峰点点头,他在传统文化的发展和传承上做过几十年的研究,王耀想走的路他一下子就听懂了。 “所以要摸着石头过河啊。”王耀笑道“我给她布置作业,她进行加工,这样能慢慢让她变得有文化起来。” “你才没文化。”宋芊芊瞪了眼王耀。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做的几件事情,好像都是在挑战传统啊。”徐卿美微微蹙眉,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茅韦涛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王耀满脸疑惑。 “你把滑稽戏拿出来,又要改良汉服,在大多数人眼中是一个‘忘本’的行为,所以也可以理解成挑战传统。”徐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在缘由基础上进行二次创作和改进,这是进步吧,怎么能是挑战传统呢?再说这货也不是一个传统文化的传承人啊,她就是一个现代化时装教育的一个裁缝啊。”王耀哑然失笑。 “我是设计师。”宋芊芊清咳一声“而且,我觉得大家的重点可能放在汉服上了,咱们换个称呼,叫做汉元素,在现代时装上增添汉元素,然后一点点渗透进文化,不触碰汉服的那些成熟的体系。” “这倒是可以,不过你要干什么?”徐峰转头问王耀。 “想要改变现代人的穿衣习惯和审美习惯,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事情,从工业化时代开始到西方审美占据主流位置,已经将近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尽管依旧出现了审美疲劳,但是一下子转变是不可能,所以只能渗透式的改变。”王耀说道“汉元素的刺绣花纹和图案,不敢说有几百万种,也有几十万种了,从现代时装上增加这些汉元素,慢慢改变适应汉元素,是目前最有收效的改革方式了,毕竟首先得让大众接受了解汉元素文化。” 徐峰点点头“当初西方的西服洋装进来时不是这个路子,明末那个时候洋装西服都是有钱人家穿的,老百姓看着羡慕,所以久而久之就成为身份体现的一种象征。” “因为人家本身就是侵略主义的文化殖民嘛,文化殖民,衣冠先行。”王耀笑了笑“现在这种方法基本上不可能了,所以只能渗透式的改变。” “传统汉服呢?”徐峰问道。 “直接定义成高端奢侈品了。”王耀笑道“我在沈家定制了几百套高集成装,等张导的电影上映之后,会在巴黎,米兰举办一场时装秀。” “这么大的把握?”徐峰微微侧目。 “已经成型的资本市场,只要资本到位,占领高地很容易。”王耀笑了笑“不过当然,这是一场持久战,比的是谁家文化底蕴深厚。” “用咱们几千年的服装文化,欺负人家不太好吧。”徐峰笑了笑。 “没办法,之前咱们吃了工业的亏,现在也得让他们尝尝没文化的亏啊。”王耀耸了耸肩笑道。 ps:感谢黄潜九的1000,怎样都是输的500,独酌无味,r不靠谱的100打赏 第三百八十章 故人 第三百八十章故人 “怎么了?还疼?”茅韦涛推门进来笑道。 “没事。”躺在床上贺赛飞轻哼一声。 “小耀给你调的水。”茅韦涛把杯子放在一边“怎么生起闷气了?” “那几个小的什么都不懂也就算啦,徐老也糊涂了?”贺赛飞从床上爬起来,捧着杯子一副准备骂街的姿势。 “停。”茅韦涛赶紧打断她“就你机灵?” 贺赛飞身子一僵,捧着杯子不说话。 “我知道你担心小耀做这些事情费力不太好,还得承受巨大的压力,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他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啊。”茅韦涛柔声说道“你还不了解他?” “不了解,刚开始以为他是傻子,没想到现在是个疯子,不敢说他现在是个多大的富豪,但是土豪无疑了,而且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华有才华,在圈子里唱戏不敢多说,混个一官半职绝对没问题吧。”贺赛飞嘀咕道“我担心他?我可一点不担心他,担心他得先把我气死。” “可是,这种人生不会是他想要的。”茅韦涛笑道。 “我知道,我是俗气了点,但是我说的是道理,你看看他要做的这些事情,这是要被那群老头子指着鼻子骂的啊,而且还不能反击,那群人也不会给他机会反击,怎么着,只要与世界为敌的节奏?”贺赛飞越说越来气。 茅韦涛轻笑着摇摇头“即便这样,他也能顺利度过难关。” “可是,凡事都有代价的,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贺赛飞握紧手中杯子“不管他现在变得多强大,但是他始终是一个人,我们谁能帮他?” 茅韦涛一怔,垂下眼睑。 “他的风光,他的能力,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用代价换来的。”贺赛飞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看他这次回来,瘦成什么样了?脸上的笑容是不是也变得越来越少了?” 茅韦涛抿起唇,依旧沉默。 “师姐你当初也是行内天才,出道就顶着‘小皇帝’的名头,你承受着荣耀,但是你背地里练的嗓子都要废了的过程谁又能看的到?”贺赛飞吸了吸鼻子。 “人前显富贵,背后活受罪,这都是代价没错。”茅韦涛柔声笑道“但是同样也公平啊,你看咱们不都挺过来了?” “那咱们受的罪,得乘以多少,才是小耀的罪?”茅韦涛反问道“传承学院里一张张嘴,不是喂了饭吃饱就行的,他得背着他们前行,这戏曲是缓过来一点的,但是谁的功劳?业内有谁公开承认过他?国家拨下那么多扶持,怎么没人扶持扶持他?” 茅韦涛叹了口气“那这话,你怎么不挑明了跟他说?” “我怎么开口?你让我告诉他,他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是为他人做嫁衣?劝他放弃?”贺赛飞咬着唇抽泣“我做不到,我怕我一点破,他就崩溃了,他现在就是一根绷紧的琴弦,永远不可能松下来,直到崩断的那一天。” “你看,你不也是什么都知道?”茅韦涛笑道。 “但是我看他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就生气。”贺赛飞擦了擦脸“整个一大傻子,就不能为自己着想着想?” 茅韦涛笑着摇摇头“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才会有伟大这个词啊。” 贺赛飞冷哼一声“伟大确实让人骄傲,也让人心寒。” “另外,你是他什么人啊?替他这么生气?”茅韦涛捏了捏贺赛飞的脸上,暧昧的笑了笑。 只有跟郑晶晶她们在一起的时候,王耀才会找到自己还是一个少年的感觉,与外人打交道时把自己装扮的仿佛铜墙铁壁的碉堡一般,让他恍惚都以为自己是一个‘成年人’了。 金泰然和项霖恺唱着金家名段龙虎斗,虽然没有扮上但是两人身法中那股金派气质是骗不了人的,可见是从小的真传童子功。 王耀等人嗑着瓜子看戏闲聊。 “菲菲怎么没来啊。”王耀忽然想到。 “她家里有事儿,回老家了。”徐卿美道“对了你还记得赵凯吗?” 郑晶晶微微侧目。 “当然。”如果不是他,王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上系统改变命运“他怎么了?” “他现在是学习的名人。”徐卿美笑道。 “他以前在咱们高中的时候不就是名人吗?”王耀笑道“还是没改好?” “他这学期参加了全省的计算机编程大赛,获得了第一名,马上要去参加全国联赛了。”徐卿美说道。 “这么厉害?”王耀和郑晶晶同时一怔“他不是休学一年吗?” 新学期开学军训,赵凯因为欺负另外一个同学被王耀教训了一顿,虽然有报仇的嫌疑,但是确实是住院了,并且请假一年。 今年上半年回到学校,郑晶晶她们也经常在剧团里没回学校,所以学校的新鲜事儿大家都不太知道。 “没想到他还有这天赋技能呢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王耀疑惑的问道,又不是代表学校私人参加的比赛。 “我听我小弟报告的啊。”徐卿美狡黠一笑“对了他还说他认识你呢。” “谁?”王耀一怔,他在大学认识的人,屈指可数。 “他叫洛锦,听力有些弱的那个。”徐卿美说道。 “是他?”王耀一怔“他跟赵凯?” “他们是好朋友啊。”徐卿美道。 王耀更惊讶,之前在军训的时候,就为了替洛锦出头才教训的赵凯,他们俩怎么能成朋友? “赵凯喜欢欺负人你们也知道,但是军训被人收拾了一顿之后就变好了,听说还给之前欺负过的同学都道歉赔偿了,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徐卿美笑吟吟的看着王耀。 王耀微微挑眉,摩裟着下巴。 “我怎么不知道?”郑晶晶蹙着眉问道。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到处宣扬的,我是雷锋啊。”王耀笑道。 “你怎么把一个流氓变成学霸的?”徐卿美好奇的问道。 “我什么也没干,可能是他自己想通了,他本身也不算坏。”王耀笑道。 “以德报怨,高人。”徐卿美笑道。 “你这思想境界确实高。”郑晶晶微微扬起嘴角。 “你们女孩子就不懂了,一笑泯恩仇。”王耀轻笑道“明天有课吧,我回学校看看他去。” “你不是去要账的吧,听说他高中敲诈了你不少钱。”徐卿美笑呵呵的打趣道。 “我是那么庸俗的人嘛?”王耀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比较媚俗。”一直躺在三人身后补交的宋芊芊迷迷糊糊的说道。 虽然王耀的身份是个在校大学生,但是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学校这个氛围,融入了社会中,所以他回到校园,总有一种不适应的感觉,这里单纯的让他有些感慨。 脱离校园,是转换成人的过程,在校园中的一切规则,到了社会中将会完全颠覆,相当于两个世界。 杭城艺校之前出了国际影后名声大噪,所以上半年报考的人数不少,比王耀那一期多了至少一倍人,每个专业都招满了,有的还扩招了。 郑晶晶她们寝室是杭城艺校名声最大的‘女神寝室’,各个背景不俗不说,而且都是美女,只不过这个寝室的人平日多数不在学校,但是依旧艳名在外。 每当听说她们几个来学校,学生们不论男女翘课也得去偶遇一番,跟学姐们搭个讪,但是今天不太一样了,除了几个女神学姐,还多了个穿戏服的男生。 因为是以戏曲为主的艺校,所以汉服多数被误解成戏服。 “这个男的是谁啊?没见过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竟然跟我女神们走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 “卧槽??刚才美美学姐是不是摸那个男人的手了?我要炸了!!!” “原地爆炸,这男的是走不出学校了。” 校园各处传说着八卦。 “我怎么感觉,这些陌生的面孔们都不算太友善呢?”王耀摸了摸脸颊“难道我不帅了吗?” “你帅过吗?”金泰然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我们众星捧月的围着你,当然看你不顺眼了。” “哦,也对。”王耀哑然失笑“这里是学校啊。” “先去赵凯他们班?”郑晶晶面无表情的问道。 “让你小弟把他叫出来吧,我在那边的图书馆等他。”王耀笑着指向高中和大学相交的那道铁门,旁边就是图书馆。 “我给他打个电话。”徐卿美点点头。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又丢不了。”王耀拍了拍郑晶晶的头。 郑晶晶蹙眉瞪了他一眼“我们走了。” “注意安全啊,小心飞来横祸。”金泰然哼哼道。 王耀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到那边的图书馆里,空气中都飘荡着熟悉的味道,是他记忆最深的味道,这里也是他梦起航的地方。 “同学,眼生啊。”熟悉的管理员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耀心中莫名的一颤,转头笑道“李老师,还记得我吗?” “唔?”上了年纪的图书管理员打量着王耀“眼熟,毕业挺多年了吧。” “我是王耀。”王耀笑道。 “名字也耳熟,估计有十几年了吧。”李老师嘀咕道。 “是98级的王耀。”王耀抿嘴笑道。 “什么?”李老师惊呼一声,瞪大眼睛的看着王耀“那个长在图书馆的穷小子?不得了,被校长收为徒弟之后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确实托了我师父的福。”王耀笑道。 “你现在干嘛呢?好像不上学了是吧,唱戏?杭城也没听过你的名啊?去外地啦?”李老师热情的问道。 “我在忙点别的事情。”王耀笑了笑“您身体还好?” “还好还好,你不在啊,我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不适应呢,以前周末就你来看书,现在没人看了,我习惯性的也来开门。”李老师笑着说道。 王耀心中一暖“倒是给您添麻烦了。” “职业义务嘛,可惜就是学校孩子越来越多,看书的越来越少了。”李老师叹息了一声笑道“以前还总嫌弃你烦,现在倒是有些冷清,很少有人在图书馆看书了。” 王耀跟李老师闲聊着,边等赵凯。 第三百八十一章 赎罪 第三百八十一章赎罪 人总会长大,即便不遇见重大打击,也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自然长大,学着接受和承受这个现实的社会。 谁的少年时期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的主角,整个世界是围绕着他转的,所以在面临真正现实的压迫时,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的主角,那么恐惧和不安酒柜改变人的性格,也是造成青春期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身份的落差感和迷茫感。 这种落差感会让还未形成真正三观的青少年需要一个发泄点,所以很多人都有自己隐私的小癖好,都是在那个时间段内形成的,王耀也有,他喜欢看书,因为在书里他能感到安稳感。 赵凯也有,因为家庭的因素,他变得有暴力倾向,所以喜欢打架,可能是有些天赋,从初中开始就在南城区打出了名气,成为了一个混混,但是他跟普通的混混不一样,因为他本身家里不缺钱,但是他手底下的小弟越来越多,也开始在校园内收起保护费。 但是他一直觉得这是正常的,因为他从小在父亲的影响下,知道的道理,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 直到高中,他也开始明白善恶了,但是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但是相对而言,高中学校的管教会严一些,所以他也有所收敛,为了保证收保护费不会把同学惹急,他也很有分寸。 他是个坏孩子,但是还没有烂透。 直到他遇见王耀,当时那个身材干瘦,性格怪异的王耀,第一次敲诈他的时候,对方乖乖的把钱拿出来的动作让他有些差异,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胆子小的,但是王耀不是胆子小,他像是交作业一样把钱交给他。 这种行为赵凯有些不太理解,因为青春年少的男孩子,多少都应该有些血性,而王耀当时表现出来的理所当然让他想到了一个词,成熟。 赵凯开始对王耀有些好奇,得知了他也是单亲,而且是特困生之后,心中还有些自责,之后也特意尽量少找王耀麻烦。 直到高二时,王耀的养父去世,赵凯是离异家庭,父亲家暴所以他童年并不幸福,跟没有父亲一样,所以他对王耀产生了一股同病相怜的情愫。 同时赵凯的心中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他期待王耀变成跟他一样,对这个不公的世界满心抱怨,也变得堕落。 但是王耀没有,他依旧独来独往像是个透明人,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王耀没有改变,让赵凯有点愤怒,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脱离了父母管束之后的孩子,还能当个乖孩子,他对父亲的怨气转移到所有的父母身上,他认为大多数学生是因为父母管教束缚才假装好好学习的。 因为他自己的不幸,他认为自己现在堕落的生活方式才是一个自由的灵魂。 同样是没人管教,为什么王耀还要生活成那个样子,而自己却每天浑浑噩噩,不知所谓? 赵凯对王耀的态度从同病相怜慢慢变成了嫉妒,他嫉妒王耀同样是个‘孤儿’,但是却有着自己的目标,而且还有老师的关爱。 学校的同学虽然都把王耀当成透明人,但是年级第一的名头还是让他们羡慕,学校的老师也可怜和怜惜王耀的身世和才华,对他格外关怀。 王耀当时看似穷困潦倒,但是在赵凯眼中,确实富足的让他眼红。 于是他开始变本加厉的敲诈王耀,但是每次看着王耀被小弟们戏弄的狼狈不堪,嘴角依旧带着和煦的笑意时,赵凯都会越发的嫉妒。 被抛弃的孩子,不应该没有丝毫怨气! 在军营里头被王耀被塞进洗手池中,窒息那一瞬间,赵凯想通了一件事情,自己对父母,对世界的怨气,并不是他选择堕落的借口。 王耀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让赵凯体会到了死亡的味道,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力,他对力量一无所知。 住院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和王耀的差异,王耀是怎么突然间这么大的变化他并不好奇,母亲在病床边的抽泣声让他得出了结论。 欺负别人获得的满足感,并不是真正的强大和坚强,他不想一直靠着这种欺负他人获得的满足感来填充自己的空虚,他不想再次经历,那种窒息失去意识的感觉了。 他有点怕死了。 而王耀,他才是真正不怕死的那一个。 在那之前,他一直都是不怕死的,真正经历过死亡的威胁时,让他一下子就了解了,他有多幼稚。 在住院的时候他看了一些书,从书中找到了什么是善恶,同时也接受了心理医生的治疗,出院后主动给所有曾经被他伤害过的人赔礼道歉,并且获得了原谅 回到学校的时候,王耀已经不在学校了,还听说他成了校长的徒弟,心中有些庆幸,又有些遗憾。 庆幸的是不用马上面对王耀,遗憾的是不能跟他道歉。 这种矛盾的心理,在接到洛锦的信息,说王耀在图书馆等他之后,还没有完全释然。 一直到踌躇着进了图书馆之后,看着桌边那个陌生的汉服男子,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跟图书管理员聊天后。 赵凯突然不那么纠结了,因为王耀变化很大,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听你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我还挺惊讶的,看来我那钱没白给。”王耀看着对面留着寸头,身板壮实了不少,但是没有当初凶厉之气的赵凯打趣道。 赵凯有些脸红“你变化也挺大的。” “听说你给很多同学都道歉了,怎么没联系我?”王耀笑着问道。 赵凯抬头看了眼王耀“我还没想好。” “是因为,我是你欺负的最惨的?”王耀挑眉轻笑。 赵凯沉默不语有些羞愧。 “其实还好,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只是抢了我的钱,并没有践踏我的尊严。”王耀笑眯眯的看着赵凯“其实我也挺感谢你的。” 赵凯一怔。 “是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王耀笑了笑“我一定要好好读书,以后当一个老师,在我的学校,一定不会再出现你这种情况。” 赵凯羞愧的低下头。 “我也想过反抗,其实如果我要是想拼命,也未必不能喝退你们。”王耀笑着摇摇头“这不是马后炮是真的,因为我知道,你们应该没有杀过生,而我经常杀生,鸡鸭鱼什么的。” 赵凯瞳孔一缩,一阵后怕。 “可是我没有,因为我也挺同情你的。”王耀笑着说道“但是我并不会原谅你。” 赵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王耀。 “因为我不能原谅暴力。”王耀柔声说道。 赵凯身子猛然一颤,垂下眼睑显得有些颓废。 “我不知道我的原谅,对你重不重要。”王耀笑了笑。 “重要。”赵凯重重的点头道。 王耀眉头一挑“那,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赵凯愣了下“什么?” “我看了你在计算机上成果,觉得还挺不错的。”王耀笑了笑“我准备招聘你。” “招聘,我?”赵凯满头雾水。 “工资正常,不会克扣,按照你能力而定,我要你建一个关于校园暴力的网站,等你解决了一万名被校园暴力困扰的孩子,那么我就原谅你。”王耀笑着说道。 “这网站倒是好办,可是我要怎么做?”赵凯愣住了。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电话,她是新闻专业的,相信你们会研究好办法,另外,你可要在计算机变成声再努努力,赚点外快,这样就能请一些心理辅导老师之类的协助你完成任务。”王耀笑着推过去一本书和名片“如果你有把我,可以把研发的程序或者软件发给我,我估价给你报酬。” 赵凯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王耀这么做的目的。 王耀笑着起身,拍了拍赵凯的肩膀“加油。” 赵凯看着王耀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 “偶!偶像!”王耀刚走出门口,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看着门口站着那个满脸兴奋,摆着手的白净少年“洛锦?” “可算见到您了,要不是校名册上有您的名字,我还以为之前是神仙下凡帮我呢。”洛锦跑过来笑着说道。 “看来交给你的任务超额完成了呢。”王耀笑着说道“钱不但送到了,还感化了他?” “这可跟我没关系,是他被您收拾了一顿后自己想明白的,您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洛锦笑呵呵的说道。 “我先走了,你好好学习,有缘再叙。”王耀点点头。 “等下。”洛锦拦住王耀“偶像,我老大说您正在筹备新剧?” 王耀微微挑眉“徐卿美?” 洛锦点点头。 王耀打量着洛锦“你是古琴专业的?” “是啊,您看有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洛锦眨着大眼睛说道。 “你背了多少谱?”王耀问道。 “这我还真没统计过。”洛锦楞了一下“您能说出来的,我应该都背过。” 王耀一惊,连续问了十段古曲,都是冷门的谱子,洛锦都知道,可见对方底蕴深厚。 “除了古乐,还有没有其他特长?”王耀问道。 “我还喜欢流行乐和重金属。”洛锦笑了笑。 “你那耳朵受得了吗?”王耀哑然失笑。 “我学贝多芬,用骨传声法听音乐,要不然音准有迟缓。”洛锦笑着说道,丝毫没有自卑感。 王耀点点头“那等我写完曲,让美美联系你来试音。”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您写啊。”洛锦说道。 王耀无语的看着这个白净的同学,还真是有点自来熟啊。 第三百八十二章 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第三百八十二章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王耀给赵凯的不只是一个赎罪的机会,还是一个受伤的机会。 即便伤口愈合的再好,也会留下痕迹,因为人有记忆,细胞也有记忆,你给任何人带来的伤害,都不会被抹去,只是有些会被遗忘,但是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下,依旧会被记起。 这就是伤害带来的心理后果。 赵凯现在确实变好了,但是他对王耀愧疚会伴随着一生,因为他以为自己险些毁了王耀,王耀给他两人交集的机会,除了赎罪之外,也是让赵凯在心理上找到一个慰籍,王耀过的越好,他的罪恶感就会越来越少。 因为赵凯不是一个从根就开始腐烂的孩子,他的坏是外界因素造成的,一旦他长大成人之后,三观建设完毕之后,年轻时所犯下的罪恶就会痴缠他一生,尤其是王耀觉得自己当初对他的打击也有点大,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什么的。 所以王耀希望能给赵凯一个机会,另外赵凯的能力确实不做,在现在这个计算机还没有在龙国普及的年代,赵凯编程的天赋已经崭露头角了。 王耀毕竟只有一个人,即便有系统,他也只能做到一心二用,不可能多用,很多事情他不能全权管理,他得培养一些人了。 校园暴力这个现象在全世界的学校都是普遍的,至少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孩子,经历或者见到过校园暴力,所有的学校,不管是私立还是公立,都会有一些因为青春期而迷茫的青少年,以作恶为乐,寻找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感。 这是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而真正想要解决这些问题的,一定是跟校园暴力有关的经历者,施暴者和受虐者。 赵凯符合这一条,所以他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那种责任感是甩脱不掉的,而不是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个工作来对待。 王耀所认为的价值观中,工作这一项应该是喜爱热爱的人去从事,付出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不只是经济报酬,还有一份对这项事业的喜爱的爱心。 而目前人类大多数都是被迫工作,像是机器一样,日复一日的机械完成工作,应付,敷衍等负能量累积,就会造成行业的恶性循环,没有创造能力,也没有活力,最终腐烂。 王耀希望以后自己身边的人,都可以为兴趣和理想而工作,而不是迫于现实而被奴役的工具。 做一件自己喜爱并且热爱的事情,投入的热情和认真,会创造奇迹,而这些奇迹才是人类文明进步的阶梯。 这趟校园之旅,也算是王耀在学校生活上画上的一个圆满的句号。 除了赵凯之外,王耀还见到了之前的班长,依旧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凭借着良好的家庭和外貌,在学校收到追捧,而且出了学校,他也依旧会保持着这种状态。 这是阶级带来的福利,他的家庭,教育还有人脉资源,都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比普通人更大的舞台。 普通人虽然可以通过努力和奋斗追平这些差距,但是大多数都死在了追逐的路上。 因为这就是现实。 王耀无力改变,因为人各有命,众生皆苦。 物质看似光鲜的表层带来的永远是烦恼与问题,而内在带来的富足世界观是安抚人心的港湾。 王耀想要改变的就是,不要让这个世界过度的物质化,这样阶级来带的差异,才是真正的慢慢削弱。 不为华美的衣裳,名贵的手表,新奇的跑车而感到羡慕。 而愿意为理想奋斗,为生活而积极,为和谐和努力感到光荣。 这样的社会,才是和谐社会嘛。 毕竟羡慕和嫉妒这两种情绪,都是因为无知而产生的。 当然,这种和谐社会,不是人懒惰和不思进取的借口,因为懒惰和不思进取是不符合积极的生活态度的。 校园的生活离王耀太远了,这些无忧无虑的同龄人所享受一切,都早就跟王耀无关了,王耀在浮生偷得半日闲之后,要继续忙碌起来了。 趁着启功先生和大先生还没走,王耀这些天都守在家里尽孝,因为启功先生要出山修史了,所以来拜访的人也多了起来。 今天就来了一个大哥,给王耀的感觉有点微妙,打听了来历才了解。 在清末时期朝廷腐败,全国各地兴起了很多社团,比如大先生的青帮,鼎鼎大名的洪门,还有一个最为有名,到现在还影响巴渝的社团,名为哥老会。 这些社团与孙中山能推翻清政府也有着巨大的关系。 哥老会是巴渝地区的社团,对整个巴渝地区有巨大的影响,几乎成为巴渝地区‘信用’的代名词,那个时候你拿银子不一定好使,但是在巴渝地区,你提‘袍哥儿’一定行得通。 哥老会还未巴渝方言贡献了一大批‘黑话’,到现在也是津津乐谈。 哥老会或者社团这种性质最开始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时期,由郑成功领导的反清复明组织‘洪门’的一个分支,清初巴渝地区人口不多,朝廷监管力度弱,于是本地人大量加入哥老会谋生,后来发展壮大到清廷都不敢轻易触碰。 袍哥之名取自诗经‘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又称‘汉留’取三国演义中关二爷的典故,留汉不留曹,奉汉不奉贼。 清末孙中山借助了哥老会和洪门势力做了很多事情,当时巴渝的地下工作都是哥老会负责。 清朝推翻之后,军阀入蜀,用军力清洗了巴渝地区的哥老会武装势力,将哥老会赶出政权队伍,袍哥在乡间发展,同时也得到社会各界人士支持。 因为袍哥奉行着孟子的‘义’之礼。 于公秉承正义,道义,于私秉承信义,情义的精神,都受到了广大巴渝民众喜爱。 在当时巴渝地区称赞人的最高表扬,就是说对方是‘袍哥’。 后来抗倭战争爆发,袍哥纷纷放下私仇参军抗倭。 无川不成军。 在抗倭战争中,川军伤亡六十四万,居全国之冠,这是荣誉,也是国殇。 而川军百分之五十以上都是袍哥,因为袍哥的这种‘义’精神,所以在战争中一往无前,勇冠三军的魄力,为抗倭战争立下汗马功劳。 刘湘被任命为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兼任集团军总司令,孙震为副总司令。省政府秘书长邓汉祥等人,劝多病的刘湘不必亲征,留在巴渝。 刘湘说:“过去打了多年内战,脸面上不甚光彩,今天为国效命,如何可以在后方苟安!” 带病出征的刘湘,在抗战前线吐血病发,于1938年1月20日在汉口去世。死前他留有遗嘱,语不及私,全是激勉川军将士的话。 “抗战到底,始终不渝,即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 著名的台儿庄战役中,以3000川军在藤县拖住一万多倭寇四天最终总指挥王铭章与三千川军英勇赴死殉国。 这场战役为整个徐州会战争取了宝贵的时机。 战场战役不但是在人数上的巨大差异,在装备上也是天差地别,倭寇的装备精良,而当时王铭章的军队被称为‘破烂军’。 是什么能在这种从装备到人数都毫无胜算中,依旧让他们战死沙场?正是这种慷慨赴义的精神。 也是袍哥精神,王铭章就是哥老会以为刀把子。 这场惨烈的藤县守卫战不但打响了徐州抗倭的第一枪,也打破了当时装备精良野心勃勃的倭寇的胆。 这场战役告诉倭寇,即便华夏没有良好的装扮,凭借着以死相拼的一直,也能守住国土和正义。 在这位启功先生的客人身上就有着这种‘义’的气质,虽然举手投足之间有一些让人不太适应的痞气。 王耀接触的人种,吴天来跟这位樊先生最像,但是吴天来跟这位又没得比,因为对方虽然身带痞气,但是那谈吐和文学素养一百个吴天来也比不上人家。 这位樊先生是来求字的。 樊先生也是比较传奇的,从小是红色家庭出生,父亲参加过抗倭战争,他从小学习后来当过知青,咬着牙考了法政大学进入体制,十几年前就当了某市市长,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辞职做起来房地产。 是最早的一批房地产商人,第一桶金险些就坑死自己,不过好在运气好,废掉了一批房产被国家扶持了,然后一直在巴渝地区做房地产生意,对巴渝有着深厚的感情,尤其是对袍哥文化和川军情有独钟。 近些年赚了些钱,就想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理想,为抗倭战争中的牺牲的先烈们,还有那些沉痛的历史建造博物馆,供后人瞻仰,希望国人不要忘记国殇,不必要忘记川军。 这也是他父亲的意志,要不然也不会给他起名‘建川’。 这次他来求启功先生一副墨宝,这样能够显得正式一些。 “战争?怎么收藏啊?”启功先生听后问道“我觉得是要收起战争。” “哎?对,您说的有道理,是小子愚钝了。”樊先生爽气一笑。 “小子,别谄媚,给我们讲讲怎么个收藏法?”启功先生笑着摆摆手“这种博物馆还挺陌生的,旁边的小马是博物馆的行家。” “我这个博物馆,是专门收集抗倭战争时的物品,修碑立传,还有历史记载和口述历史,让后人记住这些战争。”樊先生解释道。 “这可不好弄,都几十年过去了。”启功先生摇头道。 “早些年就一直在收集了,旧报纸,旧物件,还有一些旧的建筑。”樊先生笑了笑。 “是个保赔的买卖。”大先生忽然插嘴。 “先生说的不对,这不是买卖,这是我的使命。”樊先生坦然一笑。 “樊先生,能不能给我长长见识?我对这段历史很模糊。”王耀研着墨突然问道。 樊先生看了眼王耀,从背包里拿出一面旗,摊开在桌子上“小兄弟您看看,字虽然不好看,我也是临摹的。” 王耀定睛一看,心中一沉。 旗中央一个大大的‘死’字,醒目而壮烈。 右边的小字: “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 左面的小字: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匹夫有分。 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 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一道悲悯之气直冲王耀天灵,再眨眼已是泪流满面,悲难自已。 吓坏了樊先生。 “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启功先生也愣了下,轻声呢喃。 “好一面死字旗。”大先生轻轻摩裟着手中的瓷碗,惊叹道。 ps:感谢热心奸商的500,娜喵的200打赏万分感谢。 死字旗,就算不了解这段历史看到也会不自觉的泪流满面,那不只是文字的力量,是华夏民族慷慨赴义的震撼。 感恩先烈。 第三百八十三章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 第三百八十三章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 生物,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都是有感情系统的,感情系统衍生虎众多适用于各个状态的情绪系统,脑容量越大的生物,衍生的情绪就会越多。 人类可能是目前上已知的生物中情绪最多的物种了。 而人类作为高级动物,有一个特征就是压抑情绪的释放,因为情绪代表着感性,完全被感性驱使跟被本能驱使是一样的,所以几千万年以来人类都在与本能和情绪作斗争。 很多管理学的书喜欢标榜一句话,叫做。 掌控了自己的情绪,就能掌控好自己的人生。 情绪千奇百种,最专业的心理学家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数字,但是有一种情绪,属于人类本能,但是不属于某人经历和个体的情绪,这种情绪叫做‘共情’。 共情能力,也称移情能力,也叫神入,指的是一种能设身处地体验他人处境,从而达到感受和理解他人情感的能力。 这种共情能力每个人都不一样,所以感受也不同,看一部,电影会感动的落泪,代入到故事中,这是最基本的共情能力。 更深一层的不是被故事的桥段感动,而是被人物的经历感动。 最深的一层就是直接代入到人物中,通过自己的臆想加工,将当事人的悲欢离合无限扩大,几乎道分不清自己是谁的地步,这就属于严重心里疾病范围了,需要心理治疗。 之前张纯如那种共情心理是主动共情,因为被动接触和探索了太多违背人性的材料,进行分析和整理带来的压力性共情。 而现在王耀莫名其妙就哭崩了,属于无意识被动共青,没人告诉他这面旗帜的故事,光是看到这面旗帜,就好像被吸入黑洞中无法自拔,心中痛苦,挣扎,以及各种各样的极端悲观情绪让他一下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这已经属于共青过度,将自己完全替换到这面旗帜上面写的文字中中了。 字字含情,语重心长,不管是这面旗帜是谁送给谁的,但是送旗者在字里行间表达的悲壮和决然都是让人动容的。 世界上最戳心的事情就是生死离别,也是一个禁忌,尤其是对最爱的人,都希望对方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要经历多大的痛苦,才会送最爱的人这面死字旗,是多大的牺牲性人格,多大的悲凉,王耀此刻感同身受。 抗倭战争期间,巴渝地区一个有些偏远的小镇,当倭寇入侵的消息传来时战争局面并不乐观,镇上有一家殷实家庭,不算大富大贵,也是乡绅级别的,也姓王。 父亲王者诚早年间考取过功名算是个落第秀才,后来做了点小生意,在这个小镇安家,家里有一独子,名为王建堂。 王建堂从小读书,后来在镇上从事教育工作。 倭寇入侵的消息传来后,祖国安危,民族兴亡让二十多岁的王建堂彻夜难眠,古人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已经到了如此为难的时刻,一夜未眠之后的王建堂决心弃笔从戎,投身道抗倭战争事业中。 他在镇上开始自发的募兵,跟几个朋友招募了一些想为国效力的年轻人,组成了一只‘川西北青年请缨杀敌队’的队伍。 儿子在组建这支队伍期间的一切行为,父亲王者诚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表态,缺钱掏钱,缺物置物。 但是战场是什么样的地方,王者诚是知道的,那是一个马革裹尸,九死一生的地方,出了家门,父子二人就可能天人永别了。 他舍得不的,但是不得不舍。 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战场,因为那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最悲之事。 他不支持,是一个父亲的自私,他不反对,是一个华夏人的无私。 在儿子的队伍即将出征那一天,儿子王建堂来拜别父母,高龄老母哭的昏厥过去,家里亲戚也都默默抹泪,只有老父亲王者诚面沉如水,什么也没有交代,只是告诉儿子保重。 王建堂给父母叩头,口称不孝,父母大恩只有来世再报。 王建堂走过,王者诚独自在阴暗的书房内坐了一夜,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许多,第二天一早,差人送给出征前线的儿子一个包裹。 这分包裹首先到了县长成云章的手里,他打开一看,不禁为包裹里的内容感动得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包裹里是一块大白布做成的旗帜,旗的正中写着一个斗大而苍劲有力的“死”字。 “死”字的左右两侧写着这样的几行小字: 右边,“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上尽忠。” 左边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本欲服役,奈过年龄, 幸吾有子,自觉请缨, 赐旗一面,时刻随身, 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永往直前,勿忘本分。” 墨沉似海,字字泣血的壮烈。 很难想像得出这位白发老父是在怎样壮怀激烈的豪气下书写了这面“死”字大旗,也很难想像得出老父那只饱经沧桑的手在握住斗笔时是怎样的抖动和一挥而就或是浓墨重笔。 每一个字的起笔是如何的颤抖,收笔是多麽的悲凉。 里面都藏着一个父亲对着儿子爱和鼓励,还有对祖国和民族的热爱,同时也吹响了战争的晚钟。 死字旗,送儿入军,送儿杀敌,送儿拭血,送儿裹尸。 从军之后的王建堂唯一辜负父亲的期望,他先后参加了武汉会战,常德会战,长沙会战等等大笑战役数十次,见证了整个抗倭战争的胜利,仙后两次获得战区长官授予的甲等功勋章、 但是战争带来荣誉并没有满足他出征时的雄心壮志,战争的残酷,敌人的残忍,一路尸山火海过来的惊恐都让他毕生难忘。 当年和他一起请缨的同乡们大多都战死沙场了。 去时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归来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 那面‘死字旗’真正的被鲜血染红了,红的发黑,遗失在战场上,像是那段历史一般,被人遗失在教科书中,轻描淡写的一笔,告诉后人有这么个故事,最后我们胜利的。 但是战争的残酷和过程,也被轻描淡写的掩盖了。 抗战胜利后王建堂或者回到了家乡和父亲团聚,一直活到了1992年才去世,但是晚年这位征战沙场的民族英雄过的有些凄凉。 因为参战时是国军,也称蒋匪,见过之后虽然没有给他戴上什么帽子,但是也在当地受尽白眼,被列残党余孽无权获得工作,只是在批斗之余打零工、做苦工,打杂工乃至包埋死人以糊口,娶妻成家顿成泡影。 这样凄苦的生活一直到1980年,他已经六十八岁花甲高龄,因为生活凄惨被列为社会救济的孤老,每个月生活费十五元,结束了再上街乞讨的生活,后来修建北川文史,王建堂因为是历史的经历者,而且读书识字,被选为研究委员,参与修史。 但是那时候的物价,已经不是七十年代,二十块钱能活一个月了,年龄已经大到无法工作的老人,曾经为国捐躯马革裹尸的将军在凄苦的晚年,为了活命,多次向相关部门写信想要申请多一些的抚恤金。 当年那个在战场上无为倭寇枪林炮火的民族英雄,在晚年却跪在了他曾经拼死也要守护的土地上。 他是个战斗英雄,没有死在战场上,忍着饥寒交迫,病死在床榻上。 何其荒唐。 临死,王建堂也没有收到任何相关部门的回信,在饥寒中去世。 或许再等上一些日子,熬到了改革开放的日子,便不至如此凄凉了。 王建堂无嗣,从军前有过一次婚姻,因为从军也就丧失了。这封信和一些有关他的资料都是王建堂的侄子王烈军提供给樊先生。 樊先生这次带着这面仿制的‘死字旗’,希望找一些老友,多宣传宣传川军的故事,扩大战争博物馆的宣传效果。 博物馆现在并不是什么特别普遍的文化活动,但是樊先生觉得,这件事,很重要。 郁达夫在纪念鲁迅大会上说: “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是不幸的,一个有英雄却不知敬重爱惜的民族是不可救药的”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 第三百八十四章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第三百八十四章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徐卿美看着手腕上绑着绷带的王耀,蹙起好看的眉问道“自残很有快感吗?” 正在组装新古琴的王耀动作一滞,瞥了眼她“说了不是自残,是不小心弄伤的。” “也是,你细皮嫩肉的。”徐卿美笑了笑“启功先生他们都走,你是回家住吗?” 徐峰的家,就是王耀的家。 王耀摇摇头“这段时间有的忙了,就不吵师父休息了,他现在不是忙着新校区的事情呢嘛。” “那您也得安排安排我啊。”徐卿美白了他一眼。 “你就跟学姐一起挤挤呗。”王耀笑道。 “我才不要,跟芊芊姐睡太危险了。”徐卿美俏脸莫名的红了一下。 “那你跟我回河坊街?”王耀问道。 徐卿美微微眯起眼“我也觉得危险。” “那边治安挺好的,现在翻修,人气也很旺。”王耀说道。 “我是说你危险,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徐卿美皱了皱鼻子。 “呵呵呵。”王耀白了她一眼“我也如花似玉啊。” “呸,不要脸。”徐卿美清脆一声,素手拨弹琴弦,轻快的琴声在工作室内响起。 古琴的音色悠扬而沧桑,有些低沉,跟古筝的音色不一样,不适合这种太过轻快的音律,不过听着还别有一番滋味。 说以只能证明,乐器没有太大的差异,弹琴的人才有差异。 上个月徐卿美刚拿到了全国音乐学院联赛古琴的冠军,并且拿着王耀从敦煌修复的一首南北朝时期的琴曲,获得了中央音乐学院和川艺等多个院校的博士学位,国家颁发的古琴表演一级演员,是目前国内最年轻的古琴演奏家。 “你弄这么简单的曲子,会不会太草率了?”徐卿美扫了眼琴谱就全都记下了,第一遍就准确无误的弹出来了,因为王耀这个编曲基本就是入门级别的了。 “化繁为简听说过没?复杂并不是最高境界,要回归纯粹。”王耀把最后一根琴弦上好,调了下音色。 “而且我觉得,这调子怎么有点现代流行乐的感觉?”徐卿美蹙着眉问道。 “古琴不让弹奏流行乐?”王耀轻笑道。 “不搭啊。”徐卿美说道。 “你刚才弹得不是挺好的?”王耀说道。 “我是说气质,咱们弹冬天里的一把火和来自北方的狼这种流行乐不是怪怪的?”徐卿美说道。 “首先呢,音乐这个东西是服务于大众的,要脱离低级趣味,但是不能脱离民众趣味。”王耀笑道“我又不是搞艺术创作,我要的是效果。” 徐卿美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下“有点懂了。” “咱们国家的乐器都显得太过的阳春白雪不接地气了,要推广起来首先就是要打破这种刻板印象,华夏的乐器会培养一种华夏独特的审美气质没错,但是不代表只有一种审美气质。”王耀笑道“好的音乐就是,能进的了殿堂,也能进的了厨房。” “那档次问题呢?”徐卿美笑道。 “档次这个东西从来不是突然间就形成的,都是一点点的审美和文化积累行程的,如果你说你会一首高山流水就有档次了,那我只能表示这种想法很幼稚。”王耀耸了耸肩“审美是量到质的转变,这点是无法否认的,因为人生来就不可能全能全知,都是通过学习和积累的。” “你在给我心里暗示啊。”徐卿美发现了点什么。 “我不是怕你这个国家一级演奏者有心理负担嘛。”王耀轻笑道。 “切,我也不是艺术家,我就是古琴和古乐的爱好者。”徐卿美握了握小拳头“不过你这曲子都太简单了,一点难度都没有。” “你可以自己改啊,只要抓出重点就行了,创作阶段,很随意的,再说,戏曲本身就有很多临场发挥,不是一成不变的。”王耀笑道。 王耀给十二生肖转写的音乐剧的谱子,都很简单,甚至可以都是说一些基础的旋律,但是根据每种乐器的特性,重点不同,到合奏的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现代科学中有一项学科,叫做人体构造学。 是一门“研究人在某种生存环境中的解剖学、生理学和心理学等方面的各种因素;研究人和机器及环境的相互作用;研究人在生工作中、家庭生活中和休假时怎样统一考虑工作效率、人的健康、安全和舒适等问题的学科。 里面有一个分类,研究人体行为的各种因素的,其中有一个,叫做人体韵律学。 这个学科是音乐和舞蹈类人体学科。 是通过观察人体受到音乐的节奏影响,本能或者自然做出的一些反应和折射,来研究音律与人体之间的关系。 声音是影响动物最大的一个自然因素,古代人的通过雷声,水流声来感知环境,通过野兽的咆哮声预知危险,后来出现了语言来表达状态。 举个例子,有人骂你,你一定会愤怒,因为你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但是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被侮辱敢,就是来自于语言发展而来的思考反应。 再深一层,就是大声骂人,和小声骂人带来的不同差异,是声音语气带来的影响。 声音和人体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语言虽然是内容输出,但是声音的输出也占有一定比例。 早起华夏民族认为,音乐是上天的恩赐,所以会唱歌或者会乐器的人,在古代都是最为受人尊重的,礼乐的出现就是用宏大,庄重的音律,让人们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敬畏之心。 这种乐器发出的声音,是一部分因素,音律的节奏也一部分因素,两者结合成的礼乐,在人们潜意识中就做出了响应的反应。 就好比现在的龙国人,听到国歌,身体会很自然的紧绷,变得严肃起来。 古代战场上击鼓鸣金,是用鼓或者号角这类乐器,低沉,宏大,由低向高的声音来刺激人体,让人体的血液流通变得迅速,进而达到亢奋的状态,节奏越快,人越容易变得亢奋。 鸣金是一种类似编钟的乐器,也有点类似锣,它敲响声波是有些刺耳,同时带着震动的传播状态会让人迅速脱离一种亢奋状态,进而达到停战的作用。 这些都是乐器和音律给人体情绪和身体带来的影响。 有一些天生音乐天赋好的婴儿,听到节奏会不自觉的扭动身体,这就是一种不能反映,而这种反映会随着年龄增长和知识增长慢慢变好,但是不会消失。 音乐是带有情绪的,而节奏是传递情绪最重要的渠道。 王耀编的曲,完全就是按照人体韵律学,每一个点都能够刺激大部分人的点,进而形成一种魔性的洗脑过程。 而且这些旋律极其简单,甚至都没有超过几个八拍。 换到现在就是小苹果极乐净土seve这种让人听着就舒服的旋律节奏。 其中seve是早起一首基督教歌曲改编而成,所有的宗教歌曲都在人体音律学上有着很深的造诣和影响。 王耀认为的滑稽戏剧,就是应该有这种轻快,让人跟着一起摇摆的感觉才对。 但是一定要区别与酒吧或者夜场那种强迫人的电子音乐,那种过于亢奋的韵律学会让人产生抵触感。 音乐能够陶冶情操,也能够让人平静下来。 那天樊先生带着‘死字旗’来之后,王耀就哭的崩溃,吓坏了启功先生和大先生等人,反到是胡从无先生很淡定,表示他有办法。 因为当初他跟随张伯驹先生学习的时候,因为战争导致的民不聊生和文物残酷,让张伯驹先生也经历过一段这种时光,每次收来一件文物,都会嚎啕大哭。 哭的是这些东西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得不到应有的保护,哭的是自己无能为力,哭的是战争的残酷。 这种对文物的共情性,跟王耀现在的状态很像,是刺激到了某一个点,才会变成这样的。 这个时候需要的就不是开解了,因为这个时候开解是没用的,胡从无把‘死字旗’卷起来,王耀就不哭了,然后还对自己哭的事情表示十分茫然。 难得见到王耀这种样子,启功先生和大先生也表示有乐子了。 启功先生给樊先生写了一幅字‘为了和平,收起战争’ 王耀跟樊先生互留了电话,希望能参与建川博物馆的活动中,并且希望能把死字旗改变成影视,樊先生自然是很高兴,不过他只把王耀当成了启功先生的一个弟子,毕竟王耀的名字,在国内并不响亮。 这个博物馆是一个无底洞,是稳赔不赚的,所以樊先生的行为完全出自于内心的信仰和责任。 王耀很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朋友。 至于手上的伤口,确实是无意中伤到的,送启功先生和大先生离开杭城回来,王耀在家里收拾东西,不小心被一个书架里凸出来的钉子划破了手腕。 不过好在没划动脉,但是血也喷出来了不少。 王耀当时第一个反应是别浪费,把流出来的血都放进了砚台里,满满一石砚,他才想起来去包扎。 然后用这一砚的血水写了一幅大字。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ps:感谢书我的最爱的万赏 感谢黄潜九的1000,忘不掉的岁月,书友120414140034732的500,r不靠谱,喜爱古风,书友121116220058946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红包我这边显示的不完全,但是暴涨的收藏就知道一定有书友大大给我发了,万分感谢书我的最爱的红包,还有gel,放过自己的红包万分感谢支持。 最后,还是求全订 第三百八十五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 第三百八十五章此心安处是吾乡 汉语是世界上最复杂,最多样化的语言了,没有之一,因为人口众多而且早起文化风俗不同,形成的多元化的小社会集体,从早起的部族开始,汉语就是多元化的。 后来王朝时代,为了方便皇权管理,从商朝开始在朝堂上形成了‘雅言’的官方语言,用于沟通各个诸侯国的通用语。 上古雅言已经失传了,没有完整的流传下来,或许在某一个商周墓葬中还存有一种类似于广韵这种声韵书籍来记录当时的语言。 不过现在流传下来的华夏语言,基本上分为八大类,官话方言、晋语、湘语、赣语、吴语、闽语、粤语、客语。 其中官方方言是历朝历代的‘雅言’正本,也分成八大官话。 南方最古老的吴语也分为北部,南部和西部三大分支。 官方统计全国现存的方言是129种,这还不算细分下来,像明珠,每个区的方言都有细微差异。 华夏汉语言博大精深,同时也是根据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文化发展形成的,具有强烈的代表性和独特性,是民族文化中宝贵的遗产,可是现在随着龙过步入城市现代化,强力的推广普通话,让方言流失的严重,很多现代出生的孩子都不了解当地的地方话。 而且还渐渐形成了一种奇怪的价值观,就是说普通话就高贵,说方言就显得没文化,土。 普通话确实要普及和推广而,当初它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目的。 但是绝对不是代表普通话就是华夏民族的‘唯一语言’,普通话只能是汉语中的一种。 当初普及普通话的目的是让全国的人们能够更好的交流,而方言是属于一个地域本土的文化和传承,假设这种方言文化消失了,也就意味着地域的特殊性和独特性消失了,千篇一律的华夏,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统一不代表正确,相反,能够容纳更多的声音才是和谐社会。 而且普通话是为了让你走出去了,但是自己家乡的方言是为了让你记住根在哪里。 华夏人讲究落叶归根,这个根就是畜生所在,养育培育了土地上传承了千百年的文化特色和传统,文化趋同,是一种对文明的扼杀。 而且每个地区的方言特色都是鲜明的,而且是有独到作用的,戏曲全部都是从地方戏,也就是方言发音唱词发展而来的。 京剧的韵律一定跟越剧不一样,因为方言语系不一样。 而且方言小品也是对喜剧巨大的贡献,现在小品上多是以东北方言为主的,相声以京城和津门话为主,同时还有南方的相声和小品。 假设只有一种语言的小品,那一定是枯燥的。 而且方言的归属感很强,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定是从方言上那种故乡的熟悉感带来的感动和亲近。 就像在异国他乡,遇见一个说汉语的同胞一样,那种亲近感是从血脉中延伸的,这就是民族文化的凝聚力。 除了这些,方言也能让人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多样性,以及陌生文化带来的新鲜感。 不过也有一些误会,比如有句翻译过来的俗语,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句话听上去其实是有点奇怪的,因为太凶残冷漠了,有些不合常理,没有人会为了套狼牺牲自己的骨肉啊,这得多么丧失人性的父母 其实这句话是就是一个地方话,是流传在巴渝,湘江,明珠,江西等南方地区,他们用的是吴语系方言,鞋子的读音就是‘’,然后以讹传讹没有经过详细翻译,直接音译了。 其实这句话的本意是,要想抓住狼,就不要舍不得鞋子追,因为狼生性狡猾,且体格强壮,能奔善跑,一旦被猎人发现,它不是东躲西藏,就是逃之夭夭。猎人若想逮住它,往往要翻山越岭、跑许多山路。 而爬山路是非常费鞋子的一件事情,再加上古人脚上穿的多是草鞋、布鞋,很不耐磨。 而且讹传之后,就变得有点怪怪,把原本一个比喻做事要舍得下成本的励志故事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邪恶故事。 所以王耀在写词的时候,全是写很多歌方言版本,第一是可以加强传播力度,方言版本会让地方人产生亲近感,第二点就是他要潜移默化的用文化传播的形式,来保护方言。 因为保护方言,就是保护传承,其中最紧密的就是地方戏的保护,要是方言断了,那么地方戏也就断了,有些唱词还真的就是方言唱出来韵味十足,因为本身华夏的音乐体系就是构建在方言规律上的。 因为现在推广的普通话是东北官话和后来的京城官话揉融合而成,本身其实是一种催生品,所以在韵律方面舍弃了很多东西,讲究一个‘平’。 而音乐这个东西,有韵有律,平夨高低才好听。 现在人习惯了普通话的平,所以听到方言都会感到有些不适应,感觉怪怪的,所以排斥甚至鄙夷,有些没文化的人还称方言为‘土话’。 但是普通话也是‘土话’的一种,不能因为说的人多了,就认为这就是最正确的说话方式,如果未来有一天西方文化影响力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说英语的时候,那么这些人会不会说普通话是‘土话’?是没文化的表现? 世界上任何一种文字,语言还有艺术文化都是平等的,或许又雅俗之分,但是绝对没有高低之别。 但是作为一个华夏人,你说普通话是必须,因为你有沟通的需求,但是掌握家乡的方言,是本分。 因为做人的底线,就是不能忘本。 包括学习英语或者其他外语,都是因为沟通的需求,有需求自然就有对应的付出,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从来就没有不劳而获。 汉文化能够延续到今天,都是由诸多的地方文化组成的,相互影响,相互融合,如果这些地方文化都渐渐消失了,那么所谓的汉文化,也只是博物馆中的藏品,等你的子孙后代真正想要去了解的时候,你连用方言诉说家乡的好都做不到。 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没有了家乡。 比较有名的诗句,也是很多文艺青年习惯挂在嘴边的‘此心安处是吾乡’这句话并不是说人可以不要家乡,随遇而安。 这首苏轼的定风波写的极好,字里行间带着让人向往的豁达心态和自由的哲学理念。 但是,读诗解读不是只从字面上理解那么简单,很容易成为一种错误的引用。 这首诗的创作背景,是著名的‘乌台诗案’的后遗症,苏轼因为‘乌台诗案’险些惹来杀身之祸,在众多好友的力保之下被贬千里,同时还有一众好友受到牵连,其中就有另外一位大诗人王巩。 王巩被贬蛮荒的岭南地区,多年后北归后再见苏轼,苏轼感慨万千,当年跟王巩一同出行的歌姬也回来了,宴席见苏轼问歌姬,岭南的风光如何,歌姬含情脉脉的看着王巩说出了这句。 ‘此心安处是吾乡’ 这句话当然不是歌姬的原话,不过歌姬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这样,跟着心爱的人在哪都是家。 这句话的出处是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初出城留别 ‘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 苏轼致敬了一下,写出了这首定风波,但是这里面表达的并不完全是对歌姬心态的称赞,更是对当时朝廷和帝王的心灰意冷,可以说苏轼当时的立场背景相当于丧家之犬,根本没有故乡可言,像是无根浮萍。 而白居易写这首诗的时候,也正逢相同的境遇,也是被贬时期才写下这种略显凄凉的初出城留别。 ‘朝从紫禁归,暮出青门去。 勿言城东陌,便是江南路。 扬鞭簇车马,挥手辞亲故。 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 苏轼的定风波也是相似的语境 ‘常羡人世琢玉郎,天教分付点酥娘。 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冷。 万里回来年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试问岭南应欠好? 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这两首诗细细品味,结合两位诗人相似被贬被驱逐,失望加上无奈的处境,就能感觉出来所谓的‘心安是归处’到底指的是什么。 如果一个人有家或者家乡,那么他一定不会有这么强烈的不安感。 只有失去家乡的人,才会如此的彷徨。 读诗,除了感受文字诗词的精妙之外,想要理解更是要去了解创作背景和诗人的风格,这样才能感受出诗词中真正的力量和含义。 为了子孙后人能够找到家,王耀也觉得方言创作是很必要的,就算会加大了演出成本,也义不容辞,因为他现在有能力。 方言创作,每一地方的演员都要换,要再磨合,再培养,不可能想流行歌手们那样,一首歌全国巡演。 培养和磨合的过程,才是最大的开销,正常如果商人的话,会直接采用普通话一个方案,一套班底用到底。 不过王耀不是商人,他是想做正经事的。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就是个戏曲受益者 第三百八十六章我就是个戏曲受益者 传承文化不容易,除了大量的训练和文化积累之外,更重要是耐性和将传承当做一生事业来坚持的毅力和勇气。 发展传统文化更是困难,相当自行车在跟一群四轮驱动的汽车赛跑,夹缝中生存,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好在王耀这一路有贵人相助,起点就高于大多数人,再加上他脑子活络,和系统的辅助,现在在传统文化传承上已经有了自己的节奏和套路。 当然,资金还是前提,电影带来的效益是一笔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巨款,但是面对发展传统文化,甚至只是发展戏曲这个深坑市场中,还是杯水车薪的。 所以他想借着自己的资源发展点副业,因为要录音和试音,王耀把创作的地方定在了索尼唱片,跟蒲敏租了一间录音室,每天除了跟徐卿美还有洛锦他们试音合奏之外,经常还能听到公司一些女员工打着请他喝咖啡的旗号听到一些音乐圈的八卦咨询什么的。 其实在王耀的感觉,龙国现在的文娱产业根本还称不上完整的市场,或者文娱圈子,除了早期摇滚那一批之外,其他的流行音乐都显得很不正规。 第一是因为,龙国没有文化产权法,尤其是音乐和电影,盗版无数,早期比较火的歌曲同做的你这首歌红遍大江南北,据统计,总销售超过了一千万张,但是其中盗版销量占有很大一部分。 没有相关的法律维权,那么对于文化创造者是致命打击的,创造者没有环境土壤,那么就无法发展成规模和工业化的产业,也不会形成一个国家的文娱圈子。 第二就是相关部分对于文娱产业抓的很严,因为政策关系,很多都需要审核,不算太宽松的创作条件也是扼杀创作者。 现在所谓的华语乐坛,直接照搬七十年代香江的圈钱套路,放在大陆,盯着做音乐颁奖礼,想要抢占先机树立行业‘公信力’,因为有了公信力,那么就有了话语权和舆论权。 大量榜单和奖项充斥,造成了行业一时虚幻的繁荣假象,但是并没有意识到真正重要的文化创造者,还有市场的维护和培养,八十年代大量经济公司倒闭,让音乐行业受到了虚胖之后的报应,进入了疲软期,一直到九十年代后期开放两岸,大量香江宝岛的歌手创作人到内地,才稍稍挽回局面。 但是即便是到现在,龙国的音乐市场已经是一盘散沙,第一个盗版问题,第二就是权威性问题,之前百花齐放的榜单造成了大量‘买榜炒作’现象,伤痛了一些音乐消费者。 在那个时代,有能力消费买正版的人还是不算多数,大多数还是购买盗版,有些听信报纸上的榜单,买了磁带发现不好听之后,就再也不会买正版了。 唯一还算权威的榜单,龙国歌曲排行榜,还都是被霸榜的现象,对小众音乐还有独立音乐没有任何包容性,扼杀了大量有才华的创作人。 跟西方成熟的文娱工业体系不一样,第一西方有版权保护,第二就是经纪公司都是培养人才,第三就是良性竞争,这样能维护好消费者的权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重视创作者的培养。 龙国借鉴了早起香江那种娱乐模式,宣传造势,联合炒作打擂,你出一个小虎队,我来一个小龙队,你一个四大天王,我就哼哈二将的模式。 不过早起香江把东瀛的优秀音乐全都翻唱了,所以音乐质量还是有保障的,早起香江百分之九十的音乐都是翻唱,极少部分是原创。 等到了大陆这边,唱无可唱,所以就很多粗制滥造的歌曲想要来趁乱圈钱,结果破坏了市场萌芽。 相比来说电影圈虽然惨淡,但是比音乐圈要更稳定很多。 因为市场不稳定,没有心血血液进入,渐渐大陆也出现了‘垄断’的音乐公司,比如索尼,滚石,时代还有e这些老牌公司。 而另外一批中坚力量,都是通过官方选秀的歌手,是走的另外一条路,就是体制路线,比如那英,韩红,孙楠之类。 所以目前龙国并不存在音乐圈或者音乐市场,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春晚咖,一种是大公司的赚钱工具。 剩下的音乐人,基本上没有任何活路,因为你歌写的再好,也没有渠道推广。 大公司可以砸钱宣传造势,春晚咖们随便上个央视节目,登上春晚舞台就平步青云。 但是就算这个行业前景再凄凉,凭借着对艺术和音乐的热爱,还是有无数心怀梦想的少年少女们依然往这个坑里跳。 索尼公司每天都有很多人来面试,递歌之类的。 但是即便索尼这种大公司,也资源有限,所以更是精益求精,折了不少有才华的人。 而王耀每天听的八卦就是关于这些的,比如某个面试者有背景,抢了被人的歌,那人还不知道,要么就是一些桃色新闻。 这是个名利漩涡,谁都知道,却毅然趋之如骛。 这种情况很多,一个音乐人往公司投递歌曲,有一些好的就直接被一些成名的制作人用了,而原创者等到自己写的歌传遍大街小巷时来维权,却发现没有一条法律能保护自己。 是一个很绝望的境地,但是这种事情,并不少,不止是国内,国外也有,不过没有这么猖狂。 处于对这些人的同情,王耀也琢磨了一条副业,就是可以收一些写的还不错的歌,买来以后让郑晶晶徐卿美她们唱,然后等她们以后出名了卖出去。 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当做投资了,万一培养出一个制作人那就赚了。 王耀这个点子是跟马先生学的,马先生在全国各地的古玩市场转悠,就是靠着这种‘捡剩’的方式发财的。 索尼每天都会收到很多录音带,有些没拆就不要了,王耀跟蒲敏打了声招呼,就都要过来了。 这东西在她们这种大型公司面前,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地位相当于粉丝来信,每天都几百封,有的制作人闲着没事可能会拆开一包,要不一般给签约歌手的歌,都是公司养的做词作曲,很少用素人。 今天王耀倒是捡了个宝。 是一个出过道的宝岛艺人,出道时是小虎队的候补,小虎队大火之后他被包赚成情歌王子,跟当时的新人王张信哲pk,可惜张信哲一首爱如潮水直接超神了。 但是这个人是王耀觉得很有才华的歌手,他不止会唱,更会写,尤其写的词,俗而不庸,浅显又带着韵味,很有天赋。 比王耀大两三岁,长得白白净净的也算是奶油小生哪一类,身上有一股忧郁的气质,精气神不太好,可能是因为怀才不遇吧。 之前在宝岛的公司把他包装成偶像歌手,在失败之后他意识到,这不是他想做的事情,开始转型成创作型的歌手,但是这跟公司对他的期望不同,于是他就被冷藏了,转到幕后给人写歌了,后来跟公司解约,直接被封杀,然后他出国深造学习,这次回国给内地著名女歌手那英写了一首歌,被业内认可才华。 这首歌叫做出卖。 索尼的一位总监挺欣赏他的才华,这次请来给一位内地歌手写歌,也签在索尼公司,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是来解约的。 王耀看过他之前的词,很欣赏,就在蒲敏的介绍下聊了聊。 一屋子的古琴,笛子,笙箫等华夏乐器和汉服的王耀吓到了他,聊天中又被王耀的见底折服,虽然两者的音乐素养完全不一样,但是对于音乐的理念还是挺契合的。 “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出资帮你,或者合作。”王耀抛出橄榄枝。 “我对传统文化不是特别了解。”周传雄看了眼房间的乐器。 “不是,就是你的歌。”王耀说道“我挺喜欢你的词曲,有机会想让我几个朋友唱唱。” “那倒是没问题。”周传雄咧嘴笑道。 跟周传雄这种有理想灵魂的同龄人聊天比较畅快,因为他很少会主动涉及音乐之外的话题,很纯粹,是王耀想结交的一类人。 “王老板,在我公司,明目张胆的挖我的人,会不会太不厚道了?”王耀送周传雄上电梯,转头回去的时候被蒲敏堵住了。 “还得感谢蒲经理帮忙牵线。”王耀咧嘴笑道。 “少来。”蒲敏白了眼王耀“你这是要干嘛?转行了?” “可以理解成跨界。”王耀笑了笑“再说,人家不是跟你们解约了嘛。” “唉,挺可惜的,很有才华的一个年轻人,就是性子怪了点。”蒲敏眨了眨眼。 “追求艺术的,都这样。”王耀笑道“你跟人家谈钱人家肯定不知道怎么聊,你得聊艺术。” “也不是啊,我觉得你也挺随和的啊。”蒲敏道。 “我又不是追求艺术的。”王耀笑道。 “不用谦虚了,戏曲大师。”蒲敏笑着打趣道。 “可不敢当,我就是个戏曲受益者。”王耀笑道“晚上请你吃饭?” “好啊,我去收拾东西。”蒲敏神情一喜。 ps:感谢喜爱古风,被历史遗忘的500打赏娜喵的300打赏 家里有个‘垃圾人’亲戚真的好痛苦,流氓行径让人无语,昨天没有睡好,撑不住了,欠章明天补上。 第三百八十五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 第三百八十五章此心安处是吾乡 汉语是世界上最复杂,最多样化的语言了,没有之一,因为人口众多而且早起文化风俗不同,形成的多元化的小社会集体,从早起的部族开始,汉语就是多元化的。 后来王朝时代,为了方便皇权管理,从商朝开始在朝堂上形成了‘雅言’的官方语言,用于沟通各个诸侯国的通用语。 上古雅言已经失传了,没有完整的流传下来,或许在某一个商周墓葬中还存有一种类似于广韵这种声韵书籍来记录当时的语言。 不过现在流传下来的华夏语言,基本上分为八大类,官话方言、晋语、湘语、赣语、吴语、闽语、粤语、客语。 其中官方方言是历朝历代的‘雅言’正本,也分成八大官话。 南方最古老的吴语也分为北部,南部和西部三大分支。 官方统计全国现存的方言是129种,这还不算细分下来,像明珠,每个区的方言都有细微差异。 华夏汉语言博大精深,同时也是根据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文化发展形成的,具有强烈的代表性和独特性,是民族文化中宝贵的遗产,可是现在随着龙过步入城市现代化,强力的推广普通话,让方言流失的严重,很多现代出生的孩子都不了解当地的地方话。 而且还渐渐形成了一种奇怪的价值观,就是说普通话就高贵,说方言就显得没文化,土。 普通话确实要普及和推广而,当初它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目的。 但是绝对不是代表普通话就是华夏民族的‘唯一语言’,普通话只能是汉语中的一种。 当初普及普通话的目的是让全国的人们能够更好的交流,而方言是属于一个地域本土的文化和传承,假设这种方言文化消失了,也就意味着地域的特殊性和独特性消失了,千篇一律的华夏,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统一不代表正确,相反,能够容纳更多的声音才是和谐社会。 而且普通话是为了让你走出去了,但是自己家乡的方言是为了让你记住根在哪里。 华夏人讲究落叶归根,这个根就是畜生所在,养育培育了土地上传承了千百年的文化特色和传统,文化趋同,是一种对文明的扼杀。 而且每个地区的方言特色都是鲜明的,而且是有独到作用的,戏曲全部都是从地方戏,也就是方言发音唱词发展而来的。 京剧的韵律一定跟越剧不一样,因为方言语系不一样。 而且方言小品也是对喜剧巨大的贡献,现在小品上多是以东北方言为主的,相声以京城和津门话为主,同时还有南方的相声和小品。 假设只有一种语言的小品,那一定是枯燥的。 而且方言的归属感很强,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定是从方言上那种故乡的熟悉感带来的感动和亲近。 就像在异国他乡,遇见一个说汉语的同胞一样,那种亲近感是从血脉中延伸的,这就是民族文化的凝聚力。 除了这些,方言也能让人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多样性,以及陌生文化带来的新鲜感。 不过也有一些误会,比如有句翻译过来的俗语,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句话听上去其实是有点奇怪的,因为太凶残冷漠了,有些不合常理,没有人会为了套狼牺牲自己的骨肉啊,这得多么丧失人性的父母 其实这句话是就是一个地方话,是流传在巴渝,湘江,明珠,江西等南方地区,他们用的是吴语系方言,鞋子的读音就是‘’,然后以讹传讹没有经过详细翻译,直接音译了。 其实这句话的本意是,要想抓住狼,就不要舍不得鞋子追,因为狼生性狡猾,且体格强壮,能奔善跑,一旦被猎人发现,它不是东躲西藏,就是逃之夭夭。猎人若想逮住它,往往要翻山越岭、跑许多山路。 而爬山路是非常费鞋子的一件事情,再加上古人脚上穿的多是草鞋、布鞋,很不耐磨。 而且讹传之后,就变得有点怪怪,把原本一个比喻做事要舍得下成本的励志故事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邪恶故事。 所以王耀在写词的时候,全是写很多歌方言版本,第一是可以加强传播力度,方言版本会让地方人产生亲近感,第二点就是他要潜移默化的用文化传播的形式,来保护方言。 因为保护方言,就是保护传承,其中最紧密的就是地方戏的保护,要是方言断了,那么地方戏也就断了,有些唱词还真的就是方言唱出来韵味十足,因为本身华夏的音乐体系就是构建在方言规律上的。 因为现在推广的普通话是东北官话和后来的京城官话揉融合而成,本身其实是一种催生品,所以在韵律方面舍弃了很多东西,讲究一个‘平’。 而音乐这个东西,有韵有律,平夨高低才好听。 现在人习惯了普通话的平,所以听到方言都会感到有些不适应,感觉怪怪的,所以排斥甚至鄙夷,有些没文化的人还称方言为‘土话’。 但是普通话也是‘土话’的一种,不能因为说的人多了,就认为这就是最正确的说话方式,如果未来有一天西方文化影响力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说英语的时候,那么这些人会不会说普通话是‘土话’?是没文化的表现? 世界上任何一种文字,语言还有艺术文化都是平等的,或许又雅俗之分,但是绝对没有高低之别。 但是作为一个华夏人,你说普通话是必须,因为你有沟通的需求,但是掌握家乡的方言,是本分。 因为做人的底线,就是不能忘本。 包括学习英语或者其他外语,都是因为沟通的需求,有需求自然就有对应的付出,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从来就没有不劳而获。 汉文化能够延续到今天,都是由诸多的地方文化组成的,相互影响,相互融合,如果这些地方文化都渐渐消失了,那么所谓的汉文化,也只是博物馆中的藏品,等你的子孙后代真正想要去了解的时候,你连用方言诉说家乡的好都做不到。 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没有了家乡。 比较有名的诗句,也是很多文艺青年习惯挂在嘴边的‘此心安处是吾乡’这句话并不是说人可以不要家乡,随遇而安。 这首苏轼的定风波写的极好,字里行间带着让人向往的豁达心态和自由的哲学理念。 但是,读诗解读不是只从字面上理解那么简单,很容易成为一种错误的引用。 这首诗的创作背景,是著名的‘乌台诗案’的后遗症,苏轼因为‘乌台诗案’险些惹来杀身之祸,在众多好友的力保之下被贬千里,同时还有一众好友受到牵连,其中就有另外一位大诗人王巩。 王巩被贬蛮荒的岭南地区,多年后北归后再见苏轼,苏轼感慨万千,当年跟王巩一同出行的歌姬也回来了,宴席见苏轼问歌姬,岭南的风光如何,歌姬含情脉脉的看着王巩说出了这句。 ‘此心安处是吾乡’ 这句话当然不是歌姬的原话,不过歌姬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这样,跟着心爱的人在哪都是家。 这句话的出处是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初出城留别 ‘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 苏轼致敬了一下,写出了这首定风波,但是这里面表达的并不完全是对歌姬心态的称赞,更是对当时朝廷和帝王的心灰意冷,可以说苏轼当时的立场背景相当于丧家之犬,根本没有故乡可言,像是无根浮萍。 而白居易写这首诗的时候,也正逢相同的境遇,也是被贬时期才写下这种略显凄凉的初出城留别。 ‘朝从紫禁归,暮出青门去。 勿言城东陌,便是江南路。 扬鞭簇车马,挥手辞亲故。 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 苏轼的定风波也是相似的语境 ‘常羡人世琢玉郎,天教分付点酥娘。 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冷。 万里回来年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试问岭南应欠好? 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这两首诗细细品味,结合两位诗人相似被贬被驱逐,失望加上无奈的处境,就能感觉出来所谓的‘心安是归处’到底指的是什么。 如果一个人有家或者家乡,那么他一定不会有这么强烈的不安感。 只有失去家乡的人,才会如此的彷徨。 读诗,除了感受文字诗词的精妙之外,想要理解更是要去了解创作背景和诗人的风格,这样才能感受出诗词中真正的力量和含义。 为了子孙后人能够找到家,王耀也觉得方言创作是很必要的,就算会加大了演出成本,也义不容辞,因为他现在有能力。 方言创作,每一地方的演员都要换,要再磨合,再培养,不可能想流行歌手们那样,一首歌全国巡演。 培养和磨合的过程,才是最大的开销,正常如果商人的话,会直接采用普通话一个方案,一套班底用到底。 不过王耀不是商人,他是想做正经事的。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就是个戏曲受益者 第三百八十六章我就是个戏曲受益者 传承文化不容易,除了大量的训练和文化积累之外,更重要是耐性和将传承当做一生事业来坚持的毅力和勇气。 发展传统文化更是困难,相当自行车在跟一群四轮驱动的汽车赛跑,夹缝中生存,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好在王耀这一路有贵人相助,起点就高于大多数人,再加上他脑子活络,和系统的辅助,现在在传统文化传承上已经有了自己的节奏和套路。 当然,资金还是前提,电影带来的效益是一笔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巨款,但是面对发展传统文化,甚至只是发展戏曲这个深坑市场中,还是杯水车薪的。 所以他想借着自己的资源发展点副业,因为要录音和试音,王耀把创作的地方定在了索尼唱片,跟蒲敏租了一间录音室,每天除了跟徐卿美还有洛锦他们试音合奏之外,经常还能听到公司一些女员工打着请他喝咖啡的旗号听到一些音乐圈的八卦咨询什么的。 其实在王耀的感觉,龙国现在的文娱产业根本还称不上完整的市场,或者文娱圈子,除了早期摇滚那一批之外,其他的流行音乐都显得很不正规。 第一是因为,龙国没有文化产权法,尤其是音乐和电影,盗版无数,早期比较火的歌曲同做的你这首歌红遍大江南北,据统计,总销售超过了一千万张,但是其中盗版销量占有很大一部分。 没有相关的法律维权,那么对于文化创造者是致命打击的,创造者没有环境土壤,那么就无法发展成规模和工业化的产业,也不会形成一个国家的文娱圈子。 第二就是相关部分对于文娱产业抓的很严,因为政策关系,很多都需要审核,不算太宽松的创作条件也是扼杀创作者。 现在所谓的华语乐坛,直接照搬七十年代香江的圈钱套路,放在大陆,盯着做音乐颁奖礼,想要抢占先机树立行业‘公信力’,因为有了公信力,那么就有了话语权和舆论权。 大量榜单和奖项充斥,造成了行业一时虚幻的繁荣假象,但是并没有意识到真正重要的文化创造者,还有市场的维护和培养,八十年代大量经济公司倒闭,让音乐行业受到了虚胖之后的报应,进入了疲软期,一直到九十年代后期开放两岸,大量香江宝岛的歌手创作人到内地,才稍稍挽回局面。 但是即便是到现在,龙国的音乐市场已经是一盘散沙,第一个盗版问题,第二就是权威性问题,之前百花齐放的榜单造成了大量‘买榜炒作’现象,伤痛了一些音乐消费者。 在那个时代,有能力消费买正版的人还是不算多数,大多数还是购买盗版,有些听信报纸上的榜单,买了磁带发现不好听之后,就再也不会买正版了。 唯一还算权威的榜单,龙国歌曲排行榜,还都是被霸榜的现象,对小众音乐还有独立音乐没有任何包容性,扼杀了大量有才华的创作人。 跟西方成熟的文娱工业体系不一样,第一西方有版权保护,第二就是经纪公司都是培养人才,第三就是良性竞争,这样能维护好消费者的权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重视创作者的培养。 龙国借鉴了早起香江那种娱乐模式,宣传造势,联合炒作打擂,你出一个小虎队,我来一个小龙队,你一个四大天王,我就哼哈二将的模式。 不过早起香江把东瀛的优秀音乐全都翻唱了,所以音乐质量还是有保障的,早起香江百分之九十的音乐都是翻唱,极少部分是原创。 等到了大陆这边,唱无可唱,所以就很多粗制滥造的歌曲想要来趁乱圈钱,结果破坏了市场萌芽。 相比来说电影圈虽然惨淡,但是比音乐圈要更稳定很多。 因为市场不稳定,没有心血血液进入,渐渐大陆也出现了‘垄断’的音乐公司,比如索尼,滚石,时代还有e这些老牌公司。 而另外一批中坚力量,都是通过官方选秀的歌手,是走的另外一条路,就是体制路线,比如那英,韩红,孙楠之类。 所以目前龙国并不存在音乐圈或者音乐市场,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春晚咖,一种是大公司的赚钱工具。 剩下的音乐人,基本上没有任何活路,因为你歌写的再好,也没有渠道推广。 大公司可以砸钱宣传造势,春晚咖们随便上个央视节目,登上春晚舞台就平步青云。 但是就算这个行业前景再凄凉,凭借着对艺术和音乐的热爱,还是有无数心怀梦想的少年少女们依然往这个坑里跳。 索尼公司每天都有很多人来面试,递歌之类的。 但是即便索尼这种大公司,也资源有限,所以更是精益求精,折了不少有才华的人。 而王耀每天听的八卦就是关于这些的,比如某个面试者有背景,抢了被人的歌,那人还不知道,要么就是一些桃色新闻。 这是个名利漩涡,谁都知道,却毅然趋之如骛。 这种情况很多,一个音乐人往公司投递歌曲,有一些好的就直接被一些成名的制作人用了,而原创者等到自己写的歌传遍大街小巷时来维权,却发现没有一条法律能保护自己。 是一个很绝望的境地,但是这种事情,并不少,不止是国内,国外也有,不过没有这么猖狂。 处于对这些人的同情,王耀也琢磨了一条副业,就是可以收一些写的还不错的歌,买来以后让郑晶晶徐卿美她们唱,然后等她们以后出名了卖出去。 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当做投资了,万一培养出一个制作人那就赚了。 王耀这个点子是跟马先生学的,马先生在全国各地的古玩市场转悠,就是靠着这种‘捡剩’的方式发财的。 索尼每天都会收到很多录音带,有些没拆就不要了,王耀跟蒲敏打了声招呼,就都要过来了。 这东西在她们这种大型公司面前,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地位相当于粉丝来信,每天都几百封,有的制作人闲着没事可能会拆开一包,要不一般给签约歌手的歌,都是公司养的做词作曲,很少用素人。 今天王耀倒是捡了个宝。 是一个出过道的宝岛艺人,出道时是小虎队的候补,小虎队大火之后他被包赚成情歌王子,跟当时的新人王张信哲pk,可惜张信哲一首爱如潮水直接超神了。 但是这个人是王耀觉得很有才华的歌手,他不止会唱,更会写,尤其写的词,俗而不庸,浅显又带着韵味,很有天赋。 比王耀大两三岁,长得白白净净的也算是奶油小生哪一类,身上有一股忧郁的气质,精气神不太好,可能是因为怀才不遇吧。 之前在宝岛的公司把他包装成偶像歌手,在失败之后他意识到,这不是他想做的事情,开始转型成创作型的歌手,但是这跟公司对他的期望不同,于是他就被冷藏了,转到幕后给人写歌了,后来跟公司解约,直接被封杀,然后他出国深造学习,这次回国给内地著名女歌手那英写了一首歌,被业内认可才华。 这首歌叫做出卖。 索尼的一位总监挺欣赏他的才华,这次请来给一位内地歌手写歌,也签在索尼公司,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是来解约的。 王耀看过他之前的词,很欣赏,就在蒲敏的介绍下聊了聊。 一屋子的古琴,笛子,笙箫等华夏乐器和汉服的王耀吓到了他,聊天中又被王耀的见底折服,虽然两者的音乐素养完全不一样,但是对于音乐的理念还是挺契合的。 “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出资帮你,或者合作。”王耀抛出橄榄枝。 “我对传统文化不是特别了解。”周传雄看了眼房间的乐器。 “不是,就是你的歌。”王耀说道“我挺喜欢你的词曲,有机会想让我几个朋友唱唱。” “那倒是没问题。”周传雄咧嘴笑道。 跟周传雄这种有理想灵魂的同龄人聊天比较畅快,因为他很少会主动涉及音乐之外的话题,很纯粹,是王耀想结交的一类人。 “王老板,在我公司,明目张胆的挖我的人,会不会太不厚道了?”王耀送周传雄上电梯,转头回去的时候被蒲敏堵住了。 “还得感谢蒲经理帮忙牵线。”王耀咧嘴笑道。 “少来。”蒲敏白了眼王耀“你这是要干嘛?转行了?” “可以理解成跨界。”王耀笑了笑“再说,人家不是跟你们解约了嘛。” “唉,挺可惜的,很有才华的一个年轻人,就是性子怪了点。”蒲敏眨了眨眼。 “追求艺术的,都这样。”王耀笑道“你跟人家谈钱人家肯定不知道怎么聊,你得聊艺术。” “也不是啊,我觉得你也挺随和的啊。”蒲敏道。 “我又不是追求艺术的。”王耀笑道。 “不用谦虚了,戏曲大师。”蒲敏笑着打趣道。 “可不敢当,我就是个戏曲受益者。”王耀笑道“晚上请你吃饭?” “好啊,我去收拾东西。”蒲敏神情一喜。 ps:感谢喜爱古风,被历史遗忘的500打赏娜喵的300打赏 家里有个‘垃圾人’亲戚真的好痛苦,流氓行径让人无语,昨天没有睡好,撑不住了,欠章明天补上。 第三百八十七章 物种退化 第三百八十七章物种退化 一个行业想要稳定的发展下去,一定要形成稳定的市场,建设一套良性的自洽体系,这样才能确保从业者的饭碗。 情怀,理想什么的确实重要,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会看准现实的事情。 这是人之常情,因为人不可能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会有亲人,朋友和爱人,这些关系网构造的体系会困住人类的自由,因为人类目前来说还是要吃饭的。 王耀想要把戏曲发展起来,想要像过去一样指着一个曲种就撑起一个行业是很渺茫的,因为投入的成本除了钱之外,更多的培养观众上。 因为戏曲跟这个时代已经出现了代沟,这条代沟,不是个人能力能填平的,除非官方推动。 不过现在的情况,基本不可能,自从那天以后陈为歌也没联系他,王耀也不着急,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 因为娱乐模式的转变和代沟,所以戏曲想要重新发展起来,就必须依靠现在流行的大众娱乐,王耀一再重复自己不是搞艺术的,他只是想让华夏的子孙了解一下,戏曲还没死。 这个世界是分大众和小众的,戏曲目前来说毫无疑问是小众,很多人都知道京剧是国粹,但是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年轻人根本不听戏,这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宣传太少了。 要是跟那些街上放的流行音乐一样,滚动播放戏曲,不出三个月,整个城市的人都对戏曲有了了解,有一部分还会被勾起血脉中的共鸣,因为这个是民族基因中的东西。 如果这一百人里被滚动播放洗脑了,其中有几名成为戏曲爱好者,那么就是新的血液。 宣传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概率学。 为什么会出现商业代言这个明星业务,除了这个产品需要这位公众人物的公信力之外,更重要的是需要公众人物的粉丝,这些都属于额外客户。 因为代言了这个产品,这个代言人的粉丝肯定会有支持的,当然,首先是真的有需求。 拿郑晶晶举例子,如果真的出一首歌火了,到时候宣传一下郑晶晶的戏曲演员身份,王耀敢肯定,凭借郑晶晶的条件,肯定能吸引不少死忠粉走进剧场看看。 能留下一个,就是成功。 现在这个时代,确实是音乐的传播性最快,要远远高于电影电视剧,当然这两个行业王耀也不会放过。 王耀在借助大众媒体的力量,这样的推广渠道是比较有效果的,而且国内音乐水平极其不稳定,有些好的是真不错,有些烂的不堪入耳。 周传雄的才华是有,应该有机会向外界展示。 虽然现实的情况无法一下子改变,但是作为一个有抱负的人,就一定要继续努力和坚持,因为你不能把未来让给你鄙视的那些人。 做音乐是要赚钱没错,但是也是应有的报酬,如果做音乐只是为了钱,那么就有些让人沉默了。 因为艺术和文化类的形成都是伴随着人类越来越好的进步而形成,为了人类能够获得更大的自由,更好的生活,更长远的未来和更美好的世界来形成。 它们的本质和目的都是出于美好,而不是金钱。 金钱的出现只是为了衡量人类物质生活的一种工具,而衡量人生的标准如果只是金钱的多少,那么这个世界不是在进步,而是在退步。 从古至今,金钱背后的根基始终是信用的代表,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信用关系,所以金钱显得很重要,如果人与人之间的信用关系,不需要金钱来衡量,那么才是真正的进步。 什么时候人类社会可以做到‘一诺千金’那么人类文明和素质才是真正的文明。 科学界给宇宙文明划分了等级,在1964年,苏联天文学家尼古拉卡尔达舍夫设想了外星文明的等级,通过掌握不同能量控制技术进行文明等级的划分。 宇宙文明的等级衡量是由星球的能源总和评定的。 人类文明在站在食物链顶端之后,从农耕游牧渔猎时代发展到现在的工业时代,未来还会发展的科技时代。 其中能源从木炭,矿石等发展到了石油,煤矿,太阳能,核能,未来还会随着科学的进步研发出更加先进的能源,这些都是这个星球的物质能源。 目前科技能够支撑的能源消耗,是越来越少,所以人类急需研发新的能源。 但是造成这些能源过度消耗的原因是什么呢? 就是物质需求大于了精神需求,消费了过多没有必要的能源,比如汽车,大数据统计,这个星球上的私家车每天百分之60以上的时间都是空闲的,这就属于无谓的能源消耗。 而且车子渐渐从代步工具变成了攀比工具,有些已经丧失了原有的功能性,尤其是这种攀比性造成的恶性攀比,是另外一种过度消耗,它消耗的人性。 如果人跟人之间的交往,需要用物质来衡量,那么人类就会愿意为了物质而不择手段,不择手段的过度消耗确实在促进一些工业的进步,但是这些工业进步是透支了社会稳定性和道德底线。 任何事情都是过犹不及的,包括科技进步也是这样的。 现代科技确实让人类物质生活变得充实了,但是同时也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加脆弱了,而且这种进步是牺牲了底层劳动力换来的,或者说,这种进步是踩着底层劳动人民的尸体上得来的。 这种进步并不是人类文明的进步,而是部分人类文明的进步,违背了生物平等这条定律的所有行为,都是违反自然的。 艺术和文化产业的重要性或者本质就是来用精神需求来抵制物质需求,人类的自信和强大不必完全建立在物质上的世界,而是在思想,尊重还有互助共享的世界中。 如果文化艺术产业也变成了物质需求,那么人类文明迟早会再次回到人吃人的原始社会中。 大家都变回穿着光鲜亮丽衣服的野兽。 物种退化。 所以晚饭时间蒲敏跟王耀提起他收了很多没什么商业价值的歌曲的时候,他特别郑重的申明了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帮华夏音乐留下点火种。 “如果不是我了解你,肯定觉得你在用理想和情怀跟我吹鼓。”蒲敏舔了嘴角的酱汁笑道。 “了解了他之后,才发现他这人可能是真的傻。”徐卿美抿着嘴偷笑。 “不过傻人有傻福啊。”宋芊芊补刀道。 “学姐,那叫吉人自有天相。”洛锦小声为王耀争辩。 “闭嘴。”宋芊芊白了他一眼。 洛锦缩了缩脖子,对王耀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你们俩就是嫉妒我的才华。”王耀轻哼一声,抿了口柠檬水“成功需要很多因素,缺一不可,所以我这是才华。” “你那是忽悠。”徐卿美轻笑道“要不然那个写歌的怎么愿意无偿让你唱?” “听晶晶说他早年间还忽悠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给人家糖葫芦起名,骗了两串。”宋芊芊借着挤兑道。 “真的啊?王老板这么厉害?”蒲敏笑吟吟的补刀。 “这话不可能是晶晶说的,一定是莫可。”王耀板着脸说道“而且我给那个大爷的糖葫芦起名字,人家销量立马上去了,我上次回去还特意打听了一下,都已经开分店了,整个故宫圈的胡同卖的糖葫芦都叫雪里红。” “然后呢?”蒲敏愣了下。 “然后我跟大爷商量了一下,跟他合作做了个糖葫芦品牌,专门供应各个剧场。”王耀笑了笑“销量还不错,比爆米花利润高一点。” “看到没,看到没,你这不是才华,你这是耍滑。”徐卿美轻笑道。 “这叫商业投资。”王耀敲了敲她的头。 “你那还有没有别的项目?”蒲敏笑着问道。 “你要投资啊?”王耀微微挑眉。 “你投资我啊,我这个项目很有潜力。”宋芊芊大眼睛转了转,凑过去笑嘻嘻的说道。 “投资你风险有点大,我比较相信王老板。”蒲敏眯起眼笑道。 “蒲姐,你这就是被忽悠的表现。”徐卿美娇笑道“他连糖葫芦都没拿出来,你就动心了?” “没事啊,要是真的亏了,王老板还可以肉,偿啊。”蒲敏笑道。 餐桌气氛一凝。 “我的意思是,他可以给我干活,我包装他当明星,稳赚不赔。”蒲敏轻咳一声,神色坦然。 “嗯,你确实比这两个有眼光。”王耀笑了笑。 “蒲姐,人家当明星都是要讨粉丝喜欢的,他这样天天想着给比人上课,当人生导师的人,肯定圈不了粉,毕竟追星的都是学生,平时看老师就够头疼的了,谁愿意再喜欢一个教导主任啊。”徐卿美大笑道。 “对啊,而且你看他,把自己包的这么紧,现在的男明星,没事不露个腹肌,露个锁骨都不敢出现在镜头里。”宋芊芊笑道。 “你们俩说的是明星?怎么听着有点想卖笑的?”王耀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第三百八十八章 人不劝不善 第三百八十八章人不劝不善 王耀对于现在国内的娱乐模式有所了解,但是没有太大的了解,他接触的都是张国荣,陈到明,葛大爷那些已经成名的演员或者歌手,所以把他们也都定义成了明星。 但是经过蒲敏和宋芊芊的科普之后,再次重新定义了国内的娱乐行业。 任何行业都要有一个卖点,也就是核心价值,竞争力。 演员的卖点,一定是演技,不管是悲剧喜剧偶像剧,都是演技为重。 歌手的卖点,一定是歌挤,不管是流行歌还是口水歌,都是以唱功为重。 这两者的卖点都是相似的,演技和唱功都是内容,也就是作品才是卖点,没有作品就没有价值。 但是在龙国明星是另外一个职业种类,可能叫做偶像。 这个模式是从东瀛娱乐模式传入到高丽和香江宝岛,经过几次文化改动后形成的一个职业种类。 这个职业种类的特点,第一条是要求长相好看,而且一定要好看。 歌手和演员不管长相如何,只要真的有实力都可能成名,但是这个明星不行,一定要长相好看这是刚需。 第二个特点就是演员歌手靠着作品获得大众关注度,明星一般都是靠着各种各样的新闻炒作获取关注度,然后再去参加一些影视剧或者唱片。 明星的卖点不是长相颜值,而是卖粉丝。 为什么说是卖粉丝呢,因为明星在出道之后,首先需要一个人设,这个人设一定是符合某些人的需求,而且大多都是未成年的初中高中的青少年,因为这个年纪是无忧无虑又向往美好的年纪,所以很容易被美好的东西吸引。 世界上肯定有人不喜欢钱,但是没有人不喜欢美。 通过长相的吸引,然后进而了解人设,普通公司包装的人设多是套上一个标签比如‘忧郁王子’‘阳光少年’‘温暖哥哥’‘知心姐姐’‘强大少女’等等,之前最火的偶像团体小虎队里的标签就是最基本的套路标签‘霹雳虎’‘小帅虎’和‘乖乖虎’。 这种标签能让粉丝脑补出甚多相似的东西,然后无限延伸,在脑子里构建一个她们需要的完美对象,然后让自己形成错觉,以为那个明星本身就是那个样子的。 这是采用了心理学中‘崇拜心理’来进行商业推广的手段,针对的就是一些没有阅历天真烂漫的青少年。 这种崇拜心理第一是让青少年陷入自己构建的美好幻想,把一个虚拟的人设过度神化,然后将明星的成功,成绩当成是自己的功劳,是一种过度自我臆想的心理满足。 而且这种操作手段还会让粉丝陷入一种臆想代入,比如偶像的一切,包括光环都代入到自己身上,形成一种绑定式的盲目,所以当有人攻击自己偶像的时候,就像是在攻击粉丝一样,粉丝自然会激烈的反抗。 而明星对于粉丝,也是有求必应,经纪公司会打入粉丝内部进行调查,明星的动态和行为也符合这些粉丝期望的人设,让这些粉丝更加迷失在这种假象中。 有一个成语叫做‘爱屋及乌’,这个典故出自古代一种迷信说法,乌鸦是一种不祥之鸟,乌鸦一旦落在谁家房顶就说明有灾祸降临。 武王伐纣之后,商纣王自焚债摘星阁,周武王抓了很多商朝老臣不知道怎么办,就问姜太公吕尚。 姜太公吕尚就回答“我听说,如果喜爱那个人,就连带喜爱他屋上的乌鸦;如果憎恨那个人,就连带夺来他的仆从家吏。全部杀尽敌对分子,让他们一个也不留,您看怎样?” 周武王想了想,因为商纣王当初杀了他哥哥,确实对他心有怨气,但是也不想杀这些前朝老臣,就把他们放了。 也是另外一个成语祸及央池的反面。 爱屋及乌是一种因为喜爱对方,能够无条件的包容对方的一切的行为,甚至达到了盲目的地步,这种盲目在心理学叫做晕轮效应,也称‘光环效应’。 这种光环效应是由主管评判所有事情,丧失理智,不要客观的去追求,也正式因为青少年是最主观的年纪,所以那些无良的娱乐公司利用了这个心理条件来打造出这种偶像来赚取利益。 因为光环效应导致偶像做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无限放大,没有缺点,没有漏洞,所以偶像卖的是粉丝,只要服务好粉丝,就是他最大的能力,他出演电视剧不是为了观众,唱歌不是为了听众,都是为了粉丝。 所以这种偶像,除非转型成功,要不然生命周期很短,因为人设这个东西,随着时间会慢慢变淡,会暴露,如果没有真正的作品,终有一天会被别人取代,可以说这项技能只能是青春饭。 所以在很多公司包装出一个偶像之后,就会过度消耗这个偶像的价值,趁着他最火的时候,为他安排很多工作来赚钱,一旦这个偶像没有了价值,马上就会被公司放弃,因为这种偶像是可复制,并且没有疲软期的复制。 因为永远都有新的青少年,所以就拥有都有新的偶像出现。 这个职业本身没有什么值得唾弃或者鄙夷的,因为讨别人欢心,也是一种能力,只要不坑不骗不违背道德法律,那么一切正当劳动都应该获得报酬。 但是这个职业对于娱乐产业和社会影响并没有太大的帮助,相反拉低了娱乐产业的整体标准。 培养一个演员,需要科班时间和漫长的过渡期来打磨演技,培养一个歌手也需要专业的训练。 但是培养一个偶像,是速成的,因为包装模式和套路都是完全成熟的,东瀛高丽的偶像产业都是流水线跟罐头一样的模式,到了香江宝岛更是完全成熟,等前几年发展到大陆之后,更是条件完善,而且大陆的市场刚刚起步,市场巨大,虽然消费能力还不强,但是潜力无限。 低投入,高收入的行业自然是最吃香的,之前小虎队的成功让大陆很多经纪公司动了心思,但是由于不愿意先下水投入,所以把目光放在一些没有太大成绩的演员歌手上了,经济公司出方案进行炒作包装,赚眼球。 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太成功的安利,但是让一大批之前的三流演员成功的收益超过了一些一线演员,每年走穴表演,名利双收,这种刺激让很多一线演员和歌手有些怨气,很多都多接了走穴商演圈钱。 明星偶像这个模式越来越成为娱乐行业的主流,歌手和演员反而被边缘化,这种现象可以说是一种恶性循环,但是经纪公司并不在意这些,他们只想要赚钱。 王耀感觉这么发展下去,原本为了丰富老百姓业余时间的文艺产业,会变成拉低荼毒青少年的娱乐至死啊。 “你们公司也这样?”王耀问蒲敏。 “现在最火的f4就是我们公司的啊,流星花园你不知道吗?”蒲敏笑道。 “他电视都不看,当然不知道。”徐卿美笑道“不过想到王耀说着港台腔的国语,还是挺微妙的。” “不要酱紫啦。”宋芊芊抱着徐卿美笑做一团。 “吃完了没,吃完早点回去。”王耀白了两人一眼。 “你要出去?”徐卿美挑眉问道。 “嗯,有点事儿,蒲经理帮我送她俩回家吧。”王耀笑道。 “行啊,你有事儿先走吧。”蒲敏摆摆手。 王耀点点头,出了饭店打车到了吴天来的公司。 “老弟啊,你可来看哥哥了。”见面吴天来熊抱了王耀一个。 “吴大哥这身衣服挺适合的。”王耀笑了笑。 吴天来身上穿着一件素麻短褐,看真有几分低调土财主的模样。 “这还得多谢你那个朋友帮我设计的。”吴天来迎着王耀进办公室,泡上茶“朋友送的大红袍,尝尝。” “我喝什么都一个味。”王耀笑着抿了口。 “你等会,我把人给你叫来。”吴天来打了个电话。 王耀点点头,在办公室内打量着,这次比上次来多了不少好东西,都是之前的字画和古董。 这次王耀找吴天来,是要解决一直在他心里系着疙瘩的一件事情。 就是杭城的未成年乞丐问题。 之前他没有能力,这种事情他有心无力,因为背后也牵扯着庞大的利益集团,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王耀虽然可能救不了所有人,但是只要他看见的问题,他都得解决一下。 ‘路不铲不平,事不为不成, 人不劝不善,钟不敲不鸣 无钱方断酒,临老始看经。’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天大的荒谬 第三百八十九章天大的荒谬 因为社会发展和动荡,还有自然灾害的影响,会迫使一部分丧失原本的生存条件,造成迁徙的行为,这种在古时候叫做流民,流民进入一个新的生存环境,有生存技巧的可以继续谋生,有的可以卖力气,而剩下的一些,就会变得成乞丐。 最开始的乞丐,全部都是迫于生活的无奈,是真的生存不下去,因为古代的社会社会结构造成了普通老百姓手里不会有太多的闲钱打赏乞丐,所以乞丐并不能像现代一样,成为一个行业。 早起有街头卖艺,而且卖艺合法只要缴纳一定的场地费就可以了,出现卖艺的行业,也代表着国民的物质生活富裕了起来,一旦有这种客观市场条件,就会有一些投机取巧的人动歪脑筋。 有智商是好事,但是将智商用在歪路上,对于整个人类都是一种危害,高智商犯罪几乎都是罪不可赦。 这些有智商的投机者,就像是那些抓住未成年不成熟的三观心理的无良娱乐公司一样,创造一个偶像来换取利益。 这些人创造了‘乞丐’。 乞丐是凭借什么来获得帮助的,最大的源头就是同情心。 什么样的人最容易获得他人的同情,骨瘦如柴的孩子,嗷嗷待哺的婴儿,饥寒交迫的老人,还有四肢残缺的残疾人。 于是这些人就创造了这些能够获取他人同情的‘乞丐’,控制着他们,奴役着他们,践踏着他人的生命和权益,谋取利益,而且这种手段很有效,因为人类的善良是与生俱来的。 行乞是一个几乎零成本的行为,只需要放下自己的尊严,对陌生人做出一些引发同情的动作,比如磕头,就能获得看似不值一提的零钱,但是零钱多了,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假设一个人一次收到五毛钱,有超过两百个人给钱,那么一天的收入就有一百块,一个月3000,比一般的工作人员还要多。 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之下,人会变得丧心病狂起来。 之前王耀看到那个偷东西的小乞丐,被徐卿美教育了一下什么叫做‘丐帮’,又在书中看到‘采生折割’的案例。 这个例子就是利用人类的同情心,造成了人性罪恶的一面。 将拐卖来的孩子培养成怪物,然后在街上卖艺,满足了观众的猎奇心,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有话题度,有话题度自然有吸引力,得到的收入就会能够。 有这种例子在前,现在的人就敢将拐卖来的孩子弄成残疾,毁容等等人为伤害,来获得巨大的利益,收益至少是一般乞丐的几倍,在金钱面前,这些人丧失了人性。 而且这里面的利益越大,他们伤害的无辜生命越多。 有些乞丐是现实迫于无奈的现实,但是这些无辜孩子,是迫于人类的贪婪与罪恶。 更加讽刺的是,这种罪恶,是衍生于人类的善意和同情。 这才是天大的荒谬,让人寒心的人情世故。 而且这些被毁了一生的孩子没有能力逃跑,也没有能力生存,第一在他们还是婴儿或者幼儿时就被拐卖了,等到他们有行为能力的时候,已经把贼窝当成了‘家’,把那些毁了他们的人当成了‘恩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残疾的,还以为是那些‘恩人’救了他们。 等他们长大了,见识了那些‘恩人’是如何弄残那些新来的孩子的时候,他们已经深陷在这个黑暗的漩涡中无法自拔,因为他们已经离不开这个行业了。 这是一个永无天日的地狱,而地狱外的人也有心无力,地狱内的人也了无生趣,为了苟活而苟活。 新世纪以来,国家出台过很多关于乞丐或者流浪者的法规,并且在各大城市都设立的救助站。 但是真的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因为这些残疾人很难有生活技能,根本无法救助,而且这些乞丐都是被控制的,明知道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他们也不会想救助站求助。 有很多记者对这种社会事件进行过暗访等调查,但是最后都因为无法解决而无疾而终,这就是现实的问题。 生存,是一个难题,尤其是对于身体不太健全的人来说。 乞丐分为四种。 第一是真的因为生活所迫沦落为乞丐的。 第二是好吃懒惰,甘愿出卖尊严的乞丐。 第三是这种有着集团机构性质的乞丐行业。 第四是行为艺术。 其中只有第一种和第三种是真正需要帮助的,同时第二种是值得鄙夷的,因为他们主动了放弃了生存的条件。 第三种占据了乞丐人数的百分之五十以上,街上看到的那些残疾人还有婴儿基本都是有集团性质的,人数众多,在杭城就足有几千人。 而王耀这次要清理的就是这些人。 王耀在一个月之前就雇佣了一批侦探,来对整个杭城乞丐进行暗访和彻查,在获得充足的证据之后,在吴天来的帮助下,跟杭城的市长达成了合作。 王耀负责善后以及全部的费用,杭城官方派出警力进行彻查和抓捕行动。 有人愿意花钱帮着提升政绩,这种事情作为一个市长没理由不去做,虽然不知道王耀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他十分支持。 “城南一共有十三个老巢,城西有二十四个,下城区总共大小八十多个,还有一些旁边的古城地区,都是散巢,涉及总人数四千左右人,其中成年人2345名,未成年602名,婴儿300多,老年人693名,百分之八十都是外来人口。”一个身材像是十三四岁女孩将文件和照片摊开,这个女孩是一个侏儒症患者,也是这次王耀聘请的主要侦探,名叫李卉,她早年间因为身体特殊被父母抛弃,曾经落入过人贩子之手,后来逃了出来,自己学习成为了一名侦探。 “这几个人,都是最大的头目,跟本城很多势力有瓜葛,包括城管部门。”李卉单独拿出几张照片,递给王耀顺便看了眼另外一边做着的中年人。 中年人面色沉重,听到这话之后微微挑眉。 “白市长,人手准备的够吗?”王耀看着照片上那几个穿着光鲜亮丽,脖子上挂着金链,手腕上带着菩提珠的主犯们,面沉如水,转头看向中年人。 这位就是杭城新上任的市长,姓白。 “有公安部门协助,人手应该足够。”白市长笑了笑“王兄弟做的是好事,我们自然全力支持,我刚来,才了解这些事情,真的是惭愧惭愧。” “白市长有心了,那咱们就按时行动?”王耀点点头。 “就等着你下令了。”白市长笑了笑。 王耀起身脱掉外面的长袍往外走去“那就开始吧,希望在天亮之前,这件事能结束。” 吴天来一怔,起身叫道“兄弟,这种事情你就不用亲自出马了!” “我想见识见识,真正的炼狱。”王耀转头咧嘴,露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笑容。 “这位王兄弟真的不是常人啊,一身书卷气,但是又有一点军人的英武,了不得,了不得。”白市长回过头感叹道。 吴天来笑了笑,赶紧给手下几个打电话,王耀要是出个三长两短,他可是要疯了。 第三百九十章 这里直通天堂,这里直堕地狱 第三百九十章这里直通天堂,这里直堕地狱 “小吴,把今天齐上来的数报一下。”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凶悍的光头踹开一扇简易房的门,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人。 “老板,您来了。”一个身材佝偻,贼眉鼠眼的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关了电视。 光头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皱眉道“马上要入冬了,那几个老不死的能不能熬过去?” “应该可以。”小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的麻丝袋子,里面哗啦哗啦的作响,全是硬币“要不一天得损失好几百收入呢。” “老虎从云滇又弄来几个孩子?”光头看了看桌子的袋子,感觉比昨天多了一些,看来今天收成不错。 “四个,三个男孩一个女孩,都一岁多,断奶了刚好。”小吴笑得满脸奸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本子“今天燕子她们一共要了四千六百多,这里是四千整。”光头点点头,看了眼小吴贼眉鼠眼的样子“你吃了多少?” “嘿嘿,吴哥您得给兄弟留口汤啊,看着这些家伙我也很操心啊,前两天有个小子偷东西差点让人打死,捡回来我还花了三十多块钱安排他去诊所看病,这些黑心的医生啊。”小吴笑道。 “你也给人家留点别太黑心了。”光头怪笑一声“行了,这几天我就不来了,到时候给你打招呼。” “好的老板,我送送你。”小吴笑着点点头。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可能是老虎来送孩子了。”小吴愣了下,先去开门。 门一打开,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长相俊俏,身上穿的衣服古怪,但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您找谁?” “吴卫国?”王耀低头看着这个身材佝偻的男子,问道。 “是我,您是?”吴卫国看了看王耀身后跟着的那个黑衣壮汉,心中隐有担忧,莫不是哪个不开眼的惹事了。 “小吴,谁啊?”这时光头在屋里叫道。 王耀微微挑眉,推开小吴走了进去。 “唉!你谁啊就往里闯?小心我报警!你们放开我!”小吴被推开后就被身后的一个黑衣男子控制住了。 “你是薛平川?”王耀打量着光头问道。 “兄弟认识我?”光头看了看王耀,敏锐的感觉到来者不善,尤其是后面那几个保镖,不过他也是老江湖。 “那就不会错了。”王耀点了点头,微微垂下眼睑。 “哟?兄弟看来是找额唔!”薛平贵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咽了下去,因为王耀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小腹处,巨大的力道想要砸碎他的五脏六腑一半,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你敢打人!”王耀来的太快,下手太狠,薛平川那几位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就要冲过来,瞬间被王耀身后的黑衣壮汉制服,一时间房间内哀声四起。 王耀看了眼桌子上那个麻丝袋子,又转头看了看已经面无人色的吴卫国“你手下的那些乞丐在哪?” 吴卫国浑身发颤,吞了吞口水,被王耀凶戾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 “喂,你这样不太好吧。”这是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犹豫的声音。 王耀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一身警服的林晓璐。 吴卫国也看到了林晓璐,顿时惊叫起来“警察同志这个人入室行凶,快把他抓起来!” 王耀歪头看着嘶吼着的吴卫国,微妙的摇了摇头。 “王先生,这里面有地下室。”这是一个黑衣人过来对王耀说道。 “来看看。”王耀点点头,对着林晓璐说道。 “小赵,你把人都带上警车,检查下那个有没有生命危险。,其他人跟着我来。”林晓璐对旁边的人说道,然后跟着王耀下了地下室。 这是一栋城西的老方式房子,还是以前那种木制房十分寒酸,从通往地下那道门进去,刚走两步就能问道一股让人作呕的腐朽味道。 这种味道不知道怎么形容,跟垃圾那种腐朽的味道不一样,那个只是难闻,而这种味道让人头皮发麻。 地下室的白纸灯泡因为太长时间没换,堆满了灰尘显得有些昏暗,因为王耀他们走下来,在微微颤动,仿佛整栋房子都摇摇欲坠。 地下室一目了然,大约四十多平米的地方,除了中间一个过道之外明亮铺满着被褥,到处都是垃圾,一只拳头大的老鼠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里面窜了出来,吓得林晓璐惊叫出声。 但是王耀的手捂住了她只发出一个音的小嘴,脸颊传来的疼痛让林晓璐顿时清醒起来,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要捏死我吗? 王耀无暇顾及的林晓璐的感受,他站在楼梯中层,看着下面昏暗灯光,五官的阴影都随着白炽灯摇曳的那些,四十几平米的地方,挤满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因为陌生人的到来本能的都退到了最远处的墙角,二十几双充满警惕和敌意的眼神,让王耀有些心碎。 他跟吴天来说来看看真正的炼狱,他以为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其实没有。 在这个环境,这种状态下,看到这些衣着头发肮脏的人,那一双双充满敌意和惊恐的眸子可能会成为他接下来的噩梦。 这个地方不是特别脏乱,但是却让王耀嗅到了腐朽的味道,那是人体本能散发出来的绝望和恐惧。 “我们是警察,我们是来救你的。”王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声音说话,才能不惊扰这些人。 “你们为什么救我们?我们不需要救助,吴哥呢?”最里面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警惕的看着王耀。 “他涉嫌犯罪,被抓了。”王耀柔声说道“我带你们出去。” “抓了?你们凭什么抓人!你们这是犯法的!”那个女人突然尖叫起来,里面有两个七八岁的孩子也满脸愤怒的瞪着王耀。 好像王耀是什么坏人一样。 王耀哑口无言,到底是何等的折磨和苦难,让这些人丧失了对一切的信任,宁愿维护一个视他们如工具的禽兽。 “王先生,交给我们吧。”王耀身后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说道“您先上去吧。” 王耀抿了抿唇,松开了林晓璐,让开身子等上面的人下来后,默默的走了上去,他刚上去,就听到地下室传来女人撒泼的叫骂声,夹杂着婴儿的哭声。 这种声音,让人呼吸不上来。 出了房间呼吸道外面的空气,王耀胸口的淤积也没有缓解,做了几个深呼吸转头看着捂着脸跟出来的林晓璐,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没有控制好力道。” 林晓璐的脸都被王耀捂出了一个手印,抿着唇有些心不在焉。 “你为什么当警察?”王耀看了看她,笑着问道。 “为了,正义,惩恶扬善。”林晓璐的回答有些没有底气,然后蹲在地上委屈的哭了起来。 刚才看到的一切,让她仿佛信仰被打破了。 在她每天嫌弃派出所的公务都是鸡毛蒜皮小事的时候,在同一座城市,甚至同一个城区,有着另外一幅她完全看不到的阴暗。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 还是说,这是阳光照不进来的地方? 王耀抬头看着被乌云遮蔽的夜空,屋内还回荡着哭闹声,警车的彩灯忽暗忽明,他轻轻握紧了拳头。 默默告诉自己,为了正义,他愿意做一些背叛自己的事情。 这是一个不夜城,杭城的灯火通明的繁华之下,一场大扫荡正在进行着,几百两警车,几百辆私家车默默的行驶到哥哥地方,带走一个又一个人,最后汇聚到一个刚刚搬迁的小学,这里守候着数百名专业的医生还有心理医生,以及近千名护士,等着安抚受尽苦难的灵魂和肉体。 小九是一名残疾男孩,他今年十三岁,他的手臂被截肢了在他还不懂事的时候,他的‘爸爸’告诉他,他从小就有病,所以就截肢了,家里为了给他看病,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所以全家人都是乞丐。 小九相信了,为了报答家里,每天都卖力的乞讨,想要多要一些钱孝顺父亲,直到他九岁那年,从小把他带大的哥哥小四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他不是天生残疾,他的手臂,是他还在婴儿的时候‘爸爸亲手砍断的,当时小四亲眼看到的。 家里的孩子都没有名字,按照辈分来的,小四是第四大,那年二十岁,是一个瘸子。 小四告诉了小九这个真相后,小九感觉自己在慢慢崩溃,他无法接受这一切,小四还告诉了这个‘家庭’的真相,所有的人都是被拐卖来的,包括那两个疯疯癫癫的‘爷爷奶奶’。 小四告诉小九,希望他有机会就逃出去,还将他攒下的一百多块钱都给了他当路费。 因为小四已经二十多岁了,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那些警察无法安置他,他还是会被‘爸爸’抓走的,不过小九不同,他还小,可以被送到孤儿院。 