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
001 村花欺负我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
002 那些事
一定要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我想到个计划,把她拖进玉米地吓唬吓唬她,还不能让她认出我来,这样做有个好处,那就是别人不会想到是我,肯定会联想到前一段犯案的那个人。
心里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它就跟种子埋进土壤里一样会慢慢的生根发芽,我几乎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琢磨我这个计划,比如我该怎么不被她认出是我来,如果她大叫怎么办?如果刚好有路人经过怎么办等等,总之我想了很多,也放弃过这个念头,但终于有一天下起了雨,我觉得这天气适合我的计划,我不想再等了。
这天下午我给老师请假说家里有事没去上课,快放学的时候,我就穿着雨衣,带着我爸的墨镜出了门,早早的就藏在了路边的玉米地里,听着周围的下雨声,我心跳特别快,我也想过打退堂鼓,但一想起陈圆圆跟她爸那恶心的嘴脸,我就有种豁出去的气魄,我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收拾陈圆圆。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见县城的方向上,有个人影出现了,看那粉色的自行车,可不就是陈圆圆吗,她当时也披着一件黄色的雨衣,特别显眼,我往路的两头看了看,并没其他人,真是天助我也。
等人快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我把墨镜戴上,准备上去动手,但发现墨镜戴上后光线太黑了,情急之下我把墨镜扔在了玉米地里,寻思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反正她穿着雨衣呢,肯定看不见我是谁,不行我就用手捂住她眼睛。
等她从我跟前路过后,我憋着一股子气,赶紧跳了出去,冲到她身后,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并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她立马跟发疯了的母猪一样叫唤挣扎起来,一直问我是谁,要干啥。
我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喘气,就怕她认出我来。
她的自行车也摔倒在旁边的地上,我本来想把她拖到玉米地里去,但发现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她的反抗很激烈,还咬我的胳膊,用脚往后面踹我,我此时慌张到极点了,之前想过很多对付她的法子,此时竟然全想不起来了,因为我的手当时搂着她呢,我寻思干脆使劲捏,捏疼她算了,想罢,我使劲捏了一下,她喊了一声疼后,我转身就跑,钻进玉米地之后,我没敢停留,使劲的跑。
当时心里除了有一丝复仇后的快感外,更多的怕是惊慌害怕了,我最害怕的就是陈圆圆会不会猜出来是我?按理说不会,我也穿着雨衣呢,她的脑袋也一直没转过来,没可能看见我,而且我松开她后就钻进了玉米地,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呢?
我也没敢多想,怕她回去后黑狗熊去我家找我,毕竟他不知道我请假了,肯定要问我为啥没跟着陈圆圆一起回家,要是去了我家发现我不在,可能会怀疑我,想完,我拼了命的往家跑,回去后将雨衣跟沾满泥的鞋子藏了起来,唯一让我有点担心的就是,我的墨镜落在那了,不会被人发现吧?黑狗熊会不会报警?不会查到是我吧?
果然,回来没片刻功夫,黑狗熊就来我家了,见到我后二话没说给了我一巴掌,他骂我道:“你他妈的,老子让你跟着她一起回家,你他妈跑哪去了?”
我心里有点慌,装作无辜的样子给他说我今天下午没去上课请假了,他嘴里嘀嘀咕咕着,说没什么事请个jb假,说完他就走了,这让我有点惊讶,他怎么不跟我提陈圆圆的事?他到底有没有怀疑到我?