于是小九在一次外出乞讨中,跑到了附近的派出所,他确实被送到了孤儿院,但是孤儿院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再加上他是残疾,经常被人欺负。 小九从孤儿院逃走了,成为了一个孤儿,但是很快就被人抓到了,再次回到那个‘家’,‘爸爸’表现得跟往常一样,没有怪罪他,只是再看到一只眼睛被烫瞎的小四的时候,小九的心就已经死了。 因为帮助小九,小四被‘爸爸’烫瞎了眼睛。 小九认命了,在痛苦和绝望中活着,他几次想死,但是心中仍有一丝侥幸,他在橱窗里看电视,电视中总会有英雄来拯救弱者。 当那天,一群从天而降的人踢开了他们的门,带走了‘爸爸’,领头的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人说要带他们走的时候,他仿佛感觉到,英雄真的出现了。 但是等待他的是不是另外一个黑暗呢?他无法预知。 但是他知道,这个人,至少给了他们这种活在地狱中的人,一口喘息自由空气的机会。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 这是信仰的季节,这是怀疑的季节,这里直通天堂,这里直堕地狱。 ps:感谢娜喵的200,风影轩辕2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最后几句是出自狄更斯的双城记,那本书描写了一段极端的历史摩擦。牺牲了无辜人的故事,我觉得挺适用这个社会的。 第三百九十一章 狗拿耗子 第三百九十一章狗拿耗子 “王先生,您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又送走了一个乞丐孩子,负责引导辅助调查的犯罪画像师对王耀说道。 “不用了,孙教授,如果您累了,可以歇一歇,咱们有时间。”王耀笑着起身说道。 “不累,看到这么多无辜的孩子,心理说不出的滋味,一点困意都没有,只想着能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孙教授叹息道“您做了一件大好事儿。” 王耀摇摇头“处理好了才是好事。” “您放心,过我手的案子,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罪犯。”孙教授正色道。 王耀点点头“那咱们叫下一个吧。” 这位孙教授是王耀花重金从海外请回来的犯罪画像师。 犯罪心理画像,就是在侦查阶段根据已掌握的情况对未知名的犯罪嫌疑人进行相关的行为、动机、心理过程以及人员心理特点等分析进而通过文字形成对犯罪嫌疑人的人物形象及活动征象的描述。 它通过对作案人遗留的反映其特定犯罪心理的各种表象或信息的分析,来刻画作案人犯罪心理进而服务于侦查工作。 孙教授是早起移民海外的华人,之前祖上从事过情报工作,后来专门学了这个专业,协助很多国家的警车破获个各种案件,也带了一大批学生。 这次王耀请他的团队来对这些乞丐孩子们进行心理画像,来对照那些坏人的心理画像,进行辅导定罪。 王耀手里掌握了不少证据,但是定罪依旧需要相关部门的协助,而且更重要的目的是,在进行心理画像的同时,孙教授他们也能给出一套相对成熟的心理治疗方案。 已经被折磨的丧失了基础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的孩子们,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的思维模式,一般的心理医生根本无法治疗,因为这些孩子受到的创伤,已经达到了一定的范畴,他们根本不会相信任何人,所以也不会配合治疗,他们撒谎成性,除非真正侦破过刑事案件,跟心理素质一流的罪犯打过交道的心理医生之外,其他人很难攻破,因为他们的心理防线,属于本能,而不是伪装。 整个晚上一共跟十三位孩子谈论过,他们对于外界的那种本能恐惧和抗拒让王耀的心一直揪着。 王耀以为自己很早熟了,基本上十二三岁的时候就懂得了现实的压力,但是跟这些孩子相比,王耀觉得自己的童年真的是很幸福,幸运,日子虽然清苦了些,但是真的很幸运。 尽管已经在这种情况了,这些孩子还是在维护着那些罪不可赦的恶人,也不知道受到了怎么样的恐吓,才会让这些孩子如此没有安全感,对外界完全抵触。 这次的抓捕行动一共获救了4630名乞丐,抓捕329名嫌疑人,还意外抓获了四名有过案底的人贩子,杭城警局迎来了最忙碌的一天,局长还特意从隔壁几个地方调人来协助。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全面处理,那绝对是震惊整个龙国的的案件,但是很可以,为了影响,这件事很可能悄无声息的就处理了,不会全面报道,只报道局部当成是邀功令。 紧紧一夜之间,还没有全部审讯结束,案底已经堆满了一整个架子,其中有一些之前被王耀调查处证据的犯罪分子直接就招供了,而且供出的罪行信息量也让人瞠目结舌,里面最轻的也能构成恶意伤人,囚禁罪名,有几个死刑都不为过。 毕竟那整整四千多名身上带有不同等级残疾的乞丐,都是活生生的证据。 “王先生,这次行动,真的是全仰仗你,我代表这些受难的民众,对你表达谢意。”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林局长握着王耀的手笑道。 “我也代这些人,感谢你们的辛劳。”王耀笑了笑。 林局长眉头一挑,屋子里其他的人脸色都有些怪异,尤其是一些公安部门的。 “林局,有帮得上忙的就开口,跨省抓人有麻烦的话,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认识了不少人。”吴天来笑呵呵的接过话茬“这次我们兄弟既然做这件事,就是抱着根除的心态,不惜一切代价。” 林局长笑了笑“这是自然。” “我跟市医院联系了d检测,所有人的d如果有匹配上人口丢失的,我希望能接住你们的力量。”王耀说道。 “这是自然,分内之事,不过d库的资料才没建成几天,年头久的亲人可能就难以找到了。”林局长皱眉说道。 “王先生不是说能安置这些人?”这是一位身材臃肿的警服男子开口,语气带着不安。 这么大的闲置人口,如何安置是对于他们相关部门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如果不是当初王耀保证了能处置,他们也不一定会这么配合。 林局长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 王耀也看了他一眼“我会安置,但是我也希望有一些能够回归家庭,孩子可以找到失散多年亲人。” “王先生说的没错,我们会全力配合的。”林局长点头大“这是我们接下来工作的头等大事。” “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林局长动用权限跟其他省的局长们沟通一下,在每一个城镇,甚至乡县地区做出宣传,让以前丢失过孩子或者亲人的家庭,到当地进行d录制,然后联网比对,如果有对上的,如果对方家庭有意向就皆大欢喜了,如果没有,我这里希望有一个备份,等孩子长大了,当成一个礼物送给他,决定权交给他。”王耀沉声说道,看了眼那个又要开口说什么的中年警察接着说道“所有的预算,算在我头上。” 众人又是神色一动。 王耀这种行为已经让他们疑惑了,他们不相信有人愿意做好事做到这种地步,送佛送到西的故事,他们真的不太相信。 “王先生这么说就不对了,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情。”林局长也正色道“我一定会向上级争取的。” “不用了,我不但出这笔钱,我还提供一定赏金,核实后会对立功的警察进行奖励。”王耀摆摆手“我不希望争取。” 林局长脸色变了变,笑着点点头“既然王先生如此有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拜托了。”王耀点点头。 “对了,我今天接到了几个电话,是打听被抓的几个嫌疑犯的,可能跟这件事情有些牵连,我等下把资料整理出来,林局长再麻烦查一下,毕竟我们不好再插手了。”吴天来说道“这种毒瘤,一定得连根拔起,至少要给予沉重的打击。” “放心,一定的,以后我们还会对乞丐进行更加完善的管理。”林局长点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带人去看几个要犯,等忙完去安置点看看。” “您请。”王耀和吴天来起身相送到门口。 “林局,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吴天来我知道,本身屁股就不干净,这小子是哪路神仙?”电梯中,之前那个臃肿警官疑惑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今天脸都让你丢尽了。”林局长铁青着脸“这件事情你们都给我上点心,必须根治,要不然那你们试问。” 臃肿警官撇撇嘴,跟旁边的一个瘦子嘀咕道“现在的人真是有毛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有钱臭显摆。” “狗拿耗子,那是因为猫没尽职,你有什么脸在这酸?”林局长冷哼道。 其他人都不再说话。 电梯门打开,林局长眉头一挑,看着外面站着的林晓璐语气有些焦急“你怎么在这?你眼睛怎么了?昨天出警发生争斗了?手上没有?” 林晓璐眼睛有种又红,而且神色疲惫,身上的警服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没换洗,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的苍白“你们怎么在这?” “哟?这不是小公主吗?”那个臃肿警官笑着开口“好久没见了。” 林晓璐有些厌恶的皱起眉“你们不走?” “你还没说你来这儿干嘛呢?”林局长板着脸走出电梯。 “当然是有事啊,不然来睡觉?”林晓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走进电梯。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林局长扒着电梯门,冷声喝道。 “局长大人,您应该有很多事情做吧,我们所的审讯室都被占满了,你们总部应该更忙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干点实事儿行吗?算我求求你了。”林晓璐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林局长脸色变了变,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自己亲爸的背影,林晓璐抿着唇轻哼一声,摁下电梯。 第三百九十二章 我不是救世主 第三百九十二章我不是救世主 “兄弟,深谙此道啊,知道这群人民公仆不给钱不办实事儿。”吴天来开了瓶酒,笑着说道。 王耀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旁边放着的卷宗,这些是孙教授团队给出的一些卷宗,王耀看看这些人最基本的需求都有些什么。 安置不是给个住处,给个饭碗就可以了,对于这些饱受摧残的孩子们,需要给他们建立对正常社会的信任和融入,这样才能让他们脱离‘乞丐’这个身份,而这里面最大的难度,就是抚平这些孩子的内心伤痕。 “就当是跑腿费了。”王耀叹了口气“希望事情能圆满。”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圆满,这狗日子的世道就是这样。”吴天来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的酒杯“来点?” 王耀舔了舔嘴角,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拒绝了“这次事情牵扯进去几个当地大势力吧。” “交给我就行了,你不用操心。”吴天来笑道。 “吴大哥辛苦了。”王耀也没客气“这个林局可以用,他跟徐大哥是好友,有人情在。” “就是那位雪域将军?”吴天来微微挑眉“行,那我就狐假虎威一把。” “您才是真正的老虎,或者您是狐狸?”王耀笑着摇摇头。 “这群孩子你准备怎么处理?一直养着也会出问题。”吴天来说道“而且他们多是残疾人。” “不要带有这种刻板印象,身体残疾就像是人的长相,有美丑之分,不是什么特殊,只是不同而已。”王耀摇摇头“会有适合他们的岗位和工作。” “但是你得想一想,他们伸手乞讨习惯了,长年累月养成的那种乞讨性的价值观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吴天来说道。 王耀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我在研究这个。” “有什么用?”吴天来一怔。 “要找到他们的兴趣爱好,他们对活着,或者生活已经多数已经失去了期望和动力,物欲并不能驱动他们,只能靠着理想。”王耀说道。 “理想?”吴天来愣了下,抿了口酒“我这句话不带有任何歧义,我单纯就是想说,乞丐是否存在理想这个东西,尤其是这种被动做乞丐的可怜人,他们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基本没有。” “理想这个东西跟三观没有关系,是一种人心脏的本能,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它就一定存在,只是还未被发觉而已。”王耀说道。 “跟兄弟在一起时间长了,我真的觉得我整个人都升华了,我前半段的人生纸醉金迷看着舒服,但是认识你之后,我才有些知道,什么叫做脑子,什么叫做人生,受哥哥一拜。”吴天来笑呵呵的拱拱手。 王耀也笑了笑。 “别绷得太紧了,你已经做得太好了你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儿,你拯救了这么多人。”见王耀脸上终于露出无意识的笑容,吴天来神色缓和了下来,轻声说道。 “你看过辛德勒的名单吗?”王耀问道。 吴天来点点头。 “里面的主角也救了很多人,但是在最后一段,面对那群获救的犹太人,依旧哭的崩溃,他说他应该能救更多人的。”王耀眼神有些发直“我不是救世主,我知道同一时间这个国家还有无数这种命运的人,我目前救不了,这种感觉带来的是什么,我表达不出来。” “嗨,兄弟,你要知道,没人能做救世主。”吴天来还是第一次见王耀这种神情心中一惊,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让他回神“你只要告诉自己,自己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可以了。” 王耀扯了扯嘴角“但求无愧。” 吴天来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 “谁啊?”吴天来起身开门,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警服,漂亮的小姑娘愣了下“警察同志找谁?” “王耀。”林晓璐脆声说道。 “找你的。”吴天来让开身子转头笑道。 “你怎么来了?”王耀有些诧异的看着走进来的林晓璐。 “孙教授说你在这儿。”林晓璐开口说道“我找你有事儿。” “什么?”王耀微微挑眉。 “我要跟你。”林晓璐扬着小脸催生说道。 “噗!”吴天来一口酒喷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用暧昧的目光看着王耀。 林晓璐俏脸一红,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问题,又说道“我想跟你干。” 吴天来瞪大眼睛,咳嗽的越来越厉害。 “吴大哥你去洗把脸,会好点。”怕吴天来呛死,王耀好心提醒。 吴天来露出一个秒懂的神色,给王耀抛了个媚眼,然后咳嗽着出了办公室。 “这里不是有洗手间?”王耀冲着吴天来喊道。 “别管他了,行不行啊。”林晓璐做到王耀对面。 “没头没脑的,什么东西跟我干啊?”王耀皱眉问道“干啥?” “安置所那么多人,你肯定缺人管理吧。”林晓璐说道“我想去帮你管。” “不可能。”王耀摇摇头“你没有经验,而且看着很不靠谱。” 林晓璐瞪起眼“我可是司法学院的博士生!” “博士生还是片警,可见你的能力了。”王耀耸了耸肩。 林晓璐鼓起脸颊“那是有原因了,不跟你多说,你只要知道我的才华被不可抗力压抑了就行了,哎呀,反正我就是要为那些可怜的孩子做点事情,要不然我会负罪一辈子的。” 王耀打量着林晓璐“负罪?” 林晓璐抿了抿唇,垂下头“对,负罪,我觉得,有这么多人受苦,是我的罪恶。” 王耀忽然莫名的心头一松,眨了眨眼,沉默不语。 “喂?”见王耀不说话了,林晓璐抬起头叫道“就算不让我管理,那我去工作总行吧,不要工资的!” “你把这些做了。”王耀把几个卷宗扔给她。 “这是?”林晓璐接过后愣了下。 “这是几个孩子的卷宗,你根据里面的内容,分析出他们到底需要的是什么,我再考虑考虑。”王耀说道“毕竟他们不是烦人,是受害者,你做警察习惯了,角度立场有问题。” “我懂了。”林晓璐满脸严肃,蹲在茶几前从兜里拿出笔开始看卷宗。 “你可以坐着写。”王耀愣了下。 “不用,蹲着可以,弯腰太累。”林晓璐摆摆手“给我点时间。” “不用着急,你有很多时间,我需要的满意的答案。”王耀瞄了眼,林晓璐的腿确实挺长的,猫着腰写东西确实累。 这时手机响了,是徐卿美打来的,一直在忙这边的事情,王耀都没来得及跟他们交代。 接着电话出了办公室,告诉徐卿美他们先练着,自己晚些到,顺便在另外一间办公室找到了吴天来“吴大哥,怎么跑这儿来了?” 正在调戏秘书的吴天来一怔,打量着王耀“这么快?” “什么东西这么快?”王耀觉得吴天来打量的目光有点怪异。 “没什么。”吴天来轻咳一声,笑道“可以啊兄弟,才一个晚上就迷得警花妹妹神魂颠倒了?” “她应该是那个林局长的女儿。”王耀笑道。 吴天来瞪大眼“啥?” “就是刚才走的那个。”王耀说道“不过两人关系挺复杂的,我见过几次,不熟,不过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 “而且很漂亮啊,我觉得很有气质。”吴天来笑道。 “还行吧,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王耀拉着吴天来回到办公室,林晓璐还在专心致志的看着东西。 “吴大哥应该认识不少导演吧,有没有拍反映现实的剧情电影厉害的导演?”王耀问道。 “有啊,怎么了?你要拍电影?”吴天来眨了眨眼,脑子一转“你要把这个题材拍出来?” “是,而且还是一个系列。”王耀说道。 “行,我认识一个李杨,今年刚拍了一部反映现实的片子盲山送去柏林参奖了,我看过手法很独到,很适合。”吴天来说道。 “那就麻烦吴大哥联系一下,然后我写几个本子,他可以有改动。”王耀点头说道“第二就是安置所,这段时间很可能发生冲突,安保工作一定要做好,尤其是防止有人捣乱。” “放心,交给我。”吴天来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处理。” “还有就是这段时间我估计就能在国内解禁了,你要是有什么行动,可以提前准备了。”王耀笑道。 吴天来愣了下,露出惊喜之色。 王耀‘解禁’,那么他接下来可做的文章就更多了。 ps:感谢泪滴l的500打赏万分感谢。 第三百九十三章 质疑 第三百九十三章质疑 “今天的画风不太对啊,这埙声也太悲了。”洛锦按着琴弦,小声对徐卿美说道。 “嘘。”徐卿美瞪了他一眼,继续听着坐在墙角里吹埙的王耀。 埙被誉为礼乐之祖,起源于五六千年前的古代,后来在商周时期成为沟通天地的礼乐主乐器,到秦汉时期成为主要的宫廷乐。 埙的种类有很多,多是六孔埙,秦汉时期的埙分为颂埙和雅埙两种。 颂埙形体较小,像个鸡蛋,音响稍高,雅埙形体较大,音响浑厚低沉,常常和一种用竹子做成的吹管乐器篪配合演奏。 音色古朴而且苍山,比琴音圆润,比笛声沉稳,带着一股内敛而含蓄的悠扬,让人有一种安静的魔力。 而且埙的声音本来就悲凉,王耀吹的不知道是什么谱子,埙声传递的那种极致的悲伤让所有人头皮麻烦,心跟着音调纠在一起而且没有一点松懈的余地,有点让人窒息。 这首曲子,跟王耀现在的心情差不多,乞丐行动已经过去两天了,十分之一的孩子都受到了心理画像,也收集了大量的数据和卷宗,安置所内的乞丐们也得到了医治和良好的待遇。 护理人员给他们洗了澡,消了毒,然后进行全面的检查,其中百分之七十的人,身上的伤口已经成为了顽疾,有一些皮肤内竟然还有寄生虫的出现。 应该受到的罪犯也有四十多名定罪了。 但是王耀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因为卷宗带来的资料显示了一件,让他理解,但是却无法接受的事情。 当年徐峰跟他举了一个例子,叫做‘易子而食’。 这个例子让王耀一度相信它存在,但是是极少数,然而现在,现实让王耀毛骨悚然,心中五味杂陈,有苦涩,有愤怒,有无能为力。 他想过,自己尽最大的努力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做自己应尽的本分,但是他更怕,自己的这一切,都是徒劳,他怕自己,救不了人心。 不过也是,在现实面前,人心和人性真的脆弱的不堪一击。 在孙教授团队不眠不休的努力之下,进行了到今为止一共为八百多个孩子进行了心理画像和疏导工作,有一些年纪小的几乎当场崩溃,需要注射镇定剂才能平静下来。 而得到的结论和故事,让王耀沉默。 这八百多个孩子,其中有一半以上,并不是单纯的被拐卖,而是被‘租借’。 在这个国家很多的贫困地区,有一些家庭,专门将自己的儿女租借给这些‘丐帮头’,一个身体有残疾的孩子每个月可以有几百元的租借费。 可怜天下父母心,王耀不敢相信,真的有父母会将自己的亲骨肉租出去。 正常人类从五岁就已经有独立意识了,并且开始知道自尊是什么东西了,也开始有初步的三观观念,想人乞讨,当乞丐,这种践踏自尊的事情,是一个人类本能抗拒的事情。 但是什么方法能让这些孩子适应乞讨呢?那就是惩罚。 或用饥饿,或用鞭打,或用恐吓,强迫这些无力反抗的孩子,成为牟利的工具。 他们因为乞讨不到相应的钱数会被‘丐帮头’惩罚,为了增添话题度,还会将她们恶意的弄伤弄残,其中基本上所有孩子又有一个反应,就是让人举起棍子就会潜意识的大声尖叫,有几个反应剧烈的还会出现癫痫的状况。 这些都是长年累月的恐吓造成的神经性反应。 王耀不敢相信,有父母会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地狱。 而且还不再少数,有些还是同乡组团的。 王耀开始质疑自己,质疑自己昨天让林局长发布的寻亲行动要不要继续,他不想把这些孩子再次送回地狱,可是,他又质疑自己的质疑。 更可怕的是,对于这种父母的行为,没有任何一条刑法能够给予惩戒。 王耀突然觉得,为人父母不需要考试和资格这件事情,对于出生的孩童,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 孩子的降生是没有选择权的,童年的成长也是没选择的。 “你怎么了?”徐卿美轻轻走到王耀身边,有些担忧的看着神情有些呆滞的王耀。 “啊?”因为太长时间的发呆,嘴唇已经沾在埙口上了“没事。” “你还学会骗人了?”徐卿美佯装惊讶。 王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你个问题。” “嗯?”徐卿美微微挑眉。 “这天下的父母,是不是都是一样的为子女?”王耀问道。 徐卿美愣了下,拢了下耳边散落的长发,摇摇头“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王耀微微眯起眼“原来是这样。” “你是?怎么了?”徐卿美小心翼翼的问题,因为她知道王耀是孤儿,他突然提起这个问题,以为他找到自己的琴声父母了。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我真是太幸运了。”王耀咧嘴露出一个温煦的笑容。 王耀平时也很爱笑,但是徐卿美她们都评论是皮笑肉不笑,看着很别扭。 而这个笑容不一样,很真诚,很走心,很好看。 徐卿美感觉自己耳朵好像有些发烫,蹙眉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只是突然见识了一下不可思议的事情。”王耀笑着说道“有感而发。” “能让你这样的事情,一定不是普通的事情,我有点好奇。”徐卿美笑着问道。 “还记得咱们当年遇见的那个小乞丐吗?”王耀笑着问道。 徐卿美恍惚了一下,点点头,眸子一亮“你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吧。” “我把全城的未成年乞丐都救了出来。”王耀继续微笑。 “嘶”徐卿美瞪大眼睛“你,你这么做怎么收场?那些跟贫困山区的孩子不一样啊,而且一下子数量那么多。” “我会给他们单独安排,直到他们能够跟这个社会和平共处。”王耀轻声说道。 徐卿美樱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下没说什么,因为王耀这个样子,让她感觉有些像是被抛弃的小狗,让人心疼。 伸手摸了摸王耀的头,头发意外的柔软“需要什么帮助吗?” 头上换来的温度让王耀身子一颤,打起精神“目前不用,谢谢。” “不客气。”徐卿美笑得甜腻。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王耀轻声吟唱道。 徐卿美眨了眨眼,戳了戳王耀的头回道“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两位老大,你们是前妻与前夫的关系?”洛锦很煞风景的问道。 “滚!”徐卿美红着脸嗔道。 “我刚才吹的记下了嘛?”王耀把埙扔过去。 洛锦顺手接过“记下了,干嘛?” “谱出来,我忘了。”王耀笑道。 “还好我天才。”洛锦嘀咕道,洛锦的听力虽然有些问题,但是确实是个音乐天才,绝对音感,对于声音极其敏感,虽然助听器的效果会大打折扣,但是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下几乎是过耳不忘。 而且这货是个强迫症,对音准要求几乎到变态的程度,可能因为是处女座。 总之把音谱交给他,王耀放心的很。 十二生肖转是一出大型音乐剧,两个多小时以上的曲子,从衔接到转变,各个方面都需要很高的契合度,因为是一个整体,而且王耀用到了华夏传统的乐器四十多种,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晚上解散的时候,王耀准备去安置所,看看今天的卷宗却被徐卿美拉住了“咱们先去找晶晶她们,然后一起去。” “她们?”王耀愣了下,哑然失笑“你是广播小喇叭啊?” “这种做好事的行为总不能都让你一个人占了,我们也是学习雷锋的好青年啊。”徐卿美撇了撇小嘴,坐电梯的时候遇见了蒲敏。 “去哪?我送你们。”蒲敏笑着问道。 “去送爱心,蒲姐姐要不要去?”徐卿美笑道。 “嗯?去哪送?”蒲敏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王耀。 “一个新开的福利院,某人开的。”徐卿美笑道。 “那得去看看。”蒲敏微微挑眉,笑着说道。 王耀扶额,哭笑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越是在意一些事情,就会发现身边类似的事情太多,王耀一路上感觉路上的乞丐和流浪汉莫名的多,以前怎么没发现。 郑晶晶今天没在剧团练习,跟着贺赛飞出去拜访一位老前辈了,王耀他们在附近的商场等着,蒲敏和徐卿美去买了很多糖果。 王耀在商场旁边看见一对老两口,衣着褴褛,老头带着墨镜拉着二胡似乎是盲人,老太太坐在一边这折什么小东西,面前摆着一个饭盒,里面有一些零钱。 老头的二胡拉到很不错,只不过因为乐器年久失修,声音有些惨不忍睹,来往的人们走过之后都会给他们扔点钱,老太太只是点头致意,并不向一般乞丐磕头感谢。 这老两口感觉有些不想是乞丐,但是从状态上看,至少是流浪无依无靠的老人家。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管生活多么艰难,也要活得有尊严。 第三百九十四章不管生活多么艰难,也要活得有尊严。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王耀在看他们,别人也在看王耀,毕竟一个穿着汉服长相俊俏的男孩,还是很容易成为焦点的,尤其是一些女孩子。 除了这些,还有些奇怪的地方,就是管理商场门口的保安,都聚集在那对老夫妻身边,似乎在维护什么。 有些反常,按照正常逻辑,二胡这种有些吵闹的乐器在商场门口有些影响环境,这些保安应该驱赶才是,怎么还守着? 王耀观察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抓向左肩,抓到一只软嫩的小手,同时传来贺赛飞的娇笑声。 “像个木桩子杵在耍酷吸引小姑娘呢啊?” “师姐,你知道怎么区分假乞丐和真乞丐吗?”王耀问道。 “废话,我又不傻。”贺赛飞甩开王耀的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两位可不是乞丐要饭的,人家明显是卖艺的。” 王耀点点头。 “你是兜里没零钱?”贺赛飞有些疑惑的问道,因为她了解王耀,不是这种没有人请味的人。 “在思考一个问题。”王耀笑了笑,然后向着那对老夫妻走去。 身后的贺赛飞和郑晶晶对视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王耀蹲在老两口面前,轻声开口“您好。” 老大爷的琴声一断,正在折东西的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见王耀后一亮,毕竟王耀和郑晶晶贺赛飞长得都很漂亮。 “小伙子,有事儿?”老太太显得有些拘谨,但是并不怯弱。 “我想问一下,两位是流浪者?”王耀问道。 “没有收入来源,卖艺赚点活命钱。”拉二胡的老爷子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太长时间没有进水的缘故。 “两位是本地人?”王耀又问道。 “小伙子问这么多做什么?”老太太有些警惕起来。 这时旁边不远的保安们也都走过来了,王耀这个穿着‘奇怪’的人在哪儿都是显眼的,尤其是现在身后还跟着两个漂亮的女人。 “干什么的?”保安低喝道,目光往郑晶晶脸上瞄。 “大爷能不能把二胡借我一下。”王耀笑着问道。 老大爷也没犹豫递过去“如果你不嫌脏的话。” 王耀伸手接过,琴头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油腻的感觉,可见老大爷是个惜琴之人。 王耀伸手拉动二胡,拉了一首二泉映月。 所有人都被琴声吸引了,保安也有些惊讶的看着王耀。 二胡这种东西,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能拉的啊,而且还拉的这么好。 “他吃错什么了?”贺赛飞看着大有当街卖艺的王耀,趴在郑晶晶耳边小声问道。 “不知道。”郑晶晶也疑惑的摇摇头。 琴音陡转,激昂铿锵的琴声在想四面散去,一下子就吸引了广场上其他人的注意力。 王耀拉了一曲比较高难度的曲子赛马。 人群越围着越多,保安张大嘴巴,因为他好像看着琴弓和琴弦摩擦都起飞灰了,太厉害了。 老太太也惊讶的看着王耀,老头子身子有些颤抖。 “嘎!”突然一声嘶音,琴弦应声而断。 然后围观的人群竟然响起了热烈的叫好声,贺赛飞唯恐天下不乱,机灵的拿着那个饭盒开始讨打赏。 围观的人群被一曲赛马弄得热血沸腾,没经思考就往饭盒里扔钱,尤其一些男性,十块二十块往里扔。 老太太嘴唇动了一下“小伙子,你这是做什么?” 老大爷拦住了老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说道“小伙子,我是卖艺的,不是要饭的,凭本事吃饭,不是靠着怜悯。” 老大爷话一出,听见的人都安静了,这么有骨气的老人,还真是挺少见。 “就是,你这小子是不是来捣乱的?”保安也回过神了。 “大爷有没有兴趣找一工作?教人拉二胡?”王耀笑着问道。 听见这话,包括所有围观的都对王耀投去异样的目光。 这家伙不是拐卖老人的人贩子吧。 王耀觉得自己确实是幸运的,总在有些质疑的时候,遇见另外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 这对老两口是孤寡老人,没有儿女,也没有工作,年轻时攒下的存款因为老太太的一场重病都花光了,卖了房子最后沦为流浪者,老头年轻时有拉二胡的爱好,成为晚年谋生的手艺。 商场的保安都知道老两口的事情,所以就开了方面之门,让两人在门口卖艺,怕有坏人惦记老两口辛辛苦苦的赚来的活命钱,平常就守在一边帮着看。 老太太会点折纸收工,有时候打赏的多了,就送一个,也算是一份心意。 他们不是出卖尊严,而且生活所迫。 这两位老人让王耀重新燃起了对人性和人生百态的期待。 他们告诉王耀。 不管生活多么艰难,也要活得有尊严。 这种尊严不是面子,而是人生的态度,也是人生的底线。 乞丐因为好吃懒惰,把出卖尊严当成是一种牟利的手段,这本身就是违背道德底线的,尤其是那些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丐帮头’。 如果真的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那么乞丐也应该回归到本质,那就是要一口活命的饭,或者饭碗,而不是出卖尊严要钱。 要不然这个社会如何对得起同样面临生活困境却依旧用付出换取回报的其他流浪者? 这个城市依靠捡破烂,卖艺为生的流浪者,才是真正值得帮助的人。 王耀觉得,自己在昨晚这些事情之后,还有做另外一种事情,就是告诉更多的人,什么人才是值得帮助的。 王耀将两位老人带回安置所,这个盲人老头对于王耀很信任,因为他能从琴声中听到一些东西,而那位老太太则有些疑神疑鬼的。 当进到安职院之后,两位老人彻底震惊了。 操场上除了一些临时搭建的简易房,还有很多孩子在玩耍,以及一些老人聚在一起闲聊着,这里俨然一副福利院的样子。 “小伙子,我们去过福利院,所以对这里有些抵触,要不还是算了吧。”老太太开口说道。 “大娘,这里不是福利院,是学校。”王耀笑了笑“这些都是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孩子,您们看这不还有很多警察同志吗。” 老太太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老大爷开口了“是街上那种被拐的乞丐孩子?” “是的。”王耀说道。 “你真的是个有心人。”老大爷沉声道“会有好报的。” 王耀笑了笑“应该做的。” 给两位老人在驻守在安置所的警察哪里做了人员记录,安排了一下住处,安置所里的乞丐并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只以为是警察的行动,而且这两天来的人也很多,王耀他们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关注。 但是安置所已经明显的安稳了不少,除了一些被送去医院治疗的人之外,剩下的人们似乎在适应这里,驻守的警员报告闹事的几率也降低了很多。 这里以前是学校,所以都是隔开的房间,当临时的住所十分适合,而且环境也安静。 但是那些身材干枯,面黄肌瘦身体残缺的孩子还是让人揪心,尤其是面对郑晶晶她们发糖果时欣喜又怯弱的表情,让几个姑娘都红了眼。 “还适应吗?”王耀找到正在每个楼层整理记录的林晓璐。 “还可以啊,就是最近没太休息好。”林晓璐笑了笑。 “我今天又带回来两位老人,这两位有些不一样。”王耀说道“他们不是乞丐,算是落魄的孤寡老人,我请他们以后教孩子们二胡和手工艺。” “好啊。”林晓璐咧嘴笑道“杭城还有很多这种流浪的孤寡老人,有些靠着拾荒为生,咱们这边还有一些空地,而且这些老人算是正常人,能够慢慢影响这些孩子。” “这个就交给你了,不计成本,只要不是骗子。”王耀笑了笑“你不用事无巨细,你得负责整个‘乐园’的运营。” 林晓璐眨了眨眼“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要把人都对一下,这个很重要。” “有多少被送到精神院了?”王耀问道。 “三百多名。”林晓璐眸子一暗,叹了口气“还有一些在观察期间。” 王耀点点头“大人居多?” “孩子也不少,有一些似乎是天生的智力缺陷,有一些是后来受到打击的,对了,那些婴儿要怎么办?我们没有专业的照顾人员。”林晓璐响起什么。 上次行动,还救下136名婴儿,七个月到十四个月之间的,救下之后王耀直接联系医院委托住院观察了。 “我让吴大哥去处理了,不能放在这里。”王耀说道。 “到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亲自去照看。”林晓璐说道。 “你会照顾孩子?”王耀一怔。 “不会,但是可以学。”林晓璐认真的说道。 王耀笑了笑“有心了。” “应该的,”林晓璐抿了抿唇“这次你花了不少钱吧。” 王耀微微挑眉“怎么问起这个。” “我看到报账了,这些不应该全是你个人出的。”林晓璐沉声道。 “应该和不应该是正确的。”王耀笑了笑“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正确是很多元化的,而且这件事情确实是我自愿的。” “国家有关于这些流浪人员的福利法,我会帮你争取的。”林晓璐说道“不管怎么说。” 王耀想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林晓璐虽然咋咋呼呼的,还有点公主脾气,不过毕竟是个博士,智商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能替这些孩子争取更多,也是一件好事。 ps:感谢忘不掉的岁月的1000,怎样都是输,书友20170414071808083的500,轻舟易过,derso先生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求全订! 第三百九十五章 何为圣贤书 第三百九十五章何为圣贤书 体验过黑暗,爱能明白阳光是多明媚。 见识过地狱,才能体会人生是多珍贵。 在大街上看到一两个未成年乞丐,人都会有同情心理,但是当看到几千名未成年乞丐,虽然已经换上了统一的衣服,也都被洗干净了脸和头,不再满头油污蓬头垢面,但是那种‘乞丐特质’还是让人很明显的区分出他们跟普通孩子不一样,更何况,还大多数有些残疾。 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和现实,给一个从小生活在正常家庭中的人不再是同情,而是一种震撼。 一种仿佛第一次看见世界的震撼。 更何况听说了这些孩子的悲惨经历之后,那种悲愤和同情更是溢于言表,导致郑晶晶她们几个回去的路上都一直沉默不语,气氛十分压抑。 她们在反思,也在蜕变。 跟那些孩子相比,她们幸运了无数倍,至少她们都有爱她们的父母。 郑晶晶回家后,一见到郑妈妈就哭了,吓得郑妈妈大惊失色以为宝贝闺女在外面受欺负了。 “妈妈我爱你。”听着郑妈妈焦急到不知所措的询问,郑晶晶破涕为笑。 王耀他们回到了徐峰那里。 “师姐今天也住这儿吧,太晚了。”徐卿美留住茅韦涛。 “行。”茅韦涛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孔师姐明天来,让你留出点时间给她。” “来就是了,我时间很多啊。”王耀一怔。 “你日理万机的。”茅韦涛笑着捏了捏王耀的脸,勾着徐卿美向着浴室走去“我们先去洗澡了,你上去找老爷子吧。” 王耀上了楼,徐峰正带着眼镜看东西“回来了?” “师父。”王耀应了声,在洗手盆里洗了下手。 过去书房都会有一个洗手盆,每次看书时都要净手,表示对书籍和知识,还有先贤们的敬重。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徐峰放下书。 王耀抿着唇笑了笑“您都忙得不可开交了,我就想着不给您添乱,我自己就做了。” “人不少吧。”徐峰问道“都按照传承学院的方式处理?” 王耀摇摇头“这群孩子不一样,得另外培养。” “看来对你刺激很大。”徐峰看着王耀的神情,叹了口气。 “说不大那肯定是假的,美美她们今天去看到的还是救助过的景象,之前那种更加残酷的景象她们还没见识过。”王耀笑着摇摇头“我这也算见识过什么叫真正的苦难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会成你一个心结,所以当时给你举了个‘易子而食’的例子。”徐峰轻叹道。 “师父高明,如果不是早有这个例子,我很可能精神崩溃一次。”王耀轻笑道。 “但是看你现在的样子,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徐峰说道。 “确实,我以前发现读的书都有点歪,有点晋惠帝‘何不食肉糜’的状态了,太不接底气了。”王耀笑着说道。 何不食肉糜,是一个典故,在西晋,晋惠帝是一位在史书评价中为‘智障’的一个皇帝,因为他造就了让社会产生巨大动荡的八王之乱,后来又称为了一个傀儡皇帝。 有一年闹饥荒,百姓没有粮食吃,只有挖草根,食观音土,许多百姓因此活活饿死。消息被迅速报到了皇宫中。 晋惠帝坐在高高的皇座上听完了大臣的奏报后,大为不解,说出了这句话“何不食肉糜。” 因为在这种久居久居深宫,不谙世事的皇帝眼中,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灾荒,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饥饿,也不止肉糜对百姓来说是一种多么奢侈的东西。 这个典故多用于嘲讽一些,不了解实际情况,就主观根据自己臆想判断的一类人,在未来网络时代中,叫做键盘侠。 “知道为什么叫圣贤书吗?”徐峰摇了摇头“先贤者,明道修德,先圣者,传道授业解惑,所以圣贤书,讲的都是人性中最理想的状态和修行方法,而大多数人,直面的人性最原始的东西,也就是兽性。” “但是从古到今,流传下来的古书,关于这部分的记载很模糊。”王耀轻叹道。 “有,金瓶,梅就是最好的例子。”徐峰说道“这不是一本,这是一本真正有烟火气,反应现实的书,往上可以延伸,往下可以拓展。” 王耀点点头“有机会去拜读一下。” “所以不要用你的学识去衡量人性的黑暗,没有可比性。”徐峰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你只要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问心无愧,至于其他人,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文化,教育,还有风俗等等。” “但是比较荒谬的不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出现另外一种环境的产物?显得畸形又可悲。”王耀恨声道“这是谁的责任?难道不是相关部门监管不力?如果能杜绝,或许会减少很多黑暗!” “你听说过现在电视上比较流行的一句保护动物的口号吗?”徐峰轻叹道“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王耀皱起眉“逻辑上,这是一个假命题,不成立。” “但是从常人角度去理解这句话的结构,因为有买卖,才会造成偷猎者的猖獗,是不是没有问题?所以不去买卖野生动物,自然就从根源上掐断了这个产业链?”徐峰问道。 王耀点点头“确实有一种道德制高点的责任感,和符合常规逻辑的走向。” “但是实际上,尽管全世界的明星都在宣传这个口号,依旧没有什么效果,象牙也好,犀牛角也好,穿山甲也好,销量并没有减少,这是在国内的统计,唯一有变化的就是鱼翅了。”徐峰笑了笑“不过不是因为这句口号,而是因为中央电视台曝光了一个用粉丝冒充鱼翅的新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让鱼翅从奢侈品消费中除名了,你能联想到什么?” 王耀眉头紧锁,隐有不甘,但是最后还是轻叹了一声“道德感召的力量永远比不过利益相关。” “所以这是我们读圣贤书的理由。”徐峰沉声道“同时也是我不去完全信任圣贤书逻辑的理由。” 王耀微微眯起眼。 “人性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太多,你是个天才,毫无疑问,我没见过比你更天才的人,说实话,即便是李小龙在相同的年纪跟你也没有可比性,而且你会走的比他更远,毫无疑问。”徐峰放柔声音“但是同时,你也很傻,傻的有时候让我们担心。” 王耀抿起唇。 “我不是想告诉你人心险恶这个道理,也不让你质疑一切,但是我师父想告诉你一个道理,做好你自己。”徐峰郑重其事的说道“坚定,自信,勇敢的做好你自己,不因为任何人而质疑怀疑自暴自弃,也不因为这个世界的悲凉和愚蠢而放弃,你要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不为别人,只为做好自己。” 王耀身子一颤,眼眶发红。 “改变世界的人,都是偏执的,极端的,因为这是必须的,因为人性太复杂,人类只能参透一项,就是属于你自己那一项,坚定不移,只要你相信自己,是一个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的人。”徐峰摸着王耀的头,放松语气“你可以肩负起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甚至一个世界,但是记住,不要试图去肩负另外一个灵魂,因为这会违背自由。” 民族也好,国家也好,世界也好,都是一个应该往更加完善发展的社会体系和道德体系,但是灵魂不同,灵魂的发展,即便是堕落,也全凭自己意志,当然社会体系的引导至关重要,但是却未必是决定因素。 所以人心才会被鬼神更莫测。 人类可以无限接近上帝,但是永远无法无限接近另外一个人类,这是这个物种的特点。 王耀这种人,太容易把别人的罪恶和苦难强加到自己身上了,这才是徐峰最担心的。 “好了,我说的话你记下,然后回去琢磨,现在在哪买聊点别的。”徐峰拍了拍王耀的头笑道“给我讲讲你要怎么安顿这么一大批人,我知道,杭城只是第一步。” 王耀抬起头,眼眸还有些赤红“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而且我还要去培养传承人,所以我想过了,这件事情上我会大做文章。” “慈善?”徐峰微微挑眉。 “我让吴天来找了几位拍现实题材的导演,我要把最底层人们的生活现状拍出来。”王耀说道。 “目前最好的宣传手段,确实是传媒和影视,不过这个题材,是无法通过的,这目前属于禁忌题材。”徐峰摇摇头。 “我要拿到国外去。”王耀说道。 “国外?”徐峰一怔。 “是的,然后用国外的知名度带动国内的慈善。”王耀说道“曲线救国,先把安置所都建起来,然后在全国各地聘请一些传统手工艺的师父,来传授他们生存技巧,他们做的手工品我包装成工艺品去兜售。” 第三百九十六章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第三百九十六章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是个好法子,不过你确定哪些外国人会买账?”徐峰有些担忧。 “当然,华夏的任何一样传统手艺拿到西方,都是新鲜文化,而西方人最大特点,就是好奇心重。”王耀说道。 “确实可以,这样一下子解决了不止一个行业阶层的问题。”徐峰笑道。 “而且我发现,有很多老年流浪者,似乎都不是普通人,我今天遇到一对老夫妻,丈夫是个拉二胡的,虽然水平算不上太好但是卖艺足够,夫妻二人不乞讨,靠着卖艺为生,妻子做一些手工艺品,草编之类的,而且两人年轻时都不是普通人,丈夫是某国企的高管,后来企业倒闭了,家庭遇到变故,就落魄了。”王耀说道“我觉得,民间一定还会有很多这种因为突如其来变故而受到打击翻不了身的流浪者们的。” 徐峰点点头“确实,我们那一代人,饥荒,变革,还有各种灾害都遇见过,天灾人祸都有,所以很多人受到了变故,其中不乏有一些大能之辈分,我给你讲一个我亲身经历的故事。” 徐峰在书架上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本已经有些泛黄的老书,从里面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让王耀都眼前一亮。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这是我年轻是去京城学习,遇见的一个老人。”徐峰脸上带着缅怀的神色“那个老人很不一样,尽管衣着褴褛,但是头发永远没有油污,花白的长发梳理的一丝不苟,面容也干净,一双饱经沧桑的眸子亮的渗人,他平日在我们学校门口摆摊卖字,卖字不成,就卖唱,会唱戏,总之他从不乞讨,这幅字就是我找他买的,当时花了两块钱。” “后来混熟了,他告诉我,他原本也是一个国企的高管,但是因为骨头太硬,在单位得罪了不少人,被人陷害,又遭到报复被打断了一条腿,妻子带着儿子跑了留他孤苦一人,现实的打击并没有压垮他的骨头,风餐露宿也好,饥寒交迫也好,他说他既然活着,就不能苟活,赚正当的钱,有一分吃一分,直到自己活不起那天。”徐峰回忆起早年的岁月,眉宇间满是惆怅 “我当时没有能力,你也知道咱们学戏的那时候有多苦,我天赋不好你是知道的,那时候每当想要放弃,我就会想起那个硬骨头老头,既然活着,就不能苟活,有一分吃一分,问心无愧,直到自己活不起那天。” “后来呢?”王耀出声问道。 “后来,那个老头冻死在校门口了,我们学校的学生出钱把老头安葬了。”徐峰笑了笑“但是我挺过来了,至少以后我走了,在下面见到那个老头,也能堂堂正正的笑一声,我不输他。” 王耀也笑了。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同的,人生的意义也不是别人赋予的,所以千万要记得,不要活在别人的眼中而迷失了自己。”徐峰笑了笑“你已经成长到师父越来越欣慰的地步了,你始终是师父的骄傲,任何时候。” 王耀抿起唇,郑重的点点头。 “师父能教你的太少了,你这小子跟个怪物一样。”徐峰笑容宠溺又自嘲“不过还好,师父吃的盐多你一些,人生经验还是可以传授一些的。” 王耀笑了笑“师父能教的东西多了,我才学道皮毛。” “那你可得听师父话啊。”徐峰眯眼笑道。 “自然。”王耀微微挑眉,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你接。”徐峰点点头。 王耀起身道角落接通电话,是吴天来的。 “出事儿了。”电话另一边传来吴天来阴沉的声音。 王耀心跳一滞,脸色冷了下来“说。” “有人往安置所门口扔了一具尸体。”吴天来声音带着愤恨“不知道是那个该死的王八蛋。” “我知道了,你来接我一趟。”王耀深吸一口气,沉着的交代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要出去?”徐峰看着王耀紧锁的眉头问题。 “嗯,有点事儿。”王耀点点头。 “注意安全。”徐峰没有多问,就叮嘱了一句。 王耀笑了笑“师父,您觉得,法律的作用是什么呢?” 徐峰沉默了一下,反问“你觉得呢?” “是一个很现实的东西。”王耀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 “现实,这个词用的不错,本身是为了控制和约束民众行为的一种东西,后来彻底变成了既得利益者的便利手段。”徐峰叹了口气“不过凡事都有双面,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耀点点头“确实。” 王耀下楼将外面的长袍脱掉,坐在沙发上等着吴天来。 又是这个手段,又是乞丐尸体,让王耀的愤怒都有些荒谬起来,栽赃嫁祸用人命当手段,这种人不能留。 当初妥协是因为没能力,但是现在不同了。 如果不做点什么,还谈何坚守住自己? 既然没有人来主持正义,那我就是绝对的正义。 既然黑暗中所有人都装作眼瞎,那我就来做那道闪瞎人眼的光。 “徐大哥,有兴趣立个大功吗?”王耀摩裟着腰间的一块乌黑玉佩,这是一块难得的墨玉,上次安思远送了王耀一小块,王耀雕刻成了一块白虎印。 白虎在古代象征着威武和军权,所以在多用于虎符或者军旗的图案上,主杀伐。 而黑色的白虎印,更是显得杀机重重。 “你想要做点什么?”徐守成在电话另一边疑惑的问道。 “我手里有一份资料,关于江浙胡家的。”王耀笑着说道。 “胡家?”徐守成嘀咕了一声“临安胡家?你怎么跟他们有过节?”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自己找死。”王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想做什么?”徐守成沉默了很久,开口问道。 “我手里的东西足够他们彻底除名,您只需要告知所有跟他们有关系的家族,不要惹火烧身。”王耀笑容诡异,语气阴森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徐守成吞了吞口水“好。” “麻烦徐大哥了。”王耀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你,中邪了?”贺赛飞有些疑惑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王耀仰头,看着穿着一件有些眼熟衬衫擦拭着长发的贺赛飞“这衣服?” “你的,不过是老娘花钱给你买的。”贺赛飞娇憨的瞪向王耀。 “哦。”王耀摸了摸下巴,目光不自觉的扫了眼贺赛飞衬衫下修长粉嫩的长腿“我等下要出去。” “去哪?”贺赛飞十分警惕的问道。 “我又不是去做贼,你这是啥表情。”王耀哭笑不得。 “你刚才笑得像是中邪了一样,我怀疑现在你被什么附身了。”贺赛飞蹙眉说道。 手机响了,王耀没有接,起身向门口走去“师姐,拒绝封建迷信啊,早点睡,明天见。” “你给我回来。”贺赛飞追上去抓住王耀胳膊。 王耀伸手在她腰间抓了一下,贺赛飞惊叫一声弹开,满脸绯红瞪着王耀“卑鄙。” 王耀咧嘴笑了笑“走了。” “怎么了怎么了?”长发湿漉漉的徐卿美从浴室跑出来,疑惑的问道。 “没事。”贺赛飞摆摆手。 “飞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徐卿美疑惑的问道,正好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谁走了?” “王耀。”贺赛飞冷哼一声“不知道干嘛去了,这么晚。” “这么晚出去啊?”徐卿美也蹙起眉。 “兄弟,哥哥办事不利啊。”一上车吴天来就满脸懊悔。 “没事。”王耀笑了笑“毕竟总有丧心病狂的人。” “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大个家族,竟然为了这事儿,敢杀人造势。”吴天来皱眉道。 “人家是杭城的老地主,自然得维护主权了。”王耀轻笑了一声“不过也好,这样也省的以后见面尴尬。” 吴天来舔了舔嘴角“兄弟你有什么办法?” “先去找林局长。”王耀拍了拍吴天来的肩膀。 看着王耀嘴角的笑意还有淡然的状态,吴天来有些莫名的心惊。 难道他早就预料到了?有别的手段? 车子在午夜的杭城一路飞驰,到了公安总部,因为这些天乞丐拐卖的事情,整个杭城的相关部门都连续加班,所以灯火通明的。 安置所门口发现死人的事情被压了下来,因为这不单单是一个凶杀案,还牵扯着安置所的存在,牵扯太大了。 “你们来了?”神色有些憔悴的林局长对着王耀和吴天来说道。 “有眉目吗?林局。”吴天来问道。 “死者身份无法核实,是一名黑户。”林局长叹息道“死亡原因是一种特殊的传染病毒。” “嘶。”吴天来倒吸一口冷气,神色大变。 传染病,虽然是常见类的疾病,而且自从天花彻底消失之后,基本上没有能够迅速要人命的传染病了,但是这次不一样,死者是一个乞丐,而且在安置所附近,这有很大可能,是这种传染病可能对这些免疫力极其低下的‘乞丐孩子’们有特效。 对方这是要杀很多人! “先不提这个。”王耀只是面皮动了一下,沉稳的说道“我要跟林局长举报一个人。” “嗯?”林局长疑惑的看着王耀。 这个时候王耀竟然还这么淡定,如果这种传染病真的在安置所内传染开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胡春归,林局长应该熟悉吧。”王耀沉声说道“我这里有一份他跟境外毒枭还有境外雇佣兵一些交易记录,还有部分行贿受贿的记录。” 林局长和吴天来同时瞪大眼睛,神色震惊。 ps:感谢玄术的100打赏 求全订 第三百九十七章 毒计 第三百九十七章毒计 胡姓,是华夏一个比较大的姓氏,是一个比较古老的姓氏,而在南方这一代,尤其是江浙一代,胡姓很出名,因为清朝有一位被称为‘商圣’的胡雪岩。 胡雪岩一生传奇,贫苦家庭出身十二岁独自出门闯荡,受尽人间冷暖,最后十分幸运的继承了他当时打工的钱庄。 钱庄掌柜没有后代,见胡雪岩聪慧就收为义子,临终也把钱庄传给了他,后来又投资养蚕,协助官商贩药,太平军攻打杭城时又出军资协助左宗棠抗敌,后来又跟随左宗棠,成为了当时最大的‘红顶商人’。 小人物出身的胡雪岩身上有一股质朴的特点,他做事和投资的眼光是天生的,还有那份胆魄都是当时那个时代少有的,同时他的手段也有些,毕竟‘官商’本身名头就不好,但是对于百姓,胡雪岩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胡庆余堂的口碑人尽皆知,只是因为胡雪岩的一个理念,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企业精神,那就是‘赚钱不是目的,做事才是目的’。 药堂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为了赚钱的,所以胡庆余堂的药是整个江浙地区的口碑和信誉保证,也为胡雪岩赢得了很多百姓的爱戴。 只不过一个人的终究无法与一个时代抗争。 在与外国列强进行一场‘赌丝之战’的时候,二战爆发,一下子拖垮了胡氏商业帝国,欠下巨额欠款的胡雪岩,晚年在贫寒中郁郁而终。 但是还有一脉胡家人,在胡雪岩的商业帝国倒塌之后幸存了下来,然后又在战争年代因为药材销路发了笔横财,在全家移民到外国,学习了先进的现代科学,结合当年胡雪岩收集的各种古方,成为了国内最为先进的一家医药类商户。 这一代的胡家人却只继承了胡雪岩的投资眼光,没有继承他的精神理念,或许是受西方资本主义熏陶,总之,他们很多生意,都有些见不得光。 但是龙国的资源丰富,而且价格便宜,劳动力也廉价,所以这些胡家人在和平年代又回来了,现在俨然又称为了南方的几大家族之一,基本上整个江浙明珠一代的常规药品,都被垄断了,同时还有一些别的产业。 现代医学,是建立在人体解刨学上的,谁掌握大量的活体实验,谁就会拥有大量的数据,来结合科学进行发展。 换句话说,现代医学的进步,都是建立在尸体上的,甚至一些活体实验中的。 东瀛为什么在近代医学发展如此迅速,甚至不比西方列强弱,主要就是因为在侵华战争时期,获得了大量的活体进行实验。 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731部队,丧心病狂。 而和平时代,也不代表没有类似的活体试验,毕竟没有户口的人,人烟罕见的偏远地区,都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而且这个世界,并不和平,中东地区的枪声就从未断过。 这个胡家,就是从事相关行业的,他们进行现代医学的实验需要大量的实验体,华夏人讲究入土为安,和死有全尸,所以大多数的家庭不会同意遗体捐赠。 而西方人则没这么强烈的观念,大多数人去世之后,都会同意将尸体或者器官捐赠,为医学做贡献,所以西方拥有的实验对象也多,自然技术先进一些。 所以胡家人就把目光放在了社会上无家可归也无人问津的乞丐身上,而且为了保证他们的事情不会暴露,他们在几十年间都在控制着‘丐帮’,成为一个完全封闭的圈子,而且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来新的‘实验体’。 而王耀这次做的事情,直接触碰,或者说给这个封闭的圈子开了一个口,让他们意识到了危险,所以他们决定要给王耀一个教训。 胡家做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甚至都有合作者,毕竟在利益面前,人性显得十分脆弱。 王耀能做成这件事,是钻了一个空子,第一是杭城刚换市长,新市长虽然知道胡家的利益集团,但是因为胡家没有主动‘拜访’,而王耀又甘愿出钱做傻事,市长就顺水推舟,给自己做点政绩,顺便敲打一下这个土地主胡家。 而且王耀的动作太快,胡家还没来得做好反应,一夜之间就被清洗了,当习惯了地主的胡家自然不会放过王耀,毕竟,他们觉得没人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撒野。 所以他们先抛尸,带有一种新型传染疾病,专门针对免疫力低下的乞丐的,而且传播起来十分恐怖,上千人同时患病是很麻烦的,而且这件事情肯定会闹大。 到时候胡家这个幕后黑手可以看着当事人王耀和市长还有林局长遭殃。 毒计。 另外就是林局长这边的关系,林局长跟胡家打交道多年,一直被压着,心里有股火气,正好王耀提出这件事情,看再徐守成的面子上,这个忙他也会帮,同时他也想敲打敲打这个胡家。 但是王耀能知道胡家,真的让林局长害怕了,更可怕的是,王耀手中竟然还掌握着一些要命的东西。 林局长震惊之余,还有一丝惶恐的后怕,这杭城,恐怕真的要变天了。 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说。 “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乞丐行业有多大的利润,相对来说要比目前龙国百分之九十的行业利润都要大,而且稳定,风险极低,成本极低,真正的高投入高回报行业,再加上‘活体实验’能够‘资源再利用’。 这是一个可怕到让人毛骨悚然的行业链接。 这些道理王耀自然是知道,而且正是因为他知道,他才在有能力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才去做这件事情,这不是钱能解决的,是要依靠另外一种手段。 官官相护,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现象,因为两害相比取其轻,这就是现实。 而这种现实,不讲人性,只看成果。 只有实力足以承担这种后果的时候,才能去做一些建立在人性基础上的事情。 所以王耀除了在布置‘安置所计划’的时候,除了调查需要被安置的人之外,还调查了其中的利益结构和影响,背后牵扯的势力让王耀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好在,这个胡家放了一个错误,也是最致命的错误,就是跟境外犯罪集团有交易。 任何事情,扯上国际,那么就将不会再是小事,而且可以利用的势力也会无限扩大。 恰巧,王耀现在全世界,有不少朋友。 恰巧,胡家的交易对象中,有一些索菲亚女士管辖的实力。 恰巧,索菲亚女士很愿意帮助王耀。 意大利是个神奇的国家,黑手党一直被誉为罪恶的标志,但是其实在意大利并不是,这个几乎被黑手党控制的国家,并算不上什么罪恶之都,当然,还是有很多非法机构的。 但是现在大部分人都愿意在阳光下生存了,因为做非法的勾当越来越难了,所以他们需要转型,索菲亚女士的公司,就是急需转型的一种,她需要一个能见光的行业来养活手下。 所以她很看重王耀,或者说他的学识以及做事风格。 王耀这件事情虽然有些棘手,不过她还是能帮着处理一下的,接到了王耀的电话之后,索菲亚女士就直接给手下交代了一下,半个小时之后,一家意大利官方的直升飞机就飞往了龙国,里面坐着意大利的一位外交官还有几位国际警察。 几乎同一时间,王耀和吴天来带着人去往了城西老区的一所园林。 “兄弟,你跟胡家人打过交道?”吴天来看着王耀面无表情的侧脸,轻声问道。 “没有,不过我知道他们。”王耀回过神“要不然我也不会做这件事情。” “兄弟果然缜密,不过还是哥哥没能耐,摆平不了。”吴天来有些尴尬的说道“你等下准备怎么弄?证据够用吗?能谈下来?” “谈?”王耀微微皱眉,转头看着吴天来“吴大哥觉得我是去谈和的?” 吴天来愣了下,下意识的点点头。 面对胡家这种藏在地底下的庞然大物,就像是一颗百年老树,地面上冒出来的树干和树枝已经够茂密了,但是地底下的树根更加庞大错综复杂,王耀虽然天才,但是面对这种真正的实力,吴天来真的不觉得他有什么谈判的资本。 “吴大哥觉得我能谈成吗?”王耀忽然笑了。 王耀笑得吴天来心里发毛,吞了吞口水“有点悬,要不咱们从长计议?找个说话有分量的中间人。” 王耀笑了笑“你们办事都是这么办的?” 吴天来也笑了笑“没办法,双方直接对接肯定有很多问题,所以有时候都是找一个中间人说话,这样各留面子,还可以有保障。” “以前杜月笙喜欢做这种事情。”王耀笑道。 “现在可没有杜先生那种了,现在多是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吴天来笑了笑“对了,徐将军在杭城认识不少。” “我已经麻烦徐大哥了。”王耀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吴天来长出一口气。 ps:感谢书我的最爱的1000,怎样都是输,书友151003130410913的500,我爱洪荒小样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支持 求全订! 第三百九十八章 畜生,是无法沟通的 第三百九十八章畜生,是无法沟通的 装修的十分古朴的宽敞明亮大厅中,墙壁上挂着一幅漂亮的山水画,是出自唐寅的江南农事图,满屋的红木家具和各种精美至极的瓷器摆设,各个都价值连城。 一张虎皮沙发上坐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斯斯文文的,另外一个面色有些蜡黄,兄弟两个长得很像。 沙发斜对面有一张梨花木雕龙凤呈祥桌,后面站着一个白发老人,正在写字。 “爷爷,这么晚把我们叫来干什么?”面色蜡黄的年轻人打着哈欠问道。 “听老赵说,咱们家遇见麻烦了?”白发老者在宣纸上写了一个浓墨的‘苦’字。 蜡黄年轻人微微挑眉,跟哥哥对视了一眼笑道“赵叔又大惊小怪了,就是一个小麻烦而已,已经解决了。” “被扫了四千多人,可不小了。”老者看着自己写的字,十分不满意“宗泽,对方来头查了吗?” “查了,不足为虑。”带着眼镜的年轻人恭声说道,他叫胡宗泽,是胡家长孙,也是胡家目前科研部的当事人,获得过很多个医学学位。 蜡黄年轻人是他的弟弟,叫做胡宗仁,虽然是个二世祖,但是处理一些脏事还是很有手段的,在国内圈子是有名的‘恶少’。 “说说。”白发老头又问道。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跟几个有点名气的人物搭上了关系,又在国外闯出了点名头,就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了。”胡宗仁冷笑着说道“剪纸不自量力。” “哦?都是些什么人?干了些什么事?什么圈子的?”白蜚老头继续问道。 “您听过的名字,可能就赵老根,赵骊蓉,启功这一些,都是文艺圈的。”胡宗仁说道“那群成天没事就想着狗屁理想的文青都有这种愤世嫉俗的病,都想着拯救别人成全自己,虚伪至极,给点钱就变成了狗。” 白发老人皱起眉“你不也是?” 胡宗仁蜡黄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胡宗泽拍了拍弟弟笑道“爷爷,您这么晚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儿?” “小事儿?”白发老人看着这两个孙子,语气凝重“你们惹祸了。” 胡宗泽神色一怔“爷爷指的是什么?” “早就跟你们说过,做人不要贪得无厌。”白发老人放下笔,轻叹了一声“你们是不是跟红胡子做生意了?” 胡宗泽脸色大变“那群洋鬼子出事儿了?” “等下会有客人来,你们都规矩点。”白发老者。 胡宗泽看了眼弟弟,两人都十分迷茫。 “老爷,客人好像来了。”一位长褂老者从门外进来恭声说道。 “看茶,请客。”白发老者叹了口气,挥挥手。 很少见到爷爷如此严肃郑重的样子,胡氏兄弟都隐隐感到不安,等了一会儿,门口传来响动,一个身材修长身穿汉服的俊秀男子和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兄弟二人同时心中一惊。 王耀的照片他们早就掌握了更何况吴天来在江浙地区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而且最近的事情就是跟他有关系。 “胡老爷子,这么晚还没睡呢啊。”吴天来笑呵呵的打招呼。 “吴贤侄,多日不见。”白发老者站起身跟吴天来握手寒暄,转头看着王耀,一双深邃明亮的眸子里满是笑意“这位小兄弟就是王耀了吧,最近经常能听到你的名字啊。” 王耀微微颔首,没有跟他握手“见过胡老先生。” “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小兄弟真的是好面相,老朽也见过不少人,从未见过如此贵气之相。”白发老者笑呵呵的说道“这是我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宗泽,宗仁来见过王先生。” 胡宗泽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王先生,初次见面,久闻大名。” 王耀也没有跟他握手,只是点了点头“初次见面。” 胡宗泽微微挑眉,笑了笑。 “王先生这么晚不睡觉,跑来我们家做什么?”胡宗仁站起身,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你现在不应该在忙的不可开交吗?” “看来是你做的了。”王耀微微眯起眼。 “什么?”胡宗仁佯装满脸疑惑。 “宗仁,少说话。”白发老者转头笑眯眯的对胡宗仁说了一句。 胡宗仁脸色变了变,拱拱手“我去下洗手间。” 胡宗泽看着弟弟离去时愤恼的样子,笑了笑“王先生和吴大哥,先坐下,深夜拜访,一定是有急事吧。” “宗泽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吴天来替王耀开口道“这杭城乞丐的事情,得有个交代吧。” 胡宗泽笑了笑“吴大哥何出此言?” “我们不是为这件事情来的。”王耀打断吴天来,看着白发老者“我是来找麻烦的。” 气氛突然凝重了几分,吴天来倒吸一口冷气,诧异的看着王耀。 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小兄弟是个直率之人,跟你师父启功先生倒是有些不同。”白发老者哈哈一笑“不知道我们怎么惹到小兄弟了?我们可以赔罪。” 胡宗泽皱眉看着自己的爷爷。 “这明神宗官窑彩凤瓶,应该是杭城博物馆的东西吧。”王耀在一件陶器前看了看“这元青花鬼谷下山图罐倒是流失海外,没想到在你们家,还有这几件,都是真品啊。” “小兄弟真是好眼力,名师出高徒,要是喜欢,就拿去。”白发老者笑着说道“反正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价值连城的文物,在这个老者口中竟然是普通东西,让人惊讶。 不过跟性命以及整个胡家相比,这些古董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在半个小时之前,这位白发老者,也就是胡家的老祖胡归海就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是他早年间的好友,告诉了他一个消息,真正事关胡家存亡的消息。 以胡家目前的地位,除非是政治巨变,要不然不可能有什么巨大的变故,毕竟将会牵扯到无数人的利益,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王耀有着能够覆灭胡家的证据和能力。 毕竟国际犯罪,不是一个国家的事情,但是确实一个‘株连九族’的事情,所以今夜,很重要。 虽然到现在也不太明白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拥有这种能力的,但是胡归海能确定,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解决这件事情。 “这些没什么,我倒是对‘威斯素’很感兴趣。”王耀勾起嘴角,瞥了眼胡归海。 胡归海倒是面不改色,胡宗泽脸色大变起来。 威斯素,是他们家族最近研制的一种特效药,绝对机密的东西,甚至还没有对客户发布,不可能有人知道。 “不用惊讶,我连配比都知道。”王耀笑了笑,转头玩味的看着胡归海“所以,你们觉得我需要点什么?” “阁下到真的是不同凡响。”胡归海沉默了良久,笑着说道“不过既然如此,不妨说说解决方案。” “好啊,正有此意。”王耀点点头“老爷子应该知道什么是因果轮回吧,读了这么多佛经?” 胡归海面色依然“如果真的有因果轮回,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也对,毕竟永堕阿鼻地狱是很惨的事情。”王耀笑了笑“那么我们似乎就没什么好谈的。” “不,一定有什么话题可以继续聊下去。”胡归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只要小兄弟有兴趣。” “本来我对你们没有兴趣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即便是犯罪,存在即道理,但是你们真的不应该恐吓我,我这个人胆子真的很小。”王耀摇了摇头。 “因为这个?”胡归海微微挑眉“不如这样,我们道歉,很诚恳的道歉。” “老爷子,你知道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王耀笑着摇头“换做是你,你是不是应该斩草除根?” “说的不错,确实得斩草除根。”一声有些狂浪的笑声从门厅响起。 带着三个黑衣人走进来的胡宗仁走进来,手里一把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手枪,对准了王耀,不等再说什么,瞳孔猛然一缩。 因为王耀已经一只手将身边的胡归海抓了起来,像是抓小鸡崽子一样,把这个老者抓了起来,老者刚才还云淡风轻的表情瞬间变得涨红起来。 “混账!放开我爷爷!”胡宗泽紧张的大叫道。 “来,开枪啊。”王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像是举着盾牌一样举着胡归海,坦然的向着举着枪的胡宗仁走去。 胡宗仁本来蜡黄的脸上变得惨白起来,身后那三名黑衣保镖也脸色尴尬,他们是胡家的保镖,还是得以老爷子安危为准。 “你别过来!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开枪?拿这个老不死的当挡箭牌没有任何作用。”胡宗仁看着走过来的王耀厉声喝道。 “听到没,老爷子,这就是你想保下的孙子。”王耀怪笑一声,已经把胡宗仁逼到了墙边。 “畜畜生!”脸色涨红双腿无力踢打的胡归海哑着嗓子骂道,王耀抓着他的脖颈,不知道什么学位,他浑身用不出一丝力量,连挣扎都做不到。 就在胡归海骂人的时候,王耀趁着胡宗仁分神的瞬间,另外一只手猛然出拳,带着破空声砸向胡宗仁握着枪的左肩。 胡宗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就是感觉自己后脑撞到了什么东西,失去了意识。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胡宗泽已经昏迷在地上,墙壁上有一个明显的凹进去的裂纹,那把手枪被王耀踩在脚下。 瞬间的转变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回过神后是哪个保镖都掏出枪对准王耀,神色慌张。 隔着人骨一拳将墙壁砸陷,这力量太过恐怖了。 吴天来早就猜到了王耀肯定得有动作,所以早早的就躲到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了。 “王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放下我爷爷。”胡宗仁迅速的冷静下来,虽然额角渗着冷汗“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们都能满足你,咱们沟通沟通。” 王耀看着已经被自己抓在手上似乎要断了气的胡归海,又看了看昏迷在地血慢慢然后衣衫的胡宗仁,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容。 “如果能跟你们沟通,那么躺在你们手术台上那些可怜人求饶时,你们为什么没想过沟通?” “话是讲给人听的,畜生,是无法沟通的。” 第三百九十九章 以直报怨 第三百九十九章以直报怨 华夏文明中,以中庸为主形成的思想体系一直影响着整个华夏民族,因为中庸之道,所以才会包容和容纳很多声音,很多不同,很多民族。 这种中庸之道造就了一种社会的稳定性。 中庸之道提倡‘尚中’观念,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不会感情用事的过分,也不会理智的过分,有属于自己独立的思考和评判标准,不会轻易被人影响,对待任何事情都不会带有特殊眼光,站在中间的客观角度去看待一切事物。 在判定一件事情的对错上,很难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但是又不能凭借自身喜好来评定,所以需要一个很客观的角度去衡量。 但是这其中,有一个不可动摇的前提,那就是,不以伤害他人的目的为前提。 一切伤害他人的目的,不管起因如何,那就是错误的开始。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些都不是私人报复的借口。 所以才会有法律的出现,先秦以法立国,在春秋战国那个礼乐崩坏的年代,为道德找到了一个接班人,那就是法律。 法律是为了限制人们违反正常秩序的一种惩戒手段。 道德也是,道德也是限制人们违背正常秩序的一种手段,但是没有实质性的谴责性,因为有些人的人性达到了违背道德的程度,道德的谴责和约束对于这种人没有效果。 所以才会出现法律这个以实质性惩戒犯罪,维护国家和社会秩序的手段。 但是随着文明的发展,或者是退步,法律渐渐成为了统治阶级(统治集团,就是政党,包括国王、君主),为了实现统治并管理国家的目的,经过一定立法程序,所颁布的基本法律和普通法律。 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国家的统治工具。 这种转变不知道是否正确,但是前提是正义。 但是影响正义的因素又很多,所以法律有时候会出现很多漏洞,这些漏洞不只是法律的漏洞,更是人性和道德的漏洞。 依法治国,成本巨大,以德治国,成本最低。 因为当人类学会自我约束和明辨是非的时候,不需要任何的指引,规定,或者限制。 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十分困难,因为前提是: 所有人,都是人。 人跟人是不同的,罪跟罪也是不同的。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在于,人有意识,会思考。 因为只有拥有独立意识,才会产生羞耻心。 羞耻情绪是以一种比较特殊的情绪,心理学上将它和内疚、尴尬、骄傲等情绪统称为“自我意识”情绪,即一种指向自我、对自我进行评价的情绪。 既然是自我意识情绪,那必然要建立在产生自我意识的基础上,那些能分的清自己和他者的动物,认识到自己独立存在的个体,才会进化出这种高级情绪。 这种羞耻心会让人类把人和动物区分开来,没有羞耻心的人,尽管在生理结构上一样,但是却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在早期的人类在进化中,因为产生了羞耻心男性人类会承担起狩猎的任务,女性人类会承担起种植或者采集的任务,因为羞耻心让早起人类知道,不劳动是可耻的,所以不劳动的人类会被赶出族群。 后来慢慢进化,人类还是不再赤裸身体,开始养蚕纺织,遮住身体,进而慢慢形成了家庭观念和性别观念,这种观念奠定了人类社会的基础。 再后来,人们会因为掠夺他人财物感到羞耻,会为女感到羞耻,会为伤害他人感到羞耻,会为自己错误的行为感到羞耻。 因为这种羞耻心,人类不再跟动物一样,脑子里只有苟活和交配繁衍的本能,才慢慢发展成如此辉煌的人类文明。 但是在现在,却有人扔掉了羞耻心,把自己生存的目的建立在伤害甚至残害他人生命的基础上,这样的人,与牲畜无异。 华夏文化讲究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何为‘直’,就是当别人做出错误的行为伤害到你的时候,你作为一个有独立思考的人,不能以同样错误的方式去报复,就像是狗咬了你一口,你不能去回咬狗一口一样,因为有其他的正确的方式来惩戒对方,比如道德,比如法律。 但是,当道德无法惩戒,法律无法秉持正义的时候,那么这个‘直’的用处,就会变成处于你自身角度出发的‘正直’,用你觉得正确的手段,去惩戒对方。 狗咬了你一口,你是不能回咬一口,但是如果你给相关部门报警对方没有回应,那么你为了不让疯狗继续危害人间,你可要自己用其他方式惩戒的。 比较直接的,就是以暴制暴。 因为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 人一定要相信道理,并且永远敬畏真理,但是在现实中,要学会以直报怨,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 蛇蝎缠身应换沼、我佛慈悲亦惩恶。 即便慈悲如佛祖,也会惩恶扬善的。 胡家人的行为早就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内的,因为他们没有羞耻心,他不会为伤害那些可怜无辜的孩子而愧疚,也不会因为变相营造了一个对整个社会没有任何益处,甚至有罪的‘丐帮’而感到羞愧。 所以他们跟畜生一样,所以王耀不需要跟他们沟通,只需要做他该做的事情。 胡家爷孙三人,一个被王耀一拳砸碎了肩膀生死不明,一个因为窒息而昏迷过去了,剩下一个不敢轻举妄动,一直等着援兵的到来。 不过来的并不是援兵,而是几名身份特殊的人,把他们全部带走了。 “需要戴手铐吗?”王耀把手中早已经昏过去的胡归海扔到了沙发上,看着对面那个一身黑衣带着墨镜的寸头男人。 “不用。”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藏在墨镜后的目光打量着王耀“不过等下你可能会遇到点麻烦。” “解决就好了。”王耀轻笑着耸了耸肩,转头看着躲在墙角的吴天来“吴大哥,你先回去吧。” 吴天来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一拳砸碎人的肩膀,面对手枪依旧面不改色的王耀,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王耀跟着那个寸头男子到了市内的一间老式别墅,里面已经坐着不少人了,包括之前没有跟他一起去的林局长,还有那位新上任的市长,不过他们都是坐在凳子上的。 沙发上坐着几个老人,还有一个外国人。 其中一个是王耀认识的东方启明,拄着龙头拐杖笑眯眯的对他点点头。 另外几位都很眼生。 “王耀先生。”那个外国人首先站起身,跟王耀打招呼“我是佐伊,索菲亚是我姨母。” 王耀微微挑眉,跟他握手笑道“佐伊先生,辛苦您了。” “职责所在。”佐伊微微点头,转头用流利的汉语对沙发上的老人们说道“魏先生,我可以开始了。” 坐在最中央的唐装老者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打量着王耀“启功的徒弟,倒是跟他很不一样。” 王耀笑着拱拱手“先生谬赞了。” “今年刚十八?”唐装老者问道。 王耀点点头“零四个月。” “还是个孩子。”唐装老者点点头“做事冒失不懂分寸,可以理解。” 王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分寸?” “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你也伤了胡家几人,他们不会再干涉你了,也不会再找你麻烦。”唐装老者似乎久居上位,说话始终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 “我没太懂您的意思。”王耀微微眯起眼“您年纪大,眼睛可能有些不好用,资料上的罪名可能看不清,需要我帮您读一下吗?” “放肆!”老者身后一个西装男子大喝一声训斥道“说话注意点,还有没什么规矩了!” “你跟我讲规矩?”王耀满脸疑惑“你们是谁?” 在场所有人都神色各异的看着王耀,眼神中似乎有些怜悯。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唐装老者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凭什么?你们是法官还是警察?”王耀勾起嘴角,嘲讽一笑。 “阿龙,教教他怎么说话。”刚才呵斥王耀的那个男人再次出声。 带着王耀来的那个寸头男听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伸手向着王耀的肩膀抓去。 王耀肩膀一晃,猛然转身一拳轰去。 第四百章 国不将国 第四百章国不将国 王耀的动作太快,寸头男没来及反应,本能的去格挡,左手仿佛撞到一辆卡车的力道,让他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飞了出去,同时除了拳掌向撞的声音之外,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突出。 “你!”发号指令的男子回过神,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耀。 同时房间中站着的所有人黑衣人同时掏出枪对准了王耀。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除了唐装老人之外,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王耀。 说出手就出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王耀面不改色,甩了甩拳头,寸头男的力道不小,震得他拳头有些发麻,如果真的动手,王耀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费一些力气,毕竟保护这种等级的人物,都不是普通人。 王耀转头看着那个唐装老者,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语气嘲弄“魏连川,在龙国,你是无敌的?” 房间内所有人的脸色又变化了,王耀竟然知道这位的名字。 “惊讶,太惊讶了。”唐装老人抬起头,再次打量王耀“你知道我的名字,身手不凡,说你只是启功的徒弟,一个文弱书生,我真的是不相信。” “每个人都有底线,我的底线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王耀冷冷的对上魏连川的目光,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如果不是胡家主动攻击我,我也不会做这件事,我不是大侠,不会闲着没事去惩恶扬善,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别惹我。” “这是警告?”魏连川轻笑出声“你凭什么?徐守成?” “周琛,赵民江,贺祖清。”王耀冷冷的吐出三个人名。 魏连川的脸色变了起来,语气凝重“你到底是谁!” “一九七五年,四月十六日,十四时,俄国,瓦西里。”王耀没有回答他,又没头没尾的说了一些东西。 “闭嘴!”魏连川身子一颤,大喝一声,脸色铁青的看着王耀“你要做什么?” “魏先生,你可能搞错了,是我们。”佐伊站起来,对着魏连川笑了笑“我们就是来处理胡宗泽与国际罪犯‘独眼’的非法药物交易的,虽然我们的特派员还在路上,不过我需要了解你们的态度。” 魏连川平缓了一下呼吸,双手还有些颤抖“既然如此,证据确凿吗?” “自然,我们甚至还拥有音频资料,以及胡宗泽的转账记录。”佐伊笑道。 “既然如此,我们愿意配合贵国,对这件事情进行彻查。”魏连川闭上眼,轻叹了一声。 “等我们的特派员来了,就进行调查取证。”佐伊笑着点点头“那么,我们就告辞了,王先生,咱们走吧。” “我还有些话要说。”王耀对佐伊笑道。 “那么我在外面等您,您不出来,我不走。”佐伊笑着点点头,带着他身后的两个随从离开了。 此时房间内其他人的枪也都收了起来,所有人的尽量的屏住呼吸,生怕祸及央池。 而其他人看向王耀的目光也怪异了几分。 魏连川是什么身份,竟然会妥协,这其中的原因,让他们不敢细想,有句话叫做。 ‘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有点好奇,你本来想怎么解决我这个问题。”王耀歪头看着魏连川。 魏连川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叛国之罪,协助外国政府人员迫害龙国公民。” 王耀大笑出声,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要笑出来了“真的是诛人诛心啊,一击必杀,厉害,厉害。” “你不用笑。”魏连川脸色铁青“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什么对错可言,两害相比取起轻,这就是政治,这就是实际。” “是啊,政治是不讲道德和人性的。”王耀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连脸都不要了。” 魏连川面不改色“脸?为了百姓安危,脸算什么?” “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王耀眼眸变得锐利起来。 “你知不知道,胡家倒了意味着什么?我们将损失一大批的宝贵资料以及科研成果?”魏连川皱眉道“而且他们家乱了,整个江浙地区都会动荡很久,牵连多少行业,多少人,你知道吗?你能承担吗?” “所以,你是为国为民咯?”王耀满脸嘲弄。 “你们这群文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之辈,犬儒怎知我们的难处?正义?靠着正义龙国什么时候能追上西方列强,等清廷之难再临,这后果你们来承担?”魏连川冷喝道“建设就是需要牺牲。” “如果这种建设,是在牺牲了民族道德和人性的前提下,这国,还是亡了好。”王耀面色冷峻。 “大逆不道!”魏连川拍案而起。 “你是封建帝王?我逆了你的江山?”王耀冷喝道。 魏连川身子一僵,冷笑道“牙尖嘴利。” “友邦人士,莫名惊诧,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王耀冷笑道。 房间内所有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这句话出自鲁迅的友邦惊诧论。 抗倭战争爆发后,当时的整个国家都陷入了抗倭热潮中,尤其是全国各地的学生,多次到金陵举行请愿活动。 ‘开始,当时官方对学生采取欺骗手段,说什么要依靠“国联公理之判决”,要学生回去“安心读书”;后来竟下令枪杀学生,打死打伤一百多人,还发出通电给学生加上了种种罪名,并说什么学生行动引起友好国家(指美、英、法等国)的人士“莫名惊诧”。 好个“友邦人士”!倭寇的兵队强占了辽吉,炮轰机关,他们不惊诧。 阻断铁路,追炸客车,捕禁官吏,枪毙人民,他们不惊诧。 连年内战,空前水灾,卖儿救穷,砍头示众,秘密杀戮,电刑逼供,他们也不惊诧。在学生的请愿中有一点纷扰,他们就惊诧了! 好个“友邦人士”!是些什么东西!’ 这段是鲁迅先生对当时官方,内外勾结西方,软弱无能以及欺骗国民的批判和讽刺,不去反抗侵略者却对国民进行制裁,任人宰割。 胡家利用‘丐帮’,让孤苦无依的人们除了在道德上扼杀之外,更在人性上扼杀了,他们不把人当成人,而是一种工具,赚钱或者实验的工具,不断的残害这些无力反抗的人。 而这种违背道德和人性的行为,却被容许了,或者说是默许了,除了利益的关系,还有一种魏连川的诡异价值股,他认为胡家的行为稳定了杭城或者周边的流动人口的‘就业’问题,对于社会稳定是有帮助的。 所以当王耀要根治胡家的时候,他才会站出来谴责,进行‘友邦人士的诧异’。 尽管王耀手中有证据,甚至还搬来意大利的救兵,但是这里是龙国,魏连川有很多办法让王耀‘消失’。 如果王耀之前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他真的可能就‘消失’了。 魏连川确实是个可怕的人,是一句话就能让王耀死无葬身之地的人物,但是他不是无敌的,只要是人,就会又敌人,尤其是政治上的敌人。 王耀提的三个名字,都是魏连川的大敌。 还有后来那串莫名其妙的信息,是魏连川的软肋,也是他的污点,所以他服软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王耀到底是什么身份。 而王耀能掌握这些资料,是入侵了某国的信息资料库之后得来的结果,也是他这次如此有底气的原因。 掌握了这些‘资料’,只要王耀不步步逼人,那么这些大人物就不会轻易对付王耀,因为没有利害关系。 虽然王耀掌握这些,但是毕竟很难实质性的威胁到他们,如果不是特殊的原因,他们不会去对付王耀这种小人物,因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道理他们很懂。 毕竟双方都不是奔着鱼死网破去的,至于面子问题,已经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不会再为面子而争,争的只是一条稳妥的活路罢了,这就是政客的悲哀。 对于这种政权上的斗争,王耀没有丝毫兴趣,他没有想过改变什么因为官僚机构在华夏几千年都没有被改变,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改变什么。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应做的,传承文化,守护道德,保持自我。 他如此拼命的努力,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名利,只是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活出一个不卑不亢的人生。 不被这个世界改变,也不为这个世界改变。 “王先生,胡家爷孙三人,都死了。”佐伊放下电话,对沙发上假寐的王耀说道。 王耀睁开眼,双眼满是血丝和疲倦,哑着嗓音说道“抱歉了,佐伊先生,害你们这么晚还有跑一趟。” “职责所在。”佐伊笑了笑“不止是因为你是我姨母的朋友,还有胡家确实触犯了法律。” 王耀笑了笑“现在人死了,不好交差了吧。” “你们华夏人说人死如灯灭,但是灯芯不是还在,独眼断了胡家这个供应商,还会有别的举动,迟早会抓到。”佐伊说道“不过你今天似乎惹了不少麻烦。” 王耀清咳了两声“没事,不算什么麻烦。” “其实说实话,您真的不是为了胡家的生意?”佐伊好奇的问道“恕我冒昧,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您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活命啊。”王耀笑了笑“对待敌人,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都要一招致死,要不然,死的就有可能是我,我说过,我不是大侠,没有能力惩恶扬善,但是威胁到我的人,我会想尽办法解决。”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佐伊笑着点点头“您再睡一会儿?” “不了,我让人来接我,不打扰您了,明天再来拜谢。”王耀清咳着起了身。 “这个时间,估计也不好叫车,我送您。”佐伊笑着说道。 王耀点点头,看着窗外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阳,捂着嘴闷咳了两声,将手心比朝霞更加艳红的血液抹在了长袍袖口。 ps:感谢忘不掉的岁月的1000,克科勃的500,derso先生,啸月风狼,风影轩辕2,轻舟易过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零一章 蜡炬成灰泪始干 第四百零一章蜡炬成灰泪始干 “阿龙的伤如何了?”魏连川自王耀走后一直在发呆,东方启明还有杭城市长和林局长等人被带去休息了。 应该有十年了,没人敢对他这个态度了,包括现在在位最高的那位主席,见他也会看再他的辈分和资历上对他毕恭毕敬。 他见证过新龙国的兴衰,也为新龙国抛洒过热血。 如今面对一个孩子,逼得他竟然束手无策。 他并不觉得耻辱,反而觉得有些骄傲,至少这个民族,还是有一些有骨气的后人,不但机敏,而且魄力十足。 尽管立场相对,但是也算不上敌人,到了他这个位置,需要的东西不是名利之类的,他需要的是维护,维护他一枪一弹,在阴谋诡计和刀山火海之中打下的这一片‘江山’。 他不想在他老了快要死的时候,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老了,也怕了。 守在一边的中年男子回过神,毕恭毕敬的说道“已经送去医院了,没有什么大碍,手骨断了一些。” “青木啊,你说那孩子说我‘国不将国’,说的如何?”魏连川笑着问道。 青木的神色变了变,脑海中闪出很多想法,不太确定老首长想要的答案。 “我是问真的。”魏连川接着说了一句。 “当然是无稽之谈。”青木恭声说道“高度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所谓国家,他一个没有见识过战争恐怖的孩子怎么会了解?而且还是深受文人那种理想主义熏陶的孩子,怎么会了解什么叫国策,什么叫国情,什么是国事。” “是啊。”魏连川笑着点点头“我怕是真的老了,做事也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青木眉头一挑“首长,我冒昧的问一句,这个孩子提到了另外几名首长的名字。” “他不认识。”魏连川十分笃定的摇摇头“不过,那件事,他似乎知道。” “所以。”青木精神一振。 “他也只是自保而已。”魏连川摆摆手“永远不要去主动制造一个可能会给你带来困扰的敌人,你首先要看透,对方到底是想要什么,是否有敌意。” 青木抿了抿唇“所以,就放任他?资料上显示,他的能力很强。” “我中华有这种天才,不是一种幸运?”魏连川笑着摇摇头“他是想做事的人。” 青木一怔,默不作声。 “怎么?你不信?”魏连川看了眼青木笑道“他没有任何政治主张,倾向,以及动机,如果把他分类,我觉得他跟王阳明是一类人。” 青木眨了眨眼“您这个评价挺高的。” “启功教不出这种徒弟。”魏连川笑了笑“算了,恐怕以后接触的机会也不多了。” “不需要侧面打击一下?”青木问道。 “不用了,没有必要。”魏连川摇摇头“让他自由生长吧,看看能长成什么样,我也挺好奇的。” “但是他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我们顾忌的标准。”青木恭声道“能一拳打碎阿龙的手骨,或许是特殊的体质,可能对我们的研究有推动作用。” “传话下去,任何人都不能去打他的主意。”魏连川神色冷峻,一时间不怒自威。 巨大的压力让青木本能的屏住呼吸。 “胡家的事情就这样吧,你着手处理一下,不要留下什么后患,尽量低调,反正有徐守成在前面当枪。”魏连川摆摆手“去忙吧。” “是。”青木微微欠身,转身离开客厅。 “王耀。”魏连川看着窗外缓缓亮起来的天色,轻声呢喃了一句“有趣。” “我一直就很奇怪,你一个大男人,皮肤为什么能这么好。”贺赛飞坐在桌子上,手捏着王耀的小脸揉搓着。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您可轻着点,别把我亲弟弟的脸捏坏了。”另一边磕着瓜子的孔萍笑嘻嘻的打趣道。 “飞姐,您得小心点,没听说过吹弹可破吗?”徐卿美擦拭新换的琴弦笑道。 “你们三个过分了啊,手上占便宜就算了,怎么嘴上还不饶人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王耀含糊不清的叫道。 “孔师姐,我上次推荐的那个同学如何?”郑晶晶瞥了眼被揉搓的王耀,转头问道。 “那个孩子啊,天赋是有点,不过底子太差了。”孔萍说道。 “过分了啊,前几个月还因为传人的事情愁的要卖房子,现在送上门的徒弟还挑上了?”贺赛飞挑眉轻嗤道。 “这选徒弟又不是选土豆,得慎重,培养一个传人得耗费多大心力啊。”孔萍正色道。 “我也没见老头子培养王耀很费劲啊。”贺赛飞放过王耀的小脸,轻笑道。 “你这话说的我不愿意听,那是徐老培养王耀吗?分明是王耀培养徐老啊。”孔萍翻了个白眼。 “咳咳,孔姐姐,您这话我也不愿意听。”徐卿美翻了个大白眼。 “我的意思主要是王耀天才。”孔萍娇笑道。 “唱戏的哪有什么天才不天才,都是下的死功夫。”王耀揉了揉自己的脸“只要肯努力就行了。” “就是,他戏唱的是不错,不过出彩在创作上,比他唱的好的还是有的。”贺赛飞也接茬道。 “昆曲跟你们越剧又不一样,咬字,典故什么的你要是没有点文学底子根本学不来,读书的天赋和耐心得有啊。”孔萍嘟囔道“也不知道你们越剧门是烧了什么高香了,出了个王耀不说,还有晶晶,真是羡煞旁人。” “可惜菲菲对唱戏没什么兴趣,要不然她挺适合的,能吃苦,还爱读书。”徐卿美突然说道。 “我?我不行。”在一边当小透明的赵菲听后红着脸摆手。 “菲丫头身条确实不错,比你们两个都好。”孔萍笑着说道。 徐卿美和郑晶晶愣了下,然后条件反射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隐晦的同时清咳一声。 王耀也顺着孔萍的话打量了一下赵菲的身材。 受到王耀的影响,赵菲平时也多是汉服。 女孩子比男孩子有个优势,就是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只要不是穿的特别猎奇的服装,都不会给路人造成太大的困扰,穿什么都好看。 平时赵菲比较喜欢穿的就是唐襦裙,然后外面套着一件牛仔外套之类的混搭。 齐胸襦裙不太显身材,不过比较突出上围,平时不注意今天一看,王耀觉得赵菲确实比郑晶晶他们几个发育的都好。 “嗯,是不错。”王耀点头笑道。 赵菲脸一红,羞恼的瞪了眼孔萍。 “耍流氓了啊。”贺赛飞打趣道。 “正常欣赏。”王耀耸了耸肩,满脸坦然对孔萍说道“不过昆曲传承确实比其他戏曲要难一些,师姐你要是有精力过段时间再来杭城一趟,这边有一些孤儿你看看有没有好的苗子,领回去培养一下。” “听说了,你又发扬风格做好事了。”孔萍点头说道“早年间我们园子也经常收留一些小乞丐流浪孩子什么的,不过都养不熟半路又被拐跑了,那群拍花儿的太不是东西。” “这东西得去跟。”王耀笑了笑“要想真正的救济他们,给钱是没用的,得把幕后黑手根除。” “你这是费钱又费力才能做成的,普通人哪有这个本事让警察为人民服务啊。”孔萍轻嗤一声。 “嗯,所以钱也挺重要的。”王耀笑了笑“师姐,在你们协会组织一个活动吧,慈善义演的。” “有任务交代就直说嘛。”孔萍笑道“想怎么搞?” “到时候我让吴大哥协助你,你只要负责说动那群大角儿们就行了。”王耀笑道。 “尽量吧,北边的悬,南方这边肯定是没问题啊,虽说肯定没有当年梅兰芳先生义演那种轰动效果,不过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孔萍说道“不过能不能筹到钱,就不一定了,现在人看热闹行,真筹钱就未必了。” “放心把,那是属于主题方面的问题了。”王耀笑道。 “对了,什么主题?”贺赛飞愣了下。 “武训传啊。”王耀笑道。 “你这不是炒冷饭?”徐卿美问道。 “主要是目前这个曲目还是有点流行度的,而且加上刚好有相似的主题。”王耀说道“我找到了两个活生生的现代武训。” 众人一惊。 自从王耀把武训传编出来,后来又经过一场轰动全国的‘平复之论’,涉及了教育,文艺两大主流圈子,由各大高校还有导演界的几位至高导演共同牵头,把武训的故事再一次讲述给了这个国家。 让后人再次为了前辈的高尚人格,舍己为人的伟大精神而落泪感动。 也在各地掀起了戏曲热,给戏曲带来了第二春。 但是在敬仰和尊重武训的同时,大多数的现代人都将这种崇高的伟大精神定义在只有古时才会发生的情况,没人能想到,就在同一时代,还有两位现代武训的存在,而且更为震撼。 武训是为了不再让贫苦的孩子再吃了没文化的亏,跪着为这些孩子铺下康庄大道。 而这两位同样是为了教育,为了后代,放弃本该颐养天年的晚年生活,选择了发挥最后的余热,点亮一个个寒门学子的人生之路。 真正的蜡炬成灰泪始干的伟大人格。 他们一位叫做白方礼,一位叫做韦思浩。 第四百零二章 我干不动了 第四百零二章我干不动了 在津门这个因为天子渡津而成名的城市中,从明朝开始就是繁华的大都市,直到现代,津门俨然成为一个仅次于几个一线城市之外的大读书,这个城市不但历史痕迹清晰,人文文化更加深厚。 就在这座城市中,有一个每天都会有一些三轮车夫,其中有一位年过古稀,将近耄耋的老人,每天迎着朝阳踏着余晖,拖着沉重的脚步费力的踩着三轮车,穿梭在津门的大街小巷中。 这一踩,就是一辈子,半个世纪。 这个老人名叫白方礼。 出生于1913年,祖籍河北,家境贫寒,从小给人打工,后来战乱逃到了津门,靠着三轮车讨生活。 靠起早贪黑蹬三轮车糊口度日,经常挨打受骂,让人欺负,再加上苛捐杂税,终日食不饱腹。解放后的白方礼,靠自己的两条腿成了为人民服务的劳动模范,也靠两条腿拉扯大了自己的4个孩子,其中3个上了大学。 同时,他还供养着20岁就守寡的姐姐,并支援侄子上了大学。一个不识字的老人,对自己能用三轮车碾出一条汗水之路,把子女培养成大学生感到无比欣慰。 白方礼老人勤恳,做事情执着一丝不苟,建国后在一家运输厂工作,退休后再次捡起了自己的老本行,蹬三轮车。 而他蹬三轮车的原因不是为了赚钱,退休后的老人每个月有几百块钱的下岗工资,可以让老人的晚年过的十分安逸了。 让当时已经六十多岁高龄的老人蹬三轮车的理由是一次回家探亲,在田间看到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在除草,他生活在津门,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此时应该在课堂上上学,不应该出现在田地中,于是老人就上前询问。 孩子告诉他,他的父母不让他上学。 孩子的回答让白方礼老人十分惊讶,找到了孩子的父母。 父母的回答是“种田人家的孩子,没必要上学,浪费钱。” 这件事情对老人冲击很大,老人回去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家乡那么贫困,就是因为庄稼人没知识。可现今孩子们仍然上不了学,难道还要让家乡一辈辈穷下去? 不成!其它事都可以,孩子不上学这事不行。 第二天天还没亮,白方礼老人就去找了村长,询问当地的教育情况,村长的回答更是让人惊讶。 因为这个村子根本没有学校,因为村子里没有孩子来上学,没有学费,请不起老师。 意识到上学的条件在这种乡村是多么困难之后,白方礼回到津门之后召集了所有儿女,宣布自己要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5000块钱捐给家乡做教育。 老爷子的决定急坏了儿女,因为他们知道,这5000块钱是老爷子的养老钱,但是老爷子已经下定决心,甚至不惜跟儿女划清界限,不用儿女供养自己养活自己。 儿女拧不过老爷子,只能同意。 随后,老人便分两次将5000元捐给了家乡白贾村,建立起一个教育奖励基金会。 村里人为了表示谢意,将一块写着?德高望重?的大匾送到了他家。 做完这件事之后,老人并没感觉到丝毫的轻松,反而越发的心情沉重,一想到全国可能还有更多这种上了学的孩子,无法上学,就没办法改变命运,就会继续吃苦。 再穷不能穷教育。 于是将近七十高龄的老人,决定继续蹬三轮车赚钱。 老人这个决定再次引起了儿女的反对,一个本该养老,安享晚年的老人出去工作,这传出去做儿女的脸上无光,好像儿女不瞻仰一样。 不过白方礼老人的执着再次让儿女们屈服。 再次登上三轮车,白方礼老人感觉心里比之前多了些东西,叫做信念。 为了让更多贫苦的孩子能够读书,改变命运的信念。 这种信念,让老人拖着七十多的高龄,健步如飞穿梭在津门熟悉又陌生的大街小巷。 1994年,已经八十一岁高龄的老人终于感觉到力不从心了,身体一天天的老化和虚弱让他焦急,他并不怕死,但是他想要多活一段时间,他多活一天,就能赚一天钱,就能给那些贫苦学子多一分钱。 意识到这些的白方礼老人再次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知道自己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一生都用劳力获取报酬的老人决定卖掉自己的房子,办一个公司,希望能用商业的手段多赚一些钱。 这个提议让白方礼的儿女们一致同意了,老人这些年风吹雨淋做的事情他们看再眼中,也都受到巨大的改动,而且开公司老人就能休息休息了,毕竟作为儿女,谁愿意看着自己老父亲八十高龄还在街头受苦? 于是一间名为‘白方礼支教公司’的小公司在津门火车站门口一个八平米的铁皮售货亭出现了,津门市长给予了支持和宣传。 于是这间小公司开始慢慢盈利,像是滚雪球一样发展起来,慢慢扩展到了十几家,每个月纯利润将近万元。 不知道的人以为白芳礼老人当了董事长,这下可以坐享清福了。可是他不但照常蹬三轮车,而且加重自己为公司操劳的负担。 做公益的着二十几年间,老人从未买过一件衣服,从头到脚穿的都是破衣烂衫,像个乞丐,儿女给买的衣服只有偶尔会穿,老人把生活的开支降到了最低,几乎没有任何除了生存之外的额外开支。 他的饮食极其简单,经常是两个冷馒头加一瓶凉水,有的时候会就一点点咸菜。 有人还常看到他在拾别人扔下的馒头、面包或半截没有吃完的香肠家里人实在看不过去了,都来劝他,老人却举起如今到处可见的弃馍对自己的孩子说: “这有什么苦?这馍是农民兄弟用一滴一滴汗换来的,人家扔了,我把它拾起来吃了,不是少浪费些么?”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乞丐,却比所有人都高贵。 为了能多挣一点钱,老人已经好多年不住家里,特别是老伴去世后他就以车站边的售货亭为家,所谓床,只不过是两叠砖上面搁的一块木板和一件旧大衣。 冬天,寒风习习,白芳礼老人的铺盖就是一套薄面被褥;夏天,骄阳似火,晒透了一屋薄薄铁皮的售货亭老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了一个个酷暑严冬。 后来津门政府号召要整治车站、街道环境,小卖铺、小亭子都得拆掉。老人带头响应政府的号召,拆了他的这些小亭子。 没有‘家’了,他为了仍能够二十小时拉活,就用块摊开的塑料编织袋布和四根小木杆撑起了一个只有半人高的弱不经风的小棚。 暴雨之后,经常能看到老人在太阳下晒被雨水浸湿的被褥。 很多跟老人熟识的人不了解老人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残忍’,他们理解老人要做慈善做教育的心,但是无法理解他对自己如此‘残忍’。 “我哪舍得花钱!蹬一次车赚一二十块钱不易啊,孩子们等着我的钱念书,我天天心头惦记着在我赞助的那几百学生。我就不能花钱,只能往里挣才是。孩子们考上大学多不易,可考上大学还念不起,你说这事咋整? 那年我听人说咱天津几所大学里有不少学生考上了却没钱买书,没钱吃饱饭,我想孩子们的家长没办法给他们挣来钱,可我蹬三轮车还能挣些呀,所以我就重操旧业,一蹬就蹬到现在,一蹬就下不了车了,你想几百个学生光吃光出学费一年就要多少钱! 我是劳模,没文化,又年岁大了,嘛事干不了了,可蹬三轮车还成。一天蹬下来总还有几十块钱么,孩子们有了钱就可以安心上课了,所以一想到这些我就越蹬越有劲。” 老人如是说。 带着有些俏皮的津门口音,说出的话让人无法不敬畏。 为了教育,为了孩子,老人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如果按每蹬1公里三轮收5角钱计算,老人奉献的是相当于绕地球赤道18周。 这是用鲜血和汗水供养那些未来的祖国花朵。 就在今年2001年,老人八十九岁的高龄,终于再也蹬不动三轮车了,无力再经营他的支教公司,就在车站上给人看车,还把一角两角的零钱装在一个饭盒里,存够500元后又捐了出去。 捐出这笔钱以后,老人站在捐款台前沉默了很久,早就跟大爷熟识的工作人员以为老人怎么了,上前询问。 “我干不动了,以后可能不能再捐了。”老人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在检讨。 他检讨的是什么? 谁才是应该检讨的那个? 王耀听到了老人的事迹是,老人已经住院了,王耀把老人从津门接过来治疗,在王耀去看望的时候,老人知道王耀也是个做慈善的。 插着吸氧管拉着王耀的手,气若游丝的声音中带着让人动容的向往“孩子,等我病好了,咱们一起去京城做生意,做教育去。” 老人已经有些糊涂了,但是依旧念念不忘教育。 ps:感谢书我的最爱的1000,啸月风狼的100打赏 我想这个名字可能很多人都听过,但是都忘了。 我会慢慢提及很多大家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唯独过的艰苦,有朋友说这本书越来越沉重了,其实换个角度,也说明了一些问题,我能写出来,说明这个社会还有救,什么时候没人再承担这些沉重了,那么也就没救了,或者说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与我,与喜欢这本书的朋友们不相干的世界了。 很遗憾,我们可能输给了我们讨厌的那些人。 虽然不甘,但是遗憾。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第四百零三章 春蚕到死丝方尽 第四百零三章春蚕到死丝方尽 孔子门下七十二贤,唯颜回一人专宠。 这位十四岁拜入孔子门下,受尽孔子真传,二十九岁已经满头白发最后忧心而死的‘复圣’身上有一种让孔子都向往的精神状态。 甘于平凡,又愿意热爱这个与他格格不入的社会。 ‘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这是孔子对颜回的评价。 吃的是一小筐饭,喝的是一瓢水,住在穷陋的小房中,别人都受不了这种贫苦,颜回却仍然不改变向道的乐趣。 这种甘于平凡,回归最本质的生活状态,不追求名利,但是不忘记心中执着的生活状态,是一个贤者最高的境界。 在现代杭城,也有一位,名为韦思浩的老人,拥有这种甘于平凡,至善至美回报社会的心态。 韦思浩出生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出身贫寒,后来考入了浙江高校,毕业后在杭城一所中学任教,也算是国内第一批教育工作者。 在从业的几十年间,韦思浩兢兢业业在传授知识的同时,也在为教育事业添砖加瓦,一直在默默的化名捐赠慈善,因为这件事情,韦思浩跟妻子的感情破裂,晚年独自一人。 99年韦思浩退休,退休金当时已经达到了每个月将近两千块钱,但是老人却做起来‘拾荒者’,背起了扁担,行走在杭城的大街小巷,一边帮着环卫工人清理垃圾,一边收集一些瓶子等废物进行变卖。 老人每个月都将自己退休金的百分之八十和拾荒的钱匿名捐赠给各个慈善教育机构,二十几年间已经累计了将近十几万元。 老人住着当年教育部分配的破旧家属楼中,不到四十平米的地方除了一张书桌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连客厅的灯都是白炽灯。 韦思浩的几个儿女都有着体面的工作,也不是没有能力给老人换更好的居所,但是都被老人拒绝了。 而且老人做拾荒者的事情,两年多儿女竟然毫无察觉,不但如此,就连老人做慈善捐赠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韦思浩所做的一切,都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目的的帮助,真正的大爱无言,大隐于市的境界。 老人是真的做慈善,用自己所有的努力和辛勤,在退休后依旧像是祖国的园丁一样继续奉献。 除了奉献之外,老人唯一的爱好就是读书,舍不得花钱买书,就捡别人看剩下扔掉,或者包东西的报纸,获取新的知识,是他最大的快乐。 也正是因为知识的可贵和重要,他才会宁可自己过得如此清贫,也要去资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也是因为知识,他才会在晚年放弃了安逸,继续发挥余热。 春蚕到死丝方尽。 而且默默奉献,不图回报。 这种境界已经达到了人道至圣的境界。 如果不是王耀在一众慈善名单中找到一个几十年如一日捐献的名单找到他的时候,他可能继续默默无闻,穿着朴素的衣服,背着扁担穿梭在大街小巷,继续用双手帮助一个个贫寒子弟。 这样的人物,不应该受到如此的对待,而且拾荒者也不应该是他的位置,他应该回到他原本的位置。 王耀带人拜访了老人,并且聘请了对方担任安置所流浪儿童教育工作的主任,让老人继续能够传播知识。 对于一个七十多高龄,没有丰富的社会经验的教书匠,拾荒是他唯一能想到赚钱的方法,因为这个社会没有给这些老人多余的岗位,这也是这个社会对老年人的歧视和不公正,老人不等于没有工作能力的人。 最开始做传承学院的时候,也有几个年轻人如孔萍这类的人同行,在慈善教育这方面,能有这些老人给王耀树立起方向,无疑是他的幸运。 这条路,并不孤独,也不冷僻,虽然充满坎坷。 不过人生就是不断的披荆斩棘,才能看到荆棘后的阳光。 白方礼老人和韦思浩先生都是拼劲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在帮助他人,他们的伟大是王耀现在还无法比拟的,纵使王耀现在做出了很多功绩,帮助了近万名需要帮助的孩子,甚至还有一些传统行业。 但是扪心自问,王耀不如他们。 两位老人这种跟武训先生一样,可以牺牲一切去奉献的,伟大利他主义精神,王耀真的做不到,所以王耀希望能够帮助他们,希望他们能够长命百岁。 因为他们的存在,告诉了王耀一个道理。 人们都默认做不到,而且内心深处感觉没人能做到的事情,其实早就有人在默默的做着,在你没想到之前。 这些人的存在告诉你,人性有多伟大,人性有多无私,同时也告诉你,生命是多么珍贵。 不应该浪费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每个人都有权利自私,但是每个人更应该有义务去了解,什么叫做社会责任感。 如果你不想你的后代,生存在一个阴暗到质疑人性,全是黑暗和敌意,满是绝望和机械的世界中。 那么你就有义务约束自己,你不能改变其他人,但是你能改变自己,改变世界,都是从改变自己开始的。 没能力做慈善,但是至少不要去而已揣测所有做慈善的人,尽管有一些组织确实丧尽天良,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 永远怀疑一切,也永远相信一切。 这样才是有希望的人生。 尚未佩妥剑,转眼便江湖,愿历尽千帆,归来仍少年。 王耀两个故事讲完后,毫无疑问,所有人都被这种伟大的人格震撼的泪流满面了,王耀笑着起身摆摆手“你们先哭着,回来给我写五百字的观后感啊。” “讨厌!煞风景。”徐卿美破涕为笑锤了王耀一下。 “我是说真的,观后感。”王耀笑着出了房间,关上门后走到安全通道中,脸上的笑容淡去,本来就白的脸上变得不自然的红晕,身形一晃抓住栏杆,另外一只手捂住嘴,闷咳一声,指缝中渗出丝丝鲜血。 第四百零四章 重伤状态 第四百零四章重伤状态 坐在台阶上,王耀倚着墙壁又闷咳了两声,颤颤巍巍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和嘴角的血渍。 自从今天早上咳血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深吸了一口气,进入复兴空间内。 随着声望值的增加,空间内的变化也是翻天覆地的,那些玉砖有一些都变成了半人高的玉台,乾陵的迷雾也淡了一些,远处的象雄文明还是老样子,不过似乎更加清晰了不少。 几个新出现的工具都在运作着,生成系统几乎二十四小时不停。 “属性。”王耀手扶着中央的白玉台,眼前出现了图案。 “宿主:王耀 生命强度:e-()重伤状态 天赋:过目不忘,一心二用,举一反三(隐藏)” 王耀最开始的生命强度就是e-,后来随着系统提供的药水和越来越健康的饮食和运动,生命强度早就稳定在了,但是这次一下子降到了e-,应该是跟上次入侵到某国数据库和又连续动用两次力量有关系。 科技文明开启之后,王耀开始恶补了很多关于物理和数学方面的知识,尤其是关于电子科技和互联网的技术。 上次升级之后,系统升级了一个额外的功能,就是‘扫描’。 之前的扫描系统消耗声望值可以分解和复原,但是没办法进行辅助,要王耀主动查询某些资料时才会想起,有点想‘记忆宫殿’的搜索功能。 升级之后的扫描系统,不但可以扫描物质文明,而且还可以将文字和天赋一心二用结合,自动在王耀脑中进行。 所谓一心二用,就是在同一时间进行两种事情,世界上有很多人能够做到,不过长时间对于人体脑力是巨大的消耗,王耀也有消耗。 现在扫描系统可以按照字数消耗声望值,把整本书完整的重新在王耀脑中进行过滤,只要王耀没有主动关闭意识,那么只要扫描的书籍没有完成,那么就是一直。 目前速度和消耗是,每个汉字1点声望,每秒进行三个字。 这个世界上的书很多,文字更是庞大到无法统计,所以王耀现在对于声望值的消耗是巨大的,因为他对知识的需求量是巨大的。 除了这些,科技系统带来的便利就是可以消耗声望值,通过互联网收缩一些存放在网络里的一切资料,有点类似于黑客,不过王耀觉得系统跟黑客最大的区别就是,系统可能永远无法被锁定。 在接触了大量的科技知识以及宇宙文明的体系之后,王耀对于系统的存在越来越有真实感了,虽然他从来没有试图了解系统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他脑子里的。 不过他能肯定,这个系统是有独立意识的,甚至不弱于人类,高于,而且可以肯定是跟这个星球的人类文明有关系,要不然不会一直在为王耀提供复兴文明的帮助。 不过这些王耀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他现在跟系统是合作关系,而且系统的智商和能力应该是碾压自己的,所以就算他有问题,系统也不会搭理。 而当系统想要告诉他的时候,他也拦不住。 只能顺其自然。 上次利用系统,将胡家牵扯的一些人物,包括魏连川的资料都收集了之后,系统警告过王耀需要进行三天的休息,而且连扫描系统都关闭了,其他的工具也都停止了。 虽然系统没有进入休眠,不过也差不多了。 但是胡家人没有给王耀机会,王耀第一次击碎胡宗仁肩膀的时候,王耀就明显的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了,紧接着跟阿龙又对了一拳。 对方的力量强度带来的反震让王耀险些以为自己要被震碎了。 早上吐血之后就发现,生命强度降到最低了。 可能是不听话带来的惩罚吧,王耀自嘲道。 清咳了几声,把嘴里的血丝都擦干净,王耀把沾血的手帕扔到了垃圾桶里,揉了揉脸,装作没事人一样往工作室走去。 在他走后,楼梯传来轻弱的脚步声,楼上探出了一个小脑袋,走到垃圾桶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白嫩的手小伸了进去。 吴天来最近这几天都没有睡好,经常惊醒,因为王耀闹了一通胡家之后,直接弄残一个,弄晕一个,几乎是不死不休的事情了,然后第二天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出现了。 胡家爷孙三人,全部人间蒸发了,没有丝毫预兆,没有丝毫痕迹。 在龙国,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有几位,都是吴天来无法想象的势力。 而且他隐约能猜测到是哪位动的手,但是这个猜测更加让他不安,因为那位之前一直是胡家的支持者,王耀动了胡家,就想到打了他的脸。 王耀非但毫发无损,胡家爷孙却全部人间蒸发了。 细思极恐。 两个可能,一是王耀成为替代了胡家的人选,二是,王耀背后的力量足以抗衡那位。 不管这两个可能哪个一个,对吴天来来说都不能算是一个好的消息,他就是一个想安安稳稳赚点钱,偶尔擦边也是逼不得已,尽量不再继续往上走了,因为再往上,可能是万劫不复。 但是他现在跟王耀的关系,注定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王耀以后有风吹草动,他都是会受到直接影响的。 上层的斗争有多残酷和血腥,吴天来早就略有耳闻,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拖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而中心位置,很可能就是那个近乎妖孽的年轻人。 他到底是谁? 吴天来对王耀的身份越发的怀疑了。 王耀做的一切都是在复兴传统,而这一切似乎与开国领导人的主张有所相悖,难道? 吴天来不敢继续往下想了,越想越胆颤。 “老板。”秘书的声音叫醒了吴天来。 “嗯?”吴天来回过神。 “杨总等下就要到了,咱们要不要去接机?”秘书问道。 “当然。”吴天来揉了揉脸,清醒一下。 “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请徐医生给您号号脉?”秘书关切的问道。 “不用了,等有需要我自己联系他。”吴天来摆摆手,起身准备穿衣服时电话响了,一看号码,呼吸都一滞。 王耀除了出事后的第二天给过他一个电话之外,这几天都没给他打电话,以前都是盼着王耀给他打电话,现在他都有点怕了。 “兄弟,忙完了?”吴天来调整好笑容,接通电话。 “吴大哥,不好意思啊,到现在才给你打电话。”王耀略带歉意的说道。 “哪儿的话,知道你事情多,安置所我帮你看着好好的。”吴天来笑道。 “上次我说,咱们这个事情可以扩大影响做点活动了。”王耀笑道“现在确实可以行动了。” “传承学院还是安置所?”吴天来一怔。 “安置所,传承学院的事情还是尽量低调。”王耀笑道“这两天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是一个很好的主题,不光在国内,在国外也是一个让人重视的话题,我最近跟几位长辈研究了一下,正好可以跟央视签上了线,把安置所的事情报道一下,还能为他们新筹划的一个节目做推广。” “央视?”吴天来心底一沉,随后面不改色的笑道“行啊,兄弟不止解禁了,还搭上大船了?” “吴大哥不用担心,只是合作,友好合作。”王耀笑了笑。 吴天来笑了笑“央视准备了什么节目?” “一个叫感动龙国的节目,评选出一些劳模,道德标兵。”王耀轻笑道“他们正愁没有什么大话题呢,我就帮你报名了。” “帮我?”吴天来心中一惊,脑子转了起来打着哈哈“兄弟,你可是对哥哥太好了,受苦受累的事情都你做,这张脸光宗耀祖的事情都给我,哥哥受之有愧啊。” “不是我举荐的,是东方先生。”王耀笑了笑。 吴天来嘴角抽搐了一下,在杭城,东方先生的名头想到与杜月笙于明珠“兄弟不用谦虚,我知道你一定说了不少好话。” “我知道这是个祸福参半的事情。”王耀笑了笑“不过没办法,我不太适合这种事情。” “行了,哥哥我懂了,兄弟你不用多说。”吴天来打断王耀“那哥哥就却之不恭了。” “辛苦吴大哥了。”王耀笑了笑。 “这是捡便宜的大好事,我这一下就成了全国人民口中的大善人了啊,到时候得多少小姑娘暗恋我?”吴天来哈哈一笑。 “等下会有一个姓朱的记者去采访您,您简单的配合一下就行了。”王耀笑道“我晚点请您吃饭。” “妥了,晚上见。”吴天来笑着挂断了电话,坐回沙发。 拿着外套的秘书有些疑惑。 吴天来坐在沙发上,脑中飞速的运转,最后一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大的动作,现在搏一搏,成了,那他就是他们家族最大的骄傲,要是不成,这一次也能狠狠的捞一笔,出国避难大不了不回来了。 “让黄副总替我去接一下杨总。”吴天来开口说道。 秘书楞了一下“老板,杨总可是我们最大的客户。” “以后咱们没有什么大的客户,再大,能有人民大吗?”吴天来挑眉说道。 秘书看着有点像回光返照状态的吴天来。 老板怕不是疯了吧,说什么胡话呢? ps:感谢子虚上仙的1100,忘不掉的岁月,怎样都是输的1000,渴望末世的500,浪花有爱,书友20170407200753170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零五章 《感动龙国》 第四百零五章感动龙国 王耀收起手机,看向对面的陈为歌。 陈为歌斟了杯茶水递给王耀“王先生。” “叫我王耀就行了。”王耀接过茶杯笑道。 “现在可不敢乱叫了,说不定哪天你就是我领导了。”陈为歌笑着打趣道。 “陈先生玩笑了。”王耀抿净了茶水笑道。 “王先生提供的技术很先进,让人惊叹。”陈为歌笑道。 “陈先生满意就好。”王耀摩裟着手中的玉印,是西冷印社的社长印。 启功先生回京之后,就有意把西冷印社的社长之位传给王耀。 西冷印社建于光绪年间,1904年,是浙省多位篆刻大师共同创建的,第一任社长为吴昌硕,曾经点拨过齐白石王一亭,潘天寿等绘画大师,可谓近代画坛巨匠。 同时也是对华夏传统金石篆刻文化研究和保存的重要人物。 西冷印社是国内外最知名,权威和成就最高的金石篆刻研究机构,1999年,龙国印学博物馆正式开放,今年也被评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西冷印社的社长之位,可以说是龙国画坛和印学界最具权威和重要的位置,启功先生当之无愧,但是举荐王耀却受到了不小的质疑,尽管王耀在文化造诣和篆刻技术上,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但是还有有一些人以王耀年少不更事为借口反对。 这个位置王耀也不是特别在意,不过这次胡家事件之后,接到陈为歌的邀请,交给了他这一方玉印,还有几张聘用书。 全部都是名誉院长头衔,其中还有故宫博物院的任聘书。 文化圈是很讲究一个资历的问题,无论才华多惊艳,就算是画圣吴道子转世,在体制内也得慢慢熬,除非,你有‘通行证’,能够让一些老顽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前启功先生的名头不够用,所以不管是西冷印社,还是其他协会,比如书法,字画,王耀都碰壁了。 但是突然之间,这些机构都给王耀开门了,让王耀也十分惊奇。 有这种能力沟通全国的,王耀认识的,可能只有一个人。 有过一面之缘,相谈不是很愉快的,魏连川。 但是魏连川为什么帮他?这太异常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手的这些身份王耀全部照单全收,这些身份可以为王耀省去很多麻烦。 陈为歌除了送这些东西之外,还给王耀带来了一个项目。 王耀之前正在愁怎么把‘现代武训慈善活动’做起来,陈为歌就送了好消息。 央视要筹备一个节目,叫做感动龙国,从全国各地,各个行业中挑选出一些,舍己为人,为社会和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人物进行表彰和传颂,来树立道德标杆和劳动模范,进行素质推广。 陈为歌是负责人,不知道是接到了谁的消息,还是王耀最近做的这件善事确实感人,陈为歌就将这次杭城的名额交给了王耀。 于是王耀就把这个好事儿让给了吴天来。 这个由央视牵头的活动,正好让王耀名正言顺的进行推广慈善活动,而且还互惠互利,用媒体术语就是捆绑炒作。 不过当然也会是有一些代价的,就是名头和收益全是官方的,责任可能会落到王耀头上。 混体制的人,而且混的开的,都是人精,洞察力惊人,因为在那个环境中,稍微一个风吹草动,就可能造成无法想象中的局面。 那里有些像是一个多米诺骨牌,有一个倒了,很可能牵扯了无数人,而且在那个环境中,没有人可以明哲保身,无论你是谁,这就是政治。 这就是政治,可以犯罪,但是绝对不能犯错。 因为一旦犯错,就是万劫不复。 王耀之前的身份是被上面点了名的,所以陈为歌即便是欣赏也无法轻易下注,甚至已经有意顺着上面的意思,继续压着王耀。 但是现在风向变了,变得陈为歌都莫名其妙了,所以他现在只能尽量的与王耀保持一个中立友好的关系,对于王耀提出的一些要求,只要不是什么特别敏感的,他都表示可以帮助。 王耀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只要事情能顺利进行就好了。 感动龙国是一个很不错的节目,央视近些年的影响里有些下降,地方电视媒体的兴起,尤其是娱乐时代的前夕对于这个跟主旋律挂钩的官方媒体毫无疑问将会有一个巨大的对抗。 这个是必然无法逃避的,因为娱乐和严肃本身就是两个对立的立场,龙国人民目前有百分之四十脱贫致富进入新时代,属于摆脱一个阶级,要接受和需求一些其他的东西,其中首先的就是娱乐,因为脱离了贫困状态,时间就会富裕下来,时间一旦宽裕,人就需要一些精神类或者肉体类的消遣。 这种消遣,就是娱乐的产生动力,虽然近年来电影和音乐市场萎靡了,但是稳定的市长发展和渐渐壮大的基础建设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而已,可以说龙国的娱乐时代即将来临,而且会有着巨大的发展速度。 周边的东瀛,高丽两个国家因为娱乐而走的弯路,都会作为经验促进着龙国的娱乐新时代。 但是在娱乐的时代,主旋律和严肃一定会被抵触的,因为几十年的‘集体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想捆绑了上几代人,西方的‘现代个人主义’会让新一代的孩子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玩具,然后对老玩具嗤之以鼻。 而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娱乐等于轻松,愉悦的精神状态,而主旋律等于严肃,沉重的精神状态。 人类本能中的趋利避害,会自动选择愉悦和轻松的状态,毕竟人类的惰性是致命的。 近些年以湘江的芒果卫视为首的第一代大陆综艺节目快乐大本营,成为了内地当之无愧的收视霸主,连带着将整个芒果卫视的影视类节目都带动了起来,而且地方台对于赞助广告的管制不算太多,收视率等于流量,流量代表着影响力,影响力象征着公信力,而公信力就成为了购买力。 所以大企业才会找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做代言,在最有收视率的节目上赞助。 有了丰厚的资金就能为电视台带来更多的创造力,其他各地的电视台也纷纷效仿芒果卫视,进行这种商业操作。 但是电视市场份额是固定的,以前一个人分,现在十个人分,所以竞争就十分激烈了。 央视以前作为国民电视台,无论谁都会优先选这个电视,再加上有新闻联播的影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央视的影响力正在慢慢下滑,而且因为西方现代文化的流行和王耀这一代八零后追求‘潮流’的心态。 让央视之前关于华夏传统文化的电视类节目收视惨淡,其中最可惜的就是曲苑杂坛创办十年的老节目因为收视原因险些被掐掉,还好总策划进行了一次新的革新,面前算是留住了一个位置。 文化审美疲劳很正常,就像西方人看到王耀带去的水墨画和新鲜文化就被迷得七荤八素一样。 但是央视需要的是影响力,而且又不能迎合娱乐的主流去弄一些综艺节目,非常六加一这种节目还是比较严肃正规的智力问答类游戏,就已经算是最不严肃的了。 所以央视需要一档新的节目,来重新刷新一下‘人设’。 之前央视的设定在观众眼中就是‘老土,沉闷’,但是当权者知道这股娱乐大潮是不可挡,所以要另辟蹊径,找一条别的路来重新树立一个‘人设’。 感动龙国这个节目是提出来与这种‘现代享乐主义’对抗树立‘集体奉献主义’的一个节目,而且只要这一个节目立住了,那么央视就不用担心影响力的事情了。 这个节目是采用评比类,收集筛选一些有着对为推动社会进步、时代发展做出杰出贡献、 在各行各业具有杰出贡献或重大表现,爱岗敬业,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事迹。 以个人的力量,为社会公平正义、人类生存环境作出突出贡献。 这几个标准的人物,来进行报道采访和宣传,然后在元宵节前后进行一次颁奖晚会。 这个节目从立意上王耀觉得非常好,不过对于评选标准和节目未来的走向,王耀一直有些担忧,不过这也算是他参与第一档跟官方合作的项目,所以他还是会尽力的。 第四百零六章 丢三落四 第四百零六章丢三落四 “看新闻了吗?原来街上的那些小乞丐都是被人拐卖的。” “看了看了,现在的人真是丧心病狂,竟然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还好这次我们的警察同志给力,抓获了这群杀千刀的。” “听说咱们本地还有个集团专门建了一个安置所,安置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我看了几个报道,那些孩子太可怜了,被人生生弄成残废了。” “下次在街上遇见这种乞丐咱们就赶紧报警,不能见死不救。” “唉,车来了。” 目送那两个大妈上了公交车,郑晶晶把耳塞摘下一只,给郑妈妈发了条短信,说晚上不回去吃了,挥手打了辆车去了索尼公司。 安置所的事情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昨天晚上上了新闻联播后才传的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也引发了民间的轰动。 不过新闻报道的是杭州市警局破获了一区犯罪团伙,解救了一匹无辜的孩子,然后被一位好心的企业家赞助建造了一个‘安置所’,专门收养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并且为走失儿童的父母提供相应的求助工作。 新闻报道的人数只有十几名儿童,就已经造成这么大的轰动了,要是真的明确报道四千多的人数,那可能就要炸锅了。 不过这条新闻只字未提王耀的参与,让郑晶晶有点疑问。 找到王耀时,他正在跟几个从外地来的其他剧种的同行聊天,十二生肖转的创作接近尾声了,现在正在试音和整理阶段。 “怎么了?”王耀跟着郑晶晶到了安全通道,疑惑的问道“有事儿?” “新闻出来了。”郑晶晶看着王耀说道。 “什么新闻?”王耀更加疑惑。 “你安置所的那个新闻,你没看?”郑晶晶微微蹙眉“还是有人绕开你报道了?” “哦,你说那个啊。”王耀笑了笑“那个是答应了白市长的报酬,怎么了?” “没事。”见王耀满脸无所谓,郑晶晶笑了笑“我马上就要闭关了,你那个歌还录不录?” 王耀拍了拍脑门“都忙忘了,明天吧,你起床给我打电话,我让蒲经理安排一下。” 郑晶晶点点头“你最近有点丢三落四的。” “估计是年纪大了。”王耀打趣道。 “把自己弄得比总统还忙,难免嘛。”郑晶晶轻嗤道。 “你这是挑我眼啊。”王耀轻笑道“我不这一件事情忘记了嘛。”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应该休息休息了?”郑晶晶微微侧头。 王耀一怔,笑着摇摇头“我又没生病,休息啥?” “饭是一口一口吃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你好像性子越来越急了。”郑晶晶说道。 “是吗,放心吧,我有分寸。”王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笑道。 看着王耀眼中的血丝,郑晶晶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到肚子里了,换了个话题“芊芊姐那个小表妹你也晒着人家好几天了。” “嗯?”王耀又楞了一下,想起来一个星期之前刘奕菲跟她妈妈刘晓丽又来索尼公司,要签约发唱片,不得不说这位阿姨还是有点本事的,刚回国就给女儿安排了一个大题材的电视剧,跟几个当红的演员合作,然后又紧随其后的要给女儿出唱片,可以说是很有计划的一位女强人。 但是前段时间索尼公司换了新老板,这个老板跟刘晓丽并不熟,虽然刘晓丽托了关系但是这个新老板似乎有意刁难,于是没有谈妥。 顺便来找宋芊芊时发现王耀他们在弄新音乐剧。 在国外很多年,也对音乐剧小有研究的刘晓丽一下子就有了新的想法,要是刘奕菲能够音乐剧出道,那比歌手可能要更有话题性。 在龙国虽然音乐剧很陌生很冷门,但是绝对是高大上的代表,而且虽然王耀是个新人导演,但是王耀的师门还是十分强大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把王耀的师门摸清楚了。 人脉让她都有点震惊,一个个名字在每个领域都有极大的影响力,可以说是文艺圈,小品界,还有戏曲界站在最高峰的几位,都跟王耀有关系。 光凭借这个人脉,刘晓丽觉得王耀本人就是个草包,那也前途无量啊。 更何况王耀还是很有才华的。 不过刘晓丽也看出了,王耀走的不是普通公众人物的路线,有点往艺术家的方向靠拢,虽然对这种路线没什么信心,但是让女儿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于是刘晓丽就把刘奕菲‘托付’给了王耀。 刘奕菲声带条件很好,而且唱歌技巧也很好,但是跟戏曲真的是不沾边,但是碍于宋芊芊的关系,他也不好拒绝,于是准备给刘奕菲安排个不算太困难的角色,但是先得让她熟悉一下戏曲的套路,所以就扔给郑晶晶帮忙训练一下了。 王耀把工作室征用了,给宋芊芊单独租了个公寓,公寓挺大的,郑晶晶和徐卿美她们基本都过去那边住,住在一起方便。 王耀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确实就忘记这茬了,而且系统的重伤状态还没有消失,也影响了一些记忆力。 “她妈没给她接走啊?”王耀问道。 “人家是打定了主意,角色没下来不会走的,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郑晶晶白了眼王耀。 “天赋还行?”王耀捏了捏下巴。 “嗯,嗓音条件很不错,音准也非常好,就是身体差点。”郑晶晶说道。 “那行,我晚上去看看。”王耀点点头“这戏给你的角色你到底接不接?” “不接,我得准备演出,我不是给你推荐人选了?”郑晶晶说道。 “行吧。”王耀撇了撇嘴,有些遗憾。 “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郑晶晶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你现在小动作挺多啊,都被美美她们带坏了。”王耀看了看搭在自己肩膀的小手,轻笑道。 郑晶晶笑容一僵,推了王耀一下。 “打扰到你们俩了没?”这时门口传来蒲敏笑吟吟的声音。 “你这完全没有打扰别人的愧疚感啊。”王耀看着蒲敏笑道“蒲经理又请我们吃饭?” “还我请?天天吃你想吃穷我?”蒲敏白了眼王耀“晶晶今天怎么这么闲?” “来要账的。”郑晶晶笑了笑“蒲姐下班了?” “刚被训完。”蒲敏耸了耸肩。 “你们这个新老板看着挺面善的啊。”王耀笑道。 “海外回来的,你懂得。”蒲敏撇撇嘴“总想用西方那套那来咱们这里用,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做国情。” “怪不得。”王耀笑了笑“不过整顿一下也挺好的。” “问题是瞎整顿啊。”蒲敏无奈道“算了,不提这些了,走吧,请我吃饭啊。” “我啥时候答应你了?”王耀傻眼。 “你有没有点自觉啊,天天不是我请你的啊!”蒲敏嗔道。 “那我也请你吃盒饭吧,鱼香肉丝的?”王耀笑道。 “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蒲敏白了眼王耀。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表情,极其像你姐?”王耀对郑晶晶笑道。 “确实挺像的。”郑晶晶愣了下,轻笑道。 “真的有这么像吗?”蒲敏摸了摸自己的脸“早就听你说像晶晶她姐,可是我跟晶晶也不像啊。” “她跟她姐长得也不像。”王耀笑道。 “那你觉得她们姐妹俩谁漂亮?”蒲敏眯起眼狐狸眼,笑吟吟的问道。 王耀身子一僵,感觉这是一道送命题,不能答笑着打哈哈“说到长相,我觉得跟西西姐比起来,你跟林晓璐更像啊。” “咦?这么说起来好像还真是。”蒲敏被打岔打了过去,盯着郑晶晶说道。 “吃饭去吧,让王耀下厨。”郑晶晶翻了个白眼。 “我回去把他们也都叫着,你让学姐多买点菜,停车场等我吧。”王耀笑着向外面走去。 “他还会做饭啊?”蒲敏挽着郑晶晶问道。 “会啊,还挺好吃的。”郑晶晶笑道。 “又会做饭,又有才华,长得还可以,在你们学校桃花应该不少吧。”蒲敏笑着说道“哦,不对,有你们几个了,桃花确实不少。” “除了菲菲,没人把他当成菜啊。”郑晶晶眯着眼轻笑道。 蒲敏秀眉微挑,聊起别的话题。 最近宋芊芊忙的昏天黑地,倒不是别的,就是被刺激了。 被誉为奥斯卡风向标的金球奖入围名单下来了,王耀毫无疑问在内,而且是四项入围,最佳动画,最佳导演,最佳配乐,最佳剧本。 十二生肖转是挂名在好莱坞耀华公司下的出品电影,所以自然属于美帝电影,不过因为王耀的关系,未来耀华公司出品的电影也将不计入龙国引进片的名额。 因为王耀跟陈为歌达成了分成协议。 同时配乐礼仪之邦原生大碟在美帝销量也很高,曾经还拿到过公告牌的第一名。 这张专辑里一共二十一首 以诗经的风雅颂三篇的二十章为名。 周南、召南、邶风、鄘风、卫风、王风、郑风、齐风、魏风、唐风、秦风、陈风、桧风、曹风、豳风、大雅、小雅、周颂、鲁颂、商颂。 加上一首礼仪之邦,结合了华夏大多数传统乐器以及西方完全没有听到过的古旋律,跟现代乐律很不相同的结构写成的歌曲,在美帝音乐界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这张专辑发布的时候美帝很多搞音乐的都对此表示了质疑,不是因为这些歌不好听,而是因为这些歌太好听了,但是有个问题就是没有歌词,但是也不能算是完全的纯音乐。 因为里面还是有很多让人头皮发麻的吟唱部分,其中小雅和大雅两首又有点摇滚乐的感觉,但是又有些偏古典巴洛克风格。 前面的十五风更难定义,有的像现代流行乐的布鲁斯,爵士,乡村音乐还有神游舞曲等。 而礼仪之邦里纯乐器的协奏更是让美国的音乐人震惊,因为编钟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声音,似钟非钟的鸣吟声打开了他们新一扇大门。 虽然华夏的古代音乐不完全是五阶音,但是音乐形式上还是有今古相通的地方,因为音乐是诉说情感的表达方式,而表达方式的本质大体都相似。 十五国风是集合了春秋战国时期各个国家的民俗,爱情,神话,劳动以及未来向往的歌曲,这里面包含这人们怀念故土,反思战争,反抗压迫,对爱情的赞美向往等等多种情感的诉说。 这跟现代音乐形式中很多的都相似。 而小雅和大雅是古代贵族阶层写出来的祭祀之歌,里面包含着最祖先的敬畏以及对罪恶的嘲讽和控诉,而且还包含着对当时现状与社会的不满和反抗。 因为是贵族知识分子,因为有眼界文化,但是碍于现实的阻力,所以把这些反抗发泄在古乐中,成就了诗经中的雅,也形成了一种古乐形式。 而这种形式跟现代摇滚乐的精神内核很相似。 青年自主意识,爱与和平,反宗教,反独裁,享乐主义,悲观主义等等摇滚青年与古代的贵族知识分子倒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写出来的旋律也相似。 只不过这种相似,在两千多年前的华夏就出现了。 王耀用一本诗经,摸索一些古乐的旋律,用二十首歌就被现代流行乐的形式基本上都唱完了,而且用的还是西方音乐人陌生的乐器,自然造成巨大的影响力。 格莱美奖为此特意给王耀单独开了一个奖项,格莱美奖有一个叫做当代器乐奖的奖项,这次又添加了一个‘古代器乐奖’,毫无疑问礼仪之邦是唯一获奖者。 另外因为不太好定义这张专辑里面复杂多元的风格形式,除了rp和重金属摇滚,福音音乐,拉丁音乐,和美帝本土音乐等几个十几个奖项之外,王耀可能是历史上提名最多的音乐人了,足足四十七项提名! 不过接到邀请函的时候,王耀比较疑惑的是,这个音乐大奖,设置的奖项还真是有点多。 所以为了这次两个月以后的格莱美,王耀要宋芊芊制作一批服装,用于现场表演,因为数量有点多,光是编钟组就需要二十六名操作者,全都让沈慧欣按照正式的汉服制作肯定赶不出来。 而且沈家还在忙着另外一个重要工作。 宋芊芊的‘现代华服’倒是可以干出来,只用一个汉元素,就能分割成一个系列的,而且工序也没有传统汉服复杂,所以王耀带着宋芊芊去了一趟沈家,见了下绣娘和沈慧欣。 于是宋芊芊就被打击了。 沈慧欣从三岁起就开始摸针了,而且强大的基因天赋和家族独传,不但从针法,从想法上就碾压了宋芊芊。 而且沈慧欣很有文化,因为华夏的所有传统技艺都跟文化脱不了关系,尤其是到了最高层次,给达官贵人做衣服,肯定要有些特殊的理念和想法在里面,不是只要材料贵重就可以了。 可以说目前宋芊芊认识的同龄人中,恐怕除了孔萍和王耀之外,没人能跟沈慧欣的涵养相比较。 宋芊芊比王耀大四岁,今年算是22,上下十岁,都算是同龄人范畴,孔萍虽然比王耀大十几岁,但是跟宋芊芊也算是有一些相同经历的同龄人了。 同行相忌,看到跟自己年纪差不多,但是手艺和等级差了这么多的沈慧欣,宋芊芊自然深受打击,于是这段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家里钻研‘现代华服’的概念和特色问题。 ps:感谢诶无语的800,夜血狼蛇,爱还爱你,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新的六月!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今天上网看到有人科普六一是为了悼念一战二战遇难的无辜儿童,说祝儿童节快乐是没文化的行为,看的我一脸懵比 基本上所有的节日,背后的纪念意义都是苦难的代表,正式为了纪念苦难所以才要祝福他人快乐,阴影的背后一定有阳光。 第四百零七章 那就你了 第四百零七章那就你了 小时候生存环境的影响让王耀成为了一个不太适应热闹的人。 所以聚会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是很陌生的,参加过的应酬也都算是正规场合,不会特别闹特别疯,但是按照年纪来算,正式热血少年的年纪,同龄人应该都是很能玩能闹的。 而且因为上个世纪计划生育的原因,城市中大多数人家都是独生子女,所以对热闹本身就有些向往。 王耀也很向往这种热闹,只不过有些不适应,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洛锦,这个天生耳朵有些生理缺陷的男孩,是一个阳光和纯真到让王耀十分羡慕的男孩。 在他身上,王耀看不到沮丧和负能量,永远都是元气满满精神奕奕,而且热心且多管闲事,组织能力也很强,也可以算是一个活宝了,有他在的地方,永远不会冷场和枯燥。 “洛锦,你们把屋子给我收拾干净!”被香味和吵闹声吵醒的宋芊芊揉着有些浮肿的眼睛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一屋子的狼藉和上蹿下跳的洛锦后,恼怒的叫道。 洛锦脖子一缩,其他人也都自觉地站直身体准备听后训话。 宋芊芊当了三年的学生会主席,正经不小的官儿呢,管着一千多人呢,不但在学校很有威望,自身也养成了一种‘气势’。 “学姐,起床啦?没吵到您吧。”洛锦讪笑着过来打哈哈。 “滚,该干嘛干嘛去。”宋芊芊白了他一眼,伸着懒腰走向客厅餐桌,看着王耀等人“我说你们存心来祸害我是吧,好好的饭店不去,来家里干啥。” 说着宋芊芊抓起了一串烤肉,咬了一口,原本睡眼惺忪的眸子猛然睁开“唔还挺好吃的。” “今天难得王耀做饭啊。”蒲敏笑道。 “我是被迫的。”王耀耸了耸肩,给宋芊芊盛了点汤“怎么睡的这么死?” “还不是你害的。”宋芊芊羞恼的瞪了眼王耀。 赵凯和项霖恺目光暧昧的转头看着王耀。 “你的工作管我啥事。”王耀满脸无辜,看向看是打扫卫生的洛锦等人“你们不是说还要出去玩吗?” “现在走?”洛锦问道。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好了,明天别旷工就行。”王耀笑道。 “老板你不去我们多扫兴啊。”一个头发染成紫红色的女孩笑道,她是洛锦的朋友,能把琵琶和古筝弹出摇滚乐的奇女子。 王耀的音乐剧需要很多配乐师,所以洛锦就把他认识的一些学习古乐的朋友都叫来帮忙了,王耀当然不会让人家无偿帮忙,都给了工资,所以他们都叫王耀老板。 “小樱你是不是傻。”旁边一个瘦高的男孩敲了敲她的头“老板一定有正经事。” 小樱看了王耀身边坐着的一圈女孩,眨了眨眼笑出声“秒懂,秒懂。” “你懂个毛,快点扫,扫完咱们扯。”洛锦笑道“学姐您放心,我们一定在最短时间内回复原状。” “最好。”宋芊芊鼓着腮帮子哼哼道。 “这里面有几个我新做的网页模板,你定一下。”赵凯把一个笔记本递给王耀“还有上次你让我去搜集一些国内互联网公司的资料。” “辛苦了。”王耀接过后放到一边,指着旁边也鼓着腮帮子跟仓鼠一样吃东西的林晓璐“安置所的网站还得你忙,你有问题可以直接找她。” “晓霞已经在交接了。”赵凯点头说道。 “‘霸凌计划’我准备跟安置所并到一起。”王耀捏着下巴说道。 “还是分开吧,可以合作,但是不是一回事。”赵凯摇头说道。 除了继续吃的林晓璐和宋芊芊之外,赵菲和郑晶晶等人都自觉的帮着收拾起桌子,不打扰王耀聊正事。 不过王耀和赵凯两个人聊正经事,这种感觉让她们这些了解王耀过去的老同学还是感觉到有点未免。 有点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的感觉。 而且赵凯的改变也让她们大跌眼镜。 “别吃了。”王耀跟赵凯聊聊一会儿后,伸手把林晓璐塞进嘴里的鸡爪拽了出来,嫌弃的扯了张纸巾堵住她的嘴“大姐你是饿死鬼投胎吗?从头吃到尾,不是来汇报工作的嘛。” 林晓璐满眼委屈的白了眼王耀,擦干净油乎乎的小嘴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是周扒皮啊,不然人家吃东西就干活。” “重点是你还没干活呢。”宋芊芊在一边补刀。 安置所的事情之后,宋芊芊等人经常回去安置所帮忙照顾那些流浪儿,然后跟林晓璐就混熟了,在派出所两年多没有遇见同龄同性还同兴趣的林晓璐感觉自己一下子找到了组织。 宋芊芊等人则是很佩服这个前任上城区海潮路派出所的警花,竟然愿意放弃铁饭碗来义务照顾起这么多流浪儿童,这份情怀也是值得尊敬的。 “吴大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安置所肯定不能靠着他。”王耀咬了口赵菲端上来洗好的樱桃“所以需要一个负责人,霸凌计划和安置所都是为了关爱未成年的目的,所以你们两个可以竞争一下。” “为啥要竞争?”林晓璐不解的问道。 “因为组织肯定需要一个领导或者决策人,我不可能事无巨细,没那多精力。”王耀笑道“所以我需要一个有能力且愿意承担责任的负责人啊。” 赵凯看了眼林晓璐,笑了笑“晓璐姐当过领导,自然是她最合适。” “别别别,我那就是管二十几个人,而且没有做过什么决定啊,我也没有经验,要不,咱俩还是猜拳决定吧。”林晓璐柔声笑道。 “也行。”赵凯点头笑道。 “你俩会不会太草率了?”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废话,你要的这个负责人好像就是给你背锅当枪使的,安置所有韦思浩老师和赵怀先生坐镇,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两个小辈插手啊。”林晓璐不满的白了眼王耀。 王耀聘请韦思浩老师当安置所的教导主任,管理孩子们的教育问题,那位盲人二胡老爷子名叫赵怀,这段时间在安置所处理了很多问题,表现出了丰富的与人打交道的技巧和阅历手段。 安置所里的孩子们都是有一些心理疾病的,敏感且脆弱,所以很容易就发生矛盾,刚开始还好,过了三天开始,就出现了几起争斗的现象,所以处理人际关系和解决矛盾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尽管安置所的预算足够,但是国内相应专业的人还是不够,而且专业的手段只能处理一时,无法完全纠正,所以需要一个‘领导’,而赵怀老人多年的流浪经验,还有盲人的身份更容易的打入流浪儿的内部,形成一个‘长辈’的身份,这样解决问题才会事半功倍。 韦思浩老师和赵怀先生里应外合,足够把安置所里的三千多名流浪儿管理的井井有条。 两位老人都对王耀青眼有加,不管是才学还有人品能力,但是毕竟是一个从属关系,里面的立场和角度都不一样,会有问题。 而且两位老人都是从体制走出来的,对体制那一套深有体会,所以他们很可能用原来对待上级的方式对待王耀,尽管王耀放权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轻易越界,但是这种界限并不是王耀想要的。 安置所转型成公司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成为一个社会机构,不是一个牟利的公司。 服务性的机构跟牟利公司有一个根本上的差异,就是不计成本。 很多好的创新和建议都是需要投入,需要成本的,王耀能够一下子负担起这么多流浪儿,让两位老人已经十分惊讶了,所以要给王耀增加额外的负担,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 因为他们深切的知道,现实有多么残酷,他们也遇见很多好心人,但是最后都葬送在现实的压力面前了,建议都是要承担风险的。 但是王耀希望安置所能够成为一个不只是维持和收留的服务机构,他希望安置所里的孩子们长大后都能成为对这个社会有益的人,但是培养人才是需要很大投入的,尤其是对这种价值观异常的流浪儿。 两位老人肯定为了不给王耀增加风险和负担,采用最低的代价和成本来保证这些孩子们能够安稳的步入社会。 而王耀想要这些孩子拥有跟同龄人相同的权利和尊严,因为他们有很多都是残疾人,在这个充满了刻板印象的现实世界中,他们需要更多的付出和努力才能争取到跟普通人相同的权利。 而这种付出和努力,不单单是当事人的事情,还有平台,也就是王耀的支持。 但是这种支持一定会造成王耀的负担,所以两位老人就会陷入纠结。 于是王耀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在安置所安插一个靶子,用来当做王耀决策的傀儡,也是两个老人跟王耀反应问题的一个传话者。 互相体谅和迁就,有时候也是一种额外的负担,而有了这个中间人靶子,那么就会达到一个‘折中’的效果,才能把事情做下去。 王耀微微挑眉,轻笑道“不愧是混官场的啊,脑子很灵光嘛。” “别骂人啊。”林晓璐抱着胸冷哼。 “你们要考虑我的立场,有些事情我做决定,两位先生总归会有些顾忌,不会表达真实的想法,对于安置所的发展不利。”王耀笑了笑“所以就只能麻烦你们两个人了。” “原来是这样啊。”赵凯恍然大悟。 “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他提拔你当领导?”项霖恺拍着赵凯的肩膀笑道。 赵凯尴尬的摸了摸脸颊,他还真没懂王耀的用意,毕竟还是一个学生,心思不会跟社会人一样复杂。 “那就你了。”王耀转头对林晓璐说道。 第四百零八章 我不喜欢戏,我喜欢你 第四百零八章我不喜欢戏,我喜欢你 王耀草率的决定让林晓璐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凭啥,我觉得男孩子更好交流,两位老先生看完聪敏可爱肯定也会有所顾忌的。”林晓璐嗔道。 “组织的决定。”王耀耸了耸肩“除非你不想干了。” “你!你!你这是独裁主义!”林晓璐指着王耀嗔道。 “他就这样,不过大小你也是个官儿了,恭喜啥也没干就提干了啊。”宋芊芊笑呵呵的说道。 “当初可是你信誓旦旦的说要背负起孩子们的未来的。”王耀轻笑道“不是打退堂鼓了吧。” 林晓璐咬牙切齿的瞪着王耀“本以为出了龙潭,没想到又入虎穴。” “话不是这么说的。”王耀摇头说道“这就是执行者和裁决者角度立场的问题了,韦老和赵老都是为了我好,我心领,但是我还是得在不增加他们负担的前提下,把孩子们的未来奠定好。” “停,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你脑后都开始放光了,圣母再世啊,都听你的还不行嘛。”林晓璐撇嘴道“不过安置所是不是要并入吴老板的天来公司?” “不,他的公司并购进咱们。”王耀摇摇头“叫安邦集团。” “安邦?”林晓璐微微一怔。 “济世安邦,倒是贴切。”徐卿美洗着碗跟旁边的郑晶晶说道。 “晶晶姐。”刘奕菲见郑晶晶似乎在发呆,提醒道。 “哦?”郑晶晶身子一颤,手中盘子滑落,砸在水槽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引起他人注意。 王耀本能的起身两步跨到洗手池边,眉头紧皱神情紧绷,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手滑了。”郑晶晶被王耀的瞬移又吓了一跳。 “我去,瞬间移动啊。”金泰然瞪大眼睛。 “哎呀我的小宝贝别被划伤了,姐姐会心疼的。”宋芊芊飘过去抓着郑晶晶的手说道。 “噫”众人嫌弃的看着宋芊芊。 王耀也满脸嫌弃,往后退了两步走回去对赵凯说道“‘霸凌计划’也直接并入安邦集团,同时你也建立一个数据库,受害者的档案什么都也一并收录了,我从国外定的机器也快到了。” “放心,不过晓霞说想趁着这次你弄得现代武训活动,把‘霸凌计划’也进行一下宣传。”赵凯说道。 “需要什么帮助直接跟我说,对了,你们现在会员有多少了?”王耀点点头。 “有两千多人了。”提起这个赵凯咧嘴笑道“晓霞的组织能力太强了,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这么多人了?”王耀也有些惊讶。 ‘霸凌计划’是上次王耀交给赵凯的那个任务,通过网络宣传和实际宣传,来收集杭城各个学校的霸凌现象,然后进行处理,同时宣传校园霸凌的可怕,来组织志愿者来帮助处理这种校园霸凌的情况。 这个计划赵凯是跟朱晓霞合作的,朱晓霞是新闻专业的,同时宣传能力极强,王耀最开始出武训传时她的宣传功不可没,没想到这次更加给力。 这种公益活动其实很难组织,因为很难找到有时间有精力,同时愿意去‘管闲事’的人们,现在的社会人情冷漠,大多都是独生其身,朱晓霞能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召集这么多人,王耀真的是挺惊讶的。 “不过,情报太多了。”赵凯抿了抿唇“现在收集了杭城市内五百多所初中,一百多所高中和职高,几乎每个学校都有三到五个霸凌团伙,几乎百分之三十的学生受到过霸凌困扰,所以这两千多志愿者,还是有些九牛一毛,而且处理这种事情很棘手,所以我们觉得还是从宣传上入手。” “切入点是正确的,但是你们没有考虑到实际因素,没有一个学校是愿意承认自己学校存在霸凌现象的,这会影响招生率。”王耀摇头说道“不过跟校方合作宣传,倒是可以有,不过这个要她的帮助。” 林晓璐又见王耀指向自己,吞掉嘴里的食物,蹙眉道“我能帮啥?” “你是帮不上,你爸爸可以啊。”王耀笑道“让他跟教育部联合举办一个活动就可以了。” “喂!这你自己开口效果不就更好了?”林晓璐翻了个白眼。 “事事都要我处理的话,要你们干啥。”王耀轻笑道。 “哼。”林晓璐鼓了鼓脸颊,犹豫了一下“我试试。” “那就拜托晓璐姐了。”赵凯笑道。 “小凯,你汇报完了吗?”收拾完房子卫生的洛锦擦着手问道。 “结束了,你们去玩吧。”王耀开口道。 “我不去了,没时间跟他闹。”赵凯背起自己的包笑道。 “也对,我们凯哥现在是有正经事儿的男人。”洛锦揽着他笑道。 “对了,我上次还遇见个杭城搞互联网很厉害的公司。”赵凯突然想起什么“不过是搞互联网营销的,我没记进去。” “跟亚马逊一样?”王耀微微挑眉。 “不是,是互联网批发生意的,叫阿里巴巴,他对咱们这个计划很感兴趣。”赵凯说道。 “批发生意啊?”王耀沉吟了片刻,摇摇头“再说吧。” 洛锦他们一群人离开了,顿时清净了不少。 “你还说人家吵,你自己不也很吵?”坐在沙发上的王耀转头对客厅里聊天声最大的宋芊芊笑道。 “不好意思,吵到老板了,小的们这就上楼去。”宋芊芊做乖巧状鞠躬,左手揽着蒲敏,右手拉着林晓璐,拥着徐卿美和赵菲往楼上推,嘴里还不忘喊上郑晶晶和金泰然。 “你表姐真的没有遗传到你们家优良的淑女基因啊。”王耀无奈的摇摇头,转头对刘奕菲笑道。 刘奕菲有些替自己家表姐脸红。 “不管她们了,你再唱下这段。”王耀拿着乐谱对刘奕菲说道。 他先测测刘奕菲的特色,然后给她安排一个差不多的角色。 此时楼上则是香艳一片,燕燕莺莺的笑闹声宛如人间仙境,宋芊芊强怕着姐妹们当她的试衣模特,上楼关上门就挨个扒,似乎不手软。 郑晶晶则很有先见之明的躲到一边看戏,顺便还指点一下衣服的穿法。 “你刚才想什么呢?”提着连衣襦裙的徐卿美走过来问道。 郑晶晶看着她胸衣口露出的白嫩粉肉,眨了眨眼,伸手过去帮她整理好“没什么啊,就是走神了。” “少装,分明是有心事。”徐卿美嗔道。 郑晶晶眯起眼,捏着徐卿美的下巴笑道“秘密” “芊姐人我给你抓到了!”徐卿美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把郑晶晶推倒压在沙发上。 “来啦来啦!”宋芊芊怪笑道。 刘奕菲倒真的跟郑晶晶说的一样,嗓音天赋很好,但是可能受到现代流行唱法熏陶严重,突然改到戏曲上有些不适应,不过多练习练习应该能够胜任一个角色。 “明天我把剧本给你送过来,你自己练习,不会的就问问郑晶晶。”王耀说道。 “所以,我这是合格了?”小姑娘脸上因为激动有些潮红。 “当然,不过你要做好上彩妆的准备。”王耀笑道。 “太好了。”刘奕菲松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了笑容。 “你挺适合戏曲造型的。”王耀打量着刘奕菲身上的唐式短衫。 短衫是汉服中衫子的一种,跟褙子有些相像,但是没那么长,而且两侧有开叉。 “这种衣服穿着还挺舒服的,没有什么束缚感。”刘奕菲低头看了看笑道“我姐天天做这种东西给我试。” “有个现成的模特,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了。”王耀笑了笑“你上去看看她们,问一下蒲经理和林晓璐要不要走,不走我先走了。” “您这么早就走?”刘奕菲问道。 “回去还有点事儿。”王耀拍了拍手上的电脑包。 刘奕菲吐了吐舌头,跑上楼,不一会儿楼上传来了嬉闹声。 “救命啊非礼啊”蒲敏在楼上喊道。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宋芊芊的怪笑声。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林晓璐也扯着脖子喊。 王耀在楼下听得摇了摇头“你们要是脱不了身,我就先走了啊,得明哲保身。” “走吧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哎哎哎,菲菲你干啥去?”宋芊芊的声音传来。 王耀起身看向楼梯眸子一暗,别开目光,赵菲提着襦裙从楼上跑下楼 因为赵菲身上穿着一件改良的齐胸襦裙,有些显身材,而且走动时没有外袍的遮掩,动作幅度有点吸引人。 抱着君子目不邪视的准则,王耀吞着口水别开目光。 “王耀。”赵菲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叫道。 “怎么了?”王耀笑着问道,目不斜视。 “你觉得,我要不要跟孔萍姐去学昆曲?”赵菲缓了口气,问道。 王耀皱起眉“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赵菲低下头,揉搓着裙角声若蚊吟“因为感觉这样可以帮上你。” 王耀一怔,轻笑出声伸手推了下她的小脑袋“让我帮你做决定,明明是给我出难题啊。” 赵菲抿着唇白了眼王耀“我是说,你不是很担心萍姐没有合适的传人嘛。” “担心是没错,但是学戏这件事情,是要自己愿意和兴趣才能坚持下来的,你天天跟晶晶她们住在一起,应该知道每天练功,不知道什么能出科的日子有多难熬吧。”王耀笑道“如果不是强大的兴趣和毅力支撑,戏曲是一条很难坚持的路,而且你上学的时候不是学的艺术鉴赏专业嘛?从零开始学起有些困难啊。” “可是我基本功还是有的啊。”赵菲抿着唇说道。 王耀歪头打量着她的表情“那你喜欢唱戏吗?” 赵菲眼神闪烁,没敢跟王耀对视。 她对戏曲谈不上喜欢,但是每次听郑晶晶她们唱的时候都十分陶醉,觉得很享受。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她想要跟着孔萍学戏的原因很单纯。 她未必喜欢昆曲,但是她知道自己喜欢王耀。 所以,只要能帮上王耀的,她都想去试试。 我不喜欢戏,我喜欢你。 ps:感谢r不靠谱的1000打赏万分感谢。 感谢大家的订阅,打赏,推荐票,月票万分感谢! 第四百零九章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第四百零九章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从小到大赵菲都是没什么主见的孩子,学艺术鉴赏这个专业也是父母要求,但是喜欢上王耀之后,两者之间越来越大的身份和境界差距让她有些无法适从,她当初表白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要等王耀想谈恋爱的时候,但是她渐渐发现,自己即便是等到了那一天,也配不上王耀了。 因为两者之间除了朋友情谊之外,没有任何能够沟通的地方。 宋芊芊被他抓着努力,郑晶晶可以跟他聊戏,徐卿美可以跟他聊琴,金泰然还能跟他抬杠,似乎只有自己,除了傻笑之外,似乎跟王耀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 她不想这样,她渐渐讨厌自己永远跟王耀搭不上话的尴尬地位了,孔萍上次的提议最近成了她的心魔,她也不敢去跟其他人讨论,因为她想自己做一次主。 她活着的十八年中,就做过两次冲动的决定,第一次是当初被徐卿美唆使跟王耀告白,第二件,就是现在,她想要为王耀,改变一下自己的人生计划。 而这次,她希望自己能够自己做主,不用安排,也不用唆使。 想到这里,赵菲眸子里闪过一丝坚毅,抬头对上王耀的眼眸“我喜欢。” 王耀被赵菲这个眼神吓了一跳,轻笑道“你这表情不像是喜欢,倒是像报仇啊。” “总之,你喜不喜欢我学昆曲?”赵菲晃了晃小脑袋。 “只要是你们真心喜欢的选择,我都无条件支持啊,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我都可以帮忙。”王耀弯起眼角,柔声笑道。 王耀的笑脸让赵菲晃了下神,脸颊越发的滚烫,摆摆手“那就好了,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王耀歪头看了看楼梯口还在大脑的宋芊芊等人,笑道“你们继续忙,我先撤了,别等下看到不该看的,被讹上。” 王耀拎着电脑包走出房间,赵菲忽然想到什么,抓起鞋柜边的雨伞追了出去“等下可能要下雨。” “谢了。”王耀接过伞,摸了摸赵菲的头。 “嘿嘿。”赵菲站在门口看着王耀走远,忽然傻笑了起来。 好像,离他近了一些呢。 刘奕菲看着站在阳台边的郑晶晶,又透过窗户看了看楼下的赵菲,抿了抿唇。 深秋的晚风已经有些凉了,尤其是郑晶晶还只穿着一身的黄绸曲裾,没有内搭,风吹过来顺着袖口和领口钻进去直接贴着肌肤,那股凉意更是刺骨。 站在第二楼可以看到公寓外的小道,路灯把王耀的影子拉的有点长,有点寂寥。 紧抿着唇,郑晶晶抬起手拨通王耀的手机,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同时小道上的王耀也停住脚步,转头回望着她。 “怎么了?”王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不喜欢安邦这个名字。”郑晶晶吸了口凉气,语气也有些微凉。 王耀愣了下,很少听见郑晶晶给自己提出这种反对的意见。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是巧合还是天意,前天被我妈妈拉去灵隐寺烧香,外面有个老道士问我求什么,我没什么求的,就帮你求了一卦。”郑晶晶微微眯起眼,风越来越大。 “嗯,我在听。”王耀轻声回道。 “解商惊惶,散我衣装,君不安邦。”郑晶晶眯着眼,迎风比较容易湿眼。 “是涣卦,是吉卦啊。”王耀轻笑道“震为解、为商旅、为惊惶、为衣装、为君。大吉大利啊。” 郑晶晶抿着唇,被冷风吹得颤抖的声带发出泣音“是艮,艮为邦,正反震故不安,安邦顺,你则不顺,你顺,则安邦不顺。” 电话那头的王耀沉默了良久,直到郑晶晶看到他在小路上转身继续往远处走,才响起王耀略带调侃的轻笑声。 “姑娘,你这是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啊,拒绝封建迷信啊。” 玄学是从华夏民族诞生时就出现的一种学派,伏羲于洛水悟八卦,龙马背‘河图’现世。 后又有玄龟献‘洛书’于大禹。 有了‘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的说法。 以八卦为基础的占卜玄学并不是一种现代人所说的封建迷信,华夏的阴阳学说将天地循环看破,但是循环中环环相扣的因果关系确实错综复杂的。 八卦以阴阳为根基,穷探天理、洞悉人事,为发现宇宙万物的生命规律,来推演未来之事情,这种推演用现在的表达应该算是一种计算。 八卦与现代的科学‘概率学’有很大的相似地方,只不过由上古伏羲传到周文王后整理的周易把推演的方法说明化了,然后误导了很多后来学玄学的人,成为了故弄玄虚的‘方士之人’。 周易也称易经,为后来玄学奠定根基的三经之一,另外两部是夏朝的连山易,商朝的归藏易。 这三部可以统称为易经,不过因为年代久远而且早年间占卜之事皇族极为重视,所以没有连山易和归藏易目前还未发现古本,属于失传状态。 易经的后来修改者老子,为华夏主流文化,除了儒家之外,唯一一部外教官方典籍,老子用易经中意阴阳解八卦,以八卦衍万事万物的发展规律,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哲学逻辑思维和辩证法。 这种思维逻辑和辩证方法,可以解释并且预测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囊括了现代学科的心理学,社会学,生物学,数学以及天文学几大学科,是世界最古老的原始‘概率学’之一。 近些年比较出名的玛雅文明中玛雅预言,也是其中一种。 由八卦发展出的玄学派系,在战国之后随着诸子百家一同绽放,也因为丧失了原本的内核而渐渐凋零,最后只留下少数易学派和意道教为根基的道家玄学。 玄学现在经常被跟封建迷信联系在一起,不可否认,玄学确实看不见摸不着,要不然老子也不会说出‘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句话。 但是真正的玄学并不是虚无缥缈的,甚至有一定的现代科学依据,以及现在科学解释不了的玄妙,包括现在最常见的,风水测字,摸骨看相等易术。 风水学的基础现在依据就是心理学和人体工程学,还有丰富的环境学知识,不同身份的人,对环境的需求是不同的,但是会有一个共同性,比如在宽敞的空间内,人容易心情开朗。 在采光充足,以及装修布置的符合当事人身份和想法的环境中生活或者工作,那么人的心态就会不一样,心态好,就会觉得万事顺利,这种强烈的心理暗示和心理依据通过布置装饰的方式来进行推演。 有点像现代流行的鸡汤文化,看似没用,但是实际上是提供了一个强大的心理依据和暗示,这种心里暗示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所有有些有阅历有经验,有文化的风水大师很容易就抓到一些人的心理弱点,来进行相风水,而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推演的过程。 道士经常说‘印堂发黑,必有大祸’之类的话。 其实就是简单的心理学中的心理画像过程,印堂这个位置在两眉之间,眉头经常皱的人会产生眉纹,这种纹会显得暗淡,经常性皱眉的人一定诸事不顺,所以大多数走江湖的江湖骗子开口都是这句话,目的就是留住人。 华夏人讲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很多人都会被这种骗术引诱,但是真正的玄学大师不会用这种方式来留住人。 占卜大忌就是张口泄天机,是会遭雷劈的。 玄学会利用心理学,然后引导建筑一种心理假象,但是这种假象是建立在一定的推理根基上的。 比如,人要弯腰,弯腰的过程中,是先低头还是先弯腰,是脑袋重量刻意向下还是自然,弯腰过程中重心如何,会不会出现闪到腰的情况,等等多种通过大数据进行的计算,来进行的推演。 所以概率学和玄学,有一些大师真的可以预测道很多年之后的事情,或者某些走向。 作为现代数学重要组成部分,概率学遍布所有科学领域,尤其是在统计学中,人口建模,环境污染,工业转型,素质普及等方面有着巨大的影响。 三国时期玄学算是最旺盛的一个年代,之后的魏晋时期也受到三国时期的影响,其中比较出名的玄学大师,诸葛亮算是一个,隆中对的存在印证着诸葛丞相足不出户预测天下的能力,最低也是五年内天下局势,准确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另外还有一位,名为刘元起,是刘备的叔父,第一次见到幼年刘备之时就看出了刘备的富贵之相,后来经常接济编草鞋为生的刘备,结了善缘。 这个刘元起跟郑玄是同学,精通易学经典。 三国还有一个相面大师朱建平,测人生死无不应验,其中有曹丕和夏侯威,三国志作者陈寿评价他是跟华佗齐名 “华佗之医诊,杜夔之声乐,朱建平之相术,周宣之相梦,管辂之术筮,诚皆玄妙之殊巧,非常之绝技矣。昔史迁著扁鹊、仓公、日者之传,所以广异闻而表奇事也。故存录云尔。” 这种预测生死寿命,一定是需要大量计算技巧的,非常人能够了解。 王耀能背下周易,不代表他会解卦,但是有些时期虽然知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是依旧得做。 不过对于郑晶晶算卦这件事情,王耀觉得还是挺有趣的,因为他觉得郑晶晶好像并不是相信这些东西的性格啊。 第四百一十章 怀璧其罪 第四百一十章怀璧其罪 对于二十一世纪初期的龙国人来说,互联网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陌生的,是贬义的词汇。 因为互联网伴随的名词是‘网吧’,而网吧等同于网瘾,是引诱孩子堕落的罪魁祸首,所以大部分人对于互联网甚至电脑计算机都是抵触心态的,尽管现在一线城市的中小学都已经全面开展了计算机课程进行普及工作。 但是互联网在龙国依旧是惨淡的状态,总用户可能还不超过两千万人,但是毫无疑问,互联网是未来的主流刚需,就像是现代人对于手机的作用一样。 从硅谷回来之后,王耀就对这个很上心。 因为互联网提供了一个平台,一个对于复兴传统文化以及传播文化很好的一个平台。 现在大部分大学还是局域网,但是用户量很高尤其是校内bbs的兴起,基本上一些一本大学每个学生是用户,所以会集成一个事实转播或者传播信息的一个平台。 这种集中平台的宣传效果,要比现在的主流媒体还有大。 王耀让赵凯收集了一些现在国内互联网相关产业的公司,排除了几个已经被官方插手的未来龙头企业,想要找一些合作商进行投资开发。 在看资料的时候,王耀发现一款流量异常火爆的网络游戏。 九月份,由盛大公司从高丽购买了一个游戏版权进行改变,发布了一款网络2d游戏传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霸占了整个游戏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七十,而且上升趋势有些可怕,甚至可能超过原有份额度的用户人数,可以说是直接扩展了市场。 王耀用人口统计法计算了一下当前龙国有能力进行游戏的适龄人群,大约在一千万人左右,市场总份额平均在线人数一百二十万人次。 而这个传奇游戏已经达到了三百万注册用户,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水分,但是两个月运营平均在线人数稳定在二十万左右,最高超过了五十万人次。 如果这个数据不注水的话,那么几乎整个网络游戏市场都被这个游戏占据了。 今年龙国出现了网络游戏井喷式的爆发,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个游戏出现,从一月份的千年开始,到龙族、第四世界、天下、大法师、金庸群侠传ol、三国世纪、倚天、大话西游等等游戏。 在这么多网络游戏的资源竞争中,这个传奇竟然能独占鳌头而且稳步上升,而且还有带动整个网游行业的趋势,确实有些可怕。 王耀看了一下这个公司的资料,创始人是一个二十八岁,刚毕业四年的男人,而且这个公司刚创建了两年,王耀已经预测到了,如果没有什么太大的变故,未来五年内,龙国的网游市场都会被这个公司占据。 果然,人才辈出啊。 不过算了下利润和行业的活力,王耀觉得,网络游戏好像更加适合他接下来的推广计划。 游戏这个东西对青少年的吸引力巨大,上次去网吧,尽管门口贴着未满十八岁不得入内的牌子,但是里面依旧百分之六十的未成年人。 当前龙国家长对于网吧如同妖魔化的态度,对这些未成年人上网的行为可能并不是一种好的现象,很可能出现很多教育上的矛盾。 而且王耀看了下现在流行的一些游戏,除了西方进来的单机,如红色警戒反恐精英和暗黑破坏神之外,国产单机游戏在技术上确实有些可怜,但是在文化和传播价值观上还是挺正确的。 尤其是以主流的武侠类单机游戏金庸系列,仙剑奇侠传系列等游戏。 但是反观网络游戏,还是略显单薄,除了故事主线基本照搬单机设定之外,在画质上要求也不高,而且过于追求游戏的畅快性,用这种刺激性的快感来吸引玩家,而且自由度有所欠缺。 而最热门的传奇让王耀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这款从画质到剧情甚至还不如国产网游的2d游戏,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 杀杀杀。 游戏是人类替代战争的产物之一,跟运动一样,都是为了发泄人体基因中的狂躁和暴力因子而达到快感,所以所有的游戏都离不开杀怪升级。 但是这款游戏最大的特点就是,无差别,随时随地,不需要任何限制,理由就可以攻击他人,看你名字不爽可以杀,抢怪可以杀,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杀了解决。 如果只是成人玩就无所谓了,但是大量未成年人进行游戏,而且正是少不更事,没有自控能力的年纪,这种人体天性的暴力基因会让这些未成年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因为证明自己的强大,是大多数人未成年时期所有人共同的价值观。 王耀觉得这款游戏有点像‘引诱营销’,对于成年人,营销的重点在于登高一呼的兄弟情义,群架是最畅快的,一群男生中有一个玩,其他人也会被拉进去玩,因为人多力量大。 但是对于未成年人来说,这种诱惑力就更加可怕了,未成年人在家长,老师的压力下,无处发泄的青春都会用到这个游戏上,因为这个不需要枯燥的任务主线花费大量的时间,除了刷怪升级之外,杀人似乎更加简洁便利,而且杀了一个之后那种兴奋感会促使他寻找下一个目标,而被杀之后会忍辱负重的继续游戏重头再来。 这种看似简单粗暴节省时间的游戏模式,对于没有任何自制力和时间观念的未成年人来说,真的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玩到废寝忘食,忘记时间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因为有这些未成年人投入的时间精力,来衬托了那些成年人玩家的睿智和智商碾压,让更多的成年人进来虐菜扩大游戏的‘乐趣’。 利用玩家特征来进行一个自洽的运营模式,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棒的模式,但是并不道德。 未成年人上网无法被禁止,是网吧从业者和相关部门的不道德,但是这个游戏并没有要求身份验证注册还有正确的引导,就是开发商的不道德了。 王耀不相信这些做网络游戏的人,事先不做任何调查,不调查上网人群中,未成年人究竟占了多大比率,虽然这件事情目前确实是监管不力,但是没有开放商没有进行相应对策,真的是一种恶意。 王耀现在已经仿佛看到一大批未成年人因为这个游戏,荒废学业甚至因为上网费用,做出一些违法犯罪的路了。 比如逃课,欺骗家长,偷窃,甚至抢劫等等。 因为这个游戏的吸引力,要比目前市面上所有的游戏更加容易让人沉迷,因为杀红了眼的人,是看不见时间的。 有剧情的游戏,还会因为剧情的枯燥产生无聊感,但是这款游戏不会有这种枯燥感,反而是可能保持这亢奋状态,尤其是对于未成年人来说。 倒不是说这个游戏的错,只是肯定也难辞其咎。 怀璧其罪。 这个成语不是出自蔺相如那个和氏璧。 而是春秋时另外两个家族,虞家是周朝后裔,有两个子弟分封哥哥叫虞公,弟弟叫虞叔。 虞叔有一块宝玉,虞公讨要,虞叔没有给。 虞公走后,虞叔跟属下商量,属下说“周朝时有句谚语,叫做,一个人本来没有罪,却因为拥有一些珍贵的东西而获罪。” 虞叔觉得有道理,不应该因为这些身外之物让哥哥记恨自己,于是虞叔把宝玉送给了虞公。 虞公得到宝玉之后很开心,但是过两天又想虞叔讨要另外一把宝剑,贪得无厌的虞公惹恼了虞叔,于是虞叔发兵攻打虞公。 这个成语的意义是表示,在人性中,身怀珍宝或者珍贵的才能会让人嫉妒,这种嫉妒可能会引来灾祸,但是并不是容忍了这种人,事情就会得到平息,因为这种人反而会更加贪得无厌。 这个成语很适合比喻商人。 商人制造的产品是无罪的,但是用途和方式,以及道德规范与否是必要的,不能为了利益,而无视道德或者过程结果。 不过王耀也不是道德审判者,但是他可以做一些别的行动,比如做一款有教育意义的网络游戏。 编程建模什么都好解决,唯一的难点就是游戏维护,这个是需要专业人才,而且需要耗时间的,王耀肯定没时间看着。 不过在复兴系统中科技栏中找到了解决方法,用一千点科技点开启了生成系统的一个辅助功能,消耗声望值能够自动维护和修复系统生成的程序。 王耀迅速用公式算了一下,一款网游带来的声望受益能不能更消耗同步,如果每天在线超过五万人,可以勉强持平,要不然他每天就要亏损十几万声望值进行维护。 虽然他现在声望值长得很快,但是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制作一个游戏要比一部电影消耗的声望值更多。 不过还好,马上‘现代武训’活动启功之后,王耀就能公开蹭张国荣他们的热度了,到时候有那些大佬的粉丝支持,声望值就不愁了。 王耀在西方的名头虽然正盛,但是应该不会超过一亿人次稳定关注,但是蹭了这些大佬的热度就不同了,他们的粉丝可是天天念叨这他们的偶像,龙国十几亿人,去掉一大半不追星的,张国荣还有陈到明,以及王祖贤他们,粉丝跨度从老年到少年都有,至少有五亿关注啊。 想了一下,王耀琢磨这是不是等过段时间去一趟天一阁。 把这个亚洲最古老的藏书馆里的古籍都扫一遍,三十万卷古册呢,想想感觉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ps:感谢恩里克物的1000,傅继汉的500,娜喵的2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一十一章 感恩的心 第四百一十一章感恩的心 最近全国都在风靡一首歌,每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都在播放着这首歌曲。 凄婉动人的旋律朗朗上口,励志且阳光的歌词十分亲民,而且是一首极为应景的歌曲。 “我还有多少爱,我还有多少泪 要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 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再加上演唱者独特的柔和音色,让这首歌从旋律到歌词给听众的画面感越发的强烈。 这是一首2000年由著名的宝岛歌手欧阳菲菲发布的一首歌曲。 欧阳菲菲是目前话语乐坛中,在亚洲尤其是在东瀛最为著名的歌手,被东瀛乐坛誉为常青树,她的唱片销量在东瀛称为‘台风’。 在大陆比较流行的歌曲是热情的沙漠。 这首感恩的心是她2000年发布的,不过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反响,传唱度也很低,虽然这首歌真的挺不错的。 听说作曲者创作背景取自宝岛一个单身母亲,独自抚养天生失声,也就是哑巴的小女孩长大,小女孩后来考入大学终于能报答母亲的时候,母亲却去世了的故事,最后这个女孩把对母亲的感恩写成了一首诗,被这个作曲者改编成了歌曲。 不管从任何角度去看,这都是一首真情实感且好听的歌。 ‘现代武训’活动已经进入到了推广中了,由央视牵线报道,然后哥哥地方台纷纷报道,让这个活动的推广力度超越了新闻联播,影视圈很多明星也纷纷接受采访并且支持这次活动,并且愿意担任志愿者。 总之这件事情可能是今年除了申奥成功之外,最轰动的事件了。 关爱未成年人的教育和贫困留守儿童的生活,还有对拐卖儿童的打击活动,也算是一个重要的民生话题。 这次活动不只是影响了大陆,连带着宝岛和台湾都被影响了,不过宝岛的报道方式有点奇怪,把重点又放在了‘大陆贫困’上,不过也由几个儿童组织带头掀起了活动。 敢正大光明动用‘武训’这个名头的人,很多艺术圈的人都会想到去年也引起了轰动的武训传创作者王辜。 而知道内幕的几个人更是直接就猜到了,肯定是王耀做的事情。 因为失恋还在国外散心的王祖贤回了国,而且还拉上林青霞一起给王耀来站台加油了。 这首歌就是林青霞最近经常听的,王耀觉得这首歌很适合这次的活动主题,于是把版权买下来进行翻唱,本来想让郑晶晶唱,接过被拒绝了,王耀只好很不情愿的让金泰然捡了这便宜。 毕竟王耀敢保证,这首歌之后,金泰然直接就算歌手出道了,戏虽然还没红,但是直接成了一个‘知名歌手’了。 这首歌还作为了报道白方礼老人和韦思浩老师事迹的背景音乐,火的一塌糊涂。 白方礼老人和韦思浩老师的事迹给龙国人民带来了巨大的震撼,这种只在书上见过的舍己为人的伟大奉献精神,毋庸置疑的是能让所有人敬重的。 同时孔萍和戏曲发展协会在全国各地的义演活动也展开了,其中有着吴天来的商业推广和当地部门的协助,每个城市重要的广场上,每天晚上六点多,准时都会上演各个曲种的武训传,场面空前的火爆。 义演现场还有关于武训传的各种周边里面,每购买一件,就会全部捐到这次‘现代武训’的慈善活动中。 这次的慈善活动不算是官方举办的,但是确实媒体和公众人物举办的慈善活动中,力度最大,宣传最大的活动了,效果大的有些吓人。 官方聚吧你的慈善捐款活动,都是在各个机关单位中进行募捐,或者学校中进行募捐。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义演活动开始的第一天,吴天来给王耀报告的慈善收益就十分让人震惊。 不算吴天来操作的那些富商的捐款数,光是义演义卖的收益,第一天就达到了六个亿,这笔钱真的可以看出民众对于儿童教育和保护的重视。 同时也让王耀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祖国人民的支持,和众志成城,莫名的有些感动。 同时来自全国各地学校寄来的由学生关于武训,白方礼老人的观后感,感谢信也是铺天盖地。 安邦慈善这个名字一下子就成为了龙国慈善组织中最热门的公司,当然也引发了一些同行的‘不满’。 比如之前最大的慈善组织,十字会。 十字会的会长曾经通过报纸来对这次活动表示支持,同时也隐晦的表示了对安邦慈善‘不合群,没有合作精神’表示了谴责。 十字会背后涉及的利益圈,要比胡家那件事情大出无数倍,不过同时也因为树大,所以只能背后操作或者秋后算账。 对于这件事情,王耀也没在意,只是给十字会当前的会长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有着这些年红十字会所有的数据。 不得不说,互联网时代的利弊,只要技术足够,只要是储存在互联网中的数据,只要存在,就一定能够破译,虽然这种事情是犯法的,但是,如果没有亏心事,谁怕鬼敲门呢? 王耀已经越来越适应,道理是要说给人听的,这句话。 因为你无法跟动物讲道理啊。 慈善募捐所有的钱,王耀让吴天来邀请当地公安部进行了监督,保证每一分钱都是透明公开的,然后进行这次活动之后的教育捐助。 除了钱的收获,最大的收获是王耀这几天安邦集团一共收到了三千多封志愿信件,里面有从事教育,从事医护,从事安保等方面的人员,都愿意到安邦集团工作,为龙国的儿童教育和保护事业做出一份贡献。 人才很重要,心怀梦想的人才更为重要。 安邦集团是一个慈善机构,并且在没有发布任何公司福利和公司前景资料的前提下,就来应聘的人,那一定是被情怀和梦想趋势的人,这种人不会抱有功利的目的,不管是一时脑热还是一时冲动。 至少他们的心是热的。 王耀需要的人才未必是技术高超或者才华横溢的,他需要的人才是有一颗热心,善良切诚恳的人。 因为只有从心底想要帮助他人的人,才能够真的帮助别人,这份纯粹,是真正宝贵的东西。 需要帮助的地区多是偏远地区,那里交通不便,而且资源匮乏,最重要的生活条件差,也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才不会有年轻人留在那里,因为那里的发展空间太过局限。 现在这个交通便利的时代,雏鹰都是向往天空的,所以会造成一个社会严重的资源分配差异,贫穷的地方会越来越贫穷,因为培养出来的劳动力很少回去建设家乡,即便有,也因为家乡的客观因素而无法大展宏图。 毕竟子啊一个连电和水都是奢侈品的地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而富有的地方,拥有更好的居住条件,薪资待遇,和发展前景,拥有更多更大的舞台,所以自然很多年轻人都愿意留下,并且放弃了自己的家乡,在异乡奋斗,甚至落脚。 这种跟一战时期的美帝有些像,美帝能够在一战之后迅速崛起,跟欧洲以德意志为首的发达国家大量驱逐迫害知识分子有直接关系。 这些知识分子和科学家成为了美帝崛起的重要契机。 现在的龙国的一线城市也是这样,八十年代,偏远地区的父母含辛茹苦的将儿女送出大山求学,后来这些人留在了大城市,并且定局,把大城市建设的越来越好,最后成为了大城市的人,渐渐忘记了自己的故土家乡。 这种想法和做法很正常,因为贫苦的地方带来的回忆,并不是美好的,所以在脱离了那个环境之后,人本能的会选择不愿意再回到原来的那个环境中。 因为这里面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客观原因,就是未来。 第四百一十二章 你只有一年时间 第四百一十二章你只有一年时间 小地方没有未来,这是客观存在的现象。 人的天赋需要一个平台,还需要知识的扩充才可以,只有当教育的普及性达到一定程度,发现天才的几率才会大一些。 一个天才或者一群天才的作用是巨大的,比如历史很多的科学家,哲学家,他们的理论和学派成就了现代的人类文明。 但是小地方,或者说没有平台的地方,即便出现了一个爱因斯坦级别的天才,但是他出生的地方没有科学,也没有电,更没有理论,那么他将一辈子也无法施展自己的天才。 牛顿并不是真的被苹果砸了就发现地有引力的,他之前和之后是有过知识构建和老师的传授的。 所以平台很重要,遇见伯乐也终于。 所以所有人都削减了脑袋到一线城市中生存,因为这里有最大的平台,有相对来说更多的机会和机遇。 即便是有一些人有建设家乡的心,也没有那个能力和心思。 要解决贫富差距,首先要解决资源分配问题,教育,安全,生存这些都是基本资源,现在很多乡村普遍的现象就是一个千人大村,可能只有一个医生,没有消防,也没有警局。 而因为种植土地的原因,他们又无法离开当前的环境,因为这些劳动人民,只会种地,更有些偏远地区,甚至处于完全封闭的状态中。 因为落后,因为封闭所以才会对新鲜事物没有任何抵抗力,而且因为了解了外面的世界,越发对自身环境的排斥,价值观受到冲击的人很容易做出一些违背人性道德和法律的事情。 比如租借儿童行乞,买卖妇女儿童等事情。 都是因为消息和文化的闭塞,以及监管力度的缺失而造成的,而想要改变这种情况,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就像白方礼老人老家的那种父母,认为农民就是应该种地,所以农民的儿子也应该种地不需要读书的这种想法。 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不是空话,是因为知识文化的进步,来促使的科学科技进步,如果没有袁隆平先生的努力科研,龙国可能养不活这么多人,粮食增产除了依靠培育技术,播种技术也有巨大影响。 西方发达国家早就开始了机械化播种技术,取缔了人力劳动,更高效,更便捷,更方便的技术都是通过知识得来的福利。 这是人类文明进步必然的一个过程,人类就是通过智慧来解放和延伸一个个身体器官的种族,也是跟任何其他物种不一样的种族,所以才能够成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种族。 因为人类祖先会双腿行走,所以解放了双手,于是拿起了武器,不必跟老虎比拼咬合力,不必跟豹子比拼速度,也不用跟大象比拼力气。 所以人类发明了火,发明了刀枪,发明了战术,发明了更多的生存工具。 刀枪铁器等工具是人类攻击时依靠指甲,牙齿和拳头的延伸。 衣服是人类从抱团取暖到独自取暖的皮肤功能延伸,铠甲是自我保护的延伸。 显微镜,望远镜等等是人类视觉的延伸。 马车,汽车等代步工具是人类双腿的延伸。 留声机,照相机,还有文字都是人类对于记忆的延伸和展示。 而互联网则是人类信息交流的延伸,这种延伸将会对人类文明造成一个日新月异的改变,高密度便捷的信息交流会让人类的智慧和天赋开发到最大限度。 人类通过不断的进步,延伸解放和便于生存的各种器官,这种进步都是靠着信息的交流来促进的。 传播知识和交流知识,是重要的人类进步条件,因为人类的思考天赋是天生的,每个人都是不一样,虽然可以通过后天的训练增强,但是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这种不一样,王耀把它定义成奇迹。 就是因为这些奇迹,人类文明才延续到现在。 同时也是因为这些传承奇迹的人,华夏文明才能源远流长。 一个小小的奇迹,或许是命中注定,都可以改变历史的进程。 如果黄帝没有打败蚩尤,如果大禹没有治水成功,如果周幽王没有烽火戏诸侯,如果没有战国春秋,没有秦始皇那么历史就又不会一样了。 但是这些事件背后都有着同样相似的道理和逻辑,如果黄帝没有跟炎帝两个部落联手,没有用两个部落的文化知识交流,未必能战胜蚩尤部落。 大禹如果没有父亲鲧治水的经验传授,和族人的帮助也无法治水成功。 信息的流通以及知识的传播是尤为重要的,贫穷不是原罪,但是贫穷导致的信息不流畅和闭塞确实原罪,更加罪恶的是有些人利用这两点进行欺骗和蒙蔽,还有明明有能力改变,却因为贪腐现象,对这些地区这些人民进行‘自生自灭’的不改变策略。 而王耀要做的就是,在这些地方打开一个交流信息和传播知识的渠道,并且在这些已经自给自足很多年的闭塞地区找到一些能够让他们除了种地体力劳动之外的商业价值,来带动当地的经济。 只要经济起来了,就能够留住和拉拢人才,也能更好的进行发展了。 比如有一些地方时候种植,那就租地进行大面积科学化种植,有些地方适合养殖,那就买山进行养殖,有些地方风景好,那就开发成旅游景点,利用公众人物影响力进行宣传,有些地方有当地特色的手工艺,那就发展这项手工艺,二次包装成工艺品去贩卖。 在资本的推动下,只要是合理的资源,都能变成循环的商业体系。 不过也有一些确实偏远的地区,甚至已经闭塞到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连现在是什么时代都不知道的‘原始部落’,这种已经形成了独立传统和文化,生存模式的地方比较棘手,不过也总归是有办法解决。 目前龙国国家级贫困县一共又592个,其中基本都是人均收入在200元以下的,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状态。 周围乡镇只能说情况比它们好一些,但是也有限,基本上都是不通电的地区,没有电是一件挺头疼的事情,水电基础建设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建成的。 不过可以先把住宿条件改善之下,之前系统赠送的用垃圾重塑做成砖石的技术已经通过使用了,并且卖给了加拿大和英吉利几个国家一些‘垃圾砖’试用,前几天英吉利首都第一幢用‘垃圾砖’搭建的房子已经正式落成了,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垃圾砖’现在这项技术不但不会亏钱,反而能赚两份钱,承包垃圾处理相关机构会给费用,处理之后变成的砖还能卖钱。 因为王耀这项技术是回收处理不可回收类的垃圾,这跟那些可回收类的垃圾不同,这种不可回收类是由国家相关部门直接处理,没有商业价值的,所以每年处理这种垃圾就要消耗国家很多钱。 现在王耀帮他们处理,自然不是无偿的。 教育问题还是采用之前传承学院那种模式,在集中的乡镇设立学校,然后派遣校车去每个村子接送,住宿制度,为了让学生家长放孩子出来读书,每个孩子每个月补贴300元。 要不然有些学生家长是真的不让孩子出来读书,这种资助的学生跟传承学院那种合同学生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因为一个学校的教师资源消耗的少,而且不是针对性教育,是跟应试教育一样的标准。 只不过针对一些有天赋的孩子,王耀会进行挖掘和培养,不是王耀差别待遇,而是这部分的孩子基数太大了,王耀能养几万人,但是他目前还真的养不起几十万人。 而且越是这样,王耀莫名的感觉压力越大,而且现在尽管‘现代武训’活动让他感受到了群众的力量,但是同时也不会改变另外一件事情。 就是群众都是健忘的。 过了半个月之后,这些话题可能就很少被谈及了,王耀需要不断的用其他的方法来获得更多的帮助渠道,他需要资金以及教育资源,国内的教育资源他已经无法再利用了,尽管这次他预测可以招聘到两千名左右拥有教育资格的教师,对于庞大的需求依旧不够。 他得想想其他的办法,不过一切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次活动的效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王耀也再次受到重视,受到了一位重要人物的私人邀请,就在启功先生的家里。 王耀经常在新闻联播里看见他,不是戴眼镜那个,是另外一个。 “我不喜欢房地产。”这是他对王耀说的第一句话。 王耀没有回答。 “我也不喜欢慈善。” “但是我喜欢市场。” 王耀看着这位那双不算太大的眼睛,心中还有些恍惚。 这位可跟电视里的明星不一样,跟魏连川那种大人物也不一样,这位感觉跟这个国家息息相关的人物,让王耀莫名的有些紧张。 “我。”王耀放下筷子“我不喜欢金融。”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王耀“我以为你喜欢金融,至少从你现在的模式来看,就是金融模式。” “我不喜欢太过不稳妥的东西。”王耀笑着摇摇头“不过金融是趋势,房地产也是趋势。” 他沉吟了片刻,点点头“不过我组织了索罗斯。” 王耀微微挺起腰“所以我一直很敬重您。” “这个国家不需要泡沫,五千年来都是脚踏实地的。”他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只要您能信任我。”王耀沉声说道。 他沉默良久,似乎在思考,也像是在发呆,最后轻轻叹息了一声“正如你说,这是趋势,没人能在历史车轮的碾压下力挽狂澜,所以,我只有一年时间,你也只有一年时间。” “应该够了。”王耀露出笑容。 他笑了笑,转头看向启功先生“先生培养了一位好徒弟,甚至都有点可怕。” “我也觉得有点可怕。”启功先生笑眯眯的点点头。 剩下的时间,那位只跟王耀聊了一些题外话,比如字和画,还有电影以及计算机互联网。 毕竟他是清大t毕业的高材生。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大玩家 第四百一十三章大玩家 启功先生被誉为当代书法界泰斗,自创的启功体集前人大成,近八十年的深厚功底也是无人能及。 启功体是一个集大成的字体,不但集合了王羲之,柳公权,颜真卿等书法大师的长处,更加融合了一些现代科学的小技巧。 启功体最大的特点就是,黄金分割,每个字的结构,都能够达到相应分割的标准,所以任何人看起来都十分舒服,因为它满足了人体最自然的一种欣赏状态。 但是黄金分割说来容易,这个技术不是靠着天赋,而且完全靠着实打实,日复一日的联系得来的经验以及肌肉记忆来答道的。 启功体老少咸宜的风格,就跟启功先生亲民的性格一样,他没有任何架子,但是却有风骨,圆润不圆滑,而王耀的字,从最开始了内敛,渐渐变得锋芒起来。 王耀的字现在已经初见自身风格了,从最开始的临摹到现在真的写字,启功先生看在眼中,满意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文人以诗待友,以字识人。 王耀字里行间的锋芒已经成型了,也代表着王耀在渐渐成熟,快要从未成年人的世界中转换到成年人的身份了。 “师父你真的不跟我回去?”王耀一边给启功先生临帖,一边问道。 启功先生回过神,笑了笑“回去干吗?你又不能经常陪着。” 王耀手一顿,面露愧色。 “我这话不是敲打你,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启功先生笑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在哪都一样,不是吗?” 王耀润了润笔,点点头,晚饭时那位出现了,并且承诺了他一年的时间“大先生呢?” “去剧场了,最近都在剧场里。”启功先生抿了口茶笑道“现在你金师父可不得了,五百人的戏园子有三个,手下徒子徒孙上百人,天桥都快被他承包了,评书,相声,曲艺,曲艺,杂技门门不落,西西最近还给忙着找场地,听说又从外地来了一批撂地艺人。” 王耀微微挑眉“怪不得前天给他打电话这么忙,这老头真是不识闲啊。” “有机会,有能力,自然想做点事情。”启功先生轻笑道“我们那一代人,习惯了听别人的命令做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社会不一样了,风气也不一样了,虽然老了,但是骨子里被压抑的这些东西也都放开了。” “梦想是不会跟着变老的嘛。”王耀笑了笑“师父他真是怕评书断了后。” “对了,听说你跟安思远弄了个家具公司?”启功先生问道。 “是啊,我没汇报吗?”王耀愣了下。 “好像没有吧。”启功先生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也忘了,是听小马说的,前几天他来跟我请教一块木头。” “师父您还精这个?”王耀一怔。 “不懂,我就懂一种木头,楠木。”启功先生笑道“家具这块我都是跟一个朋友学的,我今天想起来,赶明带你去见见。” “师父的朋友?”王耀微微一惊。 “巧了,他跟你同姓,也姓王。”启功先生笑道。 “王世襄先生?”王耀大惊“您们是朋友?” “当然,我当年落难时就借住他家,后来又是同事,他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有意思的。”启功先生笑道。 “华夏第一玩家啊。”王耀舔了舔嘴角“一直想着托人去拜会拜会,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如果能让他出山,那么你能省下一大块心思。”启功先生笑道。 王耀皱起眉,面色微苦“这是生意,以王先生的性格,可能不会轻易答应吧,毕竟人家过的是神仙日子。” “聊天要投其所好,再说,你是为了赚钱吗?”启功先生笑着反问。 王耀点点头。 “傻,你要是说是为了赚钱玩。”启功先生笑道“钱有什么意思,把赚钱当玩才有意思。” 王耀愣了下,开始琢磨这句话,领过一闪“懂了。” 启功先生笑眯眯的点点头“明天咱们吃了早饭就去,他家还有点偏,你是写一幅字还是画一幅画?” “王先生得意鸽子是吧。”王耀摸了摸下巴。 “真是机灵。”启功先生笑道。 纨绔二字在汉语中不算什么好词,提起纨绔就一定会想到不务正业,不思进取的富家子弟。 红楼梦中形容的贾宝玉。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 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 行为偏僻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 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 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 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而将纨绔二字发扬到最高境界,也是一种大家风范,所以这种人被称之为‘玩家’。 从古至今的‘玩家’,多是有魏晋风流的遗骨,如李渔能把豆腐做出二十六种味道,诗词歌赋,花鸟鱼虫,戏曲无所不精。 如金圣叹,生前批笔惊鬼神,临死遗言竟然是:花生米和豆腐干同嚼有火腿味。 如张岱,墓志铭上刻着‘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 只有这种欢脱自在的心态,以及强大的才华以及处事能力,对于生活情趣的热爱的人,才能把玩物丧志变成‘玩物立志’。 近代这种风流纨绔,前后百年,可能只有京城王世襄了。 王世襄出生在一个官宦,书香门第,父亲王继是清廷外交官,担任过张之洞的秘书,祖父曾位列内阁中枢。江宁道台,祖父的哥哥,也就是他的大爷爷是为慈禧太后提议修建‘颐和园’的督建者。 高祖王庆云,曾经是两广总督。 母亲一系,是江南大户商家,外公更是洋务运动的支持者,也是最早一批将后人送出国留学的思想家,母亲金章是美术大家,在英吉利学习过绘画,回来又融合了华夏的传统技法。 舅舅金城,是二十世纪北方画坛领袖,地位超越张大千。 标准的官三代加富三代的家庭背景,让王世襄从小接触到东西都不一样,而且强大的遗传基因天赋和勤奋好学,让他少年成名。 幼时深受官换家族的儒学礼教方面的内核塑造,少年时又接触西方文化以及母亲的艺术熏陶,从小上的都是国际学校,在两种文化叠加的教育下,王世襄本应该成为一个出色的社会精英或者商人政客。 但是他却成为了一个名动天下,独一无二的‘纨绔’。 早年间京城八旗子弟众多,而且都是铁杆庄稼不用工作,于是就发展出了丰富的娱乐业,戏曲青楼这种已经满足不了这些纨绔子弟了,他们开始玩宠物。 王世襄小时候就跟着这群人开始玩,小到蛐蛐,金鱼,上到金雕狼狗,只要是好玩的新鲜的,他无所不能。 而且钟爱鸽子,为了培育自己的品种,他还请了八卦拳和太极拳的老师学武功,拜师清廷遗老学习摔跤,为了捉兔子抓獾,还学习了训鹰训狗,有两位‘打秋风’的挚友,其中一位就是京剧大师程砚秋的叔叔,荣三爷。 王世襄先生不但玩,而且还都玩出了名堂,从他写的书名就能看出来,华夏除了诗词歌赋等传统文化,还有有些更加独特的‘娱乐文化’。 古代音乐书目讲古代音乐曲目收录的。 竹刻鉴赏讲传统技艺,竹刻竹雕鉴赏的。 清代匠作记录清代七十余种传统手工艺制作的,现在几乎大多失传。 髹饰录讲述华夏漆器文化哲学和技艺的。 明式家具研究记录明式家具的。 蛐蛐谱集成介绍王世襄先生养过的十七种蛐蛐的养发,生存环境以及特点,而且图文并茂。 说葫芦讲述了华夏两百多种的葫芦种类,培育,还有一些关于葫芦的文人趣事,以及葫芦文化。 葫芦在华夏文化中占有很大的地位,一万年葫芦谐音‘福禄’,寓意美好。 明代鸽经清宫鸽谱是全世界最早关于鸽子培育的书籍,里面介绍了华夏本土的鸽子种类以及培育方法,图文并茂多达五十多种名鸽。 京城鸽哨记录了制作驯养鸽子的鸽哨制作,以及一些关于华夏鸽子与华夏人的故事,比如周总理幼年时放鸽子的经历。 华夏金鱼记录了华夏金鱼的种类和培育方法,金鱼是全世界只有华夏存在的一个种类。 獾狗篇又名相狗经流传上个世纪的爱犬人之间。 高松竹谱重新绘制了元代时期,画竹子的技法和特点,是一本图谱。 从手工到养殖,到艺术品鉴,王世襄先生几乎包罗万象,海纳百川,将一切能玩的东西都玩出了文化,玩成了精髓,以玩咏志。 华夏的文化包罗万象,不只是诗词歌赋,百家争鸣,还有这种与传统文化息息相关的‘玩物文化’。 第四百一十四章 问我何以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 第四百一十四章问我何以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 驯兽技能自古以来就是人类的特殊技能,因为有了动物的协助,人类在进步的时候才会有更快的速度,所以动物是人类的朋友,不单单是因为动物跟人类平等都是生命,更重要的是有些动物在人类文明进步中贡献了不可磨灭的功绩、 比如狗,比如鹰,等游猎伙伴,比如牛马驴等代步耕种伙伴,比如猪,羊,鸡鸭鱼等伙伴。 人类之所以宣传保护动物,就是不能做卸磨杀驴泯灭人性的事情。 华夏历史中除了这些动物,还有一种,就是鸽子,飞鸽传书这个词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几乎都只是停留在书本和电视剧中,很少有人亲眼见过。 但是其实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还存在这种养信鸽的人。 华夏的鸽子种类跟现在大家所认知的和平鸽不一样,现在那种鸽子都是西方常见的和平鸽是不一样的,那种和平鸽多是肉食鸽,没有太大的灵性。 根据王世襄先生的统计,华夏的鸽子种类大约有一百三十多种,通过眼睛,发色,翅膀以及体态。 它们的名字也都很好听,紫电,灰玉翅,铁翘乌,铜翅乌,双乌凤,墨环,玉头等等。 这些有着美丽名字的观赏鸽经过数代人的精心培育,在头型、嘴型、眼睛、眼皮、眼珠、花色、脚趾甲、闪光效果等方面有诸多讲究。 而且跟鸽子文化同时衍生的鸽哨也同样是华夏的宝贵文化,华夏的鸽子可以驯养,达到飞鸽传书千里不丢的能力。 鸽哨是用苇,竹等原料制作的一种乐器,绑在鸽子身上,在飞行时与风摩擦发出声音,同时放大量鸽群,鸽哨声会盘旋在空中,美妙异常。 过去很多国产电影开篇都是用鸽哨的声音做开场,这是一代华夏人的回忆,只不过,现在已经很少能看到了。 华夏的鸽子因为几次动荡,现在几乎都灭绝的,世面山仅存的就剩下西方的肉食鸽了。 华夏的‘玩物文化’中密切的联系着华夏独有的审美文化,华夏观赏性鸽子文化与现在单调的肉食鸽相比,高下立判。 华夏人就是这样,不管做什么都有一种钻研精神,当然有人会觉得这种文化玩物丧志不要也罢,但是不要本末倒置了。 任何文化在不正当用途上都是不正确的,科学知识造成的高智商犯罪更加可怕。 观赏文化影响的是一个民族的审美观和生活态度,生活在一个单调无聊的环境中,潜移默化的就会变得同样单调无聊,进而失去了对生活细节的情趣和欣赏。 简单点,就是这种生灵带来的美丽,会陶冶人的情操。 但是由于这种观赏性文化,跟早起龙国的国情政策有些不符合,跟传统文化一样,在那场十年动荡中,现在几乎灭绝,原本的金鱼,宠物狗,鸽子等观赏性文化都渐渐的消失了。 然后更加讽刺的是再过几年,这些曾经被我们抛弃的观赏性文化,又从西方引进了,华夏自古以来养狗的相狗经猫谱上面有不比西方血统论差的培育方式,但是因为断代文化,后来人只能被动的接受,只有国外的宠物,才值钱的理论。 今天申奥成功,王世襄先生就想到了在奥运会开幕仪式上能够放飞属于咱们国家自己的鸽子。 “它不像信鸽那样,一放全都跑了,而是围着巢舍成群盘旋。养好了可以一盘白的,一盘灰的,一盘紫的。鸽哨传出钧天妙乐、和平之音,定能为‘人文奥运’添上最亮丽、最生动的一笔。”王世襄老人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满是沟壑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闪亮亮的眸子中闪烁着宛如儿童般的纯真。 这是一个真真正活明白的人,王耀不禁心生向往。 大先生的坦荡与王世襄先生不一样,大先生像是一个藏在瀑布后的石头,神秘且坚固,但是不免有些绝情,他的儿女还在世,甚至都是京城中,他来这么久,也没提起去看过一眼。 王世襄的洒脱是带着一丝人文温暖的,他确实不看重生死,也看淡了世间,但是他对一些东西,或者说力所能及的东西依旧愿意争取,这就是生活的情趣。 罗曼?罗兰过‘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王世襄先生就是这种人,他出生高贵却愿意与民为伴,在民间寻找真正的人生,在里尽苦难之后,愿意挺身而出保护一些人和事情。 跟张伯驹先生一样,作为大收藏家,在哪十年中王世襄先生话无疑为被化成右派。 预感到家里多年精心收藏的明式家具、佛像、铜器、鸽哨、古籍善本和自己的手稿,都会被划入“四旧”之列,遭到灭顶之灾,于是被迫“自我革命”。 他主动跑到国家文物局,请求来抄家。他不愿意与这些朝夕相处的文物分离,但又不忍心看到它们毁在家里。 王世襄这种明智的选择使自己的珍品躲过了一劫,并在日后又重新收回了绝大多数的心爱之物。 84年时,国内当时的各界传统文化大师们都发动了保护传统文化的活动,如书法,绘画,金石玉印等,王世襄先生也决定去守护另外一项重要的传统文化,那就是华夏漆器,木制家具。 因为‘君子远庖厨’的影响,大多收藏家以收藏字画,金石碑帖为荣,而认为木器漆器类文物不登大雅之堂。 但是王世襄先生认识到这些木器漆器文化也是宝贵的传统文化遗产,既然别人不愿意做,那么就他去做,他出版的几本关于明式家具的书籍填补了当时华夏漆器木器文化研究的通吧,并且在收藏界掀起了风波,以一己之力推动了明式家具的研究和收藏。 王世襄先生当年收集这些家具文物的时候条件非诚艰难,当时京城施行私房改造,规定出租房达到15间就要潮归功,当时他租了11间来存放这些宝贵文物,但是当时房管局眼红他的收藏,恶意刁难他,被逼无奈,王世襄先生将这些‘命根子’堆积在一件小房子中。 租房子的是一家铁匠,打铁的环境对于木制文物保护很不利,正好当时明珠博物馆刚刚完工,专门开了个家具展厅,香江一位收藏家愿意买下这批文物。 王世襄先生提出一个条件,所有东西都要捐献给明珠博物馆,,他不高卖,只要够买一套房的钱就行。 其中有四把明代吴丹雯紫檀木椅,是精品中的精品,按照合同,他只要交出一把就可以,但是他把四把全都交了出去,因为他觉得这套木椅已经在一起几百年了,让它们分离,是在不忍心。 这些文物摆在它应该在的地方供后人关上,亦如它们几百年前最初的模样。 问我何以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 这是王耀对于这位先生的评价。 “启先生啊,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王世襄先生对王耀也另眼相看“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你。”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启功先生摆弄这桌上的玉案“小耀,见面礼呢。” “这儿。”王耀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玉雕,雕的是一直海东青。 “嗯,好功夫。”王世襄先生结果后眸子一亮,点点头“你雕的?” “先生见笑了。”王耀抿唇说道。 “足以让现在市面上很多‘砖家’羞愧了。”王世襄先生大笑“那我就笑纳呢。” “就这么笑纳了?”启功先生打趣道。 “不然呢,还指望着我回礼?我这一屋子可都是宝贝。”王世襄先生佯装肉痛。 王耀笑了笑“先生,我也不拐弯抹角,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出山,做我公司的执行总监。” “执行总监?是个什么官职,听着像是个太监。”王世襄先生嘀咕道。 “就是内阁大学士。”启功先生白了他一眼。 “这大清都亡了。”王世襄先生嘿嘿一笑“不干。” 王耀嘴角一抽,没想到这位竟然拒绝的这么干脆。 “来,孩子吃点水果。”面相慈爱的王夫人袁荃猷端着果盘过来。 “谢谢伯母。”王耀甜甜的说道。 “这孩子长大真俊俏。”袁荃猷笑得满脸慈爱“启先生好福气啊。” 王耀确实挺讨长辈喜欢的。 “袁姐要是喜欢,过继给您。”启功先生笑呵呵的说道。 王耀笑容一僵,王世襄先生险些被呛到。 “世襄啊,你说你现在还有着一把力气,光写字也没什么意思啊,不去外面走走,看看新世界?”启功先生笑道。 “老而不死是为贼啊。”王世襄先生哼哼道。 “你这是咒我我。”启功先生笑着摇摇头“我这个徒弟别看年纪小,能耐可大。” “说来也怪,你怎么会培养出这么有能耐的土地?”王世襄先生眯着眼笑道。 王耀心中一凛,隐隐察觉到王世襄先生对他似乎有一些不友善。 “我这徒弟,养起来好几门落下的手艺,连学业都耽误了。”启功先生转头说道。 王世襄先生微微挑眉,转头再次打量王耀。 王耀外形和气质肯定没得说,在家一身华贵汉服,每一个细节都很考究,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虽然这个年代穿汉服他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以为王耀应该是某个世家子弟,拜了启功先生之后,想在收藏界文物界做点事情,没想到,竟然是走传统手艺路线的。 “小子是做什么的?”王世襄先生问道。 “我是学戏的,越剧。”王耀说道“其他的也略懂一些,得过梅先生的点拨。” “嘶!”王世襄先生倒吸一口冷气“受过梅老板点拨?” “我这学生什么都好,就是谦虚。”启功先生笑眯眯的说道“你不是挺喜欢现在流行的那个武训传的吗,就是我徒弟写的。” 王世襄先生神色大变,原本一直眯眯着的笑眼也睁开了“还有这能耐?” “献丑,献丑。”王耀谦虚道。 “来来来,来一段我听听越剧版本的。”王世襄先生兴致勃勃的说道。 王耀也不扭捏,起身亮相。 “好身段。”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从小家里养着好几个戏班子的王世襄先生自然一眼能看到王耀的深浅。 谁知王耀一开口,老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携书剑,滞京华。 路有招贤黄榜挂,飘零空负盖世才华。 老儒生,满腹牢骚话。 科科落第居人下,处处长赊酒饭茶。问何日文章有价? 混龙蛇,难分真与假。 一俟秋闱经试罢,观灯闹酒度韶华,愿不负十年窗下。” ps:感谢娜喵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最后的这个词是粤曲紫钗记的一段,写的真好,潸然泪下,戏曲的词都太好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美食 第四百一十五章美食 十年寒窗。 这四个对天下读书人,不论古今都是十分具有重量的,为安居乐业而读书,为平天下而读书,为匡扶正义而读书,还有为民族复兴崛起而读书。 当初年少时藏在心中的梦想,在刻骨艰难的读书过程中不断磨练,不断的继续,最后读成的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段历史和梦想。 即便老了,但是这份读书人的记忆,已经印如血脉中了。 饮冰十年,难凉热血。 王世襄先生毫无疑问是个读书人,而且还是个读成了的人,只不过因为看破了一些东西,最后放弃了一些,等老了的时候,给自己找了一个‘老来闲’的借口,假装自己已经忘了当初读书时的梦想。 但是有些东西,是无法被遗忘的,也不是装傻能够解决的,如果他真的忘记了,又怎么会在申奥成功后多次想国内组委会提出具有华夏文化特色的开幕仪式建议? 王耀唱的这段是粤曲紫钗记,是从昆曲紫钗记中二次创作的一个粤曲曲目,作者是近代著名的剧作家唐涤生先生。 紫钗记被誉为临川四梦之第一梦,故事背景选自传奇霍小玉传。 故事讲述陇西才子李益在长安应试时遇到了霍家小玉,以拾得紫钗为聘,修鸳鸯盟,可刚刚新婚就中了状元,当地权贵卢太尉让新及第的都上门,唯独李益没来。 于是卢太尉使坏让李益立即启程去玉门关任职,不得返京。 一去三年,小玉家在这期间也衰败的快,甚至到了典珠卖钗的地步,而卖的紫钗正好落在卢太尉手中,待李益回长安,卢太尉拿钗给李益骗说小玉已变心改嫁,又不让其返家,软禁太尉府中,逼其与自己女儿成亲。幸有黄衣侠客和好友相助,最后男女主人公冰释前嫌共结连理。 故事通过一个被迫害的打压的柔弱状元和一个坚毅女性的曲折爱情故事,来表达一种现实主义中的理想状态,尽管里尽磨难,但是最终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从旧社会走来的老人们都是遍体鳞伤,最好的青春和才华奉献给了这个社会和国家,然而在老年时却因飞速发展的社会以及一种被抛弃状态生活者。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伟大的领导人曾经这么对祖国的花朵说,因为他们是希望,但是这种希望不是针对年轻人,也针对有一些还有想法的所有人,包括老年人。 这个社会全部都在为年轻人和未来服务,所有人都在忽略老人的生存需求和状态,很多人老年人因为没有了劳动力之后,感觉丧失了社会价值,被社会所遗弃。 而现在的年轻人和主流社会也理所当然的觉得很多老人不需要什么生存空间,忘记了今天的一切,都是当年这些老人用血汗生命换来的。 王世襄先生这种人面对王耀的邀请,都会说出‘老而不死是为贼’这种消极的话,让王耀确实很诧异。 不过还好,王耀用一小段唱词点燃了老人心中的不甘。 凭什么? “真是诛心之策啊。”启功先生看了看兴高采烈去厨房亲自下厨的王世襄先生,转头对王耀轻笑道。 王耀嘿嘿一笑。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没那么容易。”启功先生又笑着摇摇头,把手上的书递给他“抓紧看,这家伙收藏了很多孤本。” 王耀眸子一亮。 华夏是美食文化发达的文明,甚至都可以骄傲的不加上之一,影响了整个亚太地区不说,种类做法以及口味更是囊括整个西方美食,除非一些特殊当地食材的影响。 而华夏自古也出了不少有名的吃货,比如大名鼎鼎的苏轼,东坡肉就不用说了,连说出‘君子远庖厨’的孔子也是个美食家。 论语乡党中有一段孔子对于美食的定义。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食饐而餲、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肉虽多,不使胜食气。 惟酒无量,不及乱。 不撤姜食。 祭于公,不宿肉。 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 食不言,寝不语。 还有曹操,李渔,张岱等著名文学家也都是美食爱好者, 食色性也,永远是不变的主题。 而近代也有很多美食家,王世襄先生自然算是一个,被誉为当代京城第一烹饪圣手。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刚刚走出那十年阴影,曾经被打成右派的几位文学家,王世襄,吴祖光,汪曾祺,黄宗江,范用,黄永玉等人还组了一个社团,叫做‘好吃会’。 老友们聚在一起攒局,每个人都带一道菜,而王世襄先生早年以一道简单的‘闷葱’独占鳌头多年。 而这个‘好吃会’的前身,是一个叫做‘二流堂’的文人组织,里面有许多位为新龙国文化和艺术做出巨大贡献的先生们,在当年被打成右派,自嘲自己无所事事像个二流子似得,所以起了个这个名字。 被誉为文艺界泥石流的汪曾祺大师对王世襄先生的闷葱到死都死念念不忘。 这位华夏最后一个士大夫的文学大师为什么被起了个文艺泥石流的名头,主要是因为写作风格清奇,他的诗一般都是这样的。 ‘凡花大都是五瓣,栀子花却是六瓣。山歌云:“栀子花开六瓣头。” 栀子花粗粗大大,色白,近蒂处微绿,极香,香气简直有点叫人受不了,我的家乡人说是:“碰鼻子香”。 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 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让人猝不及防的风格,讽刺中带着真实的表达叫人欲罢不能。 可惜这位先生去世的太早,要不然王耀一定求这位先生写一个剧本。 不过王世襄先生的手艺真的是让人惊讶,王耀是一个对口舌之欲十分淡漠的人,在他眼中食物只有一个作用,就是来填饱肚子,然后满足自己的消耗和营养供给。 他也吃过不少有名的餐厅,在好莱坞那几个月天天被哈维拉去吃国际顶级大厨,在国内也被吴天来拉去不少饭局。 但是王耀从来没体验过这种吃起来差点咬到舌头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被食物如此吸引。 “贱笑了贱笑了。”启功先生有些讪笑的对王世襄先生说道,毕竟王耀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的举动真的有些冒失。 “孩子能吃是好事儿啊,正在长身体,都怪这个老头,做东西怪癖从来不给足量。”夫人袁荃猷看着王耀的吃相满脸慈爱“能吃是服气啊。” “这美食跟菜不一样,是用来品的,就跟那戏一样,得懂才能吃,你这小子太有辱斯文了啊。”王世襄先生剔着牙教育道。 “先生,不是我不懂规矩,是真的太好吃了,吃了您做的东西,我感觉以前吃的可能都是猪粮。”王耀含糊不清道。 “少拍马屁,菜是没有了,不过你可以再来碗饭,这些菜汤足够了。”王世襄先生轻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耀嘿嘿一下,又去盛了一碗。 “要不你把锅都端来吧,也不用跟他们客气了,冰箱里还有咸菜,也不错。”启功先生在后面笑道。 “嘿?启先生您这是有备而来啊,不过这小子也忒能吃了。”王世襄先生笑道。 “现在饭量还小了不少,以前真的一人能吃一蒸箱不掺水。”启功先生笑道。 “戏确实不错,音也好,是个好苗子,不错不错。”王世襄先生轻笑道。 “所以您是准备出马了?”启功先生问道。 “咱这戴罪之身。”王世襄先生笑着摇摇头。 “镕基见了这孩子一面。”启功先生说道。 王世襄先生身子一僵,差异的看着启功先生“你替他做的有些多了吧。” “不是,是人家主动要求的。”启功先生笑着摇摇头。 “您给我说说句实话,这小子到底是干嘛的。”王世襄先生沉声道。 “我也说不上,他说他就像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现在弄了一些产业,不小,主要是学校专供那些快灭绝的老手艺,然后到国外倒卖,其次是扶贫,还有就是文物,他跟小马在筹划博物馆的大事情。”启功先生笑道。 王世襄先生皱起眉“这真的不是小啊,都惊动党中央了。” “说句不吉利的,咱们的年纪都差不多了,还怕什么?有机会,就该去做想做的事情,不能到真的力不足的时候,才有些遗憾。”启功先生轻声笑道。 王世襄先生沉默下来,摆弄着玉石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袁姨,着咸菜也太好吃了。”王耀捧着一个大碗跟袁荃猷回来,赞不绝口。 “你要是喜欢,家里又新腌了点,你走时给你装点。”袁荃猷慈爱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耀憨厚一笑。 “小子。”王世襄先生敲了敲桌子。 王耀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第四百一十六章 吴氏家族 第四百一十六章吴氏家族 “想让我干什么啊?”王世襄先生笑着问道。 “主要是想劳烦您,对咱们传统家具和漆器这一块操点心,安思远先生虽然懂行,但是毕竟不算是正根,您说对吧。”王耀笑了笑“咱们这买卖除了赚钱之外,更是要让外国朋友了解一下真正的华夏风格和智慧,马虎不得。” 王世襄先生点点头“这样式规格好说,但是这工匠可不好找。” “我在全国征集了老师傅,都是传统木匠出身的,您放心。”王耀说道。 “代价不小吧。”王世襄先生问道。 “只要不亏本,就谈不上代价。”王耀笑了笑“我做这个,还真不是为了钱。” “这块利润可不小,你别以为我不了解市场。”王世襄先生呵呵一笑。 “这您可真误会了,我今年画了一部电影,在国外上映了,现在累积票房有六亿了,而且在国外,身价还是有一点的。”王耀谦虚的笑了笑。 “六亿,确实不少。”王世襄先生微微一惊,王耀这个年纪竟然有这等成就,确实已经近乎妖孽,但是对于从小富贵人家长大的他,也不算什么,他多少钱没见过?而且虽然后来落魄了,但是凭借文化以及眼光,这些年也收了不少文物,光他家里有几件字画家具,就能有个几亿的价格了。 “是美刀。”启功先生笑呵呵的补充道。 王世襄先生眸子猛然亮了一下,六亿美刀,这想到与五十亿左右的龙国币,这身价确实可以了。 “跟人合作,但是也算有些资本。”王耀谦逊的笑了笑。 “确实有点意思。”王世襄先生笑了笑“你想怎么个弄法?” “咱们国家没什么奢侈品,正好咱们有资源,安思远先生在国外的影响,加上西方现在奢侈品行业的审美疲劳,刚好算是一个空子可钻,而且咱们这个行业现在属于垄断的,技术人员,还有您这样的学术大师都在我这里,别人想复制,基本没有可能。”王耀轻笑道。 “这就把我划到圈子里了?小子你也太小看我了。”王世襄先生微微挑眉。 “先生您不知道,我这个人有个特点,轻易不会尝试没有把握的事情。”王耀微微一笑。 “哦?有点意思,还有点狂妄。”王世襄先生大笑“我不倚老卖老,但是我见过的人也算多了,旧时代的,民国的,新时代的都见过几个,但是还真没有人能让我屈服的。” “我会驯虎。”王耀出声说道。 王世襄先生笑容一僵。 “还会驯狼,通兽语,在雪域有三只小老虎和数百藏狮群。”王耀缓缓道来。 王世襄先生脸上细微的变化,显得挣扎无比,看向王耀的目光十分复杂。 对于一个玩了一辈子,几乎什么都玩过的的大玩家来说,总有一些想尝试却没有机会的东西,对于王世襄先生来说,训狼养虎,真的太有诱惑力了,而且通兽语,这个定义肯定不只是鸟语或者犬语。 他早年间在某个王爷府上,见过以为老人,真的能与熊和犬类对话,当时他就惊为天人,后来养鸽子,养蛐蛐什么的也都懂这些动物丶习性之后,也能听得懂,但是除了犬类之外,都不好沟通。 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是有杀手锏啊。 “我也不引诱先生您。”王耀嘴角的弧度十分微妙“只要您愿意,我给您办公的地方变成一个鸽子窝,不但有鸽子,还能养金雕。” 王世襄先生神色大怒,拍案而起指着王耀的鼻子说道“好的,成交!咱们什么时候上岗,我已经准备好了。” 王耀也被老爷子突如其来的亢奋吓了一跳,不过还是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王耀被王世襄先生勒令留在家里留宿了,跟着启功先生,爷仨儿秉烛夜谈,当晚画了不少画,王世襄现在准备跟启功先生合作一副‘京华鸽录’把他想要的鸽子都画出来,让王耀一个个去寻种。 王耀自然应允,不过作为交换,王耀还唆使王世襄先生把做菜的配方和秘诀传授给他。 王世襄先生好不吝啬,给王耀写了好几道菜,但是却告诉王耀一个道理。 “菜谱对于厨师很重要,但是对于真正喜爱美食的人并不重要,因为统一的味道很无趣,只有临时起意的惊喜才称得上美食。” 王耀觉得很有道理,如果不是真的处于喜爱去做一件事情,是不会有惊喜的,但是这些菜谱足够支撑他在国外开一家顶级的餐馆了,至少不会比米其林星级的餐厅差。 而且王世襄先生也提醒了,美食确实一个巨大的商业利润,尤其是趁着华夏还有很多百年老店没有断绝传承的时候。 任何一项艺术或者文化,如果断代了,都需要后人付出很大的代价,走很大的弯路才能找回原本的状态,有一些东西确实会被淘汰,但是真正美好的东西不会,而王耀要做的就是,不舍本逐末的走弯路,趁着那些传承者还在,去接替他们手中的传承,他一个人或许做不到,但是他可以用自己能力,号召更多的传承者。 薪火相传的同时,也能点燃燎原之火。 毕竟这些传承,都是千百年来伴随着华夏民族生存的一切。 两位老头昨天晚上太亢奋了,现在都累的睡过去了,王耀在院子里的洋井打了盆水洗脸,十二月初的京城已经有些凉了,再过两天,这种老式洋井就要冻结了。 虽然家里早就有自来水了,但是王世襄先生还是喜欢用来自地下的洋井水来做菜,他说这样有味道。 王耀知道那是什么味道,那是属于那个年代记忆的味道。 “到了?”洗完脸手机就响了,王耀接通。 “胡同太窄不好进,我们在外面等你还是进去?干妈说想进去看看王先生。”郑西西的声音传来。 “王先生还没起呢,晚上再来拜访吧。”王耀笑了笑“我出去。” 挂了电话回到屋子里跟袁荃猷打了声招呼。 “这个帮我给祖光带去吧。”袁荃猷在包着什么东西。 “晚上一起带去吧,晚上我订了饭局,袁姨不用做饭了,我干妈也来了。”王耀笑道。 “骊蓉啊?好多年没有见面了啊,每年都在电视上看。”袁荃猷脸上露出缅怀之色。 “以后会经常见面的。”王耀笑了笑,拿着大氅离开了。 出了王家胡同,就看到外面停着一辆黑色大型sv,看着十分厚重。 王耀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的车,郑西西怎么换了一辆这种车? “小哥哥”车门打开,清甜的嗓音带着少女的娇笑声就传来了。 “别下车了,外面冷。”王耀快跑了两步上了车,苏勇扑到怀里。 “小崽子,才这么几天怎么又瘦了?”赵骊蓉满面慈爱的拍了拍王耀的头。 王耀没回国的时候就把赵骊蓉接到美帝去检查了一下身体,用目前最先进的仪器探测了一下癌细胞,发现没有复发的症状,而且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病。 “天头冷,穿得多显得瘦。”王耀笑着拍了拍苏勇的头“苏苏好像胖了。” “胖什么胖,瘦的跟个马猴一样,风一吹就跑了,咱家人都不学别的小姑娘,以瘦为美,咱们家都是丰腴美,还有你西西,听到没有,多吃。”赵骊蓉板着脸教训道。 “知道了老佛爷。”郑西西把着方向盘轻笑道。 “奶奶天天把我当成绛曲喂,怎么能不胖啊。”苏勇趴在王耀耳边小声告状“不吃她就生气。” “说啥呢?”赵骊蓉挑眉。 “没啥,说您煲的汤有多好喝呢。”苏勇马上变脸,讨巧的说道。 “你得带个头啊。”赵骊蓉摸着王耀的头笑道。 “放心吧妈,我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你操练操练她们几个就行了。”王耀毫不犹豫的卖了苏勇和郑西西。 “祖光这些年身体不太好,从小凤去世之后,我每年都去看,就去年没去,你等下给他看看病。”赵骊蓉轻轻叹了口气。 “放心吧妈,我去就是请周先生出山,自然要保证他身体无恙。”王耀笑了笑。 提起赵骊蓉,早年间人未必是春晚上那个给所有人带来欢笑的新潮老太太,更多的人则是听着看着她的评剧长大的,提起评剧,也不得不提起老太太的至交好友,评剧皇后新凤霞。 花为媒的经典,让世间除了新凤霞再无张五可,除了赵骊蓉也再也没有了阮妈一样,就像六小龄童对于孙悟空的地位一样。 就连当年最高领导人接见新凤霞时,还笑着问她,你的阮妈呢? 可见当初那出戏有多么经典。 新凤霞就是祖师爷赏饭吃的那种天才,天生的好嗓子以及好相貌,以及对艺术的敏感度让她在戏曲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为评剧推波助澜脱颖而出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是这个天才的评剧皇后可谓历经人间沧桑,她从小被人拐卖到津门,养父母都是农民,养父靠着卖糖葫芦为生,母亲是一个文盲,但是却很有眼见,当时京剧盛行,送了大女儿杨金香去学戏,后来新凤霞六岁就跟着杨金香学京剧,因为过人的天赋,被津门的一个评剧先生看重,改学评剧。 师从评剧名家王仙舫、邓砚臣、张福堂三位大师。 十四岁就担任主演,在津门,明珠,等地演出,第一年就成为了小有名气的大角,建国后在京城成立凤鸣剧社,后来被调人体制内担任评剧团副团长。 并且认识了一生的伴侣吴祖光。 吴祖光是与王世襄,胡适,张伯驹,袁克文等人同样身份背景的世家子弟,而且天赋异禀,二十岁就写下传世大戏风雪夜归人是当代著名的剧作家,也是龙国现代戏剧的奠基人之一。 吴祖光是世家子弟,祖父吴殿英是张之洞的幕僚,与王世襄祖父同僚,祖父吴殿英一手建立了湖北新军,促成了辛亥革命,,真正的书香门第世家。 吴祖光的父亲吴瀛从小受到吴稚英的儒学国学教导,也接受当时张之洞主持的洋务运动中的西洋文化熏陶,学的是英文专业,并且有深厚的绘画功底,二十七岁参与故宫博物院建设,为创始人之一。 吴氏家族是一个巨大的文艺世家,从明末十分出名,与唐伯虎等明代大家都有往来,国宝富春山居图当年就被吴家收藏,一直到近代,一直传承着华夏传统文化,影响着整个华夏文化界。 吴氏家族祖上最大官至宰相,为明万历年间的宰相吴宗达。 而且吴瀛是伟大领袖的二十四位师父之一,为早年间的革命组成做过贡献。 吴祖光少年成名,在抗战时期遇见了写下了龙国话剧大作雷雨的曹禺,两人的相遇,改变了龙国话剧的走向。 ps:感谢墨蹟真磨唧的1000,怎样都是输的500打赏 第四百一十七章 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第四百一十七章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被总理称赞‘可以三天不喝茶,不能不看新凤霞’的评剧皇后自然是不乏追求者,再加上年少成名以及一路上有贵人相助,她的婚事当年是圈子里很多人操心的对象。 新凤霞在二十四岁时结识吴祖光,因为出演了风雪夜归人,当时正直壮年的吴祖光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再加上文学世家培养出来的独特气质,以及文雅的谈吐和俊朗的外形,一下子就吸引了新凤霞。 原来写出这出大戏的人,竟然如此年轻。 两人的媒人是著名的文学大家老舍,老舍于吴祖光是挚友,也是新凤霞的戏迷,私交甚好,感觉两人很登对,便跟梅兰芳等人暗自撮合。 吴祖光回忆第一次见卸了妆新凤霞时,便惊为天人,因为对方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而且又十分懂礼貌。 新凤霞的美貌是民国后的一代美人,齐白石老人第一次因为见新凤霞美貌都舍不得挪开眼睛,被儿女劝阻后还义正言辞的说。 “她长得这么好看,凭什么不要我看,我就要看。” 老人晚年的顽童心性尽显无疑,不过这事传出去毕竟容易落人话柄,于是齐白石儿女便让新凤霞认了齐白石为干爹,也成就了一段佳话。 吴祖光结过一次婚,第一任妻子是民国十六位顶级女性之一的吕恩,后来两人因生活方式不合,和平分手,之后吴祖光便一心钻到了戏曲和戏剧事业中,没有再续弦的心事。 但是身边的老友都觉得他跟新凤霞很登对,而新凤霞也对吴祖光有意,于是老舍,梅兰芳,程砚秋,唐瑜等老友便变着花样的撮合两人私下见面。 但是吴祖光依旧犹豫,第一新凤霞着实漂亮,追求者无数他自认有些不合适,而他结过婚。 直到郁达夫的侄女郁风创办了一个杂志,让吴祖光去亲自采访新凤霞,两人才有第一次深度接触。 新凤霞悲惨的童年遭遇再加上她现在的成就很容易让男人产生怜爱感和同情,但是也越发的觉得自己配不上新凤霞,之后便有断绝往来的心思,但是在事业上还是托人关照着新凤霞。 新凤霞本以为两人能够再深入一些交往,没想到从那之后便见不到吴祖光人了,每次老舍来看戏她都会暗示老舍。 吴祖光呢? 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中的女人懂容易上这种推拉的瘾,吴祖光越是躲着她,新凤霞越觉得吴祖光好,她本身性子就不是柔弱少女,从小就有主见,要不然也担不起台柱子,浴室她主动出击,借着一次青年大会开会的机会,给吴祖光打了个电话邀稿,希望他能帮着写一篇发言稿。 吴祖光不好拒绝,连夜熬了个通宵就把稿子写好,第二天一早就给新凤霞送去了。 他也不知道新凤霞在给他打完电话之后也是一夜未眠,心中隐隐期待。 新凤霞不识字,吴祖光只能一个字一个念给她听,耐心的教她这篇稿子上的字,等到她背熟后吴祖光也惊叹她的聪慧。 新凤霞看着笑得满脸真挚的吴祖光,突然心头一热说道“我很喜欢刘巧儿,喜欢她追求自由婚姻,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娶我。” 吴祖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方寸大乱。 在那个封建腐朽的年代,新凤霞这种敢于表达和追求婚姻爱情的女子,最是打动人心,那时的很多文人都会被这样的女子打动,如鲁迅,如沈从文等等。 吴祖光的反应让新凤霞十分失落,临别时说道“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就告诉我。” 吴祖光觉得自己再不表态,就对这个善良美丽的姑娘有些不公平了,浴室他郑重的对新凤霞说道“我得对你的一生负责。” 这一句像是诺言的回复,让新凤霞心中开出了花。 怕吴祖光回去又当鸵鸟,新凤霞乘胜追击,连着邀请他来看戏,可是连着两天,台下都没有吴祖光的身影,让她十分失落。 第二天演出完回家时,发现床上多了一个新蚊帐,新凤霞便问二姨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吴祖光发现新凤霞家外面的花草比较多,夏天容易招蚊子,他心细,便买了一顶漂亮的蚊帐送来,并且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装好。 于是两人的恋爱,便从此开始。 两人都是敏锐,新凤霞是当时京城的大角,虽然比不上梅兰芳那个级别,但是红火程度也不差,吴祖光因为文人性格,说话很直,而且愿意打抱不平,所以在圈子里树敌不少。 于是有人便跟新凤霞说吴祖光的坏话,说他离过婚,而且是香江来的,玩弄女人道德败坏等等。 而且提出这些意见的还有很多新凤霞的领导,以为他们都曾经把新凤霞当成预备儿媳妇看待,现在见原本预定的白菜要被别人家的猪拱了,当然不愿意。 但是对于这些画,新凤霞一个字也不信,她只信自己的直觉和感觉。 恋爱时是新凤霞主动,结婚这件事情也是,尤其是在极大的舆论压力下,两人的恋爱还没谈两天,就被‘逼婚’了。 新凤霞是京城的演员,当然一切都得听体制的领导,她的直接领导就是李伯钊同志,新凤霞是当时北京最年轻最轰动的女演员,她的终身问题自然成为领导同志首要关心的问题。 可是,新凤霞却想,我结婚不结婚,父母不管我,领导也管不着。 台上唱刘巧儿,唱婚姻自由,台下还在婚事上这么不勇敢? 一天早上,新凤霞打电话给吴祖光,可巧这个电话是新民报老板陈铭德先生接的。 吴祖光曾带新凤霞去过陈铭德老先生家里多次。陈铭德和夫人邓季惺非常关心他们的婚事。 陈老先生听到了新凤霞的声音,头一句话就问:“凤霞,你和祖光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 本来是一句打趣话。 新凤霞说:“就在最近。您等着我送喜糖报喜吧!” 吴祖光来接电话,新凤霞请他立即来自己家,吴祖光骑车从东单赶来见面,新凤霞没头没脑第一句话就是:“快!我们结婚吧!” 吴祖光一面傻乎乎地听,一面回答:“那要做好准备呀。”新凤霞说:“本来领了结婚证就行了,可是现在反对的人太多了,我非要办出个样子给他们看看!” 见吴祖光没有回答,新凤霞又追着说:“领导不同意,开介绍信很难,我都不管!连刘巧儿都要争婚姻自主呢,我要去跟他们讲理。可也有同意我的呀,夏衍、阳翰笙、洪深、欧阳予倩、老舍、赵树理先生都同意呀。” 1951年,二人正式喜结连理,是那一年最轰动的事件之一。 男方主婚人,当时文联主席阳翰笙,女方主婚人文联副主席,中央戏剧学院院长欧阳予倩。 主婚人老舍。 京城文艺界的大师老友年青一代都来了,茅盾、洪深、梅兰芳、尚小云、程砚秋、苟慧生 戏曲界的人更多,新风霞剧团的朋友全部出席,从城南天桥到各大剧院都有人参加,尤其是天桥的老伙伴,侯宝林、飞飞飞、大狗熊孙宝才、戏法大王杨小亭等。 婚礼那天,俩人没有举行鞠躬礼,文艺界的专家学者来了很多,赵丹夫妇、唐大郎专程从上海来祝贺;郭沫若夫妇带了孩子参加,郭沫若还主持婚礼、讲话。 周恩来总理由于接到电话通知,临时有紧急任务不能来了,过了几天周总理邀请了他们俩和老舍、曹禹两对夫妇到他家里晚餐,作为补报。 吴祖光的家世不得了,百年传承的文化大世家,但是对新凤霞这个儿媳妇却满意至极,吴祖光的父亲吴瀛当时因为瘫痪导致半身不遂,但是脑子依旧好使。 婚后吴祖光在王府井置办了一套家产,把父母接来京城定居,为的就是跟新凤霞在一起,到了京城之后,吴瀛依旧从事绘画工作,虽然只有左手可以能够绘画,但是依旧不应该画技。 吴瀛先生发现新凤霞也能提笔绘画,十分惊喜,吴瀛先生又十一个儿女,每一个都是从事文艺文化工作的,但是唯独没人继承他这绘画技艺,于是他就把新凤霞这个儿媳妇当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后来认了齐白石先生为义父之后,新凤霞的画技更加精进,吴祖光跟新凤霞的孩子儿子吴欢更是尽得齐白石先生真传,少年成名被誉为‘香江神笔’为华夏绘画传承和交流立下汗马功劳。 女儿吴霜则继承了母亲新凤霞的天赋和父亲的创作天赋,成为了著名的花腔歌唱家和著名的剧作人。 才子佳人的美丽故事成为整个圈子里的美谈,新凤霞画画,吴祖光为其填补题字,被齐白石先生笑称。 “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而好景总是不长,1957年,这对才子佳人迎来了人生中最大的变故。 文艺界动荡,由当年被批的武训传为由,整个文艺界都在五年后被翻了旧账,作为文艺界重要人物,吴祖光自然责无旁贷,但是新凤霞却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情背后的深渊。 一向乖巧听话的新凤霞第一次强硬的要吴祖光不要掺和这件事,堵在门口不让他出去。 屋外文联的人鸣笛催促,吴祖光焦急之下推开了新凤霞,也是他第一次动粗,新凤霞的眼泪他也没看到。 在文联会议上,他发表一个题目‘反对外行领导内行’。 第二天见报,他被划成了右派。 两个月后,他被发配到北大荒劳改三年。 原本和和美美,幸福的家庭一下子支离破碎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行船偏遇打头风,不到黄河心不死 第四百一十八章行船偏遇打头风,不到黄河心不死 新凤霞是文艺界重要人物,是文化部的脸面,于是领导亲自出面却说新凤霞,要她与吴祖光离婚并且划清界限。 一向很畏惧领导的新凤霞却第一次反驳,“王宝钏等薛平贵等了十八载,我可以等祖光二十八载。祖光是好人,我等他。” 领导恼火地让新凤霞出去,新风霞哭着跑了出去,面对外界的压力,她说“评剧是我的生命,吴祖光是支撑我生命的灵魂,不能两全,我宁要祖光。” 因此,她被评剧院内划为了右。 当时她才三十一岁,风华正茂的年纪,蒸蒸日上的事业,还有艺术的巅峰时期,她是全京城最卖票的名角之一,有她的剧,不管是评剧,话剧戏剧,全部都是一票难求,她一个人养活了整个话剧团。 名冠京华,毫不为过。 而为了爱人,她甘愿放弃这所有的一切,光环,荣耀,财富,她深爱评剧,但是她更知道,什么是更值得事情。 那天的最后一场戏,都不容她谢幕,就被带回后台,换上工作服做一些不适应的劳动。 墙倒众人推,新凤霞当红的时候所有人都捧着她,尽管她从不差别对待任何人,但是就是有恶毒的人眼红嫉妒,在她被贬的这段时间,受尽了折磨。 虽然很快,便替她正了身份,但是依旧没有改变她的待遇。 但是,观众对于新凤霞的热爱是无法改变的,在上海演出的时候,每逢新凤霞主演的时候场场爆满,其他人主演的时候则上座就少了很多。 新凤霞委屈的时候格外想念丈夫,老舍劝她多写信,她不会写,就用符号代替,或者画幅画,大小琐事都告诉丈夫。在此期间,吴祖光也写厚厚的信给她,还写了很多“枕下诗”借此抒发压抑的情感。 书信成了夫妻之间唯一的安慰。 吴祖光同去劳动的那批人,大多数人都死在了北大荒,但是由于需要利用吴祖光写剧本,所以他算是死里逃生。 三年后回到家,新凤霞带着三个孩子把家里布置得焕然一新,贴满“欢迎”字样的剪花、剪字,喜气洋洋的气象。 但是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被划分时期悲惨的遭遇,让新凤霞心力交瘁,年纪轻轻就患上了高血压,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但是每天依旧要天还不亮就去郊外参加劳动。 终于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身体负担压垮了新凤霞,她在家门口昏倒了,吴祖光把她送到医院后检测出了脑溢血,需要疗养,住院的第三天,评剧团派人来慰问,没有关心新凤霞的病情,只对吴祖光说了一句话。 新凤霞所有的住院费用,只报销这个医院的,其他费用全部自费。 对于一个为评剧团带来巨大声望和贡献的台柱子,这就是剧院的态度。 夫妻二人早就释怀了,不过新凤霞身上另外一处病,让她痛不欲生。 左肢偏瘫以及左膝盖“半月板”损伤。 对于戏曲演员来说,唱念做打缺一不可,一旦腿脚不利索那将是致命的。 在这三年期间,因为吴祖光被划右,家里一落千丈,一夜之间家徒四壁,而当时半身不遂的吴瀛老先生也因为没有得到良好的照顾而意外去世,吴祖光的母亲年近九十的年龄也要跟着去劳动,最后累死在医院。 这三年,用家破人亡形容并不为过,新凤霞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有多不容易,可想而知。 当时赵骊蓉也跟新凤霞相依为命,赵骊蓉是通过新凤霞进入评剧团的,后来第一任丈夫盛强也是新凤霞介绍,当时盛强与吴祖光也是工作上的好友,两家人算是至交。 但是盛强也跟吴祖光一样被划右,被发配南方,在劳动过程中不幸重病去世,当时如果没有新凤霞,赵骊蓉很可能就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后来盛强与吴祖光一同昭雪,沉冤得雪,而赵骊蓉又与盛强的胞弟盛虹结婚相依为命,原本有希望的日子又被那突如其来的风暴撕碎。 在那期间,很多的文艺工作者多被带上帽子,承受这巨大的精神压力,赵骊蓉在那时怀孕,因为受到了那些人恐吓,精神失常导致胎儿受损。 三女儿出生时便是个痴呆,在七岁时不幸夭折,这是赵骊蓉一生中最大的伤痛和遗憾,所以她格外喜欢女儿,将新凤霞的女儿当成亲女儿一样。 王耀把苏勇留在老太太身边,也是希望能弥补这个遗憾。 而在那短时间中,吴祖光和新凤霞夫妇也受到了更大的折磨。 先是被好友老舍和梅兰芳等人划分,然后被那群疯狂的人带到孔庙前,‘赎罪’。 其中包括老舍一身伤痛回家之后,第二天天未亮,便自尽在太平湖中。 手里有一根拐杖,还有一部领导人手抄赠与他的诗。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虽然被意外被老友批,但是吴祖光却从未记恨,因为他明白,什么叫做立场不同,但是老友的自杀让他十分痛苦。 那天起,当年曾写下的 ‘眼高于顶命如纸,生正逢时以至此。 行船偏遇打头风,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吴祖光变得越发的内敛和低调。 但是新凤霞并没有逃过那些疯狂的人的打击,在那些年,新凤霞多次遭受到评剧团一些人的毒打,最终导致原本损伤的左膝盖彻底残废。 等到那场风波结束后,观众再次在舞台上看到她的时候,这位曾经名冠京华才貌双绝的美人,已经步伐蹒跚,踉跄难行。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不过再多的苦难也无法压垮她,新凤霞在这些年间变得越发的坚韧,她开始学习文化,从不是大字的文盲变成了一个可以写书的作家。 后来出版了多部自传,叙述了自己以及身边人的故事,足有四百多万字。 1975年因为无法再进行戏曲工作,从一线退下培养弟子,为评剧继续发光发热。 而经历了风雨和苦难的夫妻二人更是越发的恩爱,新凤霞的身子太差了,每次吴祖光出去,都会为妻子精心挑选礼物,但是吴祖光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妻子能够出去看看,最好能够出国看看。 晚年吴祖光依旧一腔正气,虽然在外内敛,在与友人相聚时谈论一些严肃问题,依旧会据理力争。 1991年,京城某超市的两位年轻女顾客,遭到超市工作人员的无端怀疑,遭到解衣,开包等侮辱性检查,吴祖光亲自就这件事情写了两篇文章发布,遭到了当时一个法律顾问的反击。 于是吴祖光为了正义与这个小律师展开了一场诉讼大战,最后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并且为两位受害者获得应有的赔偿。 这件事一直闹了三年多,到1995年才完结。 但是经受过巨大的恐慌和磨难的新凤霞早就有些惊弓之鸟了,对于丈夫一些‘真话’所以都会呵斥吴祖光,是老夫妻唯一的吵架理由。 吴祖光总觉得自己被干涉‘自由’了。 后来新凤霞去世,老友郁风道出了真相。 “她是在担心你啊,你因为这张嘴,这么多年受了多大的罪?她才如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戒备着?” 1998年新凤霞病重离世,吴祖光经常在妻子生前写作的书案边发呆,也渐渐学会了沉默。 但是因为吴祖光的名气,还是有很多人来探访,不过随着老人的年纪越来越大,也不在说话了,没有利用价值了,这些人就都消失。 晚年的吴祖光生活在京城的一个老城区,一室一厅的破旧房子,这位才惊四座,正气盎然的名士并没有得到良好的生存环境。 很多人以为他老糊涂了,哑巴了。 但是只有真正亲近的人才知道,他有多清醒。 吴祖光先生和赵骊蓉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王耀和郑西西还有苏勇就乖乖坐在一边听,是不是用手帕擦擦眼角的泪花。 新凤霞这个坚强独立女性值得她们学习,她跟吴祖光的爱情更加动人。 赵骊蓉提出要他再出山的时候,吴祖光轻轻摇了摇头,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我老了,说不了话了。” “您要不要去太平湖看看?”王耀突然出声。 吴祖光先生那双昏沉的双眸猛然亮了起来。 太平湖公园,三十五年前的一个清晨,一个老人拄着拐杖,另外一只手捧着书卷踏着晨曦缓缓走来,他一身伤痛,一身风霜,早上刚刚告别自己三岁的孙女。 在这座长满睡莲,遍池锦鲤的湖边静坐了一整天。 从早上到晚上,几乎没有动过,宛如石雕一般。 当时来往的人们都不懂这个浑身伤痕的老人在想什么,他们也想不到。 也没人能理解,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投入湖中,殉了什么。 是传统,是文化,还是新时代? 带着屈辱,困惑,自责,还有痛苦。 他给自己的茶馆中给了峡谷豪情的常四爷一句台词,可能也是他当时没想到,与自己如此相契合吧。 “我爱这个国家啊,可是谁爱我呢?” 当吴祖光先生努力用自己气若游丝的声音对着湖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王耀心中仿佛跟跟这座平静的湖面一样,掀起惊天浪涛。 泪如雨下。 第四百一十九章 前景正好 第四百一十九章前景正好 因为有立场,所以有对立,所以有矛盾。 因为有矛盾,所以要解决,因为要解决,手段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正常的逻辑,但是手段的使用却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任何一个在战乱时名扬天下的大将,放在和平时代都是刽子手般的杀入大魔王,所以在思考一些事情的事情,主观情绪会影响判断,无法加入时代背景以及现状的考虑。 但是有些对错,还是在人心当中的。 华夏文脉继承者陈寅恪先生修史无数,可谓是当代贡献最大的史学家,但是唯独不休近代史,因为他是近代史的经历者,他的家族就是近代史,所以他也无法跳出这个主观的角度,以客观立场去撰写这段历史。 陈寅恪的爷爷叫陈宝箴,曾任湖南巡抚,戊戌变法时期光绪皇帝推广的新政措施,颁布下来之后,却很少有人去实施,只有湖南巡抚陈宝箴认真贯彻执行光绪的新政措施,最后百日维新失败,光绪二十四年戊戌政变爆发,百日维新宣告失败,陈宝箴以“滥保匪人”被罢黜。光绪二十六年去世。 陈寅恪先生的父亲是陈散原,又叫陈三立,老先生一生没有做官,但是是一个大诗人,晚晴著名的诗人之一。 1937年陈三立老先生年纪衰老,身体多病的时候,卢沟桥时间爆发,北平沦陷,老年生身体不适被困北平城,倭军欲招致陈三立,陈三立为表明立场绝食五日,不食周粟。不幸忧愤而死,享年85岁。 对于近代史,陈寅恪那是杀父之仇,灭国只恨,亡国之耻,在这种情绪下,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所以他不写近代史。 对于那十年风波,王耀不是亲身经历者,但是他身边的先生们全部都是受害者,即便他们从未对那段历史有过任何评论,但是在他们身上,王耀看到了一些东西。 华夏自古就有殉道精神 以身殉道,犹谓以身从道,践仁行义,以至践形。 上古舜帝时期有一位贤臣名为无泽,才高八斗有治世之能,但是却一心追求自己心中的大道,舜帝知道他的才能想要把帝位传授给他,他却觉得受到了侮辱,松身跳冷渊而亡。 商朝开国之祖商汤晚年也想要将皇位禅让给一个叫做督光的能人,这人只是说了句‘另请高明’便抱石投江。 楚国晚年腐朽,屈原悲从心起投江殉国。 陆秀夫负少帝投海,文天祥绝食以身殉国。 不管是殉道,还是殉国,这都是一种为理想而生,为理想而死的伟大坚持,同时也是一种大智慧者对于后世的警钟,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无力改变现状,只能用生命来敲响警示之钟。 这种以身殉道,为天下,为理想而殉道行为,似乎是流传在华夏民族血液中的传承,这个民族的伟大就在于,永远都不会缺少有脊梁的人来敲响警钟。 王国维先生为华夏传统文化敲响了第一声警钟,惊醒了民国后的那些大师们,但是依旧无法阻挡历史的车轮滚滚碾过,而老舍先生的投江,则是为华夏传统文化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自此之后,华夏文明或许就彻底暗淡了,尽管不会断,但是重回主流以是遥遥无期。 这种是只有同类人能懂的悲鸣。 颐和园的昆明湖和太平湖,对于王耀来说,意义太重了。 所以当吴祖光先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真的又有些失控。 吴祖光先生仿佛自言自语的说了很多话,都是关于老舍先生的,比如在他劳动那三年,家里的东西都被变卖,其中有一副当初齐白石先生赠与他的画,老舍先生看到后帮他赎回,并且等他回来后送还给他。 在那个敏感时期,能做到这些可见老舍先生与吴祖光先生的情谊。 尽管后期因为立场问题两人分别划分了,但是并不影响这份感情。 “我已经老的快说不了话了,你还能让我做什么?”回去的路上,吴祖光先生问道。 王耀回过神,笑道“先生只是常年忧心病重,您能做的事情还很多,咱们的戏曲和戏剧还没有发扬光大。” 吴祖光先生轻笑了一声“很多年前我与曹禺便说过,在未来的新时代,没有戏曲,要沉积很多年之后。” “话虽如此,但是您真的了解新时代吗?”王耀笑了笑“西洋乐和戏剧当年是怎么进入国内的,咱们就有可能怎么进入国外。” 吴祖光先生的头微微抬起,有些诧异“国家已经强盛到这种地步了?” “新时代的好处就是,有很多事情,不必通过国家。”王耀说道。 吴祖光先生恍惚了一下,喃喃道“这就是新时代?” “不是国际主义,但是却有国际主义的权利。”王耀笑了笑“地球村概念正在面前实行,如果不先把民族的文化立住,那么以后会吃很大的亏来重新树立。” 吴祖光先生沉默不语。 “趁着先生还在,趁着我还在。”王耀轻声说道。 “四书五经能背几部?”吴祖光先生突然问道。 “不敢自吹,先生尽管提问。”王耀微微扬起嘴角。 吴祖光先生微微抬头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显得有些朝气。 晚上是在马先生定的一家餐馆吃的饭,王世襄,启功,吴祖光三位老先生齐聚,可谓是华夏文艺界的三大山脉齐聚,马先生以及赵老根他们都是作陪,甚至于梅先生都是小辈陪客。 三位老先生今天格外高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老友重逢是最大的快乐事,这顿饭吃了四个多小时,几位先生针对王耀聊了很多,似乎在考察。 虽然有些问题王耀也觉得有些棘手,但是还好是回答上来了。 席间还来了一位客人,就是当初王耀说要去拜访的红楼梦林黛玉扮演者陈晓旭,郑西西在京城的公司跟她已经达成了战略合作。 而且她跟吴祖光先生是旧相识,当年拍摄红楼梦时吴祖光先生指导过她,算是恩师情分,这次王耀请他出山,她自然也会关注一下。 陈晓旭的广告公司世邦文化公司现在可以算得上是国内最大的几家广告公司之一了,今年的营业额再创新高,总流水超过了两个亿。 两个亿的流水对于目前龙国广告企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成绩,可见这位柔柔弱弱的‘林黛玉’在商界是有多么大的天赋和手腕。 一个已经成型的公司在一个产业中占有绝对的主动权,王耀这次的要做的事情不是要重新创建一个公司,而是把一些公司整合成一个联合性的大企业。 这顿饭过后,由世邦文化,老根传媒,还有郑西西的光复集团,以及马先生的观复公司达成了联合性战略联盟,以光复集团为中心展开接下来的从,传媒,饮食,旅游,慈善,戏曲,文化等多方面的发展活动。 针对方向除了国内,重心放在了亚洲其他国家,比如东瀛和高丽,以及海外的西方国家。 虽然这个发展方向陈晓旭等人都有些担忧,不过王耀这个好莱坞六亿导演的名声在外,也让他们有些信心了。 与外国合作,最大的问题就是对国外文化的不了解,以及沟通上的问题,这才是巨大的问题,一个企业生产的产品,核心竞争力就在于对消费者心理的把控。 尤其是文化产业,就好比用明珠话唱二人转在东北,一定会有些违和感,这不能说明明珠话不好,也不能说明二人转有问题,只是结合的方式以及地点选的不对。 用明珠话在明珠唱二人转也是很有市场的。 王耀之前就做好了计划,这次拜访吴祖光先生后又增添了一些,比如他要将吴祖光先生和新凤霞的爱情拍摄成电视剧,然后再拍摄一个民国时期大师们的爱情故事。 比如张兆和和沈从文,张伯驹与潘素,胡适与将江东秀等等。 趁着这些民国大师还未被世人彻底遗忘,仿照当年徐志摩意外走红的模式,把他们再次拉道大众的视线中,同时一‘爱情和婚姻’为题材,宣传一下关于教育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些民国的大师们,都与戏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王耀准备精心改变一些名曲放在电视剧中,应该能吸引很多年轻人的眼光。 毕竟现在的‘现代武训’活动,也再次拉动了戏曲热,吴天来派下去的调查员,这次的汇报结果让王耀很满意。 80后对于戏曲的概念又增强了,不再是童年那种红白喜事的记忆了,而且剧场观众80后明显增多。 70后对于戏曲的兴趣也再次起来了,只不过这些人因为工作原因去看戏的机会比较少,消费能力不如80后。 60后的观众基数本身就庞大,之前因为戏曲的落寞导致他们也遗忘了这项消遣,不过他们也不是剧场的消费主力,但是关于请戏班子唱红白喜事似乎在二三线城市又活跃了起来。 50后的老人们毫无疑问是剧场的主要消费群体之一,几乎跟80后占据了百分之七十的份额。 剩下的就是还在上小学的90后门,他们百分之九十都知道‘武训传’,因为武训传现在是中小学生必看的节目,但是对于戏曲喜爱度不足百分之二十,大多数还是在迷恋最近从高丽过来的偶像组合,以及之前香江的一些偶像明星。 从大数据来看,戏曲市场现在跟主流的音乐影视市场还是没法比,但是已经有了活力,至少天来集团今年的剧场有多开了五十家,还有一些草台班子复兴了,不过基本上有能力都都被收购了。 总之发展速度比王耀想象的要顺利。 王耀知道想要用戏曲这种传统艺术来对抗新鲜的西方现代艺术肯定是很困难,但是只要这个市场不死,那么就是他最大的欣慰了。 因为只有市场活下来,这项技艺才算是真正的传承下来。 只在领导干部以及国庆典礼上看到的戏曲,不能叫做传承发展。 只有真的回归到民间大众的戏曲,才是真正的发展传承。 第四百二十章 攒局 第四百二十章攒局 送几位老先生回去休息之后,王耀他们又去了第二局。 王耀现在也算是有一些人脉了,而这些人脉都集中在京城了,这局是葛大爷特意给王耀攒的,以迎接史上最年轻,最有钱的导演为名。 去的全是国内一线的大演员,铁三角:张铁麟,张国利,王钢,他们的铁齿铜牙现在是国内最火的电视剧。 还有前年大宅门封神的陈宝帼,合作过的陈到明等。 还有几个年轻的演员,王耀都不算熟悉,黄小明,胡骏,刘业,孙洪雷,黄垒等。 张导和陈导都在国外跑没来,冯小钢去年大腕上映之后就一直在休养生息,自然是来了, 因为去年拿着没有过审的鬼子来了去参赛被停职五年的姜晓军自然也来了,几年虽然演了几部电影,不过不让他导演还是挺郁闷的,而且他也想往国外努力努力。 尽管王耀的主要成就是商业上的,但是依旧证明了王耀有对外开拓市场的能力,这对于国内电影产业是巨大的推动作用,未来写龙国的电影史,王耀的名字肯定会在其中毋庸置疑。 这场聚会尽管所有人都比王耀年纪大,但是所有人对王耀都还是有些恭维的,毕竟身份差距带来的,导演和演员还是两个级别。 但是王耀今天很高兴,或者说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到最后几乎把所有人都灌醉了。 苏勇看着抓着胡骏拼酒的王耀,美眸里满是担忧,这么放荡不羁的王耀,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不用担心,他自己心里有数。”拿着十字绣缝东西的郑西西打了个哈欠,安慰道。 “可是他们已经喝了这么多了,会不会胃出血啊。”苏勇问道。 “看他的样子不会,不过其他人就未必了。”郑西西撇了从洗手间出来吐得脸都绿了的刘业笑道。 “这家伙,千杯不醉啊。”黄佳妮撑着下巴笑道,她已经不在琉璃厂了,在郑西西的光复集团担任经理,负责一些鉴定以及道具还原工作。 “应该是吧。”郑西西耸了耸肩“你们俩困不困?我先送你们去睡觉?” 苏勇和黄佳妮同时摇头。 “我要等他。”苏勇满脸郑重。 “我要看热闹,这么多大明星喝醉的场面,千年难遇啊。”黄佳妮弯着月亮眼。 “来来来,听我一句,咱们这么喝下去太着急了,这才开始一个小时,已经倒三个了。”葛大爷摇摇晃晃的拦住王耀。 王耀笑了笑“那想怎么玩?” “划拳,你对我们。”葛大爷大着舌头说道。 “凭啥,行酒令,大家都能参加。”王耀喝了口蜂蜜水。 “咱们几个加起来文化水平都比不上你,你这不是欺负人?”张铁麟笑道“要我说划拳挺好的,拼运气。” “你这种傻子才拼运气,划拳也是靠智商的。”王钢挤兑道,笑眯眯的对王耀说道“小耀啊,这样,咱们分队,我跟你一队,喝倒他们。” “你这果然是奸臣附体啊,跟他一队,你在后面看我们出洋相?”张国利揭穿道“咱们就公平点,转酒瓶,这个才是拼运气。” “嗯,这个不错。”陈宝帼点点头。 “我说咱们好歹一把年纪了,还用这么幼稚的方法会不会有点掉面啊?”冯小钢笑道。 “主要是喝不过他啊,你看着敬酒三杯又三杯的,我这弟弟吐得胆都出来了。”胡骏扶着刘业苦笑道“王导演真是样样精通啊。” “等下你们几个小的要是能够放倒他,让他答应给你们写几幅字,那就赚大了哦。”陈导演嚼着花生米笑道,尽管他不喜饮酒,但是王耀的面子也给了几分。 “赠字都是小事,以后各位来演我的本子,我都送字。”王耀嘿嘿一笑。 王耀主动提起拍戏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有几个似乎觉得酒都醒过来了。 虽说是个接风宴,但是实际上也有几分应酬的水分在里面,大家都是奔着什么目的,心知肚明。 尽管不知道王耀拍摄真人水准如何,但是至少名气在那里摆着,影视圈中的导演就这些,而且资源有限,大多都有固定演员,而王耀现在属于刚刚出道,而且不是科班出身,所以跟他合作,应该会更加便利一些。 “怎么着,听王导的意思,送字不给片酬呗。”葛大爷眯着眼,自然的接了句话。 每个人导演都有自己的习惯,所以大家都在等着王耀抛出条件。 “片酬当然会给,我又不是周扒皮。”王耀轻笑“只不过我的片子投资都用在制作上,演员的片酬肯定不会像其他电影那么多,我跟张导拍了半年的英雄对咱们的制度有些不太满意。” “怎么?”姜晓军抹了把嘴问道“制作分配有问题?” “是啊,咱们现在是依靠演员带动票房,演员是票房的保证,虽然西方也是这样,但是普遍情况还是以作品为主,而且关于宣发成本这一块我觉得不太适应。”王耀笑道“各位别觉得我是店大欺客,主要是我以后的片子基本上都是我个人投资,所以分配上肯定是以制作为主,不会以演员为主,演员总片酬预算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几位已经成名的老演员都不动声色,也不搭茬,几个小的则是面色各异。 现在国内娱乐圈正是捞钱的最好时机,商演走穴给的价格都是天价,尤其是一些代言费用,不过这些都是依靠作品带来的名气,但是拍摄的片酬也并不低,而且是随着咖位慢慢变化的。 比如现在在做片酬最高的就是陈到明和陈宝帼,两人电视剧片酬一集大约十万,但是拍摄周期长。 而电影咖的葛大爷,片酬大约在两百万左右,但是基本上电影每年就一部,有时候两年一部。 现在国内顶级电视剧制作费用大约都是两千万左右,其中主演的片酬基本上占据八分之一,电影制作也差不多。 但是再加上其他演员的费用,演员的片酬能够占到制作费用的一半以上,这样就压缩了服装道具等制作费用,还有其他的人工费用,以后海水压缩后期制作的费用。 就像王耀拍摄英雄是想要做那几把剑,都被制作费以‘凑合用’驳回了。 一部好的影片,演员很重要,这是一定的,占得重要性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十,没有说可以一个演员的演技就能抗起一部剧的收视率,那些都是粉丝吹的。 这就是现代影视,光影行业与戏曲行业的本质区别,一个主演很重要,但是制作方面的导演,后期,配乐,以及布景等更为重要,因为电影电视都是技术和语言结合的艺术。 技术和艺术缺一不可。 而戏曲是一门纯粹的艺术,一个戏曲大角不需要配乐,也能唱下来并且让观众不反感。 但是一个电影演员,没有任何背景,全靠自由发挥一定演不下来。 所以王耀觉得,一部作品的资源分配合理性很重要,演员占的份额超过百分之三十,那就用资金的百分之三十,这样剩下的分配才能够合理。 过度的压缩和挤压,会让产业链失去平衡。 因为很可能造成‘行业错觉’,这种行业错觉就是一个演员养起了一个剧组,这种行业错觉会直接影响观众的审美和判断。 未来的审美判断如果变成,重心放在看演员上,而不是作品上,那对于这个行业就是一个走歪路的过程。 因为对于光影艺术来说,一个主演真的没办法撑起一部剧,这种所谓收视率的侧重性只是一时的泡沫价值,而且过度消费了这个产业的底线以及创作者的付出。 任何行业,创作者都是原动力,演员也是创作者,编剧也是创作者,两者待遇和地位不能相差太大。 好莱坞的各种工作者协会,就是为了号召这种‘行业错觉’的平等,台前和幕后的工作者是平等的,所以很多电影一定要把彩蛋留到工作人员表后面,就是希望观众能给予这些幕后工作者同样的支持。 龙国现在主演片酬制度已经越来越失衡了。 为了避免以后自己不出现这种情况,王耀觉得有些规定还是提前说一下比较好。 这场局来的都是当红的演员,通过他们嘴里传出去的效率,要比王耀开一个发布会的速度要许多,而且王耀也不准备弄什么开机仪式之类的东西,所有投资都在作品里,当然,宣发成本肯定是有的。 “我接下来可能会投资几部系列的电影和电视剧,题材都是仙侠的。”王耀一边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一边继续假装‘说漏’“好莱坞那边的商业片是口碑主流,尤其是特效大片,我跟那边的合作者研究过了,咱们华夏的文化对西方太过陌生,而且毫无代入感,所以一定要用最先进的技术来当成主打,不过好在我跟好莱坞的几个特效制作商达成了合作,只要投资够,特效不是问题。” 王耀直接抛出了在好莱坞‘出道’的橄榄枝,让很多新人原本有些醉意的眸子都亮了几分,似乎蠢蠢欲动。 现在龙国影视圈,只要在国外镀金回来,那身价马上就不一样了。 “仙侠?仙侠好啊,比武侠自由度更大。”王钢笑呵呵的接茬道“小耀是想要用仙侠跟好莱坞流行的奇幻对垒?” “王老师说对了。”王耀笑了笑“绿幕电影,好莱坞现在太流行这个了,今年上映的几部大家可能没看到哈利波特那个系列拍的确实好,不过就是有点考验演员的演技,无实物表演是基本,对着奇装怪服的绿人演戏更难。” “外国演员有夸张天赋加成,咱们习惯了写实和踏实的表演手法,一时间估计难以适应。”陈到明说道,瞥了眼身边的几个后辈“不过他们应该还行,可以尝试尝试。” “我第一部选的题材是‘母辛妇好’,背景是商朝武丁时期,是一个女主片子,男主武丁戏份不太多。”王耀笑着说道,暗自观察其他人的神情。 果然每个人表情都不一样,他们都是现在的当红小生,基本上都是想要演猪脚,而且王耀准确的说了片酬的事情,而且这种拍摄方式他们也没尝试过,肯定很花费时间,虽然王耀这个好莱坞导演的名头很又诱惑力,不过他们还真是对国外市场没有信心,还是想安心在国内发展。 现在影视行业竞争太激烈了,万一这部电影不成功,他们白费了时间,就得不偿失了。 几位老前辈跟王耀闲聊着,留着辈们思考的时间,顺便想从王耀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第四百二十一章 妇好帝后 第四百二十一章妇好帝后 娶一个陌生的文化领域去宣扬华夏传统文化,本身就是一件难度极大的事情,人文学者将东方文明和西方文明分成,河流文明和海洋文明。 河流和海洋两种文明养育的人种,从基因到价值观,以及社会形态上都是有根本差别的,虽然近代随着科技的发展,这种差距在无限度的削弱,但是依旧还存在巨大的文化冲突。 所以想要在好莱坞市场站稳脚跟,并且输出华夏文化以及价值观,除了技术上的卖点之外,一定要培养自己的粉丝群。 但是如何让一个外国人成为华夏文化的粉丝,这个就有经济学的理念在里面了,王耀用经济学中微观经济概念对西方市场进行过调查和统计,发现发达国家关心的东西,除了兴趣和乐趣之外,还关心人权问题。 而且往往关心人权问题的消费群体,消费能力大,而且文化程度高并且容易接受新鲜文化。 正好上次从耶鲁大学回来前,听了几次由朱迪斯女士关于女权的发言和活动,觉得这个群体可以作为他打入西方文化的一个突破口。 而且好莱坞确实在1998年时也以这个女权噱头,试图进入龙国的动画电影市场中。 1998年迪士尼出了一部花木兰,以华夏古代巾帼女英雄花木兰为主角,以西方文化诠释忠孝女性的形象。 可惜当时的龙国电影市场并不买账,内地票房只有一千多万龙币,但是全球票房却达到了三亿美金,主要来源都是西方市场,可见这种带有神秘华夏文化的题材,以及女性主角的电影有多大的市场空间。 人类最开始从母系社会,以生育能力统治的时代开始,一直到劳动力过剩之后,父系社会用暴力夺取了统治权之后的几万年时间里,女性的地位就一直处于低位的位置,甚至一度沦为男性的附庸品,生育工具。 这个现象是全人类文明共有的。 尽管华夏文明起源就以阴阳学说将男性定义为天,也就是阳,女性定义成地,是阴,阴阳结合,刚柔并济才能顺应天道繁衍生息,但是依旧没有为大众女性的平等地位争取到什么。 不过相对于西方,华夏的女性从古至今都是待遇比较好的。 虽然经常作为联姻的工具,从黄帝时期开始,后宫三千基本都是各个部族的联姻公主。 但是在璀璨的华夏历史长河中,毫无疑问的踊跃出很多优秀的女性,在文学,哲学,艺术,技术,政治,军事上做出过巨大贡献。 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女帝武则天,还有谁说女子不如男的花木兰,还有近些年被讨论最多的慈禧太后。 但是除了这些广为人知的女性,还有更多伟大的女性。 比如之前在研究华夏纺织和刺绣是提过的黄帝之妻,养蚕始祖的嫘祖娘娘,她发明传播了养蚕和纺丝,不但让华夏族人有了保暖的衣裳,更延伸出辉煌的丝绸文化。 华夏女性一直是华夏文明中重要的贡献组成部分,王耀选的第一部电影题材,就是来自史书中有记载的第一位女性军事家,也是第一位女将军,为守备华夏疆土做出重要贡献的妇好帝后。 妇好是商代武丁帝王三位正妻子之一,1976年在殷墟发现了妇好墓,出土了大量保存完好的商代文物,以及一些重要的甲骨文和礼器,其中有一件后母辛方鼎,与另外一件后母戊鼎同为最高级的国宝青铜器。 其中出土的甲骨文的一万多片甲骨文中,有两百多次出现她的名字,可见当时她在商朝武丁时期的政治地位。 妇好的名字或者姓氏应该是‘好’,而妇则是古代表示女子地位的称呼,因为古代的女性大多数都没有本命,一旦有了政治地位,都会用一个总称。 如果不是出土的这些甲骨文文件,这位有着‘攻克万国’之功的伟大女性军事家可能会成为华夏历史的一个重大遗憾。 毕竟在之前的历史记载中,都没有提到过这位妇好帝后,无论是诗经还是儒家经典,其中缘由可能还是与当时的社会风气,女性地位有关系,毕竟儒家之后,对于女性的要求和规范多了不少。 在妇好墓中,除了一些精美的骨刻刀、铜镜、骨笄、玛瑙珠等许多女性专用的饰品,以及大石蝉、小石壶、石垒、石罐等供玩赏的“弄器”,这都说明她有女性娇美的一面。令人称奇的是,除却这些小玩意,陪葬品里还有大量的兵器。妇好墓出土了2件青铜钺,其中一件大钺长395厘米,刃宽375厘米,重达9千克。 这是目前出土,最古老完整的青铜钺。 钺这个武器除了是战争用品,更是古代最重要的仪仗礼器,钺、戈、矛、镞为四大武器礼器。 其中钺是帝王的象征,商周时期重要的战争武器,史记记载“汤自把钺以伐昆吾”。 而且钺多是商周时期成年男子陪葬的冥器,出现在一位女性的墓葬中确实有些突兀,后来学者考察发现这位帝后的惊天才能。 出土的钺上饰双虎扑噬人头纹,还有“妇好”二字铭文。有人据此说妇好手持两柄大钺冲锋陷阵,并由此推断“妇好臂力惊人”。 其实这种作为权力象征的仪仗用器和军队使用的大旗一样,都是必须有专门一个人持握,站在战车上,诗长发说:“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 这是说商汤伐桀,汤自己在战车上执着大旗,臣子有虔执着大钺,以示受天命而征伐。 史记周本纪说“武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黄钺、白旄都是象征权力和威仪的用器,用来指挥三军,而不是拿着这两样东西去冲锋陷阵。 钺应该是古代一种指挥工具,所以妇好的身份一定是个将军。 而且古代青铜锻造出来其实是黄色的,古代叫做‘黄金’因为放置时间长了才变成青黑色。 学者根据出土的甲骨文还有一些记载考证到,甲骨文记载,妇好是全军统帅,而武丁却是中师首领,商朝军队分为左,中,右三师,也就是说,作战时,武丁是要听妇好“指挥”的。 商朝时期是战争最为频繁的一个时期,主要原因是当时经历了一次全球变冷的气候变化,依靠游猎为生的古印欧人向南迁徙,他们就是后来印度多有记载的雅利安人,以及在华夏历史中多被记载的‘大月氏人’。 这次古印欧人的迁徙造成了整个欧亚大陆文化的动荡,几乎整个印度地区,以及印度文明都沦陷,而想要进入华夏版图的古印欧人却被妇好率领的商朝部落彻底击败。 除了在军事上卓越才能,妇好同时也担任着商朝的占卜祭祀工作。 商周时期对于占卜祭祀是极为重视的,有记载的祭祀多达两百多种,其中有记载,妇好在某次出征前,可能一次性祭祀了一万三千多俘虏,当然这个以人祭祀的习俗上古时期很普遍,因为奴隶制时期,奴隶不属于‘人’的范畴。 但是也可见妇好的权利地位。 第四百二十二章 散局 第四百二十二章散局 妇好墓中出土的玉器中,不但证实了3000多年前华夏文明的玉石文化的先进,同时好验证了‘龙纹’在3000多年前已经成熟成型了,但是在一千多枚玉器中,只有一枚凤形玉器。 这位能征善战,文物双全的帝后自然也是深的商帝武丁的喜爱,夫妻两人的感情极其深厚,以至于妇好英年早逝之后,害怕她在另外一个世界受到欺负,还特意为妇好举办了三次‘冥婚’。 商代人迷信鬼神,崇尚天命。他们认为人世间的一切都取决于上天、神灵与祖先。 武丁对妇好的感情极为特殊,也许是相爱至深,也许是相敬如宾,他对于妇好的离去总是难以释怀。 三次冥婚分别将妇好‘嫁给’了商朝祖先,武丁的六世祖祖乙、十一世祖太甲、十三世祖成汤。 妇好孕有一儿一女,儿子是太子孝己,孝己是一个大孝子,而且继承了父母的天赋,但是由于妇好去世的早,继母不喜欢他,导致他最后被流放。 后来武丁传位给次子祖庚,祖庚没什么才能,在位七年就死了,而且史书评价也一般,他死后,三弟祖甲继位,祖甲在位时继承了武丁的中兴盛世,抗击西戎大胜,同时也是建造了国宝后母戊鼎和后母辛鼎的建造者。 妇好的死亡原因有两个考证,一是难产而死,二是在战场上战死。 妇好和武丁一同抗击外族的河套之战,有学者评价历史影响不弱于黄帝和蚩尤的逐鹿之战。 同时妇好还使用了历史上记载最早的‘伏击战’。 这种在政治,军事以及爱情上近乎传奇的女性人物形象极其丰满,十分适合加上华夏的神话特色来写一个剧本。 而且这个剧本还可能像是漫威或者d那种系列题材,只需要把世界观重现假设一下就好了。 除此以外,这个女性角色一定会得到很多西方女性的追捧,毕竟妇好身上有着独立,自强以及积极向上的各种美好品德,正是现代女性最需要的精神象征。 王耀给他们讲述了一下妇好的故事后,所有人都十分惊讶,古代竟然还有这种传奇女性,虽然不知道这个电影剧本如何,不过凭借这王耀这个口述故事,他们就觉得很有意思。 “当演员也是要多读一点书,没事多去去博物馆。”陈到明看着后辈们这么没见识的样子,轻笑道。 “武丁这个角色后期还会出现吗?”胡骏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反响好的话,会出一个电视剧版本。”王耀笑了笑“而且到时候会出一些像是东瀛动漫的剧场版,武丁这个角色肯定会出现,毕竟商武丁为华夏文明还是做出过重要贡献的,肯定会多加描写。” “这个世界观,是不是把一些古代历史人物复活,都加入到一个世界中,进行抵御外敌的模式?然后电视剧就是深度刻画里面的一些历史人物的过去?”冯小钢似乎找到了王耀这个系列剧本的重点。 “冯导真是厉害。”王耀跟他碰了下杯。 “很有意思啊题材,神话仙侠历史放在一起?”姜晓军笑了笑“不过立意也很复杂啊,比如商崇尚的占卜敬神,战国时期的人文昌盛,秦朝的法治天下,还有几个其他王朝时期的治国要素都不一样啊,冲突制造起来可能会有漏洞。” “我会找一些史学家进行梳理,漏洞肯定会有漏洞,不过尽量避免,反思和立意都放在真善美上面。”王耀笑道。 “假大空啊,这是商业到底啊。”姜晓军笑道。 “这是一个商业电影系列。”王耀笑了笑“我跟几位拍电影的初心不太一样,我不是太热爱这项艺术,但是我想借助这项艺术把我想传达和发扬的东西推广出去。” “懂,你拍的是作品,不是艺术。”冯小钢点点头“不过有点可惜,你的才华和对剧本人物塑造功力。” “这些都是看了太多戏曲学来的,其实你们拍电影可以看一些古代的剧目,里面对于角色把握很有帮助。”王耀说道。 “主要是他们都看不懂古文啊。”张国利大笑道。 “白话文看多了,真的有时候深沉不起来。”陈宝帼笑了笑“有没有关于周文王的角色?我能不能预定个面试的机会?” “您可得想好,我的片子很容易就吃亏了。”王耀笑道。 “还没拍过这么不严肃的片子。”陈宝帼笑道“想试试。” “怎么就不严肃了,虽然是架空超越现实,但是还是得严肃点啊。”陈到明笑道“我对夏桀,或者帝辛这两个角色很有兴趣。” “夏桀和帝辛是谁?”刘业小声在胡骏耳边问道。 “两个都是历史上最大的暴君,夏桀是奴隶制度的推广者,帝辛就是商纣王,封神演义那个。”黄垒解释道。 “陈老师这是要黑化啊。”刘业小声嘀咕道“要是我就要一个杨戬或者周武王这种正面角色啊。” “这种角色才有挑战性啊,你不懂,如果一个人能把这种残暴帝王演出深度,让人又爱又恨,那才是能力。”胡骏眯着眼说道“咱们还是没什么追求啊。” “小明啊,你想演什么?”刘业抓了抓头,转头问安静吃瓜的黄小明。 “我?”黄小明作为一个刚出道的小新人,一直没敢插话,此时有些憨厚的说道“我也想演杨戬。” “你在大汉天子里演的刘彻不是挺不错?汉武大帝啊。”黄垒笑道。 “额,我不太喜欢演皇帝,感觉撑不起来,我还是比较适合莽夫帅气的角色。”黄小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要是坤子在,他演兰陵王应该挺合适的。” 几个新人在研究想演什么,老演员则在跟王耀讨论这个系列的表达内容以及形式和拍摄技术。 俗话说演而优则导,这些老戏骨们拍戏这么多年,在专业上并不比一些导演差,只不过越是了解,越是知道导演的难处,不过他们还是很愿意跟导演讨论这些东西的。 众人火热的聊天中,把之前要转酒的事情就忘了,不过聊着聊着喝的就更多了,一直到快凌晨三点多,这场局才散去。 第四百二十三章 传承壁垒(感谢书```我的最爱的打赏加更 第四百二十三章传承壁垒(感谢书我的最爱的打赏加更 都忘了自己喝了多少,王耀竟然觉得自己脑子都有点晕了。 “你头很疼吗?”前座黄佳妮轻柔的声音传来,惊醒了看出窗外发呆的王耀。 抬手帮躺在腿上睡着的苏勇把衣服盖好,对黄佳妮笑了笑“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那你都皱了一路的眉了。”黄佳妮笑道。 “所以你也看了一路咯?”握着方向盘的郑西西轻笑道。 黄佳妮没有不好意思,翻了个白眼“侵犯你个人权益了?要我道歉吗?” “臭丫头,找死吗。”郑西西轻嗤道。 王耀看着两个莫名其妙怼起来的人,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黄小姐在公司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意见?” “对,他是大老板,有意见都找他投诉。”郑西西笑道。 “意见不敢提,自从郑西西翻身当老板之后,就对我们这些基层员工大肆剥削,我们还敢怒敢言。”黄佳妮满脸幽怨“不过我想八卦一下,王先生跟王辜,是什么关系?” 王耀微微挑眉,笑道“我们是朋友。” “哦。”黄佳妮点点头“我看了他新出的两本关于古代玉器研究的书,里面有好多资料都够冷门的,所以我想认识一下。” “他不轻易见外人,不过我可以把他的邮箱给你。”王耀笑了笑。 “那太好了了,就知道有关系户办事方便。”黄佳妮大喜。 “他想要在国内开博物馆,选址设计图资料都给我了,黄小姐要是还对文物感兴趣,我可以把这项工作交给你。”王耀瞥了眼郑西西,笑着说道。 “唉?她走了我用谁去啊?”郑西西一惊。 “哼,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让你之前剥削我,看你之后怎么头疼。”黄佳妮娇笑道。 “博物馆也挺重要的,马先生那个地方太小了,放不下一些东西,总不能把东西都捐出去吧。”王耀笑了笑“有些东西还是我们处理比较方便。” “博物馆行业现在是稳赔不赚的状态,咱们很缺钱的,这么一来就得减少其他方面的投资了啊。”郑西西蹙眉道“上次你给红楼招人都花了一笔了。” “人才资源不能吝啬啊。”王耀笑道“再说,你不是又买了好几块地?” “建学校的预付款你不用付的啊?”郑西西白了他一眼。 “我还没打听,你到底买了多少地?”王耀疑惑的问道。 “公司不是招供了嘛?而且从外地招来这么多老师傅得安置啊,不过最近朝阳区的房价大跌,有一个地产商破产了,我花了六个亿把他手里的地产都接手了。”郑西西说道。 “真是可怕,六亿说的跟六十块钱一样。”黄佳妮吐槽道。 “谁让他一下子给我这么多钱,弄得我都不知道怎么花了。”郑西西笑道。 “够住下吗?”王耀皱眉问道。 “这个房子只是临时的,通州那边的厂区还有两三个月就建成了,到时候这些老师傅先都会搬去那边,不过不得不说,从外地招来这些建筑工人还是很效率的啊,比普通工人效率要高很多啊。”郑西西笑道。 传承学院选址就在通州地区,那边目前地价低廉,而人文气氛浓郁,而且交通便捷,水运陆运都方便,而且听说还接连首都机场,当地有很大的空间利用资源。 王耀把传承学院建在这里,直接用了一个镇级的策划方式,要把整个传承学院建设成为一个独立能够容纳近三万人左右的城镇教育基地。 同时还要把传承学院建设成为一个观光景点,计划书得到了当地政府的支持,在地价方面给予了优惠政策。 传承学院的建筑全部都不是采用现代建筑模式,而是直接用华夏古代的建筑模式,从营造法式中直接采用原本,加上一些现代科技的辅助,建成一个具有浓郁华夏风格的古镇,跟紫禁城遥相辉映。 紫禁城占地面积072平方公里,建筑面积只有015,主要试音科技和技术的限制,以及古代不实行高层建筑的原因。 而传承学院购买的城镇面积也有06平方公里,但是预备建筑面积可以达到13平方公里,其中主校区的教学楼是一栋高达五十三米的三层楼阁,样式与太和殿相似,但是又有改动,主要结构也不是木制的,因为木制撑不起这么大的重量,框架还是由钢筋结构为主,但是保留了华夏建筑的风貌以及特色。 教学楼能够容纳六千名学生同时上课,楼梯扶手也都是用现代技术仿造的汉白玉制造。 其他的教学楼,图书馆,体育馆等建筑都是采用楼阁制式和殿宇制式。 其中由林樱参与设计了一座现代建筑和古代建筑融合的高塔,用于当做地标建筑,预备高度是八十六米,超越华夏目前最高的宝塔,1055建筑的开元寺塔。 这座塔虽然不敌现代建筑中那些可怕的摩天大楼,但是也是一种新型尝试,如果可以,王耀准备以后建一个高约三百米以上的摩天高塔,至少不能比帝国大厦差。 虽然材料用力现代科技资源,但是技术和细节还是华夏传统的建筑,所以王耀再着急一些老工匠师父时候,也召集了很多过去的石匠,木匠等传统建筑工人。 因为现代建筑方式的差异,这些传统建筑工人也多转行了,因为不适应现代建筑的流程,很多人都去卖了苦力,浪费了一身的好本领。 这次王耀召集了这些人来建城,在人工成本上竟然比同等级的建筑工地节省了百分之三十开支,也是意外之喜。 把传承学院建设成一个独立的新型城镇概念,这个想法是王耀从乔布斯那里得来的,苹果公司开始盈利之后,他就开始着手设计‘苹果飞船总部’的工程。 他希望苹果公司能够脱离硅谷这个鬼地方,真正独立成为一个为人类贡献,为理想工作的公司。 所以一定要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园区。 王耀也希望华夏能有一个城,在科技与技术与时俱进的同时,还保存这华夏文化最精髓的美丽和文化,这里有着华夏五千年来所有本土的特色以及传承,在这里,每个华夏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根。 然后这个城像是开枝散叶一般,成为华夏每个民族都拥有的传承圣地。 在这里,拥有每个民族独特的文化传承,同时也在与时俱进,在接受新鲜文化事物的同时,不会忘记自己民族原本的美丽,能让万代子孙瞻仰先祖的智慧与文明 传承壁垒——复兴之都! ps:感谢书我的最爱的万赏 感谢长兴大唐,忘不掉的岁月的5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二十四章 光复 第四百二十四章光复 “唉,有个哥哥真好。”黄佳妮看着一路把睡着的苏勇抱回家的王耀,揽着郑西西笑道。 郑西西把外套和包扔到沙发上推开她“你可以找一个这样的老公。” “说的容易,上哪去找这样的老公?”黄佳妮白了眼郑西西,在身上嗅了嗅“都是烟酒味,一起洗澡啊。” “不过找他这样的老公,也就是偶尔觉得好。”郑西西笑道“你都不知道他一天有多忙,他可能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把时间全部留给工作的了。” “工作狂啊?”黄佳妮一怔“他都这么有钱了,还这么拼干啥?” “谁知道呢。”郑西西耸了耸肩,小声道“而且我跟你说,他投资的项目,目前没有一个能盈利的。” 黄佳妮蹙起眉“不会吧,我看你之前几个投资案,利润都可以啊。” “一两个盈利项目,在他设计的这个大框架中,九牛一毛。”郑西西撇嘴道。 “你怎么今天突然跟我说这个了?”黄佳妮愣了下,疑惑的问道。 “你不是马上就要接手项目了嘛,我提前给你打一个预防针啊。”郑西西狡黠一笑,拉着黄佳妮进了浴室。 王耀从卧室里出来,看了看这个新房子的构造,没有随便乱走,拿着笔记本在客厅写起东西,顺便听一听新闻。 浴室中的两人泡在浴缸里说着他的坏话。 “之前金老爷子的剧场倒是火了,不过紧接着又召集了好多说书的,虽然是按照工作量给工资,但是主要现在的评书根本没什么收益,能卖票的先生太少了,他都放到各个城镇的电台里了,收听率也听惨淡的,每个月至少这个数的开销。”郑西西泡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伸出两个手指。 “二十万?”黄佳妮疑惑道。 “两百万,二十万怎么能养的了近千人。”郑西西翻了个白眼“评书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冷门了,两个月了,八百三十多家电台,只有六十二个电台有人投广告,每个月总收入不到十万,你说是不是杯水车薪,他还在研究评书改革,又是一笔投资。” “一个月两百万的亏损养着这些人?”黄佳妮十分惊讶“你也不管管?” “又不是我的钱。”郑西西撇了撇嘴。 “额,可是他要是破产了你不就惨了?”黄佳妮愣了下。 “刨去地产和建学校的三十多个亿,公司的流动资金稳定在两亿左右,啥也不干,也够亏十年了。”郑西西叹了口气“这是他的原话。” “有病啊,这么多钱干点啥不好?”黄佳妮满脸惊愕“还是说他真的是有钱没处花?” “他说这个叫投资未来。”郑西西摇了摇头“不是很懂。” “听起来像是很经济学的术语啊,不过,我现在还没想通,你怎么从周怀那里辞职跟他干了。”黄佳妮问道“周怀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 “人总要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啊。”郑西西轻笑道“周怀那里是好,也很轻松,但是很无聊啊。” “可是跟着他这样担惊受怕,不是太刺激了?”黄佳妮轻笑道。 “不是担惊受怕,这么多钱在我手里,他从来没有过问过,他每次就负责说一些拨款方向,其他就没有了。”郑西西耸了耸肩。 黄佳妮十分不解“所以呢?” “底气啊。”郑西西轻笑道“这么多钱,他从不过问,你可以理解成,他不在乎。” 黄佳妮皱起眉。 “他肯定不是个傻子,如果他是傻子,那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傻子了,试问一下,谁能在十八岁就赚这么多钱?”郑西西轻笑道“所以,钱在他眼中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他努力工作的目的我也没有看出来是为了理想,他似乎对电影根本不太感兴趣,也对那些演员没有兴趣,但是晚上却很积极的交涉,这太奇怪了。”黄佳妮摇头道。 “这就是投资未来啊。”郑西西轻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真的有这种圣人?或者是读书读傻了?”黄佳妮还是有些不解。 “他已经看到了生命的意义了,而我们还在苟活。”郑西西微微眯起眼“这是境界上的差距。” 黄佳妮抿了抿唇,倒是没有反驳,因为事实好像确实如此“他好像不似人间人。” “谁知道呢。”郑西西笑着摇摇头“所以啊,你要是真的接手了博物馆项目,只要记住两条,第一,不差钱,第二,不需要盈利。” 黄佳妮蹙起眉。 “不差钱,意味着尖端的品质,当然,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做,不需要盈利,就以为着不必迎合市场,保持最原始纯粹的状态,剩下的东西,都交给他。”郑西西郑重的说道。 黄佳妮点点头“我还得在想想,我喜欢文物归喜欢,但是让我做这件事情,我还真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你不是一直想研究柴窑吗?”郑西西笑道“如果你把博物馆的事情做成了,我让他在公司给你里一个项,专门研究柴窑。” 黄佳妮惊愕的瞪大眼,猛然起身“成交!” 郑西西看着好友在暖等下丰腴白皙的身子,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让黄佳妮负责博物馆的事情,这个建议本来郑西西就想给王耀提的,即便是今天没有意外聊到,后面也会把这件事情交给她。 毕竟黄佳妮来自一个文玩世家,家族都是研究文物古董的,而黄佳妮因为是女孩的原因,家里很多东西不让她接触,毕竟这种家庭都有一些‘腐朽的家规’。 传儿不传女什么的。 从小热爱华夏文物,尤其是瓷器的黄佳妮虽然后来从中央美院进修了瓷器专业,但是毕业后却甘愿在琉璃厂的家族公司里做一个账房。 好友被打击了自信心,明明有才华却不再努力了,这点一直让郑西西很遗憾,不过人各有志,毕竟生活在她那种家庭下,潜移默化的教条和格局会禁锢住她。 这次把黄佳妮从她家带出来,还是接了家里人要给她相亲的机会,要不然黄佳妮这么多年养成的懒惰习惯才不会跟着郑西西奋斗呢。 博物馆项目本身就是和马先生合作的,作为国内博物馆的先驱者,他自然能把这个项目安排的很妥当,但是毕竟不是自己人,所以郑西西想要培养一个自己人。 王耀虽然聪明,但是却没有心眼,或者说是底气太足? 反正在郑西西眼中,王耀对待人际交往的关系显得十分‘幼稚’,所以她得替王耀多留一些把柄,于是就举荐了黄佳妮。 没想到两人今天意外聊到了,让她也有些措手不及,本来还有给黄佳妮做一些思想工作呢,毕竟王耀想要打造的这个商业系统,显得有些奇怪。 王耀在用人方面太薄弱,虽然用的都是一些家里人,比如现在帮着金老爷子忙活剧场的郭立行,就因为这个‘师弟’关系,就把公司一个主要项目交给他了。 王耀这种‘大大咧咧’让郑西西有点头疼,毕竟是门生意,假设郭立行有异心,到时候掌握了人才资源和渠道资源,自立门户,王耀属于养虎为患啊。 对待合作伙伴也是,跟马先生合作的两个项目,王耀都属于吃亏的哪一方,但是这小子好像还不自知似得,一点反击都没有。 做生意哪是这样做的,全凭人情,赚钱大家一起,亏欠全是自己。 今天跟黄佳妮聊天也是,虽然两人之前见过,但是并不算太熟,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好朋友,然后又专业对口,王耀直接把博物馆这个项目交给她了,完全就是‘孩子气’啊。 郑西西觉得自己现在不但是在给王耀打工,还简直后妈的工作,给他清理后事。 简直心力交瘁。 不过尽管这样,郑西西也愿意帮王耀,因为王耀跟其他人所有人都不一样,傻的让人离不开。 而且把博物馆项目交给黄佳妮,为了帮助好友脱离家族的控制,让她能够找回自己生活的乐趣。 她始终记得两人高中那时候,这个傻丫头拿着一个瓷器碎片跟她说了一个暑假的‘资料’。 而当时这个傻丫头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似乎也只有在提起‘柴窑’的时候才会出现。 王耀在给公司起名字的时候,郑西西对这个名字很不满意。 因为光复这个词的意思不太吉利,恢复已经消失的国家,收回失去的领土。 虽然知道王耀的意思是想把传统文化光复了,但是郑西西觉得叫做复兴也可以。 王耀给的解释是,这个光复,取的是清末一个组织的名字,清末光绪年间,由蔡元培,王嘉伟、蒋尊簋、陶成章、魏兰、龚宝铨等人组织的一个团体,名字就叫光复会。 这个组织是以暗杀手段来起义的组织。 ‘光复汉族,还我山河,以身许国,功成身退’ 这是当时入会的誓言。 虽然有一些狭隘民族主义,但是与现在传承传统文化的境地十分相似,现代文明造就混淆了传统文化的定义,在这个时候,一定要破而后立,追本溯源。 找到文化最根基,最纯粹的梦想。 所以王耀给公司起名光复,向为族捐躯的前辈们致敬。 要用粗暴的手段,反击现代文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年西方现代文明用上层经济文化拖垮,入侵了华夏的传统文化,如今王耀也要用这种方式,来进行反击。 所以光复集团的企业精神与安邦集团不一样,光伏集团更加简单粗暴,甚至对于资本操作没有任何底线。 只有这种简单粗暴的精神,才能摧毁一些腐朽的价值观。 所以郑西西觉得,黄佳妮可以在光复集团里找到真正的自己,脱离她原本的那个家族。 企业精神和领导人的行为,会潜移默化影响着整个集团的人,这个是毫无疑问的。 第四百二十五章 鄙视链 第四百二十五章鄙视链 柴窑是华夏官窑记载中一个已经失传千年的陶瓷传承。 我国古代的祭祀礼器多用青铜器,周世宗柴荣即位之后,开用瓷器礼器代替青铜礼器的先河。 柴荣创建御窑——即后世所谓的柴窑,诏令制造祭祀所用的瓷礼器及皇宫所用的日用陶瓷。窑匠向柴荣征求瓷器的颜色时,柴荣指示:“雨过天青云,者般颜色作将来。”要求把瓷器烧成雨后青天的颜色。 周杰纶那首青花瓷中天青色等烟雨那句词,就是出自柴窑。 现代关于柴窑的记载,每一代都有书面记载,但是目前还没有发现柴窑文物,唯一一个有些相似的,是在东瀛有一件天空般青色的青百合花瓶展出,被称为最接近柴窑的现存瓷器。 但是这件也不是柴窑的实物,甚至有一些考据学家,认为柴窑是根本不存在的烧制手法,只不过是柴荣的一个想象。 但是对于陶瓷爱好者来说,关于柴窑的记载,是他们认为陶瓷文化中最为神秘瑰丽的技艺,所以很多人将其定为一生的探索追求。 但是去研究一个已经失传,甚至没有实物留下的烧制技术,是极其困难的,尤其是在研究投入方面。 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是古人对于柴窑的形容。 光听起来就觉得美轮美奂。 因为制作工艺复杂,所以柴窑是专为皇宫制作的陶瓷,而且为了保密,烧制的碎片都会销毁,避免泄露配方,这也是柴窑失传的主要原因。 而且工艺复杂,为了保密也不会大量培养人才,所以产量也有限,珍贵无比,也极少流传下来,只是在古人的记载中,有关于柴窑这项神奇工艺。 景德镇陶录一书中也说柴窑瓷:“滋润细媚,有细纹,制精色异,为诸窑之冠”,还说柴窑瓷久不可得,得到残件碎片,也当珍宝,用作服饰、帽饰;柴窑瓷片光芒夺目,如飞箭一般。 有‘片柴值千金’之说法。 陶瓷作为华夏文明的象征,文化传播的普及率在西方机器高,英语中瓷器的英文跟龙国是一个词。 而且华夏的陶瓷一直以来都是西方贵族钟爱的器具。 瓷器烧制原理属于现在物理化学范畴。 随着温度升高,陶瓷坯体中具有比表面大,表面能较高的粉粒,力图向降低表面能的方向变化,不断进行物质迁移,晶界随之移动,气孔逐步排除,产生收缩,使坯体成为具有一定强度的致密的瓷体。 烧结的推动力为表面能。烧结可分为有液相参加的烧结和纯固相烧结两类。烧结过程对陶瓷生产具有很重要的意义。为降低烧结温度,扩大烧成范围,通常加入一些添加物作助熔剂,形成少量液相,促进烧结。 如添加少量二氧化硅促进钛酸钡陶瓷烧结;又如添加少量氧化镁、氧化钙、二氧化硅促进氧化铝陶瓷烧结。 从而会行成各种颜色,在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时期,就烧制水晶杯的文物出土,可见老祖宗的智慧有多么吓人。 尽管现在可以用科学的方法来讲一些瓷器烧制配比完全分析出来,但是烧制出来的东西并不是完全一样,所以真正的瓷器,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而一些失传的工艺,则需要漫长时间的探索和实验才有可能恢复。 当王耀听说黄佳妮对柴窑有兴趣的时候,也有些惊讶。 博物馆产业链是跟着古玩市场息息相关的,所以王耀跟安思远先生制定的计划,就是用瓷器和东方家具打开西方市场。 因为现代西方琉璃烧制艺术的兴盛,所以瓷器正在渐渐式微,不过只要有噱头,瓷器依旧会大放异彩的。 国内研究柴窑的人并不多,专家级别的不过十指之数,尤其是柴窑没有实物的情况下,市面上出现的很多号称柴窑瓷器的假货让柴窑蒙羞,所以研究它的就更不多的。 不过爱好它的却很多。 但是爱好跟专业研究毕竟是隔着一条跨不过的银河,尤其是柴窑的烧制成本,每一次开炉都是五位数起步,烧制出来的东西也基本上卖不了什么钱,自然就没人投入研究。 而且由于景泰蓝的存在,柴窑的地位也略显尴尬。 黄佳妮对柴窑感兴趣,这对于王耀来说也算是个意外之喜“柴窑我上次跟几位研究景泰蓝的前辈还真有聊过,他们给了我一些数据,我可以给你。” “真的嘛?”黄佳妮两眼放光。 “你不困了?”围着浴巾的郑西西倚在门边喝着水。 “刚才还有点,吹完头发就清醒了不少,王耀你不睡觉吗?”黄佳妮看着王耀还在摆弄着电脑。 “还有点事情没做完。”王耀笑了笑“你们困了就去睡吧,我尽量不吵到你们。” “天天熬夜,你是要修仙啊。”郑西西做到王耀身边“写剧本?” “是啊,最近收集了太多素材,有时间就写点。”王耀抓过桌子上的水杯就喝。 郑西西看了眼,没有吱声。 “王耀,博物馆的项目,你有没有什么要求?”黄佳妮问道。 “归类整理做好,宣传活动的话到时候会有宣传部下文案,当然,如果你自己要举办活动,公司肯定会支持。”王耀目不转睛的敲打着键盘“还有博物馆的纪念品,这个得麻烦你盯一下,因为我们合作的都是一些老作坊,产量肯定不大。” “不是量产?”黄佳妮一怔。 现在博物馆的纪念品,就算是故宫博物馆都是量产的了。 “我们都是纯手工,当然有量产的,不过不是放在博物馆卖,是放在剧场卖。”王耀解释道“这个属于商业营销,产品鄙视链听说过吗?” 黄佳妮一愣,摇了摇头。 “就跟咱们古董行业,收字画的看不起收青铜器,金银器的一样,所以字画就自命不凡,而且新人入行也都潜移默化的以为字画的价值就高,这个就是产品鄙视链。”王耀说道“达尔文利用他的理论讲人类进化的原动力分成两类,第一类是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第二类就是让自己在人群中显得不一样,来吸引他人注意力得到重视。这两种都是生物演化论的一种基因本能。 因为所有物种想要生存就必须适应环境,而只有自身强大才能适应环境,另外就是物种的传承本能,比较低级的传承本能就是基因本能,因为一个物种需要延续,繁衍是本能,而大多数生物都是两性繁衍。 比如孔雀靠着开屏吸引异性,来获得交配权,人类男性早期炫耀武力,现在炫耀才华或者资本来获得交配权,这些都是本能,而商业就是要抓住这些人类本能欲望进行销售。” 黄佳妮和郑西西瞪大眼睛听着王耀来讲解这种产品鄙视链背后带来的市场营销。 人类的炫耀感最开始来源于本能,后来随着思考和哲学的出现,成为了一种心理需求,而有需求,就有消费,所以才会出现商业。 人类这种心理需求,就是希望自己在人群中显得不一样,得到重视,从而吸引异性的目光,比如长相,身材,财富,以及才会等等。 这种就是基因带来的本能炫耀。 这种本能驱使了现代消费市场以及文化艺术,技术的进步,服装,首饰,文化消费,车子,房产等等都是这种炫耀本能带来的,而这种炫耀本能也在渐渐形成了整个社会体系的内在需求和供应。 人类进化中完成了第一步自然选择,能够生存下去之后,就会迎来第二种选择,性选择,或者说传承选择。 而这种传承选择导致了人性中的分别心,希望自己是独特区分与其他人,所以当人类不再为衣食住行等基本生存条件苦恼的时候,就会苦恼这种炫耀性问题。 而消费者就是这样的,当食物问题解决之后,一些有额外能力的消费者,就会追求食物的多样性,从而蔬菜,肉类,水果等产业就出现了。 而这种有额外能力的消费者,在经济学界被定义成中产消费者,也是支撑商业体系中重要的构成。 低产阶级处于劳动输出者,不会为市场带来额外的空间,因为他们是固定需求,不会也没有能力进行多余的需求。 所以中产阶级成为了扩张市场,促进商品进步的重要推动者。 而王耀的目光就是放在西方这些中产阶级上,因为这个市场足够大。 艺术这个东西本身最开始是为上层阶级服务的,最开始文艺复兴时代的艺术大师们,还有古代那些伟大的诗人们全都是为了政治或者皇权服务。 然后这种服务潮流被中产阶级所羡慕,效仿,然后被低产阶级化作劳动力,和产品。 这是一种上层阶级生活往下渗透的社会过程。 而这个渗透过程中,艺术会经历技术的改革,从原本小众变成大众,井喷式的爆发,从而有了技术的推进。 比如电影艺术,最开始无声电影是伟大的,因为演员不需要语言用肢体表情来呈现表演这项艺术,但是后来留声机出现了,电影变成有声音的,让表演丧失了最原本的艺术性。 所以早期的电影大师卓别林先生,多次公开表示有声电影,不是艺术,因为限制的表演本身的伟大。 后来随着技术的进步推动,声音表达也成了表演的一部分之后,卓别林才放下这种成见。 这种技术的进步,全是依靠底层劳动者的辛勤,以及中层消费者的推动构建的。 所以一向艺术想要传承与发展,利用这种鄙视链心理,会最快打入中产阶级市场的渠道。 当所有西方家庭都在用琉璃饰品装饰家的时候,有一些人用瓷器来装饰,虽然有一些看不太出来,但是这种隐晦的炫耀感会支撑起这部分人的虚荣心,然而这种虚荣心就会像是瘟疫一样蔓延,尤其是再加上上层阶级的推动。 就好比现在的龙国,在一群穿耐克阿迪的人当中,有一个穿阿迪王的,就会有一种莫名的鄙视链产生。 而一个鄙视链的产生,就会推动一个行业的发展和进步。 第四百二十六章 ‘家’的味道 第四百二十六章‘家’的味道 人类文明在发展中,始终会有一些规律是不变的,比如原始驱动力,至少世界上百分之九十八的人,不会脱离基因中携带的原始习惯影响。 现代文明虽然还成型不过几百年,社会结构自然也不会出现太大变革,所以一些惯有的思维模式,很多都可以从历史中寻找影子。 中产阶级自古以来就是促进消费和技术进步最大的阶级,在古代一些只有上层阶级才拥有的奢侈类消费因为过时,慢慢渗透到了下层,形成中产阶级试图沟通顶级资产阶级的一种方式。 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本能规律。 但是在古代,顶级资产阶级的贵族们流行的东西,多是依靠出众的智力以及眼界来开创的,所以这个东西很小众,而且各个贵族之间也都是因为利益集团的原因,各自玩各自的。 而中产阶级为了得到更多的资源,就需要附庸贵族的娱乐方式,这样找到‘共同话题’,然后提高自身的身份。 等到贵族将这些小众东西玩腻了之后,这个东西就会变成一种在中产阶级盛行的‘流行趋势’,而因为中产阶级占据金字塔中间的位置,有着庞大的消费和需求,于是这些原本小众的流行趋势,就会成为底层阶级的生存方式。 华夏历史中比较突出的就是从汉朝开始的音乐和舞蹈行业。 汉朝时,宫廷乐盛行,所以贵族之间都变着花样的培养艺人,一些民间艺人都被选入宫中,于是就有大量的舞蹈和音乐表演者。 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汉武帝时期的两位皇后,李夫人和赵飞燕。 李夫人是因为哥哥李延年精通音乐,将妹妹举荐给了汉武帝后,并且说下了那句千古绝句。 ‘北方有佳人,风姿绝世,亭亭玉立,回眸一望能倾覆城池,回首再望能倾覆国家,岂不知倾城倾国的祸患,只因为佳人难再得。’ 而赵飞燕也是贫民家庭,因舞蹈出众被选入宫中。 音乐和舞蹈从最初的祭祀天神,慢慢发展到后期的为人娱乐服务,这个变革就是‘流行趋势’的变化,一向艺术的出现和发展,最开始一定是因为小众,而且是由知识分子进行合理创作,然后才会慢慢发展成大众艺术。 早期西方的绘画,也专门是为了宗教服务的,直到文艺复兴时期,才变成一种抒发主义的艺术方式。 只不过‘流行趋势’的变化,变成了审美和时尚的变化。 因为资本和现代文明的印象,全是的审美和时尚都掌握在西方手中,这种审美也不是西方的传统审美,而且属于现代审美,因为现代什么拥有极大的包容性,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就是现代审美不是为了美服务,而是为了市场服务。 被个人英雄主义灌输熏陶的美帝,他们信奉的资本为重理念,造成了一种对审美的严格操控,因为他们需要整个世界的审美市场,而为了控制,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美帝的一些奢饰品品牌,每年可以带来大量的税收,几乎是支柱性产业,英吉利女王有一段时间喜欢穿普拉达,然后女王同款的衣服那一年的销量高达二十多亿美金。 可见这种‘效仿’的效果有多么明显。 但是在这种鄙视链经济下,同款也慢慢被一些人放弃,因为对于最开始追求‘时尚文化’的那批人来说,一个东西一旦从小众变成大众,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时尚’是一种精神,一种小众区别于任何人的精神,而不是一个牌子的高贵。 所以时尚从来就不是高级的同义词,而是小众的同义词。 整个西方奢饰品和时尚市场正在扩大,销量也节节攀升,但是带来这些消费的人群已经从过去中产阶级变成了一些没有消费这些东西能力的低产阶级。 尤其是在相对落后的亚洲地区,龙国,高丽和东瀛对于奢饰品的需求量越来越高,一些年轻的女孩子因为盲目最求这种‘时尚’,最后都陷入了一些不良的循环中。 当一个产业是以透支为前提的交易下,那么这个产业本身就是一种恶性。 因为这种产业无法使低产阶级获得报酬或者利益,反而会加重生活成本,真正应该的是,劳动人民通过自己双手创造价值,而中产阶级和资本阶层作为消费者。 而现在是反过来,像是吸血鬼一样,哄骗,吸食着底层劳动人民的血汗钱来供养市场,这就是审美不再以‘美’为前提的艺术被大众商业化的后果。 因为这些产业的倡导者,就是在利用底层劳动人民缺乏对一些失误的认知和判断,以及一些虚荣心来进行营销。 是一种强制收取智商税的行为。 王耀想要做的就是改变国内这种扭曲的追求‘时尚’趋势,因为在这种趋势的烘托下,西方那些奢饰品或者一些品牌会给国人一种‘高大上’的印象。 一旦这种印象形成,就会印象几代人,虽然得承认西方的一些品牌确实在工艺和设计上先进,但是这并不代表龙国目前没有这种产品。 作为目前全世界技术含量略高,最大的商品加工国家,西方很多量产的东西其实都是在龙国制造的,尤其是一些复杂的产品。 第一是因为龙国的人工低廉,第二就是在这种铺盖式的加工下,这种稳定的经济来源,很多有能力创新的企业都会放弃创新,变成一个跟着西方资本走的‘加工集团’。 这种公司集团即便做得再大,但是对于龙国没有任何好处,看似赚了外国人的钱,但是实际上,还是帮着外国赚钱。 因为没有开发和创新产品的时间,所以国内市场永远起不来,永远是低西方一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 国外的月亮比较圆。 当然,这跟国内的企业不想承担风险,不愿意进行资本投入有很大关系。 从时尚行业来说,国内基本上没有什么高端的品牌,唯一一个比较出名的是奥运冠军,李宁创建的运动品牌,不过针对的也是低端消费市场。 其实很多企业家都是因为文化和对市场缺乏判断的原因误判了西方市场的空白部分,都想着抓住大众市场,而忽视了更为坚挺的小众市场。 首先,华夏很多传统工艺,尤其是刺绣等技艺,完全不比西方的奢饰品差,至少在技术等级上,双方是匹配的。 第二就是文化差异,西方人到底对华夏文化感不感兴趣,至少从这些年越来越多针对华夏的学术研究报告就知道,他们很感兴趣,尤其是金融界。 华夏目前的总消费能力还不足西方市场的二十分之一,所以合理推出一种西方目前没有的文化时尚,就会对那些追求小众时尚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因为这些人需要的就是小众,与别人不一样。 当所有人都在穿着烂大街款式,相似的装饰物时,拥有汉元素的一些文化,一定会引起这个鄙视链经济中一些人的好奇。 王耀也知道,这些人不会太多,就算他利用好莱坞的明星效应,也不会在短时间能达到顶级品牌的百分之一。 但是这百分之一的市场,已经足够了,因为已经可以站住脚了。 华夏光是刺绣图案就能整理出上万种,自然在产品创意上,至少十年内不会枯竭,要做的只是不断的扩大影响力就可以,而这种营销带来的不只是利益,还是一个产业链的良性循环。 这种纯手工的工艺品的价值自然也会因为‘小众’而变得水涨船高,过去做古董生意的多是平时不开张,开张吃半年,而这种模式也是一样的。 要是每年能拥有一百个固定客户,那么就能养活三百多名传统工艺的手艺人,这些手艺人存活下来,直接影响着行业后续的发展。 因为毕竟这种言传身教的传统手艺,跟学校中学习的那种系统技能是有着根本上的差别的,华夏的传统木匠,大多数不懂几何,甚至不识数,但是对于榫卯结构家具的数据都是分毫不差,这是真本事,而不是理论。 一些能雕刻出栩栩如生的木雕师父,可能不会写字也不会画画,但是雕刻出来的东西却天然的带着一股华夏文化的味道。 这就是传统,一种说不上,写不出,但是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东西是属于华夏的感觉。 这是‘家’的味道。 第四百二十七章 明犯吾族者,虽远必诛 第四百二十七章明犯吾族者,虽远必诛 但是一旦这种‘家’的味道随着人尽曲歇,人走艺绝,那么再想找回来,是一件成本巨大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过滤,一定会有一些东西被淘汰,因为优胜略汰。 但是不能因为其他人为因素,促使这种淘汰,因为这叫做扼杀。 华夏的任何一个传统手工艺拿出来,不敢说比瑞士的机械表工艺那么夸张,但是也绝对不差,至少景泰蓝等瓷器的烧制工艺,就让人叹为观止,而作品的好坏,自然公道自在人心。 但是由于没有得到适当的发展和有效的商业转变,再加上西方现代文明的冲击,这些美好的传统技艺真的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了。 这是一种‘空有屠龙术,可惜世无龙’的悲剧。 为了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王耀才做了很多在人们眼中十分‘愚蠢’的举动。 广告植入是最现代最常规的推销方式,而如何将植入变得不动声色,则是另外一种技能了。 之前冯小钢的大腕中,葛大爷那种夸张的植入方式王耀肯定不会用的,因为太明显了,西方观众早就上过无数次当了。 泰坦尼克号时期那个‘海洋之心’,一家做珠宝的买了冠名权,之后这款玻璃做的首饰在全球卖的都脱销了。 王耀的植入主要是放在剧情中的,比如为英雄重金打造的那三把剑和枪,还有他跟莫可的那段剑舞,都是重要植入,能够让观众印象深刻,在憧憬的同时,也不会感到反感。 这次这个系列也是这样,在写妇好的相关情节的分镜头的时候,会特意突出妇好墓中出土的一些文物,将商朝时期的人文文化和现代更加精致的制造工艺结合,将带有强烈华夏文明特色的玉器文化传递给西方观众。 对于这种新鲜的文化,而且还是在价格适度的情况下,看完电影感觉还不错,出了电影院大多数人都会买一个回去收藏,这其中的利润也不小,更为珍贵的是可以输出文化。 这个系列故事跟十二生肖转不太一样,十二生肖转是属于穿越回顾历史,以十二生肖为主角视角,展开了华夏各个朝代时期时发生的一些重要事情。 而这个被王耀命名为浩劫的系列中,华夏所有的历史人物都会重生在一个平行世界中,跟西方超级英雄类作品相似,也是保护这个星球,保护人类。 而不同的是,浩劫不会弘扬个人主义,而是宣扬属于华夏的集体主义以及奉献牺牲精神,尽管避免不来邪不胜正的狗血,但是也要带来跟超级英雄泪电影完全不一样的观感。 故事的主线是由一个重要的角色,王耀钟爱了很多年的鬼谷子王诩,在外星人入侵盖亚星时,开启了各个古墓,唤回古代先人济世抗敌的故事。 而且将历史上有记载的自然灾害作为事故发生的背景,因为需要在好莱坞的商业电影中开辟一条新的路线,灾难片加上英雄电影。 因为灾难片本身在好莱坞就有一定的票房保证,而且不需要大牌演员,比如泰坦尼克号当时拍摄的时候,演员们都不是一线,莱昂纳多那时候还是个不到百万级别的童星演员。 灾难片只要投资成本足够,特效做的逼真,那就是不用担心票房问题了,这个是从大白鲨之后的传统,尤其是赶在暑期档前后上映,更是稳定了票房的保证,因为在暑期档看一部灾难大片,是西方大部分影迷的传统。 好莱坞有一位灾难片之神,拍出了独立日和哥斯拉,都拿下不俗的票房成绩和口碑。 后来他还拍出了让所有人都着魔的2012,以及史前一万年。 罗兰艾默里奇对于灾难片的运作算是好莱坞最成功的了,他的套路是利用一些已经成熟的噱头,加上顶级演员来确保票房。 独立日是被议论了很多年的美帝五十一区外星人飞船事件,这件事情一度被所有国家的相关媒体报道,但是一直没有确切的回复。 根据这个事情拍摄的电影,自然噱头十足。 而且主演是威尔史密斯 哥斯拉不用说了。 当年东瀛创造出来这个叫做哥斯拉的怪物风靡了全球,甚至比奥特曼还有热门,成了许多孩子童年的憧憬,现在这些孩子都长大了,能够为情怀买单了自然不会缺少票房支持。 而且主演是让雷诺,就是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男主。 而王耀的模式也是利用一些真是的历史原型,比如这次的浩劫妇好传,背景就是设置在了1906年的旧金山大地震。 这次事件,是自1882年排华事件之后,华人在美帝又一次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典型事件。 1906年四月,旧金山发生了78级的大地震,在这个四十万人的城市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官方报道是478人丧生,实际上肯定超过三千人以上,将近三十万人一夜之间无家可归。 同时地震将燃气管道震破损,导致了城市失火,更糟糕的是下水管道破裂,整个城市的消防系统瘫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繁华的大都市淹没在火海之中。 大火真正的烧了三天三夜,遍地焦土。 而受灾群众中的华人则受到了更加不公平的待遇,从排华事件之后,西方人对于华人的态度就越发的排斥。 当时旧金山有一座华夏城,生活着几万华人,都是受到上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淘金热’吸引而来美帝帮助美帝建设的华人,当时大约有五万多华人灾民。 旧金山当时所有的难民营都棘突拒绝收留华人,而官方主流的声音也是希望,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些华人全部赶走,然后合理的占据他们原有的财产。 其中有一个杂志更是刊登了一条让人气愤的消息。 ‘文明的烈火烧光了华夏人的贫民窟,这个城市清净了,再也不会有华夏城了!地震和大火简直是天谕,吧最卑贱的从高贵的土地上剔除出去了。’ 不但如此,灾后白人警卫队也堂而皇之的清理华夏城的财物,对反抗者进行暴力,甚至杀害。 旧金山开始重建,官方吧华夏城迁出城区到娇躯,强行占据了当时是商业中心的华夏城,而且拒绝华人工作。 面对强权和暴力,这一次华人们没有忍气吞声,华人商人和领事馆仙后抗议,但是美帝人并不买账,因为他们根本就是铁了心驱逐华人,再也不对华人吹嘘美帝梦,西部情怀什么的了。 但是很快,旧金山就发现这个城市缺少了华人好像真的不行,地震影响了旧金山的发展,而被驱逐的华人都去了周边城市,比如洛杉矶或者西雅图,纷纷开发港口迎接华商。 旧金山官方意识到缺少了华人,旧金山的经济体系就崩塌了五分之一,于是开始恬不知耻的进行何谈,不但将之前的华夏城还给华人,并且扩建和资助重修,还开放了很多条约。 重建后的华夏城就是后来的闻名世界的唐人街。 美帝对华人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但是他们又需要华人的劳动力和资金,在这件事情丑陋面目尽显无疑。 这个问题一直是困扰着海外华侨的事情,但是因为某些政治需求,这些事情也都随着历史慢慢掩埋,而当年那批经历者也都相继离世了。 在旧金山这座繁华的大都市下,到底埋了多少华人尸骸,也跟着那段不公的历史渐渐消失了。 现在大家都是相信相爱的一家人,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王耀要通过这些真实的历史事件,反应出一个个现实问题,这部电影是一个起点。 故事流程大约是从古代一直活到了现在的鬼谷子,一直为华夏族人奔波,算到了这次事件后,点开了封印帝后妇好的陵墓。 沉睡千年的帝后苏醒,但是发现已经丧失了大量神力,需要用同族人的信念才能恢复,于是在鬼谷子的引导下到了旧金山,进行这次事件的救助工作,以及惩治引发了灾难的外星人。 这套系列电影用的是神话仙侠体系,跟西方的英雄电影,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的金手指不同。 华夏的英雄们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依靠是一种华夏民族文化中某一种精神来获得神力,每一个英雄都坚守着一个属于华夏文化的理念。 比如妇好,作为上古商朝时期,优秀的女性,继承了母系社会中华夏女性那种坚韧,以及对族人的母爱,但是确实刚烈的哪一种,所以抱着以战止战的精神信念,处理方式也是这种,但是弱点也是相对的,就是信念崩塌,神力也就没有了。 王耀希望用这种冲突,来表达一个,什么叫做‘人心不古’的时代 这部电影的封面是,一个身穿青铜战甲,手持双钺的英武女性,坐下龙马战车,钺指远方。 ‘宜县头藁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 明犯吾族者,虽远必诛!’ ps:最后这段就是后来盛行的,犯我华夏虽远必诛的原版,是西汉时期攻破匈奴的甘延寿和陈汤的奏折。 第四百二十八章 双面人 第四百二十八章双面人 入冬的天亮的比较晚,早上七点多还有些阴蒙蒙,再加上是阴天的关系。 习惯性早起的苏勇从房间走出来,打着哈欠摸道客厅去喝水。 郑西西这个家她来过很多次了,每次跟赵骊蓉来京城办事都是住在这边。 清凉的水温驱散了睡意,苏勇放下杯子,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外面客厅的方向,蹙起眉。 客厅那张茶几上铺满了纸张,砚台中的墨汁还没有干渴,笔记本电脑已经进入了待机状态,宽大的沙发对于身材修长的王耀来说还是有些挤,蜷着腿看起来睡着很不舒服。 昨晚喝了这么多,竟然又忙了一晚上。 苏勇不禁有些生气,尽管已经适应现代生活快两年了,但是现代人的生活规律她依旧不适应,尤其是一些人为了工作牺牲睡眠时间,这件事情她一直很莫名其妙。 对于她这种‘原始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良好的睡眠更重要了,因为睡不好就达不到猎物啊,而且身体也会没有力气。 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发边,看着王耀熟睡的脸,苏勇嗅到了一股奇怪的问道,有些像麦香,瞥了眼茶几上的画笔,苏勇嘴角露出一个坏笑,拿起画笔缓缓凑近王耀的脸。 “调皮是要被打屁股的。”王耀略带沙哑的声音让苏勇手一颤,身子猛然往后仰。 就在后脑勺要磕到茶几的时候,王耀的手拦住了她的小脑袋。 “你没睡啊?”苏勇看着王耀丝毫不见倦意的眸子。 “眯了一小会儿。”王耀起身伸了个懒腰“睡得好吗?” “挺好的,你又画了一晚上?”苏勇抓着王耀的手臂站起来,指着茶几上的画。 “就画了一会儿。”王耀摇摇头“没什么头绪。” 苏勇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拿起画纸“怎么没有脸?” “没想好要用一张什么样的脸。”王耀晃了晃头“浴室在哪?” “往前直走,左手第三间,第二间是西西姐的房间。”苏勇头也不抬的说道。 王耀微微挑眉,把地上的布包拿起来走向浴室。 这个布包是他的贴身行囊,里面装着换洗衣服。 其实大多数衣服和工具都放在复兴空间里,这个行囊只是个假象。 苏勇看完了茶几上的画,又看了看电脑上王耀写的剧本分镜。 她一直跟赵骊蓉待在一起,平时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剧目了,赵骊蓉是老派的排戏方法言传身教,而现在的新导演的排戏方式都是派发剧本,各自研究然后彩排的时候再统一指导,跟现在主流的电影电视剧本模式就快要差不多了。 赵骊蓉本身是不认字的,尽管这两年学了一些,但是有些句子还是不太通顺,苏勇来了之后娘俩儿一起学习,不过毕竟是比不上孩子的学习能力,苏勇的很快就掌握了汉语,然后开始帮赵骊蓉转述剧本和书籍上的内容。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来也会吟。 看了这么多剧本,虽然都是戏曲剧本,但是苏勇对于这些也是很熟悉了。 读了一遍剧情,又看了看画,就知道王耀在苦恼什么。 画的是妇好无疑了,这个有些多才多艺而且英武的帝后形象到底要配上一张什么样的脸才会更加突出人物形象,估计就是王耀苦恼的了。 戏曲脸谱跟电影演员的妆面有些像,不过戏曲脸谱更加直观,每个行当的脸谱都是不一样的,让人一目了然,这是规矩。 其实电影也是这样的,人物形象也是需要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来呈现出来,比如妖艳类型就是浓妆。 妇好这个人物角色王耀设定的是一个成熟睿智,但是又有些小叛逆的性格,重生之后对现代社会的一切都感觉到舒服,尤其是现代女性的服装,尤为钟爱,然后再反击外星人入侵的时候,又表现的十分英勇和冷血。 应该算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形象。 苏勇咬着笔杆想了想,最后领过一闪,拿着画笔小心翼翼的开始图画。 苏勇的画技原本就有的,作为象雄的贤若普,苏海常年除了翻译经书之外,更多的是为‘原始苯’们绘图,在坚硬的岩壁上画。 王耀当初看到山谷中那些壮丽的石刻,就是这几千年间历代的贤若普们薪火相传的成就,比敦煌石窟那些佛像还有更加辉煌和震撼。 所以绘画是历代贤若普的基本功,苏勇虽然不是贤若普继承者,但是她是神选之女,苏海也自然把画技传授给她了。 用石头和天然染料作画跟现代技术作画肯定不一样,不过基本上都是一通百通,只是工具形式上不一样。 所以苏勇的绘画技艺并不比王耀差,而且深的启功先生推崇,因为佛教的传承都是一部分来源于原始苯教的,自然在画风上也算是一脉相承,他形容苏勇的画里,是比庄严宝相更仁慈宏大的相。 等王耀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后,苏勇已经把几张画上的脸都补全了。 王耀看了一眼,咧嘴笑了“你怎么把她画上了?” “你不觉得很合适吗?”苏勇可爱的歪着头,满脸笑容“这个人物的性格简直跟然然一模一样啊。” “除了看见好看的衣服走不动,其他的哪里有相似的地方啊。”王耀拿着画仔细端详,不得不说,苏勇画的上去的是金泰然的脸,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看了这么多。 “然然也是双面人啊,而且毒舌,又会撒娇也会骂人。”苏勇笑道“而且也很暴力啊。” 金泰然从小就学净角,虽然是祖传的铜锤花脸,但是对武花脸情有独钟,所以从小就跟着另外一位武生大角学武,小时候大家就拿她当锻炼身体了,可是年纪越来越大,虽然长着一张娇俏可爱的脸蛋,但是身上的气质越来越像个假小子了,所以才勒令她从武转旦的。 送去杭城艺校学越剧,也主要是为了让她多沾染一些阴性。 不过苏勇倒是没说错,金泰然不但是个双面人,而且还是嫉恶如仇的小女人,并且毒舌,自己看不上的人永远都没有好脸色,但是对于喜欢的人则是百般讨好,比如对郑晶晶。 这点跟妇好还挺像的,不过身高原因有点问题,金泰然太矮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勇画的太好了,王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竟然开始有画面了,晃了晃头,王耀觉得还是得慎重一点。 因为金泰然的脸虽然在东方算是好看那种,但是在西方审美中,基本上没有任何辨识度,主角长相对于电影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你们剧团没有适合的女演员吗?”王耀放下画问道。 “有几个,不过年纪太大了,没有你写的那种少女感。”苏勇摆摆手。 “你还知道少女感?”王耀十分惊讶。 “我也看了不少书好不好。”苏勇白了他一眼“而且也看了很多电影和电视剧。” 王耀笑了笑“想吃什么?” “随便做吧,不是很饿。”苏勇打了个哈欠,打开电视看动画片。 “大头它们怎么样了?”王耀边切菜边问道。 “爷爷说现在一顿能吃五斤肉了,都快养不起了,而且好吃懒做,长大了不少。”苏勇咬着苹果回答。 大头是当初王耀带回去的三只小老虎的名字,分别叫大头,二头和小头。 小头是那只小白虎。 对于对威武霸气的百兽之王起这么草率的名字,郑晶晶她们是坚决反对的,不过三个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让索娜带它们去打猎啊。”王耀笑道。 “爷爷不放心。”苏勇说道“虽然徐叔叔已经派兵圈了一块地方,但是依旧有危险,小头可是护法啊,不能有差池。” “也不能总这么懒着。”王耀笑了笑“得给它早点事情。” “它们能做啥,除了看家护院,难道送去动物园嘛?”苏勇翻了个白眼“对了!我对现在对我去过的动物园很有意见,那里很多动物都没什么精神,而且生活环境好差啊。” “动物园本身就是那样的啊,现在专业的饲养员比较少。”王耀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生活环境有一些还是不错的。” “被圈养本身就是一种丧权了,而且还打着不驯养的头衔,我反而更觉得驯养更好。”苏勇撇了撇嘴“当然不是马戏团那种,我是说像宠物狗那种驯养。” “那得几千年时间。”王耀轻笑“不过你怎么不觉它们放归山林比较好?” “哪有生存环境啊,偷猎者这么多,会死的好不好。”苏勇轻哼道“真是不懂一些人的审美,明明刺绣更漂亮,却卖不过一些野生动物的皮毛。” “最扯淡的不应该是犀牛角和穿山甲鳞片这种药材。”王耀笑着摇摇头“不过,你要是有兴趣整治一下,哥哥可以给你立个项目?” “怎么整治?花钱买吗?你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苏勇眸子里闪烁着蠢蠢欲动。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何以应答 第四百二十九章何以应答 王耀虽然宠苏勇,但是不代表不传授她独立生存的能力,什么是溺爱,什么是宠爱,他区分的很清晰。 “当然是等价交换啊。”王耀笑道“你得创造价值啊。” 苏勇想了想,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块黑宝石“这个挺值钱的。” 王耀瞥了眼后狂翻白眼,这块黑宝石拿出去拍卖肯定是一个天价,因为这是一个纯天然形成的黑色琥珀,是苯教传承中一个法器,至少有几万年的历史了,苏海说里面封印着一个‘神物’。 琥珀中有一些会带有远古的微生物或者小动物,比如昆虫,学名叫‘琥珀藏蜂’。 有科学家还称,如果有一个碰巧包裹了一只吸了远古生物鲜血的蚊子的琥珀,那么很可能通过复制其中的血液d再次重现那个远古生物。 当然这是一个无限接近与0的小概率时间。 但是经过大自然和岁月的历练,像天珠一样,很多琥珀会行成各种玄奥瑰丽的图案,十分漂亮,在苯教祖地王耀就见过很多漂亮的琥珀。 “你把这东西拿出去卖,小心苏海老爷子敲断我的腿。”王耀苦笑道。 苏勇吐了吐粉舌“那就不卖,去展览一下嘛,我听马先生说,办展览会也是能赚钱的。” “其实,你可以写书。”王耀笑道“苯教不是有很多神话故事吗?我推荐你把六大护法的故事都写出来,当然你自己加工一下,就先写白藏狮和白虎,要是卖的好还可以改成电影。” 苏勇眸子一亮,咧嘴露出小白牙“就这定了!我现在就写。” 王耀看着蹲在茶几前开始研墨的苏勇,笑着摇摇头。 “好香啊。”被香味馋醒的郑西西梦游出来,在冰箱拿了一瓶水。 “起得有点早啊。”王耀笑道。 “饿了。”郑西西打着哈欠趴在厨房门边,皱着鼻子嗅了嗅“是什么啊?” “新学的一个汤,还有一会儿就好了,你可以先吃点水果,洗把脸。”王耀笑道。 “快点啊。”郑西西挥挥手,坐到沙发上拿起苏勇吃到一半的苹果,翘起腿看着蹲着写东西的苏勇“苏苏你在写什么啊?” “写书啊,我得赚钱。”苏勇头也不抬。 “你字认全了嘛就写书?”郑西西愣了下,凑过去看了看“字写的倒是不错。” “西西姐你要是不想被我写成大巫婆,就对我好点。”苏勇用头撞了下郑西西的下巴。 “死孩子,我怎么对你不好了。”郑西西嗔道“不过还真是不能得罪会写书的人啊,想想潘金莲和西门庆,杨白劳和小白菜被黑了多少年啊。” 说着郑西西捧着苏勇的小脸亲了一口“姐姐疼你哦” “哎呀!姐你没刷牙!”苏勇挣脱道。 吃了早饭后,王耀去请来的全国各地的老匠人们那边拜访,郑西西买了一整个楼盘,住进去来自五湖四海的老匠人,操着各种各样的口音在小区的各个角落,一派热闹的气象。 最神奇的是很多下棋的老大爷,语言不通但是下的津津有味。 这些老匠人都是负责复兴之都细节设计和杜建的,他们的弟子是劳动者,这些传统匠人的手艺各不相同,因为地域和文化的差异,但是却能解决很多技术上的问题。 毕竟复兴之都的建设方式还是处于磨合状态,存在很多问题,现代材料与古老技艺的碰撞,现在光是统计,光是木匠就有一百多种不同的建筑手法。 近千老人王耀一一拜访表示尊重,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从早上八点多,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感觉嘴皮子和手都脱了一层皮。 对于这些几乎要被淘汰的老艺人来说,他们最大的苦恼并不是没有养老钱,而且他们早年间教出来的徒弟没了吃饭的饭碗。 王耀请来的老匠人,大多都是传统手艺的传承人,而这种手艺人在过去的地位虽然是劳动人民,但是并不低,比如木匠,一个会雕刻的木匠,在当地的村镇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连县长都会礼让三分。 而且雕花工艺都是富人家做家具必要的,所以也不缺钱,而且拜师的人也络绎不绝,有一些甚至还能成为一个小门派。 但是现代工业文明来临之后,西方的很多机器烙印工艺,几乎完全取代了这种手工雕花工艺,而且木制家具的需求量几乎降到了最低,以前木制房屋结构,大梁是重中之重,现在吊大梁的手艺人几乎没有了。 这是时代来临后,一些传统手艺面临的巨大问题。 这是一个逻辑和定位上的问题。 因为工艺跟艺术不太一样,工艺最开始是从小众发家,老木匠,石匠等都是家家户户必须的东西,盖房子,家具,打井,垒墙等等都是民众的基本需求。 但是工业时代,这种人工需求被机器取代,不但效率增加,成本也降低了,于是人工就变得不值钱而且没有意义了,并且随着时尚的转型,西方装修风格成为了主流,钢筋水泥混凝土的高楼大厦成了主流。 而还处于过去那种,民众必须的专业匠人,一下子就没有了市场,而且因为没有文化的原因,他们也无法想小众艺术一样,被国家扶持和保护,最后只能凋零。 手艺这个东西,自古以来就是言传身教的,因为有一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而且掌握一本绝技,身份地位就不一样了。 所以大多数手艺都是一对一单传,一旦失传,除非再阴差阳错那么将是永远的损失。 而且手艺这个东西,没人指导,就算按照书本,也是很难独立学习的,所以领进门的师父格外重要。 齐白石早年当木匠的时候,就是因为与雕花木匠的一次冲突,所以才产生要独立学习雕花的想法,于是从芥子画谱自学画画,但是依旧学成雕花,反而转型成画家了。 王耀召集来的这些老匠人,当初都是乡镇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是给达官贵人打家具的,都是有独门技艺的,尽管经历过那些混乱的岁月,但是因为劳动人民的身份,没有被迫害。 但是手艺却属于后继有人却无法发扬,当初跟着自己学习的弟子们本以为能够养家糊口,到最后却成了卖体力勉强糊口的可怜人。 这些才是这些老师傅内心真正的愧疚,同时也一心想把自己的绝学传下去,但是因为现实的原因,没有了这个能力。 其实他们只是缺少一个能够提供转型帮助的机会,在西方,手工业的匠人是地位最高的,甚至要高于很多科研工作者,因为手工创造的东西,与机器创作的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一些顶级的奢侈品牌子,全部都是以‘手工’为中心。 工业时代的科技是必要的,但是手工也是必要,因为是服务阶层方向的不同。 华夏的传统手工业庞大而且丰富,完全有能力转型成现代奢饰品的能力,但是可惜没有渠道。 王耀出现的重要性,对于这些传统老匠人的意义十分重大,所以每个老人听说他的身份之后都会抓着他的手,激动的说着方言表达感谢。 这些老匠人的手掌满是又坚又硬的老茧,像是石头一样刮人,这些都是属于华夏手工匠人的经验与心血,以及一种勤劳致富,脚踏实地的美好品德。 而如果这种老茧的越来越少,或许是证明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但是却未必代表着人类文明的进步。 其中利害只能等待时间来判断。 手工作品,永远是带着属于人类温度,尤其是一些加注了感情的作品。 机械的动作可以用科技取代,带着这种温度和情感却未必可以取代,这个不是时间换取金钱的换算价值。 科技时代的来临让时间的成本越来越昂贵,同时对于需求和效率也越来越夸张,但是紧随其中带来的问题也是必然的。 比如质量,比如品质。 一些大量被人们需求的日用品,尽管看似品种更加丰富了,但是真正的价值却未必。 简单了例子就是鸡毛掸子和吸尘器。 同样是祛灰工具毫无疑问,从效率和便捷方面,吸尘器完胜。 但是在一些方面,鸡毛掸子或许也并不弱,首先就是童年回忆,大多数经历过的人,都会知道鸡毛掸子是一个对于孩子来说多么可怕的工具。 第二就是墙面灰尘,吸尘器的强大风力,说对墙壁没有损害,那一定是骗人的,比如大白墙,只是一种墙面粘合剂,吸尘器吸墙面,估计没有几次就要重新刮大白了,更别说墙纸了。 而鸡毛掸子,虽然在吸灰功能上未必又吸尘器强大,但是日常情节,每个星期一次肯定足够了,除非你家是在工地,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灰尘。 而且手工打扫房间,鸡毛掸子和吸尘器的运动方式差不多,但是鸡毛掸子除了是一个扫除工具之外,更有一层寓意含义在里面。 ‘红色寓意财源滚滚,红红火火;黑寓意镇宅辟邪;白色寓意健康长寿,祛病消灾;孔雀蓝寓意福滚平安’ 对于华夏人来说,寓意是华夏文明中一个最具有人性温度的文化,当然寓意不等同迷信。 早起寓意是以物喻人的哲学思想转变,比如梅兰竹菊四君子,富贵牡丹等。 只不过后来被一些人妄用成了迷信的一种渠道,但是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和智商的人,应该分得清什么是迷信,什么是美好寓意祝福。 一个长辈送你长命锁,你摆手说人家封建迷信,有点尴尬。 但是如果有一天没人再送长命锁了,那么属于华夏文明美好寓意祝福的这种文化,也就彻底消失了,当西方人骄傲的说我们孩子成年时有大教主洒圣水祝福祈祷的时候, 请问你何以应答? 唯又沉默吧。 人生很辛苦,但是不要辛苦成一个齿轮,要拥有属于除了功利之外的情趣,而手工作品,是一件很好的陶冶情操的消遣以及欣赏玩物。 过去鸡毛掸子是必需品,而现在几乎成了古玩界的奢侈品,相信很多华夏传统的手工艺最后也会走进博物馆,变成一种‘物以稀为贵’的文化产品。 但是回顾这个民族的历史,这些现在被人瞻仰物品,当初都是我们的日常必备品。 是什么让它们走进了博物馆?真的是因为工具替代? 工具确实可以替代,因为效率原因。 但是当有一天机器人的效率替代了人类,是不是人类也将替代? 真心替代的,其实是人类情感中的一种温度罢了。 还有对民族文化历史的不认同而已。 华夏人不应只有效率,而丧失了温度。 ps:感谢忘不掉的岁月的1000,呼吸自在的500,蓝城南的100打赏 这章说的不是传统手工艺的情怀,而是一种传统手工艺与传统文化背后的联系,当现代科技没有带有属于华夏文化的特色,那说明,我们民族的文化真的在岌岌可危,这不是技术上的原因,这是文化上原因。 君子不器,已经变成君子表器了 第四百三十章 国际友人 第四百三十章国际友人 从旧时代走过来的传统手艺人跟知识分子和传统的劳动人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们身上更有一种特殊的踏实和本分的气质。 这跟他们在旧时代的职业社会地位有关系。 大多数传统手艺人出身都是穷苦人家,跟种地的农民不同,学习手艺过去大多数都是弃婴,被一些时候从‘市场’上买回来传承手艺的。 还有一小部分是家里有余钱,送去学的。 学手艺在技术含量尚要比种地门槛多一些,同时出师之后收入也相对多一些,而且相对稳定。 过去种地的农民手中没有地,遇见好的地主一年忙活下来可能手里会有点余粮,要不然其实很多农民一年到头就勉强养家糊口。 想要出人头地,读书是最快的捷径,所以有俗语称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但是过去上私塾的费用不是一般家庭可以负担的起的,生下的就是继续当农民,要么就是出去学点本事。 老艺人收徒弟也不是乱收的,第一看到的就是品性,偷奸耍滑之辈基本杜绝,专门挑一些品质醇厚老实肯干的徒弟,因为这种徒弟只要早年间对他好,他会记住恩情。 手艺跟艺术的门槛还是不一样的,艺术的门槛其实看重天赋比较多,而手艺则是品性占大面积。 稳定的收入,以及醇厚的品性,已经耐得住枯燥寂寞的工作生活,这种人身上不会有浮躁之气,都会懂得什么叫知足,所以久而久之,所有的传统手艺人身上都有一种现在几位稀缺的淳朴和老实。 拜访了一天的老手艺人们,王耀对这点深有感触,虽然在这个现代社会中,这种淳朴和老实变成了一种‘傻’和‘愚蠢’的同义词。 但是这种品质王耀觉得是一种真正珍贵的品质。 因为脚踏实地很重要,一旦人变得浮躁起来,做事就会陷入一些极端情绪中,所以社会上越来越多出现一些违背道德但是不违背法律的灰色产业。 就像乞丐集团,还有一些打着人力资源的中介集团,还有各种电话骗子以及电视营销。 这些都是社会转型带来的后遗症,现代文明充斥着太多美好的选择,诱导着一些没有能力去拥有的人群,给他们编制一个白日梦或者进行洗脑性的诱导。 这是社会的大环境影响,也是文化道德缺失带来的。 王耀不习惯计划之外的事情,除了性格中的谨慎之外,更多是脚踏不到实地的感觉会让他恐惧,他做任何事情都会留好后路。 他现在维持着这么大一个商业链,基本上没有收益,全都是投入阶段,电影以及一些版权收益总共加起来,实际上能有六亿美刀的流动基金,其中大部分都用于买地买楼贷款。 而公益产业虽然是跟吴天来两人合作,但是王耀也留有后手,至少不会做出把吴天来拖下水这种事情。 里里外外算起来,如果王耀失败了,那么他至少要再又六亿美刀才能让自己回到起点。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甚至对于一些符号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王耀之所以有这个底气,就是因为他真的有这个本事罩得住。 不说别的,利用系统生成给好莱坞那些巨头做特效,一年多下来这些钱就能回本了。 当然这是下下策。 六亿美刀的特效,相当于,皮克斯和梦工厂一年的总收入了,王耀能有这个能力,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的,到时候就可能引来大麻烦。 但是至少从现在来看,王耀对于自己准备投资的几个项目期望值还是都可以的。 而这一切的信心,都是来自于脚踏实地。 王耀的这种信心跟那些做投资理财,以及到处找人拉风头的人不一样,金融是一个泡沫,毫无疑问,真正的信心是做实业。 文化产业到底算不算实业,王耀觉得是算,不过他觉得真正算实业的,就是文化输出者,也就是创造者,比如作家,画家,雕刻家这种,只要你手艺够,吃饭不是问题,至于如何把这个能力最大化,那就是看个人的经商天赋了。 王耀希望把自己关注的所有行业,都营造成一个脚踏实地的行业,不存在泡沫,也不存在虚假和作势。 虽然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是王耀也相信,当一个圈子所有人都是老实人的时候,来了一个油滑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被排斥的。 虽然排斥人不太好,但是王耀觉得对一个行业来说,尽量不要害群之马,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些老手艺人们对王耀的感激是特殊的,不但是为他们的传人找到了应有的工作,更让他们感动的是,还有人需要他们的手艺,那些传承了几千年的传统手艺没有被遗忘,还有价值。 传承责任感这个东西,一定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一个刚入行几年的人,是不会体会到一个行业或者职业真正的魅力的,所以他们不会有这种传承责任感。 而对于一辈子都在跟一门手艺打交道的老匠人来说,这门手艺的好坏他了如指掌,已经跟他的人生完全的融合在一起了,就像是人类的繁衍本能一样,这个传承变成了一种基因,他是从心底希望,有人能够继承,最好发扬光大。 人的精力和能力是有限的,如果一个人能一辈子坚持做一件事儿,那他是伟大。 如果他一辈子都在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他是幸运的。 这是一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坚守与执着,也是一种参透人生百态的睿智和厚重。 激情总是一时冲动,只有沉下心才能细水长流。 王耀很喜欢这些老匠人身上这种细水长流的神韵,以及对生活态度的认知,他们或许没有太多的知识,但是绝对有阅历。 他们不是平凡的人,每一个能够保持对生活的热情,愿意接受什么是现实,什么是生活的人,都是伟大的。 王耀可以从书本中看到历史和知识,但是在跟这些老人接触中,才能慢慢了解什么叫做人生。 虽然今天说话说得嘴皮子都要破了,当时王耀受益匪浅,回去准备写点东西的时候,被一个电话打断了原本的计划。 电话是林晓璐打来的,她说有一位外国朋友有事想找他聊一下,关于安邦集团慈善教育的事情。 而且这位外国朋友似乎是个急性子,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王耀在京城,在去杭城总部跟林晓璐约谈完之后,就直接飞了京城,这个时间应该刚到,也没等林晓璐跟王耀汇报。 王耀没有把郑西西叫起来,自己开车去机场接了这位外国朋友。 王耀的驾照是在美帝办的国际驾照,回国直接考了下试就可以了,虽然他不经常开车,不过他会开,而且开的不错。 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一点左右了,首都机场空荡荡的休息区坐着一个淡金卷发瘦高的西方男子,身边有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损的行李箱。 “王先生?”金发男子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迎着王耀走来,说着一口很流利的普通话,只不过还有些口音。 王耀一身汉服,走到哪都比较好认。 跟他握手,王耀笑道“卢先生,真是辛苦您跑了一趟。” “您能见我一面,我真的有些意外。”金发男子笑起来有些西方人的雅痞“而且还是这么晚的情况。” “我帮你安排个住处,边走边聊。”王耀伸手把他拉过行李箱。 “您比我想象更年轻,更绅士,更神秘。”金发男子露出笑容跟在身后。 这位看着只有二十几岁的金发男子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是德意志人,名字叫做卢安克。 十一年前一次龙国之行,让他神秘的东方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他从国际著名的汉堡美术学院毕业之后,到了龙国一所学校进修,并且在毕业后选择了留在龙国,并且走上了一条很多人无法理解的道路。 