不过仔细一琢磨,人家不提也有他的道理,那时候村里人思想都封建,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到头来对陈圆圆的名声不好,要是这样的话,起码黑狗熊他不会去报警,对我来说是好事一件,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今天从后面抱住她的情景,那感觉又刺激又享受,我想如果她没穿雨衣,那抱着的感觉应该会更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我家的门,我一开门,见陈圆圆站在我家门口,当时给我吓坏了,心跳砰砰的,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来我家找我,我很慌张,难道她发现是我搞的鬼了?我正要问她有事吗,她给我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些水果,她说这是她爸让送过来的。
她说话的态度跟以前相比也要好很多,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看来她并没怀疑我,之所以对我态度好点,怕是也意识到有个男同学一起回家要安全的多,明显她被吓怕了,而且我发现,她的眼睛肿了,应该是哭成这样的,不知道咋的,看着她这样子,我居然有点心疼。
我接过水果后,她跟我说等下去她家里一趟,她爸找我有事,说着就走了,这句话让我心又提了起来,找我有啥事?莫不是怀疑我,现在给我送水果只是先打消我的顾虑?我要去了她家,肯定少不了一番死揍,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太勉强,但我确实很害怕。
所幸的是我想太多了,去了陈圆圆家后,黑狗熊给了我一辆二手自行车,让我以后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走,还给我一把弹簧刀让我装兜里,我自然明白他这是让我保护陈圆圆呢,但我装作不明白的问他:“给我刀子干啥呀?”
他瞪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给你,你就拿着,废什么话,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天天上下学都得跟着我家圆圆,要是再请假啥的,先跟我打招呼,知道不?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敢不等我家圆圆,哼哼!”
我点点头说知道,心里不但不害怕了,反而有点高兴,打这之后,我每天都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上下学,可能是玉米地的事给她产生了心理阴影,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强势那么嫌弃我,反而有点依赖我,有时候我跟她离得比较远了,她还会提醒我近一点,尤其是走到玉米地的时候,她的神色就显得很慌张,偶尔还会主动跟我说话,估计她觉得说话可以壮胆。
我那时候都觉得,我的春天来了,要是能一直这么跟她上下学,那日子实在太舒服了,只是我万万也想不到,恶梦很快就来临了。
记得有一天放学,陈圆圆要打扫卫生,她给我说不用等她,让我先回家,我觉得挺纳闷的,以前她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是让我等的,怎么这次不让我等了,我也没问她为啥,而是在校门口等她,后来她出来的时候,居然旁边跟着一个男的,这男的是我们学校的,学习特别好,两人有说有笑的,我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不让我等她了,原来有人陪了。
陈圆圆当时看见我了,她愣了下,并没有跟我打招呼,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后跟那个男的走了,不知道为啥,我心里居然有种失落感,陈圆圆一向对男生特别冷,为啥对这个男的有说有笑的,难不成喜欢人家?
我心里难受了一会后,打算自己回家,但是走到玉米地那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妥,要是让黑狗熊知道我没有跟陈圆圆一起回,那他不得弄死我啊,所以干脆就在这等她,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吧,突然我听见县城方向那边传来叫喊声,好像有人呼救,在仔细一听,这声音不是陈圆圆的吗?
003 陈圆圆居然是这种人
听到呼救声我扔下自行车就跑了过去,没跑两步就看到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拽着陈圆圆要往玉米地里拖,给陈圆圆吓得哇哇直叫,还有一个光头推着陈圆圆的自行车扔进了玉米地里,不过我没看到刚才和陈圆圆在一起的男生。
两个男的脸上都戴着一次性口罩,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但是眼神特别的吓人,陈圆圆正一边挣扎一边骂,看到我跑过来,她立马趾高气昂的喊道:“赵成虎,他们不让我走,快点救我,要不然我就告诉我爸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心里骂了句娘,到现在还这么牛逼,早知道就不应该过来,那么有本事你咋不让跟你一起回家那小子帮你,心里虽然这么想的,嘴上肯定不能说,我看了眼那两个男的,长得都比我高、比我装,有些心虚的问:你们要干啥?
那黄毛一点都不害怕,骂了我句滚蛋,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弄,还说陈圆圆的对象欠他们钱,今天必须得还钱。
陈圆圆两手护在胸前皱着眉头说:“我不是何磊的对象,我警告你别碰我,我爸是村长,跟县城的派出所所长是朋友。”说话的时候她想要推开黄毛,不过她毕竟是个女生,怎么可能拗的过男人。
“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何磊骑车带着你,你都搂她腰了,还敢说不是他对象?”黄毛一把薅住陈圆圆的衣服骂了句要么把何磊找出来,要么就替何磊还钱。
何磊是刚才跟陈圆圆一起回家的那个男生,在我们学校也算是个风雨人物,长得帅,学习也好,学校里有很多小姑娘都暗恋他,我没想到陈圆圆竟然跟他在搞对象,一时间心里有种特别失落的感觉,觉得自己特傻逼。
陈圆圆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慌里慌张的解释说她真跟何磊没关系,何磊把她送到村口就走了,她也不知道何磊的家在哪住,见根本劝说不了黄毛,又朝着我大喊大叫起来:“赵成虎我肯定要告诉我爸,你看见别人欺负我都不管。”
我一下子火了,骂了句爱jb告谁告谁吧,老子不管了,说完以后我扭头就走。
然后听到陈圆圆大声喊叫“救命啊,抢劫了!”这个时候就听见那个黄毛直接狠狠的给了陈圆圆一巴掌,这巴掌打的真响,远远的听着我都感觉疼,不忍心回头又看了一眼。
陈圆圆脸上出现一个很显眼的巴掌印,哭的更加厉害了,指着我骂:“孬种,等着吧,我一定告诉我爸。”本来瞧陈圆圆哭的那么伤心,我还有点不忍心,想着回村里喊人来帮忙。
看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冷笑着看向黄毛说:“大哥,她家可有钱了,她爸是我们村村长,家里有好几百万呢。”然后就拔腿往村里走。
陈圆圆又骂了我很多难听话,我当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心想你爸这么厉害,何磊又是你对象,有本事让他们来救你啊,其实我之所以放心走,主要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那黄毛也说了,他们要找的人是何磊,估计吓唬吓唬陈圆圆就放了。
刚好可以借黄毛的手好好的教训教训陈圆圆,让他知道我这个孬种对她到底好不好,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冷不丁我看见了黑狗熊,正背着手在跟人说话,吓得我又钻进了玉米地里,让黑狗熊又看到我没和陈圆圆一起回家,肯定得揍我。
在玉米地里等了两三分钟,我探头看了眼,黑狗熊居然还在,就偷偷摸摸的返回了路口,想着陈圆圆估计也被教训完了,正好回去安慰安慰她,指不定小娘们一感动,就抱住我了,我看电视里都说这么演的。
等我走到路口的时候,发现黄毛竟然还跟陈圆圆拉扯在一起,已经快把陈圆圆拖进玉米地里面,陈圆圆哭的不成样子,见到我又回来,央求的朝我叫:“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喊了,肯定对你好。”
我顿时有些心软了,陈圆圆虽然平常蛮不讲理,但到底是个女孩子,而且被打了那么多耳光,整个脸都有些肿了,我心里再有气也散了,走到他们黄毛和光头身边恳求道:“大哥差不多算了,你们要找的人是何磊,难为一个女生干啥。”
谁知道那个光头直接从口袋掏出一把刀子来凶狠的指向我吼道:“跪下!”
看到他手里明晃晃的刀子,我立马怂了,赶忙摆摆手陪笑说,我就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老老实实的蹲到了地上。
“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肯定报答你。”陈圆圆满脸是眼泪的朝我喊叫,我心里说出来什么感觉,是真有心思想帮她,可我特别害怕。
陈圆圆哭的嗓子都哑了,估计是看求我没有用,又开始求那个黄毛说:我爸是村长,我家有钱,你们只要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让我爸给你们。
黄毛一巴掌甩在陈圆圆的脸上,拿刀架在她脖子冷笑“少废话,老子现在不想要钱了,乖乖的跟我进玉米地里,不然我刮花你的脸!”
“进玉米地干什么?”陈圆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捂着胸脯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004 梦想就是咸鱼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005 我爸出大事
这天下午放学,我还和往常一样跑到陈圆圆的教室门口去等她,结果却在他班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别的班男生,其中一个是何磊,就是之前害的陈圆圆被绑进玉米地里的罪魁祸首。
之前说过何磊这个人,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也帅,而且还和学校的一些混混关系处的很不错,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而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也没啥朋友。
看见何磊的时候,我没有吭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口哨,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何磊拍了拍我肩膀说想跟我谈谈,我也没怵他,问他想谈什么?