这个毕业于国际名校,而且还是学艺术专业的高材生,他选择做一名支教老师,而且专门去那种极其落后的村镇,连安邦教育援助都要画重点的地区。 他并不是教育专业的,但是却对教育很感兴趣,尤其是对龙国的现代教育情况,德意志是一个教育层度很高的国家,可能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国家对于教育的模式是这样的,所以他才会这么有兴趣。 他放弃了前途无量的美术专业,选择留在龙国做一个连吃饭都是问题的支教老师,并且一直为之努力,在多年摸索和研究中,对于底层教育模式以及民俗风情有着不错的了解。 这是一个好人,或者说是一个大善人。 从与王耀的聊天中,王耀觉得他是一个哲人,他做教育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在证明一个问题,‘教育到底跟环境有多大的关系’,他跟王耀也不太一样,他做教育不是为了扶贫,而是为了心中的理想。 第四百三十一章 这个世界上有比物质更重要的事情 第四百三十一章这个世界上有比物质更重要的事情 卢安克他是一个彻底的理想主义者,甚至有些魏晋南北朝时期那种隐士高人的感觉。 他来找王耀,是因为刚刚听说了王耀的安邦集团,对于大面积的扶贫教育计划以及实行,他通过他当前支教的一个村镇找到了安邦的联系方式,并且以镇长举荐的方式联系道了林晓璐。 卢安克的支教之路很坎坷,因为他的外国身份,所以有关部分会多关注一些,尤其是留在龙国的国际友人,期限对于他专门往贫困山区钻的行为表示不理解,后来担心他有一些其他目的。 曾经多次干扰过他的支教计划,还因为他手续不全而罚款,遣送回国过,但是这些都阻挡不了卢安克,去年他成立了一个私人的教育机构,脱离了教育部门的管辖。 在广桂一个贫困山区自费办起了学校,彻底在那个村子扎根了。 广桂地区是目前龙国系那个对比较落后的地区,也是贫困人口较多的地方,因为地形原因,而且那边少数民族比较多,多是说壮语的。 华夏的方言跟普通话不一样,要困难很多,一个外国友人能把普通话说的这么流利,还能考出教师资格证,可见水平,但是让他再去接触方言,确实有点难了。 王耀真的很佩服他,在语言和生存环境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还能坚持支教,这已经不是执着的问题了,只是真正的大毅力。 华夏历史有考证,在商朝之前,华夏还是白种,黄种,黑种人都生活在一个国家的时代,后来可能也是因为肤色原因,这两种人,有些被驱逐,有些则消亡了。 历史上书上经常出现的‘昆仑奴’就是指黑人种。 丝绸之路之后‘胡人’来到华夏,当时这些金发碧眼的胡人也被当成了异类和怪物,除了一些达官贵人,普通老百姓都是当做妖怪的,这个主要是认知以及知识上的差距。 对于贫困封闭的山区,这种现象并不会随着时间而变淡,卢安克刚到那个村子的时候也受到了排挤,村民都说他是洋鬼子,并且批评他的发色,并不知道这种发色是天然的。 这就是典型的认知以及文化差异。 对待外来人或者事物的态度和看法,能够直接判断出当地的教育水平和认知等级。 卢安克在语言不同的情况下,坚持了好几个月,才让村民接受他这个外来人,有花了点时间让那些家长放孩子去上学,不过前提是不花钱。 从教室到桌椅教材,全部都是卢安克自费。 “我觉得龙国的教育目的性真的很强。”卢安克对王耀说道“教育,只是为了满足一种被社会承认的标准,不是为了小孩。小孩在满足这个标准的过程中,脱离了他的天性,脱离了他的生活。教育难道是只为了获胜?我不想继续跟学生一起奔跑着参加这场竞赛———这场一直匆忙地奔跑着,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跑的路是不是属于自己的竞赛。我的学生,觉得自己不能成为学校和父母所期望的。” 王耀知道他在说应试教育带来的单一性以及独断性,把最适合学习的年纪中的天赋基本都扼杀在摇篮中的负面影响“卢先生来自德意志,应该知道这个是国家等级的问题,你应该也知道,经济决定基础建设的道理。” “我不是在批评什么,国情什么的我也懂,我只是说一下我对于我看到,感觉的龙国教育氛围。”卢安克抿了口可乐,小小一口,似乎不敢多喝“我来支教的目的不是改变什么我不是政客,我只是想为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带来多一些的视角。” 卢安克笑着指了指自己“让他们知道,长着金头发,蓝眼睛的洋鬼子,跟他们的生活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有一些东西不同,这一点点不同,就会带来好奇和思考,这才是教育的目的。” “您是一个实践家。”王耀诚恳的说道“你在暗室中为他们开了一扇窗。” “可惜我这扇窗,能招进来的阳光太微弱了。”卢安克摇头笑得苦涩“我得坦白,我是一个失败者,因为放弃了与别人争斗的生活,选择了逃避到通往自由的路上,我这样的人,本身是不会给孩子带来积极向上的影响。” “可是你确实让他们看到,接触到你了。”王耀笑了笑“你很伟大,真的。” “跟你做的比起来,我确实显得更加无能。”卢安克笑道。 “这个没有可比性。”王耀笑了笑“所以您来找我的目的应该不是诉苦吧。” “我在村子里呆了快两年多了,吃住都在一起,几乎都快变成同村人了。”卢安克笑道“虽然当地人有很多我觉得不太好的生活习惯,但是我并没有想过改变这些,那个村子只有150人,但是也不是我能够影响和改变的,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轨迹。” 王耀微微挑眉。 “可是我最近发现,他们似乎对安邦集团的关注很多,从县上下来的考察队和宣传队,让那些村民们有些欢呼雀跃,似乎还准备将自己的孩子主动送去上学,要知道,我当初是求着那些家长,把孩子们放牛放羊的时间腾出来一些给我上课的。”卢安克满脸自嘲。 “是钱的力量。”王耀抿了抿唇“我有些羞愧。” 卢安克愣了下,连忙摆手“不,你是我见过,真正的慈善家,我算过你的投入,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王耀轻笑摇头“您继续说。” “在壮话里,连‘老师’、‘学校’这样的词都没有,像‘变化’、‘改变’这类词更没有。”卢安克说道“所以这些是我最开始教学最大的难度,我的翻译都不知道如何翻译,但是现在,我似乎教会了很多人,所以,我能不能恳请,您不要打断我这个过程,我想要教会他们思考。” 王耀沉默了下来。 思考,并不算是所有人类与生俱来的天赋,最开始一些人类只知道服从,而一些会思考的人,后来都成为了领袖,这些领袖奠定了华夏民族的思考方式。 而在偏远的地区,文化水平教育水平落后的地区,没人教会他们思考这件事情,他们只关心衣能果体,食能果腹这种本能。 没有思考,就不会有解决问题和发现问题的能力,相关也就无法进步。 卢安克是一个近乎哲人的善人,他在教会那个村子的人思考。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不是来扶贫的。”卢安克再次认真的重复“如果只帮他们赚钱回来,村里得到的变化只是:不用再那么辛苦地从早到晚干活,以前的生活任务没了,可能赋予生活意义的新的任务又没有。结果,他们的心里会越来越空虚、弱和不健康。” 王耀沉吟了片刻,笑了笑“卢先生,你知道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不是容易的事情,最容易造成的后果,是价值观冲击造成的崩溃。” 卢安克皱起眉。 “你是你真正的教育家,安邦集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如果您愿意,我聘请您当我们集团部分地区的教育方向的设计者。”王耀真诚的说道。 卢安克一怔。 “你需要的是一个平台,那个村子能够给你累积的经验太少了,你想要用一个地方当试验点然后普及开来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在实践上会遇见很多问题。”王耀说道“但是换到一个大的平台,大数据凝练后的结果,或许更靠谱一些。” 卢安克沉默下来。 “我不希望龙国再失去一个白求恩,所以,我请求您接受我的聘请。”王耀认真的说道“我知道,您一边支教,一边打工赚钱个学生补充营养,为村子修路,修桥,只是为了让更多的孩子上学能少走几里弯路,但是在安邦校园内,孩子们会得到最好的待遇,也应该有你这样最好的教育者。” 卢安克嘴唇有些发干,下意识的舔了舔,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种蠢蠢欲动的悸动了。 “你想要做到的教育是思考,但是人性会告诉你,思考是需要一种驱动力的,这种驱动力亦正亦邪,在于引导,而你是最能正确引导的人,在我认识的所有人当中。”王耀认真的说道“只有物质的世界很可怕,很绝望,但是这个世界正是充满着绝望啊,要不然怎么能让你这样的思考显得格外神圣和伟大呢?” “你一定要告诉更多的孩子,告诉全世界的孩子,这个世界上有比物质更重要的事情,那么孩子们的世界,将会少了许多绝望和恐惧,他们的迷茫,需要一个人来引导。” 王耀的话让卢安克神色大变。 “文明应该是停下来,想一想自己在做什么。”卢安克起身说道。 王耀也跟着起身伸手笑道“华夏欢迎你,华夏感谢你。” ps:咱们国家有很多白求恩,卢安克是我最欣赏的一个,知行合一他做到了,只不过可惜,最终败给了现实,不远万里来我们这里支教十几年后,饮恨而归。 他曾经被提名过感动中国,然后他自己撤了,因为他说很怕感动别人。 他被称为’不被承认的支教,无能的力量’,希望时间能够给他正名。 有兴趣的可以百度一下他的百度百科,除了他写的几本书之外,这个人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第四百三十二章 人才 第四百三十二章人才 二十一世纪什么东西最贵,人才最贵! 这是今天上午在路上,冯小钢给王耀发的一句话,是他新筹备的一部电影的台词。 虽然有些调侃的成分,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一句真理。 人才的重要,不是某一个世纪的事情,而是一个文明持续的事情。 周易中‘天地人’并称三才,是调和这个世界万物之中关系的三种精神,也是天地五格中的总称。 现代定义的人才是指在专业领域中掌握并且有独立创新专业能力的人,也是某个行业的专业尖端人士。 比如科学界的爱因斯坦,哲学界的孔子,文艺界的汤显祖,莎士比亚等等。 一个人才的重要性毫无疑问,而且不只是影响一个专业,甚至影响整个世界,因为这个星球是由多元因素组成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东西可以完全意义上独立,都是受到多元化的印象。 王耀目前接触的人才很多,或者说他接触的基本上都是天才,也应了那句话,物以类聚,就算是郑晶晶她们,也是天赋极高的人才。 但是对于王耀展望的未来宏图来说,他实在是太缺少人了,尤其是一个拥有独立思想和人格的人才,这种人才是可遇不可求的,因为拥有独立判断能力,不依附和过于从众性的人格,往往都会带来革新和一些意外惊喜的。 吴天来肯定是一个人才,但是他太油腻了,王耀目前展现出的强势已经让吴天来没有任何思想了,林晓璐和赵凯都算是完全依赖着王耀。 韦思浩老师只专注于传统教育这一块儿。 金闻声老爷子倒是独立,可惜王耀也使唤不动啊。 卢安克的出现让王耀十分惊喜,或者说有一种上天垂青的庆幸感,他的专业性毋庸置疑,一个外国人能在龙国扎根这么多年,而且还教出过一批学生,并且一直在为教育理念方向探索,他能给王耀带来的东西,王耀都有些不敢想象。 教育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根源性的问题,因为孩子是一张白纸,成人从小用什么样的理念去培养,对于孩子的影响是巨大的,即便是有些孩子拥有独立思考,也无法摆脱这种思想。 王耀想把这种东西,叫做格局。 孩子接受的教育格局有多大,未来他就能接受多大的‘意外’。 过去很多人说读书人都是读傻了,就是因为从小教育的格局就是,未来考取功名,习得屠龙术,卖与帝王家。 这是华夏古代科举制度延伸到现在的应试教育的后遗症,现在的教育方法也大多是这样的。 而真正的教育是孔子的因材施教方法,也叫素质教育。 老师和家长从小就告诉孩子,学习是为了有出息,但是他们从来不告诉孩子,什么叫做有出息,或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们小时候,就没人告诉过他们,什么叫做‘有出息’。 大多数人对有出息的定义,就是赚钱,当官,或者功成名就得到别人的夸赞,所以很多人从小读书,只是为了这个表层的目的性。 等到孩子开始学会思考的时候,发现这些目的自己并不喜欢的时候,就会出现很多矛盾,到最后迫于现实,按照家长那套‘为你好’的理论生活着。 很多人说,孩子成为了父母实现遗憾的工具。 或许这句话曲解了父母的爱,但是从客观角度,确实是这样的,因为很少又家长关注,孩子到底喜欢的是什么,因为他们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卢安克教学理念没有这种东西,第一是因为他来自教学水平更为高的发达国家,第二就是他对于教学的中心有很深的理解,他不会告诉学生。 ‘你们不好好学习,以后就没有出息,娶不上老婆。’ 他会告诉学生,什么叫做学习,学习知识不是背诵课本上的知识点,然后拿去考试,学习是为了以后能成为一个有思考能力的人类。 背诵不需要思考,只要死记硬背靠着肌肉惯性,神经元记忆就可以了,而这种背诵,没有任何意义上的记忆功能。 而思考不同,思考是一条没有终点的路,因为永远会有新的问题冒出来,而在思考的过程中,学习的只是已经在进步了。 应试教育是目的性的,比如天空中的一只鸟,应试教育的学生会觉得只要知道那东西叫做鸟就行了。 而受到过素质教育,拥有思考能力的学生,在看见鸟的时候,会好奇它为什么会飞,种类是什么,跟其他生物有什么不同。 这种思考能力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但是会随着对世界的认知,以及前人的教育的结果慢慢改变,而应试教育就是压抑了这个能力的一个过程。 这是一个进步的过程,因为目前的教育资源和能力,只能支持着这种教育方式,毕竟一个老师要教授几十人的班级,但也不是不可改变的。 如果有一批从小知道并且希望自己去做老师的学生,他们长大成人之后,做了老师,才会把这种素质教育的理念和方法传授下去。 而现在大多数教师,只是因为教师是一个‘铁饭碗’才从事这个行业的。 一个从业者对职业的热爱,决定了整个行业的走向。 而教育行业,则是决定了一代人的走向。 这是现实的原因,很难改变,龙国现在能将文盲率提高,已经算是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奇迹了。 但是这跟王耀想要的不一样,因为那些来自贫苦山区的孩子,本身就有着极大的劣势,而安邦教育机构目前的教学资源也确实没能力全面实施素质教育,现在的比例已经是一个老师对四十多名学生了,这个比例根本无法实施素质教育,一个老师的精力是有限的。 这个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安邦教育的应征老师有很多都是没有教学经验的,虽然有一些退休的老教师,但是他们那种教育方式也并不是王耀想要的。 而卢安克利用他多年的教育经验,能够把这种针对性的素质教育形成一套相对完整可效仿的体系,因为他的教学目的,一直是以严谨的教与学为目的了。 教育学作为一个社会学科,是可以推广和效仿的,而且还会在实践中慢慢精进。 也就是说,只要卢安克在,教育方面,王耀可以放下心,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这也让他感觉到,自己走的这条路上,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坎坷和孤单。 在教育学方面,启功先生是当代龙国当之无愧的大师,教书育人六十多年,桃李满天下,而且对于国内很多真正的教育问题了如指掌。 王耀之前之所以没有让启功先生接手这方面,是因为先生的年纪已经太大了,不过让启功先生传授给卢安克一些方法和经验,还是很重要的事情。 对于这个现代白求恩,启功先生也表达了高度的赞赏。 虽然他正准备跟王世襄先生等人好好的把华夏的家具整理归纳一下,不过跟卢安克见面后聊了聊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开始与他单独交流探讨。 第四百三十三章 质变量 第四百三十三章质变量 王耀也知道自己得在京城多留几天,鼻烟壶在西方卖的意外好,王耀把鼻烟这种东西带去了好莱坞之后,在一次派对上给了几位好莱坞巨星,还被误会王耀是什么不法分子。 不过经过解释和尝试之后,鼻烟一下子成为了以莱昂纳多为首的一些好莱坞大腕的新欢,甚至有些上瘾的趋势。 鼻烟中虽然没有香烟和雪茄那么多的尼古丁,但是特殊的味道,以及每次吸都会打喷嚏的快感,比香烟的刺激更大。 毕竟打喷嚏之后浑身舒畅的感觉,无比美妙。 演员明星是压力最大的一个行业,虽然名利双收,但是随之而来的压力也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一个人面对成千上万人的评论,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是无法坚持下来的。 毕竟,人言可畏这四个字真的是有重量的。 所以很多明星都会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怪癖’,这种怪癖来释放自己的压力,有些酗酒,有些沉迷游戏,还有些沉迷女色等等,更有有甚者,还会沾染上一些非法物品。 王耀调配的鼻烟中,有一种从古方找到的安神配方,这个配方由多种药草调配而成,功效就是有些安神养心,镇定作用,而且味道极淡,没有刺激性。 这种安神鼻烟,对于焦躁症和精神压力大的人群极为适合,之前王耀还未张国荣调制过一种特效的安神鼻烟,帮助他抵抗生理性抑郁。 张国荣吸鼻烟已经闹的新闻到现在还持续不断,各种娱乐报纸都在八卦他吸食某种违禁品,但是张国荣每次都公开吸,参加活动也不例外,这种大胆的行为让谣言不攻自破。 张国荣是一个一向不愿与对媒体解释过多私生活的人,他认为自己是个演员是个歌手,但是不是出卖自己私生活获取关注度的明星,自从单飞脱离公司控制之后,他多次公开表示过反对炒作这种方式。 所以这件事他也一直没有澄清,因为这种谣言会不攻自破。 不过张国荣吸鼻烟的事情在朋友圈中是大事情,张国荣不但自己吸,还让身边的朋友都改吸鼻烟,以为鼻烟可以取代香烟,对身体有益啊。 张国荣作为一个几十年的老烟枪,都能因为这个新鲜玩意儿把香烟戒掉,朋友们自然都十分好奇,于是香江娱乐圈自然的掀起了一阵‘鼻烟热’。 张国荣上次找王耀要了大量的鼻烟壶和鼻烟后,王耀直接在香江开了一个鼻烟店,找了聘了两位在广粤地区的老鼻烟师父,帮着调配各种口味的鼻烟。 因为明星效应的关系,生意还算不错。 鼻烟这种东西,王耀最开始没有想着推广,因为确实没有什么市场了,尤其是在国内,但是他没想到,明星效应竟然这么大,如果鼻烟这种消耗品重新兴起,那么王耀仿佛看到了一个真实巨大的商机。 烟酒产业的利润毫无疑问,如果鼻烟能从香烟市场上抢下百分之五的市场,那么至少养活安邦教育的孩子们伙食就可以每餐多加一个鸡腿两个鸡蛋没有问题了。 自古有两种行业是暴利,一个是‘饮品’如酒,茶还有现在的可乐等。 另外就是‘瘾品’,抛开不合法的,香烟和鼻烟绝对算是一种。 鼻烟的兴起也直接带动鼻烟壶的产业,王耀给老师傅张为民投资了,建了一个‘蓼()萧阁’的鼻烟以及鼻烟壶品牌,其中鼻烟壶的品牌专利是张为民师父的。 蓼萧阁这个名字是出自诗经,是描写当时诸侯周朝天子的祝颂诗,意思是祝福他人长寿幸福安康的,当然放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中也有点阿谀奉承天子的意思。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 既见君子,为龙为光。 其德不爽,寿考不忘。’ 王耀比较喜欢这一句,所以提名为店的门幅。 目前只有香江一家店开业了,鼻烟壶已经卖脱销很久了,鼻烟的因为有现代机器的加工,所以产量还等的上,不过鼻烟壶这种已经达到‘收藏品’等级的物件,有一些有钱人自然会专门买不一样的。 张为民把之前的徒弟们也都找了回来,但是依旧供不应求。 鼻烟壶量产这件事情本来还受到过业内人士的指责,不过王耀最后花钱把那些人的嘴都闭上了,毕竟他们还是不能跟钱过不去。 鼻烟壶原本是皇家贵族的专供,所以有一些老传承的家族虽然没落了,但是依旧觉得高人一等,而王耀觉得要想救活这个市场,不量产是不行的。 收藏级别的鼻烟壶肯定要有,因为那是艺术品,尤其是内画鼻烟壶,基本上可以到了申遗的等级。 但是普通的鼻烟壶应该也存在,因为只有推广了,才会有市场。 而且鼻烟壶和内画领域一些专业人士这次也站在了王耀这边,第一确实对这项文化推广有帮助,第二就是王耀承诺他们会在国外开一场鼻烟壶文化的专场,这对于这些专家来说,还是挺重要的事情。 埋头苦干继承这项技艺,就是为了发扬光大的啊。 鼻烟的发展潜力算是王耀的一个意外之喜,一旦这个行业有了市场,那么就会有新鲜血液注入,尤其是一些以前对于鼻烟壶本身就热爱的年轻人。 有很多人对鼻烟壶这项技艺很感兴趣,只是因为赚不到钱养不活自己,最后理想只能屈服于现实,而现在不一样了,鼻烟壶市场的活跃,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而这批人,一定都是真正喜爱鼻烟壶的人,只有真正喜爱,才会让这项传承越来越好,而再往后的一批,王耀就不敢保证了,因为里面会有打量奔着赚钱来加入这个行业的。 一旦目的是跟利益挂钩,占据大部分,那么就会变得不那么纯粹,毕竟任何行业,林子大了就什么鸟都有。 不可能遏制,不过王耀只要保证自己的产业干净就可以了,就算他是救世主,也救不了一些人的良知。 王耀留在京城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关于评书的,金闻声老爷子现在的评书事业算是红红火火了,门下弟子近百,听说还赶走了一些去别的城市立足。 最开始接到的复兴评书任务,进程也间接的答道了百分之七十左右,复兴任务给予的复兴值对于王耀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虽然声望值现在有些入不敷出,但是王耀知道只要十二生肖转的报道从国内解禁,那么他的声望值就会富裕一段时间。 而他现在真正需要的是科技值和复兴值,复兴值抽奖能抽到的东西,都是能够让王耀惊喜的东西,而用科技值辅助得到的东西,能够让他在短时间能获取大量的金钱渠道。 现在摆在王耀面前的就是一些科技手段的辅助,文明的进步除了文化和艺术之外,科技也是必不可少的,文化和艺术能够让文明达到一个高度,但是科技的辅助才能让其推广扩大影响力和普及力。 艺术和文化都是小众圈子的产物,因为造价昂贵,成本极其高,所以只能造福部分上层阶级和中层阶级,而科技会把一些文化艺术的产物通过‘质变量’的过程中,向底层推广福利。 第四百三十四章 历史的另一个角度 第四百三十四章历史的另一个角度 让文化和艺术的成本变得不那么昂贵,能够让更多人享受的到,才是王耀想要的。 因为如果不这样,人类的素质水平永远不会大幅度的提升。 这个世界目前还是金字塔形的分布,从资源上很难动摇中高层的利益集团,所以王耀希望能够在精神层面,让这种金字塔慢慢变得扁平,尽量达到一个‘公平’的层次。 物质上,争取让穷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赚高层或者中层阶级的钱,而不是穷人继续吃穷人的恶性循环。 王耀的所有计算都在统计学的范畴和数据中,他得出的数据不会造成太大的社会动荡,在影响最低的情况下,通过文化将生产力拉上去,当然,这意味着,他可能会失去成为世界首富的机会。 因为王耀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未来,和过去。 安邦是为了,光复是过去。 两者都是王耀一生所求。 “不是我说你,外面这么一个大雪覆城的美景,你小子就窝在屋子里?”一阵裹着雪花的寒风连同大先生戏虐的声音同时传来。 王耀弯腰在书桌前仔细写着东西,敷衍道“这雪不还下着呢嘛,等下完再说。” 大先生摘掉头上的水貂毛,拍了拍沾了风雪的外袍挂在衣架上,从袖袍里掏出一个小茶壶,用手捏了捏壶口,打开塞子抿了一口“写什么呢?” “公式。”王耀头也不抬。 大先生凑近,看着那张巨大的宣纸上用瘦金体工工整整的写着一对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组成的像是图案一样的东西皱起眉“你这是从文科转理科啊,叛徒。”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王耀笑了笑。 “贪多嚼不烂。”大先生撇了撇嘴。 “您今儿刚回来?”王耀微微挑眉,润了润笔。 “你小子也不关心我啊,我要是走丢了怎么办?”大先生轻笑。 “这京城可是您家后院,您能走丢?”王耀轻笑。 大先生嘬了口茶壶“不一样了,走哪里都不一样了。” 王耀放下笔,看着还是老样子的大先生,真的很难想象他是一个快要一百一十多岁的人瑞“说实话,我看过溥仪的著作,写了当当年回故宫时的事情。” 大先生微微挑眉,戏虐道“他还有脸回故宫?” “你们之前应该很熟吧。”王耀烧着水。 “还行,他脑子不错,就是年纪小了点。”大先生笑了笑。 大先生比溥仪大了十几岁,他说的年纪小,应该不是对比这个。 “他书上说,买票回故宫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但是还有两位同行的人却说,他对此事有些郁闷。”王耀笑着问道“先生您觉得,谁说的是真的?” “跟他接触不多,他第二次被赶下来到过津门一段时间,就见过几次,接触不多。”大先生眯起眼“不过他的心情应该是很微妙的。” “毕竟大清亡了。”王耀抿了抿唇。 “他倒是挺能活,那么大个封建标本,竟然活到了七十年代。”大先生笑道。 “他想死也挺难的。”王耀笑了笑“我就是最近看了一部外国人拍摄的末代皇帝才对溥仪好奇的。” “外国人拍的?”大先生挑了挑眉“拍的如何?” “挺好的,在国外拿了不少奖,但是总觉得,缺少了点东西。”王耀捏了捏下巴“所以我有些困惑。” “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过风流觉,把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大先生唱了一段桃花扇。 王耀看着要沸腾的壶水若有所思。 “其实我去了趟津门,以前的宅子竟然没被拆。”大先生突然说道。 王耀楞了一下“要买回来吗?” 大先生瞥了眼王耀“买回来作甚?” 王耀眨了眨眼,笑道“当做博物馆场地吧。” 大先生沉默下来,没有决断。 “大先生很喜欢青帮?”王耀问道“近些年,关于青帮的书也不少。” “哦,还行,当时青帮求到老爷子头上,家里没人,我就去了,莫可想,老爷子寿数不长。”大先生声音平缓,无悲无喜。 “听说青帮辈分很严?”王耀又问。 “我是‘大’字辈,黄金荣是‘理’比我小一辈,杜月笙也是。”大先生摸了摸茶壶“至于孙文,他是黄金荣的徒弟。” 王耀微微挑眉“您这辈分可大了,怪不得您一个顶南边三个。” “黄金荣贪钱,张小林好权,杜月笙嘛。”大先生回忆了一下“他比较怪,说他恋名,却也不是,明明是个流氓的命,非得像把自己往知识分子里钻,不知道图什么。” “您这样的名士自然不懂他们的苦楚。”王耀笑了笑“按道理,您要是真的细心经营,或许又是不一样的情形。” “我没那个命啊,谁让我是老二呢。”大先生轻笑道“袁家大势已去,青帮在我手里就是个祸害。” “您有没有设想过。”王耀开口。 “算了,不买了。”大先生打断王耀。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买,只要您给我写两个本子。” “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往奸商的方向发展了。”大先生笑骂道。 “被逼无奈啊。”王耀耸了耸肩“我守着您,就像守着一个大金山,但是只能看,不能用。” “想拍个什么?”大先生问道。 “就拍青帮,话剧也好,戏剧也好,电影也好,我想要一个,真实的青帮。”王耀沉声道。 大先生站起身往外走。 王耀看着还冒着热气的水壶。 “我想想。”大先生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想起把青帮这段历史拿出来是因为,青帮是民间自发组织的一个代表,虽然被是一个社团,但是也象征着历史的另外一面,这个组织的历史也代表着那个时代的一个侧面。 所谓‘盗亦有道’。 西方电影中最著名的教父,也是通过描写社团来反应历史的另外一面。 这个题材目前在国内可能还是有些敏感,不过放到国外去的话,加上合理的宣传,应该还是能有不错的市场。 更为重要的是,有大先生这个活着的历史在身边,不去探索的话,王耀觉得有点太过浪费了。 虽然大先生一向想要与这个世界,那段历史告别,但是他的平静和淡然下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心态面对现在这个时代,王耀还是很想知道。 曾经的民国四公子之一,他到底能够在这个完全不一样的时代,写下什么样的篇章。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能连情谊都没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不能连情谊都没了 王耀把开水倒进茶壶,继续拿笔破解公式,他最近在研究一个公式,准备在学术界搞个大动作,为下一步棋铺路,毕竟虽然有着那位承诺的一年时间,但是王耀还是把中心放在了西方,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耀搭眼看了下,是郑晶晶发来的信息。 ‘安排妥当了。’ 王耀放下笔开始回复。 ‘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有时间,不用管我了。’ ‘嗯。’ 放下手机,郑西西翻了个大白眼,旁边坐着的黄佳妮轻笑出声“怎么了?” “遇见个周扒皮。”郑西西揉了揉太阳穴。 “没有别的指示了?”黄佳妮问道。 “没有了,咱们回去吧,都安排妥当了,治疗得一段时间。”郑西西打了个哈欠。 “以前还真没关注,原来咱们国家的运动员,退役后竟然过的这么凄苦。”黄佳妮抿着唇说道。 “除了偶尔听说奥运会的事情,其他的运动我很少接触。”郑西西也叹了口气。 运动员,这是个对于现在大多数人们比较陌生的词汇,除了一些对个别运动项目感兴趣的人,大多数人对于各种体育运动都没有什么概念。 只是知道国家的乒乓球很厉害,足球很菜,篮球也很菜,排球很强,剩下的基本就没什么了,比较出名的还有因为体操获得多次奥运冠军然后回来开了一个运动品牌的体操王子李宁之外,很多人连奥运项目都算不全。 因为体育运动并不是算太热门,更别说运动员了。 除了一些多次报道过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其他还有很多国际或者国内比赛的运动员基本上就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可能还是经济原因,在西方,人们对于运动的热爱相对要高很多,尤其是一些体育运动员,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但是运动员相对于其他行业来说,可能在训练强度上更加沉重,一个从下被培养的职业运动员,训练量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这也是专业运动员跟普通人根本的差距,除了天赋之外,更多的是训练带来的。 超负荷的训练带来的是透支性的伤害,所以百分之九十的运动员在年纪大之后,身体并不健康,甚至有些还致残,运动员算是一个高危行业。 但是从世界进入和平时代之后,运动成为了取代战争唯一宣泄人类狂躁荷尔蒙的途径,这点也是受到西方文明的影响。 在华夏文明中,早期的运动还是很广泛的,比如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中的射和御都算是运动,而且是必练的。 后来到了秦汉时期,不知道为什么就慢慢消失。 虽然汉代又开始崇文尚武,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运动越来越陌生了。 记载比较多的基本就是一些宫廷运动了,比如战国时期华夏的足球—蹴鞠,唐朝时期的华夏高尔夫—捶丸,还有唐朝的马球,以及唐朝的木射(一种类似保龄球的运动)。 还有比较原始的摔跤运动等等。 不过这些古代运动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小部分人的贵族运动,所以华夏的体育运动基因在民间并不算活跃。 这样跟华夏文明中没有西方那么多狂躁的战争基因有些关系。 到了现代,体育运动成为了全世界,各个国家变相角逐比拼的一个方式,早期最盛大的奥运会基本上全部由白人和黑人包揽奖项,后来才慢慢有了黄种人的身影。 在体育界比较出名的就是八十年代龙国女排,缔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以及被纳入奥运会项目就一直无敌的乒乓球,还有世界体操神话,李宁等等世界明星。 但是在这些大家熟知的体育明星之后,还有无数一样努力训练,却因为一些原因没有被大家熟知的其他运动员。 专业体育运动员的选拔都是从小开始,基本上都是小学时期被发掘运动天赋虎,通过层层筛选之后进入到训练营中,进入训练营的普遍年纪不会超过13岁,人体最黄金的发育阶段前,如果后来发育不当,就会断送职业生涯。 所以这个选择,算是一个壮士割腕般的选择。 而对于一个从小没有选择能力的孩子来说,选择这条陌生的体育道路,完全就是父母的意愿,而父母的意愿,多数会被‘荣誉感’三个字动摇。 而且职业运动员组织背后站着的是国家,也会让这些家长感觉有些底气。 在荣誉感和铁饭碗的驱使下,把自己的孩子送入训练营,进行长达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封闭式训练,在这段训练期间,运动员是完全与世隔绝的,每年回家和探亲的次数是有限的,直到开始参加比赛为止。 因为运动员需要做到‘心无旁骛’不能被外界吸引,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训练上,宿舍和训练场地两点一线的生活,一练,就是人生中最美好的那段时光。 而比这段训练更加痛苦的时光,则是筛选比赛的过程。 训练的苦难熬过去之后,真正的艰辛才慢慢到来,每一次比赛都要抱着最后一战的决心,稍有意外的伤痛,就是终身性的。 一次发挥不好,很可能击碎职业信心,一直到被队伍‘扫地出门’。 即便是获得一些成绩,也未必会得到相应的报酬。 所谓十年磨一剑,而一剑出,则未必会得到应有的报酬。 放弃了童年,为荣誉和信念选择了为国而战,最后可能换来的除了满身伤痛,以及对社会的一无所知之外,还有一颗悲凉的心。 职业运动员并不是‘铁饭碗’,因为不养闲人,运动员的黄金时间很短,篮球那种最长也就十年左右,其他的运动更短,如果不在这段时间获得生存的本钱,那么退役之后,很可能只有‘等死’这一条道路。 因为没有那么多退役后留给这些运动员的职位。 运动员可以算是一个管杀不管埋的职业了,这也是因为体育运动没有西方市场经济化模式带来的,大多数都是以‘国家’为牌子。 这次王耀关注到这个行业,是因为国内除了一个大新闻,龙国出现了一个被美帝b选走的篮球运动员,造成了巨大的轰动。 篮球作为一个大众运动,在国内还是有很大市场的,在很多球迷眼中b就是圣地啊,龙国有球员去,那就是为国增光啊。 与此同时王耀也无意中看到一条新闻,一条关于‘亚洲第一力士的悲惨’。 里面报道了一个退役的举重运动与,虽然没有参加过奥运会,但是在亚洲范围的举重运动中,获得过多次冠军,而且打破过亚洲记录,所以被称为亚洲第一力士。 而这位第一力士退役之后,因为没有合适的工作,在原来的体院当了一个守门人,拿着面前温饱的收入,而多年训练带来的后遗症也随着年纪而变得越来越严重。 举重训练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所以补充能量上不容马虎,以前训练的时候160斤的才力就很能吃,但是退役之后,工资无法支撑他的食量,但是那种过量的消耗和消化能力并没有随着改变。 没有足够的食物支撑身体,让他的身体机能慢慢退化,医生多次劝告过他,要规律生活,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但是生活的艰辛和落差让他没有太多求生的欲望,尽管他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但是毕竟年轻时也是一个冠军。 后来他病的基本上下不了床,只能选择‘等死’。 相对比那个被选入b的球员新闻,这个新闻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第一是举重运动并不流行,第二就是,对方是个退役运动员。 王耀有点奇怪,就算运动员的待遇再差,得了这么多词冠军,奖金也应该有些吧,怎么生活这么惨? 稍微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冠军奖金大部分到不了冠军手中,需要上交队伍。 于是王耀就懂了,原来大多数体育队伍培养人,不是培养人才,而是培养赚钱工具啊。 不管如何,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要管就管的彻底一些,反正正好,这些有过多年训练经验的运动员们,至少当个体育老师没有什么问题。 王耀本来想要自己亲自跑一趟的,正好郑西西去那边出差,就帮他去看看。 除了这位前亚洲第一力士,还有几个退役后没有生活能力的运动员,其中有一个今年刚刚退役的体操运动员获得过世锦赛冠军,今年刚刚22岁,退役后发现完全无法适应现实的生活,现在跟父母居住在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老房子里,父亲住在走廊里,她五岁就被选入省队了,在那里呆了十七年,没想到带着一身伤痛退役,身上的隐痛让她一度后悔。 王耀都让人去联系了,毕竟都是曾经心怀梦想,想要为国争光的少年。 提供一份能够吃饱穿暖的职业,应该能做到吧。 不能因为没有价值,连情谊也没了。 ps:感谢落叶秋木的1000,呼吸自在的500打赏感谢 昨天网络坏了,所以没更,今天补上 第四百三十六章 香江事发 第四百三十六章香江事发 人都会成长的,这个成长未必是时间带来的堆积,更多的是经历带来的历练。 转眼间王耀的成长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当初他见到库淑兰大师的境遇会对这个不公的社会以及一些人有着深恶痛绝的仇恨,他那时怒火朝天。 但是现在,他不再愤怒,而是变成了激励。 因为他知道愤怒是一种无力的东西,只有努力,再努力才能让自己看到的一切变得更好,他想过当救世主,但是却明白自己没办法拯救所有人,因为那些那个代价,即便是开了挂的自己,也无法承受。 所以他只能拯救自己看得到的,最基础的一切。 比如那些贫苦儿童,那些儿童需要的只是一些物质以及一些基础的平台,而这些王耀可以提供,因为相比王耀现在的赚钱速度来说,这些基础的供应还是可以达到的。 贫苦儿童的生活费用,每个月也就不到500块钱,其中包括了衣食住行,他们跟工薪阶层家庭的孩子不一样,他们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行了,并不会在意食物好不吃不好吃,衣服好看不好看。 一年下来6000块钱,王耀供养十万儿童,一年开销不到十亿,这笔钱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但是对于一些商人来说,并不多,每年的公司分红就够了。 而有这种能力的,在龙国至少不下百位,其中有官员,有商人,他们不做这件事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跟王耀不一样,他们只能捐钱,而捐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是个无底洞,他们宁愿把这些钱继续投资,扩大职业数额。 但是王耀不一样,他对于贫困地区的资助是投资,给他们提供一个能够创造额外价值的机会,因为王耀提供的工作岗位多样性,唯一的门槛就是肯吃苦。 而这一点,正式贫困地区民众最不欠缺的。 最努力,最勤劳,最能吃苦的就是这些吃不上饭地区的人们,他们因为没有受过教育,除了出卖体力之外没有别的工作能力,但是在现代社会,出卖体力换得的回报,一直算是不对等的。 这是一种算是‘吃了没文化亏’的畸形现象,会造成穷的越来越穷,富的越来越富的现象。 王耀提供的一些传统手工业,都是门口比较低的工作,给出的报酬相对丰厚,这样不但能够让年轻人留在村子建设村子,还能够避免留守儿童以及留守老人带来的弊端。 而这些手工产品王耀会通过商业包装,就变成了工艺品,会增加一些额外价值,但是未必能盈利,不过等这个市场养起来之后,就会获得巨大的收益。 王耀的投资在很多投资人眼中是一种费力不讨好的行为,因为王耀的投资拿去做别的行业,获得的回报可能会更大。 但是王耀想要的不是钱,而是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钱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毫无意义。 所以他做任何事情,都是不计成本的,只要后果在承担范围之内。 不过也恰恰是因为这一点,王耀的成功可能会更加让人出其不备。 十二生肖转在西方大火之后,很多电影人都细致的研究过这部电影的制作,电影的精细程度以及超过了60帧的制作技术,是目前全世界帧数最高的电影。 目前主流的拍摄技术是每秒24帧,普遍电影可能还会在一些地方偷工减料,因为过去胶带电影的价格昂贵,后来因为数字拍摄技术崛起,成本大大降低,才稳定在24帧以上。 但是60帧以上的电影,而且还是动画电影,目前还真是独一份。 没多加一帧,就意味着成本的增加,尤其是动画电影这种大量消耗人工的,尽管是利用现在的算计技术。 有人给王耀计算过,这部电影的投资成本应该会在两亿美刀以上,虽然这部电影票房早已突破六亿,但是很多人依旧觉得,赚钱的几率不会太大,可能不会有上半年那部怪物史莱克赚得多。 所以有人给这部电影定义成,投资和回报不成正比的商业电影。 所以很多投资者对于王耀这个新晋导演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尽管有哈维这个合伙人在,耀华娱乐公司在好莱坞虽然名气大,但是目前投资客户并不算多,而且也有很多老牌娱乐公司等着看热闹。 毕竟横空出世的十二生肖转影响了很多公司的计划。 尤其是月初上映的另外一部好莱坞大片指环王,票房已经过四亿了,而且全美票房势头更猛,似乎有超越十二生肖转的可能性。 而且这部商业大片的投资在一亿美刀左右,可以说是大赚特赚。 包括之前跟十二生肖转捆绑的哈利波特,总票房也不俗,这么一对比,十二生肖转只能说很亮眼,但是不算什么票房奇迹。 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这部完全华夏风格和内核的电影,给西方的观众带来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官体验,这才是这部电影的真正价值。 这部电影太亮眼的票房成绩,让所有人都只把它当成是一部快餐商业电影,没人意识到,这部电影实际上是在西方撕裂了一个新鲜的文化输入的口子。 而这个口子,接下来会造成更大的轰动。 哈维放下手中的报纸,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好莱坞的灯火通明,冷笑了一声“一群被眼前利益堵住了脑子的白痴。” “老板,汉克斯来了。”身材丰腴的秘书敲开门说道。 “让他进来。”哈维坐回位置。 不一会儿,一个缩着脖子穿着棉袄,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年轻人走进来“该死,这是我经历过最冷的好莱坞了。” 哈维笑了笑“你不是在俄国拍摄?” “外景部分差不多了,回来拍摄人物。”汉克斯自从接手了81194的拍摄工作之后,就进入一种癫狂的拍摄状态,从一个帅气阳光小伙子变成了现在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哈维本来对王耀推荐的这个新人导演没有什么太大的关注,第一81194是一部小成本电影,第二就是现在好莱坞有太多刚入行的新人,打着‘为了艺术’的旗号游手好闲,然后还衣服怀才不遇怪社会的模样。 但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以及看过一些镜头的片子后,哈维对这个汉克斯感官大变,第一是他确实有些真才实学,第二就是这个孩子很勤劳而且认真,这个是他看重的。 “进度不错嘛。”哈维笑道“能提前完成?” “王先生提供的演员不错,而且脚本和台词方面我没有太大的纠结,所以拍摄起来很顺利。”汉克斯咧嘴笑道“我来就是想问问,这部片子的宣传工作。” “耀华公司的第一个片子,宣传工作不会太差,只要你的作品别太丢人就好了。”哈维笑道。 “如果这样一个本子我再拍不出成绩,那我真的应该回去转行当会计。”汉克斯笑道。 “那我就心怀期待了。”哈维笑了笑“所以,你是来干嘛的?” “我这边有些东西想要交给王先生,可是我现在联系不到他。”汉克斯说道。 “给我吧,他最近比较忙,可能要晚一点给你答复,很急吗?”哈维问道。 “不算急。”汉克斯说道“对了老板,我这里还有个本子。” “等你拍完再说。”哈维挥挥手。 王耀最近确实有点忙,本来想在京城拜访几位还在世的民国先生,比如季羡林大师,但是突然接到了张国荣的电话,于是就飞去了香江。 香江最近出了几件大事,第一是梅艳芳担任香江演艺协会的会长,是第一位女会长,也符合她香江演艺圈大姐的身份。 第二就是,张国荣打电话来的这件事情。 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刘家玲十年前曾经引起过一起‘绑架风波’,当时闹得十分轰动,相传是一个香江大佬要她拍一部电影,她没同意,结果就被报复了。 最后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但是前几天一家报社突然爆出一组号称是她当时被绑架是被拍摄的照片,再起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件事情那家媒体已经涉及到了侵犯艺人隐私,再加上刘家玲是众人的好友,以及樑朝伟的关系,梅艳芳刚担任会长就毅然决定替刘家玲讨一个公道,严惩那家无良媒体。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两个方法 第四百三十七章两个方法 香江早期经济发达,所以娱乐业也兴盛,再加上官方管制宽松,所以狗仔和无良媒体十分猖狂,小报八卦无数。 这也跟香江早期被社团控制有很大关系,一直到九十年代准备回归时,香江的社团依旧猖獗,后来这些社团纷纷转型,洗白,一些就成了影视公司,不过也专门拍摄一些暴力的三级电影。 这些社团直到现在,依旧对香江有着很大的印象,这次事件,就有社团在幕后操手,因为最近娱乐明星的地位大大提高,很多艺人单飞,让这些社团控制的娱乐公司没钱赚,他们想借机敲打敲打。 张国荣打电话来就是想通过王耀,联系一下内地的相关势力,看看能不能借助内地的势力进行管制。 毕竟当初王耀在高丽做成了那件事情,人脉肯定不俗。 王耀没有多问,交代了一些手上的事情给郑西西之后,亲自飞去的香江。 这件事虽然张国荣都开口了,说明真的很严重,王耀了解他,要不然他不会轻易开口。 王耀自从认识张国荣以来,受过他很多次不求回报的帮助,尽管他自己说这些都是朋友之间的举手之劳,但是王耀都铭记在心,既然张国荣需要帮忙,王耀自然义不容辞。 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着他另外一个朋友樑朝伟。 这件事情谁对谁错王耀并不关注,因为他不是以法官的立场,而是以一个朋友的立场去帮忙。 这件事不好麻烦徐守成,于是他给吴天来打了个电话,问问他在这边有没有势力,没想到他还真是一些大人物,要了电话之后,王耀准备不时之需。 到了香江之后直奔张国荣的家,到的时候他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你来了?”唐先生开门,看到王耀愣了一下。 “我顺路。”王耀笑了笑,把手上一个小包递给他“这是上次答应你的墨玉鼻烟壶。” “谢了。”唐先生结果后笑道。 客厅沙发上坐着几个男人,樑朝伟,梁家徽,曾智伟还有刘德骅,张雪友以及一个没见过的帅哥,他们面前的茶几上烟灰缸中烟头都满出来了,每个人都面色沉闷。 听到响动后同时抬起头,都面露错愕。 “你怎么来了?”樑朝伟双眼满是血丝,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路过。”王耀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跟其他人点头致意,看向最后一人“这位是?” “王导演您好,我叫谢庭风。”谢庭风起身握手。 “啊,您好您好,我响起来了,在春晚上见过你。”王耀笑了笑“久仰大名。” “我才是。”谢庭风笑得有些腼腆。 “lesle呢?”王耀问道。 “在楼上。”樑朝伟哑着嗓子说道。 “哦。”王耀应了声,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这次的当事人是樑朝伟的女朋友。 “谢谢你来帮忙。”似乎看出了王耀的犹豫,樑朝伟扬起一个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想怎么处理?”王耀看着他苦涩的笑容,轻叹了口气“我尽力帮忙。” “不用了,香江这边比较复杂,我怕牵连你。”樑朝伟摇摇头。 “你想怎么处理?”王耀又问了一遍。 樑朝伟舔了舔嘴唇“照片的事实性还没确” “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感兴趣。”王耀打断他“你就告诉我,你想怎么处理。” 樑朝伟错愕了一下,随即原本有些赤红的眸子变得越发的红,声音有些颤抖“至少让坏人受到应有惩罚!” 王耀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知道了,我先上去看看。” 看着王耀上了楼。 谢庭风看了看几位前辈似乎轻松了一些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王导演,是什么背景?” 刘德骅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强龙不压地头蛇。”谢庭风又开口,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是可不是普通的过江龙,他能过四大洋。”几个月前还跟王耀打过交道的梁家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樑朝伟的肩膀“别太担心。” “我只是有些担心r。”樑朝伟叹了口气,瘫在沙发上。 “自有公理在人间。”刘德骅轻声道。 王耀上了二楼,隐约听到了一些叱骂声,张国荣才能够里面的房间跟唐先生走出来,还有王祖贤和梅艳芳。 “你怎么来了?”张国荣见到王耀也开口问道。 王耀之前挂电话只是说让他等消息,没想到本人竟然来了。 “顺路。”王耀咧嘴笑道,伸手接住了扑过来的王祖贤,听到她窝在自己肩口的哽咽,轻柔拍着她的后背“没事儿了,事情总会解决的。” 同时女星,而且有过合作,虽然关系并不算太好,但是也是朋友,遭遇到这种事情,本来就敏感的王祖贤难免会有些兔死狐悲的悲凉。 “谢谢。”梅艳芳剪了短发,染成了黄色,显得更加干练,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哭过了,言简意赅。 “我问过朝伟哥的意见,这件事就按照他的想法处理了。”王耀开门见山。 “r不想让他参与这件事,要分手不想连累他。”张国荣在身上摸了摸,似乎在找烟。 “你怎么想的?”王耀挑眉问道。 “弄死那群扑街。”张国荣低喝道。 看着杀气腾腾的张国荣,配上他现在有些颓废的造型,还挺有气势,王耀轻笑出声“行,听你的。” 梅艳芳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张国荣,转头对王耀笑道“您可能对香江的情况不太了解。” 王耀摆摆手“梅姐不用担心,这世界上解决问题的方法有两种,一个钱,一个是权,武力属于傻子才做的事情。” 梅艳芳愣了下。 “虽然我不了解香江的势力,但是我知道肯定不止一个势力,如果你们同意,那么咱们就围魏救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耀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有道理,不过按照道理,那些人才是同气连枝,因为他们是一个利益集团。”唐先生说道。 “谈不妥的生意都是因为利润不到位而已。”王耀笑了笑,从兜里拿出手帕给王祖贤擦眼泪“再说,我不是说解决问题方式有两种,没说只用一种啊。” “要是抓到那群扑街,我一定灌水泥扔到海里。”张国荣冷声说道。 “那是犯法的哥哥。”王耀翻了个白眼“看你们的样子,应该都没怎么吃饭吧,你们有福气了,我给你们做饭吃。” 梅艳芳看着王耀一脸淡然的模样,心情却有些微妙,这个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拘谨的孩子,短短一年时间就脱胎换骨的如此成熟,他就许下了一个空头支票,自己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安感。 这确实有些荒谬。 “喂,你真的要跟那些社团的家伙打交道?太危险了。”王祖贤帮王耀洗着菜,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又不傻,肯定得保证自己安全啊,你别古惑仔看太多了。”王耀轻笑。 “白痴!”王祖贤用胡萝卜敲了一下王耀的头,满脸怒意“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实中的古惑仔比电影里更可怕!他们是真正的亡命徒啊。” 王耀愣了下,眨了眨眼“嗯,那我再小心一点。” “你!”看着王耀满脸无所谓的表情,王祖贤嘴角抽搐了一下。 “祖贤,霞姐叫你。”这是厨房外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王耀顺势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牛仔裤的女人,长相一般,但是气质很独特。 “哦。”王祖贤把胡萝卜扔到水槽里,湿漉漉的手在王耀的短褐上抹了抹。 “喂!”王耀翻了个白眼。 “这个是王耀,我弟弟。”王祖贤对那个女人笑道,然后介绍“她你应该认识,天后王霏。” “您好。”王耀礼貌的点点头。 “您好。”王霏也对着王耀善意的点点头,水润的眸子盯着王耀打量了一会儿,跟王祖贤一起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帅的弟弟了?”王霏笑着问道。 “帅吧。”王祖贤美滋滋的晃了晃脑袋。 “不是亲弟弟吧。”看着王祖贤的表情,王霏微微挑眉。 “放心,跟你的庭风弟弟不一样。”王祖贤轻笑道。 “瞎说什么呢。”王霏蹙着眉嗔道“他来给我们做饭?” 王祖贤眨了眨眼“差不多吧。” 两人进屋,贴满张国荣自己海报的房间中,一张大床上坐着几个女人。 神色憔悴的刘家玲蜷缩在墙角,林青霞,关之琳还有一个身材肥硕带着眼镜的肥姐沈殿霞在陪着她聊天,张国荣坐在沙发上跟梅艳芳说着什么。 “听说王导演来了?”林青霞见王祖贤回来问道。 “嗯,在给我们做东西,你们还没吃过他做的饭吧,比厨师做的还好。”王祖贤笑道。 “怎么还找他了?”刘家玲愣了下。 “想让他帮忙找点人,没想到他亲自来了。”张国荣说道“不过他来了,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大眼仔已经在楼下一天了,不去看看?” 刘家玲眸子一红,不再说话。 “他是个导演?这么年轻?”王霏微微蹙眉,有些好奇。 “现在基本上可以定义成跟李桉导演一个级别的导演了吧。”林青霞笑道“在国外很厉害的哦。” 王霏瞪大眼睛,满脸不信“真的假的?” ps:感谢一汉当五胡的100打赏 第四百三十八章 帮凶 第四百三十八章帮凶 媒体,一个从古至今自然形成的一个机构,虽然每个时代的功能不同,媒介不同,但是总体的作用始终没有改变。 就是将一些人,一些事情通过他们的语言或者文字传播给更多人,扩大影响力,随之产生舆论作用。 媒这个字是女字旁,在华夏的文字当中,女字旁的字有一部分是早期创造的,多为赞扬类的词汇,比如娲除了代表女娲之外,这个字的含义是像漩涡一样的女人,寓意着这个女性拥有很大的魅力,被男人围绕着。 还有姬字,是古代一个重要的姓氏,来源于黄帝的出生地,姬水,也代表着对于祖先的尊重。 这些都是在父系社会对于母系社会还没有太过排斥时期造的一些字,也代表着男女当时的社会地位。 但是随着女性地位越来越低,一些女字旁的字也就变得有些贬义了。 比如娼,妓等等。 而媒这个字的意思是将两样东西谋划到一起,起初是将不同姓氏谋划道一起的官职的名字,从周朝开始就叫做‘官媒’。 后来媒就变成了媒婆的代言词。 而媒婆的作用跟媒体的作用类似,都是一个中介将信息互相传达的角色,但是信息的真实性以及客观性,是否又保证则是取决于媒体或者媒婆本身。 所以过去说媒的媒婆也需要一个良好的名声,这样才能获得他人的信任,而媒体也是这样的,媒体报道的新闻和信息的正确性,真实性,是大众最关心的。 因为作为一个信息传输机构,媒体传输的信息能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 而媒体下负责收集信息以撰写报道的职业,被称之为记者,这个词算是舶来词,华夏早起的媒体新闻机构没有这种明确的记者分工,负责调查取证的多是官员而且也各司其职,比较靠近的就是书记或者主簿。 古代的媒体机构都是公有的,因为舆论看似不如刀剑,但是实际上舆论的作用有时候比刀剑和战争更加可怕,所以对于舆论的掌控是国家安稳的必要标准。 但是现代提倡的言论自由,造成了大量的独立媒体机构成立,而且这些独立媒体的报道趋势也各不相同。 在早期的英吉利的媒体界中记者,有‘无冕之王’之称,因为从事社会新闻工作的记者当时对一些事情的报道具有很强的真实性,而且那时这个行业也有强烈自尊心和荣誉感,不会做虚假报道。 一个老主笔记者,做到退休后,积累的大量的社会经验以及阅历,就会被英吉利政府聘请成为内阁成员,所以记者当时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拥有这个‘无冕之王’称呼的记者行业,承担的是整个社会的良心,如果这种记者一旦做了虚假报道,或者很主观的报道,那么带来危害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而在很多独立媒体出现之后,新闻资源变得抢手,这个行业开始有了竞争,开始有了像是生意一样的利益链,有一些媒体在权和利的诱导下,往往就是放弃一些社会责任感和良心。 所以他们只报道对于他们来说有价值的新闻,而与舆论最息息相关的职业就是公众人物,尤其是娱乐圈,所以媒体有一部分开始发展成了娱乐记者。 因为娱乐的特殊性,娱乐是不认真,不严肃,不正式的一种行业,所以娱乐新闻的报道,也是这样的,他们抓住大众的一些需求心里,只报道一些大众喜闻乐见的新闻。 而且没有这种喜闻乐见的新闻,他们创造新闻也要报道。 更可怕的是,在娱乐的前提下,这些虚假的新闻甚至都没有法律维权,所以这些娱乐媒体越发的丧心病狂。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久而久之,整个娱乐产业也变得畸形起来,抓住大众的心理需求报道新闻,变得也越来越没有下线。 这看似只是一个娱乐行业的问题,但是实际上,因为娱乐行业越来越大的影响力,对整个社会的影响都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对一些没有独立评判能力的青少年来说,这种无良报纸就是一种毒瘤。 任何事情,脱离了真实性以及道德的范畴,在某种定义下都是对人类文明的危害。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在现实面前,这只是一个道理。 大众的心理需求,在被从宋朝之后产生的学术影响下,被压抑了几千年的‘性’需求是这些娱乐媒体首先抓住的热点,所以大多数娱乐新闻,与‘性’都离不开关系,尤其是女明星的桃色新闻,往往都是销量最好的。 在巨大利益的驱动下,人性能变得多么黑暗是无法想象的,为了捕风捉影一些‘桃色新闻’,这些娱乐媒体往往都是无所不用其极。 假扮粉丝去接触女明星进行骚扰,然后断章取义报道。 偷拍甚至找相似的素人拍摄一些暧昧照片,用模糊处理进行报道,赚取眼球。 观众看到这些新闻并不会追究新闻的真实性,他们只是一看一笑,然后就对这个新闻当事人下了一些定义之后,就过去了,或许未来关注到这位明星后,这种新闻还会成为谈资。 这种新闻真正的获利者永远是媒体,除了一些主动与媒体联合炒作的公众人物,那些无辜中枪被利用的艺人他们所承受的东西,没人在意。 因为这个圈子的规则告诉他们,他们不能解释。 越描越黑,你越解释,人家以为你越心虚,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假的也变成了真的,而且就算你起诉,在国内人权法并不完善的前提下,这种民事诉讼也不会真正的制裁罪犯,而且代价极其大。 娱乐圈主要靠的就是舆论影响,而舆论的唯一输出就是媒体,如果媒体穿一条裤子,那么规则就是媒体定的,任何人想要破坏规则,都会受到‘潜规则’。 这就是现实。 即便是顶级的公众人物,有时候也会对媒体避让三尺。 明星或者公众人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名利双收,他们先是受制于公司,又受制于媒体,不是这个圈子乌烟瘴气,而是这个圈子很难分得清黑白,只有利益。 而艺人,只是赚钱的工具。 尽管这样,媒体的底线和道德却越来越低,为了新闻的花样和热点,不择手段。 1997年,曾经出现过一起轰动两岸的杀人案件。 遇难者是宝岛一位知名女星白冰冰的女儿,白晓燕。 因为婚姻利益,白冰冰独自抚养女儿,女儿白晓燕是一个性格比较温和的女儿,也很善良,但是没想到善良有时候会成为受到伤害的原因。 她砸放学的时候,被罪犯以‘问路’的方式拐到无人角落绑架,随后给她母亲白冰冰打了勒索电话,并且告知了一个地点。 白冰冰到了绑匪说的地点后发现了绑匪留下的东西,一截女儿的小拇指,还有一封求救信和勒索信,还有女儿的半裸照片。 绑匪要求五百万美金的赎金,白冰冰当晚就开始筹钱,同时警方也组成了调查团队。 但是白冰冰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总会有一些媒体关注,再加上媒体不知用什么方法得知这次事情,瞬间就像是嗅到肉的野狗一样扑了上来。 绑架案加上白冰冰的公众人物身份,足以让这些媒体被利益熏红了眼,以至于丧尽天良。 绑匪要求白冰冰不要报警,但是因为媒体记者的介入,在去交赎金的路上,媒体们竟然开着直播车一同跟去,造成了巨大的轰动。 紧接着绑匪得到了消息之后取消了这次交易,白冰冰当时给记者们跪下都没有赶走这群记者,警察对着记者破口大骂。 记者完全不顾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一心只想着头条号称“警察不撤,他们也不撤。” 而且当天晚上,白晓燕的事情就在整个报道曝光开来,轰动一时。 事情的曝光泄露激怒了绑匪,开始不跟白冰冰联系。 为了逼绑匪献身,警方去监视了其中一位主犯的妻子,媒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某台的主播接受了很多家媒体的访问,并且分析了这位罪犯的心路历程,最荒谬可笑的是将这位罪不可恕的罪犯包装成了一个‘末路英雄’。 这个主播是宝岛一位著名主播,很有知名度,于是在他的宝解读下,竟然还有很多民众开始同情这位罪犯,甚至表示了同情可支持。 他们并不知道,得知这一切的那位无助的母亲,当时是有多绝望。 这个社会的人性,怎么会这么可怕? 没人去关心真正的受害者,反而去同情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电视台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报道,创造了收视率,还未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营造了一个被生活所迫才走上不归路,反抗强权的‘英雄’。 而这些推波助澜的媒体记者中,何尝又不是罪犯的帮凶呢? 第四百三十九章 危险人物 第四百三十九章危险人物 最终,在媒体和记者的‘帮助下’,那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十七岁的花季少女最终没有逃脱黑暗,遭到了罪犯的毒打导致内脏破裂,失血过多而亡。 尸体被遗弃在山沟中,几天后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惨不忍睹了,形成了‘巨人观’。 这位少女的死亡,终于唤醒了一些人心中的良知,很多还心怀正义的人站出来,声讨那些罪犯的帮凶,那些媒体和记者。 五万名民众组成了游街,开始为亡灵申诉正义。 罪犯当时并未落网,甚至逃离出境,最后成为一桩国际案件,几个月之后,罪犯相继落网之后,主犯也自首了。 一些媒体这时又在主犯自首情节上做文章,为了话题真的不顾正义,试图再次把罪犯‘英雄化’,而后又在受害者被性,侵这个话题上大做文章,刊登受害者的受害照片。 这种媒体记者,已经不能算上没有良心了,因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他们间接杀死了受害者,还不放过逝者,进行‘鞭尸’。 一个面对大众传播信息的机构,不管是正式还是不正式,基本的道德和良知应该是具备的,要不然,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任何违背良知和道德的事情,都是应该毁灭的。 这是王耀唯一的底线。 每个行业都有它的生存方式,但是有些底线,是不能破的。 刘家玲这次事件,就触及了王耀的底线。 隐私照片,而且还是真实性未必高的隐私照片,被媒体利用报道,这种毁人一生的肮脏手段,不可饶恕。 不管这件事情背后到底牵扯着什么,他既然看到了,而且还是朋友的事情,他都要把这件事去个根。 去根,这是前几天大先生给王耀的电影名字。 那副字大先生写的杀气腾腾,王耀现在倒是有些理解。 “王先生,久闻大名。”一个带着浓重香江腔的普通话把王耀从发呆中唤醒。 王耀起身跟迎面走来的一个白色西装的中年男子。 “何先生。”王耀握手点头。 “王先生比我想象的更年轻,更加有一表人才。”中您男子将手上的拐棍交给旁边的侍从,坐下后打量着王耀笑道“这道氅真漂亮。” 这位中年人实际上已经快六十多岁了,只不过保养的极好,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是香江著名的商人,也有着‘赌王’之称的何珏师。 在香江,何珏师绝对属于跺跺脚,抖三抖的大人物,也是王耀比较认可的人。 “贸然相邀。见谅。”王耀微微点头。 “哪儿的话,我也对您神往已久,可惜拜访无门,这次也算是我的荣幸,这里的海鲜很不错。”何珏师笑着说道“王先生第一次来香江吗?” “不是第一次,不过还没有领略过香江的魅力。”王耀笑道。 何珏师点点头“别看香江没有大陆大,但是还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不管是经济还是文化方面。” “当然,亚洲四小龙嘛。”王耀轻笑。 “真是很有年代感的称呼啊。”何珏师愣了下,大笑道“不过现在的香江,不是以前的香江了。” 王耀点点头“何先生在香江呆了半辈子了吧。” “都快一辈子了。”何珏师笑了笑“我不是倚老卖老啊,确实我在香江的时间,比你年纪大个两轮没有什么问题。” 王耀轻笑着摇摇头“所以,老朋友也都走了不少吧。” 何珏师的眉头微微颤动了一下,继续剥着虾“是啊,世事难料啊。” “不知道何先生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跟你们那个时代有什么不一样呢?”王耀笑着问道。 何珏师把剥好的虾放在盘子里,拿起第二个“我小时候家里很穷,家里有五个孩子,我是中间的,所以吃东西总是吃不饱,抢不过大的,还要让着小的。” 王耀轻笑不语。 “后来自己出来闯,发现外面的世界不光吃不饱,有时候还没得吃。”何珏师的笑声有些沙哑“所以啊,我就养成了一个毛病,吃什么东西都攒着一块吃,这样过瘾。” 王耀点点头“我小时候养父也告诉过我,饥饿感过去之后,就过去了,但是满足感能够回味很长时间。” “你养父也是个有生活的人啊。”何珏师笑道“但是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少能有这种体会。” “因为从小就习惯了满足感,所以胃口就变得更大了?”王耀挑眉。 “是啊,所以吃得多。”何珏师点点头“你也是这样吧。” 王耀看着何珏师盘子里的虾肉越堆越高,轻声开口“何先生可能有些误会,我吃东西不是为了吃饱。” 何珏师眉头一挑。 “我吃东西,是为了开心。”王耀裂开嘴,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 何珏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一顿晚饭过后,没聊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何珏师在车上一直沉默不语。 副驾驶的年轻人何宇打量着父亲在车灯照耀下忽明忽暗的表情,最终忍不住开口“爸。” “嗯?”何珏师回过神“到了?”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您怎么答应见一个毛头小子。”何宇说道。 “用年龄评价一个人是不对的。”何珏师摇摇头“再说,你没调查过他?” 何宇面露尴尬。 “也对,你也可能调查不到。”何珏师轻笑出声“他可不是一般人,甚至是比较危险的人物。” 何宇皱起眉“那,他来是做什么的?” “吃饭吧。”何珏师漫不经心的答道。 何宇愣了下,不再多问。 “怎么样了?”张国荣一直在家守着门铃,听到响动后第一时间开门。 王耀搓了搓手,挤进屋子,客厅里的烟气散了一些,不过人更多了,周潤发也来了,还有经常听闻第一次见的房龙。 “发哥。”王耀笑着打招呼。 “回来了?”周潤发依旧是温和的眯眼笑,给房龙介绍道“这是王耀。” “王导演,久仰大名。”房龙伸手道。 “房先生,您好。”王耀点头笑道“我在好莱坞那几天,所有人都用你当切入点跟我聊天,弄得我见到你还有点亲切。”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交朋友。”房龙笑道。 “先说正事。”张国荣过来打断道。 “何珏师还挺保守的。”王耀笑道“以为一个开赌场的,比较有赌徒精神呢。” “他年纪大了,而且这个时候还是敏感时期。”张国荣皱眉道“所以有些困难?” “没有难度,我很有把握。”王耀笑了笑“就看你们想什么时候行动了。” “大姐呢?”房龙问道。 “我去叫。”谢庭风很有眼力见的起身跑向楼上,不一会儿梅艳芳和林青霞走了下来。 “王耀问咱们什么时候行动。”张国荣也没多废话。 梅艳芳有些差异的看着王耀“谈妥了?这么快?” “我觉得应该是妥了。”王耀笑了笑。 梅艳芳蹙起眉,沉吟了片刻“何先生说了什么?” “我们讨论了一下吃饭的问题。”王耀摩裟着腰间的玉印“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胃口还是在的。” “他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梅艳芳又问道。 林青霞不动声色的掐了她一下。 梅艳芳问这么多,属于对王耀的不信任,这种冒失的行为要不是她真的急昏了头,也不会做出来。 王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不管什么要求,都是我们的事情,梅姐你要是想再等等,可以等我把那群孙子送进监狱再做也不迟,反正就是着两三天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梅艳芳摆手辩解道。 “我懂,我也是朝伟哥的朋友。”王耀咧嘴笑道。 梅艳芳一怔。 “明早就发通告吧,正好趁着大家都在,把活动组织起来。”周潤发适时的出声道。 “嗯,这件事越拖越不利。”房龙也说道。 “好,那我明天就委托阿忠去发律师函和通告。”梅艳芳点点头。 “国外我也找了几家媒体,可以帮忙造势。”王耀笑了笑“文案我等下发给你。” “谢谢。”梅艳芳眼睛有些发红,抿着唇说道。 “应该的。”王耀眨了眨眼,笑着摆摆手。 “过两天请你吃饭,我手艺也不错。”林青霞对着王耀笑了笑,拉着梅艳芳上了楼。 “t她以前吃过很多苦,所以现在才回这么敏感,见谅。”樑朝伟对王耀说道,然后又补了一句“谢谢。” “没事,到时候片酬算分成就行了。”王耀笑道“你们晚上吃的什么?” “叫的外卖。”房龙笑了笑“祖贤她们夸了你的手艺,可惜我没有赶上。” “要不我现在给你们做点夜宵?”王耀轻笑道。 “你最近怎么这么热衷做饭?”张国荣不解的看着王耀。 “跟你打麻将一样,得有个消遣啊。”王耀笑道“要不要打两圈?” “好啊。”张国荣眸子一亮。 “额,我就是玩笑啊,这个时候不合适吧。”王耀嘴角一抽。 “问题都解决了,有什么不合适的。”张国荣洒脱的摆摆手,去抬麻将桌。 楼下的麻将声和音乐声传到了楼上,正在聊天的几个女人都愣了下。 肥姐推了推眼镜“玩上了?” “这么大瘾。”王霏蹙眉道,有些担心的看着刘家玲。 原本脸色缓和了一些的刘家玲一下子又变得苍白起来拽着王祖贤说道“衣柜里有一副牌,咱们也玩两圈。” 梅艳芳翻了个白眼“你这瘾更大。” 打麻将是一个很好的沟通和消遣方式,尤其在牌桌上是最好的闲聊实际,王耀听了不少关于这些大明星的故事。 比如梅艳芳之所以对这次事件十分重视的原因,跟她的成长有关系。 她出生在六十年代,而且是家里的小女儿,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尽管是小女儿,依旧不得宠。 而且四岁丧父,从小就跟着姐姐们跑戏园子赚钱,从小就受尽人间冷暖,而且梅艳芳的母亲对她哥哥溺爱,从小几个妹妹赚的钱都养了哥哥,她们几个女孩有时还吃不饱饭。 从小受尽这种男女差异的梅艳芳就意识到自身强大的重要性,所以她做任何事情都格外努力,跑戏园子帮家里赚了点钱之后,梅艳芳的母亲开了个音乐学校,梅艳芳开始学习音乐,后来参加了一台选秀节目,被黄霑看重,成功出道。 从小的演绎经历以及天赋让梅艳芳在娱乐圈迅速火了起来,她可以算是第一个走中性风格的女星,而且大获成功,后来进军演艺界,与张国荣捆绑炒作,没想到收获了大量粉丝。 但是在风光的背后,梅艳芳也经历过很多苦难,尤其是新人时期。 但是凭借出众的人格魅力以及天赋,梅艳芳还是脱颖而出,并且受到了当时香江大佬,黑白通吃的何冠昌青睐,收为养女,并且取名何加男。 这个名字的寓意是何冠昌认为何家没有男孩,而梅艳芳来了就像是多了一个男孩一样,可见梅艳芳的性格有多强势。 有了何冠昌的庇佑,加上梅艳芳的潜力,自然在整个香江娱乐圈梅艳芳都登上了一个高峰,再加上对后辈的照应和对朋友的仗义,收获了很大的人气。 曾智伟经常在节目上笑称,想要借钱不还,就去找梅艳芳借。 梅艳芳和张国荣两个人,都是圈内有名的‘善男信女’,都是最爱借钱给别人的人。 少年时期的苦难以及长大后美好生活,让梅艳芳对生活越发的尊重,不但关心自己和身边的朋友,对一些公益事业以及社会事业很重视。 在当时两地关系敏感时期,梅艳芳就多次提出,只有一个龙国的言论,被当时一些极端分子攻击。 但是随着何冠昌的去世之后,香江的一些势力分割,梅艳芳当初也因为耿直得罪了不少人,再加上年纪和身体的原因,也变得比较谨慎了。 这次刘家玲事件背后牵扯的很多势力,对梅艳芳来说都是有威胁的,但是尽管没有王耀的出现,她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 因为她不站出来,未来香江娱乐圈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女孩子受到伤害。 尽管可能身败名裂,但是她依旧义无反顾。 ps:感谢书友20170410232240891的1000,系统开发商的500,浪花有爱的100打赏 梅艳芳和张国荣,这两个大哥大姐,我一直觉得是港娱的良心。 第四百四十章 早餐 第四百四十章早餐 华夏的一些组织社团,多是明末清初时期洪门和青帮后裔。 宝岛台湾地区主要是受到郑成功的洪门影响,民国时期青帮也大量人逃难到这边,然后改变了两地的局势,后来加上一些国际背景,就变得越发的混乱。 不过随着香江回归,香江的社团组织也安稳了不少,主要就是三方呈现三足鼎立,一方是殖民时期又国际背景‘k’,另外两个‘三合’和‘新安’背景早就脱离了源头。 这三家掌握着整个香江的灰色领域,同时也掌控着舆论。 掌握舆论,就想到掌握着巨大的权利,因为大多数民众习惯性跟随舆论人云亦云。 而与舆论息息相关的娱乐圈自然是完全受制于这些掌控舆论的组织,几个大型的经纪公司,基本都是这些社团转型的结果。 而这次以刘家玲事件为噱头来敲打香江的娱乐圈氛围,主要就是跟新安有关系,虽然也有三合和k的默认。 内地对香江的印象越来越大,也让这些组织有些不安,娱乐圈是一个目前转型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早已在横行一个世纪之久的这些组织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轻易出纰漏。 想要赚钱,除了雄厚的实力之外,用手段垄断是最稳妥的一个方式,但是随着两岸圈子越来越多的交流合作,这种垄断状态正在松动,他们自然要有所作为。 新安目前的领头人是一个叫做许明的中年人,在道上以阴毒成名,做事情毫无底线,心狠手辣没有规则,如果放在三十年前,这种人一定会死的很惨,因为太毒的人,不道义。 但是日子越来越好,老一辈都相继去世,当初道上的那些规矩也都慢慢变得松散,而且现在谁也不愿意真的拼命,都抱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态度在混,对于许明这种人,自然也不会真的死磕。 更为重要的是,许明的无下限,在这时代确实赚钱的好因素,所以很多人也愿意跟他合作,导致许明的实力隐隐有扩张的趋势。 许明跟刘家玲没什么矛盾,但是他跟房龙和梅艳芳有些矛盾,刘家玲跟两人都是好友,咋加上一个合作伙伴的怂恿,所以就出了这次事件。 梅艳芳他们弄得那个艺人工会,已经对他们控制艺人产生了巨大影响,算是变相的抢了他们的资源,他自然要整顿一下。 但是梅艳芳他们也是不容小觑,私底下已经不好动手脚了,只能用舆论的方式压垮对方,让对服软,毕竟这是公众人物最大的软肋。 许明计划的很周全,消息发布出去之后还找了几位知名‘圈内人’推波助澜,将这次事件的真实性变得更加暧昧,就等着梅艳芳等人来道歉,然后准备赚钱打脸。 他预测,事情也就十几个小时,梅艳芳他们就会熬不住,毕竟这种事情要快打斩乱麻,舆论澄清的越早,越好。 许明预测的很准,大约十八个小时之后,一家媒体发布了一条新闻。 ‘抵制无良媒体,造谣损害他人名誉,香江艺人工会联名申诉抗议。’ 还陪着一张梅艳芳穿着黑色西装墨镜,身后很多著名艺人,张国荣,周潤发,房龙等人也都相同的装扮。 拿到报纸的时候,许明还没睡醒,手下小弟读了两遍他才回过神。 “什么?”清醒后的许明伸手夺过报纸,皱着眉看着新闻。 “明哥,新闻看到了嘛?”这时又有一哥带着眼睛的瘦弱男子跑了进来。 “阿鹏,这家报纸我怎么没听过?”许明看着新闻发布方,冷声问道。 “是一家昨天晚上易主的小报社,买家身份还不明,很可能是内地的。”被叫做阿鹏的瘦弱男子喘了口气。 “内地佬?”许明眉头一挑,眉梢一条伤疤显得有些杀气“何加男这群贱人,竟然真的敢找内地佬插手这件事情?真的是不耐烦的。” “要不要联系赵叔?”阿鹏问道。 “不用,先给何先生打个电话,然后再联系一下邵家人。”许明沉声说道“龙仔,去把兄弟们叫起来,去堵他们。” “好。”房间里另外一个男孩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沈警官特意叮嘱我们不要生事。”阿鹏皱眉道。 “这个时候,我也不想的,是他们先挑衅的。”许明眯着眼,冷笑道“找外人来插手,这件事情放到哪里,都是坏规矩的禁忌。真是愚蠢。” 阿鹏又看了看报纸,总觉得有些不安。 顶级女性刘家玲的私密照流露出来,还牵扯到几年前一直疯传的一个八卦,自然所有香江民众最关注的热门,所有人都预定了第二天的娱乐报纸,想要第一时间看到这件事的进展,尤其是一些粉丝,在网上骂战不断。 早上天还没亮,一些网站的平台上就出现了‘艺人协会为刘家玲站台证明,声讨无良媒体的新闻’。 随后短短一个小时,关于这条新闻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毕竟里面牵扯了香江几乎所有的顶级明星,几乎整个香江百分之九十的人数都是他们的粉丝,他们自然更加关注。 总之,今天的香江格外热闹。 昨晚搓了通宵的麻将,又拍了一张新闻照的梅艳芳等人,新闻发出去之后就听从王耀的意见睡了过去。 毕竟还得让新闻发酵一阵。 不过很快,有几个人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几乎是同时。 王耀看着接完电话都脸色严肃的房龙曾智伟等人,皱起了眉“出事儿了?” “我家门口被泼了油漆。”曾智伟愤怒的把手机拍在桌子上“这群扑街。” “我让我徒弟们都起来了,你们把地址都给我。”房龙搓了搓脸“放心,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们不敢真的做什么。” “无法无天。”张国荣冷哼一声。 “车钥匙给我。”王耀起身活动了下身子对张国荣说道。 “你去干什么?”周潤发皱眉道“这个时候不宜出门。” “去见一下何先生,他约的我。”王耀晃了晃手机。 “我让唐陪你去。”张国荣翻着车钥匙。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们要么再睡会儿,下午不是还有游行嘛。”王耀笑了笑,到厨房用冷水洗了把脸,接过张国荣的车钥匙出去了。 “他是真的有信心,还是不知道那群疯子的恐怖?”周潤发转头看着张国荣。 “放心吧,他比小霏可靠谱多了,同样是红三代。”张国荣轻笑道。 “他是这个身份?”周潤发一怔。 “要不然,凭什么脸张导都得在意他的意见?”张国荣轻笑道,转头拍了拍发呆的樑朝伟“回神啦。” “哦?”樑朝伟回过神,有些心不在焉的扯了扯嘴角。 开着张国荣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王耀直奔何珏师的海边公寓。 几乎是新闻刚出,何珏师就给他发了这条信息,邀请他吃早餐。 现在时间是清晨六点,这么远,这么早约早饭,明显不是为了吃。 开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车,开进那间靠海的巨大庄园,在侍从的带领下进了不比上次在俄国古堡小的别墅,上了二楼。 一路上的西方装饰和装修风格确实有些品味。 餐厅旁边就是阳台,能把海景一览无余,还能看到对岸朦胧的城市轮廓,这么冷的清晨,何珏师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衣在阳台打太极,可见对自己身体也很有自信。 “来了?我还以为你没起呢,毕竟现在早起的年轻人太少了。”何珏师停下手中购得动作,转头笑眯眯的对王耀说道。 “何先生起得很早啊。”王耀笑了笑。 “年纪大了,就没有那么多觉。”何珏师接过保姆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不知道你的口味是什么,就都让厨师准备了一些。” “我没什么忌口,能吃饱就行。”王耀笑着坐在位置上,把玩着餐桌上的瓷器餐具。 “你们太急了。”何珏师坐下后抿了口茶。 “何先生是指什么?”王耀微微挑眉。 “反击的时机有些仓促,而且太大意了,你们是没什么不还是有家人?”何珏师轻叹道。 “只要何先生站在正义这边,那么这些就不是问题,不是吗?”王耀轻笑道。 “王先生似乎很有把握。”何珏师微微挑眉。 “是对何先生的人品有把握。”王耀笑容不变。 “你跟他们认识多久?了解多少?”何珏师皱眉道“我承认他们中有一些孩子确实不错,但是也有不少黑历史。” “这些,并不是我在意的。”王耀眯起眼。 何珏师一怔“难道你的目的在别处?” “何先生可能对我调查的不够仔细。”王耀笑了笑“我是一个慈善家啊。” 何珏师皱起眉。 “慈善家在我定义中,可不是捐钱出力的,而是改变社会形态的一个身份。”王耀笑了笑“尤其是在惩恶扬善这方面。” 何珏师抬头看着王耀“王先生是武侠迷?” “我很少迷恋什么东西。”王耀摇摇头“不过对于公道还是听迷恋的。” “王先生说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太过虚无缥缈了。”何珏师摇摇头。 “何先生的赌场生意不错。”王耀轻笑着说道“有没有兴趣在拉斯维加斯站住脚?” 何珏师瞳孔一缩。 “如果您有兴趣,我有几个朋友,可以入股。”王耀笑了笑“而且心安的生意,也没多少钱,不是嘛?您要是对影视感兴趣,我手里有很多资源。” 何珏师眉头渐渐舒展,忽然笑出了声“我很少见过你这么直接,而且狂妄起来不让人反感的年轻人了。” “那是因为,我这不是狂妄,是友好。”王耀笑了笑“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跟您这样的人合作,因为你们赚钱的方式,我不喜欢。” “哦?”何珏师笑意更浓“只要没有犯法,赚钱的方式还有差别?” “真的没有犯法吗?”王耀反问。 “我这不是坐在你面前?”何珏师摊手。 “说实话,我真的不是,1978年三月十七号,你在九龙长虹酒店做的事情怎么会那么神不知鬼觉。”王耀嘴角的笑意有些玩味。 何珏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后瞳孔有些微颤,精神大震。 第四百四十一章 车祸 第四百四十一章车祸 红色的跑车轰鸣离去,此时的香江已经朝气蓬勃起来,何珏师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消失在视线中的跑车,轻轻叹了口气“可怕的年轻人。” “老爷,许红棍那边要不要回复?”老管家过来问道。 “不用了,何宇呢?”何珏师问道。 “大少爷还在睡觉。”老管家应道。 何珏师点点头“给我准备去英吉利的机票,我去拜访一下胡安先生。” “好的。”老管家点头退下。 而同时在这栋大别墅的四层,何宇手里端着咖啡,也透过窗户目送着王耀那辆红色跑车消失。 在阴暗的房间中,床上的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上面有一通一分钟左右的通话记录。 堵车是一件让人抓狂的事情,尤其是开着一辆这么骚包的跑车在路上肯定会被围观的情况下,王耀跟着音乐轻轻敲打方向盘,等待这前面的车挪一挪。 手机铃声响起,王耀看了眼,有些疑惑的接通“这么早?” “练功。”电话那头传来郑晶晶气喘吁吁的声音“我出科的日子定了,徐师叔帮忙定了,就在三天后。” “行,我知道了,刚好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王耀扬起嘴角。 “菲菲怎么去跟孔师姐了?”郑晶晶没有在意礼物。 “嗯?”王耀愣了下“哦,那天她问我学昆曲怎么样。” “她之前有说过想要唱戏吗?”郑晶晶问道。 “这个,应该没有吧,不过她又不是小孩子,乱做决定。”王耀笑着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嗯,我懂了。”郑晶晶沉吟了片刻“你还在京城?” “没,跑你师父这边来了。”王耀笑道。 “嗯?师父?哦哦,哥哥找你打牌?”郑晶晶笑着问道 “攒了一个好大的局,都打一个通宵了。”王耀笑道“你好好准备,对了,你演什么啊?” “保密,到时候你来看就知道了。”郑晶晶语气中带着一起难掩的兴奋,转而又轻咳一声,佯装高冷“当然,你要是忙就算了。” “你怎么还得了傲娇病?”王耀愣了下,轻笑出声“被莫可传染了?” “滚,我这叫识大体。”郑晶晶嗔道“不跟你说了,我练功去了。” “只要你不是临时抱佛脚,我推荐你这几天都好好调整状态,不要加大练习。”王耀叮嘱道。 “知道了,挂了。”郑晶晶轻哼一下,挂了电话。 “没礼貌。”王耀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提醒他开车。 拉下手刹踩油门,过路口转弯的时候,王耀本能的瞥了眼后视镜,一个摩托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神经猛然一紧,但是摩托车的速度太快,而且给王耀的感觉几乎是以自杀式的目的向王耀撞来。 不是碰瓷,也不是自杀,是其他目的。 王耀脑海中迅速的闪过判断,猛打方向盘往相反的方向拐去,摩托车毫无疑问的撞到了跑车的侧门上,力度之大让车门凹了进去,险些卡到王耀的腿。 紧接着一阵更加剧烈的撞击让王耀脑子一荡,一片空白。 额头传来的温热感让王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惊慌。 凭借意志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要逃离这场有预谋的车祸,但是紧接着又一次震荡和跑车受到夹击后的空间压扁感让他失去了意识。 一场连环车祸在香江的皇后大道出现,一辆摩托车失控撞到一辆红色跑车,导致跑车受惊闯红灯被一辆重型卡车险些压扁。 而且凑巧的是当时周围正好有一辆救护车,在群众来不及报警的情况下,把伤者带走了。 而这条新闻很快就被几个小时后之后,以梅艳芳等巨星大头的抗议游行覆盖,无人关注,无人问津。 六枚铜钱在龟甲中逛荡了两圈后,呈现了一个特殊的图案,大先生看着卦象皱起眉,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大冬天穿着单薄长褂的长辫老者。 这个老者面容干枯,留着很多电视剧中长辫子的形象,像是一个清朝时期的人。 “老祖爷,这卦象不好?”长辫老者揉了揉快要眯上的眼。 “大凶。”大先生沉声道“奇怪了,是我占错了?” 正在大先生嘀嘀咕咕的时候,炕上的座机响了。 大先生接了电话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干瘦的身子中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似乎让气压都凝固了。 长辫老者屏住呼吸。 “老五,香江那边你有联系吗?”大先生放下听筒,声音冷冽。 长辫老者嘴唇动了动,脸色的褶子似乎都舒展了很多“有,您要做什么?” “清理门户。”大先生把盘在炕上的双腿缓缓拿下来,长辫老者灵活的跳下地,把放在一边的棉靴给大先生穿上。 “好,我让人准备飞机。”穿完鞋长辫老者应了一声,出了房间。 大先生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王耀给他订制的裘皮大氅,一边穿一边嘀咕道“真是让人操心的傻小子啊,帮人出头还能把自己搭进去,说他蠢还是天真好呢?” 不多时,衣架中型私人飞机从津门某机场起飞,飞机上近两百多人,全都是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精壮男子,每个身上都杀气腾腾。 坐在最佳位置的裘皮衣老头拄着一根碧绿色的雕花拐杖,听着旁边穿着破旧长袍的长辫老者说着什么。 而且所有人都对这个裘皮老者有着莫名的恭敬。 因为他们的大老板祖师爷,对待这个老者都像个孙子似得,可见身份来头有多大。 这个长辫老者名叫童春,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虽然长得像是八十岁,是国内最大的安保公司创始人之一,曾经多次接手过中央级别领导的安保工作。 但是他的真实身份是早年间青帮的一个弟子,是大先生当年子啊街边买下来的一个小乞丐,跟在大先生讨生活,后来大先生‘死’了,他留在津门青帮,借着大先生人脉混到了管理层,后来建国后由将青帮转型成为一家镖局公司,凭借一身早年的功夫,把一家二十几人的小镖局发展到现在将近三千多人的安保公司。 前几天接到一封古怪的信件之后,童春险些吓死。 因为这封信的主人,童春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认错,因为只有那位才会用这种写信方式,以及夹着一瓣芍药。 当知道本以为死了一个甲子多的老恩人再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童春真的有一种穿越的感觉,到现在也没有真实感。 空气中阴冷和腥咸味缓缓唤回王耀的意识,浑身酸痛的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受过了,渐渐清晰的意识让五感回复,不算太清晰的海浪声和气味让王耀判断出了自己所在的环境。 应该是临近海边的地下建筑中,因为空气温度和湿度不像是地上。 王耀的第一个反应是进入复兴空间中,发现没有什么异常,除了身体机能从s-变成了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松了一口气,王耀再次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疼痛来源。 王耀的医术还可以,而且因为养气的关系可以达到‘内视’来判断自己身体状态,小腿有一处比较严重的伤,影响一些动作之外,其他地方都只是皮外伤,剩下的就是头部,几乎被血痂包裹的额头上,应该有一道不低于五厘米以上的伤疤,不过现在已经愈合了,也没什么影响。 身上手臂和双腿都被绑住了无法动弹。 评估了一下身体状况后,王耀又休息了几分钟后,缓缓睁开眼,慢慢适应昏暗下的白炽灯的灯光,王耀开始偷偷的打量着四周。 是一件破旧的房间,大约又二十几平方米,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旁边有一张床,床的被褥因为潮湿和很长时间没有换洗过,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头顶只有一盏白炽灯泡。 房间内也没有看守的人,王耀松了一口气,等待着体力恢复后挣脱开绳子。 这种程度的绳子强度对于王耀来说,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随着体力的回复,王耀的五感也越来越清晰,他因为体质被药物改造的原因,五感特殊敏感,房间外除了海浪声之外,还有一些人说着粤语,不时笑骂,人数应该在六人以上。 王耀在心里琢磨着,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武器,希望和谐社会,不会出现太过分的枪支弹药吧。 就在王耀默默恢复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王耀神情一紧,闭上眼继续假装昏迷。 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传来“还没醒?都几个小时了?” “没死就是个奇迹了,没有几个小时肯定醒不过来。”另外一个声音笑道“不过老大的口味变了啊。” “少特么废话。”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她扔到这儿,给我找点东西吃,妈的,早上到现在一点都没吃。” 随后王耀感觉旁边的床上有重物被扔了上去之后,门再次被关上,那几个人也走远了,王耀睁开眼,看着房间里多了的那个东西。 牛仔裤包裹的修长的腿,以及身上名贵的劈草,虽然脸被头发遮住了,不过王耀凭借感觉,应该是个长得不错的女孩。 看样子也是被绑架的。 王耀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他一个人跑出去倒是不太难,但是带一个,就不一定了。 如果外面不到十个人的话,他都放倒之后英雄救美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万一对方有杀伤性武器,他也无能为力,毕竟他不是超人啊,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但是又不能见死不救,还是继续祈祷法治社会没有枪支弹药吧 第四百四十二章 理智又大条的女孩 第四百四十二章理智又大条的女孩 “龙哥,刚才你送进去那个靓女是谁啊?”一个穿着花棉袄的男子满脸贱笑的问大冬天只穿着一件背心,露出精壮肌肉的板寸男子。 板寸男子喝了口桌子上的白酒,看了眼其他好奇的小弟们笑道“你们没见过正常,她叫李婉,不过他爸爸的名字你们估计听说过,李程。” 男子话音落,所有人都发出一阵惊呼,瞪大眼睛。 “李李程???是那个首富李程?”花棉袄男子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劈了。 “没出息。”龙仔伸手给了他后脑一下“首富怎么了?还不是在大哥的地盘?” 花棉袄男子讪笑着揉了揉头,瞥了眼那房门,吞了吞口水“龙哥,咱们不是跟老三合那帮人的恩怨吗?怎么又把首富牵扯进来了?不记得他跟老三合那些人有来往啊。” “你们懂个屁。”龙仔又喝了口酒“那群人既然想玩,老大自然奉陪到底,索性香江那群老不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大哥想要借着找个机会,一举统一。” 小弟们面面相觑,他们尽管是小喽啰,但是脑子还是有的,他们老大许明确实有手段也有实力,但是香江历代藏龙卧虎,要是真的能统一,早就有人出来了。 不过作为小喽啰,阿谀奉承是必备技能。 喜笑颜开的吹捧了一会儿之后,花棉袄男子再次发问“龙哥,那个小白脸又是什么人?” 龙仔微微挑眉“不知道,不过是老大亲自下令抓的,穿的古里古怪的,不过应该也是演员?” “听说是浪爷亲自出手带回来的。”花棉袄男子小声说道。 “少打听,等消息就行了。”龙仔踢了他一脚,继续吃东西,跟小弟们吹牛。 外面的吵闹声没有影响王耀回复体力,系统提供的药物都是慢性药物,药效都是要挥发三十个小时以上才会有效果,所以他只能慢慢等。 床上那个被扔进来的女孩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有有了动静,发出一声轻柔的痛吟声,然后身子蜷缩了一下。 “别出声。”王耀发出一声低吼。 刚刚恢复意识的女孩本能的屏住呼吸,睁开眼脑子恢复了思考能力。 她的记忆段在早上晨跑,似乎被人绊倒了,绊倒后就失去了意识。 空气中难闻的味道刺激着女孩敏感的心思,迅速做出了判断。 被绑架了! 换做是普通女孩,此刻一定会发出尖叫,但是从七岁开始,到现在十九岁,经历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绑架事件的她,虽然只有一次被绑架成功了,但是早就养成了应对这种事情的‘专业素养’。 首先就是不能尖叫,不能引起歹徒的注意或者刺激对方,然后判断局势。 身子不敢有动作,按耐着心跳和呼吸,观察着自己所在的位置,还有偷偷寻找刚才说话的人。 虽然不能确认对方的身份如何,但是李婉觉得声音还是挺好听的。 “我也是被绑架的,绑匪现在都在外面,你不要逃惊慌,惊慌也没用,安静不要发出声音,坐起来,然后帮忙把我的绳子解开。”王耀压着嗓子继续说道。 听到王耀也是被绑架的,李婉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从潮湿的床垫上爬起来,看着房间内木椅上被绑着的那个人,瞳孔猛然一缩,吓得花容失色。 因为木椅上绑着的那个人身上的衣服满是被血污,而且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割破了,显得破破烂烂的。 (其实是大氅被血污和撞击烧伤弄得。) 衣服都被血污遮掩了,脸就更不用看了,熏黑和血痂完全看不出样子,看着像是个僵尸一样可怕。 李婉脸色变得愈发的惨白,死死的咬着下唇按耐着恐惧。 “吓傻了?”王耀看着从床上做起来后一直盯着自己神色惊恐的女孩,对方长相很漂亮,而且有一股书卷富贵气,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李婉回过神,惊叹对王耀的生命力,伤成这样竟然说话还真中气十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态,李婉颤颤巍巍的开口“他们为什么抓你?” 王耀微微一怔,这个女孩的表情和问出的问题很为何,表情这么惊恐,问题却这么理智,果然是不一般人。 “可能是报复吧。”王耀微微眯起眼,额头的伤口被牵动了,有点疼。 “所以,你也是混黑道的?”李婉缩了缩肩,警惕的盯着王耀。 “不是。”王耀轻轻摇头“总之不好解释,你先把我解开,这样我好带你出去。” 李婉秀眉一挑,抿着嘴角说道“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王耀皱起眉。 “绑匪是奔着我钱来的,所以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是你就不一样了。”李婉摇摇头“不过你别担心,等下如果我跟绑匪有机会谈判,我会争取帮你的。” 王耀眨了眨眼,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么冷静,看来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没办法,生在一个有钱人家庭。”李婉咬着唇露出一个苦笑“你别说话了,出了这么多血,保存点体力吧,别死在这儿。” 王耀轻笑一声“谢谢了。” “不客气。”李婉愣了下,毕竟王耀的表现也冷静的有些吓人。 “你是怎么确定,他们是奔着你的钱去的呢?”王耀微微歪头“你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劫色呢?” 李婉脸色又白了几分,摇摇头“长得漂亮的人有的是,他们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因为这个放弃一个得到巨额财富的机会,当然,能在我保镖的监视下绑走我,一定不是个傻子。” “嗯,很冷静的分析,看来你真是很有钱。”王耀笑了笑。 “也不是啦,是我爸爸比较有钱。”李婉有些害羞的摆摆手“你呢?怎么惹上他们了?被弄得这么惨。” “我也是太年轻了。”王耀轻叹着摇摇头,揉了揉刚刚因为挣脱绳索被割破的手腕。 “嗯?是因为斗气吗?也是,你们男人总是因为一些奇怪的理由就要死要活的,一点都不尊重生命。”李婉抿着唇嘀咕道“都是一群看古惑仔烧坏脑子的男人啊,幼稚且无聊,难道除了这些作奸犯科,打架斗殴既没有别的事情能做了嘛?” 王耀看着竟然开始碎碎念起来的李婉,眼神中露出惊叹,真是个神奇的女孩啊,理智又冷静,但是偏偏又神经大条到好笑,这种危险的情况,她竟然还有心碎碎念。 王耀没有理她,弯腰把脚上的绳子也解开。 可能绑匪也觉得浑身失血的王耀估计没有什么反抗能力,所以绑的都很草率。 “如果你没死的话,又没有工作,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个,工钱不会太多,不过至少不会吃不饱,不用做个无业游民啦。”李婉一个人嘀咕了好一阵,抬头对王耀说道。 “哦,谢谢。”王耀把已经残坏的大氅脱下来放在椅背上,在房间内巡视这,想要找点趁手的兵器。 万一对方真的有枪,那么他只是有个远程武器也好,转头也行啊。 李婉这时才发现,王耀竟然站起来了,她明明看到他被拇指那么粗的麻绳绑住了,什么时候解开的? 惊愕之下李婉身子一歪,就要从床上栽倒下来。 王耀没有多想,横跨一步,伸手把衣服已经挨到地的女孩硬生生的拉到怀里,并且捂住了她的嘴,看着那双惊恐的眸子无奈的摇摇头“您的好意我领了,可我不是无业游民,而且,您要是不想我带您出去,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儿,等着警察来救你,我先走了。” 说完王耀把她轻轻放回床上,顺手把床头上的一个装饰铁球拿了下来。 老式的铁架床,四角都会有这种增加重量的铅球,每个大约五六斤,不过王耀扔起来把人骨头砸碎应该没什么问题。 “嘘,不要出声哦,乖乖呆在这里。”王耀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扬起嘴角希望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笑容。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满了血垢几乎看不清脸,再加上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格外惊悚,吓得李婉险些昏过去。 王耀没去管她,轻轻拉开房门,从门缝中看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是个空旷的场地,没有什么能遮掩的物体,几乎一目了然,除了死角看不到之外,王耀能确定外面一共有八个人,而且看样子都喝了不少酒,地上的酒瓶散落一地,正在五马张扬的划拳。 脑海中浮现一个最佳的走位路线后,就在王耀准备悄悄走出去的时候,被人拉住了。 转头看着李婉那张咬着唇眼泪汪汪的脸,王耀满脸疑惑。 “会死的。”李婉蹲在地上,双手抓着王耀的右手腕,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颤抖不已,可见是真的害怕了。 王耀皱起眉“你也知道,我跟你情况不一样,所以我得逃出去。” “不行,你肯定会连累我的!绑匪都是疯子,被刺激后一定会失去理智的,你放心,我一定不惜任何代价救你出去!只要你们不是什么死仇。”李婉颤声许诺道,满脸惊恐 第四百四十三章 冬至的雨夜 第四百四十三章冬至的雨夜 女孩真挚的表情让王耀心情有些微妙,对方似乎是真心想要救自己出去,不过原因他也知道。 万一王耀没逃出去,或者逃出去了,对于她都是一个十分不利的状况,她阻止王耀的这个选择很聪明,但是对于王耀来说,其实并不公平。 因为李婉是确保了自己有保命的底牌,而王耀可没有。 或许这个女孩是有些聪明和理智,但是终究还是有些自私和天真。 就像是这次中招的自己一样。 如果自己不是如此自大的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没有把对方的凶狠程度计算进去的话,自己恐怕也不会如此狼狈,甚至险些连小命都丢了。 让王耀真正后怕的确实是死亡,但是不是对生命的眷恋,而是如果他死了,那么他刚刚给予了那么多人的希望也随之泯灭了。 那些孩子,那些老人,还有先生们殷切的期盼,都会随着这次自己的自私和自大,而再次熄灭憧憬与希望。 这才是王耀真的恐惧的,在他意识真正失去的时候,他再次正视自己生命的重量。 所以,也不允许自己再做一些愚蠢的事情了。 王耀另外一只手轻轻推上门。 李婉见到王耀的动作后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抱歉了,我不习惯把性命交于别人手中。”王耀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刚才绑住自己的绳子。 李婉神色一僵。 大先生带着人到香江的时候已经下午了,童春在香江的分公司势力更大,因为这边有很多位当年逃亡的青帮旧党,在香江组织了新青帮,后来跟童春合并了。 大先生他们当初的北方青帮后来跟杜月笙的南方青帮有过几次变革,所以这些北方旧党逃亡到香江时,当年跟着杜月笙在香江安营的南方青帮并不接受他们。 所以后来童春才能顺利的接手香江的北方青帮势力,到现在,两派还经常出现矛盾。 不过老一辈还是很讲规矩的,再加上和平时代‘和气生财’‘同仇敌忾’的客观原因,香江的南北方青帮也多有合作抵抗其他组织,而随着童春在内地的势力越来越大以及一些政治支持,香江的两派青帮隐隐要有合并的趋势。 目前香江南方青帮的最大辈分是跟童春同辈的杜月笙徒弟,赵权,不过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 而这位赵权,正是许明的养父。 老一辈最看重的就是规矩,而青帮最大的规矩,就是辈分,欺师灭祖是绝对的禁忌,而活到现在的青帮内,辈分最大的两个人可能就是童春和赵权了。 但是比杜月笙都要高两辈的大先生出现了,这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甚至可以说是‘皇帝’。 拄着拐棍腿脚极为不利索的赵权见到大先生之后,看到当年自己曾经在师爷杜月笙身上看到过相似的玉牌后,激动的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尽管已经是几十年前的规矩和事情了,但是对着这些人来说,都是已经融入骨子血肉中的东西。 青帮帮规第一条‘不准欺师灭祖’ “起来吧。”大先生面无表情“你是哪个辈的?” “回,回祖师爷,小子是觉字辈的。”赵权颤声说道。 “哦,那就是杜先生的弟子了。”大先生点点头,从袖袋中摸出一块方印“这个认识吗?” 赵权看了眼,瞳孔一缩又跪了下来,臃肿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似乎在抽泣。 “起来吧,都是老黄历了,而且我是个以死之人。”大先生收起方印笑了笑“我来是有件事情麻烦您。” “您说,一定鞠躬尽瘁。”赵权被童春搀了起来。 “我有个徒弟,在你们这边出了点事情,被人掳去了。”大先生笑眯眯的说道“能不能帮我查查。” “没问题,有照片或者信息吗?”赵权问道。 “不用,掳走他的是你的人,你只需要把他带来就行了,至于我那弟子,要是不能自己活着来见我,死了也许更省心。”大先生眯着眼,笑得像是个慈祥的老人。 一股莫名的寒气让赵权身子猛然一颤,错愕的抬起头。 “呵呵,一群小丑,看你们这次怎么身败名裂,跟我斗。”许明看着新闻上转播的视频,是梅艳芳张国荣他们,带着近五百多名香江娱乐圈的人士,下午在政府广场前游街抗议的新闻。 其中还有刘家玲的控诉演讲,以及房龙曾智伟等人的呼吁。 呼吁全体民众抵制无良媒体,不良报道的和恶势力,还演艺圈一片公正。 群情激奋,看着围观人数应该近万了,而且影响力绝对不止于此。 他们闹得越厉害,许明越开心,因为他现在已经觉得,梅艳芳等人毫无胜算,毕竟这本来就是一场阳谋,闹得越大,到时候死的越惨。 集合了所有香江演艺圈顶尖人士,都在他手里挫败了,至少可以让他成为掌控娱乐圈的‘地下皇帝’。 “李家那个女孩,你要怎么办?”房间还有一个把玩着匕首的光头男子,赤着上身,一条过肩龙以及密密麻麻的刀疤在他身上,显得凶悍无匹。 “本来跟李老头求个亲,毕竟我也到了结婚的年纪。”许明咧嘴笑道。 光头男冷笑一声“都离几次了?” “浪仔,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许明冷笑道“本来抓他就是为了防止李老头反水,只要拉他入伙,那么就算邵家人和何珏师联手也不能奈我何,除非他们真的想让香江娱乐产业彻底完蛋。” “不是听说还有内地人?小龙为了抓人还报废了两辆车?”光头男问道。 “哦,那个啊,一个傻子,可能有点势力有点钱,就像当过江龙来插手我们的事情,愚蠢至极。”许明嘲讽的笑道“更愚蠢的是,连香江的情况都没摸清,连何珏师父子不和都不知道。” “所以,你是答应了何宇那个变态什么条件?”光头男皱起眉,神情有些厌恶。 “对啊,他喜欢王祖贤,我答应事成之后绑去送到床上。”许明笑道。 “哼。”光头男神色越发的厌恶,站起身“你们就只会欺负女人?” “你也是帮了李婉?”许明冷笑“蛇鼠一窝而已。” 光头男转头冷冷的看着许明,手中匕首闪烁着寒光“我绑人,但是不会伤害人身安全。” “算了吧,假惺惺的活着有什么一起?”许明喝掉被子里最后一杯酒,指着电视机里正好是房龙梅艳芳等人的画面“就像这些戏子,装得比谁都高尚,实际上也是喝着人血上来的不是嘛?公正?这个圈子除了名利,还有什么?” “早就让你多读点书,就你这浅薄的理解能力,迟早万万。”光头男子冷笑。 “呵呵,我只要一直赢,谁能奈我何?”许明笑得猖狂。 “不不可理喻。”光头男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许明皱起眉。 “我去看看李婉。”光头男冷声说道。 “傻x。”许明砸背后笑骂了一句,正准备再倒一杯酒,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喂?” “来我这儿一趟。”电话里传来赵权的声音。 “爸你着急吗?不着急我晚点去。”许明微微挑眉,心想难道真的是梅艳芳等人求了什么人? “现在。”赵权不等他答复,就挂了电话。 “老不死。”许明把听筒扔在地上,抓起沙发上的衣服往外走。 一辆辆黑色奥迪跟着许明的奔驰在香江的夜色下缓缓驶去,到了赵权的别墅后一字排开在外面。 车子停下,看了看这栋自己以前经常出入的别墅,总觉得有些奇怪,可能是天阴要下雨的原因? 许明刚打开车门,就有一滴雨水砸在了他的手背上,随后天空响起惊雷。 “大哥,我们在外面等你?”阿鹏从后面的车上打着伞下来。 “嗯,我觉得有点不对,让兄弟们眼睛都亮点,要是等下里面有异响,别犹豫,带人给我冲进去。”许明边走边说。 “明白。”阿鹏送许明进来大门。 在过道被一位身材高大近两米的老者拦住了“来了?” “豹叔。”许明换上一副讨巧的笑容。 高大老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让他们走离远点,堵在家门口干什么?。” “好。”许明对着阿鹏使了个眼色。 阿鹏冒着雨往回跑,不一会儿路边的车纷纷启动。 “我爸这么晚叫我干嘛?”许明跟在高大老者身后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刚回来。”高大老者摇摇头。 许明笑了笑,眯起眼摸了摸手腕上的弹刀。 十二月中旬进入冬至后的雨很冷,似乎重量也重了一些,带着手下在别墅周围绕了一圈后回到原地的阿鹏听着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总觉得像是有人在敲窗“盯紧点,别墅的灯要是亮的诡异,就通知兄弟们冲进去。” “不好吧,这是老宅啊。”司机有些忐忑的问道。 “老宅又怎么样?还不是以后我们明哥的老宅?”阿鹏冷声道。 司机神色一僵。 “这雨下得有点大啊。”阿鹏转头看向模糊的窗外,突然被遮住了视线,然后似乎真的有人敲窗。 摇下车窗,阿鹏看着外面冒着大雨的古怪老人,感觉没见过,而且被雨淋的狼狈模样让他以为是乞丐,烦躁的摆摆手“找死啊臭死乞丐,快滚唔!!!” 他最后的滚字还没说出来,喉咙的窒息感已经让他失去了意识。 阿鹏的头像是这段的麦穗一样垂了下去,车内司机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等过会神,本能的要从腰间掏钱出来的时候,耳尖的冷意让他停下所有的动作,惊恐的看着车窗外那个笑容诡异的老人。 额间有液体顺着鼻子的轮廓流了下来,有些温,又有些凉不知道是刀尖上沾的雨水,还是自己的血水。 第四百四十四章 造反? 第四百四十四章造反? 许明从小是在‘垃圾街’长大的,那是一条香江最破败的贫民窟,那边因为靠近最大的垃圾厂得名,那边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有在垃圾山中捡垃圾的习惯。 许明当时一家五口,挤在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地方生活,终于有一天,在工地上班的父亲因工伤意外去世,而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偿,母亲几乎精神崩溃,才十岁的许明对当时那个黑心的包工头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而且谁也没想到,一个才十岁的男孩,竟然可以如此处心积虑的报复一个比他强大无数倍的成年人,许明摸清了那个包工头的日常路线,最后选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地点,对他进行了刺杀。 刺杀很成功,那个包工头临死前恐惧的表情让许明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报复快感。 犹豫许明设计的地点十分偏僻,包工头的尸体第二天下午才被发现,而许明也离家出走,在繁华的街区流浪起来,后来因为得罪的一伙小流氓,险些被打死,被路过的赵权救了下来。 赵权后来对许明说,当时他眼睛中的求生欲打动了他。 后来许明成了赵权的养子之一,赵权有三十多位养子,许明凭借着天赋以及对人的仇恨,最后做到了新安帮的红棍,直到后来掌控了新安帮。 在选帮主的时候,赵权就多次表达了许明的不适合,也是因为这个,许明对赵权心生芥蒂,后来设计弄死了几个竞争者之后当上了帮主,赵权就被‘养老’去了。 而这间富贵的别墅,一直都是许明心中的憧憬,也是他一直以来,最想得到的东西,这里的一切他都十分熟悉,他就等着赵权死后,顺利接手。 不过随着野心的膨胀,他最近似乎有一些等不及的趋势。 “进去吧。”高大老者把雨伞放到门口,对许明说道。 “豹叔,你在这儿住多久了?”许明换了鞋,忽然问道。 高大老者神情一晃,摇摇头“忘记了,反正很久了。” “够久了啊。”许明眯起眼,轻声呢喃着往楼上走。 高大老者看着许明的背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从被雨水打湿了一些的口袋中掏出一支银灿灿的手枪,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闪过一丝落寞“傻孩子,就这么急嘛?