跟何磊一起的一个高个子拽着我衣服说,到厕所聊吧,省的大家都不好看。
上学的时候,一般解决问题,或者学生和学生之间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到厕所,老师不容易发现。
我说我不去,待会放学了我还得等人一起回家。
“你麻痹,给你脸了是吧?乖乖的跟我去厕所?”何磊推了我一下骂道。
这会儿刚放学,走廊里的学生也很多,我觉得特别的丢人,虽然他们有三四个人,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他一句想干啥?
哪知道何磊猛地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特别响亮,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直响,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操操”骂着往我身上踹。
我脑子一懵,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何磊,我那时候根本不会打架,完全就是瞎挠瞎抠,结果只把何磊的脸上抓出来几条血道子就被另外几个人给踹倒在地上,这几个家伙特别狠,把我踹倒以后还往我脑袋上“咣咣”的猛跺,我根本还不上手,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揍。
打了我三四分钟以后,陈圆圆她们班下课,听见老师喊了一句“哪个班的?”那几个男生就跑掉了,何磊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跟老师打招呼,说他路过,本来还想拦架什么的。
我完全被打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倒了何磊,结果一下都没来得及打他,就被老师和几个男生给拽了起来,林小梦掐着腰在旁边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就是没素质。
我瞪着眼睛让她再说一遍,林小梦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何磊真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捂着脸装模作样的替我说好话,还说什么我对他肯定有误会。
陈圆圆很生气的问我,干什么?
我火一下子起来了,特别委屈的指着陈圆圆的鼻子骂:“你们都瞎了,没看见他刚才打我?”
陈圆圆没理我,很关切的问何磊有没有事?然后和老师搀着何磊就往楼道口走,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心好像都碎了,因为何磊学习好,所以老师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陈圆圆也认为是我没事找事。【ㄨ】
林小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活该!”,我气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因为打架,第二天班主任把我爸教到学校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写五千字的检查,周一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念。
我说不写,谁爱写谁写,气的班主任差点开除我,后来还是我爸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还给老师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班主任才免了我的检查。
一瞬间我就成了整个初二的名人,八个班的学生都知道我被何磊打了,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念叨,我们班也有几个喜欢打架的混混,总是没事找我事,因为不想爸爸再为难,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跟他们闹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理陈圆圆,哪怕是再看见她被人拉进玉米地里糟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陈圆圆好像也是一样的想法,上学、放学的路上看见我也不说话,有时候还故意骑的特别快,生怕我撵上她一样,因为这事儿黑狗熊揍了我好几次,哪怕挨揍,我也不打算再和陈圆圆多说一个字。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哪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根本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是周六,我和我爸从家刚吃完晚饭,正坐着看电视机,黑狗熊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就上门来了,本以为又是一些他家吃不了的烂水果,打发给我们,结果仔细一看塑料袋里竟然有几条好烟,还有两瓶好酒,进门以后黑狗熊笑的特别鸡贼。
我爸受宠若惊的赶忙给黑狗熊让坐,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句话是人类语言史上最虚伪的一句,没有之一。
黑狗熊笑的特别假,跟我爸说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前几天黑狗熊把我爸安排进村委会当会计,所以爸爸对他一直都特别的感激。
看我正不住的斜眼瞟他,黑狗熊从口袋掏出十块钱让我给去他买包黄金叶,小卖店在村口距离有些远,我不太想去,看到黑狗熊瞪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从小卖部回到家,黑狗熊已经走了,我爸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抽烟,地上还扔着几根半截长的烟头,见我回来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我:“成子,爸如果过段时间去南方打工,你看行不?”