你还年轻啊。” 语气满是惋惜。 许明上了二楼直奔书房,正准备敲门听见里面传来的谈话声,除了赵权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 许明心中有些警惕,打量了一下四周,摸了摸后腰的手枪后脸色沉稳下来,轻轻敲门。 “明仔?”赵权的声音从里面出来。 “是我,爸。”许明笑着答道。 “进来吧。”赵权应声道。 许明推开门,宽敞明亮的书房中,沙发上坐着两个穿着长马褂的老者,一个光头,一个满头白发梳理的一丝不苟。 “这就是你那个儿子?”陌生老者笑容慈爱,打量着许明。 许明神情一凛。 “明仔,见过祖”赵权准备介绍,却被大先生打断。 “龙精虎猛,眉间含煞,双目清明,是吃着碗饭的料。”大先生笑眯眯的称赞道。 赵权看了眼大先生,默不作声。 许明从未见过赵权对任何人如此恭敬的态度,连话都不敢轻易接。 在这间房间中,他见过赵权接待过很多人,有国际佣兵,大毒枭,大警督,国外富商,甚至权势滔天的政要官员,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让赵权把位置放的这么低。 这个陌生老者的身份许明已经不想要知道了,他现在只要确认,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就行了。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头,太危险了,如果对方心怀敌意,那么他要不惜任何代价干掉对方。 “这位老先生谬赞了,小子眼拙,不知先生是何方神圣?”许明换了副笑容,抱拳行礼。 自杜月笙全盘接手青帮之后,青帮子弟都效仿他的‘儒雅’,平时除了打打杀杀还都学习各种礼仪,着长衫,读圣贤书是杜月笙门徒的一大特点。 许明这代虽然已经断代了,但是多少也受到赵权的影响。 “一个要死的老头,来见见老友。”大先生笑呵呵的摆摆手“顺便看看你们这些厉害的年轻人。” 许明微微点头“老先生才是龙精虎猛,面色红润。” “听老赵说,你现在做演艺圈生意?”大先生笑呵呵的问道。 许明看了眼赵权,笑了笑“是,以前的生意都不好做了。” “确实,现在这么好的环境,就不要做哪些掉脑袋的生意了,钱赚得多是好事儿,可是没命花就无趣了。”大先生摆摆手“我有个孙女,对当明星很有兴趣。” 许明心思一动,似乎猜测到这个陌生老头的用意了,估计是想哄自己孙女开心,当个明星玩玩。 上门的生意,许明自然不会错过,随即笑道“老先生既然是爸爸的老友,那么我们做小辈的自然义不容辞了,我给先生留给联系方式。” “爽快。”大先生哈哈一笑“可是我担心这个圈子有点乱,怕她受到欺负。” “先生放心,只要是在香江,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的了妹子。”许明笑道。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大先生做出一副宽心的模样“对了,我还有件事,我还有个学生,喜欢一个香江女明星,你能不能给安排安排?” 许明微微挑眉,笑道“这个自然也是没问题。” “那太谢谢你了,不过你得先帮我个忙。”大先生笑容满面。 “您说。”许明咧嘴笑道。 “帮我给我那学生道个歉,毕竟,你差点要了他的命。”大先生的笑容依旧和蔼。 但是许明却像是被雷击了一般猛然后退一步,并且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大先生。 “放肆!”赵权起身怒喝。 “老头子,你想阴我?”许明瞬间双目赤红,低吼声像是被激怒的豹子。 “小伙子,别激动,我只是让你给他道个歉,道完歉,我还得跟你道个谢,要不是你,那小子怎么能知道世道险恶?”大先生笑容不减,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许明,你好大胆子,竟然带枪进来。”赵权怒不可歇“你是要造反?” “别装傻,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不会不知道,我不带着枪,怎么敢出现在你面前?”许明冷笑道“但是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够为了外人把我卖了,你就是这样对待新安的弟子?” “年轻人就是容易浮躁。”大先生笑呵呵的打着圆场“赵权之前替你说了不少好话,再说,我也不算是外人,一百年前,大家都是一家。” “去你吗的老不死,去死吧!”许明怒笑一声,对准大先生毫不犹豫的勾动扳机。 扳机的声响十分清脆,尤其是在这个只有三个人的房间。 许明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错愕的看着手中的手枪。 “年轻人,冒失,是大忌啊,而狂妄,是会送命的。”大先生拿起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疾不徐的说道。 许明的面部肌肉开始抽搐,大口的喘息着,最后发出一声冷笑,把枪扔在地上,手腕一抖,一道寒光晃过大先生的眼睛。 大先生微微挑眉“血滴子?” 血滴子是一种暗器,在清朝时期盛行,是从投掷类暗器衍变来的,一种能够发射并且收回的暗器,算是小型的流星锤,有一根金线或者链条缠绕在手上,通过腕力发射出去。 血滴子武器的造型有很多种,早期像是布帽一样,帽口有收缩的利刃,甩出去遇到空气布帽膨胀罩住人头,后来锁链弹出利刃收割人头。 后来为了方便携带,变成更小的腕刀或者腕剑,用于暗杀。 因为造型小巧可以藏匿在手腕中不易被发现。 清末时期还有很多练武的,尤其是一些组织和镖局,青帮就有很多这种高手,既然许明会,那么就说明赵权是继承下来了。 “不错不错,算是传承了点东西。”大先生对赵权赞赏道。 赵权神情尴尬,转头怒视许明“你真要如此大逆不道?” “如果你安心养老,何至于此?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个道理您不知道?”许明冷笑道。 赵权脸色越发的惨白,气的浑身哆嗦坐回沙发上。 大先生拄着拐杖轻轻叹了口气“你没太教好啊。” “弟子有愧。”赵权闭上眼叹息道。 “年轻人,收收火气,你看我们两个老人连路都走不稳,对你有什么威胁?我这次来是很真诚的找你道谢的。”大先生拄着拐杖笑呵呵的说道。 “老头,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很危险。”许明眯着眼冷笑“至于你怎么会教出那种傻子徒弟,我也挺疑惑的,不过,再见了。” “许明!你这个小畜生今天要是敢动一下,你就在门内除名!”赵权站起身挡在大先生身前怒喝道“你豹叔就在楼下,收拾你,他两招足够了!” “豹叔确实厉害,就算老了,我也不是对手,但是,他再厉害,也没有子弹厉害啊,实话告诉你吧,这老宅,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您放心,我一定给您风光大葬,以报恩情。”许明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赵权气的浑身颤抖,指着他说不出话。 “这是欺师灭祖啊。”大先生拄着拐杖小声呢喃,似乎自言自语。 赵权瞳孔猛然一缩,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向着许明扔去大喝道“疯子,从今天起!我新安帮,我赵权没你这个弟子!你给我滚!” 赵权的话逗笑了两个人,许明和大先生同时笑出声。 第四百四十五章 规矩,不能坏 第四百四十五章规矩,不能坏 “老头子,你是不是吓傻了?”许明咧嘴笑得满脸嘲讽“你死了,我就是新安帮唯一的领导者了,你的除名?有用吗?” “小赵啊,你这个干爹,也算仁至义尽了。”大先生也笑出了声。 赵权嘴唇颤动了一下,最后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上路吧。”许明翻转手腕,腕刃开始晃动。 就在这时,身后楼梯传来的脚步声让他的动作一僵,神情有些紧张。 脚步声很沉重,尤其是踩在大理石地板上,除了胶布鞋底发出的声音之外,还有像是踩在水洼中的声音一般。 许明敏锐的转过身,看着从走廊尽头缓缓走来的那个佝偻老者。 然后紧绷的神情松懈了下来,不是豹叔他就不担心。 老者梳着一个清朝时期的金钱鼠尾辫,身上穿着一个破旧的长褂,双手插在大袖子中,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淋湿了,一路走,雨水沿着他脸上的皱纹沟壑和山羊胡就往下滴。 这个佝偻老头就像是一个狼狈的乞丐一样,但是却让许明感到莫名的压力,因为这个老头,直冲冲的向着自己走来。 许明眯着眼,在老者走到射程范围中时,毫不犹豫的将手中感到腕刃投掷出去。 锋利的腕刃夹杂刀光以及破控之声,像是一道流光刺向老者。 大约两秒后,一道清脆的金石相撞声响起,许明的脸上阴毒的笑容凝固。 “啊呀,还挺疼。”老者两根手指夹住了腕刃,而在他的两根手指上带着两个钢环,钢环包裹这中指和食指的指间,并且尖端是剑形。 这两个已经有些染了锈迹的古怪钢环夹住了那柄腕刃,连接的金线被拉的笔直。 这两个指环叫做‘阴阳符’,也是一种暗器,配合指功使用,威力巨大。 许明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沉,额角渗出细汗,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但是依旧无法将腕刃从老者到底双指间扯出来。 “有野心,有胆魄,有手段,这都不是问题,这都是你的能力。”这时身后响起了大先生不疾不徐的声音。 许明身子一僵,咬着牙转头愤恨的看着缓缓站起身的大先生。 “但是有些规矩,不能破。”大先生拄着玉雕拐杖,站直的身子突然伟岸异常,他脸上的温和和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敢与其对视的凶戾。 是啊,这是第一个活了一个世纪,经历三个朝代,见过尸山血海,也经历过人间百态的男人。 长寿,对于一些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活得太久了,总需要一些东西支撑,而没人知道这个放弃过荣华富贵,放弃妻子儿女,泛起过权掌天下,宁可‘死’去的男人,他为什么活到了现在。 “自古万恶淫为源,凡事百善孝为先;淫无度乱国法,家中十戒淫居前。 帮中虽多英雄汉,慷慨好义其本善;济人之急救人危,打劫杀人帮中怨。 最下之人窃盗偷,上辱祖先下遗羞;家中俱是英俊土,焉能容此败类徒。 四戒邪言并咒语,邪而不正多利己;精神降殃泄己愤,咒己明怨皆不许。 调词架讼耗财多,清家败产受折磨;丧心之人莫甚此,报应昭彰实难活。 得人资财愿人亡,毒药暗杀昧天良;昆虫草木尤可惜,此等之人难进帮。 君子记恩不记仇,假公济私无根由;劝人积德行善事,假正欺人不可留。 休倚安清帮中人,持我之众欺平民;倚众欺寡君须戒,欺压良善骂名存。 三祖之意最为纯,少者安之长者尊;欺骗幼小失祖义,少者焉能敬长尊。 饮酒容易乱精神,吸食d品最伤身;安清虽不戒烟酒,终宜减免是为尊。” 大先生的苍老带着低哑的声音像是在这个房间的四面八方回荡着,宛如魔音灌耳。 不知是因为惊怒,还是惊恐,许明一瞬间肝胆欲裂,双目赤红浑身发颤。 这是他从小抄写背诵过无数遍的帮规。 “什么都可以放弃,唯独前辈立下的规矩,不能坏!” 香江的不夜城也有灯红酒绿照不到的另外一面,再加上今晚阴雨绵绵,冬雨带着海潮的湿气让空气都有一种粘稠的感觉。 天空一声响雷后闪电照亮了李婉的视线,看着拉开铁门后那个男子的身影,她眼中的惊惧又加重了几分。 大约十几分钟前,这个看似奄奄一息的男人把她绑了,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就用一个手帕堵住了她的嘴。 手帕的质地异常柔软,而且还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气,只不过夹杂这一些血腥气,不等她研究着手帕到底是天然丝还是人工丝的时候,外面传来的怒骂和打斗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随后她从敞开的木门看都一个壮汉凭空飞了过来砸在门框上,当时就发出一声惨叫后倒在地上没了声响,然后血流了一地。 不等李婉被吓晕,外面的打斗声在几声玻璃爆裂声后结束了,然后那个男人由回来了,迈过那个躺在地上血泊中不知死活的人,把她从里面抱了出来后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而且还十分绅士的搀扶着她坐在之前不知道谁做过的沙发上。 只有李婉像是看刑侦电影一样,那个陌生男人抓起一个身上有纹身,被打的失去意识的男子,在他脖子后面按了一下,那个纹身男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然后这个男人就对纹身男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审讯,纹身男刚开始十分硬气,什么都不说,不过最后在那个人男人的‘抚摸’下,全部都招了。 整个过程应该有十几分钟,然后那个男人回里屋把那件脱下来的外套穿上之后,就去拉开大门准备带着她离开。 “我的天,小姐,你应该休息好了吧,还是要我背你?”王耀转头对着瘫坐在李婉笑道。 却不知这时外面正好打闪电,他的模样像是个厉鬼一样。 李婉“啊呜”一下子尖叫出声。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摸了摸刚才从纹身男身上拿到的手机,又看了看倒下一地的绑匪,觉得以他的力道,这些人应该可以昏迷很久“要不我帮你报警,等警察来了,你把手机交给他们?” 李婉缩着身子浑身颤抖,她到现在还无法想通,这个刚才奄奄一息像是要死了的男人,怎么能把这十几个壮汉在几分钟内秒杀。 而且这么能打的人,怎么被抓到的? 见李婉没有反应,王耀皱着眉犹豫了一下,最后觉得还是稳妥一些,不管李婉愿不愿意,都把她带走吧。 于是王耀走过去把李婉公主抱了起来,冲着怀中瞪大眼睛满脸惊恐的李婉努努嘴“得罪了,不过你能不帮我打下伞?外面好像下雨了。” 李婉定下心神,乖巧的点点头,接过王耀手中的雨伞打开,两人准备往出走。 刚一出门,外面的寒风就吹得李婉身子一颤,不自觉的往王耀怀里缩了缩。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王耀眯着眼,借着月光和远处城市的余光看着外面大坝下的海水,以及四周的荒地。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似远处的立交桥和公路不远,但是王耀知道,要是走的话,没有三四个小时肯定走不出去,而且万一路况不好更麻烦,所以他觉得还是顺着海边走吧,至少不会走丢。 “你给家人打个电话吧,顺便报,手机在我外衣兜里。”王耀选好路线对李婉说道。 “好。”李婉乖乖的点点头,伸手摸过去。 “还有就是,你要是恢复好了,就下来走走,我也是个虚弱的受害者。”王耀接着笑道。 李婉目光复杂的看着王耀。 她从未见过能把十几个壮汉撂倒的虚弱受害者,莫名的有点同情绑匪 李婉电话号码刚摁下几个键,突然一阵刺眼的灯光从后面射来,同时还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听声音,应该是个动力十分不错的吉普车。 “好像有麻烦了,希望和谐社会没有枪支弹药啊。”王耀嘀咕着把李婉放下“你继续打电话求救,如果对方没有枪,那你就不用跑,如果有,你自己决定吧。” 李婉倒吸一口冷气,她现在脑子已经不太够用了。 引擎声越来越近,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一辆大型越野吉普车就停在了他们刚刚离开不远的仓库门口,逆着光能看见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从车上跳下来。 “还好,就一个人。”王耀微微眯起眼,勾起嘴角,附身向着那个男子冲去,先发制人,秒杀后就有车开了。 将近五十米的距离,王耀仅用了五秒多,几乎超越了专业运动员,俯冲加成的力道让王耀觉得可以一拳砸碎这个男人的胸骨。 不过当王耀的拳头真正的轰出去之后,反震的力道让本来就因失血有些虚弱的他脑子空白了一刹那,身子在泥泞的地上滚了一圈后蹲在水坑中,惊愕的看着被砸到车盖上,砸碎了一个车灯的男子。 王耀的身体强度可以媲美世界级的大力士,而且加上药物对骨骼的强化,几乎是‘怪物’级别的力量,虽然达不到注射生化激素和人工改造的那种怪物,不过在正常人范畴中,绝对是顶尖的。 在他仅有跟人动手的实战中,唯一一个能让感觉到身体强度跟他差不多的就是魏连川的那个保镖了。 跟他对轰了一拳之后,王耀除了吐了几天血之外,左手还有三根骨头断裂。 而刚才的那一拳,对方是用手掌接下来的,王耀感觉自己小拇指的骨头已经错位了,那一拳的力量应该超过250公斤的重拳了。 正常人可能就死了,而对方被砸飞到车上,竟然只是咳嗽怒骂了几声后,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遇见真高手了。 ps:感谢呼吸自在,公子茗,在黑暗中注视你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四十六章 剧情不一样啊! 第四百四十六章剧情不一样啊! 遇见真正能打的王耀心中莫名一阵紧张,还有些兴奋,说实话,他打架全靠蛮力,一力降十会是他的信条,抽奖抽到的那些拳法和传统武功他只当做是强身健体的套路,没有进行实战演练。 因为他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高手过招,毕竟他又不是搞武术的,拥有强健的体魄和脑子就是很大的自信了,毕竟武功再强,遇见现代武器也是没用啊。 “妈的,好大的力气,哪里来的?”逆着车灯的魁梧男子缓缓走出来,光头刺眼,表情狰狞。 “你们把我绑来,都不调查调查?不怕绑错了?”王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轻笑一声,足尖用力,身子弹射向光头男。 “家门都不报,不仗义啊。”光头男虎眸一竖,左脚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微侧,两只大手像是虎爪一样勾起来向着王耀抓去。 拳掌相撞的声音在雨水的陪衬下十分响亮,伴随着两人的闷哼声。 两人再次同时后退几步,踉跄着站稳。 “妈的。”光头男子咬着牙,从牙缝挤出一句脏话,垂下的双手有些颤抖。 “靠。”从来没有说过脏话的王耀也低喝一声,右手抓着左臂,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你这么吊,被他们抓住,应该是脑子不太好使吧。”光头男子嘴角抽搐着嘲讽着。 “你不是绑匪?”王耀微微一怔。 “现在是了。”光头男子低吼一声,魁梧的身形跑起来让脚下的土地泥泞四溅,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脚印。 王耀深吸一口气,不顾被呛到鼻腔中的雨水,闷哼一声抬手迎击。 于是倾盆雨夜中,远光灯照耀这两个嘶吼对打的男子,嘶吼声比海浪拍岸的声音还有急促。 李婉一手举着伞,一手拿着手机,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处对打的两人,都无暇顾忌手机中传来中年男人焦急的呼喊声。 “噗!妈妈的!”从小臂开始到双手,以及被击中过的胸口都已经没有知觉了,光头男子感觉自己完全就是在凭借多年的战斗求生本能在与对面那个怪物对打。 对方的出招并没有什么套路可言,对于实战经验丰富的他来说漏洞百出,但是对方的拳速和力量让自己完全没有精力分神。 而全神贯注的王耀此时已经陷入了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中,他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对他有生命危险的敌人,再加上之前失误险些丧命的经历,让他的求生欲无限爆棚。 此时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想,就是不顾一切的击败敌人,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从未如此丧失理智的王耀并不知道,这就是在求生欲的高度压力下衍生的一种不正常的不能心理,也类似野兽心理,也是战争时期很多士兵最常见的一种心理状态,而这种心理状态对于很多承受能力不足的人,就会变成一种‘变态’。 所以历史上有很多‘热衷杀人’的将领。 就在王耀因为失控而越来越猛烈,如此时天气一般的狂风暴雨攻击下,光头男已经处于劣势,尤其是下颚中了一拳之后让反应变慢了许多,现在只多是躲避攻击。 天空中再次闪过一道闪电,照亮天际,也照亮王耀那张疯狂的脸。 “砰!”一声跟响雷重叠的枪响,让疯狂的王耀停下了动作,后跳脱离战斗范围大口的喘息着,不顾雨水被吸进嘴里,转头看着不远处举着手枪挟持了李婉的那个劫匪 在泥地里滚了两圈的光头男子已经浑身泥垢,半跪在地上啐了一口血水,在强光照应下无法看清的手臂和脸颊已经有些变形了,心有余悸的看着刚才如同亡命野兽般跟他对打的王耀。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拼命也是这样的,一旦被打断,理智回归后王耀就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被人敲碎了一样钻心的疼。 不过这些疼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有落网之鱼,而且对方手里还有枪,并且劫持李婉。 露漏偏锋连夜雨,王耀现在不免有些无奈,要是没这个女孩可能自己早就逃了,不管是飞奔还是潜水,他都不相信有人能追上。 跟他对打的那个光头的强悍让他有些后悔动手了都。 “朋友,有话好好说。”王耀因为疼痛导致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对着三十米开外的劫匪喊道。 “把手举起来,然后趴在地上!”那个劫持了李婉的绑匪用枪指着李婉的头对着王耀吼道“龙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光头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车灯从他身后照射过来,光头倒是有点像佛陀“你是小六吧。” “龙哥你记得我啊?”那个绑匪语气高了几分,似乎有些兴奋。 王耀微微侧目,这两个绑匪莫非还聊上家常了? “这位小六同志,我不知道你枪法怎么样,但是觉得咱们最好能谈谈,毕竟你手里的枪,子弹应该没有几发了吧,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能躲开那些子弹,然后一拳砸烂你的头。”王耀晃了晃自己已经变形的拳头笑道“我觉得,你刚才应该是藏在某个屋子里某个角落,但是我怎么解决你那些同伴的,应该看的很清楚吧。” 绑匪小六身子一颤,他刚才碰巧去上厕所,回来后就听见有打斗声,从角落里看到王耀一个在几十秒中解决自己平日里敬仰的那些大哥们之后,对王耀的恐怖心有余悸。 不过也混了这么多年了,小六还是有点脑子的,王耀跟龙哥打的不可开交,正好那个女孩可以当做人质,挟持了人质后,解决王耀他也算立功了,说不定可以在帮内混一个白纸扇当当。 “白痴大陆仔,你以为我傻啊,我手里有人质哎。”小六得意洋洋的喊道“快点投降。” 王耀叹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被劫持后满脸惊恐的李婉“我又不是警察,你手里有没有人质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六愣住了,李婉也愣住了。 刚才对王耀的英雄幻想瞬间破碎,李婉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了。 王耀说完甩了甩被扯烂掉的袖子,转身要走。 坐在地上的光头男目光锁定着王耀,他现在实在是有点站起不来了。 “站住!你别以为我在开玩笑!我真的会开枪的。”小六见王耀转身,有些着急了。 王耀仿佛没有听到,抬腿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靠,连马子都不要了?”小六有些傻眼。 “鬼才是他马子!”被他劫持的李婉愤怒的说道“这位大哥,我跟他不熟,你用我要挟他没有用,我是被那个光头大哥绑来的,我要是有个闪失,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跟你回去,绝不反抗。” 小六有些慌了,剧情跟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啊,随后向光头男喊道“龙哥,怎么办?” “等我休息好了,开车撞死他。”龙哥喘着气,看着王耀越走越远的背影喊道。 小六犹豫了一下,准备挟持着李婉往龙哥那个走去。 “龙哥你没事吧?”走近后小六看着龙哥对面模样惊讶道。 “没事。”龙哥挥挥手“扶我起来。” 小六松开李婉,准备去扶着龙哥,这时一道流光划破大雨向着小六砸来。 在这种大雨加海浪的嘈乱影响下,普通人是很难感觉到有东西砸过来的,但是光头男耳朵一动,本能的推开了小六。 飞过来的流光正是之前王耀从铁床上拿的铁球,他没有走太远,只是借着雨夜藏匿了身形,等待机会偷袭。 毕竟尽管他知道绑匪肯定不会把李婉怎样,自己已经跑了,要是李婉也跑了,那么他们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过王耀还是选择了救人,因为见死不救的话,他的良心会痛啊。 虽然知道这件事从客观角度上来讲,是一件多余的事情。 铁球在在小六身后的大石头上发出一声巨响后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大坑。 而受到惊吓的小六对着四周胡乱的开了几枪,枪声吓到了李婉,跟着一起尖叫起来。 “草,别乱开枪!”龙哥怒骂一声,伸手要去控制住惊慌中的小六,而这时王耀已经快要跑到他们身边了。 等龙哥按住了小六时,王耀以及拉住了李婉的胳膊,拽着她准备跑了。 这个时候智商上线了啊,龙哥不自觉的感叹道,刚才那个像是疯狗一样跟他对打的王耀跟现在的机智简直判若两人啊。 而稍微走神的这瞬间,被龙哥压住的小六突然失控,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王耀。 躲避子弹,虽然像是中的桥段,但是在一定范围内,却是有人能够避开子弹的轨迹,这需要很强的预判以及身体协调能力。 但是这个范围不包括现在王耀跟小六这种距离。 这颗子弹,躲不开的。 更可怕的是,以王耀和李婉现在的位置,子弹应该是先射中这个女孩的几率比较大。 电光火石之间,王耀察觉到危险后根本没有时间判断,在枪响之前,就将李婉推开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蠢货 第四百四十七章蠢货 枪口冒出的火焰在雨夜像是烟花,连同王耀身上迸出的血花,最后跟雨水混为一起,在黑夜中绽放。 龙哥的瞳孔也是猛然一缩,因为王耀刚才推开李婉的动作,他尽收眼底。 尽管没有交流,但是凭借刚才对那个跟自己拼命时的气魄,龙哥也知道,王耀是一个极其惜命,甚至有些怕死的男人。 而且很有理智,做抉择也果断知道他们不会在他跑后伤害李婉,第一时间转身逃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多此一举回来救人,不过此刻龙哥觉得,王耀这个人还真是有点矛盾,而且智商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啊。 要不然怎么会对局势判断的如此不准确呢? 而且龙哥也敢肯定,王耀一定是知道如果不推开李婉,中枪的一定是李婉。 但是推开了,中枪的就是他自己了。 对于王耀这个行为,龙哥是很钦佩的,是个汉子,纯爷们。 如果这一枪没打死他,龙哥会送他去医院。 这叫道义啊。 不过让他震惊的是,这一枪不但没打死他,甚至都没打倒他,中了一枪之后的王耀甚至踉跄一下,甚至都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紧接着就转过身,迈出一大步,一拳砸在小六的头上。 小六的惨叫声和他的头一同埋入了泥泞的土地中,不只是了泥水还是血水溅了龙哥一脸。 龙哥微微张开嘴巴,表情震惊。 他从来没有见过中了一枪的人,还能打出如此有力的一拳。 强大的意志力啊。 “帮帮个忙。”王耀低头看着光头男“送我去医院,我还有救。” 说完就像是尸体一样直挺挺的倒在泥地中,再次溅了龙哥一嘴的泥水。 龙哥咂了咂嘴,抬头看着突然照射下来的一道强光,以及从天空中传来的螺旋桨声音。 低头看着倒在泥泞中的那个男人,也看清了他的脸。 被雨水打湿的碎发遮住了他的额头和闭上的眉眼,但是高挺的鼻梁和脸部线条都能看得出,这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 更为重要的,这个男人的嘴角上扬,似乎带着笑意。 规矩诚设矣,则不可欺以方圆。 华夏民族自古都是一个讲究规矩的民族,因为有了规矩所以有了良好的道德标准以及稳定的社会秩序。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句俗语在现代社会中,似乎越来越少人了解了,因为在现代目的性社会中,规矩这个过程产物似乎慢慢的被遗忘。 不能说这是一件坏事,但是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规矩包含着规则,一旦没有了规则,那么就会出现很多问题,遵守规则是文明人应尽的义务。 而在旧时代,规矩大于天,尤其是家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大先生的家庭是第一等家庭,是在封建时代差点当了皇帝的家庭,但是依旧遵守着规矩。 袁世凯有一妻子九妾三十二子,毫无疑问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但是当时很多人却只称袁世凯又二子,第一就是长子袁克定,然后就是大先生袁克文。 在当时已经比肩‘皇帝’权利的袁世凯在立太子这件事情上,一直是部下最关心的事情,因为封建制度结束之后,利益集团的形成就更为名正言顺了,袁世凯死后的继承人,是这些军阀政客们最为关心的事情。 谁都知道,大先生袁克文从小就聪明伶俐,堪称天才,深得袁世凯宠爱,几乎到娇纵的程度,而且从小展露出来的才华和能力也远远超越他哥哥袁克定。 从小生活在军阀世家,说不对权利有欲望是不可能的,因为这种家庭的教育就是,枪杆子才是保命的基本,无情最是帝王家。 而袁家毫无疑问就是帝王家。 谁都想要活命,但是怀璧其罪,袁克文从小就太过放光,不被大哥袁克定猜忌是不可能的,所以从懂事开始,摆在袁克文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第一就是争取权利保命,第二就是放弃‘自由’保命。 而当时袁克文的支持者势力毋庸置疑,第一是袁克文的出身,他的母亲是高丽人,在国内并没有权势,辅佐袁克文对这些政客来说相对利益要大一些,而且袁克文明显是明君之姿。 而袁克定的母系势力强大,而且从小受到的封建教育很深,而且性格狂放,从小就有一个‘太子梦’对于权力的欲望十分炽烈。 尤其是袁克定在摔伤了腿之后,性格变得有些凶厉,也是他后来怂恿袁世凯称帝的一个重要心理转折。 大先生当年在是否争夺权力的抉择中,最后放弃了,让自己成为了一个沉溺温柔乡的浪荡子,一个像是柳永一样的浪荡子。 从客观角度看,大先生当年的支持者众多,以徐世昌为首,除了这点,在没有推翻清廷之前,慈禧太后曾经单独召见袁家父子入宫,点名叫了大先生,而没叫袁克定。 而且慈禧太后对大先生十分钟爱,想要将自己的一位侄女嫁给他,让大先生有机会当上‘驸马’。 为什么指婚袁克文,第一是袁克文当时在京城少年才俊之名,第二就是,袁世凯对袁克文的偏爱,甚至可能要让他未来的继承人。 唾手可得的权利近在咫尺,大先生如果当年同意了联姻,说不定历史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但是他冒着欺君之罪拒绝了慈溪太后。 为什么。 就是因为规矩。 袁克文从小接受传统教育和西方现代教育,通晓历史,他不像‘玄武门之变’再次上演,或许也是不像破了规矩。 大哥袁克定虽然未必是良才,但是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而且从小跟大哥感情尚可,虽然懂事之后因为一些事情疏远了,但是毕竟还是有感情的。 而且大先生知道,以大哥的性格,若是真的失了权,那么兄弟二人未来必有一战,他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于是他选择了第二条路,因为他懂规矩。 为了守着规矩,他可以放弃‘自由’,为了活命把自己活成一个吃喝嫖赌抽全会的浪荡子,活成了一个在烟花柳巷中的‘王’。 但是大哥忽悠父亲复辟的事情,让大先生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质疑,也是第一次质疑自己遵守的规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写下一首诗来规劝袁世凯。 ‘隙驹留身争一瞬,蛩声催梦欲三更。 绝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 后来袁世凯赶走加入青帮,作为一个文人,他是顶看不上这亡命徒,但是青帮森严的规矩让他叹为观止,尽管这是一个非法的组织,甚至有些邪恶,但是它对大先生来说,成为了一个栖身之所。 至少在这个世间,还有一些人守着规矩。 规矩,是大先生不让一步的坚持。 任何坏了规矩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他‘死’的时候,所有的殡葬费都是津门的青帮弟子和烟花柳巷的女子自发帮他办的葬礼,还有他这些年结交的和尚,尼姑,僧侣,道士等为他主持法事。 送葬队伍多大四千余人,惊动京城。 这些都是大先生守着规矩换来的,所以对于不懂规矩的人,他并不宽容。 他可以宽恕外人对他的无理,但是无法宽恕后辈的背信弃义,尤其是青帮子弟。 这个叫做许明的年轻人犯了很多帮规,其中最大逆不道的就是欺师灭祖,这是青帮十戒律中的第一条,最重要的一条。 一个不会尊重感激前辈的人,是不会让组织变得更好的。 正是因为规矩在,那道悬在所有青帮弟子头上的剑才在。 一旦规矩坏了,那么传承就断了,这个组织也就烂了。 烂了东西,是不能要的,不如毁去。 赵权无疑是对这个叫许明的养子十分疼爱的,尽管对方一直要杀他,但是最后还试图用驱逐出组织和名分的方法救他一命,但是很遗憾。 他触怒了大先生最无法容忍的那条线,所以他必须死。 看着被白布包裹着,血水已经染红的尸体,赵权沉默无语。 童春在书房内一个金盆中清晰着双手,盆中的水猩红刺眼。 大先生翘着二郎腿在看着书,似乎嗅不到空气中那股血腥味一般。 身材高大的老头豹叔从楼上上了,看了眼白布包裹的尸体,眸子里闪过一丝惋惜,然后对大先生说道“祖师爷,人找到了?” “哦。”大先生轻轻应了一声,沉迷书中故事。 “不过,似乎中枪了,正在抢救。”豹叔接着说道。 擦手的童春身子一颤,看向大先生。 大先生眨了眨眼,放下书。 房间的空气似乎再次敏感起来,赵权和豹叔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死了吗?”大先生那双苍老的眸子中,此刻闪烁着黑曜石般的光芒,声音无悲无喜,却如同重锤在心。 “情况应该还好,没有打中要害。”豹叔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蠢货。”大先生眸子闪过一丝释然,怒骂一句。 “我去备车。”童春跑了出去。 “祖师爷,我陪您去看看吧。”赵权额角渗出了冷汗。 大先生扔掉书,扫了眼赵权和豹叔,站起身,摸了摸手上那件裘皮大氅。 “他要是死了,你们香堂所有人死了都不用活了。” ps:感谢夜血狼蛇的200,r不靠谱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求全订。 第四百四十八章 胜天半子 第四百四十八章胜天半子 洪门,青帮都是刺杀起家,包括后来的光复会以及孙文的同盟会,都是刺杀机构。 刺杀机构最重视的情报,所以这种机构的情报部门一定十分严谨。 袁世凯遭受过几次重大刺杀险些丧命,后来自己组建了一个情报部门,保证了自身以及一些下属的安全。 能跟当时顶尖的刺杀机构打个平手,说明袁世凯的才能并不弱。 而作为袁世凯最喜爱的儿子,大先生早年接触最多的也是这种情报部门。 在乱世,要先安身才能立命,如何保证自己不死,才有能力去拯救和保护别人。 大先生从小就深知这一点,所以从认可王耀那天起,就传授过王耀一些情报操控的办法,以及避免受到威胁的方式。 王耀最开始只是把这门功课当成是‘社会心理学’的一个研究课题进行学习,但是随着自己的事业做得越来越大,接触的人等级越来越高,他深刻的感受到情报的作用。 而且他在不知不觉中到底树立了多少敌人以及潜在敌人,未来都会对他的生命有严重威胁的几率和防范,这些越来越被他重视。 尤其是在认识了张纯如之后,她的经历让王耀认识到在这个时代,大先生说的那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似乎在科技的辅助下更加恐怖和变本加厉。 不过好在对于科技的掌控,王耀自认自己还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个人信息和资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系统开通了科技功能之后,王耀第一个就是潜入数据库中抹杀了自己所有的痕迹,只保留了一个空白干净的‘正常身份’。 同时对‘王辜’这个身份也进行了建设。 然后又黑入了最大的国际地下交易网络中,这个被称为‘暗网’的地方。 只要提供钱,或者是相应珍贵的情报,就能换取一些帮助和雇佣。 王耀先是为张纯如雇佣了一批雇佣军,因为她目前的敌人已经威胁到她和家人的生命安全了。 保证她的创作和人身安全是第一要紧事情。 毕竟她是‘金陵计划’的总设计师。 另外就是用一个在雇佣排行榜排名第三的雇佣者,这个雇佣者的身份,王耀通过系统的帮助要消耗三十亿的声望值才能探知,可见对方的能力。 至于第一和第二,暗网中只有他们的传说,似乎没人见过。 王耀用一个情报换取了这位第三雇佣者,负责侦测自己的潜在危机以及远程报警,而与他对接的就是大先生。 大先生出山之后迅速的融入了现代的科技社会中,电子产品用的比王耀还熟练,在这点上,启功先生是望尘莫及的,启功先生用个手机还嫌麻烦。 这次王耀被绑架,就是这位第三雇佣者给大先生报告的,所以大先生才能在第一时间来香江看看。 大先生确实是来‘看看’的,因为如果王耀真的连这种关卡都过不去,大先生确实对他很失望。 这位第三雇佣者只负责帮王耀分析数据以及报警,其他的一概不管,但是依旧很厉害了,毕竟王耀自己都无法知道对方是怎么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被绑架的。 王耀中枪后被李家的直升机接走了,然后就送进了手术室中,中弹位置并不致命,手术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只不过王耀迟迟未醒。 而几分钟前,大先生也到了李宅。 李婉的父亲是香江首富,名叫李程,但是早年间也跟赵权等人有过交情,而且这次女儿的绑架者就是新安的人,就算赵权不带人来,李婉的父亲也会登门讨个说法。 童春跟这位李程也有生意往来,替他安排过很多次安保工作,再加上大先生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阅人无数的李程自然不敢怠慢。 生意做得再大,看人的本事不会落下。 “老先生怎么称呼?”李程对着大先生拱拱手。 大先生把裘皮大氅脱下来给童春“闲野散人,李先生不用在意我,就是来看看我弟子,死没死。” 李程眼皮一跳,能让赵权和童春这等人物鞍前马后的人,能是什么闲野散人就见鬼了。 不过不敢说自己交遍龙国大人物,但是大部分不论是有钱的还是有权的,他自认也应该都认识。 这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还真是眼生的很。 大先生不愿多说,李程自然也不会多问,引着大先生往王耀的休息室去,还冷冷的瞥了眼赵权“老赵,你个扑街。” 赵权一路忐忑,此时听说王耀脱离生命危险了,才松了口气,疑惑的看着李程“骂我作甚?” “你手下绑了我宝贝女儿,这件事情不是你指示的吧?”李程冷着脸问道。 “我还哪有手下?”赵权苦笑这摇摇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大先生。 “您女儿也被绑架了?”大先生侧目“是被我那个不争气的徒弟连累的?” “不是不是,我刚从飞机上下来,手下还没查清楚,我女儿就打电话给我说得救了,我就派人去接她,然后碰巧您的弟子也在,是您的弟子救了我女儿。”李程恭敬的说道。 “他那枪,不会是替女儿挡的吧?”大先生忽然皱起眉。 李程眉头微颤“这个,我女儿受到了点惊吓,我也没细问。” “还有其他人吗?”大先生继续问道“绑匪呢?” “一共十三人,都昏迷过去,估计是您弟子做的,真是少年英雄。”李程称赞道。 “蠢货而已。”大先生冷哼这摇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童春和赵权止步。 大先生冲着李程点点头,推门进去。 “这位,是什么人?”李程转头问道。 “真的是替你女儿挡的子弹?”童春表情有些微妙的问道。 李程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大先生推开门,房间内装修白净,除了医疗设备之外没有任何杂物,看起来是一间很专业的疗养市。 大床两旁有着各种仪器,屏幕上闪烁着数字。 躺在床上的王耀双臂都插满了针管,而且身子被缠住像是个木乃伊,脸上带着氧气罩紧闭着双眼垂着长长的睫毛。 大先生先是看了看各种仪器表,然后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手术记录,最后默默的坐在旁边的座位上,看着昏迷中的王耀,似乎在发呆。 房间异常安静,仪器跳秒的声音有些揪心。 王耀的成长和变化是他看在眼中的,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出与常人不俗的稳重以及个性,让大先生仿佛看到了他那个时代很多老朋友年轻时的影子。 是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很难拥有的,因为时代的差异。 王耀的面相也是极其诡异了,大先生沉淫易学多年,都无法算出他的命格,只能看出人中之龙这一点。 王耀是太原龙,那个地方自古就是出帝王的圣地,而且多是治世能臣以及千载明君。 这种格局的人,让当时已经淡出世事的大先生很感兴趣,后来王耀愿意只身冒险,未来给赵骊蓉治病,愿意为了虚无缥缈的可能,赌上自己年轻,前途无量的性命。 大先生才开始真正的正式王耀这个小孩。 在王耀身上,有一种赤子之心,是让人很羡慕的。 在王耀身上看到了奇迹,让大先生对于尘世又有了新的留念,他死过,却活了这么久,就是在与天命博弈。 他的一辈子,都在与天命斗争,拒绝成为驸马是斗,放弃自由守住规矩在斗,寄情于戏也是在斗,以死向生重活一次都是在斗。 把最后的赌注压在王耀的身上,也是在与天斗。 他是旧时代的余孽,是旧时代的不甘,也是旧时代的守望者。 现代很好,什么都很好,就是少了旧时代的那种味道。 或许真的是因为时代变了,让五千年的痕迹都变淡了。 大先生也认可,但是终究是不甘心。 这个世界,这个社会,这个国家既然已经变成这样了,就不会再介意多一种选择,一种属于传统,属于旧时代的选择。 所以他把最后的赌注都压在了王耀身上,想要看看这天命,到底可为不可为。 不过看着躺在床上的王耀,大先生忽然感觉这局棋自己下的有些无聊,也有些心酸。 王耀在他们身边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是他似乎是第一次,看见王耀睡觉的样子。 仔细想想,他们睡了,王耀在收拾,他们醒了,王耀在抄书。 这孩子,是不是在他们身边,从未睡得安稳过? 是对他的期望太大,压得他不敢松懈吗。 眼角的微涩让大先生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低头才发现自己在无意识的摩裟着腰间的一块玉佩。 这是王耀之前下棋输给他的,是块不错的宝玉。 王耀在雪域是挖到的,一直没有舍得琢磨雕刻,后来输给了他,王耀亲手琢磨雕刻成型。 上面刻着‘胜天半子’。 王耀这孩子,似乎机灵的过分了,但也傻的过分了。 “蠢货。”大先生喃喃道,语气欣慰又矛盾。 第四百四十九章 反思反思 第四百四十九章反思反思 所有的成功都是不会是天上掉馅饼的,即便是王耀这种被系统改变了命运,依旧需要拼尽全力去生活。 因为人生本就是被生活推着走的。 所有的责任和义务,都不是别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而是自发因为某些原因而承担的。 传承是为了报恩,徐峰,金闻声,启功先生,大先生的知遇之恩。 慈善是义务,是王耀对自己相对凄苦童年的经历,在有能力的前提下,他有绝对的义务去改善正在跟他经历同样甚至更加凄苦童年的孩子们的生活状态。 这些责任和义务都是王耀自发的,所以他并不觉的疲惫,因为在他得到系统和前人的教诲那一瞬间,就已经决定了未来的命运。 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人世间的任务。 并非改变什么,只是做好自己应尽的义务,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是人生中最大的幸运,因为不会迷茫,不会彷徨。 现实的落差会让王耀偶尔无奈,但是并不会让他疲惫。 不过绷得太紧的琴弦,一旦松下下就很容易瘫软一段时间,失去了原本的弹性。 中枪之后王耀的意识就回到的复兴空间内,对外界的感知同时关闭了,只是知道自己还活着。 上次昏迷是透支治疗干妈的时候,不过那次连同意识一同消失了,而这次只是对外界的感知消失,在复兴空间内的意识还存在。 生命强度变成了‘???’ 运转的系统也都停止了,只剩下刷书还在继续。 王耀仔细感受了一下复兴空间的变化,几个玉砖都变成了玉柱的雏形,原本被迷雾掩盖的地面也渐渐露出了一种红色的土地。 王耀站在重要的墨玉柱旁边感受了一下,空间内现在似乎有点像最开始商朝地图的形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毕竟还有更大的空间被迷雾遮掩。 乾陵的位置随着空间扩张也在改变,象雄文明因为复兴程度快要接近百分之七十,金雕下出现了一个古怪建筑的基座,看颜色像是某种岩石,不过依旧没有连通中央。 感觉空间内虽然没有什么生物,但是好像有点生气了。 王耀在洗墨池边仔细的观摩着前段时间收集的碑帖,洗墨池边也出现很多石碑,都是王耀之前从碑林里抄录过来的,这些石碑可以降低声望值消耗复印到现实中。 书法技能很长时间都没有突破了,在满经验却没有升级。 上次在研究古代乐器的时候,王耀跑了几个博物馆,在禹州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画圣祠’。 这座唐朝时期画圣吴道子所建立的画祠,跟洗墨池一样在那十年时被毁坏,后来重建,虽然恢复了大体的样貌,但是里面吴道子留下的两面墙壁真迹却永远无法恢复了。 王耀去参观的时候,系统发出跟在紫禁城内畅音阁同样的提示,不过这次花费了一些声望值把这座画圣祠搬进了复兴空间内。 触发了绘画系列任务,将画圣祠附身在建筑上,在建筑中画画会给建筑提供一些修复指数,修复指数达到后就可以像畅音阁一样凭空重建,复制建筑原本的容貌。 同时这座画圣祠也在空间内提供了一些绘画加成,不过因为残缺的太严重,目前数值可以忽略不计。 恢复一些被破坏的建筑或者古迹,这点对王耀还是挺有吸引力的,再加上成本并不大,把画圣祠和畅音阁附身在未来建好的传承壁垒中,里面的孩子经过几代肯定能够提供足够的修复指数。 等有时间,王耀会按照自己规整的一本,那十年被破坏的所有遗迹,以及之前被破坏的可以查询的遗迹地点全部收集,然后把它们集中重建到一个地方,供华夏后人观赏。 不过这个工程量更大,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完成,可以先规划着。 复兴空间内多了很多东西,之前王耀都没有太研究,因为每天都很忙,现在才有时间全部了解。 即便是王耀有个几乎跟计算机一样的大脑,也没办法处理太多的知识以及思考。 就在王耀在复兴空间整理数据的时候,空间内传来了系统的声音,原本机械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声“第三次警告,宿主这种违背合约的行为会造成本系统以及宿主本身的存在危机,本次警告将实施惩戒。” 王耀坐在不知道红土地上,摆弄着面前的古玩“你应该有名字吧。” 王耀很少跟系统用这种人性化的方式对谈,自从第一次被拒绝之后。 “名字对于系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个代号而已。”系统答道“本次惩罚将持续三十六个小时,希望宿主能够引以为戒。” “是昏迷三十六个小时?”王耀一怔。 “没错。”系统答道。 “那就错过晶晶的出科演出了啊。”王耀皱起眉“能不能打个商量?” “拒绝,宿主多次违反合约,信用值为0”系统冰冷的拒绝道。 “我现在也算对科技有所研究,知道你这种等级的系统可能有比我更高等的智慧,没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对不对?”王耀笑呵呵的诱导着。 “既然知道自己的智商不够,为什么违反系统判断?”系统的电流声大了一些。 “这个,理性跟感性始终是有差异的。”王耀摸了摸鼻子“你应该理解啊,进化不就是包容更多的知识嘛?” “宿主行为并不属于感性范围,属于找死。”系统冷冰冰的答道“好了,我要沉睡了,你好好反思反思。” 说完系统就像是断了电一样消失了。 “还让我反思,谁是主人啊。”王耀撇了撇嘴。 不过这三十六个小时倒是能够让王耀好好的静下心思考一些问题,事情越来越多,让他也感觉有点乱了。 大先生见王耀迟迟未醒,就没有再等着。 出门时童春在外面候着,赵权和李程不见了。 “还没醒呢?”童春起身问道。 “看样子今天是醒不了了,让他好好睡一觉也好,没什么大碍。”大先生摆摆手“他们怎么说?” “还没研究出来,不过看李程的意思,是想借机会插手新安帮的事情。”童春说道。 “你怎么想?”大先生问道。 “我觉得,这应该算咱们家事儿,最好不要让外人插手。”童春压低声音。 “我觉得赵权不错,但是他的后人都不怎么样,应该都是无恶不作之徒。”大先生说道。 “话虽如此,不过这也是领导人的问题。”童春笑道“如果是您领导。” “我一个死人,领导什么?”大先生瞥了他一眼。 “那给师爷当做赔偿也是好的。”童春笑道。 “他已经够忙了,没时间去拯救这些人。”大先生皱着眉摇摇头“你既然想吃掉,那就明着来。” “说真的,这是一块大饼,但是真的不对我胃口。”童春摇摇头“弟子花了四十多年才将咱们香堂转型,违法的事情全部不沾了,而这新安帮,用您的话来说,确实是无恶不作,吃不下,但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大先生皱眉想了想“这事儿先放下,不是说还有个目击证人?” “我带您去。”童春领着大先生到了另外一边的房间,里面躺着一个浑身缠着纱布的光头,正叼着烟在跟另外几个黑衣男子说话,见大先生等人进来后楞了一下。 “是赵权的人。”童春搬了把椅子过来给大先生坐。 “童叔,这位爷是?”光头认识童春,这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却对另外一人如此恭敬,这个陌生老头明显地位更高啊。 许明不认识童春,因为许明比光头入会晚,而童春早年间跟赵权有往来的时候,还没有他,那是赵权身边都是带着这个小光头的,听说是个练武奇才所以童春很有印象,还传了手短拳给他。 “许明死了。”童春沉声说道。 光头瞳孔一缩,神情惊愕。 “我做的,至于理由,你应该能才出了。”童春继续说道“李婉是你绑的?” 光头吞了吞口水,点点头,身子不自然的往后倾,手摸向枕头下面。 “所以另外一个,跟你没关系了。”童春点点头“他的枪,是谁打的?我知道你不用枪。” “是许明的一个手下,不懂事。”光头额头开始冒冷汗。 “他不是赵权的人。”这时大先生突然开口。 童春愣了下,皱起眉。 “他应该是警察。”大先生眯着眼说道。 光头这次脸上的震惊变得真实多了。 “怎么可能,他十岁是就跟在赵权身边了。”童春也惊愕道。 “看来,那个傻小子那一枪,真的是白挨了。”大先生笑着摇摇头。 房间内其他的黑衣人此刻都转过身正视大先生,虽然脸上带着墨镜,但是依旧能够感觉出他们的凝重。 “小龙,可以啊,下了一盘大棋啊。”童春这时也反应过来“我还说奇怪,怎么李婉的安保工作上个月从我这里取消了,然后就被你绑去了。” 光头眨了眨要瞪出来的眼睛,咽了口唾沫“这,这位老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钓,鱼执法确实有些下作,所以你们最好给我们一个交代。”大先生起身摆摆手,走出房间。 房间中的黑衣人想要有动作,都被光头喝住。 童春晃了晃自己的鼠尾辫,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光头,跟着出去了。 “头,这两个老头会不会坏了我们的计划?”其中一个黑衣人转头问道。 “坏个屁,还有特么比这个计划还蠢还坏的计划了?”光头怒骂道“给陶队打电话,让他来李宅,现在。” 第四百五十章 局中局 第四百五十章局中局 香江回归之后,尽管施行着‘一国两智’的方针,但是依旧会改变一些原本的格局。 受到殖民时期的印象,尽管香江的经济在九十年代很发达,但是却有很多严重的问题,比如在治安娱乐方面,属于‘分包’式管理,警方把治安问题分包给几大组织,达到共存的目的。 因为香江几大组织的实力太过庞大,而且扎根在这片土地近百年时间,想要治理基本上不可能,所以只能采取‘求同存异’的方式。 但是回归之后,香江的格局首先从商业上有了变化,大量内地的投资商来到香江发展,也有一部分香江商人去内地做生意,贸易往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动摇利益集团。 外来势力对于本土势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危机,所以几大组织开始联手对官方施压,来排挤外来势力,但是他们太小看来自内地的势力了。 香江官方和这些组织一直以来的利益合作关系,在更大的利益面前,同样脆弱,但是想要短时间拔除这些地头蛇是不可能的,所以从很早开始,也就是香江准备回归之前,警方就培养了一批‘内应’,安插在这些帮会组织中。 而且这些内应的年纪都不大,最大也没有超过十三岁,而且都是内地人,他们在组织内都混入了高层,但是从不干涉任何交易,之等待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十几岁的孩子是否能坚定立场,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情,因为少年受到外界的印象非常大,尤其是在地下组织那种环境中。 所以在挑选这些‘内应’的时候,也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他们基本上全部到来自与军人世家或者烈士家属,从小就接受这方面的熏陶,并且得到过专业的训练,尽管年纪小,但都是经过专业心理评估师评估过的。 他们对于‘正义’是有一种完整的认知以及坚持的,不可能轻易动摇。 阿龙就是当年那批内应之一,他本名叫做魏云崖,跟了赵权之后因为年纪轻轻身上就纹了一条龙,被叫做了阿龙。 这是个很普通的名字,但是在整个香江,提起龙哥,就是只有他了。 他在组织内呆了近二十年了,进来的时候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到现在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了,当年上头给他派遣任务的时候,许下的期限是十年。 但是由于一直没有机会行动,便又延迟到了现在。 在新安帮这二十年间,他所见所闻,还有所做的事情都让他承受着道德和良知的煎熬,唯一让他坚持下来的,就是属于心中‘正义’的那一份光明。 等他混到红棍之后,除了赵权能差遣他之外,帮内无人再能要求他,所以他也眼不见为净脱离了帮会的内部争斗。 也是因为这样,后来凭借黑吃黑上位的许明才能够把他留在最后。 许明上位之后,阿龙很少参与帮会活动,除非是上司下达命令协助,而这次绑架李婉,就是上司下达的命令,也是最后一条命令。 因为这条命令是香江警方与他的直属上司对许明的一次‘钓鱼’,包括刘家玲事件,都是鱼饵。 都是为了引许明主动出击,露出把柄。 而参与者,是香江其余的几大势力,首富李程,赌王何珏师。 剩下的所有人,都只是棋子而已。 而谁也没想到,会有一个王耀误入棋盘内,险些打乱了一切计划。 不过更乱的是,许明死了,让这盘以捉拿主犯许明的大棋变成了死局。 香江警署特别行动处的处长,也是这次主要操盘人陶勇,在接到阿龙的电话后也不知所措了一下,然后便来到李宅。 到了李宅后发现,这件事的几个主要人物都在,李程,赵权,何珏师,还有意外人物童春,以及一个没见过的长褂老者。 童春的业务跟各地警署都有合作,所以他跟陶勇也算很熟,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笑道“陶处长,你领带歪了。” 陶勇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匆忙没有系好的领带。 赵权脸色铁青“你们倒是好算计啊。” “许明真的死了?”陶勇问道。 “死了,打雷劈死的。”童春轻笑道。 陶勇脸色一变。 “陶sr,您看现在的情况,怎么收场?”李程坐在皮椅上满脸愁云。 这次钓鱼本来是想一举把许明的新安帮清理了,这样他跟何珏师就是瓜分那些地上产业了,所以他才会同意让自己的女儿当诱饵,但是没想到,许明死了,那么接下来新安帮也不会有任何举动,毕竟蛇死在洞里,一场空。 而且更重要的是,童春和这位不知道什么身份的老先生,明显是准备替那个昏迷的年轻人讨个公道。 感觉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绑架犯都抓到了吧。”陶勇瞄了眼大先生“既然这样就交于我们警方处理了。” “且慢。”这时童春笑着开口“除了绑匪,还有一个见义勇为的英雄需要你们一同处理一下。” 陶勇神色一僵“哦?莫非李先生还请童先生派人去营救了不成?” “那倒不是,除了李婉,许明还绑了一个人,不过最后这个人自己跑出来了,还把绑匪都放倒了。”童春笑道。 “还有一个?什么人?为什么被绑架?”陶勇正色道。 “我的一个朋友,这位老先生的弟子,现在还在昏迷中。”这是何珏师慢悠悠的开口道。 “既然这样,那么等受害者醒了之后我再派人来调查,一定会给予受害者公正的判决。”陶勇点头道。 “这位警官莫非是把我们当成小孩子糊弄?”大先生这时笑眯眯的开口“我弟子意外被绑,是他蠢,但是帮了你们这么大一个忙,你们至少也应该给予一些补偿吧。” 在场所有人都皱起眉,看向大先生。 “先生弟子见义勇为的事情,调查完一定会刊登报纸的。”陶勇脸色冷了下来。 “他要是想上报纸,并不需要你们。”大先生微笑着摇摇头。 “王耀先生是一个在海内外都很有名气的导演。”何珏师笑着补充道。 陶勇眉头紧皱,盯着大先生看了眼“哦?原来是个名人?看来被绑架也是因为钱财原因,并非意外,我们一定会严查的。” “意外?”大先生眯着眼抬头看着陶勇“上午八点左右,应该接到了在皇后大道的一起车祸案件吧,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没有联系当事人家属?” 陶勇瞳孔猛然一缩,抿着唇看着大先生。 “你们什么计划,什么目的跟我们普通老百姓没有关系,但是用我们老百姓的性命去走鱼饵,这我不答应,老头子我是个老弱病残要死之人,但是也有点粉身碎骨浑不怕的觉悟,所以这位警官,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个交代。”大先生的嘴角带着笑意,语气也不疾不徐,但是却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 陶勇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转头看向李程和何珏师。 “我以为栽赃,制造意外这种事情只有我们才做,没想到陶sr做的更天衣无缝啊,要不是人家受害人福大命大,可能已经成为您政绩下的牺牲品了吧。”赵权冷笑道。 “胡说些什么?”陶勇冷声喝止道“今天发生不止一起车祸案,梅艳芳那些明星们弄得满城风雨,我们警方人力有限,怎么能全部都顾及到?” “早上的时候,好像t他们没有游行吧。”何珏师眯着眼轻声道“而且王耀先生是从我家出去后出的车祸,我比较清楚时间。” 陶勇倒吸一口冷气,恶狠狠的看着何珏师“何先生确定?” “哦,确定。”何珏师不以为然的点点头。 “有点意思,大导演,还跟黑势力有瓜葛,这身份确实有意思。”陶勇冷笑一声“看来我们是要好好调查调查了。” “调查什么?造势的司机,不是你们的人吗?”童春轻笑一声,将传真机旁边的纸扔了过去,散落一地。 陶勇扫了眼,瞬间脸色大变,那些纸上面都是他的一些队员的资料。 “陶sr,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做错了。”这时门外响起光头阿龙的声音。 “你出卖我!”陶勇的表情变得狰狞,双目赤红的转身抓住阿龙的肩膀低吼道“你跟这犯罪分子合伙阴我!” 阿龙紧皱着眉头,看着神情疯狂的陶勇“陶sr,我知道你是为了办案,但是,这起事件,您也在犯罪。” 陶勇身子一颤。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的亲儿子,竟然能够被你说动,你让我重新正视了我教育的失败。”何珏师轻声开口,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也仿佛苍老了一些。 “你们这些大人物真有意思,总是喜欢用我们普通老百姓的性命去做游戏,难道在你们眼中,我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大先生摇头轻笑道。 房间内所有人都目光古怪的看着大先生,如果他跟王耀真的是普通人,现在怎么坐在这里跟他们算账? “尤其是你们pole,有时候我们真的很不懂,你们保护的不是人民的安全吗?怎么反而让我们最不安全的人,有时候会变成你们呢?”大先生叹息道。 第四百五十一章 你们放心,我不讹人 第四百五十一章你们放心,我不讹人 关于正义,每个人因为角度和立场原因,理解的不一样,但是不过如何理解,一旦到达了极端的地步,正义也就变成了邪恶。 因为物极必反。 陶勇祖籍是内地的,战乱时爷爷参军,后来逃亡到香江,从小听着爷爷的英雄故事长大,让他也励志成为一名保卫人民的战士。 后来凭借天赋和努力,考取了警校,参加工作后多次立功,年仅三十多岁就做到了处长的位置上。 对于香江的治安环境,他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他认为主要的原因,就是组织的控制和势力太过庞大,还有官方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策略。 于是他一直就在谋划着,任何把这几个组织根除。 直到十几年前,接到了一条秘密命令,让他协助一批来自大陆的内应安插入香江的几大组织内,得治还有外力介入,这让陶勇如获至宝。 在帮助这些内应的过程中,陶勇也一直在经营着自己的计划,为了探明这些组织的虚实,他还组建过一个小帮派跟其合作,不过后来都失败了。 明面上他与香江其他警督一样与这些组织大佬谈笑风生,‘合作共赢’,但是实际上他对这些人深恶痛绝,一直想着找机会亲手抓捕他们归案。 终于在几个月前,香江警方有了一次高层变动,新来的上司是内地的,而且即使来收网的。 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他们不断往各种组织输送内应,但是也不跟香江警方合作反应情报,也不透漏交易,让陶勇一直很疑惑。 如今才知道,原来这二十年间,这些组织的高层人士几乎都是内应了,如今时机成熟就等着收网了,而第一个目标就是新安帮。 因为只有这个组织,海外背景并不深,完全就是本土势力,而且龙头许明这些年的案底也积累的足够了,只不过几差一个引蛇出洞的机会。 于是陶勇主动出主意,利用当年许明和梅艳芳义父当年的旧恩怨,还有之后的影视生意争夺为引子,跟赌王和首富联手设下一个大局,引许明主动出击。 以刘家玲那个不明真相的照片事件,来激怒梅艳芳等人,许明一定会借着这机会对梅艳芳等人尽心恐吓甚至人身攻击来宣告自己的霸主地位。 为了确保许明一定动手,陶勇还联合了首富李程,让他把李婉故意让许明的人绑走,然后跟许明一同打压梅艳芳等人,又与何珏师合作瓜分之后新安帮的地盘。 但是实际上,陶勇真正联合的是何珏师的儿子何宇,答应何宇事成之后会曝光一部分掌握他父亲与许明‘同流合污’的罪名,把何珏师先送入看守所,这样何宇自然而然就替父掌权,控制好公司之后,再把何珏师弄出来,到时候赌王的名头,就换人了。 这个计划几乎是天衣无缝,处处双保险,不得不说为了胜利,陶勇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他自认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心中的‘正义’。 而且这次计划不允许一丝一毫的事物,任何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王耀的出现就是一个意外。 王耀和何珏师的见面,被何宇告知了陶勇。 陶勇调查了王耀,发现他跟张国荣等人都是演艺圈的朋友,这次来可能是帮忙的,而且他没有查到王耀太深的背景,但是却不知道用什么条件打动了何珏师。 何珏师临时变卦站在了梅艳芳等人这边,这对于陶勇来说是不行的。 于是在早上何宇告诉了王耀跟何珏师吃了早饭之后,陶勇就命手下制造了那一场车祸,并且以何珏师的名义,将昏迷的王耀绑给了许明。 对于陶勇来说,王耀就是一个‘敌人’,任何破坏他计划的都是敌人。 对心中的‘正义’到来的希冀,已经让陶勇变得有些丧心病狂了,他不在意王耀到底是不是无辜,只要能让他的计划顺利完成,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王耀如果意外死了,只能说明他没运气不好。 如果王耀活了下来,那么他一定会送王耀一面大大的锦旗,上面写着‘平民英雄’。 不过现在,他心中的‘正义’,随着许明的死亡,计划的消失而彻底崩塌了。 为了这个计划,他已经准备了半辈子了,从他立志当警察的那天起,就埋在了心底。 而现在,一切都因为一个意外,而烟消云散了。 看着疯狂的陶勇被黑衣人们强行带走,阿龙心中百感交集,他跟陶勇也认识十几年了,每次被上司回应‘再等等’的时候,都是这个像是老大哥一样的男人鼓励他坚持下去。 为了正义,为了人民的安危。 但是现在,看到陶勇那份正义,变成了伤害人的利器,让阿龙也有些迷茫了。 “真是个疯子啊。”赵权轻叹道。 “老先生,王耀先生原本的手机撞坏了,里面的卡还是好的,我让人换了个手机。”阿龙回过神,从兜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大先生。 大先生结果后看了看他,露出笑容“你不好奇我怎么发现你是警察的?” “您没发现。”阿龙咧嘴笑道“可能是我几个手下或者李先生暴露了。” “一个爱女如命的父亲,女儿被绑架了还有心思吃京城烤鸭,好大的闲心。”大先生笑呵呵的说道。 李程的脸色一绿。 “老先生真是厉害,怪不得能够培养出王耀那种天纵之才。”何珏师恭维的。 “他要真是天纵之才,就不会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了。”大先生摇了摇头。 “王耀先生不只是天纵之才,还是大侠。”阿龙咧嘴笑道“他明知道我们不会伤害李婉,还依旧回来救人,这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气魄,反而我们,实在惭愧。” “不是夸他两句,这事儿就会过去了。”大先生笑着摆摆手“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同理,愚人者,人恒愚之,我那傻弟子被你们愚弄了,我做长辈的自然要来讨个公道。” “我家祖师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赵权开口说道。 李程和何珏师同时大惊,赵权都快八十了,他的祖师爷? “没错,你们可别欺负我们老实人。”童春晃悠这鼠尾辫轻笑道。 “这位,这位老先生,这事儿我们也是受害者,您要讨公道,我们一定帮您做证。”李程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 何珏师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不是讹人。”大先生摆摆手“你女儿被绑架了是不是你安排的?” 李程脸色变了变,最后咬了咬牙点点头。 “我弟子那一枪,是不是替你女儿挨得?”大先生又问道。 李程连忙摆手“老先生,那开枪的可不是我女儿。” “可是你绑匪啊,你是负责人啊。”大先生皱眉道。 李程嘴角一抽,心思一转,心想破财免灾“老先生,虽然我有部分不同意您说的,但是您弟子救了我女儿是事实,冲着这份恩情,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大先生满脸笑容的点点头“我们也不是讹人的人。” 李程笑了笑,不以为然,反正就算讹人,他也有的是钱。 “把你女儿许配给我弟子吧。”大先生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我刚才看见走廊挂着她的照片,不错,面相跟我弟子很相配,龙凤呈祥。” “噗!”正在喝水的阿龙一口水喷了出来。 何珏师也满脸惊愕的看着大先生。 李程更是满脸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童春和赵权在心中默默为大先生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祖师爷,果然不讹人,仁义! 虽然王耀的电话经常性打不通,但是这种二十四小时还没打通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这一天时间,无数人给他打电话。 最开始有王祖贤,王耀早上六点多就出门了,十点多还没回来,连参加游行演讲时,她都是魂不守舍的,毕竟她很了解,对方是一群什么样的无赖。 然后就是贺赛飞,虽然郑晶晶早上跟王耀通了电话,不过贺赛飞还是得跟王耀再研究研究,怎么给郑晶晶这个出科仪式办的隆重点,毕竟这是大事儿,不亚于结婚生子。 上午打不通,下午开始打,然后贺赛飞就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打给身边其他人,打听王耀的消息,王耀的圈子很小,但是一旦王耀有什么风吹草动,那就是地震式的大事情。 不管南边以徐峰为首的亲朋,北边以冯小钢等人为首好友,都在打听王耀的取向,打听到了香江张国荣那边,才被告知,王耀似乎消失了。 于是就炸了锅了,不过好在后来徐守成给徐峰打了个电话,说王耀被一些琐事儿缠住了没办法联系他们,有徐守成传话,王耀身边的这些长辈朋友都算是安稳下来,没有直接报警,不过还是很担心。 郑晶晶很听话的没有赶着彩排,而是在家里休息,听说王耀‘消失’的消息之后,刚开始还很淡定,随后同在一屋子的刘奕菲就发现,这个看似里高冷,实则温柔的小姐姐,开始在厨房切水果。 刚开始她没有在意,直到她再次下楼的时候,发现厨房里一片狼藉,家里的水果好像都被切了。 而郑晶晶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大盘子的水果,一边看着节目,一边往嘴里塞,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 “晶晶姐,你没事儿吧。”刘奕菲凑过去小声问道。 “啊?”郑晶晶身子一颤,回过神,煞白的脸上扬起一个敷衍的笑容“没事儿。” “你在担心王先生啊。”刘奕菲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耀‘消失’的消息让所有人都炸锅了,宋芊芊和徐卿美直接飞去了香江,留下她和郑晶晶看家。 “没有。”郑晶晶摇摇头,随即垂下眼睑,声若蚊吟“有点。” “飞姐不是说没事儿了嘛,而且表姐她们也去看了。”刘奕菲安慰道“而且王先生那么聪明,不会有事情的,你别担心了,要是因为这个影响了表演,师父估计要自裁谢罪了。” 郑晶晶扯了扯嘴角,摸了摸刘奕菲的头“饿了吗?我给你做东西吃还是叫外卖?” “表姐上次教我做鸡蛋羹,我做给你尝尝啊。”刘奕菲笑着说道。 郑晶晶点点头,看着刘奕菲去收拾厨房,起身,叹了口气,手无意识的插进兜里,摸到一个柔软质地的东西,楞了一下。 掏出来是一块手帕,不过被血污了,瞳孔猛然一缩,想起之前跟张国荣通电话,说王耀是去帮忙他们解决一些事情。 莫名的一阵心慌,郑晶晶攥着手帕走到厨房抓住刘奕菲的手臂。 刘奕菲疑惑的看着脸色越发不好的郑晶晶。 “这手帕” 第四百五十二章 《厚黑学》 第四百五十二章厚黑学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这个是出自典故烂柯山的一句话,形容的是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感觉不到时光的流失,跟王耀现在的处境差不多。 不过沉浸在浩瀚书海中的王耀并不是因为被隔绝了外部感知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而是因为太过专注了,不过还是在第三十六个小时到来的前一秒回过神。 一股强大的吸力让他的意识消失了一瞬间,再次回复的时候就能感受到身体传来的束缚感和虚弱感。 毕竟昏迷了三十六个小时,只靠着输液完全没有运动,身体自然会虚弱,而且之前跟阿龙对打时受了很大的皮外伤,身体也被包扎了起来。 第一个恢复的听觉,听见房间里有人在小声对话,紧接着就是嗅觉,空气中药水的味道跟熟悉的香水味让他精神一振,之前的酸软都消失不见了。 文人好香,尤其是熏香,好的香料不但能够在嗅觉上提供改善,更重要的是调节心情以及提神醒脑,而且适合的香气能够提升人的气质。 与西方那种现代工艺提炼的香水不同。 华夏自古的调香技艺就很成熟了,不过因为没有现代科技那种留香用的加工条件,所以古代才会出现香包这种存放香料的工具。 因为人种差异,西方白人的体味相对比较浓重一些,所以近代香水产业十分发达。 而华夏古时的香囊,而是古时一些贵族为了表达对他人的一种尊重。 古代香囊叫做‘容臭(x)’。 秦汉及以后,佩戴香囊成为民间一种广为流行的香品消费方式和风俗。东汉末文人繁钦在定情诗中有这样的描写:“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将香囊系在膀臂下,穿上长袖,藏掩其中,会有暗香飘出,所谓“红袖添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宋代时期也出现了香水的制造工艺。 华夏的调香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在熏香工艺的同步下发展出来‘香文化’,还有中医加入的一些药材来辅助,不单纯的只是为了好闻,更可以醒脑。 因为香水的需求以及利润高昂,再加上现代化工科学的进步,所以出现了很多劣质香水,化学制造的芬芳物所以带有强烈的刺激性,而且对人体还有伤害。 华夏传统的调香方式因为基本上全是纯天然花香或者植物响起提纯,并不会有这种刺激性的伤害。 王耀五感比较敏锐,所以最开始对贺赛飞和郑晶晶她们身上的香水味很敏感,后来在研究鼻烟配方时候就连着研究了一下调香的技术,帮她们都调制了适合的香囊,还有一些洗浴用品。 因为太好闻,让最反感香水味的郑晶晶都开始用香囊了。 而且她们的香囊都是不一样味道的,王耀醒来后嗅到的味道,是贺赛飞的。 王耀还是很怕贺赛飞的,因为她本身性子就有些刁蛮,而且极其记仇,一个小事儿能说一年,而且基本上是逢人必提。 王耀上次在演戏从台上跳下来摔骨折的事情,到现在她还没忘了,现在又中枪了,王耀觉得自己可以被说一辈子了。 王耀正在琢磨着到底怎么打发搪塞贺赛飞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意外的声音。 “醒了就不用装睡了。”大先生开口道。 王耀猛然睁开眼,惊讶的看着床边站着的大先生,嘴唇动了动,发现发不出声音。 “哟?还真醒过来了啊?我还以为能回家添置个小花盆把你种进去呢,植物人。”贺赛飞阴阳怪气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王耀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尴尬的看着贺赛飞那双因为哭过还没有消肿的眸子。 “用手指给他沾点水,然后喂他点水润润嗓子,现在说不出话。”大先生笑着说道。 “还真得浇水呢。”贺赛飞又怼了一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用手指沾了点水压在王耀有些干裂的唇上,力道有点大,压得他没有血色的唇都充血了。 贺赛飞咬着唇,眼泪围着眼珠转,表情凶恶的戳着王耀的嘴唇,似乎在泄愤,嘴上也不饶他“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年纪越大越叛逆?还学会跟别人打架了?就你着小身板还见义勇为?你就没想过你是买一送一那个?”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吞了吞口水。 “能起来吗?还是我嘴对嘴喂你?”被王耀可怜的小表情逗笑了,贺赛飞破涕为笑,眼泪滴在王耀手背。 “那不是有吸管嘛?”大先生看不下去的,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这么不矜持,简直太棒了。 贺赛飞抹了把眼泪,对着大先生撇撇嘴“要不您来?” “不了不了。”大先生连忙摆手。 “咳咳。”王耀清咳两声,身子动了动。 “你要干啥?”贺赛飞猛然转头恶狠狠的瞪着王耀。 王耀脖子一缩,舔了舔嘴唇发出沙哑虚弱的声音“我没事。” “那你绑成木乃伊是为了sp?”贺赛飞瞪眼。 王耀扯了扯嘴角,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回复的挺快的啊。”大先生微微挑眉。 “小伤,小伤。”王耀干笑道。 贺赛飞冷哼一声,把水杯递到王耀嘴边。 王耀一口气喝了一整杯,然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看着贺赛飞。 “看个毛啊?想喝自己倒去,你不是没事儿吗?”贺赛飞冷哼道。 王耀继续干笑,喝了杯水,感觉回复了不少力气,活动了下自己被包扎的双臂“你怎么来了?” “给你收尸。”贺赛飞瞪了眼王耀没好气的说道,起身拿着杯子走了出去,把门摔得房间一震,吓得王耀一哆嗦。 “她昨天偷偷哭了一夜。”大先生笑呵呵的说道。 王耀心中一颤,抿了抿唇垂下头“抱歉,让先生担心了。” “人没事儿就行。”大先生摆摆手“不过我还是得说你一句,这件事办的,太蠢了。” 王耀清咳了一声“是有点蠢。” “看不出是个局?”大先生挑眉问道。 “看出来了,不过我倒是真的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局。”王耀有些尴尬“我可能还是太年轻了。” “不是看见过死人,看见过残害,就是看到了最阴暗的情况。”大先生笑了笑“你要记住,在人心面前,永远有着你意料不到的黑暗。” 王耀垂下头。 “这是客观存在的现象,不是主流,也不是小众的问题,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在处理问题的时候,要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对手,然后再下判断。”大先生说道。 “我可能是有点自满了。”王耀有些羞愧的说道。 “是有点,不过能认识到问题,才是真实的成长。”大先生笑着点点头“对于你的失手,我表示失望,不过对于你的行为,我表示认可。” 王耀一怔。 “一个强者,不管出于什么情况,原因,或者环境,都不应该把弱者置于险地。”大先生沉声说道“在良知面前,没有什么客观因素。” 王耀眨了眨眼,露出笑容。 “回去把李宗吾的厚黑学抄写十遍,然后再写一篇心得,就你自己这件事。”大先生点点头。 “所以,您怎么在这儿?”王耀吞了吞口水,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时房门被推开,涌进来一群人。 徐卿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伸手戳了戳王耀的脸,也有些红肿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太好了。” 随后张国荣和樑朝伟也眼眶含泪的站在床前看着王耀,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就能起来了?果然骨骼惊奇。”童春背着手走进来,凑过来看了看。 王耀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前朝打扮的老者。 “这是童春,我的一个徒弟。”大先生介绍道。 “这位师爷,小子见礼了。”童春微微欠身。 “老先生,不敢当。”王耀连忙回礼。 “不用,差着辈分。”大先生说道“我去给你准备点东西,你们先聊。” 说着大先生带着童春出去了。 “耀仔,吓死我们了你。”樑朝伟声音颤抖,那双电眼含情脉脉的盯着王耀。 “事情解决了吗?没有耽误吧。”王耀问道。 “当天晚上那个报社就出来正式道歉了,并且公布了照片是假的,是一个长得跟家玲相像女孩的艺术照。”张国荣擦了擦眼角“你有没有还感觉到那里不舒服?” “事情解决了,我就没有不舒服的了。”王耀欣慰的笑了笑,抬手抓着徐卿美拉扯自己脸颊的手“别闹,我还是个病人。” 徐卿美破涕为笑“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医生说你被打成脑震荡有成为植物人的几率时候,我们真的都吓死了。” 王耀微微挑眉,心中松了口气,看来大先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是因为中枪的事情。 因为打架受伤,她们会担心,要是知道了中枪,她们一定会吓死的。 “放心吧,只是小磕碰,怎么可能是植物人。”王耀捏了捏徐卿美的手表示安慰,转头问张国荣“这是哪里?看着不像是医院啊,环境太好了。” “这是李程的家。”张国荣说道“香江的首富,你救了他的女儿,自然要给你最好的待遇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我是个病人! 第四百五十三章我是个病人! “首富的女儿?”王耀楞了一下,他之前只是知道李婉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但是没想到竟然是香江首富之女。 同时他脑中闪过一丝灵光,琢磨了三十六个小时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本来他以为这个局应该是赌王何珏师下的,自己的意外介入让他跟新安帮的计划有了变故,所以才会绑架他,等计划完成,张国荣他们全部认栽,整个香江娱乐圈都听从他们的之后,把自己再放出来也无法扭转局面了。 但是如果有香江首富的加入,那么这个局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把格局扩大,情况就一目了然了。 首富的女儿,不是一般富商的女儿,能座上首富的位置,可不是有钱的问题,跟官方的合作才是最重要的。 把自己女儿扔出来当诱饵,迷惑新安帮,然后借机一网打尽,真是好大的算盘啊。 想到这里,王耀再次觉得自己确实被之前的顺风顺水冲昏头脑了,有点自负了,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 钱是好使,但是有时候还得被权控制啊。 不过王耀也十分庆幸,自己救了这个女孩,而且局面也没有失控,因为这场看似一网打尽的棋局中,无辜的除了刘家玲等人之外,还有那个女孩。 如果她知道真相之后,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和未来的人生? 这种背叛和伤害,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了。 这是不道德的,不管它的初衷和目的是多么的‘伟大’‘正义’,但是在良知和道德这一关,王耀是不认可的。 “有什么可替他哭的,费尽心机舍生忘死的当上金龟婿了,咱们应该替他高兴啊。”贺赛飞端着餐盘走进来讥讽道,用脚踢了踢蹲在床边喜极而泣的徐卿美。 王耀神色一僵。 “我可是帮你看了,你救下来那个女孩真漂亮,而且真有钱,他们家一块地板砖可能都够我一年工资了。”贺赛飞把餐盘放好,继续怼王耀。 王耀的脸变了变颜色。 “我这是替他高兴的泪水啊,财色双收,以后我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抱好大腿就行了。”徐卿美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 “听说有钱人家的女儿都很豁达,要不你看着要不要包了美美?”贺赛飞冷笑着瞥了眼王耀。 樑朝伟和张国荣对视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起身说道“那你就好好休息,我回去把消息告诉她们,你出事儿之后我们没敢告诉她们,要不然都得疯了,尤其是joe。” “嗯,晶晶今天不是还有表演嘛,我等下就飞去。”张国荣也笑了笑。 “哎!你等我们一起走,我们也回去看戏,不打扰金龟婿了。”贺赛飞把菜弄好后说道。 王耀白了她一样“够了啊你。” “真是当了金龟婿,说话都硬气了。”贺赛飞冷哼道。 王耀败下阵来,抬起双手对徐卿美说道“美美帮我找个剪刀,这样吃不了饭。” “这还没过门就使唤上了啊?”贺赛飞继续嘲讽。 王耀感觉有口血痰不知该不该咳。 “您都是有钱人了,吃饭哪能亲自动手啊,我们喂你啊。”徐卿美笑吟吟的端起饭碗。 “要不去找这家女主人喂他吧。”贺赛飞正色道“要不然被人家误会了不好,咱们跟哥哥回去看晶晶表演。”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都快饿死了。”王耀装可怜,软声细语道。 贺赛飞嘴角抽搐了一下,憋着笑端起汤碗“可不敢饿死金龟婿。” “你们把证件给我,我去买机票。”张国荣笑了笑。 “顺便给我也订一张。”王耀喝了口汤,又吃了口徐卿美喂的饭含糊不清的喊道。 “你给我歇着,看我一生气把汤碗扣你脑袋上。”贺赛飞美眸一瞪。 王耀吞了吞口水“我真的没事了,等吃完饭我给你做个后空翻看看。” “你吃完就是能飞出去,也得给我在这歇着,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是伤了脑子的大事情!”贺赛飞无比严肃的说道。 王耀轻咳一声,干笑着认怂。 “你不去还好,你要是去了看你伤成这样,晶晶还得分心。”徐卿美柔声笑道“我们回去告诉她你没事儿,就是比较忙,或者你自己给她们打个电话。” “嗯?”王耀嚼着食物,闷声点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张国荣拿了徐卿美和贺赛飞的证件对王耀摆摆手,出门撞到了宋芊芊。 “啊,对不起。”宋芊芊连忙鞠躬道歉。 “没事。”张国荣笑了笑“进去吧。” 宋芊芊拢了下头发,深吸了口气走进去。 “这是昨天昏过去那个小姑娘吧。”樑朝伟看着宋芊芊进去后带上门小声问道。 “这之前还以为这小子不是人间烟火,这么一看也是个无心插柳的主儿啊。”张国荣笑了笑“不过咱们真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樑朝伟笑着点点头“说实话,真的没想到他这么讲义气。” “我看准的人,一般都不会太差。”张国荣笑道。 昨天宋芊芊跟贺赛飞和徐卿美来香江之后,张国荣把他们接到了李宅给大先生安顿,徐卿美和贺赛飞看到昏迷中的王耀后都哭了,唯独这个女孩没哭。 但是却在吃完饭的时候昏倒了,李家的私人医生说是受到了刺激,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儿,谁也没敢多问,只是都对她跟王耀的关系有一些了解。 毕竟只有至亲的人,才会因为受到了刺激后出现这么激烈的情况。 “学姐也来了?”王耀正享受着喂饭服务,虽然一直被贺赛飞插刀子,怼得体无完肤,但是也是美滋滋的。 “啊,你没事儿吧。”宋芊芊看了眼王耀后露出笑容,坐在一边。 “没事,小伤。”王耀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宋芊芊笑得有些牵强。 王耀微微挑眉,觉得宋芊芊的状态有点奇怪,脸色和状态似乎都不太好,把话题转移到闲聊上。 “不能再吃了,大先生说你刚醒,不能吃太多。”喂了王耀一大碗饭之后,王耀还要吃,徐卿美把着饭碗说道。 “我的饭量你们还不知道嘛?这还不够三分饱。”王耀嘟囔道。 “你要是好好的我们会不让你吃?”贺赛飞瞪了眼王耀,把自后一口汤连勺都塞进他嘴里训斥道。 王耀把勺子吐出来,舔了舔嘴唇。 宋芊芊拿着纸巾过来帮他擦嘴。 王耀莫名脸一红,因为感觉这样他好像是个孩子啊。 “你脸红什么?”徐卿美嘲笑道。 “估计是想到自己以后飞黄腾达的日子了。”贺赛飞轻笑道。 “什么飞黄腾达?”宋芊芊好奇的问道。 “金龟婿啊。”贺赛飞挤了挤眼睛。 宋芊芊愣了下,随后秒懂,抿着唇笑道“嗯,我看到了那个女孩,真漂亮,而且他家好有钱啊,感觉住的地方比咱们学校还大,你舍身救了人家,按照剧情发展,就是以身相许了啊。” 王耀翻了大白眼“就告诉你们少看点脑残言情,而且你们太小看我的人格了!我救人是不求回报的。” “呵呵。”贺赛飞冷笑道“美美跟我去给他打点洗脸水,洗洗他那张虚伪的脸皮。” 徐卿美娇笑着陪着贺赛飞把餐盘端了出去。 “难道我每张着一张光伟正的脸吗?还是气质不够高尚?怎么能曲解我崇高的人格呢。”王耀笑着跟宋芊芊吐槽道“额唔?” 忽然因为巨大的冲力后背撞到床头的王耀发出一声闷哼,随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绣着自己鼻尖浓郁的发现,感受着宋芊芊要勒死他的力道。 宋芊芊的身子虽然消瘦,但是却是丰腴那个类型的,因为拥抱的太紧密,所以王耀都能感受到她的心跳,还有她身子的颤抖。 “怎么了?”王耀犹豫了一下,用包成粽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缓解她因为憋着眼泪而发出的哽咽。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你。”宋芊芊的声音因为哽咽有些零碎,但是能够感受到一股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 王耀心中一柔,轻笑道“你不会以为我要死了吧?大姐,我可是富贵相,长命百岁啊。” “闭嘴!”宋芊芊用力的锤了王耀一下,轻喝道。 “嘶,学姐,我是个病人。”王耀倒吸一口冷气,无奈道。 “我我妈妈是个医生。”宋芊芊压抑这抽泣,颤声说道。 王耀皱起眉。 “我爸爸是个流氓,经常跟别人打架,弄得一身伤回来。”宋芊芊继续用细碎哽咽的声音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因为见惯了爸爸各种各样受的伤,所以对医学很感兴趣,就跟着妈妈学医。” 王耀轻柔的抚着宋芊芊的背,听她讲故事。 “所以我对各种伤口的处理和包扎,还有用药很清楚。”宋芊芊缓缓松开王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恐惧“你胸下的伤口,是枪伤。” 王耀彻底愣住。 “我爸死的原因,就是因为枪伤。”宋芊芊死死的咬着下唇,像是小兽低吼的声音跟着唇上的血珠一同滚落出来。 王耀嘴唇动了动,神情有些慌张。 “我不想身边重要的人再这么离去了。”宋芊芊冰冷的手捧着王耀的脸,神情哀痛“求求你,我不想在经历一次那种失去。” 王耀回过神,露出笑容,宠溺的用自己的粽子手敲了敲宋芊芊的头“蠢学姐,都告诉你少看点脑残言情了,和谐和会怎么有枪呢?等我好了我给你看伤口,有没有弹孔。” ps:感谢看书看到流泪,笑一少89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五十四章 你也老大不小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你也老大不小了 大多数成人都不会意识到,一个孩子童年的经历对于人生的重要性。 因为很多成年人经常会拿‘小时候的事情,你都不记得’这种思维方式来理解孩子的童年记忆。 确实人的记忆不可能对十几年的事情还全部记得,但是对于一些深刻的回忆,是会伴随着一生的烙印,尤其是恐惧或者伤害这种负面情绪。 开心和愉悦的正面情绪相比于恐惧这种负面情绪,确实不会产生太深刻的记忆,所以人往往都是记仇的,然而寡恩。 认识宋芊芊的时候,除了觉得她是一个特别独立且女汉子性格人之外,王耀一直觉得她的性格很好,开朗阳光而且永远充满能量,很有感染力。 但是这次意外的袒露心声之后,王耀觉得她确实是真的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父亲从小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意外去世都没有让她对生活失去信心。 同时,也是一个很值得同情的女孩。 毕竟父亲去世之后,母亲因为受到强烈刺激导致精神崩溃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过来的,虽然又亲戚的帮衬,但是一定很不容易吧。 想到这些,王耀情不自禁的出自己的粽子手,想帮她擦眼泪,手刚抬起来,们就被推开了。 推门进来的贺赛飞楞了一下,毕竟宋芊芊哭得梨花带雨抽泣不止,王耀的粽子手还似乎‘图谋不轨’的样子。 微微眯起眼,贺赛飞嘴角露出一抹邪恶“怎么了?” “不小心咬破嘴了。”宋芊芊捂着眼睛尴尬的说道。 “这可真是够狠心的,你是馋肉了?”贺赛飞看了眼宋芊芊还在渗血的唇,然后又目光诡异的看着王耀“有人来看你了。” 王耀微微歪头,看见她身后的李婉。 “我给你弄一下去。”贺赛飞拉着宋芊芊往外走,对着李婉笑了笑“你们慢慢聊。” 李婉莫名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看着两人离开,转头看着王耀,又是一阵沉默。 王耀眨了眨,回过神“哦,谢谢你救了我。” “是我谢谢你救了我。”李婉拢了下耳边的长发,脸颊有些发红“谢谢你替我挡了那一枪。” “子弹估计就是奔着我来的。”王耀笑了笑“你身体没事吧。” “我没事。”李婉说着转了一圈“你呢?” “除了这些绷带有点碍事,其他的都挺好。”王耀笑道“没想到你是首富的女儿啊。” “我说了我家很有钱啊。”李婉走过来,坐在床边剥橘子“我叫李婉。” 王耀微微皱眉,感觉这个对话有点奇怪不过还是自报家门“我叫王耀。” “你是搞影视的?跟哥哥他们很熟啊,这次也是帮他们才被绑的?”李婉拨了橘子皮之后,开始弄橘子瓣上那些纹路。 “算是吧,不过我主业是个戏曲演员。”王耀笑了笑“我昏迷之后,咱们怎么脱险的?” “我家的人找到了我们,而且跟你对打的那个人,他其实是卧底。”李婉柔声说道,手中的橘子剥的干干净净有些犹豫的抬手“要吃吗?”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来自己自作多情了,不是给自己剥的。 尴尬的摆摆手“不了,刚吃完饭。” “你今年多大啊?”李婉往嘴里塞了瓣橘子。 “虚岁20了。”王耀答道。 “好小啊。”李婉有些惊讶的看着王耀。 “可能我长得比较着急。”王耀笑了笑。 “之前你满脸血污,看着有点吓人。”李婉盯着王耀的脸,脸颊有些红“不过现在看,你长得还真好看,怪不得能当演员。” 王耀干笑了声“我就不客气的收下褒奖了。” 李婉轻笑出声“你家是做什么的呀?” 王耀眸子有些疑惑了,这姑娘是查户口的吗,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回答“我是个孤儿。” “对不起。”李婉已经,连忙道歉 “没事没事。”王耀摆手道。 气氛顿时有莫名尴尬了起来。 长得好看,身手又好,而且品性也不错,还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简直是言情里的极品男主设定啊。 李婉在心中分析着。 王耀则在琢磨,怎么趁着贺赛飞她们不注意,飞回去看看郑晶晶的演出。 一个橘子吃完,李婉再次开口“刚才那几个女孩,都是你朋友?” “嗯,学姐和同学。”王耀随后回答。 “你出事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关系一定很不错吧。”李婉笑着问道。 “挺好的,家人。”王耀笑了笑。 李婉笑着点点头,又了点让王耀感觉莫名其妙的问题之后起身“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如果有什么需求我们一定会尽力满足的,而且你的病情我们也会争取做到最好的治疗。” “不用,我没什么大碍,拆了绷带就能走了。”王耀笑道。 “不行。”李婉神色一急“你为了救我受伤,我一定得对你负责。” “等医生来检查一下就知道,我是真的没事。”王耀笑了笑。 李婉抿了抿唇,最后点点头“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王耀愣了下,笑道“好啊,那我就不客气的高攀了。” 李婉出了房间,跟贺赛飞等人善意的点点头后往李程的书房走去。 “啧啧,看着就像是个大家闺秀,要啥有啥,便宜那小子了。”贺赛飞娇笑道。 “不过就怕落花有情啊。”徐卿美撇撇嘴“师姐你说是吧?” “就是啊,我一直有点怀疑那小子的取向问题,要不我们这几个大美女在身边他怎么就没有歪心思呢?”宋芊芊轻笑道。 “你们几个是大美女,姐姐跟你们不一样。”贺赛飞谦虚的摆摆手“姐姐是仙女。” 李婉上楼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传来李程的声音“进来。” 李婉进去后,发现这两天一直被爸爸奉为坐上宾的那个老者也在,礼貌的躬身行礼“您好。” “你好,你们聊,我去看看那小子。”大先生起身点点头。 “我这里还有点事儿,等下就去拜访。”李程送大先生出门,看着他下楼后关上门,笑呵呵的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李婉接了杯水,翻了个白眼。 “我女婿啊。”李程笑道。 “呸呸呸,别瞎说,人家孩子虚岁才二十,我上小学他还没出生呢。”李婉脸颊一红。 “年龄什么时候是问题了”看着女儿娇羞的表情,李程咧嘴笑道“我可跟你说,我觉得这孩子真的不错,完全符合你的标准。” “我什么标准啊?”李婉白了他一眼。 “知女莫如父。”李程扬着下巴说道。 “是嘛,那您跟我说说,我被绑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李婉微微挑眉,轻笑着问道。 李程神情一滞。 李家的医生帮王耀做了一个全面检查之后,发现他的身体竟然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了,王耀的身体愈合能力让他们十分惊讶。 得到医生的答复,贺赛飞等人也松了口气。 把他身上缠的绷带打开后,医生们又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情,就是王耀胸下的手术伤疤不见了,原本手术的位置平滑光整,白白嫩嫩的,没有丝毫痕迹。 “你身上没有伤,为什么要包扎?”贺赛飞摸着王耀的胸肌疑惑的问道。 “之前是有的。”其中一个说道。 王耀看了他一眼,大先生心领神会,让李程把医生们都弄走了。 “皮外伤,我愈合能力比较强。”王耀笑了笑,指着手臂上几个淡淡的粉色印记“你看这不都是结痂的伤口印子?” “还真是。”徐卿美点点头,瞄了眼王耀的腹肌“不过,你好白啊,腹肌跟豆腐一样,一点都不威武。” “你这个属于歧视。”王耀白了她一眼,捂着肚子“还有没有点廉耻了,怎么偷窥我。” “切,谁稀罕。”徐卿美红着脸轻啐一声“我们走了,省的耽误你办正事。” 王耀看了眼旁边笑得跟奸贼一样的香江首富,后背一凛“不用了,我休息的差不多了,跟你们一起走啊,我还有事儿要忙呢。” “歇着吧你。”宋芊芊推着王耀的脑门把他按倒“我们走了,再晚赶不上开场了。” “大先生辛苦您了,回去给您做酒酿圆子吃。”贺赛飞对着大先生笑道。 “我让人送你们,安排了我家的飞机送你们回杭城。”李程笑着开口。 “那就多谢李先生了。”贺赛飞甜甜的笑道“对了,我一直很崇拜您,您上次写的投资之道我有买,能不能给我个签名。” “当然可以,我也非常喜欢您,您在大宅门里的演出,真的是惊为天人。”李程也笑呵呵的说道。 贺赛飞等人走后,王耀起身活动了下身子“大先生,咱们什么时候走?” “飞飞不是让你在这儿办正事吗?”大先生笑道。 “这儿哪有正事儿?”王耀一怔“难道,您把新安帮给我端了?” “这是正事儿?”大先生皱眉。 王耀越发的疑惑。 “你也不小了,该定门亲事了。”大先生笑眯眯的说道。 王耀瞳孔一缩,终于知道为什么感觉跟李婉的对话莫名其妙还有那个首富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主角 第四百五十五章主角 “您您不是给我订了门亲事吧。”王耀大惊失色“我可还是个孩子啊。” “说这话你骗鬼呢啊,老子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儿子都有了。”大先生挑眉道。 “时代不一样了啊,二十四岁才是法订结婚年龄。”王耀哭笑不得。 “还有这规矩?”大先生一怔,然后不在意的摆摆手“反正都是先上车后补票,不碍事儿。” “我上个鬼的车。”王耀翻了个大白眼“您就别逗我了。” “那姑娘长得好,而且性格也不错,重点是家世跟你挺般配,而且她老子也不错。”大先生笑道。 “包办婚姻可是封建残留啊。”王耀摆手道“您别闹我了,我还有的是正事儿办呢。”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哪一件不是大事儿?”大先生笑道。 “我还处于修身状态。”王耀正色道“今天晶晶出科的大日子啊,咱们不能错过啊。” “哦,也对,等过会儿童春回来咱们就走,不过我答应了飞飞丫头怎么办?”大先生被打岔,岔开了话题。 “咱们起来看,不让她们发现啊。”王耀嘿嘿一笑“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有点期待她演什么呢,我还没看她上过妆呢。” “她面相办起来,那股英气估计无人能及。”大先生也笑道“当年孟小冬出科的时候,我没看到,不过晶晶估计不亚于她。” 孟小冬,戏曲近代最负有盛名的女老生,除了艺术造诣,扮相更是出尘惊艳。 郑晶晶是茅韦涛的弟子,越剧皇帝尹桂芳的徒孙,自然是小生出科。 梨园行有乾旦坤生之说,男扮旦角为乾旦,因为男子为乾,女扮生角为坤生,因为女性为坤。 伟大的灵魂都是雌雄同体的,这点在戏曲艺术中尽显淋漓。 所以大先生和王耀都对郑晶晶的扮相十分感兴趣。 不但他们有兴趣,连茅韦涛这个当师父的都很有兴趣,因为在这之前,郑晶晶都没有试妆。 因为郑晶晶没想着让别人帮她上第一妆,她想着的是让王耀帮她上着第一妆,却不巧,王耀出了意外,于是导致演出开始前六个小时,郑晶晶还是没试妆。 场地是杭城艺校新校区刚刚落成的体育馆,这个舞台是王耀专门设计的,拥有回音壁效果,不比一些古时天然的戏台差,而且音效设备什么也都是最好的。 出科演出属于内部演出,会邀请一些业内的老前辈来参加,然后给予意见和祝福之后,这个新人算是出道了。 以茅韦涛的名头,在整个南方戏曲圈很多人都得赏脸来一趟,再加上有越剧老前辈的撑场,各大戏种都派了代表和晚辈观摩,国内几个知名的戏曲家也应启功先生之邀前来。 再加上有梅先生以及孔萍的助阵,排座位的时候险些超了人数。 这个体育馆能够容纳近五千观众,但是作为专业戏曲演出,都是不能借助现代设备的,远处的观众很可能听不清,所以真正的专业戏曲,很难想唱歌那样,开一个几万人的演唱会。 而且戏曲是一个静的艺术,格外考验演员的功底。 如此大的排场,恐怕当年梅派传人出科时都没有这么隆重。 除了戏曲圈的,冯小钢,陈到明等人也来了,还有几个跟郑西西交好的大明星。 不过来了这么多人,唯独没有一些官方的领导。 但是东方先生还是不请自来了,同行的还有几个老领导。 文化圈现存的几个泰斗,启功先生,吴祖光先生,王世襄先生还有跟王耀没有任何交集的季羡林先生也来了。 这些国宝级的先生们聚在一起看戏,已经是很多年没有的事情了。 而在他们年轻时,倒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在如今,是很多人都不能想象的事情,为了避免骚乱,徐峰把这些老先生都安排到了一个专属的位置。 而其他人则担任着迎宾工作,从早到晚,体院馆门口的花篮都已经堆满了。 而在出演之前不能轻易见人的主角郑晶晶在后台休息室内准备着,只不过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桌子上的手机发呆。 半个多小时之前贺赛飞打电话来告诉她王耀的情况,让她松下了一直紧绷的心,不够贺赛飞说王耀会给她打电话,可是到现在也没来。 “小姑奶奶,还坐这儿祷告呢?”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传来一个轻快的小声。 郑晶晶回过神,起身看着一身襦裙,外面披着一件好看的裘袄披风的沈慧欣“慧欣姐。” “外面简直跟开春晚一样,都是什么级别的大明星啊,你这人脉也太吓人了。”沈慧欣笑着打趣道,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沙发上。 “我都不太认识,都是王耀的朋友。”郑晶晶抿了抿唇。 “那小子人呢?”沈慧欣问道“喧宾夺主啊。” “他最近出了点情况,估计不会来了。”郑晶晶扯了扯最近。 “这可是你的大日子,什么事儿啊?”沈慧欣一怔。 “不知道,只是知道他很忙。”郑晶晶耸耸肩,翻看着袋子里的演出服“麻烦姐姐了。” “客气啥,你可是我的模特。”沈慧欣笑了笑“现在试试?” 郑晶晶刚要点头,门又被推开了,打扮的花枝招展比明星还漂亮的郑西西冲了进来,看见沈慧欣后笑着打招呼“沈姐来了啊。” “郑小姐今天真漂亮。”沈慧欣起身笑道。 “我先带她去外面见几个重要客人,等会回来。”郑西西拉着郑晶晶风风火火的又出去了。 “真是性格差距好大的姐妹啊。”沈慧欣愣了下,摇头笑道,把带来的那间戏服拿出来,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那套点翠行头,果然很配。 “姐,见谁啊?”郑晶晶被拉着跑,有些疑惑的问道。 “梅先生他们都来了,得拜会一下,其他人可以不管,这几位得见见,毕竟不能砸了王耀的面子。”郑西西说道“说真的,近十年可能都没有什么大角儿有你出科这么隆重了。” 郑晶晶抿了抿嘴角“又不是为我来的。” “到时候好好说话。”郑西西嗔怪的捏了妹妹一下。 郑晶晶缓了口气,跟着姐姐进门。 郑爸爸郑妈妈正在房间内跟着几位先生寒暄,看着神情很激动,毕竟有几位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今天的角儿来了。”启功先生看郑晶晶进来后笑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郑晶晶。 郑晶晶一丝不苟的行了一个大礼“见过几位先生。” “够俊,而且气度不凡啊。”王世襄先生开口称赞道“一看就有名角的素质。” “嗯,不错。”季羡林先生点点头。 “走近来我看看。”吴祖光先生笑着招招手,打量着走近的郑晶晶“真的很不错,比凤霞当年还要漂亮。” 看着几位老先生称赞自家闺女,郑妈妈的嘴都裂到耳根了。 “王耀呢?”闲聊了两句后王世襄先生问道。 “他”郑晶晶有些迟疑。 “他出了点事儿,估计今天来不了了。”启功先生替她说道“咱们在杭城玩两天,顺便等他。” 几位先生都点点头,没有多问。 “专心表演,不要思考其他的,享受舞台,不要把这次演出看的太沉重,这只是起点。”吴祖光先生对郑晶晶说道“我当年跟你师祖见过面,虽然不知道你学到了几成,不过你们这一派的气质,倒是一脉相承的啊。” “学生谨记。”郑晶晶恭声道。 “好了,快去准备吧,我们九个老头子就不耽误你时间了。”王世襄先生摆摆手。 郑晶晶再次行礼离开,出门后脸上的表情微微冷了下来,鼓起脸颊心中有些不满。 虽然知道这些老先生都是给王耀面子来的,但是还是有点不服气,原本对王耀的担心一下子变成了小怨气,同时还有点叛逆。 她一定得好好唱,不砸王耀的脸是一回事儿,让今天来的观众以后都会为了她来听戏,更重要! 带着小幽怨和小叛逆的郑晶晶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刚把门推开一个小缝,就止住了动作,因为里面传来了沈慧欣的惊呼声。 “什么?见义勇为受伤了?还昏迷了一天?”沈慧欣拿着电话惊呼道。 “可能是对方运气好,我运气太差了,被打到什么穴位了,有点小尴尬。”王耀在电话里干笑道。 “真是服了你了,是小孩子吗?做事不走脑子的,见义勇为也得量力而行啊,而且香江那边黑势力那么多,万一惹到什么人怎么办,你是猪吗?”沈慧欣因为担心忍不住骂道。 “下次肯定不会这么莽撞了,轻敌了,轻敌了。”王耀干笑道“晶晶准备的怎么样了?” “看样子是胸有成竹了,你就不用担心的,到时候有录像,你记得回来给晶晶陪个不是就行了。”沈慧欣抿着唇训斥道“好好养伤,知道吗?” “放心,医生已经说没事儿了,学姐她们都听到了。”王耀笑道“晶晶的衣服和装饰,就麻烦你了。” “又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是,今晚人家才是主角。”沈慧欣轻笑道“等结束了,我们去看你。” “不用不用,真不用。”王耀连忙说道。 “挂了。”沈慧欣没给王耀机会多说,就挂了电话,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上有些发白。 打架这种事情对于女孩子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值得后怕和危险的事情。 “他的电话?”这时郑晶晶推门走了进来。 沈慧欣身子一颤,有些慌忙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有些心虚的笑道“啊,是他说可能赶不过来了,回来负荆请罪。” “他没事吧。”郑晶晶神情自若的问道。 “没事,你不用担心他,好好准备等下的演出。”沈慧欣笑道“先换衣服吧。” 郑晶晶点点头,把门锁好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br也得脱了,要不然穿着会奇怪。”沈慧欣在袋子里找其他的配饰。 “是抹胸。”郑晶晶红着脸说道。 “哦?那你最近开始长身体了啊。”沈慧欣惊讶的说道,笑眯眯的揩了把油“果然看你姐姐就知道基因不错嘛。” 郑晶晶脸颊越发的红晕。 沈慧欣把这套戏服,从里衣到外衣全部穿好,花了将近十分钟,可见这套戏服的繁琐。 穿完之后,沈慧欣看着郑晶晶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自禁的怜爱。 这是一套,白色和湖蓝色为主的对襟襦裙,外面有一层绣着带状纹的褙子,襦裙的纹饰设计清淡,但是却带着一股圣洁的禅意,再加上颜色的搭配,让这件衣服将郑晶晶衬托的像是一个出尘的古代柔软大家闺秀形象。 而且是让人看一眼就我见犹怜的那种小女人类型。 “啧啧啧,那小子还真是有点会看女人啊。”沈慧欣不禁赞叹道“真是意外的适合这种弱气的气质呢。” “谁?”郑晶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雨鞋别扭。 “王耀啊,他之前跟我讨论过你们都适合什么样的气质。”沈慧欣说道。 “哦。”郑晶晶淡淡的应了一句话。 沈慧欣愣了下,以为郑晶晶还在生气,笑着摇摇头“在试试另外一套,只把外衣脱了就行,中衣留着。” 又花了五分钟,一个一身白衣胜雪,腰间金缕玉带的翩翩公子形象出现,而且在衣着的衬托下,郑晶晶那张五官有些英气的脸变得无比帅气。 沈慧欣再次傻眼,吞了吞口水盯着蹙着眉满脸傲娇的郑晶晶“我的天,你要是在古代,一定又是个祸国殃民的慕容冲啊!” “慕容冲是谁?”郑晶晶好奇的问道。 “五代十国的一个皇帝,而且是个大美男,小时候被敌国皇帝抓去当宠妃,一下子就六宫粉黛无颜色了,只宠他一个人,后来这个皇帝被他杀了,他复国当了皇帝。”沈慧欣眨着星星眼解释道。 “宠宠妃??”郑晶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他应该是男人吧。” “但是长得太漂亮了,让男人也弯了,说实话,我是个女的,看你现在这样子,觉得性别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沈慧欣笑眯眯的捏着郑晶晶的下巴调戏道。 “慧欣姐别闹了。”郑晶晶红着脸躲开,坐在凳子上准备化妆。 “先演小生?”沈慧欣问道。 “嗯,麻烦慧欣姐了。”郑晶晶点头道。 “这个玉环和龙纹簪子刚好合适。”沈慧欣帮郑晶晶盘头,顺便拿起首饰盒中一个玉环冠和一个雕琢成龙形,用点翠技术打造的金簪。 都是王耀亲手雕的。 虽然尹派是小生,但是偶尔也会反串小旦,所以王耀除了小生用的装饰,还送了旦角用的点翠头面。 每一个都精致无比。 郑晶晶看着那个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暖光晕的玉环冠,有些出神。 “又发呆。”看着郑晶晶发呆,沈慧欣笑道。 “你说,王耀是不是特别让人担心的人?”郑晶晶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仿佛在呢喃。 沈慧欣手中动作也停滞了一下,轻笑道“是,不过他有他的道理。” “可他明明不是傻子,却每次都做让人担心的傻事。”郑晶晶垂下眼睑,睫毛遮住发红的眼底。 “就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你才喜欢他,不是吗?”沈慧欣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轻声笑道。 ps:感谢怎样都是输的500,莫道无花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五十六章 鸿鹄去万里,温酒待君归 第四百五十六章鸿鹄去万里,温酒待君归 “好大的排场,比我演唱会还夸张。”下了飞机直奔演出地点的张国荣和贺赛飞等人到校园后被外面摆满的花篮和贺礼吓了一跳。 “为了晶晶这场演出,王耀可是把所有认识的人都叫来了,生怕冷了场。”贺赛飞轻笑道。 “煞费苦心,煞费苦心。”徐卿美也接茬道“不过这样给晶晶压力倒是挺大的。” “可惜他到不了。”宋芊芊轻笑道“咱们先进去吧。” 原本王耀也让张国荣把香江那些朋友都张罗来,没想到遇见了刘家玲这次的事件,结果这次来的人更多了,光是香江艺人协会的就包了一辆专机,毕竟王耀这次算是帮了他们大忙。 如果这次事件没有处理好,被许明得逞了,那对于香江整个演艺圈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次表演倒是没有邀请记者,除了王耀在外国认识的几个百老汇专业的剧评人,就是之前在柏林时‘不打不相识’的几个国际知名记者主编们,还有就是一直对越剧关注报道的朱记者。 但是这次香江的知名艺人几乎倾巢出动,自然走漏风声,毕竟这么多艺人从飞机上下来,总归会引起一些话题的。 就在徐卿美她们临时给梅艳芳等人安排座位的不久,外面就来了大量的媒体直播车,不过好在校门口有安保人员,没有让记者冲进来,但是还是引起了很大的骚乱。 “怎么回事?”徐峰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从下午开始就来了太多老熟人,他都招待不过来了,找到茅韦涛问道。 “外面来了不少记者,估计是被那些大明星吸引过来的。”茅韦涛指了指另外一边角落里的香江艺人们。 “那臭小子怎么净添乱。”徐峰板着脸训斥,不过神色还是很自豪的。 越剧从来没有香今天这么风光过,社会各界知名人士不远万里,齐聚一堂,这也只有当年京剧几位大角才能有的盛况。 “东方先生去处理了。”茅韦涛笑着说道“还有林局长也派人安排了。” 徐峰点点头,看了看楼上的单间“嗯,别惊扰到几位老先生就行。” “不会,等下会有祝词,您来还是我来?”茅韦涛想起什么。 “你又没给我准备,当然是你来了。”徐峰笑道。 “可是也没人通知我准备啊,我以为是王耀自己来。”茅韦涛满脸无奈。 “这傻小子,办事儿越来越不稳妥了。”徐峰笑道“人伤的重不重?” “飞飞说没什么事儿,我得去后台了看看了,快开场了,刚才我看见金先生了,您得去见见,顺便把泰然抓回来。”茅韦涛笑着交代了个人物,跑向乱哄哄的后台。 这次舞台虽然演员不算多,但是因为布景采用了比较新潮的人工效果,所以幕后工作者比较多。 穿过人群到了郑晶晶的休息室,就听见里面几个姑娘的小声“都什么时候了,火上房了你们几个还在这儿逗哏。”茅韦涛满脸无奈的推门进来嗔道。 “师叔,晶晶凭借扮相拿下行内第一坤生是没什么问题了。”徐卿美坐在沙发上笑道。 茅韦涛看见装扮好的郑晶晶也眸子一亮“啧啧,别说,还真是有点帅气。” “何止是有点啊。”贺赛飞坐在化作桌上笑道“简直是可以让同性都为之折腰啊。” “沈姐姐说是慕容冲第二。”宋芊芊轻笑道。 “慕容冲?就是那个当了十几年,最后用美色复国那个美男子皇帝?”茅韦涛微微歪头“别说还真有点祸国殃民的意思。” “行了,别捣乱了,都准备好了嘛?”茅韦涛摆摆手,左右打量了下装扮好的郑晶晶。 “都差不多了。”郑晶晶抿着唇说道。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茅韦涛笑着捏了捏郑晶晶的脸颊“师父为你骄傲。” “不会让您失望的。”郑晶晶郑重点头道。 “好了,我们也不捣乱了,最后十几分钟,你好好调整一下。”贺赛飞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郑晶晶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接过纸的郑晶晶一怔。 “他给你的。”贺赛飞笑了笑“我可没有看哦。” 郑晶晶眨了眨眼睛,微微鼓起脸颊。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打开那张纸上面用娟秀清婉的字体写着。 ‘鸿鹄去万里,温酒待君归’ 郑晶晶不禁露出笑容。 将近五千人的会场内原本计划是一千观众左右,没想到意外来了一千五百多人,为了保证能够都听清和看清台上表演,所以很多人都挤在一起。 能来这里的最低也都是国内一流的剧评人,但是看了看前排那群艺术圈的老艺术家们,如赵骊蓉,梅先生等人都没有开口,他们更不能说什么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被长辈带来观摩的后辈,颇有微词。 时间指针转到七点五十八分,在侧台的洛锦就波动了琴弦,悠扬的古朴的古琴音让原本还有些吵闹的会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这是戏台的规矩,音以响,就噤声。 这是对舞台的尊重,而并非对某人的尊重。 一段悠扬的古琴前奏后,会场的灯光暗了下来,紧接着笛声响起,台下很多艺术家耳朵动了动。 “是新戏。”梅先生轻声说道。 “第一出就唱新戏啊,看来这孩子野心不小。”另外一位老艺术家眯着眼笑道。 舞台的灯光开始缓缓亮起,所有人都屏息凝气的盯着上场门的方向。 观众视野的左边为上场门,是演员登台的地方,右侧是下场门,是一下台的地方。 而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左转进门,右转出门。 所以戏台上一转身,就是天涯。 略带有橘色的追光从上场门后慢慢移动,先出来的是一直绣金边的皂靴,随后一个身材修长,面如冠玉,头戴玉冠金簪,被鼓风机吹动的披发显得无比飘逸。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郑晶晶一出场,在楼上单间中的启功先生就不自禁的脱口而出红楼梦中形容贾宝玉的词。 郑晶晶的这身衣服,以及扮相真的是跟他想象中的贾宝玉完全一样。 不只是启功先生,原本正在吃水果的王世襄先生也惊愕的瞪大眼睛“像,真像。”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向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吴祖光先生也不禁赞叹道。 “妙,这姑娘的扮相堪称充耳琇莹,会弁如星。”季羡林先生赞叹道。 除了几位老先生,台下的观众也都被亮相后的郑晶晶惊艳到了,一个人真正能让人惊艳的未必是精致的五官,但一定是出众的气质。 而台上郑晶晶身上那种气质,台下很多人闻所未闻。 “了不得,了不得,我发达了。”张国荣微微张着嘴,盯着台上亮相的郑晶晶说道。 “天,这囡囡也忒俊了!”梅艳芳都不禁冒出一句豫州话。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啊 宝籍拥万卷,高阁束经典。 空煎满腹字,烂熟方寸间。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命定藏书人,岁岁复年年。”台下观众惊叹之余,背后的伴唱随着郑晶晶的二次亮相而响起。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三跪求书 第四百五十七章三跪求书 这是一出越剧团新编的新戏藏书之家,讲述的明末清初时天下第一藏书阁‘天一阁’藏书家族的故事。 天一阁主范容与姨娘侍书夫人皆痴书之人,才女花如笺更是痴书十年,自嫁范门。不料新郎从军,尚未谋面而身先殉国。三个人的命运皆与书楼紧紧相连。 随着前面的开场曲和郑晶晶的亮相,一场百年之前关于文化的重量与守望,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的艰辛大幕正式拉开。 郑晶晶扮演的男主范容是一个继承祖业的守书人。 另外扮演女主侍书夫人的是孔萍,一身藕荷色的戏服还有精湛的表演讲一个旧时代的传统持家女性表现的淋漓尽致,尽显一个大家主母的风范。 第一幕是侍书夫人要求男主范容,替久游未归的长兄迎娶十年前有婚约的富豪千金之女花如笺,来保全范家藏书的地位。 而心高气傲的范容并不像娶花如笺,拒绝后到后院拜书明智,碰巧遇到后院的藏书阁后著名的铸书人李贽,边询问李贽的意思。 郑晶晶将一个心高气傲,满心抱负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的气韵演绎的淋漓尽致,潇洒的让人可以包容其中的意思骄狂。 手持圣贤书,神色肃穆庄重跪在台上开口亮嗓。 “生死无界,魂游梦牵! 世界何窄,方册何宽。 千圣万贤,与公同显; 灵犀以燃,一柱烛天! 扶文案,捧藏书,遥拜先贤, 守书楼,承祖业,尔来十年。 风雨袭,书厄起,兵荒马乱, 继文脉,传薪火,步履维艰。 知先生,有焚书,江湖飘零, 待何时,双书合,了我夙愿。 迎亲事,失斯文,如何两全? 问先生,可为我,解惑授言” 舞台布景后是投影仪投射在白布上的香案背景,白布被风吹的鼓动,就像是香案上的蜡烛真的被吹动,连同后面的书海一同摇曳,给予了视觉上的震撼。 而郑晶晶的第一次亮嗓却没有亮相那么让人惊艳,金瓜郑晶晶的嗓音很好,但是在很多老艺术和剧评人眼中,还是略有不足。 “雌音太重了,咬字倒是很考究。”金泰然的爷爷评价道。 “唱俏小生适合,戏路有些窄了,拿不起大正角儿。”赵骊蓉也点头道“不过有发展空间。” 台上剧情继续,李贽在范家是为了两位本藏书与焚书,但是二十年,依旧没有铸成,而从小仰慕李贽的范容更是对这两本书神往已久,一心想为师父铸齐这本书。 而女主花如笺本是范容之兄范迁的妻子,后来范迁为国捐躯。 花如笺她虽是女儿身,但是从小就对读书有着向往,嫁入范家也是为了能够读‘天一阁’中的天下藏书,而如今范迁意思,她没有与范迁正式完婚,算不上范家人,所以侍书夫人为了留住花如笺,才让她再嫁范容。 而范容拒婚则是因为这层叔嫂关系不雅。 但是这时花如笺娘家好友当地,孙知府前来拜访,并且告诉范容可以帮他把遗失的焚书收集回来,只要白银十万两。 为了完成祖辈的藏书遗志,范容毅然决定卖掉家中田地凑钱,又劝说花如笺卖了嫁妆帮助筹集。 而在这次交流中,范容和花如笺之间产生了羁绊。 郑晶晶与扮演花如笺的年轻女旦胡雯之间的互动,让干重渐渐看清了剧情,虽然这出新戏没人见过,但是在座的专业人士都熟知基本剧情套路。 越剧以感情戏为主,尤其是这种朦胧的含蓄的感情戏,是最大的看点。 而这一幕中,范家晒书的场景也震惊了很多人,近四十多位书侍齐坐晒书,再加上背景上的书海,以及伴奏中夹杂着编钟的震撼之声,着实在听觉和视觉上都是强烈的震撼。 可以说算是大场面了。 尤其是范容和侍书夫人决定卖地藏书时,和花如笺的互动,算是一个亮点。 第三幕开场范容带着银子去孙知府那里,却被孙知府抬价三万两白银,又提出了一个条件刁难范容,让他可以三次下跪,来折价着三万两白银。 男儿膝下有黄金,从小便是潇洒骄狂的骄傲少年范容,为了能够收藏齐焚书,完成家族遗志,三跪求书。 当这段剧情开始的时候,在场很多人都觉得有些揪心,一个读书人,要跪着读书,是一个时代的巨大不幸,很多人都开始认可这个剧本了,虽然看似小剧情,但是确实是大情怀。 但是紧接着郑晶晶的表演再次让所有人揪心了。 郑晶晶听闻孙知府的刁难条件之后,面朝观众,眼神被表情透漏着极大的不甘和挣扎,前排的观众能从她那双漂亮的眼眸中看出泪光。 再转身时,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地,膝盖和台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同时心跳一滞,一阵心疼。 真是真跪啊,不比老生的‘摔僵尸’差的‘大跪’啊。 “藏书人,一跪求书双泪流, 尘埃定,万般滋味涌心头。 天一阁,历尽艰辛藏珍卷, 多少代,穷经皓首护书楼。 百年来,父子传承寂寞中, 百年来,儿孙陋巷清贫守。 百年来,天地正气在心胸, 百年来,千秋文脉不绝缕。 谁曾想,万般劳楚尚不足, 今日里,膝下黄金把书求” 演员背对观众,这算是大忌了,但是郑晶晶背对观众跪在孙知府面前时候,她消瘦的身影和口中铿锵的唱词行程了强烈的对比。 唱腔凄苦,唱词更苦,身单影只的悲凉却全被她铿锵的声音带给了听众另外一种震撼。 观众好似看到了一个不屈的灵魂,即便跪着也依旧骄傲的少年,对藏书和祖宗遗志愿意付出所有的少年。 像极了,为民族崛起而读书的少年。 一时间,很多人都不禁热泪盈眶。 郑晶晶声音铿锵,加上方言有些浓郁,很多观众都要依靠字幕来看清台词,但是并不影响那种强大的感染力。 孙知府的扮演者在第一跪的时候往后踉跄了一下,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转而将气急败坏演的十分传神 “讲的好!不过,范阁主,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自有颜如玉,可你范家藏书, 却藏得债台高筑,生计堪忧, 你到底所求何来啊!” 郑晶晶缓缓起身,依旧背对观众,弯腰扑了扑膝盖,然后往前再走一步,再次跪在舞台上,膝盖和台板的撞击声比上次还要响亮。 音调不变,唱腔不变,但是声音越发的洪亮铿锵。 “藏书人,二跪求书显忠诚,扪心问,苦中作乐何所求。 饥藏书,一字一句且为肉,寒藏书,一张一页但为裘。 孤藏书,一册一卷援为友,忧藏书,一藉一典解以愁。 喜藏书,一匣一箱但为宝,乐藏书,一楼一阁且风流! 感天动地泣鬼神,无所憾,膝下黄金把书求!” 台下观众再次被震撼的有些热血沸腾。 孙知府这次没有后退,轻轻叹息一声 “好啊,孙某肃然起敬!可李贽文章乃异端邪说,天一阁收藏焚书,莫非你不怕引来杀身之祸吗?” 郑晶晶再次缓缓起身,而这次起身时动作明显踉跄,因为这两跪,真的很疼。 台下观众都有些心疼了,毕竟这背影的倔强和柔软,让人怜惜。 郑晶晶再次往前跨了一步,一个‘大跪’在地,身子倾斜了一些,险些要摔倒,对戏的孙知府本能的要去搀扶,却被郑晶晶制止,越发铿锵嘹亮的唱腔从清瘦的背影后发出,而这次在观众眼中,却显得异常伟岸。 “大人!秦时焚书坑儒,尽毁百家之书。 然志士毛亨冒死收藏诗经三百,方能流传至今。 若毛亨惧死求生,诗经则不存矣! 大人哪!藏书人,三跪求书心怀展,求焚书,真知箴言后世留。 天降任于斯,怎能不承受? 珍卷愧失传,万代罪名留。 祖先若追问,扪心怎启口? 子孙若追问,无语来遮羞! 日月若追问,何颜世上走? 天地君亲若追问,訇然毁塌百年楼! 范容荣辱早悟透,只求双书重聚首。 满天清辉作答酬,日月鉴,膝下黄金把书求!!” ps:感谢忘不掉的岁月的5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天一阁 第四百五十八章天一阁 书,对于读书人的意义,相当于生命。 如贪财爱钱,贪色好淫,贪功冒进一般。 读书人贪书,因为书是承载着他们第二次生命的全部。 而一个民族的传承和历史,都是通过文字整理成书籍,来一代代薪火相传,让后人能够在书中寻找的前任的经验与忠告。 而华夏文明几千年没有断绝,全赖有着一代一代的著书之人和藏书之人,他们守候这一些民族的未来和希望。 欲灭其国,先灭其史。 历史虚无论的人们一直相信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句话不可否认,但是不代表全部。 史学家司马迁流传下来的史记至今都是中外学者最为敬仰的作品,不单单是这本书承载着沉重的历史,更为重要的是司马迁为铸书而牺牲的大无畏精神。 这本书不但是历史,更是公道和正义的象征。 人类文明没有往黑暗丛林法则发展,而是正在慢慢变得更加人性化,就是因为有一代代司马迁这样‘粉身碎骨浑不怕’的铸书人的存在。 而藏书人则是继承保护了这些先贤著作的守护者,他们对于书的敬重精神是同样值得尊重的。 而有藏书之人,便有焚书之人。 焚书之举不是从秦始皇焚书坑儒开始的。 东周时期,诸侯割据,东周灭亡,群雄诸侯将东周王室典籍尽数烧毁。 汉书艺文志‘及周之衰,诸侯将逾法度,恶其害己,皆灭去其籍’ 诸侯担心王室典籍中有关于他们这段犯上作乱的记载,对自己的统治不利,搜易全部烧毁。 这也是孔子所说的礼乐崩塌之始。 后来战国时期商鞅变法,也打量烧毁其他学派的著作,秦朝时期李斯还设下‘挟书律’,禁止百姓私自藏书,著书,烧毁天下诗,书,诸侯史记。 不过没有烧毁医药卜巫这类的书籍。 刘邦入咸阳市,和部下大量搜刮搬运财宝,而萧何却放弃财宝而搬运秦宫图书。 而萧何这一举动,也是让大汉能够绵延百年盛世,在外族铁蹄下屹然不倒的重要原因之一。 藏书是光明正大,而焚书则是为了掩饰事实。 这两者都是历史的本身的样子。 而读书人,除了治国平天下之外,读书更多是为了光明正大,所以这出新戏藏书之家一下子就让很多人有了共鸣。 尤其是几位经历过近代‘焚书’经历的老先生们,看的格外认真。 藏书之家的背景是现存天下第一个藏书阁‘天一阁’的范氏家族。 天一阁是明代嘉靖年间兵部侍郎范钦建造的一座藏书阁,藏书七万余卷,可谓算是励志藏进天下书。 天一阁的名字取自周易‘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藏书最怕的就是火灾,取名天一十分恰当。 起初藏书是范钦的私好,他为官清贫,唯好藏书,但是随着藏书也来越多,范钦突然觉得自己的这种私人爱好已经成为了一种责任,一种能为后代子孙保存守护这些历史文本的责任。 于是范钦离世之前将财产氛围凉拌,一半为毕生收藏的七万卷图书和天一阁,另一半则是其他房产家财,长子继承天一阁,并且承担起祖训‘代不分书,书不出阁’,规定藏书为所有子孙共有,非极其各方钥匙,不得开锁。祖辈藏书之命。 在范氏家族,天一阁要比其他财产要重要的多。 天一阁第一位进入的外姓人是明末清初五大家,著名思想家的黄宗羲,黄宗羲花了十数年时间阅遍天一阁七万卷藏书,奠定了他的学术基础,以及为天一阁编录做出贡献。 大门两旁对联是钟鼎文:“天一遗形源长垂远,南雷深意藏久尤难”。 黄宗羲号南雷,他曾赏叹“读书难,藏书尤难。藏之久而不散,则难之难矣”。 清廷乾隆时期,天一阁的名声达到了顶峰,乾隆皇帝为了编撰四库全书搜罗天下图书,天一阁便是主要的文献来源地,天一阁也成为了清廷藏书楼的模板。 乾隆下旨为天一阁建造‘内廷四阁’后又增加‘南北七阁’。 个人家族的命运逃不离国家的命运,天一阁也不例外,清末社会动荡,天一阁经历了惨痛的创伤,鸦片战争爆发后,英吉利攻陷宁波府后大肆掠夺藏书。 后来天平天国时期,盗贼们从天一阁中盗取藏书出售,后部分书籍被范钦十世孙范邦绥倾家荡产尽力购回。 民国时期,大盗薛继渭潜入天一阁,与楼外盗贼里应外合,将盗走的天一阁书籍运往明珠,在书店中出售,后被商务印书馆的张元济巨资赎回一部分,藏于东方图书馆涵芬楼,但在抗日战争中由于东方图书馆被炸而焚毁。 这一事件使得天一阁藏书损失千部。 此时天一阁的藏书从开始的七万卷,变成了一万五千多卷,损失不可估量。 建国后,总理亲自下达保护天一阁命令,同时国内许多藏书人纷纷捐出曾经收购的天一阁藏书,离家数十年的藏书们才得以重归天一阁,再次丰富了天一阁的藏书。 天一阁的流传不但是文物价值,更为重要的是精神价值。 天一阁四百多年的风雨飘摇,兴衰过程像是一部属于华夏读书人传承的经历,在天一阁中发生的故事和那些守护藏书的身影,是华夏民族崇高的理想以及人文精神。 他们不会向侵略者低头,不会畏惧战火的胁迫,也不会被鸡鸣狗盗所湮没,不会被狂风暴雨而摧毁。 华夏文明中‘百无一用’‘手不缚鸡’的文弱书生们身躯里承载的是这个民族强大的精神内核,而这种精神,才是华夏文明原本的样子。 也是激发这个名族不断奋勇向前的动力,为中华崛起而读书,为万世太平而读书,为往圣继绝学而读书的绵延不绝。 这出新戏藏书之家通过范氏家族的历史来传达出一个对于华夏文化走向的反思与疑问。 天一阁背后所蕴含的精神意蕴诠释透彻,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既要把书的命运和人的命运血肉交融地缔结在一起,又要把天一阁表现为中华民族隐忍不屈的文化象征。 原本茅韦涛当初排戏的时候,重点也是在这三跪求书之上,不过她跟作者都是想运用‘跪步’‘蹉步’来表达男主当时对于藏书的守护和渴求。 而郑晶晶一跪一起,每一次都用真实的大跪来取代了‘跪步’,这种表达更加突兀,甚至有些强烈,容易让观众跳戏。 因为大跪是先小跳一下后双膝跪地,双膝砸在舞台上的声音十分响亮,很容易让观众产生同情心,也容易产生震撼感。 如果能做到不让观众出戏,十分重要。 郑晶晶在这里的人物情绪处理上,没有用师父茅韦涛教的那种方式,而是一种自己对范容求书时心态情绪的理解。 这份理解,来自于王耀。 郑晶晶在看到这个本子的时候,就觉得,范容跟王耀真的很像,才华横溢,少年英才,明明已经拥有可以脱离一些琐事的能力,但是却总在一些琐事上妥协和忍让。 在国外为国争光,却被内部封杀,做慈善,保护传统文化,这一路虽然没有太大的困惑,但是未来并不乐观。 王耀其实没必要做这些事情,或者说不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些上面,他完全可以去好好的当一个戏曲艺术家或者剧作家,或者导演,投资商,但是他偏偏选了一条费力不讨好,而且还会受尽委屈的路。 她不知道王耀有没有范容一样,为了藏书而下跪,但是她知道,如果有一天王耀面临这个相似的选择,他一定毫不犹豫的下跪,而且跪的堂堂正正,铿锵有力。 只因,问心无愧,此心光明。 守书人,用双手传承了千年的斯文,用血脉撑起了民族的脊梁。 他们可以孤标傲世、笑傲王侯,不为五斗米折腰;却也可以为了“乱世藏书,盛世奉典,大道不亡,书魂不灭”的信念三跪以求,书生之痴,感天撼地。 宝籍拥万卷,高阁束经典,巍然一座天一阁,经历了风雨洗礼、坎坷浩劫,守住了万卷藏书,守住了千载文脉,那些注定与书结缘的藏书人,于森严阁规中,恪守着人生的信条。 “命定守书人,岁岁复年年”。 书外的世界,任它风云漫卷,世道变迁,心存大道而不改其志;阁外的岁月,任它白驹过隙,落花流水,宠辱无惊而不逐俗流。他们才情横溢,却抱残守缺、甘于沉寂;他们爱书如命,却不能恣情任意、漫卷诗书。 他们的一生,在寂寞中坚守,在坚守中传承。 而三跪之后,全场动容,剧情又来了个峰回路转。 孙知府又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就是要求花如笺再嫁给他。 这个要求范容是无法接受的,回家之后,又有悲号传来,侍书夫人为了修筑夹墙藏书,劳心泣血而魂消书楼。 第四百五十九章 永继斯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永继斯文 侍书夫人为藏书而死,不但刺激了范容,也刺激之前嫁入范家却一心只为登阁读书的花如笺。 花如笺此时才知道,到底天一阁的规矩是为什么而立下的,所谓不让外人入阁,不是指血亲而是指一种属于范家守书人的精神。 就是侍书夫人这种精神。 只有拥有这种精神,她才有资格登上这座天一阁。 于是花如笺决定再嫁孙知府。 范容毅然拒绝,他宁可以抄书替代藏书,也不远花如笺再牺牲了。 于是有一场异常震撼的,举家抄书的情景出现在舞台上。 一张张方桌后坐着的范家子弟,奋笔疾书,身后的背景是在风雨中飘摇的天一阁,加上埙声和二胡的配乐,将这种凄凉和反抗的精神拉抻到了极致。 所欲观众再次热泪盈眶,有几位记者都无暇摁下快门。 一身嫁衣花如笺弹奏了一曲藏书赠与因为抄书而累倒的范容。 红色的嫁衣与范容那身白在台上两道追光下,显得暧昧又愁苦。 一曲奏罢,花如笺身穿嫁衣下了场,缓缓醒来的范容再次背对观众,站在那座瑶琴旁沉默不语。 两次背对,郑晶晶这种处理也算是犯了不小的忌讳,但是却给观众增添了更多的想象空间。 对藏书的执着,和对佳人的思恋。 郑晶晶这里没有让范容这个角色对于花如笺的离去表现的太过悲痛。 因为她觉得,知己,就是应该明白理解对方的所有行为,即便是不理解,在提出想法之后对方依旧坚持,而作为知己,应该选择支持。 就像是她与王耀之间的关系,明知道王耀的决定都有点蠢,但是她也支持。 要不然,怎么算得上朋友呢? 观众全都沉浸在范容得书失人的惋惜,以及对守书人精神的感动中,剧情再次峰回路转。 宁波府破,孙知府率兵抗敌,战死沙场,临死之前对范容说明一切,故意刁难羞辱他,只是为了测试范家天一阁对于藏书到底有没有坚持。 如今看来,范家当得起藏书世家这个名头,并且愿意将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捐赠给天一阁。 范家有亡国藏书之胆! 最终范容将两本绝世藏书藏书和焚书还有花如笺的那把瑶琴,封存如侍书夫人因修筑劳心泣血而亡的那道夹层墙内。 亲手将祖辈遗志和心中所爱封存后。 依旧白衣胜雪的郑晶晶静静的盘坐在舞台中央,身后的背景是战火撩天的背景,以及依旧毅力的天一阁。 本来这里有一段唱词,但是郑晶晶始终没有开口。 背景凄凉的琴声已经过半,郑晶晶就坐在台上似乎与台下所有观众对视,而观众也在看着她。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在舞台中央,有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这个亦真亦幻的凄美故事。 这段对视,足足将近沉默三分钟,但是随着最后一道聚光的越来越淡,背景声已经变成了铿锵的琵琶和古筝时。 郑晶晶终于做了最后一个动作,她抬起手,一挥衣袖。 灯光熄灭,留有一声筝鸣。 所有观众都觉得心脏在这一瞬间听了一拍,梅先生等人则是觉得心口空了一块。 那一挥衣袖,将寂寞两个字挥的淋漓尽致,只有读书人才懂的寂寞。 以这份寂寞和坚守,换万世太平。 读书者以寂寞续文脉,藏书者以心血祭圣贤书。 只为了这一句无声的,太平。 掌声雷动,震荡全场。 黑暗中的被掌声震荡耳膜发疼的郑晶晶嘴角露出笑容,尝到了一丝有些干涩微咸的味道。 原来在灯光暗了那一下,不自觉的泪流满面了。 “还差一点啊。”郑晶晶抹了把眼泪,不禁呢喃道。 其实这一场戏,她都没有进入王耀一直跟她悼念的‘入戏’状态,她虽然尽力想要脱离表演的痕迹,但是始终没有彻底入戏,除了‘大跪’那三下,因为真实的疼痛激发了一段时间。 直到最后自己灵机一动改了戏之后,才入了戏。 “太好了,简直是天才啊,怎么能演的这么好啊。”王耀躲在门口的位置,用力的拍着手掌,眼泪鼻涕感觉都要飚到旁边大先生的身上了。 “是不错,天赋,本事都有了,还有临场发挥,不过,好像有点脱离传统戏曲表演的方式了。”大先生眼神也有些古怪的看了着激动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王耀。 虽然郑晶晶演的真不错,但是也不至于哭的怎么这么激动吧? “有点现代话剧表演的味道。”另外一边的童春附和道“不过也算是一种改革尝试吧,毕竟加入投射背景技术也算改革了,很成功啊,已经算是角儿了。” “不过唱腔上都是你惯出来的病啊,都压着。”大先生又看了眼王耀。 “谢谢。”王耀接过旁边李婉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鼻涕和眼泪“不是我惯出来的,这是凡事留一线。” “留个屁,投机取巧小道耳。”大先生冷哼道“要是晶丫头因为你没有突破,你得负全责。” “关我毛事,得找茅师姐。”王耀心虚的嘀咕道。 “她长得好帅啊。”李婉这时专著的看着再次亮起的舞台上的郑晶晶,不禁也感叹道。 王耀他们刚从飞机上下来,堵车了一会儿,又因为门口的记者们耽误了一会儿,所以没有看到全剧,就看到最后一段,封书和那一甩袖,唱词也就停了一段。 “倒是有几分我的神韵,看来平时没少观察我。”王耀咧嘴笑的。 “真是大难不死,必不要脸啊。”大先生无语道。 郑晶晶的表演肯定是有些瑕疵的,但是毫无疑问是成功的,尤其是叙述故事的节奏,完全是拖着观众,这点能做到就已经算是一个成熟的演员了。 台下的掌声不断,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郑晶晶也第一次因为掌声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害羞的不断鞠躬。 “感谢大家的支持,掌声够了,我看蓉姨手的拍红了,苏苏你也不拉着点。”茅韦涛拿着话筒开始主持,不过红肿的眼睛和沙哑的声音也能看出,她这个当师父的比台下观众还要激动。 观众的掌声渐渐小了下来。 “这出戏王旭峰女士主笔写的,灵感是其实早就有,只是一直没有完善,之前去天一阁顺便祭拜一下范钦先生时,我们就对天一阁,这个可以说算是所有人读书人的圣地有了一丝好奇,四百年的风风雨雨,它是真的历史见证者,见证者华夏一代代的读书人。”茅韦涛缓了口气轻声开口。 这时郑晶晶在身后跟她小声说了句什么,茅韦涛点点头,然后就鞠躬下台了。 主角要走,台下观众就不干了,都等着多了解了解她呢。 “稍安勿躁,晶晶下去准备了,你们这样很不给我这个当师父的面子啊,这样显得我很镇不住场子啊。”茅韦涛开了个玩笑。 观众传来笑声。 “到了天一阁,我就在想藏书楼的意义是什么?凡是人类创造的文化,都有权被保护、保存下来,而不以能否现代化为标准。”茅韦涛顿了顿“我想那是一种无为的,没有功利目的的,价值或许会更大。” “我所想表达的是什么?我希望在舞台上第一次整体展现古代藏书人的生活,表现他们守书承志而又平凡的生活。谁都知道,古代男人无不以考取功名为存身立命之本——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古代男人的人生夙愿。 然而范家人却世世代代默默无闻地藏经纳典,万册史书在范家人400年的守护下得以流传至今。试想一下,400年间的日日夜夜,一笔一笔地写,一页一页地补,一册一册地存,该是怎样的感受,又经历了怎样的艰难。 我这样描述主人公的思想及行为特征:有藏书癖,爱书如命;唯祖训是从,收书、守书是天职;他是智者,有信念守着楼是永恒的,像守着个王朝,而比真守着个王朝更有意思;熟读史书,看透历史;文化水平比孔乙己高得多,他是“躲”在书楼里修补与审视被浓缩了的历史。”茅韦涛语气沉稳,台下观众也听得认真,若有所思。 “但是这些,晶晶都没给我表现出来。”茅韦涛话锋一转。 台下观众再次惊呼出声。 这转折猝不及防啊! “但是我依旧很感动,因为晶晶给我塑造了一个更加真实,甚至有些熟悉的主人公形象。”茅韦涛扬起嘴角“不知道你们看到这个主人公时,是不是也觉得有些熟悉。” “是王耀啊。”张国荣眯着眼小声嘀咕道。 “是王耀。”王世襄先生也脱口而出“我说怎么这么快把我带进去了。” “如果真是,那小耀也是三生有幸。”启功先生笑得眼睛都没有了“得一知己,着实幸运。” 在场一些跟王耀接触比较多的,被茅韦涛一点就马上能联想到王耀,而其他人则是一头雾水。 而王耀自己则有些得意“是不是在夸我?” “你怎么知道是夸不是贬呢?”大先生白了他一眼。 “这个范容有点骄狂,或者说有点狂妄,就算跪,也跪的义正言辞,说得好听叫气节,说得不好听可能就是不知廉耻。”茅韦涛轻笑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台下观众传来笑声。 “不过,这个范容,比我想塑造的那个,多了些真实感,少了些理想化,更为重要的是,这个范容很朝气,他让我看到了别样的希望。”茅韦涛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泪光闪烁“我本想着这出戏将藏书精神以及文化传承的危难和紧迫表达出来,强烈的反思来推动观众的思考,而这种表达,本身就带着一种想要‘绝境求生’的氛围,说实话,有些悲观。” 几位戏曲大师在台下窃窃私语交流意见,其他观众则在回味剧情的诉求过程。 “我想要的主角惆怅,悲凉甚至我给他没有安排一个圆满的结局,花如笺应该回来的,但是没有。”茅韦涛抿着唇摇摇头“可能我已经先入为主的把这出戏,定义成了悲剧。” “不过还好,我徒弟青出于蓝,没有酿成这个悲剧,说实话,她最后的沉默三分钟,从专业上讲,是空场败笔,但是我感觉,是点睛之笔,希望各位老师在评论的时候,能够手下留情。”茅韦涛鞠躬致谢“接下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孔萍就算了,又不年轻也不是孩子。” “呀!”提早杀青的侍书夫人扮演者孔庆嗔道的锤了她一下,夺过话筒“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来自苏城的新人演员孔萍,第一次上台有些紧张。” 茅韦涛赶紧夺回话题推开她“这个是我们集团的新晋演员,胡雯,也是飞飞的入室弟子,一个沧海遗珠被我们挖出来了,花如笺这个角色确实也让我很惊讶,比她师父媚还嗲,但是又落风俗。” 还未卸妆的胡雯接过话筒,有些紧张的开始自我介绍。 演员们依次发表感言之后,茅韦涛拿回话筒,冲着楼上问道“几位先生,有没有什么评价?” 所有人都知道楼上那几位国宝级大先生是谁,此时都屏息凝气。 过了一小会儿,从印象中依次传来四声轻吟,全场静默。 “坚守寂寞,永继斯文” “书以承志,永继斯文” “学子肝胆,永继斯文” “霜刀春雨,永继斯文” 第四百六十章 《黛玉葬花》 第四百六十章黛玉葬花 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出自论语子罕。 当时孔子路过一个叫做匡的地方,被当地的匡人误认成当年鲁国的阳虎,阳虎当年残害过匡人,而且与孔子长相极其相似。 被误会围困孔子的弟子有些惊慌,就问孔子该怎么办。 孔子的意思是,自从周文王创立的礼乐王朝大周灭亡之后,礼乐便崩塌了,而孔子学派是礼乐的继承人,匡人围困讨伐的阳虎,而我并不是,虽然长相相似,但是相信我的内涵能够让匡人区别,所以匡人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这种内涵就叫做斯文,也是礼乐的延续,虽然大周灭亡了,但是这种礼乐斯文没有断绝,如果上天真的要灭绝这种文化,那么我也甘愿为之殉道。 所以斯文一词,对于读书人来说,是一种传承的精神。 虽然后来经常被形容成外貌,但是本意其实是一种文雅,温润,有礼乐之风的内涵。 是所有读书人都要坚守的一种品性。 四位先生以四种角度,来阐释了自己对于现在传统文化状况的理解和看法,但是都万变不离其宗的以斯文结尾。 引起场内所有人的沉思。 “斯文一脉比传灯,亦赖儒僧延不坠。”大先生点头称赞道,拍了拍王耀的头“想明白了没?” “嗯,不过怎么来了这么多人?”王耀嘀咕道。 “王阳明先生曾经说过‘世艰变倏忽,人命非可常。斯文天未坠,别短会日长。’,想必就是说的这种斯文不坠的传统吧。”李婉倒是顺势接了一句。 王耀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你还读过王明阳大传这书还没出多久,而且很冷门啊。” “你也读过?”李婉也十分惊讶。 “前几天朋友送了一本,还跟我说外面买不到。”王耀笑道。 “作者是我爸的朋友,送了他一本,我碰巧看了看。”李婉柔声笑道“不过你的惊讶,应该是我竟然读书吧。” 王耀神情微妙的变换了一下,不露声色的摆摆手“绝对没有,李小姐谈吐透露出的涵养已经充分说明了腹有诗书气自华啊。” 其实王耀确实惊讶的是她读过这本书,因为这种纯东方传统文学传记,对于李婉这种从小在西方文化熏陶成长下孩子来说,应该是有些陌生的。 “那我就假装相信了吧。”李婉轻声笑了笑“不过我真的读过很多书,你不要以为富二代就是整天吃喝玩乐。” “当然。”王耀干笑了下。 “感觉等下晶丫头还有节目,咱们是继续在这儿看,还是进去?”大先生问道。 “在这儿看吧。”王耀说道。 “那你还不去搬把椅子过来。”大先生踢了王耀一脚。 王耀干笑着跑到外面搬椅子。 “王先生很有趣。”李婉看着王耀的跑出去的背影笑道。 大先生笑了笑“接触久了,你会喜欢他的。” “我有点奇怪,先生为何要撮合我们?”李婉脸颊有些发烫,抿着唇看到“我觉得,他跟刚刚台上那位应该很相配吧。” “缘分这个东西,妙不可言,不是外人看着相配就行。”大先生轻笑道“再说,我只是觉得你的面相很合他。” 李婉微微蹙起眉,有些不悦,毕竟大先生说这话有点贬低人了,她堂堂一个大小姐,难道还是给王耀冲喜的小妾不成? “倒是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索性找了这个借口。”大先生笑呵呵说道“你不会跟一个要死的老头子计较吧。” 李婉笑了笑“老先生洪福齐天,晚生不敢。” 大先生微微挑眉,瞥见搬着三把椅子回来的王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不坐?”李婉看了看,她跟大先生,童春是三个,加上王耀应该是四张椅子才对。 “我不坐了,躺了好几天,得站会儿。”王耀笑着说道“要不然骨头该生锈了。” 李婉点点头,看向渐渐暗下来的舞台。 出科表演按道理都是一场大戏,能看出学徒功底藏书之家虽然有一个多小时,但是算不上大戏。 不过连演两出还是挺少见的。 因为一般都是出科拿绝活儿,在业内一下子就把名字打出去,相当于一个标签,这样以后才有号召力。 比如梅兰芳先生第一出戏就是工花旦唱的是长生殿鹊桥密誓里演织女,算是一战成名,在一席之地唱了三年后背喜连成戏班,班主叶春善收为徒弟。 虽然郑晶晶在专业上还是有些差距,毕竟舞台经验少,但是凭借这份天赋以及扮相,算是在小生站住脚了,也不必再唱第二出戏。 有些东西,不是越多越好,尤其是戏曲,贪多嚼不烂,很多名角一生学很多戏,但是只专一两个角色,便可以算是大师了。 出科再唱第二出,是一个很有风险的事情,尤其是连着,因为观众还没有从上一出戏中走出来,很容易先入为主。 当熟悉的前奏想起来的时候,台下很多人都发出轻呼声。 红楼梦所有剧种的配曲,几乎都相似,改也都是小改,而且这出大戏是所有人必学,穷极一生也要钻研的主要剧目,几乎是熟的不能再熟悉了。 尤其是这一出,堪称戏曲中的重头经典戏。 黛玉葬花让一些红学家提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剧目,尤其是那首经典的葬花吟用各种戏曲独特的口音,尤其是吴越语系唱出来,更是无法言书的美妙。 这出戏不管是在书里,还是戏里都是为两位主角的命运画上一个休止符,其中无限的爱恋,美好,贪慕都将以悲伤的方式休止。 理想和现实的纠葛,让人绝望的缠恋,对命运的申诉以及不甘。 缘定三生最后输给了金玉良缘的荒寥。 都在林黛玉这样一样让人看着都恨不得捧在手心中疼惜的女子身上表现出来,是极其复杂和困难的。 越剧的特殊风格很适合阐释这种剧目,其中以王耀的师叔,徐玉兰的黛玉葬花最为经典,至今无人能够超越。 不过这出戏,重头是独角花旦的戏啊。 郑晶晶不是小生吗? 不过还不等疑惑发问,出场再次惊艳到了所有人。 身着白兰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绣金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点翠头面,两支点翠步摇镶金带玉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随着脚步一步三摇,金钗点蓝熠熠生辉,映得面若芙蓉。 妆容清淡,两湾似蹙非蹙罥(j)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悲戚和一丝怨念。 裙摆拖地莲步轻移宛如如柳扶风,怀中抱着一个盛满白花的竹篮,跟那张妆后显得极为病娇的脸色对比,显得那张脸越发的我见犹怜。 竟然是林黛玉,所有人都震惊了。 不但是因为从坤生到旦角转变的惊愕,更是因为这身装扮意外的契合原著中描写的林黛玉,尤其是服装方面,就好像是所有人幻想中林黛玉葬花那天应该穿的衣服。 那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像是嫁衣,也更是丧服,因为在葬花的那一瞬间,她也将自己一同藏去。 所以那一天应该是她最美的一天。 这身装扮和妆容已经脱离戏曲艺术本身的那种烘托,有些极其写实了。 但是众人无暇挑刺,全都沉浸在台上那尊玉人的娇美上。 妆容是变了,不过应该只是上了白粉让脸色变得苍白一些,大体应该没有什么变化,就是画了林黛玉独特的细平眉。 但是已经完全看不道上一出那个一身骄狂风流的才子形象。 这变化,有点突兀的太自然了。 场中有一个临时上的假柳树,其他就是背景投射的‘大观园’景色。 纤雨值休辰,园游恣幽赏回沼抱南轩,几窗爰净朗: 环顾卉树森,浓绿弥众象稀处现楼台,微风动帘幌。 前奏以过半,似乎是配乐延长了,化身林黛玉的郑晶晶莲步轻移走到柳树边,素手去摸垂下的杨柳枝条,似乎想拽下一片绿叶,但是又因为无力,连柳叶都拽不下。 虽然有些夸张,但是这个细微的表演确实刺痛了很多人。 似摘,还是不忍摘? 随后她抱着竹篮依旧没有开口,绕树一圈,绕到一半的时候身子一踉跄,身上扶住树干。 观众也都被这一踉跄弄得心跳一滞,有几个比较年轻的男孩情不自禁的起身要冲上台扶人。 一个细微的表演,郑晶晶凭借台步一个踉跄就让所有人了解了林黛玉此时的心情以及状态。 绕树是在寻一个葬花之地,踉跄是介绍身体状况的柔弱。 表演的成分太大,但是却并不让人出戏,梅先生先回过神,眼中放出异光,似乎想到些什么。 似乎找到了一处心仪之处,郑晶晶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裙,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之后扶着树干缓缓坐下。 四百六十一章 鲤鱼打挺! 四百六十一章鲤鱼打挺! 按照林黛玉洁癖的性格,就这么坐在土地上是完全不合理了,很多红学家们都不约而同的出戏并且皱起眉。 但是紧接着郑晶晶的开口让他们的眉头再次舒展。 清亮幽婉的小嗓夹杂着一丝沙哑的哭嗓,唱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讶的声音,跟之前的嗓音也完全不一样。 “这孩子,给我带吧。”梅先生抓住旁边的满脸惊讶的徐峰,脱口而出。 “???”徐峰也是第一次听郑晶晶唱花旦,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根本没听到梅先生说什么。 “嘘。”赵骊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绕绿堤,拂柳丝,穿过花径 听何处,哀怨笛,风送声声 人说道,大观园,四季如春 我眼中,却只是,一座愁城 看风过处,落红成阵 牡丹谢,芍药怕,海棠惊 杨柳带愁,桃花含恨 这花朵儿与人一般受逼凌 我一寸芳心谁共鸣 七条琴弦谁知音 我只为惜惺惺怜同命 不教你陷落污泥遭蹂躏 且收拾起桃李魂 自筑香坟葬落英 花落花飞飞满天 红销香断有谁怜”郑晶晶依偎着柳树,伸手波动着竹篮中的白色花瓣,将唱腔与动作完美的融入成一幅凄美绝丽的画面。 她原本出场是那双带着幽怨和泪意的眸子也渐渐有了变化,前排的观众看出了不甘,再往后的观众看出的都是迷茫。 一个对命运迷茫不甘,甚至无力反抗的柔弱少女形象在台上征服了所有人的眼球。 第一段随着琴声突兀的崩断而戛然而止,这一声崩断让所有观众都心纠结刺痛了一下,然后也同时出戏了。 有些老艺术家隐隐有些不满,觉得这个编曲的失误,让观众出戏,这可是大忌。 不过紧接着又一个大忌来了,突然从后台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然后观众就看到一只暗绿色背毛的小鸟飞了出来,在郑晶晶头顶盘绕鸣叫。 而郑晶晶手捧着花瓣,抬头错愕的看着头顶的鸟儿。 演出事故啊,台下有观众已经开始不满了。 不过紧接着,那只暗绿色的小鸟儿悲鸣一声,直直的坠了下来,准准的砸在了郑晶晶手捧的花瓣堆中。 台下观众不禁都惊呼出声。 随后郑晶晶捧着小鸟和花瓣再次开口唱道 “一年三百六十天,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魂鸟魂总难留, 鸟自无言花自羞,愿侬此日生双翼。 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 台下观众再次集体懵,还有这种操作?还能请动物外援?? “是话梅啊。”王耀也惊呼出声。 “晶丫头把话梅遛的不错啊,这么配合。”大先生笑眯眯的捋着胡子。 “这鸟?是她驯养的?”李婉长大小嘴,十分惊讶。 “嗯,你要是想养,我也可以教你,只要又耐心,很简单的。”王耀笑了笑。 话梅,也就是现在躺在郑晶晶手中的那只绿背夜莺的名字,前年从越剧祖地看到师叔尹桂芳养的那只鸟之后,王耀就把训鸟的技巧交给郑晶晶等人了,后来去拜访一位前辈时,碰巧他家有雏鸟,而且还是夜莺,十分好驯服的品种,所以王耀就给郑晶晶和贺赛飞各要了一只。 贺赛飞没耐心养,那只鸟给了金泰然,而郑晶晶这只话梅倒是养成了,不但十分乖巧,而且音色很好,另外一只叫做坚果,名字是按照她们爱吃的零食起的,很草率。 不过王耀是真的没想到,郑晶晶能用话梅来带戏,不管如何,这种方式都不算太可取,写实破坏了传统戏曲太多写意的美感。 到现在,王耀开始不知道郑晶晶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郑晶晶的唱腔开始变得越发清亮,嗓音也越发的醇厚,强行将观众拉入戏中,她继续讲花瓣和鸟放回竹篮,开始用双手在地板上抓挖着,前排的观众几乎能够听到直接摩擦地板那种刺耳的声音,更能看清郑晶晶垂头时豆大的眼泪不住的低落在地板上,唱腔中的沙哑多了,但是却掩了哭腔。 或者说郑晶晶把这种哽咽加到戏腔中了,而且不漏痕迹,让人惊叹的处理。 不过更加出挑的用手挖土葬花,一挖一抛,将一个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委屈的小女孩,只能用最笨拙方式发泄愤怒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此刻的林黛玉并非故事中那个怨天尤人多愁善感的小仙女,而是一个多了烟火气的可怜女孩。 按照原著塑造的形象,郑晶晶可以说是演砸了这出戏,甚至可以说破坏了红楼梦那种亦梦亦真的极致美。 但是以启功先生这位浸淫红学多年的大家看来,并不突兀,因为这就是郑晶晶要演的林黛玉,她要演的葬花,很自然。 艺术的伟大就在于,只要是真的,那么就会打动人心,没有边界,无需解释。 林黛玉一个从小以孤女身份生活在贾府之中,这个外界看来的天堂对她并非一个好地方,她遗世而独立,被同龄人排挤,地位尴尬,在尴尬的同时又替这些排挤她的同龄女性惋惜,她的感性让她产生的共情心理把所有女性的悲伤都加到了自己身上。 让她原本就颠沛的人生变得更加凄苦,她们本身就是花,却要葬花,所以是亲手掘墓,将她对自己命运的无奈和对现实的失望一同葬送,而作为她在这座大观园中坚强的理由,贾宝玉,看透了他最终肯定无法与自己在一起的事实,也顺便葬了吧。 但是在这之前,林黛玉都是清高,傲娇,天真且感性的,看似有些作的矫情性格背后,反而是最真实的人物,身上那种仙气并不是真的脱离凡俗,而是不与命运低头同流合污的反抗。 但是如今要亲手葬送一切的她,索性就都不要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索性就全部葬送。 这是郑晶晶要演的林黛玉,反正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这段唱词都是慢拍流水,所以很长,郑晶晶一直保持着挖土的动作,直至最后一段。 “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 不叫污淖陷渠沟,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年葬侬知是谁,一朝春尽红颜老。” 而其中她的动作以及唱腔将这份葬花的悲凉表现的更加揪心和绝望,大约八分钟的独唱演绎,观众三次出戏,三次入戏,这种拉扯也增加了观众情绪的体会。 原本是听腔的戏,变成了感官体会大于听觉体会的戏了,但是却依旧情不自禁的被感动。 郑晶晶演出了另外一个林黛玉,或者是说大多数人潜意识中认知林黛玉在这时候应该有的样子,葬送一切的疯狂。 不美,但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惊艳。 郑晶晶在最后一句的时候抬手打翻了竹篮,篮子中的白色花瓣一下子散落开来铺满树下,与她那身白兰裙袍交相辉映,背景也同时变成了有些刺眼的红色,此刻美不胜收。 背景的羌笛声越发的悠扬,所有人都等着郑晶晶最后这一句。 打翻竹篮后的郑晶晶匍匐在地,将那种力竭的状态完美的演绎了出来,在花瓣中挣扎想要站起来的样子美的让人心碎。 观众的目光随着郑晶晶的每一次挣扎变得越发的湿润,也越发的心疼,心中明知道不可能站起来,站起来就是中二热血动漫情节了,但是依旧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郑晶晶开始咳嗽。 林黛玉病弱的形象一直跟咳嗽娇喘离不开,那种柔弱“娇袭一身之病”“病如西子胜三分”的病态的美,是满足所有男子的保护欲的幻想。 而此刻,确实很多男生都被这咳嗽的病弱形象激发了保护欲。 郑晶晶的身影因为咳嗽放弃挣扎,开始蜷曲佝偻,最后蜷缩成一团依偎在花瓣中和柳树下,咳嗽声从强烈到轻弱的过程,完全真实,真实到挑不出毛病。 直至最后咳嗽声渐渐消失,郑晶晶的身子也停滞了颤抖,缓缓转身手臂无力的摊开出来,手中攥着一方手帕。 带着浓重沙哑哭音的唱腔再次响起。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随后舞台上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满地的花瓣被吹起,而且把花瓣卷成了小型台风卷,美丽的让人惊叹。 这个结尾在视觉上太漂亮,直接被拉出戏的观众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按道理来说,黛玉葬花这种戏结束后观众至少要回味静默几分钟才给反应,因为这出戏确实很值得品味。 但是没办法,舞台效果太好,强行都拉出戏。 看着出戏对于他们这种专业人士来说真的很煎熬,像是坐云霄飞车,好不容易入戏又被强制拉出来,然后又拉回去,往复几次,竟然还习惯了,简直哭笑不得。 而听到掌声之后的郑晶晶也睁开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五天上方的吊灯,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不过她真的超级开心。 因为这十几分钟的演出,她全部都在入戏的状态之中,就连话梅入镜都没有出戏,虽然现在胸口和喉咙火辣辣的疼,十指几乎没有了知觉,但是真的,开心! 手中一轻,郑晶晶猛然回过神,看着被风吹起来的手帕,连忙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伸手抓住了飞向上空的手帕后长出一口气。 同时发现哪里怪怪的,眨了眨眼看向台下。 原来掌声停止了,所有人观众都保持着鼓掌的动作,傻愣愣的看着自己。 郑晶晶瞳孔一缩,练一下子红了起来,连厚厚的粉底都没有遮住,抓着手帕慌忙鞠躬行礼,然后跑回了后台。 在舞台上挣扎柔弱了十分钟的少女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这反差确实有点接受不了,不过看着郑晶晶害羞退场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啊,简直萌的心都化了。 “真棒啊,比你强到出两条街啊。”大先生热情的鼓着掌,瞥了眼蹲在地上的王耀笑道。 “太漂亮了,而且视觉效果好震撼啊,不像是戏曲,有点像是国外的高级话剧或者音乐剧了。”李婉也赞叹道,眼睛现在还是红的,因为郑晶晶在台上抓土那段实在感人。 王耀沉默不语,看着郑晶晶跑回后台后站了起来,扔下一句“我先去一趟。”就跑想后台方向。 “他怎么了?”王耀速度太快,像是豹子一样就冲了出去吓了李婉一跳。 “看病吧。”大先生眯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观众们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笑声,让跑回后台的郑晶晶耳根都红了。 太丢人了,这个收场太丢人了。 不过后台挤满的演员都报以的掌声让她还是很感动。 剧团的师姐们送上香吻和拥抱,师兄们站在远处脸上带着痴汉笑容,不敢接近,生怕玷污了刚刚脑海中那个绝艳少女。 正在郑晶晶接受师姐们宠爱的时候,忽然一个人挤开了人群,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对方的力道明显不善,让郑晶晶本能的反抗起来,却发现没有用,被对方拽着跑向休息室,惊讶的看向那个要拽着自己跑的男人,郑晶晶脸上的震怒变成了惊喜。 不等说话,就被一把推进了休息室内,随后就感觉自己胸口一凉,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突然把她胸口襦裙扯开的王耀。 王耀还贴着创可贴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儒雅,反而显得有些痞气,配合他刚才扯下郑晶晶襦裙的行为,流氓无疑了。 不过神色倒是阴沉的吓人,而且紧皱的眉头显得格外严肃认真。 又不像是耍流氓。 “你别是被人打成傻子了吧。”郑晶晶脸颊羞红,但是声音依旧清冷,按耐着颤抖。 ps:感谢青羽真人,蓝城南的500打赏书友121116220058946的10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六十二章 自残式表演 第四百六十二章自残式表演 对于一个无缘无故把女孩子带到房间,并且扒掉人家衣服的男人,要么是个傻子,要么是个流氓,这是正常人的第一印象判断。 但是如果对方并非一个正常的话,那就要另当别论。 王耀自然不是耍流氓,而且也不用这种苦大仇深的样子耍流氓,扒掉的也只是郑晶晶襦裙领子,但是除了抹胸之外,并没有露出什么香艳白嫩的软肉,反而是让人看着有些触目惊心的紫红印子。 不知道有没有见过一种叫做‘刮痧’的古老疏通经络排毒方法,刮痧是通过特制的刮痧器具和相应的手法,蘸取一定的介质,在体表进行反复刮动、摩擦,使皮肤局部出现红色粟粒状,或暗红色出血点等“出痧”变化,从而达到活血透痧的作用。 刮痧之后的皮肤会呈现一种紫红甚至淤黑的颜色。 而郑晶晶现在从锁骨下方一直到被抹胸包裹的胸口,都呈现这种让人揪心的颜色,而且还有部分破皮结痂,从结痂颜色上看来,应该不会时间太长,中衣的领口还有些血渍。 王耀目光阴沉的盯着郑晶晶的胸口看,看的郑晶晶除了害羞之外,还有点心虚。 “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王耀按耐这火气,沉声问道。 “我演的怎么样?”郑晶晶轻咳一声,别开目光想要把衣服拉起来。 “别动,这么晾着,要不然会淤塞,会影响发声。”王耀抓住郑晶晶的手低声说道。 “我有分寸的,又不是自残。”郑晶晶抿着唇白了眼王耀“我表现的怎么样?” “烂。”王耀毫不客气的冷哼道,从袖口拿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着郑晶晶指间上的血珠“依靠外力刺激,这种自残类表扬方式真的很烂。” 郑晶晶微微鼓起脸颊有些不服气,也赌气的冷哼一声别开头。 “你那只手里攥着什么?”王耀仔细的帮她擦干净手指尖上的血,还有磨破的死皮问道。 郑晶晶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攥紧另外一只手的手帕“没什么。” “哦,那换一只手。”王耀松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不用了,你出去吧,我自己会处理。”郑晶晶清咳一声,推搡着王耀。 “有什么小秘密?”王耀微微挑眉,伸手要去抢。 郑晶晶敏捷的侧身抓住王耀的手,然后毫不客气的下了嘴,咬住他的手腕后,把藏在手里的东西塞进了抹胸里,还挑衅的对王耀挑了挑眉。 “嘶,你真咬啊。”王耀倒吸一口冷气,不满的皱眉道“什么宝贝啊。” “呸呸呸。”郑晶晶松开王耀的手腕,轻啐了几声“你管这么多干嘛?这是女生休息室。” “真的。”王耀看着郑晶晶难得一见狡黠的笑容,心中一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得轻柔“别在自残了,很傻。” 郑晶晶莫名的身心一颤,垂下眼睑“你答应我不再冒险,不再作死,你不也没做到。” “我这是意外。”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谁不是?”郑晶晶微微挺起胸口,反讽道。 王耀眨了眨眼,无奈的摇摇头“ok,咱俩都是傻子,行了吧。” “你才是傻子。”郑晶晶给了王耀一个大白眼,正要说什么,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两人同时转头看着从门外一拥而进的贺赛飞等人。 贺赛飞是被身后苏勇撞到踉跄进来的,后面还有徐卿美金泰然等人。 她们看到房间这个情况,都僵住了。 毕竟此刻郑晶晶香肩暴露,而且有些衣衫不整,对面的王耀一直抬起的手也显得有些罪恶。 这种暧昧的画面,有点容易让人想歪。 几分钟前,郑晶晶匆忙退场之后,场内的灯光刚亮,一个像是豹子的身影就从台下跳到台上然后冲进了后台,动作快的很多后面的观众都没有注意。 不过前排的观众都注意到了。 “刚才是什么东西窜出去了?”金泰然的爷爷惊讶的问道。 “好像是个人。”金泰然眨了眨眼。 “有点像小耀啊。”赵骊蓉忽然说道。 “是小哥哥。”苏勇跳起来,追了上去。 “靠,那货不是不来了嘛?”金泰然听后也跟了上去。 追到后台时后台一团乱,都说晶晶被人掳走了,贺赛飞正在维持秩序,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之后才去找网友,没想到看到这种画面。 “是不是耽误你们庆功了?”茅韦涛扶着沙发站直身子,笑眯眯的问道。 其他人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知,直勾勾的盯着两人。 “他突然冲过来耍流氓,你们帮我把他拖走。”郑晶晶指着王耀,红着脸说道。 “可以啊,消失几天变化挺大啊。”金泰然阴阳怪气的说道。 “晶晶你胸口不是他抓的吧???”徐卿美惊讶的看着郑晶晶性扣大片的淤青。 “明明是有人自虐。”王耀摊手以示清白。 女孩们都挤进了围住郑晶晶问东问西。 “你去哪儿了啊这几天。”苏勇蹙着眉问王耀。 “出去了一趟。”王耀摸了摸她的头“担心了?” “我还好,就是干妈担心的不得了,大先生说你受伤了,伤哪儿了?”苏勇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王耀。 “没事,就是皮外伤。”王耀笑了笑,指着郑晶晶说道“还没她伤的重。” “你还在这儿干嘛?不用出去招呼客人?”贺赛飞白了眼王耀。 王耀耸了耸肩“不要冰敷,也不用上药,就这么晾一会儿,省的淤了就不好了。” 说完出了休息室,准备去前面招待下客人,做一个闭幕仪式什么的。 郑晶晶今天能表现的这么好,除了在这出戏上下了大工夫之外,还用特殊方法将胸腔位置进行了‘刮痧’,这出戏对于唱功要求很大,而且郑晶晶想要追求唱腔那种自然颤音处理。 于是她就想到了这种方法。 用真实的疼痛来取代表演。 胸腔是连接呼吸道的位置,如果胸腔外部有伤,呼吸起伏会拉扯到伤口,这样呼吸穿过声带时本能的就会处理这种疼痛带来的效果。 于是郑晶晶就想到了用这个方法,来增加自己声音的辨识度,在上台前用刮痧器在胸口弄了好一会儿,才达到自己满意的痛楚等级,不能太痛,会影响发挥,但是也不能太弱,感觉会不到位。 她之所以能将哭腔和沙哑声音同出,依旧保持声音清亮,就是依靠这种取巧的方法。 而这个方法最初的灵感就是王耀当初训练她发生时,用留条打她,让她本能激发声音特色的方式来的。 她很怕这出戏破音,因为故意捏着假嗓唱哭嗓,还要有那种虚弱的真实感太难了。 而且胸口的痛楚会随着她的动作和呼吸刺激她更快的入戏,因为疼痛得来的那种委屈和无力更加真实,而且她也不用怕分心出错。 不过这个方法,确实有些自残,因为弄完这次,至少得休息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因为如果她要是在这期间表演一个欢快的角色,那么这种疼痛就是困扰了。 不过她并不后悔,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十分满意。 尽管王耀嘴上没有认可,但是从他的眼神中,郑晶晶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感动和震撼。 暗自窃喜,小胜一局。 对于郑晶晶的这种‘自残’行为,王耀真的是有点心疼,不过也挺欣慰的,因为他觉得郑晶晶似乎对戏曲开始有了真正的感情,而且也证实了自己的眼光,她真的很有天赋。 而且对自己够狠。 王耀在柏林坠台表演是因为失误,而郑晶晶这次是铁了心奔着目标去的,在觉悟上,郑晶晶好像更有毅力一些。 而且王耀知道,这场演出,一定会成为现代戏曲与传统戏曲转折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式的时刻,而且会掀起轩然大波。 这次出科表演,戏曲圈的都是奔着徐峰,茅韦涛以及梅先生和赵骊蓉的面子上来的,毕竟王耀这个名字面前还没有什么戏曲建树,毕竟不如‘王辜’。 但是除了这些戏曲圈的,其他的都是看再王耀的面子上,比如一些商,政方面的大人物,所以王耀最后做个结束语也没什么突兀,毕竟他也算是赞助方了。 梅先生和赵骊蓉正在台上讲话,台下的小辈们听得认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听。 王耀在后台等了一会儿,跟后台的师兄师姐们闲聊,王耀在剧团还是很有声望的,虽然不知道他这么长时间不见跑去干什么了,不过似乎总能从贺赛飞她们嘴里听到他的消息,感觉并没有离开剧团一样。 “你怎么来了?”茅韦涛绕过来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不是说来不了嘛?” “偷偷跑过来的,想给个惊喜,没想到是惊吓。”王耀轻笑道“恭喜师姐,名师出高徒了啊。” “同喜同喜。”茅韦涛笑着拱拱手“如何?” “很好。”王耀点点头。 “比你如何?”茅韦涛微微挑眉。 “比我强。”王耀笑道。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不接受任何批评 第四百六十三章不接受任何批评 “编剧和舞台都是她亲自参与设计的。”茅韦涛笑道“我想让她当接班人。” “她不适合跟人打交道。”王耀笑了笑“不过那都是你们的家事儿了。” “你说这话合适吗?”茅韦涛白了眼王耀“可惜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那是,我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王耀轻笑道。 “还贫。”茅韦涛轻笑出声“我好像真是老了。” 王耀皱着眉看向茅韦涛“您说这话多违心。” “我是说,在理念上。”茅韦涛摇摇头“在创新的道路上走了这么多年,不能说没有成就,但是跟你们相比,好像弱了太多。” “您这话说的不对,没有你们,哪有我们?”王耀皱眉道“而且这次晶晶确实贪功冒险了,不过还好是小段。” “但是我觉得很好,完全不一样的享受。”茅韦涛正色道“唱念做打,或许‘做和打’应该有一些新的突破了。” “不不不,晶晶是在戏曲中,把重点放在了戏上,戏还分里外,她侧重在了外戏上。”王耀说道“说会话,有点偏剧的模式了。” “可是效果不差。”茅韦涛笑道。 “这也是我等下将提出的一个概念。”王耀笑了笑。 “台下有很多老前辈。”茅韦涛眨了眨眼“说话还是要注意点。” “我自然知道。”王耀笑了笑。 这时梅先生也收到了下面黄佳妮的提醒,看向后台的王耀,顺势把话引了出来“骊蓉啊,一转眼快两年过去了,晶晶一转眼都出师了。” “是啊,这世间过的也忒快了。”赵骊蓉笑呵呵的说道。 “我记得当时第一次见晶晶,还是咱们一起在戏曲交流会上,毛毛拿了个大奖,而且你还有了意外之喜。”梅先生笑道。 “意外之喜?”赵骊蓉楞了一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又添了一个儿子?”梅先生打眼色。 赵骊蓉会意往后台看去,看到王耀后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小兔崽子太不长脸了,晶晶都出科了,他连个音儿都没有。” “那你让给我好了。”梅先生打趣道。 “不让,虽然没用,但跑个腿还是挺顺手的,是不是小子?”赵骊蓉笑着对后台招招手。 “你说我是怎么亮相?做几个后空翻?”王耀小声问茅韦涛。 “快点吧。”茅韦涛笑着把王耀拽了出来。 赵骊蓉走过来抱住王耀,用力的锤了一下“死小子,死哪儿去了?” “出了点一小状况,让您老担心了。”王耀歉意的说道。 王耀出来,台下响起了莫名其妙的掌声,有一些老前辈在互相打听,这个有些陌生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人情还挺高。 “感谢捧场的朋友们,这几天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王耀接过话筒后笑着说道。 王耀一开口有些市侩的方式让很多老前辈微微皱眉。 “然后再次感谢,前审查郑晶晶同学出道表演的各位前辈,真的万分感谢。”王耀鞠躬行礼,茅韦涛也跟着鞠躬。 “很多前辈可能对我不是很熟悉,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王耀,光宗耀祖的耀,王侯将相的王。”王耀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台下响起了起哄声。 “这小子,有点飘啊。”王世襄先生听到王耀的自我介绍后轻笑道。 “面如冠玉,气质温润,不卑不亢,倒是个漂亮的孩子。”季羡林先生第一次见王耀,点头称赞道“不算狂言,有福相。” “弟子不才,师从徐峰先生。”王耀继续受到“受到过许多师叔的点拨,但是可能脑子不灵光,在戏曲专业上没有太大建树,着实羞愧。” 台下的孔萍和台上的茅韦涛都狂翻白眼,连梅先生都送了王耀一个大白眼。 “不过天赋不够,能力来凑。”王耀笑了笑“我这个人虽然愚笨,但是挺有毅力的,不敢说唱的有多好,但是绝对是背过很多戏,各个剧种的都接触了一些,因为我觉得有意思,光背词,我就觉得美滋滋,所以我就觉得,老祖宗太厉害了,竟然有这么美的东西,这么美的东西,在我手中,不能断了。” 台下的人开始听的认真起来。 “去时陌上花如锦,今日楼头柳又青,可怜侬在深闺等,海棠开日我等到如今。门环偶响疑投信,市语微哗虑变生。因何一去无音信,不管我家中肠断的人!毕竟男儿多薄幸,误人两字是功名,甜言蜜语真好听,谁知都是那假恩情。”王耀张口来了一段念白。 是程砚秋先生的程派京剧春闺梦中一段,念完后全场哗然。 “若不是这音更圆润,我当真以为是砚秋在面。”吴祖光先生有些激动的说道。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句念白,足以看出一个戏曲演员的功底,王耀这一段在模仿上已经堪称绝技了,在场尤为程派传人也不禁恍惚,以为先师当面。 王耀再一甩袖,念道 “浮云为我阴,悲风为我旋。 六月飞雪三年旱,万物为我披孝衫。 三桩誓愿感动天和地,方知我窦娥冤。” 一口地道的河北梆子脱口而来,念白情绪的微妙掌控让人再次惊叹。 “西湖山水还依旧,惟悴难对满眼秋 霜染丹枫寒林瘦不堪回首忆旧游 想当初,在峨嵋,依经孤守 伴清灯,叩古罄,千年苦修 久向往,人世间,繁华锦绣 弃黄冠,偕青妹,佩剑云游 按云头,现长堤,烟桃雨柳”再张口又是豪迈夹杂阴柔的秦腔。 从南腔到北调,王耀选了几个喜欢的段子念白,每一种都选了最为经典的大家念白,听得台下观众叹服。 念白看似最容易,但也是最难,因为考验的是情绪的掌控,能够在种种情绪中快速转换,而且是不同剧种的念白,也足以证明,王耀是一个鬼才。 最后唱了一段越剧的红楼梦同样经典的段落焚稿的唱段,这段是用唱的。 “我一生与诗书做了闺中伴,与笔墨结成骨肉亲。 曾记得菊花赋诗夺魁首, 海棠起社斗清新,怡红院中行新令, 潇湘馆内论旧文。一生心血结成字, 如今是记忆未死,墨迹犹新。 这诗稿不想玉堂金马登高第, 只望他高山流水遇知音。 如今是知音已绝, 诗稿怎存?! 把断肠文章付火焚! 这诗帕原是他随身带, 曾为我揩过多少旧泪痕, 谁知道诗帕未变人心变, 可叹我真心人换了个假心人。 早知人情比纸薄, 我懊悔留存诗帕到如今。 万般恩情从此绝, 只落得一弯冷月照诗魂!” “砸场子,砸场子!”在后台听到的郑晶晶不满的挥舞这小拳头,神色懊恼。 “没事,没你唱的好听。”莫可抱着她笑道。 王耀最后亮嗓确实算是砸了郑晶晶的场子,两个林黛玉一对比,虽然各有千秋,但是王耀沉稳而且老派的唱风自然受到一些比较保守的前辈的肯定。 唱完之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耀鞠躬致谢轻笑道“献丑了,不足之处希望各位前辈同行海涵,我炫技是想证明,我是真的背了不少的剧目。” 台下掌声渐渐停息。 “以前读古诗的时候觉得很美,诗人表达的情怀波澜壮阔也好,风轻云淡也罢,都让我震撼,接触了戏曲之后,我发现,戏曲将古诗更加细腻话,变得更加具体了,在特定的情景与人物情感中,在词曲的美妙中多了许多感悟。”王耀笑了笑“那时我才发现,原来诗词的美,是多元化的。” 王耀顿了顿“我从小就喜欢读书,我的几位师父也都是嗜书如命之人,从古至今的文体也好,表达也好,在载体和形式上都有着变化,但是这种变化,我并不知道如何评判,我无法感受五言和七律谁高谁低,因为我同样被‘大漠孤烟直’和‘身世浮沉雨打萍’震撼。” “但是我会在其中体会同样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美妙,一种属于我们华夏文明的美妙,跟任何一个文明都不相同的美妙,它们不一样,但是又一样,你们应该懂得我的意思,因为这是只有华夏人才能体会的一样。”王耀笑了笑“但是这种一样,我在比我小的朋友们上身,似乎越来越找到共鸣了,有朋友告诉我,这是时代在淘汰一些东西,我更觉得,是一种不作为。” 梅先生微皱眉,欲言又止。 “在现代钢铁森林中,未来的孩子们确实很难再感受到什么叫‘玉宇琼楼或者天高云淡这种人为或者自然景观,因为在审美和科技变化的不可抗力下,很难再阐释这种古人想让我们感同身受的瑰丽,但是我觉得‘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种美景,似乎他们更加容易理解,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所有美好的品德都会让人有共同的震撼,因为这种美好的品德一直都在,而且不会变化。”王耀在台上踱步,认真的解释着。 “但是通过技术,我们似乎可以还原或者创造出那些已经不见了的风景,甚至创造一些问所未见的场景,比如‘疑是银河落九天’,把它们加之在戏曲中,肯定会让观众的注意力分散,会被干扰影响戏曲中最为重要的意境,” 王耀话锋一转“但是,品是一种意境,而视觉何尝不是一种意境?写作的人都知道,场景描写与人物描写同样重要们,我觉得在现代教育对于审美的匮乏下,场景描写也应该作为重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观众。” “说实话,现代的人,想象力可能有些局限,因为我们接受的知识太多了,这种庞大的知识体系会限制想象力,让一切具化,但是这是不可抗力,因为在审美具化的趋势下,反其道而行之是不理智的。”王耀沉声说道“这次演出的场景和道具,我知道会让很多前辈感觉不舒服,梅兰芳先生当年一个人站在台上,甚至什么都不用,就能轰动全城,这是事实,但是现在没有一个戏曲演员能够轰动全城,也是事实。” 台下发出了阵阵唏嘘声。 “我不敢说戏曲到了最危难的时刻,但是我想说的是,请各位能够试着接受属于我们这种‘形式化’的改变,我们并非挂羊头卖狗肉,也不是让前辈蒙羞,我们只是想让戏曲让更多人了解和喜爱。”王耀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好吧,通俗点就是,我们目前不接受任何批评和质疑。” 刚才还在煽情大同情牌,马上就变得如此强势。 你丫是学川剧的吗,翻脸这么快?梅先生无语的看着王耀。 台下顿时炸了锅,又被王耀这句话的狂妄激怒的,还有为王耀叫好起哄的,还有几个姑娘花痴起哄的。 正在录像的朱记者则是一脸懵,这要怎么剪辑? “大家稍安勿躁。”王耀轻笑着摆摆手“我们不接受批评,不是因为狂妄,而是希望至少这个时间段不希望得到反对的声音,因为我们准备向全国的大学生推广这种‘现代戏曲’,听清,我用的是‘现代戏曲’,什么是现代戏曲我不想解释了,如果没有能力分辨什么叫做现代文化和传统文化,以及区分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那么你们连批评的资格都没有,等着接我的律师信吧,我要是不告得你倾家荡产算我输。” 王耀咧嘴一笑,笑得满脸人畜无害“等过了这段时间,你们提出什么样的批评和建议,我们都肯定虚心接受,犯错就立正,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如果有想要批评我的前辈或者组织,我会亲自上门拜访,并且直播过程,就比传统戏曲的传承。” “任何剧种,任何角色,比背剧目,比念白,比做打,还比唱腔,以各派系最权威的老先生的录音为基准。” “背的没你们多,算我输。” “唱的没你们准,算我输。” “念得没你们清,算我输。” 王耀一句一顿,目光扫视这台下的所有人,语气轻柔,但是却让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从现在今晚开始,一直到明年五月份为止,五个月时间,全国任何一家媒体刊登批评我的文章,要么接受我的律师函,要么接受我的拜帖,如约而至,绝不含糊。” “这不是赌局,在下也不是赌徒,但是我是认真的,我无意冒犯各位前辈权威,也希望各位前辈能够体谅我的苦心,我绝不打着国粹和传承的旗号宣传,希望各位也别越界,另外,在下的班底‘衣同社’,批评请认准字号。” “与家师徐峰,与越剧,与我干妈赵骊蓉,还有梅先生都没有一毛钱关系,而我这剧种,也不是越剧,就叫‘现代戏曲’希望大家不要弄错了目标。”王耀对着台下拱拱手“最后再次感谢各位前辈的捧场到来和支持,我们会提供最完善的服务,让大家不虚此行。” 台下已经有人怒而起身,带着弟子离开了。 王耀在台上笑呵呵的继续‘恭送’“惠州的钱先生先行离开了,差车,安排行程。” 蒲敏坐在台下,仰视着嘴角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的王耀,感觉自己好像认错了人。 这货是谁? ps:蓝城南的500 kbg1的200打赏万分感谢。 六月的最后一天,时光飞逝如电啊 第四百六十四章 糖衣炮弹 第四百六十四章糖衣炮弹 看着台上那个跟精神病一样的王耀。 后台众人都十分无语。 王耀这么一来,不但是得罪人的关系,几乎是向整个传统戏曲界挑衅啊,跟精神病没啥区别啊。 “真是傻了?”贺赛飞蹙着眉嘀咕道。 “衣同社,是个什么东西?”徐卿美转头看着郑晶晶。 郑晶晶也一脸茫然“是什么秘密组织嘛?” “哼哼哼,太狂妄了,看他这下怎么收场。”金泰然龇这小虎牙幸灾乐祸的说道。 “看这些老前辈们的脸色好像都不是特别好啊。”赵菲有些担忧的嘀咕道。 “能好就有鬼了,平时都是听惯了顺耳的,今天被一个小辈当众威胁了。”孔萍不知道什么时候绕了过了,在郑晶晶胸口扒着看了一眼“啧啧,你还真是对自己心狠啊。” “孔师叔,衣同社是个什么东西?”郑晶晶蹙眉问道。 “不知道,没听说过,不过他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你们谁给我解释解释,现代戏曲又是个什么鬼?”孔萍捏着下巴问道。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部一脸茫然。 “可以,很好,很神秘。”贺赛飞扬起嘴角,冷笑道。 王耀到底要干什么,自己人都不知道,外人更加无法理解了。 尤其是晚上王耀的狠话说的让他们这些老前辈们感觉脸上莫名的火辣辣。 先是把各个剧种的戏都念一遍,然后又一个翻转,说要弄什么莫名其妙的‘现代戏曲’,而且还不接受认可批评,谁要是批评就踢馆,要么就接律师函。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啊,简直是黑恶势力啊。 他们都是看着梅先生和徐峰等同辈人的面子上来的,没想到却被一个小辈给了个下马威,自然一个个脸上都挂不住了。 尤其是一些之前在体制内混的好的好领导,退休后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祖师爷人物,何时受到过这种委屈。 于是一个个带着弟子愤然离场,还不断训斥着王耀的狂妄。 不过门口站着一个个面容标志,穿着职业装的接待小姐和一辆辆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豪车,让这些人心情微妙了起来。 嘶吼在这些漂亮的接待小姐和豪车的护送下,到了杭城最好的宾馆入住,然后又热情的招待拟定游玩计划,要是不游玩,还会有土特产和机票送上。 糖衣炮弹! 打一棍子,给一红枣。 不过这种手段对于老人已经不算太受用了,但是对于他们的弟子,正当壮年的一代,就很受用了。 即便是他们这些吃着皇粮的‘戏曲表演艺术家’依旧想多赚点外快,可惜国内现在戏曲确实没什么市场,如今一看,虽然不知道王耀这个小子是什么来头。 但是光从今天演出舞台和服装的设计,就是他们没见过的技术,而且一看就是高科技,一场演出能投入这么多钱,可见王耀确实是个‘有实力’之人。 他们剧团有的都几十年了,年纪比王耀他们还要大,但是道具和服装还都是之前剩下的,剧团里要是出了个角儿都是自己配行头,跟今天这场比起来,确实寒颤。 在他们眼中王耀这种‘糖衣炮弹’行为,和最后的狂言,感觉像是一种‘拉拢’。 虽然不知道‘现代戏曲’是什么东西,不过听起来应该是个商业噱头,能赚大钱那种,就像前两年的‘比基尼戏曲’一样。 估计是个圈钱的生意,让很多人都觉得可以斟酌斟酌。 回去后一边安抚着老爷子或者老太太,一边跟其他师兄弟研究怎么跟着王耀搭上线,试试深浅。 也不排除有一些真正的表演艺术家,是为了守护传统而愤然离席的。 不过最终留下的,一定是专业涵养过硬,以及对王耀提出的‘现代戏曲’改进概念感兴趣的老前辈们,请了将近一百三十门戏种的前辈,拖家带口的将近五百多人。 到最后,剩下不到五十人还坐在位置上,剩下的都是商界以及演艺圈的朋友了。 王耀一边送着离场的人,一边为了不让场子冷下来,跟茅韦涛和贺赛飞在台上说相声。 茅韦涛最近几年在戏曲圈算是自顶尖的中流砥柱,而贺赛飞年轻的时候就是吃百家饭的,跟很多老前辈的关系都特别好。 看着没人再走了,王耀再次把话题拉了回来对除了戏曲圈之外的朋友们说道“张导,我订了位置,阳澄湖的大闸蟹都管够,环境还优雅,是大户开了,您帮我招待一下,我晚点过去。” 张导起身冲着王耀做了个安心的手势,带着演艺圈的大明星们有秩序的离去。 “走吧,我带你见见你,晶晶也过来。”梅先生笑了笑,冲着后台招呼道。 后台正嘀嘀咕咕议论王耀到底是不是被打傻的众人把郑晶晶退了出来,继续嘀咕。 郑晶晶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提着裙子跟着王耀他们下台去拜访前辈。 “这是胡老,潮剧大师,这位宋姨,黄梅戏大师。”梅先生带着王耀和郑晶晶一个个介绍过去。 “小子不错,有魄力,更有能力。”一个光头白须儒雅老者笑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这丫头离近了看更是俊,嗓子真妙,尹姐姐后继有人了,茅茅也是立了大功。”面容慈爱的气质出众的老婆婆抓着郑晶晶的手。 “小子,俗话说一瓶不满半瓶晃,你这第一个拜帖得投我这儿来,我验验你的本事,要是输了,老夫门人,任你差钱”穿着老头衫面露凶光的干瘦老者瞪着王耀。 “别听这老野狗瞎说,孩子,改进的理念我完全支持,只要你坚守住了,祖宗的传承不断,在传承上创新改进,那我们这些老人也都是喜闻乐见的,我们老了,未来是你们的,只要不辱没戏曲,都是好儿郎。”旁边一个大腹便便满脸和蔼的老者对王耀说道。 “戏曲‘死了’很多年了,老百姓都快不记得了,我很期待,你的‘现代戏曲’到底能不能让现代文化和传统戏曲和谐共处,让你们这一代人了解下祖传的玩意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柔声对王耀说道“如果有需要,就来找我们。” 王耀对这些老前辈都十分感激,其中有几位还是意料之外留下的“各位前辈放心,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冒昧之处请多担待,我目前只有选择这条,不破不立的路了。” “不破不立是对的,但是不要贪功冒进。”光头老者说道“我们是劝告,你要做的事情,我们都不懂,也不敢妄加评论,你说的很对,传统戏曲也好,你的现代戏曲也好,都是‘一样’的,而且只要是能够让老百姓喜欢,就是好东西。” “不对,这戏不能为了老百姓喜欢,一定是要戏本身好,让老百姓喜欢才对,不能本末倒置。”另外一老者说道。 “抬杠是不是?”光头老者挑眉。 “两位哥哥都吵了一辈子了,今天就歇歇,给我个面子,咱们喝点去。”徐峰笑呵呵的打圆场“我这徒弟做事确实有点不懂规矩,我这做师傅的先陪个不是。” 王耀皱起眉。 “你想弄这个改进戏曲很多年了,当初我们不看好你,是因为你没那本事,唱念做打,你都不行。”光头老者笑道“但是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徐峰欣慰的拍了拍王耀的头“当然,我这个徒弟可是我最大的骄傲了。” 王耀心头一热。 “时间也不早了,小峰带着老钱他们去落脚的地方吧,在哪买年纪大了,跟这些孩子们熬不起了。”梅先生适时开口“小耀也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王耀和郑晶晶行了一礼后,从后台上了二楼。 “衣同社是什么东西?”郑晶晶小声问道。 “等下再告诉你。”王耀笑了笑。 进了二楼的独间,除了几位先生,孔萍带着莫可等人乖巧的站在一排,不敢多说话,东方先生正在跟启功先生他们聊天。 “哟,上来了。”东方先生拄着龙头拐杖笑道。 王耀恭恭敬敬的向着几位先生行礼。 “这位是季先生,第一次见。”启功先生笑了笑。 “季先师。”王耀恭声道。 “孺子可教,但是不像元白教出来,身上一股子霸气。”季羡林先生对着王耀点头笑道。 “丫头,来走近我瞧瞧。”王世襄先生冲着郑晶晶招招手“真乃国色天香啊。” “相比坤生,你更适合小旦。”吴祖光先生也点头说道“要不要跟着赵姐学评剧?” “人家学的是‘现代戏曲’。”王世襄先生打趣道“不错,不错。” 王耀抓了抓头“几位先生见笑了。” “怎么想的?”启功先生笑呵呵的看着王耀“怎么感觉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 王耀抿了抿唇“是临时决定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启功先生轻声说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王耀笑了笑。 ps:感谢李昏君的万赏和月票 感谢蓝城南的1000,忘不掉的岁月,青羽真人的500,kbg1,130330144102,一汉当五胡,黄潜九,呼吸自在,x9,万福来迎,书友121116220058946,夜血狼蛇,lbfs,derso先生的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六十五章 奴隶 第四百六十五章奴隶 “看吧,这份霸气,元白兄就没有。”季羡林先生轻笑道“不过,这曲有千般,词有万段,你果真都了然于胸?” “弟子不才,就是这个脑子记东西比较快。”王耀笑道。 “我年轻时好记洋文,也能记下莎翁全集。”吴祖光先生轻声道“不过解决问题的方法又很多。” “您放心,两手准备。”王耀笑了笑。 “红枣加大棒?”王世襄先生微微挑眉,轻笑出声“资本主义毒瘤啊。” “也是下策,毕竟人心叵测。”王耀抿了抿唇“我最近悟出了一点小心得,这人心不敌二钱。” “那二钱?”王世襄先生挑眉问道。 “金钱,前程。”王耀笑了笑。 “免不了俗,但是也不是君子所为。”启功先生摇摇头“不过都依你,衣同社这名字是我给的。” 王耀心中一颤,拱手道“弟子何德何能,不愿您再涉险。” “你没把握?”启功先生皱起眉。 王耀一怔嘴唇动了动。 “那就不要走这形式主义了。”启功先生摆摆手“我应该还有几分薄面,人多嘴杂,难免会走漏风声,你既然想开到斩乱麻,就得多做准备。” “自古凡乱世,终将有一个容纳百家的集大成者出现,八百年前的昆曲,一百年前的京剧,多是如此,你这现代戏曲,加油。”王世襄先生笑了笑。 “借您吉言。”王耀恭声拱手。 “不太清楚你这现代戏曲到底是什么形式,不过从今天的现场来看,太散,抓不住观众的注意力,尤其对于普通观众,重点会放在华丽和演员的容貌上。”吴祖光先生说道。 “这就是现代文化,一种表层的流行文化大趋势。”王耀笑了笑“这也是我最近一直在研究的,从早起的西方流行文化,然后不管是艺术,还是学术,似乎都被这种表层流行蒙蔽了,就像是资本论,基本上劝酒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知道这个理论,也理解大概意思,但是真正能够懂得又有几个?” 众人齐皱眉。 “流于表层,弊端就是本末倒置,但是会让影响力无限扩大,因为通俗这个东西才是传播最快的,我用最漂亮的服装,道具,场景,配乐来打动所有人观众的视觉,让其沉迷其中,这样才能慢慢由浅入深的引导性传播。”王耀沉声道。 “还有漂亮的女演员。”孔萍笑吟吟的插了句嘴。 季羡林先生看了眼孔萍和她身后那群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们,大笑道“妙妙妙,这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财是下山猛虎,气是惹祸根苗, 看来四字有害,不如一笔勾销; 无酒不成礼仪,无色路断人稀, 无财世路难行,无气到被人欺, 看来四字有用,劝君量体裁衣。” “钓鱼,你学的倒是快。”这时房门又被推开,大先生带着李婉和童春进来,拍了拍王耀的头“学好三年半,学坏三天半。” 大先生进来,启功先生和王世襄先生都起身相迎。 吴祖光先生神情错愕的看着大先生“你你??” “记不起就不用想了,没有那么多的故人。”大先生笑着摆摆手,看向季羡林先生“这位先生眼生。” 对于有眼界的人来说,每一个时代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或者感觉,季羡林先生看到大先生那一瞬间,就知道只是个前朝遗老。 比他还早一个时代的人物,让他十分震惊,回过神恭声道“在下小姓季。” “季先生。”大先生点点头,没有多说,看着王耀说道“你知道什么叫做奴隶吗?” 王耀微微皱眉,抿唇不语。 “当你的欲望战胜理智的时候,你就变成了努力。”大先生声音徒然凝重。 房中所有人都不觉得身子一颤,大先生这瞬间的气场让他们有些无从招架。 王耀嘴唇动了动,眼神颤动,似有不甘,但是又无话可说。 确实,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欲望战胜了理智。 他太像让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以至于有些‘不择手段’了。 “生命本就是一团欲望,欲望不能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论,人生只是在痛苦和无论中摇摆,假设他真的成了奴隶,那也是一个满足的奴隶。”就在房内气氛压抑的时候,郑晶晶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局促。 王耀转头错愕的看着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竟然开始读叔本华的书了。 “这句话,一听就是舶来品。”大先生微微皱眉“个人主义风格太严重了。” 启功先生笑了笑“先生,你说过,我们是站在时代浪尖上的人,随时是要搁浅的。” 大先生眨了眨眼,陷入沉思。 “先生,我说这话不合适,但是我还是得说。”徐卿美探头笑得娇媚,不过还是因为紧张捏的赵菲的手疼“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这不止说的大先生神情一滞,其他老先生也都神情微妙。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是出自滕王阁序,用的是两个历史典故,冯唐是一位汉文帝时期一名有才的名将,但是因为性格耿直,不理朝堂那套规则,年轻时一直没有受到重用,等到他被汉文帝重用之后,没过多久文帝去世景帝继位又因为性格耿直被罢官,有才华难以施展,一直到汉武帝时期,匈奴犯边境,有人推举冯唐挂帅,可是冯唐依旧九十多岁了,心有余力不足了。 于是冯唐的典故就被引用一些有才华,但是却因为一些现实原因导致‘生不逢时’的大才之人。 李广名气比冯唐更大,被称为飞将军,可射石搏虎,更是有李陵这种有名的子孙。 但是李广虽然勇武有加,但是在统帅上确实没有什么太大才能,打过几次小型的战役,但是在大型战役上几乎上没有什么功绩,所以尽管他的名气与卫青和霍去病同等,但是却无法封侯。 滕王阁序中也是用这个来比喻他的‘生不逢时’。 但是徐卿美引用这个除了暗指大先生年纪大了之外,还在说他的格局有些问题,可以说带有一丝暗讽的意味在里面。 王耀的冷汗都下来了,他知道徐卿美是着急替他辩护,而且她这种毒舌也不是第一次了,贺赛飞是嘴不饶人,她是真的伤口撒盐。 “咳咳。”王耀赶紧圆场“大先生,您说的没错,但是您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会学济公,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大先生沉默不语,不答话。 启功先生想了想,笑道“你那你在跟我谈谈雅俗的事情,过了两年,我想看看你进步了没有。” 王耀想了想“只要是不堕入鄙视链的恶性循环,雅俗之间的差距,就差两个字。” 王耀笑着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良心。” 大先生微微挑眉,露出笑容。 “宽以待人,严以律己,元白兄不会以圣人之准要求你,但是君子之流,是底线了。”季羡林先生笑呵呵的说道“不过我也有疑问,这衣同社,到底是个什么讲究?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一衣带水,吴越同舟。”王耀咧嘴笑道。 “那个,大先生,我刚才说的没有歧义,您不要脑补。”徐卿美舔了舔自己,讨好的说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大先生轻哼道“不过还好你是女孩子,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要是那孩子说话这么直,才是冯唐易老。” 徐卿美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所以,这个衣同社,应该是个剧团咯?”莫可眨了眨眼“成员呢?” “目前有我,还有一些外班人员。”王耀笑了笑。 “我要加入。”郑晶晶蹙眉说道。 “我要当副社长!”金泰然举手叫道。 “你何德何能。”王耀白了她一眼。 “加入以后要唱戏吗?我不会啊,不过我可以写本子哎。”苏勇眨着水润的眸子。 “我可以当弦师。”徐卿美轻笑道。 “是个戏曲社?那我可以给你当舞蹈顾问。”莫可挑眉笑道。 看着积极表态的姑娘们,王耀倍感欣慰。 “这波不亏啊。”大先生瞥了眼王耀的嘴脸,轻笑道。 王耀嘴角咧的更开了“你们几个别想着跟我关系好就能进社,衣同社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你们还得等几年。” “我要年薪一百万,要不然免谈。”贺赛飞傲娇的说道。 “这么高?那我也不干了,我只要比飞飞低一点就行了。”孔萍也娇笑道。 “能不能提一点正常的要求。”王耀脸一黑“你们这些艺术家谈钱多俗啊。” “艺术家不用吃饭的啊?”贺赛飞白了他一眼。 “反正我们不管,我们就是要加入,你不给安排功工作无所谓,待遇请照给。”金泰然一副痞子打劫的模样。 “想得美。”王耀轻笑道。 李婉看着这一屋子人跟王耀的关系,嘴角微微抿了起来。 一个临时的谈话结束了,在去吃饭的路上大先生跟王耀走在最后笑着跟他说“这群丫头心眼可比你多多了。” 王耀笑了笑“就是因为她们想的多,所以我才觉得她们可爱啊。” “你临时做出这种略显仓促的决定,也是因为这个?”大先生笑了笑“怕她们开始承担一些没有必要的流言蜚语和批评。” “算是吧,看晶晶为了演出付出了这么多,作为一个拉她入坑的人,自然有义务替她承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王耀笑了笑。 “她是受你邀请学戏的?”大先生微微挑眉“不过我觉得她好像也挺喜欢戏的。” “戏这个东西,要是有共鸣,不可能不喜欢。”王耀笑了笑“但是传承和发扬是两回事,她替我打了头阵,我不能让她承担任何风险。” “确实,你最后一番狂言,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到你的身上了。”大先生笑了笑“算是男子汉作为。” 王耀笑着摇摇头“这叫感恩,有他们,至少这条路上我并不寂寞。” “不过你真的有这么大的把握?”大先生眯起眼,有些疑问。 “论背书,我真的还没服过谁。”王耀笑了笑“在我不计成本的轰炸下,第一个敢发出质疑和批评人,一定会颜面尽失,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那些惜脸的艺术家们肯定不敢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只要在这五个月,我在民间树立极大威信,营造出一个真正权威的新型戏种,那么未来衣同社和现代戏曲将会占有绝对的主动,我将掌握主流。” “你凭什么认为,大众一定会接受你的现代戏曲呢?”大先生笑着问道。 “没什么只是因为,美。”王耀眯起眼,声音沉着“没人会拒绝美。” “错了,是你的真心。”大先生笑着摇摇头“所有人都会被真心撼动。” 王耀一怔。 第四百六十六章 转折 第四百六十六章转折 真心,良心这种东西比玄学还玄妙,人与人之间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都会有一种微妙的直观感觉,尤其是对人做的事情,敏感的人或者社会经验丰富的人能够很迅速的分辨出他人的真心与否。 但是要像是陈述证据一样,把心路历程或者证据什么都摊开来分析,又是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你是否真心,是否良心,别人真的是能够感受的到。 王耀不知道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是真心,但是他知道良心是在什么底线上,只要问心无愧,用尽自己所有的努力和能力去做一件事,那就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郑晶晶这场演出就算没有王耀帮她吸引火力,获得好评也会多余批评,因为郑晶晶的天赋够,而且是极其适合唱戏的,以同龄人相比较,郑晶晶算是第一等的人才了,当然没有到陆地圆那种天才级别,但是基本上已经在行内有了一定口碑的新人演员。 人才和天才,始终是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因为没有可比性,也没有意义。 陆地圆那种天才,就连王耀单一在京剧上的天赋,都未必比得上,这是祖师爷赏饭吃,羡慕不来。 郑晶晶也是祖师爷赏饭吃,不提别的,光是身段和扮相,就可以顺风顺水的吃着晚饭了。 但是王耀想要的不是培养或者捧出一个戏曲大角,或者戏曲明星,他要培养的是一批能够引领整个同龄人对于戏曲的审美观的戏曲演员。 短时间内,这个计划很难迅速推广,就算王耀肯大量投入资金宣传营销,也只能像是上次武训传那样造成短时间的轰动,后继无力。 所以王耀把方向放在了现在主流的现代文化的规律上,从上个世纪以迈克尔杰克逊横空出世后,美帝引领了全球的流行乐和流行文化,这种模式像是瘟疫一样传播遍全球。 在三人成虎的心理下,年轻人不知道迈克尔杰克逊是一种不正常的行为。 在通俗易懂的旋律和歌词,以及对巨星光环无限放大包装下,你不喜欢迈克尔杰克逊也是一种不正常的行为。 王耀在其中发现了,现代流行文化中最重要的一个重点,那就是,人比艺更重要。 不是时候迈克尔杰克逊的艺术水平不高,但是想对比真正的歌唱家,舞蹈家,迈克尔杰克逊的艺术并不算什么今天动地的‘特技’。 但是当他将这两种元素结合在一起之后,他变成的就不在是一个单一身份,歌手或者舞者明星。 他变成了,唱歌很好听的舞者,和跳舞很好看的歌手,在两种身份的叠加下,这种效果是成倍数增长的,然后再加上时尚,人格魅力等多种元素加成,所以才成就了整个世纪最伟大的明星艺术家之一。 王耀发现的现代文化和传统文化中的根本性差异,就是这种多元化,在工业时代没有来临之前,人类的消遣娱乐是单一的,所以想要在一个艺术领域获得成就,就必须要极其专一的研究突破。 比如戏曲中,戏曲大家都是以各自不同的声腔为‘卖点’,从而开宗立派成为大家,这种钻研出来的特技是独一无二的。 而现代文化中,对于这种独一无二的需求被多元化的需求所替代,因为选择多了,所以人们对于需求的重点,也就变得没有那么苛刻了。 大众对于专业的标准降低,意味着选择就会变得宽松,同时由于生活的优越,出现了大量的剩余时间用来消遣,艺术类的消遣娱乐需求就增加了,同时一些投资者为了快速占领市场,就会迅速培养一批艺人来填补市场。 而为了让这种速成的半成品‘专业艺人’能够满足观众需求,包装策划就会在他身上加上一些多元化的标签,来弥补他专业方面的薄弱。 比如歌手,随便学几个月跳舞,观众就会因为舞蹈和音乐结合加成在舞台上的效果,而放低自己对于歌手歌声的需求。 然后再以大量的宣传和‘三人成虎’的从众心理在一些标准比较宽松的观众中培养这种现代化的多元审美。 当整个市场都是这种‘半成品专业艺人’的时候,市场就变成了引导观众审美的利器。 这种引导方式从本质上说,并能说是消费者或者观众的审美娱乐需求,而是市场营造的一种需求假象。 但是假话说多了,也有可能变成真话。 就像是一些金融产业,用一个泡沫,也可以做成一个帝国。 这就是现代文化在当代社会环境中产生的一种审美。 这种审美从上个世纪的美帝开始蔓延,历经摇滚,流行,等几代审美市场培养,最终在全球将这种现代流行文化的基础奠定了。 还有学者分析,苏联的解体,也是受到这种美帝软文化的软瓦解方式,因为它改变的是一代人的审美需求,而审美需求,是对价值观建立的重要构成之一。 将近一个世纪的文化奠定,是不可能轻而易举的瓦解和逆反的,王耀也没有那么自不量力。 世界著名的媒体文化批判家,社会学者尼尔波兹曼在二十年前就根据美帝推广奠定的这种现代流行文化出版过两本书。 一本叫做童年的消失,一本叫做娱乐至死。 里面分析了工业时代给整个人类从根本思想和价值观构建上的转变,以及对未来科技时代来临后的一些预测。 里面大致想说的意思是‘有些人,只会给你看,他们想让你看到的片面。’ ‘在印刷机思想统治下的工业时代,人类的思考能力将会越来越碎片化,断层化。’ ‘人类的思想,可能会因为接触的知识越多,反而变得越来越片面,因为大量知识堆砌后的模糊概念,对本质追求的松懈。’ 在现代科技的进步下,知识从文字变成书面,慢慢变成了声音,图像,甚至是动态图像,未来有一天还会变成晶片直接植入大脑。 但是随之而来的弊端就是,就是科技带来的不真实和‘过度完美’的娱乐体验。 以电影为例,胶片电影时代,拍摄一部电影的成本是极其昂贵的,因为交卷的价格昂贵,一部电影第一个预算就是导演给投资商申请的交卷长度的预算,一帧都不敢轻易浪费。 所以在那个时代,对于导演,演员以及工作人员的专业要求是极其严格的,因为一个人犯错,浪费大家时间是小事,浪费交卷是大事儿。 因为这种严格的要求,所以电影的门槛高,被称为艺术拍摄电影的也称之为表演艺术家。 而数字电影的出现,让电影交卷拍摄的成本变得极其廉价,只需要购买一台数字摄像机,就能够拍摄电影了,而且不用有交卷经费的压力。 所以电影的门口一下子变低了,不但是导演的门槛,演员的门槛也变低了,同时带来的也是井喷式的行业爆发,因为入行的人多了,市场需要扩张,就需要在观众中寻找新的卖点,以至于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电影类型。 同理歌手,科技带来的修音福利,现在可以通过计算机将每一个字都扣出来,然后用音轨拼凑成一首歌。 也就是以前的歌手,掌握音准是必须的,录歌都是一条一条录,但是现在的歌手,五音不全也没有关系,可以后期修音,甚至一个字一个录。 同时因为这是一个很多人向往,并且属于日常需求品的行业,导致入行的演员和从业者也井喷式爆发,而竞争的激烈慢慢也并不是演技上的竞争,而变成了‘卖点’上的竞争。 毕竟凡事有利必有弊。 久而久之,电影就变成了一门不为表演和反应现实的艺术,而变成了一种商品。 所有的艺术本身就是一种商品,这并没错。 但是艺术本身带有的神行和人性,并不等同于商品的价值,这是一个本末倒置的情况,但是这是资本需要的情况。 因为在资本金眼中,赚钱就是一种艺术。 但是之所以不喜欢资本,是因为资本是单向输出价值观的阶级,有奴役和剥削的特征。 而且资本会让社会体系变得物化,产生强烈的拜金主义。 而拜金主义,正是欲望大于理性的代表之一。 对于人类文明的发展而言,这并不是一个正面的现象,而且还属于开倒车的现象,因为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就是因为拥有理性和人性,不会被天望而奴役。 但是由于人类文明进化水平不足,所以目前大多数人类还是被欲望驱使着而生活,所以如何运用资本,就成了一个很微妙的选择了。 大多数事情,它的本身是没有问题的,问题的来源是人类的意图和动机。 这是时代转型文明面临的问题,因为是资本横行的美帝掌握了主动权,所以这个时代的开篇文化奠定是以美帝文化为基础的,如果当初掌握文化主动权的是华夏,那又是另外一种风景了。 不过时代的转型还没结束,还有翻盘的机会。 第四百六十七章 大买卖 第四百六十七章大买卖 但是既然已经在时代浪潮中,就得顺应,然后从内部瓦解堡垒,王耀对于‘现代戏曲’的推广也是用这种符合当下趋势的包装手段。 以‘人’为本。 “这就是你找这么多漂亮姑娘的理由?”莫可抱着胸,冷漠的看着坐在沙发上对着她们高谈阔论,神情激昂的王耀。 而这个大大的房间内,除了沙发上坐着她们和王耀,以及大先生等人之外,还有十几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孩,年纪感觉都是二十五岁左右的。 “说这么多道理头都大了,你弄这么都美妞干什么?看着好像都不是学戏的。”贺赛飞蹙着眉问道。 “这几个是吴大哥从全国各地筛选的,拥有一定舞蹈和唱歌基础的学员。”王耀清咳了一声“而且已经学习越剧快一个多月了,算是有一定基础了。” “一个月,发音咬不准吧。”金泰然瞥了眼王耀,往嘴里塞干果。 “都是江浙一带的,有发音基础。”王耀笑道“剩下就是差套路了?” “套路?”茅韦涛打量了一下着一屋子的漂亮姑娘“你是想把她们培养成‘明星演员’?” “这几个月,就唱一出戏,全国各大高校演出宣传。”王耀点头说道“我敢保证,能让她们收获大批量粉丝。” “然后呢?开演唱会还是拍电影?”贺赛飞冷笑。 “然后,同步开交流会啊,让她们跟同学们交流介绍一下戏曲常识,然后开签售会。”王耀笑道。 “卖什么?”徐卿美十分不解。 “唱片啊,把戏录成长篇v,举行签售会。”王耀解释道“这样能够拉近戏曲和大众之间的距离。” “这个套路,我怎么感觉跟东瀛的少男少女团体的营销方式差不多?”蒲敏错愕了一下。 “就是那种模式,要打好群众基础,现在戏曲的群众基础太差了。”王耀笑了笑。 “等等,你这属于卖色。”莫可皱着眉说道。 “方式确实有些卑劣。”吴天来替王耀辩解道“但是目的是好的,而且卖色有点过分了,正常的同龄人交流啊,只不过她们长得比较漂亮而已,比较有亲和力。” “太无耻了。”郑晶晶抿唇瞪着王耀。 “我都没想到这么多,你们一个个想的比我还多,太龌蹉了。”王耀板着脸说道“我这是为了大家好。” “可是她们唱什么呢?短时间内不可能训练出来啊。”茅韦涛有些担忧道。 “速成出科肯定不可能,不过好在她们有表演经验。”王耀笑了笑,有些没有底气“可以对嘴型。” 话音一落,茅韦涛等人齐皱眉,然后都目漏凶光的看着王耀。 作为一个戏曲演员,唱假戏简直是侮辱。 “我也想用老艺人,可是怕年轻人不好接受。”王耀干笑道。 “你是不是说我年老色衰?”贺赛飞凤眉一挑,面沉似水。 “不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王耀赶紧摆手。 “说实话,我虽然知道自己长得不是多漂亮,但是异性缘还是可以的。”徐卿美不轻不淡的说道。 “恕我直言,轮身材,她们谁比的了菲菲?”金泰然抱着赵菲冷哼道。 “呀!”赵菲无辜躺枪,嗔恼道。 “大先生,他这算不算有辱斯文?”郑晶晶冷冷的插刀。 大先生眼观鼻,鼻观心“确实有点挂羊头卖狗肉了,你可是承诺了不这样的。” “这是不得已的推广手段,再说,这是连轴大戏,她们不止表演,还得介绍戏曲。”王耀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推广阶段是最辛苦的。” “姐妹们,我这话不是针对你们啊,我就是针对他。”莫可对着那群姑娘拱拱手,戳着王耀的脑门嗔道“你这个行为就是诈骗。” “她们跟你们不一样,她们是兼职戏曲的演员,不是戏曲演员。”王耀狡辩道“当然,未来可能会是,好了别闹了,你们的任务,就是教她们唱念做打,以及一些基础的情绪动作。” “你是剧目都定好了?”茅韦涛惊讶的看着王耀“这么有把握?” “就英雄啊,刚好还能蹭热度。”王耀摊手道。 “指不定谁蹭谁呢。”吴天来满脸自信“说不定他们票房还指着我们呢。” “我们凭什么答应啊。”金泰然敲了敲桌子。 “你们要是不答应就算了,我可以找师叔他们,你们忙你们的去吧。”王耀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本来还想着过年带你们去国外呢。” “卑,卑鄙。”金泰然如遭雷击般往后仰,栽到赵菲怀中指着王耀骂道。 “对了,你哥呢?我昨天没见着啊。”王耀忽然想起什么。 ‘香江众大咖低调到访杭城,参加未知活动。’ ‘张国荣携男友来杭城,参加未知活动。’ ‘樑朝伟,梁家徽两大影帝来杭,目的未知。’ 在王耀他们商讨闲聊的时候,杭城一家五星酒店中房间内,三个男人翻阅着杭城今天所有的新闻报纸。 其中一个光头中年人神情最为激动,满脸不可置信。 沙发上坐着另外两个男人,一个有些拘谨,另外一个神情淡漠,吞吐着雪茄。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王耀刚才提到的项霖恺,另外一个,是长相气质大变的李卓。 “虎哥,不用找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李卓吐了个烟圈,对翻着报纸的光头轻笑道。 “没道理啊,我明明把消息透漏给好几家报社,还有照片啊。”何虎紧皱着眉头。 “昨天前面那一排,有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头,杭城很少有他摆平不了的事情,他跟王耀关系非凡。”李卓笑了笑“再说,你一个戏曲新闻,哪有这些明星新闻热度高?报社又不傻。” “还真是有点意思啊。”何虎扔开报纸,灌了口茶水“小凯多年没见,长这么大了。” “虎哥还跟以前一样壮实啊。”项霖恺笑了笑。 “小凯现在可是大角儿,长江以北,一票难求。”李卓轻笑道。 项霖恺笑得有些尴尬。 “是吗?还真没想到,这么说你比你卓哥混的好多了啊。”何虎笑呵呵的说道。 “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啊。”李卓笑着摇摇头。 “我能有今天,多亏了当初李哥帮忙。”项霖恺笑得有些牵强。 “我刚回国,跟我说说这个王耀,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有权有势的富二代?昨天那阵仗看着挺吓人啊。”何虎揽着项霖恺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他是个挺厉害的人。”项霖恺瞄了眼李卓。 “他是什么人咱们不用了解,咱们要做的就是捍卫传统艺术,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李卓摆摆手,微微眯起眼“光明正大的挑战他,别让他脏了咱们祖传的手艺。” “哟?你什么时候有这觉悟了?从梅家出来觉醒了?”何虎轻笑道。 “别废话,干不干?”李卓皱眉道。 “有生意谁会拒绝?”何虎笑了笑“不过你得告诉我,这生意有多大呢?” “够你在‘人间’玩十年了。”李卓冷笑道。 何虎瞳孔一缩,嘴角抽搐了一下“当真?” “你不是一直想移民吗?事成了,给你找路子。”李卓笑眯眯的说道。 “这么大的手笔,看来这骨头是真难啃啊,等我消息。”何虎眸子里的猩红退去,恢复了理智“回头给你电话。” 何虎离开后,李卓轻嗤了一声,转头看向项霖恺笑容变得越发的柔和“在这边呆的还习惯吗?” 项霖恺莫名的有些毛骨悚然,舔了舔嘴角“还行,就是冬天外面感觉有点凉。” “看来王耀对你还真是挺不错的。”李卓拍了拍项霖恺的肩膀。 “师兄,您是不是想报仇?”项霖恺犹豫了一下,有些紧张的问道。 李卓看了他一眼,拿起雪茄钳。 “不想,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ps:感谢忘不掉的岁月的10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六十八章 扩招 第四百六十八章扩招 王耀挑衅整个主流戏曲界的事情在行内引起了十分大的轰动,但是碍于种种原因,目前还没有老前辈出来主持公道抨击王耀,不过各大戏曲协会,以及一些梅先生和几个戏曲泰斗那里这些天收到了无数的投诉和抱怨。 多是抱怨现在的小辈真是目无尊长,狂妄至极之类的。 对专业之事绝口不提,从道义上攻击王耀。 面对这种投诉,现在发展最好的戏曲发展协会,会长孔萍表示了对王耀这种改革的支持,同时也原因承担起双方‘比艺’的公证人。 梅先生那边则表示,王耀算是他们梅派的一个关门弟子,这件事他们不好插手。 梅先生代表着最有权威的老一派代表,而孔萍代表的年轻一派代表都间接的选择了立场,让很多人都在打着算盘,是不是官方有大动作在推动? 然后开始往试探官方态度。 而官方则表示,这件事属于‘江湖恩怨’他们不好插手。 于是让想要整顿一下王耀这个狂妄小辈的老前辈们都有些打退堂鼓。 不过这件事属于行内的纷争问题,与戏评界无关,那天来观看演出的戏评人们都给出了可观的评价,至少郑晶晶的名头在行内算是最热门的新人了。 甚至还收到了一些剧作人的邀戏。 受邀前来的一些国外记者和百老汇的剧评人回去也专门对这次演出进行了报道和评价,在戏剧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这种超现代的科技运用,加上跟西方完全不同的表演方式和已经,对于已经平淡的西方戏剧界来说,是灵感来源。 看了报道后,有不少剧作人还准备来华夏看看戏曲表演。 百老汇的反响自然逃不过哈维的耳朵,电影跟戏剧表演还是很有差距的,所有好莱坞演员都以在百老汇演出为荣,同时所有百老汇演员也以出演好莱坞电影为耻。 这是属于好莱坞跟百老汇演员的鄙视链。 如果耀华公司能够电影戏剧两手抓,那么对于公司地位以及演员咖位的影响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之前哈维虽然在好莱坞算是个地下皇帝,但是在百老汇也是连连碰壁,也是导致他这么多年没有培养出一批属于自己的中坚演员的主要演员,如果他能有属于自己的演员,再加上对一些独立大导演的恩情,那么也不会在面的巨头的资本压迫时输得那么惨。 因为有王耀的存在,至少百老汇那边他也算是可以抬起腰来了,跟王耀沟通了一下这件事情,并且提醒他马上要举行的格莱美和奥斯卡颁奖礼。 “准备工作都差不多了,到时候把乐器弄过去就行了,我现在在东瀛,准备跟宫崎骏先生见一面。”王耀在电话另一边说道。 “你又跑去那边干什么?”哈维楞了一下“那老头可不是好打交道的。” “他邀请我来的。”王耀笑了笑“对了,汉克斯的电影进度怎么样了?” “剧情都拍摄完了,在南极找外景呢,前几天回来报告说希望能够拍一部其他电影,我没有给他答复,带子我给你寄过去?后期你来制作。”哈维问道。 “不用,我给你一个网址和账号,然后直接上传就行了。”王耀说道“你让他把剧本给我发过来,我看看,我手里还有几个本子。” “老兄,我知道你劲头十足,可是咱们得稳扎稳打啊。”哈维笑道。 “我最近找到了新的投资方。”王耀笑道“可以都投几个项目。” “咱们缺的不是投资方啊。”哈维笑道“前期太多投资不是好事儿。” “我知道,不过这个投资方不用白不用,对了,最近是不是有几家后期公司倒闭了?”王耀忽然问道。 “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哈维愣了下。 “我昨天跟乔布斯闲聊是聊到的,我跟他说要把分辨率更新,他跟我说现在市场不景气劝我做软件,我就多问了一句,好像咱们三家联合之后,好几家小型后期制作公司都要倒闭了,连卡梅隆的数字王国今年似乎都没有赚到钱?”王耀说道。 “这确实,因为从95年道现在,特效这个专业因为科技进步,以及高薪待遇人才有些膨胀,大量的小作坊的出现,让一些中型规模的公司面临比较尴尬的地位,原本稳定的投资变得不稳定了,这是一个行业发展的必经过程,算不上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而且我们跟我们三家没有关系啊。”哈维说道。 “话不是这么说,我计算过行业需求量以及成本换算,虽然现在特效师的工资正在降低,但是行业需求量未来会越来越大,而且刚好我这边有些职业空缺,你帮我收集一下财政危机的特效公司,我看看能不能收购。”王耀说道。 “怎么你那边缺人了?”哈维微微挑眉。 十二生肖转出来之后,国际顶尖的制作水准以及惊人帧数让整个电影特效界的哗然了,王耀这个团队到底有多少人,什么样的器材技术,一直是所有人最为关心的问题。 精良的制作等于高额的回报,这是目前特效电影的定律。 指环王和哈利波特两大特效电影,收获的票房马上要带动一大批的特效电影热潮了,鸡大巨头明年的配额已经出来了。 基本上每一家都有两到三部,亿级别的特效电影计划。 所以对于特效的需求量是毋庸置疑的,如果都能够达到王耀的那个制作技术,那么将会是稳定客户的首选。 哈维虽然是合作伙伴,但是依旧对王耀的团队十分好奇。 “是挺缺人的。”王耀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吴天来那个扶贫计划对于老师的需求还是有点大的,如果能把这批好莱坞的尖端特效师挖来,培训教导特效制作技术,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因为吴天来的这个扶贫计划本身就是‘授人以渔’,而特效师这个行业除了要有一定的美术素养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勤奋的练习,也是目前投入与产出性价比最高的行业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拓展市场 第四百六十九章拓展市场 跟哈维又说了些别的计划,比如上次想要收购几条院线,专门以‘华夏风’为主题的电影院线,类似于欧洲的那种独立文艺片院线,专门针对一些小众观众而服务的小众院线。 如果能确保粉丝基础,那么将会是一笔稳定的收入,而且对于传播打造耀华的品牌有着良好的推动作用。 之前没有提上日程是因为资金问题,养院线需要的资金多,不如投资电影回报的快,但是确实一个受益无穷的项目。 王耀现在在香江搭上了三条线,赵权有当上了新安帮的一把手,而王耀被迫的成为了幕后老板,主要是被大先生逼迫的。 另外两条就是赌王和首富的线。 香江回归后,虽然一国两制,但是首富发现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了,多次有想要移民的想法,但是又因为不愿意放弃故土和华夏的身份陷入两难境地,所以想要把主要产业都往国外发展。 王耀目前的资源,在硅谷,好莱坞和百老汇三个地方都属于顶级资源,正是首富投资转移资产的好项目。 而赌王,也差不多的心思,想要拓展海外市场。 海外市场拼的就是人脉,对于上层阶级来说,钱只是一个交友的标准,真正有价值能够建立人脉的则是个人能力。 尽管身份背景能够受到重视,但是对于不搞小团体反而更有利的西方国家来说,身份背景都不如个人能力有价值。 赌王即便在华夏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是跟拉斯维加斯那些人比起来,只能算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因为首先就是他不能带来额外的客户。 但是王耀不同了,好莱坞大咖导演这个头衔,就能让他跟很多明星和投资商扯上关系,而明星和投资商,则是赌场最大的客户群之一。 更何况,王耀还跟索菲亚女士有利益往来。 香江三方的资金流,足以让王耀在西方以资本打开一个更好的局面了,不过有点可惜,香江方面的钱,不会投进大陆。 大陆目前的大众文化消费能力确实没有太大的投资,但是王耀现在的盘子计划已经变得更大了,所以需要去开发和拓展新的市场了。 跟所有文化娱乐产业一样,第一目标就是东瀛,然后是高丽,其次是香江宝岛。 香江宝岛基本没什么开发的必要,王耀到时候直接采用收购整合方式就可以了,但是要打开东瀛和高丽两个市场,企鹅需要动点心思了。 尤其是高丽,这个只输出文化,不轻易接受文化的市场设定。 跟着点相比,东瀛的市场就要显得开放和大度的多,欢迎全世界所有的投资,并且还要一些扶持政策,当然,这也是老牌发达国家的底气。 尽管是一个岛国,却在近代一跃成为世界前茅的发达国家,东瀛这个民族确实有些独到的地方,在高丽想要依附西方文化才能在现代立足的情况中,东瀛依旧可以接受现代文化并且最跟处的民族传统文化也没有受到冲击。 这种接受与转化,是王耀也觉得很厉害的。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明治维新时期,而这个时期东瀛对于接受西方文化而不动摇传统文化的方式,有学者认为是受到华夏大儒王阳明的心学启发,其中东瀛军神东乡平八郎就是忠实的阳明学的学者。 在现代文化的外壳中,藏着以汉文化为主干的东瀛传统文化,这种容纳和变革也是十分让人惊讶的。 尽管对这个民族的看法还有些复杂,但是该承认的东西,王耀还是承认的。 不过东瀛现代文化也并非完美融合的,反而,王耀也看到了一些很深的残留问题,这些问题,都是他打开东瀛文化市场的切入点。 被誉为动画巨匠的宫崎骏,在东瀛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这个民族对于动漫和二次元的热爱让王耀不禁有些羡慕。 尽管这项文化不能算是大和民族发明的,但是却成为了他们的传统文化符合,虽然不过几百年时间,但是从东瀛的漫画中还可以看到很多比如浮世绘这种古代绘画文化的影子。 而反观现在的龙国,似乎在很多现代文化中,找不到属于华夏文明的一丝一毫影子了,与东瀛的‘西化’相比较,龙国似乎西化的更加厉害。 见到宫崎骏,王耀觉得这个老人跟他见过很多的无名传承人很相似,王耀近些年接触了很多华夏传统文化的传承人,在他们身上都能看到这种,踏实并且勤恳,专一的气质。 所谓艺术,首先是手艺,不管是绘画还是舞蹈起先都是一种手艺,其次是艺术中的术,是指在手艺中别具一格的方法。 孟浩然集中有一句‘文不按古,匠心独妙。’ 其中的匠心独妙,指的就是这个术。 而从手艺,到艺术的过程中,需要时间和人生的历练,才能得到让人惊叹,引人深思的艺术。 王耀即便是艺再惊人,以他目前的造诣也很难成为一个艺术家,因为还是缺少历练。 手艺高超,并不能成为艺术,只有拥有匠心才能创造出拥有灵性的东西。 这种匠心不是单指天赋,更是指对手艺的热爱和认真,以及奉献一生的专一精神。 滴水穿石般的毅力,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 而世界上最枯燥的事情,莫过于坚持了,所以很多人终究断送在坚持二字上了。 如何将枯燥的坚持,变成专一的匠心,完全取决于对手艺的热爱程度。 只有真心热爱,才能匠心独具,创造出让人震撼的作品。 所谓工匠精神,是在原有的工艺中,将准确度无限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九,无限接近于完美,这是严禁和对待工艺的态度。 而巨匠,则是将这种态度,贯彻了一生。 王耀的十二生肖转在工艺上可以自傲的说超越了千与千寻,不仅是在画质,在笔法上也超越了。 但是王耀不敢说十二生肖转比千与千寻要好。 尽管王耀也投入了大量的热爱和想法,但是这其中确实少了一种耐人寻味的。属于时光的磨练。 第四百七十章 我很失望(感谢李昏君的万赏加更~ 第四百七十章我很失望(感谢李昏君的万赏加更 系统带来的方便,其实让这部电影丧失了一些温度。 不是在人性和艺术层面上的落差,而是一种属于作者在绘画过程中,对于每一个线条的温度。 所以在面对宫崎骏的时候,王耀莫名的有些心虚。 两人见面是在宫崎骏的工作室,一件旧式的别墅,院子里扬着花草,还有一只年迈的柴犬,和两只懒散的猫咪。 对面那个满脸胡子,头发有些花白,笑起来十分和蔼的老头,除了气质独特了一些之外,跟普通的老头没有太大的差别,也看不出是创作出天空之城幽灵公主龙猫等传世巨著的‘动画之神’。 “我看到了你的十二生肖转之后,就第一时间写了封信,让助手给你邮寄过去。”宫崎骏给王耀倒了杯茶笑眯眯的说道。 “我也没想到,能够收到您的来信,受宠若惊。”王耀恭声道。 “怎么说呢,我见过很多天才画家,但是你是最让我震撼的。”宫崎骏似乎不喜欢寒暄,开门见山“我对华夏的绘画是从小的热爱,真的,我爱上动画的第一部作品,就是取材华夏神话的白素贞,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女性,坚韧,美丽,知道自己要什么,明是非。”宫崎骏眼中散发这某种光亮“而那种画风也给了强大的震撼,原来还有种画,是这种的,跟浮世绘相似,但是更加细腻。” “当年那部电影,好像是去华夏拜访了几位大师,其中就有齐白石先生。”王耀笑着说道“不过出来的效果,也是跟华夏的绘画风格有些差异的。” “是的,要想学会那种风格,对于当时的动画人来说,相当于自废武功。”宫崎骏笑了笑“后来我励志进入那家动画制作公司,很幸运,我成功了。” “您的成功,是全球儿童和成年人的幸运。”王耀笑了笑。 “我当时的专业并不是画画,而是类似于社会分析类的专业。”宫崎骏抿了口茶“看完白素贞之后我对动漫有兴趣,加入了一些动漫工会,认识了我的老板,高畑勋,然后接触到了一步华夏的漫画,是万籁鸣先生的铁扇公主。” 宫崎骏微微眯起眼,手指摩裟着茶杯显得有些激动“你可能不知道,这部动画对于我们东瀛漫画的重要性,当年手冢治虫看了这部电影之后,弃医从画,当然我是指,从对儿童漫画的格局中跳出来,去给成年人画漫画,反应一些现实问题。” 王耀点点头“铁扇公主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部动画,它不但是亚洲第一步长篇动画,更是一部具有严肃意义的反战动画。” “我也是看到了这部动画,才试着拿起画笔的,之前我都是负责一些剧情方面的工作。”宫崎骏笑了笑“我在动画中找到了传达我想法的途径,这是我一生中中最重要的事情。” 王耀笑了笑,可以看得出,宫崎骏对于华夏绘画有着非同一般的向往。 “我对于战争时期,东瀛对于华夏犯下的罪行深表羞愧,同时,我也一度以这个国家为‘耻’,是动画让我找到了一种赎罪的方式。”宫崎骏笑了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的动画。” “当然,您的动画是我创作的指明灯。”王耀恭声笑道。 “那我真是倍感荣幸,如果您说的是真话。”宫崎骏笑了笑“八十年代,我曾多次去往华夏取景,说真的,那是一种我熟悉,但是又感觉更加梦幻的景色。” “水墨画是我跟高畑勋的向往,是我们认为绘画的最高技艺。”宫崎骏话锋一转“但是后来的华夏绘画,真的让我们很失望。” 王耀心中一颤,没有反驳。 “齐白石先生的短篇动画,让我见识到了更加广阔的天空,但是八十年代后的华夏绘画,让人看到的只有失望。”宫崎骏沉声说道“当年万籁鸣先生对于我是启蒙导师般的英雄人物,让我对绘画和人生都产生了新意义,但是我没想到,英雄并没有带领你们走向辉煌,反而走进了腐朽。” 王耀嘴唇动了动,发现无话可说,他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前年上映的被誉为新千年巨著的宝莲灯动画,说实话,除了彩色之外,水平都达不到八十年代绘画没落的水准,更别说五十,六十年代华夏绘画的地方时期。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华夏的动画一直在退步,甚至退步了几十年。 “你可能不能相信,我去往我心中圣地,华夏的明珠制片厂时,跟那华夏的动画人聊天时,他们没有人跟我谈笔法,意境,以及未来,他们问我最多的问题是,薪酬,他们问我一笔一帧多少钱,每秒有没有补助津贴。”宫崎骏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有些颤抖“我对他们真的很失望。” 王耀也跟着有些羞愧起来。 “从那以后,我对华夏再也没有丝毫向往。”宫崎骏轻笑了一声“改变了我命运的华夏,变成了我最抗拒的地方。” “怪不得,这么多年您的动画都没有卖给我们版权。”王耀抿着唇讪笑道。 “版权问题不只是我能决定的,你们国家的限制很多,把电影剪的乱七八糟的,还不如不上映。”宫崎骏摆摆手“当高畑勋跟我说,有一个华夏的天才画家横空出世的时候,我并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直到看到你的作品,我感觉我心中被封闭的门,又打开了。” 王耀笑了笑“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动画是现实取景吗?”宫崎骏问道。 “有按照复原图的。”王耀答道。 “动画是在嘲讽当年的八国联军吗?”宫崎骏问道。 王耀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宫崎骏咧嘴露出笑容“当年铁扇公主那群人也没看出来是嘲讽他们,这次,他们依旧没有看出来,我能说,这是你们华夏人的天赋吗?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王耀也笑了。 ps:感谢李昏君的万赏加更 第四百七十一章 抱歉 第四百七十一章抱歉 从事物的判断和分析角度,就能准确的区分出两种不同的文明。 一个文明传承下来都是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性的,从思想到习惯上的独特性,而且是其他文明不太容易能够接受分辨的。 在隐喻这方面,华夏文明与受到华夏文明熏陶严重的东瀛文化自然是同气连枝的。 西方人常说东方人说话和表达不直接,喜欢拐弯抹角,其实这是一种人际交往习惯和社会构成的传承因素。 西方文明以早期大英帝国为文明主体的所构建的是一个契约文化,大宪章就是现在整个西方社会文化的基础。 而华夏文明是一个早起由道德社会构建的文化,由道德作为‘信用货币’来组成的社会体系,华夏讲究的词都是‘一诺千金’‘一言九鼎’‘名正言顺’等精神,也是因为这种道德体系,才会创造出瑰丽的文化。 即便是随着春秋战国后,礼乐崩塌,由儒家承担起的社会文化基础,也是讲道德社会变成了人情社会,这种人情文化,是西方人不太容易理解的,西方说的家庭组织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而华夏的家庭组织除了利益共同体之外,还有一丝人情羁绊。 而在这种人情社会中,说话的方式和表达方式就会有不同,西方的契约社会属于目的性,所以表达直接。 华夏的人情社会则是过程性,注重在表达中也要维护他人的利益,达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点到为止’这种状态是基本道德。 所以在语言表达上,西方人会觉得华夏人的表达很繁琐,甚至是有些‘鸡贼’。 而隐喻这种文化,便算是华夏人,以及华夏文明影响的周边文化所最为发达的。 其中影响最大的自然是东瀛和高丽。 当两种不同的社会体系碰撞,自然会带来各种各样的烦恼。 进入现代文明之后,资源信息的共享与文明的交流,自然也伴随着各种各样的矛盾。 在针对西方列强在战争时期的种种行为上,东瀛喜欢用艺术的隐喻来表达不满和反抗。 而这种隐喻的讽刺,西方人是看不太出来的,因为他们了解这种隐喻反讽的思维,虽然他们也有隐喻或者暗喻这种手法,但是也都是比较直观的。 比如一些电影中,暗喻都是借助构图,比如最为著名的阿甘正传这就是一部隐喻的美帝国史,但是里面都是借助一些时代标志来隐喻或者暗喻。 比如猫王,橄榄球,独立战争,乒乓球外交,水门事件等等,只要了解这些时代的标志,就能通过联想将影片隐晦的表达给猜测出来。 但是华夏的隐喻就不一样,华夏的隐喻是文化中‘借物喻人’‘借物比德’的隐喻方式。 铁扇公主中,就是用这种隐喻方式,把时代与思想加注进剧情中,来勾起民族根源性的共鸣。 这部动画中表达了当时人民最熟悉的人家文化‘仁义礼智信’等民族精神,还有在面对抗倭战争时期的反抗精神。 影片铁扇公主中虽有孙悟空强行借扇,与牛魔王不顾兄弟之情相互打斗,猪八戒变换形象欺骗铁扇公主的行为,但这些在解救众生的意义面前皆可忽略。 伦理是站在时代的规范,这说明伦理道德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发生改变。电影中,解救众生恰恰是一种救国图强的方法,这就是大爱,不以个人意识为主导,而以国家和民族兴亡为先,为此,一切都应让位于国家,让位于民族大义。 影片中牛魔王的形象就是将当时侵华倭寇缩影,而孙悟空最后号召大众反抗牛魔王也是一种反抗的表达。 华夏的观众会因为这种表达而感动群情激奋,而放到西方观众眼中,这就这是一个剧情而已。 这就是文化习惯带来的根本性差异。 东瀛早期很多文学家或者艺术家都用这种方式来嘲讽过西方强权,而且西方观众甚至学者当时都是看不出来,直到后面有人点出才恍然大悟。 这种手法用了将近几十年了,而且还屡试不爽,倒不是西方人笨,只是思维惯性的差异。 千与千寻这次直接被西方看出来,一是因为角色形象设定有些直白,而就是针对宫崎骏,西方已经有专门的研究机构了,就是怕再出现一些尴尬的乌龙。 不过王耀这次用一个浅显的剧情来隐喻当年的八国联军,看似通俗背后的文化符号反而藏匿的更加深,而且在王耀没有标明自身立场的时候,那些影评人也不敢随便给王耀戴帽子,所以到现在,西方还是对十二生肖转一片好评。 而且经常那它来与千与千寻对比,捧一个踩一个,来消除千与千寻的影响力。 不过在真正的‘同类人’眼中,王耀想要表达的东西,自然一目了然,从剧情对话的风格,宫崎骏就能看出藏在十二生肖转中对战争以及侵略者强烈的反抗精神。 这才是他邀见王耀的主要原因,第二就是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属于华夏传统风格的动画再次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是一件让他最为高兴的事情,他愿意与王耀交朋友。 王耀和宫崎骏的谈话很投缘,文化上的同根以及对华夏文化的憧憬让这个性子有些古怪的老头难得的不太尖锐,跟王耀探讨了一下关于华夏古代神话中的神兽形象时,兴奋的像是个小孩子。 他一直对于华夏身后,尤其是山海经中怪兽十分感兴趣。 王耀临时画了几幅送给他,让他十分感动。 “你的画工,可以说是举重若轻了。”看着王耀手中的毛笔,几笔就描绘出一个形象生动神秘的怪物,宫崎骏感叹道“毛笔真的是很神奇的工具。” “我先生教我的时候,说所有的字画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轨迹,按照它的轨迹加上自己的想法,就能够出‘神’。”王耀笑了笑,想了想在空白处画了一个怪物的形象。 “这是什么?”宫崎骏看着这个不像是神话生物的形象,反而有一种未来生物的感觉。 “异形。”王耀笑了笑,又画了一个皮卡丘和奥特曼。 “神奇,神奇。”宫崎骏看着水墨画风完全不一样的感官,却熟悉的神韵不禁大为感叹“对了,我想起来一个问题,你的工作室里能达到你这个水平的画师有很多?” 王耀微微挑眉,点点头“有不少,其实我刚才说了,字画是有生命轨迹的,按照轨迹来画,是很容易的,所以我们的国画和书法都是从临摹开始的,就是临摹这种轨迹。” 宫崎骏点点头“电影是五十二帧的,有一些还过百了吧。这个工作量真的很可怕,你的工作室真的很厉害,我一部电影大约需要十八万份原稿,你的可能要超过四十万张了吧。” 王耀笑了笑“好在有电脑的辅助。” 宫崎骏脸上的笑容一凝固,皱起眉“你们都是用电脑画画?” 王耀愣了下,感觉到宫崎骏的情绪有了很大的转变,谨慎的点点头“部分是,因为工作量太大。” “这是不对的,机器怎么能画画呢!”宫崎骏忽然有些激动的说道。 “不是机器画,是人利用软件画,你们现在不也是原稿画完之后扫描进机器制作吗。”王耀连忙解释。 “不一样,你是不是用了建模软件,或者复制软件甚至修复自动添笔,填色软件?”宫崎骏神情严肃的问道。 王耀微微眯起眼“您似乎第机器有不好的印象。” “因为机器是没有感情的,而且鼠标永远不能代替画笔。”宫崎骏的神色无比严肃“你知道吗。鼠标的画笔是没有粗细之分的,也就是说线条是千篇一律的,但是你应该了解,生命怎么能是千篇一律的呢?” 王耀瞳孔猛缩,感觉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科技的带来的进步,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加方便还有轻便,但是换一个角度,似乎也是千篇一律的了。 艺术的伟大,就是生命的伟大,当生命变得毫无温度和特色,那么还有什么可伟大呢? 王耀不禁有些汗毛倒立。 “我不是对机器有意见,我只是不接受这种对于生命的看法,我的作品不是那种冰冷机器和千篇一律的线条能够表达出来的,我会觉得我在侮辱生命。”宫崎骏沉声说道。 “抱歉。”王耀嘴角动了动,吐出了两个字。 宫崎骏也楞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王耀“我以为,你会跟我解释机器的方便和好处,以及高产效率。” “没人规定,高产效率就是正确的。”王耀笑了笑“我为我的浅薄而道歉,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想过,我以为,只有我在创造人物的时候投入热情和思想,那么就在创造一个生命,我确实忽略了对生命的尊重。” 宫崎骏眨着眼,似乎把话咽了回去,笑道“你真的跟很多年轻人都不一样,你的觉悟,让我想到了一些高僧禅师。”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一个再认识华夏的机会 第四百七十二章一个再认识华夏的机会 王耀不是一个固执的人,相反他的中庸思想能够接受更多的声音。 “不,我只是接受能力和化解能力比较广,不偏执而已。”王耀笑了笑“所以我永远也达不到您这种高度,因为只有偏执者,才能创造出奇迹。” “奇迹不是这样定义的,所有为阳光而分动的人,都是奇迹。”宫崎骏摇摇头“西方的科技技术日新月异,我手下的弟子们也经常想要学习,但是我都会不留情面的批评,他们私底下叫我暴君,老腐朽。” 宫崎骏说着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有些疲倦“我又何尝不知道,未来的主流会是机器呢?” 宫崎骏的语气满是无奈和惋惜,王耀听着心头一紧。 “我只是想要让后代们,不要被科技而改变了对待生命的态度而已,我知道我的力量微不足道,再等几年,技术更加纯熟的时候,各个公司的产量都上去了,我们公司依旧保持着龟速,那繁重的工作量,公司的孩子们会越来越不满。”宫崎骏无奈的摇摇头“但是我只想,我还画一天,就让那一天来的慢一些。” 王耀肃然起敬,这是一个想要用一己之力对抗时代狂潮的老人,不自量力,但是却震撼人心。 “机器的便捷,会让画师失去观察生活和生命的能力,尤其是漫画,这种本身就有些异次元天马行空的产物,西方美术从人体学起,因为那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没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节,都是让人尊重的存在,只有能够观察到这些,创造出来的东西,才能有生命力,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像是十月怀胎和代孕的区别。”宫崎骏比划了一下 “十月怀胎的母亲,会感受到孩子在自己身体内每一分钟的变化,那种感觉妙不可言,但是没有经历过这些的母亲,很难感受到,从目的上看,确实孩子都是顺利出生了,母爱也不会改变,但是两者之间一定是有细微的差别的,而这种差别,就是生命的变化。” 王耀深感赞同在,这种变化很难察觉,但是肯定存在,而且十分重要,并且与人性相互感应。 观众看待动画,是不会看线条粗细颜色深浅的,观众看得是属于动画世界中的故事。 而真正讲述这个故事的作者,会在一笔一划中,将这份人性和对生命的理解加注进去。 而只有这种作品,才是又生命的作品。 宫崎骏不是反对技术,而是害怕技术带来的便利,让创作者失去了对待生命的尊重。 “我的儿子给我表演过g技术,说实话,从画质到效果都无可挑剔,但是让我厌恶的是,那个人物是没有生命的,人物运动完全不是人类的运动轨迹,而是为了配合数据规矩而运动,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是一个机器人,冰冷的让人恶心。”宫崎骏摆摆手“当然,这个技术未来可能会改进,但是至少我看见的,我不喜欢。” “剧情会跟着创作过程中,有着细微的改变,这种改变应该就是人性进化的过程。”王耀皱眉说道“这已经是达到了一定级别的思想才能感受到的。” “不,跟思想五官,这其实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做个比喻,在没有代步工具之前,人都是走路的,走路是普通的行为,但是当有一天,人类不需要走路,那么走路就变成了不普通的行为,你知道嘛,这两者之间的差异,并不一定是进化,还有可能是在定性上的转变。”宫崎骏摆摆手“我不认为这是哲学思考,相反,我觉得哲学本身就是在普通的事情中寻找思考。” “普通。”王耀似乎抓到了重点。 “当然,人类到底会走向那里,不是我能预料的,但是我始终信仰的就是自然,我坚持认为,自然的才是最好的。”宫崎骏笑了笑。 “人类科技的进步一直都是在违背自然的。”王耀轻笑道“人类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这个种族的强大。” “所以人类不会跟自然友好相处,一直想象着征服自然,多么荒谬。”宫崎骏笑了笑“当人类的狂妄到藐视自然的时候,那么也是末日的来临。” “所以您一直在呼喊自然。”王耀笑了笑。 “我不能用科技造福人类的生活,但是希望能够留一片净土。”宫崎骏笑了笑“你呢?” 王耀皱了皱眉“我还不知道,但是希望能够快点找到。” “不知不觉竟然天黑了,咱们竟然聊了这么久。”宫崎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着说道“果然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您的汉语说的也不错。”王耀笑道。 “你的东瀛语说的更加地道,拥有多种语言天赋的人,一般天赋都是极高的。”宫崎骏笑了笑“我请你去尝尝我们这里的寿司,那位被称为寿司之神,他做寿司,做了六十多年寿司了。” “六十年?”王耀一惊。 “他是我认为感悟自然,接近自然的第一人,华夏文明中的有‘道’这一说,他应该是有一定境界。”宫崎骏笑着招呼道“走吧,去尝尝。” 寿司是东瀛传统食物,也是从华夏传入的,早在东汉年间就有记载刘熙的释名卷二释饮食第十三中记载“鲊滓也,以盐米酿之加葅,熟而食之也。”意指鲊滓是种用盐、米等腌制,让鱼肉发酵后剁碎,煮熟后进食。 这种食物的出现主要是随着腌制品成为随行的军粮,而现在东瀛和主流的寿司跟生鱼片的搭配,则是来源于更早的周朝时期。 诗经六月中有记载‘饮御诸友,炰鳖脍鲤’ 论语中记载‘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其中的脍就是指代的生肉片,多是指海鲜生鱼片。 传入东瀛也应该就是唐朝时期,与东瀛来往最多的时期,这种能制作方便而且斯文的食品自然受到了追捧。 寿司和生鱼片这类食物没有在华夏流传太广,主要就是因为华夏的美食文化发展的太快,烹炸煎炒等等熟食都研究不过来,自然不会对这种冷食有兴趣。 但是对于海岛国家的东瀛来说,确实一个取材圣地,于是便发展至今成为东瀛的传统美食。 从王世襄先生那里懂得了什么叫做口舌之欲后,王耀对于吃的也很在意了,以前不懂什么叫‘为由美人与美食不可辜负’,现在王耀懂了。 这些被成为寿司之神的东瀛老者已经快八十岁了,但是依旧精神奕奕,而且不苟言笑,有着传统东瀛男人那种独特大男子气质。 他家的店面不算太大,大概一共就有十几个位置,除了王耀和宫崎骏还有他儿子之外,还有宫崎骏的合作伙伴,享誉全球音乐节的久石让。 十二生肖转不只是造成动画界的轰动,其中的配乐更是轰动,里面出现了太多全世界音乐人都没有听过的乐器声音,一种听起来就属于华夏味道的声音,久石让自然不能错过跟王耀认识的机会。 美食和能聊得来的人,两者加在一起让王耀也感受到了一种新的感触。 尝到寿司之神做的寿司,也更加深刻的了解宫崎骏说的那种‘自然之道’,就是一件事物本身的样子,真实的样子。 返璞归真。 聊得这么深沉严肃,让王耀对自己原本来的目的都感觉到有点羞愧了,毕竟他是抱着商业目的,开发市场来跟宫崎骏见面的,而在跟宫崎骏的聊天中,充分的被对方那种对艺术和生命的执着折服了。 眼看着都快把老头灌醉了,王耀还没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你似乎有话想说。”这时,那位一直在现场做寿司的寿司之神小野二郎突然对王耀说道。 宫崎骏和久石让同时转头看着王耀。 “啊,是这样的。”王耀清咳了一声“如果没有宫先生的邀请,我也会来拜访的,除了拜访,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宫崎骏微微挑眉“你说,如果能办到我一定尽力。” “您也知道我在好莱坞跟哈维合作开公司。”王耀笑道。 “是啊,我也很好奇,您怎么会跟那个恶棍混到一起。”宫崎骏直言不讳道。 王耀讪笑了下“哈维虽然作风有点问题,不过人还是不错的,如果不乱剪片子的话。” 宫崎骏轻笑出声。 “所以我想买下千与千寻的版权。”王耀说道。 宫崎骏抿了口清酒,摇摇头“不是我拒绝,而是这片子在好莱坞的票房不会太高,很可能赔钱。” “我知道,不过不只是美帝的版权,整个西方还有高丽以及龙国的版权我都想买下来。”王耀说道。 宫崎骏惊讶的看着王耀“那几乎是整个海外的版权了?” 王耀点点头。 “这,我们公司有一些老的合作伙伴。”宫崎骏的儿子插嘴道。 宫崎骏瞪了他一眼,对王耀说道“你在做电影声音?” “只拍片,很难做到我想做的事情。”王耀说道。 “你想做什么?”宫崎骏直接问的。 “一个让全世界的人,再次认识华夏的机会。”王耀眯起眼,语气沉稳。 ps:感谢更新x9,黄潜九,梦不在遥远的10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战争的区别 第四百七十三章战争的区别 不可否认的是,华夏自两次现代战争之后,国际地位一落千丈,从早期万朝来贺的大帝国,变成了一个险些被殖民统治的落后国家。 这种国际地位不只是对西方有印象,就连自古以来受到华夏文明熏陶的东亚其他国家,以东瀛高丽等国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甚至不如越南等国。 有一段时间,提起华夏所有人都会嗤之以鼻,一副贬低的姿态,华夏的地位从礼仪之邦变成了落后和封建的代表。 这种刻板印象影响力几代人,很多国家的教科书中介绍华夏,都是这种落后的形象。 在和平时时代,信息高度发达的工业时代中,什么东西能够迅速的引起大范围的关注,那么毫无疑问就是流行文化,以电影和流行乐为主的软文化输出,西方发达国家之所以能够保持着‘高人一等’的先进姿态,有时候并非是因为科技或者军事的发达,而是这种软文化的输出。 好莱坞从上个世纪就在电影中,为美帝塑造了高度发达,科技繁荣的形象,以及先进的思想,从全人类的儿童开始塑造这种形象,可以说算是根深地步了。 你让一个青少年说出美帝有什么先进科技他未必能说的出来,但是你问他知不知道迈克尔杰克逊是谁,他一定知道,就算不了解,也会对这个名字耳熟,这就是传播学中的一个传播效应带来的结果。 而且这种结果对于世界上目前百分之70的人来说,可能永远不会亲自去美帝看看,那些从电影,音乐以及别人口中说的美帝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无从考证,也就变成了一个变相的‘事实’。 在这种单向传播中,很容易行成一种叫做‘沉默螺旋’的效应。 沉默螺旋理论,有些相似的是三人成虎,但是解释的更加透彻。 它的提出者诺尔纽曼认为,当人长久处在媒体讯息之下,久而久之自然会具备一种准统计官能,也就是感知外在氛围的能力,能够察觉媒体所呈现的主流意见,并且这些意见会转化为个人对于社会主要价值的认知。 不过前提是,阅听人必须处在长时间的媒体渗透,也就是媒体讯息的暴露下,才会影响到态度层次,进而改变行为。 西方奠定的现代流行文化和传媒方式已经快一个世纪了,可以说基本上全面渗透到了各个层次中。 在这种深度渗透中,人们只能直接观察整个公众群体中的一小部分,媒体就在决定什么是社会主流意见中占据重要地位。 随着主流意见在媒体上占据了与其相称的比例,持少数意见的人表达自己观点的可能性逐渐降低。相反地,如果一个人感到自己的立场正在为公众所接受,他就会变得更加勇于表达自己。 它的逻辑就是利用了人类心理学中的‘从众心理’,当发现自己的意见并非主流意见的时候,产生的一种被孤立感,因为人类本性中害怕被孤立,所以往往会压制自己本有的意见,从而不表达意见。 而这种不表达意见,久而久之,就会让人类丧失独立评判事物的能力,或者沉默,或者附和。 而这种沉默造成了另一方主流意见的增势,而且这种优势会越来越强大,让更多的人沉默,如此新欢,就成为了一个螺旋式的过程。 这种心理会直接造成的就是,沉默造成的就是没有更多的声音能够引发人类的思考,当一个问题没有其他意见的时候,这个意见多数来说就算是‘定论’了,而对于‘定论’,人类往往则不会再深入探究。 如果是正确的‘定论’,那么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是错误的‘定论’,那么就会酿成悲剧。 华夏的国际地位,已经经历过很多年的‘沉默螺旋’了。 而在这螺旋中,很多华夏人也久而久之的被动接受了外界给予的‘标签’,产生了一种自卑感,这种自卑感对于一个民族的发展是很不利的。 这种自卑感会让本民族的人,都对民族产生不认同感。 而王耀想要打破这种沉默的螺旋,他需要让全世界开始真正的正式华夏文明,真正的了解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而不是一味的因为主流媒体的评价而对华夏产生刻板印象。 至少不会有华夏人出国时,不会被白人问为什么没有大辫子,也不会穿着汉服走在龙国大街上,不会有人把它当成和服或者汉服。 比外人不了解自己更可怕的是,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但是造成这种原因的,就是自卑感导致的排斥自己。 人类天性中的自卑感一旦被激发,那么比仇人更加仇视自己的,一定是自己本身。 但是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却只能从外界入手。 利用沉默螺旋的理论,来打破这种沉默螺旋。 比如高丽这个国家,百般利用外界来刺激民族自尊心,虽然经常出乌龙,但是从效果上来讲,确实是有效的。 不过区别在于,高丽的文化基础薄弱,甚至没有自己的文化历史,而华夏的文明和历史,足以撼动整个现代文明。 现代科学和文化所带来的繁荣是真实的没错,但是毕竟也才百年时间在,在华夏文明面前应该只是一个小孩子。 黑格尔说华夏是一个没有历史的国家,这里面的历史是哲学上的历史,哲学上的历史指代的是人性进化,从自然认知到理性认知的进步历史。 黑格尔认为科学的出现,是人类文明进入到理性认知的历史性进步,而华夏这个神奇的国家,将近五千年的发展中除了王朝更替之外,没有这种历史变化,也是十分恐怖的。 这种恐怖是指,民族的稳定性。 历史上所有的大进步,都是战争逼迫带来的,或者说是被逼无奈,生存驱动着进步。 而华夏这个稳定的民族,基本上没有经历过这种‘被逼无奈’。 即便是五胡乱华那么混乱的时期,也没有造成后面太大的认知转变,这就是因为华夏文明中强大的文化造就的稳定性。 而这种稳定性,不能说是一种正确的文明进化方式,但是至少不是错误的。 黑格尔认为,像华夏这种稳定性的国家,属于自然认知进化中的国家是‘不自由’的,他认为在古代的华夏,只有皇帝一个人是‘自由’的。 这句话本身就暴露了黑格尔对古代的华夏一无所知。 所以罗素才会嘲讽黑格尔,除了华夏这个名字,黑格尔对华夏一无所知。 只要是稍微了解华夏历史的人都知道,在皇权历史上,作为皇权的代言人皇帝才是最不自由的那个人,他所有人的想法都会受制于其他权利,比如秦汉时期的‘相权’或者‘门阀权’,后来隋唐开放科举开放后渐渐成型的‘士大夫权’也是制衡皇权的。 更别说还有儒家思想限制着皇帝的自由。 自由这个理想是目前人类无法达到的高度,因为只要是被欲望驱动的进步,都不是自由的进步,黑格尔的理论中,很多都是与自由相悖的,或者说他对自由的定义是单一的。 但是就是因为有罗素这种反对黑尔格的声音在,整个哲学界才会发展到今天的盛况,因为这些容纳了更多的声音,没有形成沉默的螺旋。 王耀想要打破对于华夏的沉默螺旋的时候,更为重要的想要表达一种声音,一种属于华夏文明对于‘进化’的声音。 华夏文明中的主要文化体系儒家文化,对于科技是抱有‘鄙夷’态度的,所以在古代职业排位中‘士农工商’,工排在倒数第二。 这是由于儒家文化是‘以人为本’,儒家认为所有的外力都是为人服务的,而一个人的好坏才能决定其他文化的基础,所以儒家认为,只有把人教育好了,才能借着去发展其他文化,比如科技工艺之类的。 而如果没有做好‘人’,那么科技工艺的发达,未必是一件好事。 壁本无罪,怀璧其罪。 很多史学家认为儒家限制的科技的发展,认为宋朝时期就已经有进入工业化萌芽的条件,这是没错的。 但是这并不是错误的,西方的工业时代最开始给人类带来的人类文明以来,最大,最残酷的战争,这是毋庸置疑的。 华夏自古以来就不是一个侵略性的国家,这是农耕民族自由自足的客观因素加上高度发达的人文文化带来的民族特性。 从有历史商周以来,所有的战争都是自卫反击战,而版图的扩大也是在这种自卫反击战中,慢慢扩张的,而并非西方那种侵略性的入侵方式。 分辨侵略战争有一个比较好的标准,那就是对文化的态度,欧洲辉煌的希腊时代,文化算是巅峰,之后的罗马帝国也十分强大,但是却迎来了黑暗的中世纪。 欧洲辉煌的文化并没有完整的继承和融合,这就是入侵战争。 第四百七十四章 合作 第四百七十四章合作 而华夏文明,从商周开始,商朝是一个祭祀文化,在被周灭掉之后,祭祀文化传承下来,衍变成了礼乐文化,淘汰了其中一些不合理的糟粕。 即便是春秋战国时期,礼乐崩塌的年代,也没有出现诸侯历或者地区语言文字消失断绝的事情,秦始皇统一文字,只是统一了官方文字,但是各地的方言和习俗并没有被‘侵略’而且得以保留。 这种战争跟入侵战争是有着根本性差距的,或者说这种战争是属于自然进步带来的文化融合方式。 而西方历史中,所有的战争似乎都没有太大的文化融合的进步,殖民时代对于多种文明的入侵到现在基本上也是无法挽救的损失。 而华夏也有‘殖民史’对周边各个国家,比如秦汉时期第匈奴的反击,收复边疆与匈奴建交,丝绸之路上对各个古国的建交,文化以及物资交流中,也有朝贡这一说。 但是所有历史记载中,番邦进贡的贡品,跟华夏宗主国赐予的赏赐是完全不对等的,每一次朝贡,华夏还是要赔钱的。 这跟西方殖民又有根本性的差距了。 华夏历史上,硬要算的主动发起的战争,唐朝灭高句丽算一个,但是唐朝也是应邀附庸国新罗才派兵援助的,并不是主动入侵。 以和为贵,是华夏文明对于其他文化和社会体系的认知精神, 所以华夏文明跟西方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文明都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不代表错误,更何况,郑和下西洋都没有入侵西方,西方借着朝贡的借口来入侵华夏,两者文明到底那个比较‘正常’,一目了然。 但是在科技红利以及先进物欲的推动下,现代文明对于人类文明的物化现象也是有目共睹的,有人把这种抽在身上的鞭子叫做进步,但是这种进步总归会牺牲另外一种东西的。 王耀想做的事情,有一点唯心主义角度,所以只能跟同样主义的人合作,宫崎骏就是最好的合作者之一。 从商业价值来看,宫崎骏未必是最佳的合作伙伴,宫崎骏的地位虽然高,但是并不是唯一的,而且由于他目前的创作已经有些脱离当前东瀛观众的思想境界。 商业价值更高的是一些连载动漫,比如之前的龙珠神奇宝贝系列,还有最近两年引起轰动的火影忍者和海贼王等热血漫,以及麻将成神的富坚义博。 鸟山明,尾田荣一郎这种作者的商业价值和推广率更多一些,因为他们拥有稳定的‘脑残粉’支持着。 如果王耀跟他们合作,可以获得更广大坚挺的粉丝基础,王耀也很喜欢他们的作品,但是接触了暴君宫崎骏之后,王耀就认定了。 毕竟能说出‘不会飞的猪,只是一只普通猪’的男人,心中那份火焰是不会熄灭的。 即便是需要资本来维持合作,但是王耀更希望在合作中,共同的理想更为重要。 而对于宫崎骏来说,王耀让他找到一种知己的感觉,而且有了一种很多年没有再起来的斗志。 他这么多年来多次要放弃创作,停笔,但是每次都失败了,因为他还想写更多的故事,不再给观众,而给自己画,就算跟主流脱节,不被喜欢,也无所谓。 但是认识了王耀之后,他突然有一种想跟王耀比一比的冲动。 如果两人合作了,那么未来就可能有合作,这点让宫崎骏很心动,但是工作室并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所以一时难以抉择,叫来了高畑勋跟王耀谈。 王耀的名气在东瀛漫画界现在几乎人尽皆知,毕竟以一部电影就在好莱坞那种地方封神的人,是值得所有人关注的。 高畑勋对王耀也是十分推崇,因为他跟宫崎骏一样,都是水墨画迷,听到了王耀要合作买版权的事情之后,犹豫了一下。 王耀在好莱坞有着哈维合作,基本上算是一个大靠山了,但是亚洲地区的版权一直都是跟东瀛的本土大公司合作的,而且在十二生肖转火了之后他也了解过王耀在大陆的知名度,跟他想象的差不多,关于王耀的新闻基本没有。 从商业考虑,王耀在耀州地区的合作,并没有保证。 “如能用你的工作室,为我们制作几部电影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合作试试。”高畑勋思考了一阵后说道。 “没问题。”王耀笑着应允“不过我也希望,吉卜力工作室能够跟我们达成商业联盟,因为我也想在东瀛发布作品。” “这个当然没问题,既然合作了,那就是一家人了。”高畑勋笑道“不过我们工作室没有宣发组织,所以在推广宣传上可能有些不足。” “没关系,挂在你们工作室的名下,就是最好的宣传了。”王耀举起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宫崎骏和高畑勋碰杯笑道。 “你们先聊着,我有一个朋友过来。”这时久石让招呼道,离开位置。 王耀瞄了一眼门口,进来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妇女,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羽绒服带着毛线帽的女孩,有些眼熟。 “十二生肖转有没有考虑出一个连载版?感觉里面的故事还有很多。”宫崎骏笑着问道“我问过朋友,他说有可能是华夏的编年史。” “确实是编年史,不过想要出连载工作室人手不太够,不过三到五年内会出。”王耀笑了笑“我在筹划一部关于历史英雄的电影系列,类似美帝超级英雄那种系列电影。” “华夏风格题材的?”高畑勋微微挑眉“价值观不同吧。” “就是要不同,要不然画出来干什么?”宫崎骏轻哼道。 高畑勋耸了耸肩。 “嗯,是不同,这样才能弘扬华夏梦啊。”王耀笑了笑“哈维前几天跟我说,华纳的d漫画策划人找过他,希望我能帮着出一个新英雄,我说给他们出一个垃圾侠。” 宫崎骏眉头一挑“这个挺有意思,跟千与千寻里河伯设定相似?利用污染做矛盾点?” “差不多,主要是我最近研究了一个新的技术,就是垃圾再回收。”王耀笑了笑“不过他们说这个名字太难听了” “难道绿灯侠,蝙蝠侠就不难听了嘛?”宫崎骏轻嗤道。 “反正也就是想想,对ev有没有卖版权的消息?”王耀笑着问道。 “那小子不缺钱,而且那种东西改成电影,真是”宫崎骏还没说完被高畑勋打断了。 “哪有这个批评自己弟子的,ev怎么不好了?”高畑勋笑道“不过这个项目确实没有想要动的念头,庵野秀明他的要求有点高。” 王耀点点头,又说了些别的话题,接了个电话。 “要是有事情,就先走把。”宫崎骏见王耀回来后笑道“时间不早了。” “是一个朋友。”王耀笑了笑“以后负责我们公司在这边的业务。” “哦?那叫来一起喝一杯。”高畑勋笑道。 “那我把她叫进来。”王耀点点头,出去门口看到一辆红色的奔驰车停在路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要下来,王耀就被宫泽理惠肋着脖子拖进去保住了。 “想死你了弟弟”宫泽理惠欢快的说道。 王耀清咳了两声“快松开,要被你勒死了。” 宫泽理惠松开王耀,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嗯,果然又变帅了。” “下车,去见见宫崎骏先生他们。”王耀笑了笑,看着下了车的宫泽理惠“你最近过的也不错嘛,把自己都养胖了。” “讨厌。”宫泽理惠锤了王耀一下,挽着他往店里走“没有工作,当然会胖啊。” “这是什么理论?”王耀轻笑道“是你不自制力差吧。” 带着宫泽理惠进了店里,刚好迎面走来刚才跟久石让见面的那两个人,那个身形微胖的中年女性看到宫泽理惠楞了一下,随后热情的过来打招呼“宫泽小姐,您好。” “啊,您好,您是?”宫泽理惠回礼,有些疑惑道。 “我们之前在事务所见过面,我给你发过邀请去高丽拍戏。”中年妇女说道。 “啊,我想起来了,抱歉抱歉。”宫泽理惠连忙道歉。 晋升到国际类影后之后,宫泽理惠的咖位也上升了,这段时间接到了大量海外的邀请。 两人客套的寒暄时,王耀注意到之前觉得眼熟的那个女孩了,是上次在高丽辩论时,请来暖场的女明星,似乎叫做权宝儿,还是张国荣的脑残粉来着。 王耀拍了拍宫泽理惠的肩膀,示意她们先聊,自己先去坐回吧台。 “宫泽理惠?”高畑勋惊讶的看王耀。 “嗯。”王耀点点头“我们之前一起拍戏认识的,她说不怎么想拍戏了,我就跟她合作开公司算了。” “夫妻店。”久石让笑吟吟的点点头。 “这个真不是。”王耀摆摆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懂,不用多解释。”宫崎骏轻笑道“宫泽的电影我也看过一些。” “对了,那个女士是经纪人吧。”王耀笑了笑转移话题问久石让。 “嗯,一个高丽事务所的,找我邀歌,那女孩声音条件不错,但是我没时间。”久石让笑了笑“你认识?” “见过,她在高丽还挺有人气的。”王耀笑了笑。 “近些年来东瀛发展的高丽歌手不少,不过都没什么太大的名气,想念早年间的邓丽君小姐,当真是天籁歌姬。”宫崎骏感叹道。 “是你跟不上现在流行音乐的文化了。”久石让笑道“总是听怀旧歌曲。” “我是对歌曲这个类型失望了。”宫崎骏轻哼道。 “那要不要试试华夏戏曲?”王耀轻笑道。 第四百七十五章 付费频道 第四百七十五章付费频道 东瀛是一个男子主义社会,男女身份差距极大,但是对于职业女性,东瀛男性又都是抱有极大的尊重的,宫泽理惠目前算是东瀛最热门的女性演员了,与宫崎骏等人共事也不会让对方觉得王耀不尊重。 而且宫泽理惠是一个漫画迷,虽然都快奔三了,但是一颗少女心从未消失过,对于宫崎骏等人更是宛如神明般敬仰,第一次交流很愉快,虽然宫泽理惠在文化上确实有所欠缺,不过她阳光的个性还是听讨喜的。 结束的晚宴,宫泽理惠开车带王耀回到自己的住处。 倒不是王耀不住酒店,是宫泽理惠盛情难却,不过到了宫泽理惠家,倒是没有他想象中大明星那种奢华的感觉,反而显得有些,寒酸。 东瀛尤其是京都的房间很贵是没错,但是宫泽理惠出道十年而且一直都算是畅销类艺人,按道理收入应该还算不错,但是应该不到七十多平米,两室一厅的房间确实有点让人惊讶。 “你这嫌弃的眼神是怎样?”宫泽理惠把包放在门厅,弯腰从鞋柜里拿拖鞋给王耀,看着王耀打量房间的目光,不满的轻嗔道。 “这房子是你新买的?”王耀问道。 “啊。”宫泽理惠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外套和裤子脱掉,长衬衫露出一双细长的腿,用皮筋扎着头发往厨房去。 王耀眯起眼,换了鞋子坐到厨房,看着这个装修有些老旧的房间和家具“你跟你妈妈决裂之后,资金都被带走了?” “她毕竟是我妈妈。”烧着开水,宫泽理惠转头看着王耀笑道“没了我,希望她以后能过的节俭一些。” 王耀沉默片刻,宫泽理惠从小被她妈妈‘卖’到娱乐圈,这么多年榨压着她,利用自己女儿赚钱,这种母亲,说实话王耀确实感觉有些过分。 不过好在宫泽理惠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即便是生活给了她很大的恶意,她依旧活成了一个温柔的模样。 这也是王耀对她另眼相加的原因,直面生活,而且不被奴役,努力想要挣脱命运枷锁,同时不会破罐破摔的生活态度。 是王耀向往并且同情的,也是值得被温柔对待的。 跟其他女孩不一样,尽管宫泽理惠年纪是最大的,但是给王耀的感觉确实最需要照顾的。 随手帮她整理了下桌子上的杂志“了断后,她没有再找过你麻烦吧?” 宫泽理惠点燃香烟,在厨房吞云吐雾等待着水烧开“当然来找过,不过我现在没有活动,她也不想闹得太僵硬。” “所以,这段时间你过的并不算安逸?”王耀挑眉问道。 “还好啊,你不是说我都胖了吗?”宫泽理惠娇笑道“不谈她了好不好。” 王耀笑了笑“为什么没接受我的邀请去好莱坞?” “度假什么时候都可以啊。”宫泽理惠笑道“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面对。” “听说你们国家的黑组织是合法的?”王耀挑眉问道。 热水壶烧开的声音惊得宫泽理惠身子一颤,有些慌忙的掐灭烟头,蹙眉道“你变坏了啊。”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王耀笑了笑“我会帮你处理的,你是工资的eo,要是被影响了,是整个公司的事情。” 宫泽理惠泡茶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眼角有些发红轻笑道“你现在越来越有男人的感觉了。” “布置任务多了,就自然而然受到影响了,这就是掌权者跟执行者的差距了,你以后也会变得。”王耀笑道,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这是什么?” 端着茶过来的宫泽理惠看了看“哦,是我做的一些调查,这里面是一些比较有潜力的演员,里面有照片,这个很漂亮哦。” 王耀看着宫泽理惠翻开那页上的女孩,圆脸有点像是礼貌,大眼睛十分清澈,看上去年纪不大,是一种很讨喜的相貌。 “才十六岁哦。”宫泽理惠笑道“我在一个朋友公司的投递箱里找到的。” “年纪好小啊。”王耀皱眉道“你们这边出道都这么小?” “是啊,最黄金的年龄,体力,学习能力,而且性格还未成型,是公司塑造最好的时机,而且走这条路的基本上也都是青春饭,越早出道越好,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宫泽理惠捧着茶杯“尝尝。” 王耀接过茶杯抿了口,微微挑眉“嗯?不错啊。” “我可是特意跟茶道师父学的呢。”宫泽理惠双眼弯成月牙,十分骄傲“咱们公司也得签一些有潜力的新人吧。” 王耀看了眼宫泽理惠“你说的算,只要不赔的太惨。” 宫泽理惠白了眼王耀“呸呸呸,怎么会赔钱。” “东瀛这边我没什么人脉,宫崎骏先生他们跟演艺圈没什么交流,所以这方面你得自己努力了。”王耀笑了笑“当然如果原因去好莱坞跑龙套,还是有机会的,说实话,我滴你们东瀛的电视电影套路真的是摸不清。” “有什么摸不清的,超级简单,青春偶像剧只要抓住热血和狗血就好,家庭剧抓住现在东瀛妇女的共鸣,丈夫出轨,婚姻危机,第二次觉醒,还有家庭妇女圈的鄙视链就行了。”宫泽理惠说道“电视剧的受众群都是少男少女和主妇,主要投其所好就行了。” 王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真不巧,这两项都是我完全陌生的领域。” 宫泽理惠也撇撇嘴“你正直青春年少啊,怎么会不了解。” 王耀眨了眨眼“我好像就没太年少过。” “可怜的孩子。”宫泽理惠笑着摸了摸王耀的头“我先去洗澡了。” 王耀点点头,一边看着电视新闻,一边随手看着宫泽理惠整理的资料,凭借直觉选了几个能够她合得来的。 崛北真希,新恒结衣,绫濑遥。 三个女孩,年纪都是十六岁左右,其中后两个目前都算是有预备签约公司,崛北真希还未定,不过三个基本上是全素人,王耀凭借资料感觉跟宫泽理惠很合得来。 另外还有一个年纪跟宫泽理惠差不多,是歌剧演员,叫做天海佑希。 而且还是东瀛最有名的宝冢歌剧团,并且早年担任过剧团男役,男役类似于反串角色,女性扮演男生,追求那种东瀛喜欢中性阴柔美感。 不过这个歌剧演员因为年纪大退役后一直没有找到想要的工作,于是想要转型当演员。 这四个演员是王耀面前觉得最有潜力的,而且很奇怪的是,宫泽理惠的资料中没有男性。 从电视节目的构成就能看出一个国家的状态,龙国的电视节目多是以电视剧为主,而东瀛的电视节目动漫台和综艺台比较多,而且门五花八门,可见娱乐业的发达。 摁着摁着,突然电视机屏幕上显示出‘付费影片’的字样。 难道东瀛的电影台还有收取费用的类型节目? 抱着好奇的心态,王耀点了一个叫做校园祭的节目,自动付费成功后,影片开始播放,女主是个穿校服的可爱女生,但是几分钟后,王耀感觉不太对劲。 这个kss的镜头会不会拍的有些太露骨了?一点镜头美感都没有,而且电视中传出的奇怪声音也让王耀觉得很刺耳,紧接着男女主角开始脱衣服的剧情让王耀倒吸一口冷气,敏捷的换了台。 原来是成人影片,王耀感觉十分尴尬。 第四百七十六章 拿来主义 第四百七十六章拿来主义 “你,喜欢校服类?”宫泽理惠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 王耀嘴角一抽“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是我家没有校服哎。”头发还滴着水,围着浴巾的宫泽理惠移步过来,跪坐在地上擦拭着头发,顺润的眸子盯着王耀。 “你这个年纪穿的进校服吗?”王耀伸手戳了宫泽理惠的额头一下,把她推倒“你说我弄个收费的播放网站如何?” “讨厌!”宫泽理惠撑住身子,把毛巾砸到王耀脸上,怒嗔道。 王耀把带着湿香的毛巾盖在她头上“你们东瀛有这种收费网站吗?” “都是收费的。”宫泽理惠给了王耀一个大白眼。 “哦。”王耀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会员制?” “你自己找一个不就知道了?”宫泽理惠皱了皱鼻子,起身到了卧室。 王耀瞥了眼电视上的新闻节目,犹豫了一下又调回刚才那个台,瞄了眼下面的网站后迅速的关掉电视,打开宫泽理惠的电脑。 视频会员收费体系,王耀之前还没接触过,因为现在还是互联网起步时期,没有出现太多的类型网站,尤其是视频网站,更别说是收费类网站了,现在互联么普遍还处于启蒙阶段。 而且收费类网站还会牵扯到很多问题比如收费问题,电视收费节目是直接从电视台扣除,渠道稳定,而要是互联网视频收费,要么采取充值卡方式,要么就跟亚马逊一样与网络银行合作,要么就开创一种网络付费的平台。 之前乔布斯分析过互联网时代中付费平台的重要性,同时也在苹果公司的规划中,建立自己的付费平台,不过目前还在试验阶段。 王耀想要的应该没有那么复杂,苹果公司建立自己的付费平台是处于‘垄断充值方式’来捆绑客户,用硬件软件,让用户只能选择苹果的充值系统方式,这样能够培养客户。 人的习惯一旦养成,是很可怕的。 但是王耀没有这个必要,他最好的选择就是依附现有的网络银行,这样他也不用再投入很多其他的投入和维护了。 但是如果真的从前景来看,开创一种付费平台也是比较好的方式,不过王耀现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做这些事情。 建立一个付费视频网站,是王耀突发奇想保护版权,和培养消费者版权意识激发的。 之前唱片公司收到的最大困扰就是盗版,但是即将来到的互联网时代,会让盗版都饿死,所以唱片公司也近几年才陷入了转型困境。 尤其是龙国,一个没有版权意识的国家。 龙国对于研发一直是‘拿来主义’,从大学的学科就能看出来,半分之九十九的学生选专业的时候,都会选应用专业,而不是理论专业。 因为应用专业能够迅速赚钱,理论专业相比下弱了许多,但是没有理论支持,就很难创新,很难创造,所以龙国目前的科研水平一直不算太高。 不过这也跟国力有直接关系,龙国目前的目标是做产量第一大国,之前已经实现了粮食产量第一,目前正在往工业产量第一努力,而且马上就要实现了,重视产量,一定会忽视创新,这是鱼与熊掌的关系。 但是这并不是王耀的目标,王耀的目标还是创造和创新,在原有文化上不断精进,才能够进步创造,而且王耀希望未来受到自己公司作品的观众们,也能够被这种思维影响。 所以付费很关键,更关键的是让观众觉得这个钱花的值。 龙国目前普及很困难,因为互联网还没有前面普及,搜易准备从西方入手,把亚马逊网站的模式分析处理了,一下,王耀直接就重新编了一个改良版的网站模型。 “你还不睡吗?”宫泽理惠半夜起来喝水,看到王耀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嗯,睡了。”王耀晃动了下脖子,起身走向浴室。 洗了澡之后,推开另外一扇门,发现里面全都被衣服堆满了,楞了一下,心想宫泽理惠的待客之道真是太差了,决定还是睡客厅。 “你去我衣帽间干嘛?”宫泽理惠揉着惺忪的眼睛在身后问王耀。 “我住哪?”王耀耸肩。 “这里啊。”宫泽理惠指了指对面的房间。 “你呢?”王耀愣了下。 “一样啊,里面床都铺好。”宫泽理惠打着哈欠。 “我还是睡沙发吧。”王耀讪笑了一下。 “怎么?怕我吃了你?”宫泽理惠修眉微挑。 “不太好吧。”王耀有些尴尬,要是坚持睡沙发,感觉自己心里有鬼似得。 “放心吧,姐姐不是那种人。”宫泽理惠娇笑着把王耀拖进房间。 日式地铺王耀还是第一次尝试,由于地暖的原因,让王耀想到了北方的炕头。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也算是受伤之后,第一次安慰的睡。 之前忙活着‘衣同社’的事情,王耀基本上没怎么睡觉,要给媒体写通稿还要给几个聘请的培训师传授要点,白天有时候还要陪着几力药水的效果似乎越来越弱了,以前几瓶就能让王耀兴奋一星期,现在几百瓶也坚持不了三天,王耀发现自己的获得的声望值位先生游山玩水。 今天赶来东瀛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到现在王耀才真的感觉到了困意。 系统抽奖的精越多,需要维持的消耗也越来越大了。 不过好在他随时可以进入深度睡眠,因为王耀没有做梦的能力了,睡眠另外一个意识也会在复兴空间中忙活。 王耀是能够感知到自己身体状况的,一方面是由于感官的敏感,另外就是大量医学知识带来的本能反应,身体任何一处有问题,他都迅速察觉。 浑身舒畅放松,这一觉睡得算是精神满满,尤其是鼻尖淡淡的馨香,十分舒适,缓缓睁开眼王耀吓得瞳孔一缩,轻呼出声“你要吓死我啊!” 宫泽理惠的脸距离王耀只有十几公分,近的王耀都能看到她额角的痘痘。 “你睡觉的样子,有点吓人。”宫泽理惠趴在王耀身边,捧着小脸认真的说道,眼神中闪烁着阳光折射的光亮。 王耀揉了揉脸,奇怪的看了眼宫泽理惠爬起来“怎么了?” “你睡觉没有呼吸的哎,我还意思你窒息了呢。”宫泽理惠认真的说道“我怕死了。” “那叫调节呼吸。”王耀白了她一眼“高质量睡眠的特征之一,你要是想偷窥我睡颜可以直接说啊。” 宫泽理惠脸一红,在地上滚了一圈“你睫毛好长啊,皮肤好嫩啊,而且还没口臭也没有体味,也没有我沐浴液的味道。”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姐姐你不是有什么变态癖好吧。” “就是感觉神奇啊,怎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人呢?太不真实了。”宫泽理惠从地上爬起来。 “明明是你太邋遢好不好。”王耀耸了耸肩,看着素颜的她“你收拾完了吗?” “干嘛?”宫泽理惠问道。 “等下我出去拜访一位前辈,你要去吗?”王耀笑着问道。 “要!”宫泽理惠娇笑道“我可是你的司机小妹啊。” 王耀无奈的笑了笑,中二病又犯了啊。 ps:感谢蓝城南的1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七十七章 有缘再会 第四百七十七章有缘再会 既然到东瀛一趟,自然要去拜访一些对传统戏曲有研究帮助的东瀛学者,比如上次举办的龙国和东瀛的戏曲交流大会的主办方,山本义兴。 他的父亲山本次木是东瀛著名的传统戏曲剧作人,而且除了对东瀛的传统戏剧做出过贡献之外,对龙国的戏曲保留也做出过努力,战争时期曾经保护国一批华夏的戏曲作者,留有很多宝贵的戏曲资料。 他的儿子山本义兴也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在东瀛传统戏曲上也算有所建树,同时也是一位有名的商人,在东瀛有几座剧场。 上一次见面王耀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孩子,如今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让山本义兴也十分惊讶。 “王先生。”山本义兴穿着和服出门相迎。 “山本先生。”王耀在门口换了鞋,跟其握手笑道,顺便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宫泽理惠。” “宫泽小姐我自然认识,没想到你们相熟。”山本义兴笑着说道,在前面引路。 山本义兴的家是一所有些仿照江南园林建筑风格的老宅,虽然装饰都是带有东瀛文化特色的装饰。 坐在会客厅中,房间中央有一个大的香铜炉,烧着不错龙诞香让人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您能来我真的很意外,多次听梅先生提起您,而且您在美帝戏剧界的名声最近也很响亮。”山本义兴展示着茶道。 “山本先生与文明越剧是百年之交,我走位越剧弟子自然要来拜访。”王耀笑了笑。 “我上次本想去茅老板爱徒的出科仪式的,但是有公务缠身,实在抱歉,后来听闻回来的朋友介绍,说我错过了一个历史转折点,后悔不已。”山本义兴笑着说道“听说您在很多同行面前,提出来一个新的概念?” “现代戏曲。”王耀笑了笑“建筑在传统戏曲之上一个四不像的大融合。” “自古成大事者,多是集大成着。”山本义兴笑道“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是我知道您一定会成功。” “山本先生怎么会对我如此有信心。”王耀一怔。 “我们第一次见面虽然没有交谈,但是我已经注意到你了。”山本义兴笑道“再加上后来村上的事情。” 王耀微微挑眉,想起了那次那个被他教训的东瀛策划人,也是他第一次大人。 “小小年纪,手段和思考如此果断,必不是一般人。”山本义兴笑着摇摇头“事实也证明,您真的是个天才。” 王耀摸了摸下巴,笑了笑。 每个民族都有各自的特色,能够从日常交流和相处中敏锐的感觉出来,东瀛文明是汉文化的分支,尤其是将‘仁’和‘礼’看的极其重要,不过他们讲两者结合成一种叫做‘谦逊’的文化特色。 而这种文化特色跟华夏的‘谦虚内敛’不一样,虽然表面意思相似,都是不自满,不浮夸,低调的方式,但是里层的状态却有些不一样。 东瀛的谦逊文化发展造就了一种‘阿谀’和表达的人情状态,所以在跟东瀛人对话中,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夸赞的意图和表达阿谀的方式十分直白。 而华夏的谦虚文化,同样是低调,不浮夸自己,但是也不会太过太高对方或者阿谀对方。 两者之间其实最大的影响,其实是自信心的树立。 倒不是谁优谁劣,只是一种同一文化繁衍的方式有所差距,所以外国人很容易在交谈中就区分出华夏人,东瀛人,还有高丽人。 王耀在先生们那边得到的褒奖,也都是寥寥几句,但是山本义兴基本上提到相关话题就开始褒奖赞扬王耀,让王耀都有点不好意思。 东瀛人似乎从不吝啬表扬和夸赞,尤其是东瀛女性。 这种表扬和夸赞确实会让人感觉心情愉悦,所以在跟山本义兴的交谈中,王耀也显得十分愉悦。 王耀把现代戏曲的概念和山本义兴进行交流后,又按照山本义兴的请求,对东瀛传统能乐,歌舞伎进行一种理论上的改革,得到了认可。 就在两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敲开门,说有一位客人来拜访。 “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山本义兴听后也十分惊讶。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王耀很有眼色,提出了结束聊天“我晚一些还要飞去美帝,所以就先告辞了。” “好的,王先生的建议我会做出提案,到时候喜欢王先生能够知道一二。”山本义兴起身相送,笑着说道“还有就是邀请您来东瀛演出。” “好的。”王耀笑着点点头,带着宫泽理惠往出走,在穿过回廊的时候,擦肩而过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西装的男人。 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王耀觉得十分熟悉的气息,不自觉的缓了一步,微微侧目。 刚好那个男人也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两人的视线相撞。 身处演艺圈,对于帅哥美女王耀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这个男人的相貌,还是让王耀感到了惊艳,拥有一种古代美男子的容貌,而且气质是读书人的气质,但是却带着一股说不上的戾气。 “咦?这是汉服。”对面那个男子先开口,声音低沉磁性,目光略有惊讶的,说的是地道的汉语。 “华夏人?”王耀也转身拱拱手。 “华裔。”那名男子也拱拱手“衣服很漂亮,尤其是上面苏绣。” “您的佩玉也不错,寿山宝玉,龙凤呈祥,不过凤盛则龙衰啊。”王耀笑着说道。 “您这是说我妻管严啊。”男子扬起嘴角,笑得有些邪气“腰佩悬印,黑虎腾空,藏不住的凶戾,先生倒是天煞孤星。” 宫泽理惠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交谈的男人,最后觉得那个西装男人,似乎更有成熟味道一些,不过两人怎么感觉完全不一样的气质,但是却极其相似呢? “后会有期。”王耀微微挑眉,轻笑着拱拱手。 “有缘再会。”西装男子也点头拱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们认识?”宫泽理惠好奇的问道。 “不认识,不过是个很有趣的人。”王耀摸了摸下巴“第一次遇见这么有钱的男人。” “你,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从未看过王耀这种表情,激动中带有一丝愉悦,宫泽理惠不免有些担忧。 王耀茫然疑惑的看着她“什么爱好?” “刚才你这儿有客人?”西装男子盘腿坐在山本义兴对面,抿了口茶,然后皱起眉啐掉“这么淡?” “见到了?”山本义兴笑了笑“他跟你不一样,他喜欢淡茶。” “哦?”男子眉梢扬起,笑得玩味“你们很熟?看气质也是搞文艺的。” “是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一个大天才。”山本义兴笑了笑“比你强多了,不像你,不学无术。” 男子耸了耸肩“反正我天生就这个命了。” 山本义兴摇摇头“有事儿?” “嗯,有点我们老爷子想在知县要一块地方。”男子沉声说道。 “做什么?”山本义兴挑眉。 “不知道。”男子摇头。 “不给。”山本义兴轻笑。 “别这样啊,我可是打了包票的啊。”男子露出一副小孩子闹情绪的表情。 “现在时局动荡,不敢轻易乱动。”山本义兴笑了笑“你跟德川家不是打的火热?” “我跟他们家那个小子混不到一起。”男子抓了抓头“总觉得以后会崩。” “或许是你早有打算呢。”山本义兴笑了笑。 “不提这些了,要是真的不行,我就出钱买。”男子说道。 “你最近有钱了?”山本义兴笑道。 “还行,做了几个研发,有点科研费。”男子笑了笑。 “随你,买卖还是要做的。”山本义兴笑了笑“素贤要生日了吧。” “啊,还真是。”男子愣了下,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模样。 “王洛,你这样真的太伤素贤的心了。”山本义兴原本和煦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 男子干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依旧玩世不恭,似乎不以为然。 第四百七十八章 神秘的东方力量 第四百七十八章神秘的东方力量 在东瀛留了一个星期,带着宫泽理惠见了几位未来的合伙人,敲定了一些问题之后,王耀就飞去洛杉矶。 机场门口停着一辆夸张的家产林肯,大腹便便的哈维带着两个腿比他腰还长的金发美女过来拥抱王耀“我的老板,你可想死我了。” “还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呢。”王耀嫌弃的推开他,跟着上了车感叹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是太奢华了。” “别这么说,太虚伪了。”哈维摆手笑道“咱们先去吃饭,我订了一个好位置。” “汉克斯呢?”王耀问道。 “他还在学校,得一会儿。”哈维说道。 “最近有什么新动态?”王耀摆弄着桌子上的红酒。 “没有,几大公司都异常的安稳,对于即将来到奥斯卡也没有什么行动。”哈维耸了耸肩“不过指环王似乎势在必得。” 王耀点点头“那确实是一部很不错的片子。” “相信你可以分分钟超越。”哈维笑道。 “你以为我是神吗?”王耀摇摇头“我考虑过福克斯的提案了,不过咱们还是拒绝了吧,资金和渠道现在都不欠缺,我们需要的是属于我们的作品。” “老板真是太英明了。”哈维笑道“现在论现金流投入,咱们确实能够排上好莱坞前十了,而面对现在的经济情况,掌控现金意味着先机啊。” “你们这些资本家看到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王耀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跟福克斯的合作看着有点占人家便宜的意思,不过为了弥补,我会帮他们制作一部电影的特效,成本在三千万美金的级别,再高我也负荷不了。” “您真是仁慈的小天使。”哈维咧嘴笑道“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他们伤心了,对了,你跟那个老家伙聊得如何?” “宫崎骏?聊的很开心啊,给了我很多灵感。”王耀笑道“d和漫威的合作就放下吧,或者让梦工厂来做,正好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我准备筹划一部长篇动漫。” “动漫?”哈维愣了下“老板,说实话这个领域的竞争我们没有优势。” 王耀白了他一眼“是你没有优势,我研究过现在的漫画市场了,设定笔法都太单一了,我会打破这个局面。” 哈维有些诧异的看着王耀“老板你好像变了。” 王耀愣了下“怎么了?” “变得具有攻击性了。”哈维说道“这一个月回国,你是经历了什么?感觉好像突然底气十足了?我没有看到什么关于你的大新闻啊。” “不要老想着搞大新闻。”王耀满头黑线“公司现在融资这么大,我们得第投资商负责啊。” 哈维眨了眨眼“这么说来我有点委屈,之前我也是投资商啊,你都没想过对我负责唉。” 王耀看着哈维幽怨的眼神,撇了撇嘴“让你躺着把钱赚了,还不够负责。” 哈维大笑出声“老板你的幽默细胞也变多了嘛。” 王耀无奈的摇摇头,弄不懂美帝人的笑点。 “对了,苏菲玛索那小妞有点狂啊,把预算一提再提。”哈维小声止住。 王耀皱眉“提了多少?” “百分之20”哈维说道。 王耀心算了一下“没事,她有自知之明,再说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老板,女人这个东西。”哈维搓了搓手。 “好了,不讨论这个。”王耀摆摆手“911过去这么久了,你们国家没什么动静?” “当然。不过这不是圣诞刚过嘛,之前到处都是演讲和游街。”哈维搓了搓手“感觉要打仗了。” 王耀皱起眉,娱乐产业与政治不好区分,尤其是在好莱坞混,所以也要对局势做出一些判断。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美帝电影节施行分级制后虽然没有什么‘封杀’,但是还是有一些规矩要守的。 “对了,提到这个,最近倒是有一个挺爆炸的新闻,又有一个男童诉讼迈克尔杰克逊性骚扰了,这已经是第二起了,让他的声誉再次受损了。”哈维说道。 王耀愣了下,迈克尔杰克逊作为这个时代的标志之一,王耀自然是对他有过深度的研究,包括现代戏曲的模式也是一部分从他的营销方式中得来的。 同时自然也会关注他近些年的一些‘丑闻’,迈克尔杰克逊因为童年不幸,所以对儿童有着特别的关爱,建立了一个儿童乐园,给一些孩子们圆梦。 但是1993年的时候,有一位男童的家长控诉他,说他有恋童癖,并且对自己的儿子施行侵犯,这件事情当时引起了整个社会的震动,也让迈克尔杰克逊受到了巨大的质疑和名誉损失。 但是这件事最后莫名的‘不了了之’,也成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惑,也让迈克尔杰克逊从神坛跌落。 如今又出了这件事情,恐怕真的是要让迈克尔杰克逊身败名裂啊。 “你们熟吗?”王耀问道。 “他是个好人,是个挺奇怪的人。”哈维犹豫了一下“他是我见过最单纯的人,同时也是最复杂的人。” 王耀皱起眉“很矛盾?” “他的成功算不上意外,是必然,时代造就。”哈维说道“这是他的幸运,也他的不幸,他拥有世界上最悲惨的亲情。” 王耀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想做什么?”哈维有些紧张的问道。 “放心吧。”王耀笑着摆摆手。 “我可是听说你在你们国家弄了个什么慈善机构,而且还是大规模的,你跟迈克尔在这点上有点相似,都对未来有着执着和责任感。”哈维说道“但是这并不是你同情他的理由,你要知道,这件事如果背后没有推手,这种事情以迈克尔的能力轻而易举就能翻案了,但是他之前选择了不了了之。” “我懂规则,我又不是小孩子。”王耀笑了笑“不过这种社会达尔文理论,只要沾上食物链顶端就可以了。” 哈维愣了下,谨慎的看着王耀“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支持了?” “别紧张,我不会做出什么让你担心的事情。”王耀笑了笑“是这家饭店?” 哈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兄弟,我可是把我后半生的幸福都压在你身上了,你别乱来啊。” “怎么会呢。”王耀笑道“不过,你能不能安排我们见一面?” 哈维脸色一青,倒在身后金发美女的胸脯中哭喊“上帝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吃了一顿正宗的法餐,王耀和哈维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耀华公司的新工作室,耀华公司现在规模已经在三百人左右,除了一些宣传策划之类的,剩下的基本都是特效师。 现在手里没有钱了,要不然王耀还会建一个跟‘传承壁垒’一样的小镇当做耀华的基地,感觉会成为一个新的旅游胜地。 在工作室的会议室中,装着目前最先进的投影设备以及高画质的屏幕,顶级的音效等,专门用于公司的大导演们商讨新作品。 虽然耀华公司没有什么大导演。 但是斯皮尔伯格和昆汀塔伦蒂诺带领的团队已经是顶级导演团队了,而他们面前也都是合作伙伴。 昆汀塔伦蒂诺神出鬼没,最近也没有什么电影计划,也不再国内,但是斯皮尔伯格因为要支撑这自己的工作室,所以最近几年都是为了赚钱而拍片子,基本上每年一部,而且在培养新人。 有了王耀的资金和情怀支持后,斯皮尔伯格有增加了几个‘赔钱’的项目培养新人。 电影这个产业利润和风险并存,就算是这种顶级大导演,也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赚钱,因为很多他们想拍摄的片子基本上都是赔钱的,也就是所谓的为情怀买单。 他们戏称自己的拍摄两种电影,一种是自己想拍的,一种是观众想看的,两者的关系是,只要拍摄唇观众想看的,才能有资本拍摄自己想拍的,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公平的规律。 要想得到,得先付出。 由于这种现象,西方电影界还产生一种奇怪的鄙视链,就是票房越好的电影,越是被艺术类导演和专业电影圈鄙视。 拍摄出教父这种伟大片子的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当初还因为教父的票房太好而感到羞愧。 这是一种什么奇怪的思考方式,王耀也不太懂。 可能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理论? 不过在王耀这种对于艺术没有太大执着和信仰的人来说,只要拍摄出来的东西观众喜欢,才是最重要的,赚不赚钱也不是第一位,重点是别人喜欢,这样才是有意义。 而且这里的观众,不包含粉丝。 因为粉丝眼中,自己偶像的所有东西都是好的,盲目且没有标准。 不过这次除了斯皮尔伯格和王耀之外,还添了另外一个大导演。 卡梅隆。 虽然说王不见王,但是两人私下关系还是不错的,只不过没有太多工作上的交集,最大的交集就是关于特效未来走向,两人偶尔会交流意见。 而这次,卡梅隆能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耀华公司大量收购正在走下坡路的特效公司,让卡梅隆十分好奇,再加上十二生肖转在技术上的改革让他对王耀也很感兴趣。 这次收到邀请后便来见见这个神奇的东方年轻人。 这次见面也让王耀未来在好莱坞多了一个奇怪的外号。 “我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卡梅隆见到王耀现场操作,制作出他想要的那个形象时,不禁感叹道。 ps:感谢钱嘉尚的500,蓝城南的100打赏 这个时间是七七事变发生的时间,谨记国殇,祖国繁荣,华夏绵延。 我不是喜欢‘国耻’这种说法,个人认为,发动战争的国家才是国耻,入侵主义是耻辱。 殇这个字也不是跟伤同义,是指为国捐躯的的英雄,我们纪念的是英雄,而不是‘耻辱’。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第四百七十九章 合作 第四百七十九章合作 这个世纪的票房之王,毫无疑问是泰坦尼克号这部上映后就收获十八亿美刀票房的电影,直到现在也是所有电影人无法逾越的一座高峰。 这部电影在刚上映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手中两千多万的票房成绩并不能算是多好,但是紧接着完全违反了电影市场规则的逆增长现象让整个行业震惊,颠覆了整个行业对一部‘好影片’的认知。 原来电影并不是上映之后达到高潮期,然后就进入疲软期,还可以有续航能力,而这种续航能力的根本原因,以及让人感到可怕‘回头率’现象让所有的电影策划人开始了新的思维。 电影不能完全算是一次性消费产物。 那就是影片带来观众的真是反馈,建立的口碑效应。 在泰坦尼克号之前,好莱坞也是有口碑效应的,但多是演员的口碑效应,观众愿意为自己喜欢的演员买单,但是泰坦尼克号之后,观众开始学会了为电影本身买单。 而这部电影的成功,并没有取决于商业的运作和大明星效应,主演的莱昂纳多当时还是一个年轻演员,女主角凯特温斯莱特当时也并不是顶级演员。 演员阵容显得十分薄弱,主要的原因就是,拍摄成本无法支撑起顶级演员的片酬。 为了拍摄质量,卡梅隆选择了放弃明星效应。 可能是对自身以及剧本的自信,要不然亿级别投资的影片做出这种决定,是匪夷所思的。 事实证明了,好的东西,不需要任何的辅助手段,观众会给出最真实的评价,于是就出现了这不票房奇迹的影片。 而创造出这个奇迹的人,在没有拍电影之前,是一个卡车司机,但是他的家境并不算差,属于中产,母亲是一位艺术教师,父亲是电子工程师。 艺术和科技结合的家庭让卡梅隆从小就拥有更高的眼界,科技让他知道能做些什么,艺术让他知道该做些什么。 在第一步星球大战上映后,卡梅隆决定从事拍摄电影行业,因为他从小就像建立一个‘未来世界’,十几岁就开始写科幻,发现了电影能够完成他的梦想,于是走上了传奇之路。 直到现在,他在好莱坞依旧被称为全能男人,不只是他导演的功力,而是似乎没有什么事情他不会做的,他所有影片的特效都是与主流不一样的,为此他甚至还自己研发特效工作室,然后自己创造特效技术。 “这个世界目前的技术不能够满足我的需求,所以我自己发明,但是我毕竟不是专业人士,而且没有那么好的天赋,所以我现在只有等待。”卡梅隆见识过王耀的特效技术之后说道“但是我觉得,我现在等到了。” “电影本身与演员谁更重要。”王耀问出了一个问题。 “电影是导演的艺术。”哈维接话道。 “但是商业不是。”斯皮尔伯格笑了笑,指着卡梅隆“尖端技术都是往下渗透发展的,因为要维持摊平开发成本,以及稳定商业流通,所以任何颠覆式的模式,都会被抵制,永远要记住这一点,但是这个家伙,偏偏总想做颠覆式的事情。” “如果你的性格不这么温和,那么你将会比我更加疯狂。”卡梅隆反讽道,看着王耀“王先生,有没有兴趣干票大的。” “你刚去看过宫崎骏,他跟卡梅隆一样都有暴君之称,你要知道,自古以来暴君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哈维紧张道。 “闭嘴,你这个胖子。”卡梅隆瞪了眼哈维。 “先生,我可以提供技术支持,但是我需要提前支付一些报酬。”王耀笑了笑。 “你说。”卡梅隆问道。 “我需要您帮我宣传一部电影。”王耀说道。 卡梅隆愣了下,斯皮尔伯格也奇怪的看着王耀。 宣传电影这种事情,找导演确实有些效果,但是更应该找那些拥有粉丝的明星才对啊。 “处于朋友立场,我也会帮忙,还是你要用我的名头?”卡梅隆问道。 “不,只需要在一些采访中提一下就行了。”王耀笑着说道。 和卡梅隆达成合作意向之后,卡梅隆回去给王耀准备剧本大纲,斯皮尔伯格打量着在跟汉克斯沟通剧本的王耀“王耀,你怎么提出一个那么奇怪的要求?” “很奇怪吗?”王耀愣了下。 “只是宣传而已,就接下了他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坑的片子,你要知道他喜欢的事情是无中生有,在超级英雄横行的年代,他创造出了终结者,然后就被集体抵制了,他的原创对于商业规律是一种破坏,所以圈内才会说他没有商业道德。”斯皮尔伯格说道“这个风险跟回报不成正比啊。” “这个报酬只是预付款啊。”王耀笑了笑“而且,我并没有要跟着主流商业模式走的意思,我不认为能抢过那些巨头们。” 斯皮尔伯格微微挑眉。 “资本竞争对于小公司没有任何益处,所以还不如去抓住一小批观众,建立品牌,而卡梅隆目前是小众观众中最有价值的,昆丁太文艺,不适合走商业线和量产。”哈维摇晃着酒杯。 “你想跟卡梅隆抱团取暖?”斯皮尔伯格微微挑眉“难道你看不出他这个人有点独吗?” “只要我拥有他需要的技术,那他就只有我一个选择。”王耀笑了笑“伯格先生是不是疑惑问什么我选他没有选你?” “我跟巨头们还有合约。”斯皮尔伯格说道。 “不只是因为这个。”王耀笑了笑“说实话我觉得您的片子不太通俗。” “通俗?”斯皮尔伯格楞了一下。 “嗯,就是已经形成深度定位了,观众会为你买票,但是您的片子即便在好,也会给观众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王耀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您的影片,艺术性太高了。” “卡梅隆的艺术性也不低。”斯皮尔伯格皱眉道。 “但是他讲故事的方式,您不觉得很狗血吗?”王耀笑道“不管是泰坦尼克号还是异形,用我们的话,有一种亲民感,跟选材五官的亲民感。” 斯皮尔伯格皱起眉,似乎在思索。 “我的目标已经不是目前的电影观众了,因为这块蛋糕已经被巨头们预定了,我偶尔偷一点占一点,他们不会在意,但是一旦开始动摇他们的利益,那么我将会受到制裁,我跟你们不太一样,我不只是一个导演,我更是一个老板。”王耀笑着耸耸肩“我得对我的员工负责,而且,我对电影也没有你们那么崇高的信仰。” 斯皮尔伯格瞥了眼屏幕上播放的片子,忽然想到什么转头正视王耀“看过81194,我似乎知道你拍电影的目的了。” “嘘,这是一个秘密。”王耀眯着眼笑道。 “说实话,我觉得你比我们更危险。”斯皮尔伯格眯着眼说道。 “所以,要争取活下去啊,美帝的好处就是,不触及根本利益,其他什么东西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在电影市场生存下去,我只能选择去开辟新的市场。”王耀笑了笑“而通俗类的电影,都是大众喜闻乐见的,有点像爆米花电影。” “从我的角度,你的做法对于电影这门艺术是无益的。”斯皮尔伯格笑道“但是从商业上来看,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祝我好运吧。”王耀笑道。 “听说你要弄舞台剧?”斯皮尔伯格又问道“华夏戏曲?” “是啊,一个新兴门类对于百老汇是有刺激的,同时作为开创者也是有一定福利的,而我并非为了艺术,而是为了普及。”王耀笑了笑“只能扯虎皮了。” “你真的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斯皮尔伯格笑道“专门利用人性漏洞。” “是让我弱小呢。”王耀十分委屈。 “老板,我什么时候能够跟王辜先生见一面啊?”汉克斯问道。 “他比较忙。”王耀摆摆手“你给我那部电影剧本我看了,也给伯格先生看了,我们都觉得,你的剧本是不错,不过会失败。” “剧本太深,功力太浅。”斯皮尔伯格说道“而且想表现的太多了,编排也很杂乱,如果你不想撞南墙,我推荐你再拍两部试试手感。” 汉克斯隐有不甘,不过还是点点头。 “我这里有个剧本,你要是有兴趣就拿去,没有的话我就给别人了。”王耀在包里翻了翻,翻出一个剧本。 第四百八十章 嫉妒的种子 第四百八十章嫉妒的种子 对于哈维来说,能赚钱的片子都叫商业片。 “商业片?”哈维醉醺醺的问道。 “不是,文艺片。”王耀说道“将关于‘嫉妒’的故事。” “原罪啊,倒是适合练手。”斯皮尔伯格笑了笑“讲讲。” “是真实故事改编,一个相对偏远封闭的小镇上一家人的故事。”王耀开始讲述剧本。 这个故事是围绕最原始‘嫉妒’或者说是天性中嫉妒展开的。 故事地点是一个远离城镇的偏远小镇,交通不便,也缺乏教育,主角是兄弟二人,因为嫉妒小叔子家能生儿子,自家只能生女儿,嫂子将小叔子家的四个儿子在十二年间,一一毒杀,没有任何仇恨,就是因为嫉妒。 而嫉妒更根本原因,是重男轻女的文化因素。 重男轻女这件事对于一些没有受到过现代教育,以血脉为住的家庭中,是一个让人胆寒的问题。 最直接的就是遗产问题,一般女儿都分不到遗产,所以生女儿没有儿子,就以为得不到一颤。 同时大哥一家也因为没有儿子,不受老爷子待见,对弟弟一家好。 又因为两家住在一起,所以老爷子对弟弟一家好,就让嫂子因为嫉妒红了眼,而且为了俨然耳目,这个看似淳朴的农村妇女制造了一起‘鬼神杀人案’,在十二年间相继毒死自己小叔家,四个亲侄子。 嫂子买了多种毒药,混合后先给家里的猪吃,然后百十来头猪离奇暴毙,然后家里的鸡也被传染,最后到人,全部都感染了这种病症,被送往医院抢救后获救。 但是病因,因为地处偏远地区,医疗水平落后,而且当地的医生也都是非正规的‘赤脚医生’,并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确诊。 这次全家中毒事件,带走了弟弟家刚满三岁的儿子的性命,让原本‘和睦’的家庭陷入了悲惨的氛围中,所有人没有注意到嫂子悲伤表情后的‘痛快’。 这件事情过后一年多,弟弟家又生了一个儿子,但是这个儿子满两岁那年,家里又爆发了跟三年前一样的怪病,同时也带走了弟弟家一个儿子。 连续失去两个儿子而且都是相同年纪,让这家在镇上开始起了留言,有人说他们家是撞鬼了,于是这家老爷子请了当地的‘神婆’来作法驱鬼,也请来卫生局的人对他们家的突然水质进行检测,但是都没有什么问题。 此时连续失去两个儿子的弟弟一家已经心力交瘁了,同时也感觉到这种事情绝非偶然,于是弟弟开始暗自调查,他已经隐约有预感,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但是他根本没有往自家嫂子身上想。 又过了一年,他们家又迎来了第三个儿子,这次弟弟不敢在掉以轻心,对这个儿子是寸步不离,由于弟弟的细心守护,这个三儿子平平安安的长到了五岁,而在这五年间,他们又迎来了第四个儿子,刚好两岁。 就当弟弟一家以为没事的时候,再一次外出回家后,发现两个儿子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送去医院后,被诊断为中毒性痢疾,两个可怜的孩子抢救无效而死亡。 他们家闹鬼的事情和连续死人事件终于惊动了警方,调来的医学专家对中毒身亡的孩子进行检查,自后得出结论,是有人投毒,随后警方展开调查,破解了这桩十二年之久的离奇‘鬼神杀人案’。 谁也没想到,作案者是弟弟一家人朝夕相处的嫂子,就连哥哥也无法相信妻子是凶手,害死了自己的四个亲侄儿。 原因更是让人匪夷所思,只是因为当年老爷子在弟媳第一个儿子时说了一句嫂子没用,只会生女儿,这在重男轻女的农村老人口中是正常的。 因为他们认为没有儿子就相当于没有后代,老了以后没人供养,是孤人。 然后又因为弟媳家生了儿子,得到老爷子的偏心,让嫂子终于被嫉妒惹红了眼,出现了这个希望弟弟一家也‘断子绝孙’的可怕想法。 “公公太偏心小叔子一家,我们根本没有地位,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啊?”嫂子在面对审讯时依旧满脸怨恨,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忏悔。 在这种嫉妒中,还有因为遗产分配不均的原因,老爷子分遗产的时候,多给了弟弟一家,也让嫂子妒忌。 因为这种嫉妒,造成了家破人亡,四个无辜的孩子还没见识过这个世间的种种美好就因被这种嫉妒失去了生命。 这个故事中让人揪心,同时也让人胆寒,将人性中的丑恶暴露无疑,更可怕的是在这个故事中,那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也不是‘罪魁祸首’。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愚昧和无知’带来的对人性的泯灭,以及落后封建的重男轻女观念带来的悲剧。 故事的最后嫂子被判处无期徒刑,哥哥因无颜面对弟弟一家而离家出走,弟媳因为真相和同时四个儿子彻底疯掉,弟弟也因一蹶不振,在劳作时不慎跌落山下,变成了一个残废。 而老爷子的晚年都在自责和痛苦中度过,时常梦见自己的四个小孙子来找他,叫他爷爷,求他救命,最终郁郁而终。 这是一个没有一点正能量的悲剧故事。 王耀说完之后,几个人都沉默了。 作为拍摄出辛德勒名单这种伟大电影的导演,斯皮尔伯格自然是深刻的了解并且知道更多的人性之恶,但是王耀说的这个故事,依旧让他匪夷所思。 西方虽然是男尊女卑的男权社会状态,但是对于亚洲式的重男轻女和‘养儿防老’这种概念,所以西方人对于这种想法觉得很荒谬,尤其是认为,女儿不是家人这个观念。 “这个,有点扯淡吧。”哈维酒都醒了,吞了吞口水。 “是真实案例。”王耀耸了耸肩“我听到的时候,也觉得浑身汗毛倒立,一些对于我们来说是概念性的词语,在这时世界的某个角落,是真实存在的。” “嫉妒的种子,变成了仇恨的大树。”这句话很好,斯皮尔伯格评价道“很有价值。” “这个剧本,我怕拍不好。”汉克斯吞了吞口水,这种越是纯粹越是极致的表达,对于导演越难,难的心中的道德责任感,这毫无疑问会一部很有意义的影片,他才不敢轻易接。 “你考虑考虑,还有就是要结合你的西方思维,以导演角度进行反思,但是记住,不要嗲有批判。”斯皮尔伯格说道“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打电话给我。” 汉克斯一怔,有些激动的点点头。 “这片子,票房肯定不会太高。”哈维皱眉说道“不过要是拍好了,倒是可以冲击一波奥斯卡啊。” “再说吧,这样的故事,我还有很多。”王耀笑了笑“要是卡梅隆接受我的提议,那么81194就能现在开始宣传了,刚好在奥斯卡之后借着热度,票房应该不会太惨,毕竟成本不算太高,而且还能跟英雄连上,这样我们公司就相当于抢占了今年的先机。” “莱昂纳多邀请你去我们片场,客串一个角色,有没有兴趣?”斯皮尔伯格笑着问道。 “如果有时间的话。”王耀想了想,笑着点点头“我接下来还有几个动物电影,和一部商业片筹划,伯格先生拍完逍遥法外还有别的安排吗?” “要请我当监制?”斯皮尔伯格笑了笑“可以啊,那我下一部电影,你要给我一个当监制和艺术顾问,关于恐怖主义的题材。” “这个,技术支持没问题,艺术上,我还真没有那个造诣。”王耀谦虚的说道。 “唉,小甜心来找你了。”哈维这时瞥向办公室外面,踮着脚偷看的身影笑道。 王耀转头看了看,过去把门打开“艾玛,你怎么来了?” 门外偷看的是现在好莱坞最热门的童星之一哈利波特中女主赫敏的扮演者艾玛沃特森,她是十二生肖转的忠实影迷,在发布会上说十二生肖转是她自习后的电影后,被媒体调戏了很久。 以哈维的眼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未来有资格在好莱坞站稳脚跟的小姑娘,于是就投出邀请以王耀为饵让她假如耀华公司了。 本来艾玛的父母对于哈维是百般抵触的,不过听闻朱迪斯女士和王耀是朋友,则让他们放下心来。 “偶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艾玛激动的满脸通红。 “下午刚到,这个时间,你不应该跟家人在一起吗?”王耀蹲下身子笑道。 “我跟妈妈在逛街。同事告诉我你回来了,我就跑来了。”艾玛笑着说道。 王耀微微挑眉,十一岁的小姑娘用同事这词,还真是感觉怪怪的,太老成了吧,反差萌啊。 “哟哟哟,我们的小公主,来找我玩嘛?”哈维腆着肚子笑道。 艾玛躲到王耀身后抓着他的大袖子,警惕的看着哈维“妈妈说要远离你这个胖子。” 哈维笑容一僵。 看着艾玛可爱的模样,让刚刚讲了一个悲伤故事的王耀突然心情舒畅了些许 ps:感谢魅力无线的2000何碍众人皆汲汲的1000,钱嘉尚的500打赏万分感谢 第四百八十一章 社交平台 第四百八十一章社交平台 文化和生存背景成长下的孩子,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是王耀一直以来在教育上最在意的一个问题,这个生存背景不只是物质因素,更多的是一种社会因素。 在孩童的世界中,是存在一个小社会的,这个小社会是成年人无法进入的,在这个小社会中,孩童相信这个小社会的规则而无法相信自己的亲人和师长。 因为与小社会中同龄人相处的时间更多,而与家相处的时间太少,以孩童的判断能力,就会选择服从这个小社会的规则。 这也是很多在学校受到欺负的孩子,不会告诉家长的主要原因。 在这个小社会中,多数等于正确,当暴力的氛围处于主流的时候,那么暴力也就是正确的了,这是生存环境带来的极大影响。 同理,艾玛沃特森因为与成年人相处时间过多,她也受到了成年人生存环境的印象,以至于她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虽然还是个只有十一岁的小萝莉。 夏潇潇也是个‘小大人’类型的小萝莉,但是她是因为在单亲家庭成长下,不得已迫使自己貌似早熟的模式,与艾玛沃特森这种完全不一样。 相比之下夏潇潇的成熟显得并不那么可爱,反而有些可怜。 和自己的小粉丝吃了宵夜之后,王耀在跟她闲聊中,对儿童成长环境对人格观念塑造到底有多大影响就展开了思考,回去之后写了一篇文章,准备给联合国儿童机构的专家们请教请教。 夜间的洛杉矶依旧灯火通明,几个月之前让举国同悲的911似乎真的过去了,没有留下太大痕迹,尤其是在这届的总统宣布了第恐怖分子展开反击之后,这件事情似乎安稳的很快了。 但是这场惨剧后的余波还在,911让美帝的经济体系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短短几个月就蒸发了几千亿美刀,在全球影响了上万亿美刀的损失,让刚从金融危机和股市崩盘之后的美帝再次陷入了新一轮的危机之中。 所谓家国不幸,诗家幸运,这句话在全世界好像都通用。 尽管在经济上造成了这么大的危机,但是今年同样是电影和娱乐市场的大爆发年间,即便没有十二生肖转横空出现,今年的电影市场增长也高于前两年。 而且这个涨幅没有受到危机的影响,持续增长中,不单单是电影,其他娱乐行业也都有增长,反之一些金融业显得十分萎靡。 王耀忽然想到一个点子,古代诗歌传播是口口相传,唐代时期李白杜甫这种人物名气基本上就相当于现在的顶级明星,受到很多人的追捧,而且他们传播的渠道有几种。 一是在王孙贵族的宴席上作诗,然后被传播到民间,名声大振。 二是赠诗,古代信息不便,但是依旧有飞鸽传书和驿站这种传递渠道,只要知道目的地就可以了,诗人是个小圈子,所以消息相对灵通,很多诗人互相赠诗歌,然后让友人帮忙传递,在传递的过程中传播,比如李白和杜甫留下很多赠诗名垂千古,虽然都是杜甫主动。 三是投名状,唐时诗人地位高,很多文人科举不利后会专门写诗给当地名流,然后获得名声。 四是题诗,多是在一些驿馆、驿亭、寺观等公众场合的墙壁和柱头,都是唐代诗人约定俗成的诗歌“发表园地”。白居易蓝桥驿见元九题诗中说:“每到驿亭先下马,循墙绕柱觅君诗。” 五是“诗板”题诗,类似于现代的公告栏。 这是中唐以后的一种方式。晚唐咸通年间,诗人薛能经过蜀地飞过泉亭,曾看见“亭中有诗板百余”,可见诗板题诗在当时也很普遍。 让自己的才华能够让更多人认可,得到更多的认同,这种心理是人类在进化过程中最为重要的一个驱动力之一,现代科学让信息流通速度无限加快。 但是依旧没有摆脱原有的针对性信息流通,没有一个所有人都能参与的平台,包括书籍电影歌曲这种传播渠道,也都是针对性传播,而且成本有些高,而且反馈也很慢。 王耀想要一种实时反馈流通的交流信息平台,目前最为先进交流技术就是互联网了,但是平台最大的也就是搜索引擎google了,但是目前也属于单向输入输出阶段,没有交流性。 王耀需要一个对所有人开放的交流平台,不过其中的技术需求和维护消耗让王耀有些犹豫,系统现在的消耗没有额外声望值维护和控制这么大一个交流平台的运行,而且短时间内他也没办法再获得庞大的声望值收入。 接下来奥斯卡和格莱美的颁奖给他带来的声望值,他都要投入到游戏制作和给卡梅隆的特效中,接下来的上映的81194基本上忽略不计了,王耀是抱着亏本的心态做的这部电影。 现代戏曲在国内推广倒是肯定能引起一番热潮,作为社长的他一定能收获大量声望,但是那也至少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 倒是还有一个选项,就是接受今年春晚的邀请,带着越剧上去表演一个节目,一定会获得巨大的收获,因为春晚的号召力毋庸置疑,但是有后患,王耀现在不是特别想与官方合作。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找人合作解决技术和人员的问题。 王耀相信现在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对于互联网有这种看法,只不过碍于目前互联网缓慢的进程速度,各大公司不愿意做这个试验品而已。 打定主意,王耀准备明天去一趟硅谷,看看乔布斯有没有什么人才推荐,说不定能够捡到个大便宜。 花了一晚上时间把耀华公司今年的流程计划表做出来,王耀又睡了一会儿天就亮了,公司的位置是在海边附近,他的住处更是靠近海岸线,是哈维买的一所大别墅,给王耀当做临时住所,一出客厅技能看到阳光下金灿灿的沙滩和远处在晨雾中翻滚的海浪。 尽管是冬天的时间,洛杉矶的气候也不会感觉特别的冷,靠近海边的地区也都是十三摄氏度左右,对于王耀来说并不是很冷。 自己做了早餐,第一次大早上什么也没忙,坐在阳台上吹着海风吃了顿早餐,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个正常的行为,莫名的却让王耀感到奢侈。 七点整,门铃响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金发美女,笑容甜美“王先生,早上好,我是安妮海瑟薇,你可以叫我海瑟薇。” 王耀愣了下,跟她握了握手“您好海瑟薇小姐。” “我是您今天的司机。”海瑟薇娇俏的笑道,她精致的脸上有一张比较醒目的嘴,按照比例来说看着有些大,但是按在这张脸上却意外的合适,而且很漂亮。 “哈维真是乱来,竟然给我安排了一个未成年的美女。”王耀笑着说道。 “我已经成年快一年了。”海瑟薇笑着说道,打量了一下身穿汉服的王耀“您的披风真漂亮,尤其是花纹。” 王耀点头致谢“谢谢夸奖,吃早饭了嘛?” “因为怕错过时间,刚才在便利店吃了三明治。”海瑟薇笑道“哈维先生说您是个不喜欢迟到的人。”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王耀笑了笑,换上鞋“咱们走吧。” 第四百八十二章 你是记者? 第四百八十二章你是记者? “咱们先去哪儿?”海瑟薇带着王耀上了一辆黑色的跑车。 王耀坐进这个中心比较低的跑车后有些不适应“哈维这辆车是用来跑业务的?” 海瑟薇笑道“哈维先生说他把车库里最好的车拿出来给您了,怕您嫌弃。” “我觉得正常的车型就可以了。”王耀调了下座椅“先去硅谷,不过我觉得咱们是坐火车,自驾还是飞机比较方便?” “当然是飞机,您的时间宝贵嘛。”海瑟薇嫣然一笑,包裹着黑丝的长腿蹬掉高跟鞋后,一脚油门踩下去。 王耀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冷气,抓住把手,心想女孩果然都是不可貌相的。 海瑟薇像是个小秘书一样帮着王耀办理好一切事宜,让王耀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周围男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倒是让王耀觉得很有趣。 虽然不了解这个海瑟薇,但是王耀见到她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个演员,而且是个新人演员,不只是因为长相原因,而是她可以表演好自己是个专业秘书的样子,太过明显了。 王耀也不是很懂哈维以为什么安排一个女演员跟在自己身边。 飞机落在圣何塞国际机场,下车后海瑟薇带着王耀到地下停车场跟一个租车员工换了钥匙之后,上了一辆奔驰商务车,在美帝租车业还是很发达的。 商务车明显宽敞的环境让王耀舒适不少,打开电脑看了一些新闻。 “需要点音乐吗?”海瑟薇瞄了眼王耀,出声问道。 “啊,随意,我无所谓的。”王耀笑了笑。 “王先生,还真是个随和的人呢。”海瑟薇笑道。 “哈维有说我什么坏话嘛?”王耀头也不抬的笑道。 “不是,哈维先生说您很神秘,让我不该说的不要多说。”海瑟薇笑道。 “可能是他怕我们文化不同,话多了容易有误会。”王耀说道。 “可是王先生的英文说真很好啊,完全听不出国外口音反而有些英伦正音。”海瑟薇说道。 “我是学声乐方面的,所以对于学习发音天生有优势。”王耀笑了笑。 “您是学声乐专业的?怎么拍出那么好看的动画电影来的?”海瑟薇十分惊讶。 “两者并不冲突啊,只能说明我运气好或者勤奋?”王耀笑了笑“其实更重要的是我掌握的文化。” 海瑟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踌躇了一会儿“王先生这段时间都会待在公司嘛?”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奥斯卡结束吧。”王耀回应道。 “那,这段时间我都帮您开车吗?”海瑟薇有些紧张的问道。 王耀微微挑眉,轻笑道“可是你好像不是专职司机啊,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海瑟薇俏脸一红“我只是想多了解您一下。” “你是记者?”王耀笑道。 “当然不是!”海瑟薇连忙道“我其实是公司的员工,演员职工。” “怪不得,我说你这么漂亮,不应该只是个司机。”王耀笑了笑“不过怎么想起做兼职了呢?” 海瑟薇抿了抿唇“其实不是兼职,哈维先生给公司里很多新人演员都安排给您当一天司机的工作。” 王耀愣了下,哑然失笑“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跟新朋友相处了?” “所以避免生疏和适应期,我觉得这段时间您的行程问题可以交给我。”海瑟薇正色道。 王耀停下敲键盘的动作,转头顶着海瑟薇略显紧张的侧脸“你不觉得,这对于其他同事不公平嘛?哈维的用意,应该是我让我熟悉公司员工吧,能够合理分配未来的工作吧。” 海瑟薇抿了抿唇“可是我觉得对于王先生来说,能够提供高效的行程帮助才是重要的。” 王耀略显诧异“你怎么会这么理解。” 海瑟薇漂亮的眸子里闪过光亮“您应该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却一直都没有要了解的意思,所以我觉得,您要么是高傲的完全不需要了解我们,要么就是真的把我当成一个司机了,不过我觉得您不像是高傲的人。” 王耀笑了笑“你的观察力还是挺敏锐的,分析的也不错。” “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心理医生。”海瑟薇说道“所以在分析方面还是有些自信的。” “那你也应该分析出来,我不是一个和善的老板吧。”王耀微微眯起眼。 海瑟薇身子一僵,吞了吞口水“我觉得,我这并不算欺骗或者犯规,只是一种合理争取。” 王耀笑着点点头“我会考虑的,按照你今天的劳动成果评估。” 听后海瑟薇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王耀一直认为硅谷是一个加速的城市,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人,都不怎么走路几乎全部都是用小跑的,而且有自动屏蔽功能,无论多么吵闹的环境,都能够怡然自得的打电话。 带着海瑟薇到了苹果公司总部,直接到总裁办公室,一大早就看见办公室里站着一排人,乔布斯正在批评教育。 海瑟薇好奇的观察这周围,眼中满是新奇。 “你们这群猪,算了先把这些垃圾都带走重新做,今晚十一点之前拿不出新的方案,就给我交辞职信吧。”乔布斯也发现站在外面的王耀,缓了口气,挥挥手训斥道。 他的手下们如蒙大赦,把扔了一地的文件捡起来之后出了办公室,还不忘跟王耀点点头。 毕竟他们也知道,这个暴脾气的老板是因为这个穿着古怪的年轻人才提前饶了他们的。 “一大早就这么大的火气,对身体不好。”王耀带着海瑟薇走进来笑道。 “女朋友?”乔布斯打量了眼海瑟薇。 “不是,同事。”王耀随口答道,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鼻烟壶扔过去“尝尝。” 乔布斯结果后,端详了一下这个汉白玉雕钟形的精致小东西“还真漂亮。” “这个钟可不是你们纳克达斯敲的钟,是你信仰的佛门的唤钟。”王耀笑道。 乔布斯虽然是个美帝人,但是却是个佛教徒,摸了摸汉白玉上的细密的凹凸,心中一惊“这上面不是经文吧?” “嗯,我最喜欢的一段法华经的经文,让老师傅帮你刻上的,在阳光底下能折射出来哦。”王耀笑道。 乔布斯把鼻烟壶放到眼前冲着阳光,果然能够看清里面的经文“纳米工艺?” “我们叫做内画。”王耀说道“尝尝。” 乔布斯把玩了一会儿,代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指甲上,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 看到这种场景,海瑟薇脸色一白,惊恐的看向王耀。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要不然我过不了安检。”王耀也没看她,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吸进去之后的乔布斯打了几个喷嚏,擦了擦鼻子“嗯,味道有点怪,不过应该是我喜欢的。” “有平心静气之效。”王耀笑道“要是有什么意见我再调配,要是可以我就让人给你邮寄一个月分量。” “谢了。”乔布斯笑了笑,给海瑟薇倒了杯果汁“说吧,怎么突然想起在互联网社交上做投资了?” 乔布斯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高傲的人,他给海瑟薇倒果汁并没有问她的意见,只是单纯的表达对王耀的尊重以及自己的绅士风度。 第四百八十三章 天才 第四百八十三章天才 乔布斯对王耀突然感兴趣互联网平台有些疑惑。 “我忽然发现推广平台的单一性,而且恰好我上次去东瀛的时候,发现一些从局域网衍变的交流平台发展的似乎不错。”王耀说道。 “你说的是吧。”乔布斯打趣道。 “是宅文化。”王耀白了他一眼。 “社交平台这个点子,我从十年前就收到过提案,一直到今天都络绎不绝,但是没有一个人做出来,知道为什么吗?”乔布斯笑道。 “技术和互联网硬件原因。”王耀说道。 “还有就是,谁都知道只是个好买卖,而且都认为这是个好点子,但是没人敢第一个做,怕的是,枪打出头鸟,因为这个模式太简单了,只要第一个研发出来,随后资本以注资就可以完全的挪用过来了,对于第一个建立的人,不太公平,而大型公司,根本不会把目光放在这上面,你应该知道,是因为一些潜在因素,社交网站,意味着言论自由,大公司,谁都不敢轻易碰触,这是个火药桶。”乔布斯说道“大公司不愿意碰,个人又缺少胆魄和执行力,当然,过去互联网普及率也是个问题,就导致这种公众社交平台迟迟没有出现。” 王耀点点头,跟他预料的差不多“google今年盈利如何?” “很不错,不过也就这样了,奠定了搜索引擎的第一地位,在这个领域不会有太大的进展。”乔布斯耸了耸肩,似乎有些不屑。 “投机者也是能力。”王耀笑着摇摇头。 “所以他们把目光放在了人工智能上面。”乔布斯笑道“有没有兴趣?” “我已经把论文投递给麻省理工了,不过还没给我回复。”王耀轻笑道。 “该死,你竟然会在意名头?”乔布斯皱眉道。 “名正言顺,名正言顺,我的发明是要服务人类的。”王耀轻笑道。 “这种鬼话就不要来骗人了。”乔布斯也笑道“总之,咱们可是盟友。” “你不是指望着我研究技术吧,我可是个业余的。”王耀轻笑道。 “你的业余比我公司百分之八十的废物强太多了。”乔布斯轻叹道“我说什么他们完全不懂。” “整个硅谷都不懂你在干什么。”王耀轻嗤道“在开拓未来的路上总是孤独前行的。” “你这个语气真的让我以为你孤独很久了。”乔布斯看着王耀认真的说道。 “我并不孤独,我们民族千百年来的英灵先人都在路上陪着我。”王耀笑道“好了,我让你给我推荐的人选呢?” “今年几个高校的特招生资料,都在这儿。”乔布斯扔过去一个平板电脑。 “更新了?”王耀接过这个新型的平板电脑,惊讶道。 “还是个试验品,有很多问题。”乔布斯摇摇头“还是没有办法跳出手机和笔记本之间这个尴尬的位置。” “干嘛一定要跳出来呢?这个技术本身就不算什么独立技术。”王耀按压着屏幕,滑动道“这个完全可以发展成一个时尚。” 乔布斯一怔“时尚?” “这种技术实用性太差,唯一的突破点就是与众不同,比笔记本便捷,比手机厚实,一目了然的外形特点,很好的时尚噱头。”王耀看着上面的资料说道。 乔布斯捏着下巴,猛地一拍手掌,吓了海瑟薇一跳。 平板电脑和按压滑动技术,对于海瑟薇还是很新奇的。 “科技时尚,这个概念比微软高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乔布斯兴奋的说道“原来这就是我一直要找的定位。” “我以为你们公司的理念就是这个呢。”王耀笑道。 “以前的理念是‘跟微软完全不一样’的优秀体验。”乔布斯笑道“走岔路了。” “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更何况人家比尔盖茨还是股东。”王耀笑着摇摇头,看着屏幕上一个大鼻子的卷发少年“这个不错。” “他啊?很适合,一个新天才,而是不是纯理工男的天才。”乔布斯看了眼“哈佛和理工都抛出橄榄枝了,而且这小子很有意思,弄了个音乐软件通过人工智能分析自动生成用户体验,很有想法。”乔布斯说道“不过年纪有点小,办事应该有点毛躁。” “我们有句老话,叫走‘莫欺少年穷’。”王耀笑道。 “虽然我不懂成语,但是我觉得这句话应该不是这么用的。”乔布斯嘀咕道。 “还真被你猜对了,反正年龄不能决定什么,你能联系到他吗?”王耀问道。 “我打个电话。”乔布斯说着拿起电话,挂断后对王耀说道“约了午饭,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去转转?” “也行,让我看看你又研究了什么黑科技。”王耀笑道。 跟着乔布斯在苹果公司开发部转了一圈,让王耀感叹了一下果然科幻电影里的东西大多数都在慢慢的实现了啊,只不过不知道这些已经相对成熟的科技,要等多久才能服务人类。 科技的进步是日新月异的,但是对于人类当前的需求水平,还是缓慢进步的,一些尖端科技最多可以超越五十年甚至一个世纪之久,主要原因就是需求没有达到。 科技大爆炸带来的后果是很严重的,甚至可能带来种族隐患危机。 到了午饭时间,在一家餐厅约见了那个今年刚刚十七岁的天才少年,马克扎克伯格。 乔布斯对于所有理工男来说,地位都是非同一般的,不是偶像就是目标之一,马克扎克伯格也不例外,见到乔布斯后十分激动。 面对陌生,穿着奇特的王耀,马克扎克伯格也显得十分热情,因为他从小对华夏就十分向往,李小龙是偶像之一,而且觉得华夏是一个特别神秘的国家。 看到王耀后更加确认,华夏真的是个神秘的国家,因为王耀给人的感觉就充满了神秘,尤其是他衣服上那些精美的花纹。 跟乔布斯聊天挺无趣的,或许是理工男的特性,这个年纪轻轻的马克扎克伯格虽然谈吐热情,但是确实也不算是会聊天的那种,王耀只问了一点关于社交网络的事情,他一个人就说了半个多小时,而且语速奇快,亢奋不已。 大量专业分析对于乔布斯这种专业人士都略显枯燥,更别说普通人了,不过王耀倒是听出一些门道,对马克扎克伯格也有了深度的了解。 性格是王耀欣赏的那种,阳光且积极的人,对专业严谨,而且富有热情,这点很重要。 “你有合作伙伴吗?”王耀问道。 马克扎克伯格愣了下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之前跟朋友弄了几个校内网,他们应该算是伙伴。” “技术的专利是你一个人的?”王耀问道。 “核心是。”马克扎克伯格犹豫了一下“一些点子有朋友的。” “你觉得,你需要多少钱?或者什么样的支持,我多久能够看到成果?”王耀笑着问道。 马克扎克伯格楞了一下“您是什么意思。” “他要投资你,还不懂吗?”乔布斯笑道。 “不是您要录用我吗?”马克扎克伯格愣了下。 “我什么时候说了?”乔布斯撇撇嘴“我承认我欣赏你,所以不能让你来苹果,因为我可能会限制你,而且我也没有到找接班人的年纪。” 马克扎克伯格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呆萌。 第四百八十四章 鸡缸杯 第四百八十四章鸡缸杯 “记住,孩子,你的天赋,你的性格都是让人羡慕的,但是让人羡慕的是你的年轻,还有运气。”乔布斯轻笑道“能够在这个年纪遇见一个好的投资人,而且还能够给予强大的技术支持,真的是太幸运了。” “给我个报价,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王耀笑着说道。 马克扎克伯格吞了吞口水,看着王耀的笑脸“三十阿不,二十万?” 王耀微微挑眉“成果呢?” “三个月内,两万用户。”马克扎克伯格认真的说道。 “前期给你五十万,三个月,十万用户。”王耀笑着伸出手。 马克扎克伯格傻愣愣的跟王耀握手,坐上回家的飞机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股份问题还没研究呢吧? “股份问题,你准备怎么分?”乔布斯问王耀。 “看成果吧,要是真的超出我的预计,我多给他百分之十,我预计是控股二十以上就可以了。”王耀说道。 “我个人建议,在上市之后,在百分之三十,是最有话语权的,要不然很容易重蹈我的覆辙。”乔布斯黑着脸说道。 “放心吧,有你这个前车之鉴在,我可不想当一个被自己创办的公司赶出去的创始人。”王耀大笑道。 “听说你跟卡梅隆合作了?”乔布斯白了眼王耀。 “你在我身边安插了卧底吗?”王耀疑惑道。 “那倒不是,之前他找我借钱来着。”乔布斯说道“昨天忽然不借了,我就想到这个时候有能力带他脱离困境的,就只有你了。”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这个穷鬼。”王耀脸一黑。 “别装穷,耀华估值现在都有十几个亿了。”乔布斯轻哼道。 “才十几个亿,跟你们这些大巨头相比,我还没你们指甲大呢。”王耀轻笑道“我前几天听到一个理论挺有意思,在美帝啊,年薪再高的艺人也不能叫做有钱人,因为给他开片酬的老爷们才能叫做有钱人,指的就是你们,我这种就是穷打工的。” “要不我给你签支票,你来给我打工。”乔布斯撇撇嘴。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可没有一个改变世界的心,我只要为我们华夏争取一个被正视的机会。”王耀笑道。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你们国家,对你似乎并不算太好吧。”乔布斯笑着问道。 王耀笑了笑“啊,是啊,不过我这一身本事,都是老祖宗给的,不敢说知恩图报,我至少得不忘本。” 乔布斯摇了摇头“加油。” “共勉。”王耀跟他碰了下杯。 在准备回洛杉矶的时候,王耀路过一间卖旧东西的店面,好奇进去后转了转,这种卖旧东西的店在美帝有不少,有家具有衣服什么的,还有工艺品,有点像淘宝的地方。 其实是为一些穷人准备的二手用品。 王耀在店里看了看,在一个架子上看到一对杯子“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是个中年黑人,看了眼王耀“五十美刀。” 海瑟薇张嘴要还价,在她眼中,这对杯子也就值五十美分。 “好,海瑟薇,我身上没现金,能借点吗?”王耀笑着问道。 海瑟薇见王耀真的要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王先生,这个老板明显是看你外国人,诈你的。” “就当买个开心。”王耀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把这地落满尘土的杯子拿下来,上面的灰尘染黑了王耀白嫩的手指。 黑人老板也十分诧异的接过海瑟薇递过来的钱,表情微妙,似乎有些后悔,早知道开价一百美刀好了,说不定这个傻帽也买了。 出了这家店之后,王耀买了两瓶水,把这两个杯子洗干净,但是因时间太久了,有些污垢需要特殊处理,但是上面的图案显现了出来。 杯敞口微撇,口下渐敛,平底,卧足。杯体小巧,轮廓线柔韧,直中隐曲,曲中显直,呈现出端庄婉丽、清雅隽秀的风韵。 杯外壁饰子母鸡两群,间以湖石、月季与幽兰,一派初春景象。足底边一周无釉。底心青花双方栏内楷书“大明成化年制”双行六字款。 鸡缸杯,品质在83的文物,可以算是国宝了。 原来这个才是这次的真正惊喜。 看着王耀把玩着这对杯子的样子,海瑟薇十分不解。 不是很懂这些有钱人的消费观,被忽悠了还这么开心,真奇怪。 接下来王耀跟海瑟薇飞去了纽约,下飞机后依旧租车到了纽约最富有的曼哈顿公园大道,这里是纽约最昂贵也是最受欢迎的住宅地区域,被称为纽约的“黄金海岸“,这里居住着纽约最富有的人群,是真正的富人区。 即使受到后来崛起的曼哈顿翠贝卡区和西村区声望的威胁,也没有抑制它的价格上涨。 曼哈顿上东富人区不仅仅代表着纽约最富有人群的聚居区,它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旧钱的味道和保守的价值观,有着一种由资本和时间锤炼出来的老于世故的魅力,它的众多著名博物馆与世界顶级设计师专卖店流露出国际化大都市的城市品位,最好的私立和公立学校在潜意识中营造着阶层的概念。 在这个区域生活,是巨大多数人的梦想,而且是绝大部分人穷极一生也完成不了的梦想,王耀在听说过这里的房价之后,真的再次感受到什么阶级差异。 不过为了张纯如一家的安全问题,王耀还是在这个地段买了一栋房子给他们,张纯如被监视是毫无疑问的,而对方的身份王耀造诣了如指掌。 这个区域属于那群人的‘禁区’所以至少在这里,她们一家是安全的,在这里张纯如不必担惊受怕,安心整理资料,而且也能安心养胎,迎接她的第一个孩子降世。 对于金陵的研究,或许国内有很多专家更为了解,但是在王耀认为,他们都没有张纯如重要,而且跟那些相比,张纯如更加需要保护。 王耀才会不惜一切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为了金陵事件,她已经牺牲的太多了,不能让她再受到多余的伤害了。 张纯如的丈夫是一位在硅谷工作工程师,叫做布瑞特道格拉斯,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白人,而且对于张纯如的工作也是十分支持。 第四百八十五章 善欲人见,不是真善 第四百八十五章善欲人见,不是真善 上一个孩子因为写作的精神压力太大导致流产。 这次张纯如再次怀孕之后,他就请了假,专门照顾体质虚弱的妻子,虽然刚开始对于突然冒出来的王耀产生过怀疑,不过后来两人也成为朋友,王耀也邀请道格拉斯在耀华担任信息网站工作。 “姐姐真是一点都不显怀啊,都四个月了。”王耀看着张纯如笑道。 “已经有小肚子了,不过还不明显,这位是?”张纯如笑吟吟的看着旁边的海瑟薇。 “公司的同事。”王耀介绍道,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着一个黑色镶金的鼻烟壶。 “好漂亮。”张纯如拿起来笑道。 “可以先尝尝。”王耀笑道。 说着张纯如点点头,在指甲上倒了一点。 海瑟薇呼吸一滞,看着王耀欲言又止。 “是鼻烟。”王耀解释道。 “孕妇也可以用吗?”海瑟薇小声问道。 “就是给孕妇用的,安胎。”王耀笑了笑。 “里面有麝香啊,会流产的。”海瑟薇说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里面不会有麝香啊。”王耀笑道。 “那怎么能叫鼻烟?”海瑟薇一怔。 “鼻烟不一定是个瘾品,还可以是个药品。”王耀笑道,转头看着咳嗽几声的张纯如“怎么样?” “嗯,还行。”张纯如收起鼻烟壶“你来,我最近收集了点新资料,我们隔壁的老夫妻,当年经历过纳萃战争。” “哦?德意志的人?”王耀微微挑眉,跟着张纯如到书房,这栋房子除了一楼的几个房间之外,上面三层几乎都是图书馆,每一层存放的书籍资料都不同。 “不是,是英联邦遗民。”张纯如说道“他们给我看了一些当时的日记,你知道何凤山这个人吗?” 王耀皱眉,头脑风暴了一下后摇摇头“说书的有个叫这个的,不过你提起的肯定不是这个人。” “他是二战时期民国驻奥地利的外交官,今年被尤太国授予‘国际正义义士’称号,犹太人称他为‘华夏辛德勒’。”张纯如拿出以这份抄写的资料递给王耀。 辛德勒,这个名字在全世界都家喻户晓,因为斯皮尔伯格的那部反应法西斯对犹太人当时的反人类残害事件,辛德勒是当时一个企业家,倾家荡产拯救了一千两百犹太人的真实英雄人物。 而华夏辛德勒,无疑也是同样在当时拯救了犹太人的人物。 但是对这个名字,王耀真的从未听过。 何凤山1901年九月出生在湘江益阳,1921年考入了当时外资大学,雅礼大学,毕业后留学德意志的慕尼黑大学,1935年后担任奥地利外交官。 正处于纳萃对犹太人迫害时期,残忍的集中营就是那时出现的。 当时的奥地利是犹太人口聚集地,高达十八万人,犹豫战争原因,听闻纳萃对犹太人的迫害,国际上大多数国家都以‘自身难保’拒接犹太人入境。 1938年,罗斯福牵头在法兰西召开了就犹太难民的会议,这次会议中的三十二个国家,大多不愿意接受难民,在西方当时盛行的反犹主义下,就连美帝都拒绝过犹太难民。 最为出名的就是‘圣路易斯号’游轮的致使900多名难民逃到美帝却因拒收而在此返回欧洲,最后死于集中营中。 经历过希望,又逃脱不了的绝望,更让人胆颤。 1980年,好莱坞拍摄过一部电影苦海余生就是以这件事为原型。 而在全世界的列强都在拒绝犹太人的时候,华夏大使馆的门敞开了,富有同情心的何凤山无法选择坐视不理,当时因为祖国明珠被倭寇占据,进出港口不需要证件。 于是何凤山为这群犹太人签署到明珠的‘生命签证’。 这个消息传开后,打量犹太人都赶来签证,在当时情况下,大量发放签证给犹太人,何凤山顶着很大的压力和风险。 纳萃当局以领事馆所在的房产所有权属于犹太人为由,没收了这处房产。 国内又以抗战时期经费紧张为由拒绝为领事馆迁址拨款,何凤山于是自掏腰包另租下一间小公寓,继续他的人道主义事业。 此外,上级由于担心大量发放签证给犹太人引来外交上的负面影响,要求他立即停止此行为,但何凤山不为所动,最终他因此遭到了记过处分。 跟辛德勒不一样,何凤山在两年任职期间到底签署了多少签证,没有名单,在后来的幸存者统计,最少有两千多份‘生命签证’。 这个数字被尤太国申报后,被欧洲学者认为是当时救助犹太人最多的人。 而做出如此英雄举动,拯救了至少两千多条生命的何凤山,在他晚年的回忆录中,对于这件事几乎没有什么确切的记载。 290页的回忆录,其中关于奥地利那段缔约只有10页记载,而且关于他给犹太人签证的事情,只是寥寥提及一笔,似乎是一件‘应该的本职工作’一样,不必赘述。 何凤山在1997年去世后,事情才被公诸于世,早1999年一次关于‘犹太人在明珠’的史料在温哥华展出,引起了尤太国历史学家的注意,在调查和取证下,何凤山被尤太国奉为‘上帝’。 “善欲人见,不是真善。”这是何凤山对女儿说的话,也代表古老华夏文明养育下的华夏儿女对于善良的认知。 何凤山的事迹被公诸后,他的名字被刻入犹太人大屠杀纪念馆中英雄的最前方,前总理沙龙说过 ‘何凤山不是英雄,也不是天生,他是上帝。’ 人类之所以能够感受到黑暗,正是因为有这么的英雄曾经点亮过光明。 张纯如说的隔壁老夫妻,正是当年何凤山签证救下过的犹太夫妻,男子是尤太国秘书长,也是著名的亿万富翁辛格。 张纯如的名声他都知道,而且再加上华人的身份,辛格才会主动跟张纯如提起,希望她能为何凤山现在写一本传记。 “如果有更多的素材,我希望能够为何先生拍摄一部电影。”王耀去拜访辛格时说道。 王耀的名字辛格更是了解,十二生肖转是他的小孙子最喜欢的电影。 “如果您想拍摄这部电影,我将给予力所能及的支持。”辛格认真的对王耀说道。 ps:感谢万福来迎,lbfs,紫色de骷髅,神圣之书的500,黄潜九,一斤桔子,呼吸自在的100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