“去呗,反正在村里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爸爸闷着脑袋使劲嘬了两口香烟,好半天后又说了一句:“其他我倒是都无所谓,主要放心不下你,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就到县城去找你妈,毕竟她生你的,不能对你不管不问。”
“爸,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瞬间有点起疑心,当初我妈嫌家里穷,跟着野男人跑了,后来也到家里看过我几次,不过每回买的衣服和玩具都被我爸扔到火炉子里面,也不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我妈,而且语气也很不正常。
“没事儿。”爸爸埋头继续抽烟。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睡了个懒觉,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饭,碗底还压着好几张百元的大票和一张存款折,旁边还有张小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的几个字“成虎,爸去打工了,过两年就回来。”
看到“过两年就回来”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格外的心酸,我爸虽然没本事,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家里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我们爷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正心里难受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赵江的家,我点点头说是我爸,然后他们又问我,我爸在不在家,去哪了之类的话,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几个警察在家里找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刚走每一会儿,黑狗熊就来了,语气特别和蔼的跟我说:你爸犯了些错误,出去躲两年就回来了,以后遇上什么困难就跟叔说。
我急忙问黑狗熊,我爸到底怎么了,黑狗熊摇摇头说了句:我一辈子都欠你爸,然后就背着手走出了我们家,我感觉我爸这次走,肯定跟黑狗熊昨晚上来有关系,可是又不敢问。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出了我爸贪污了集资买化肥的钱,现在跑路了,还有好几个村民拎着锄头跑到我们家砸门,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最后还是黑狗熊把那几个人撵走的。
006 玩游戏的大白腿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ㄨ】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007 狗熊救美
“刀疤,松开我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不然我哥出来,肯定打断你的狗腿!”那女生也不是好惹的,站起来使劲挣脱刀疤青年,冷若寒冰的骂道。
刀疤青年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直接伸手去女生的脸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说:打断我哪条腿啊?是不是第三条?
他笑,旁边跟着的两个跟班也哈哈大笑,几个人对女孩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快把女孩给逼到了墙角,我时不时的偷看两眼,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有点羡慕刀疤他们,只有当坏人,才能随便欺负人。
那个叫刀疤的青年好像抓了女生胸脯一下,只见那女生尖叫的骂了一声“滚!”,然后好像疯了一样扑向刀疤,一耳光抽在刀疤的脸上,把掌声音特别的响亮,网吧里所有人的再次抬了脑袋。
挨了一巴掌的刀疤,脸上有些挂不住,吼了句“臭婊子,你哥是个贼,你妈是个鸡,你也是个浪货!”然后上手就薅住了女生的头发,另外两个小混混也上前拽女生的胳膊想把她拖出网吧,网吧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不过没人上去劝架。
听到“贼”这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怼了一下,感觉和那女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亲人变成了“贼”才会被人欺负吧。
虽然心里有触动,可我依旧没打算多管闲事,对方毕竟是三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特别是那刀疤,看着就不像个善茬,揍我还不跟玩似的,我缩了缩脖颈,又低下了脑袋。
女生反抗的很激烈,跟刀疤撕扯的时候碰倒了好几台电脑,网管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好言好语的劝说了几句,结果被那个小黄毛一巴掌抽在脸上,捂着脸站在旁边也不敢多吭声了。
女孩趁机一把推开刀疤,想要往出跑,结果被椅子给绊倒,正好扑在了我旁边,摔得下巴破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流的满嘴都是,我看的有些不忍,犹豫着要不要扶她,刀疤冲过去一把又揪住了女孩的头发。
女孩一边尖叫一边胡乱的伸手乱抓,把刀疤的脸上抓出来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刀疤扇了女孩好几巴掌,女孩也不害怕一口咬在了刀疤的胳膊上,刀疤疼的叫了一声,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把女孩抽倒在地上。
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丢人,还不如一个女生,把手又伸进了裤子口袋,好几次想要掏出弹簧刀,可是一看到刀疤的凶狠模样我就放弃了,最后刀疤薅住女生的头发拖出了网吧,爆炸头和小黄毛也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
网吧旁边有一条小胡同,电线杆上有个昏暗的电灯泡,小黄毛和爆炸头把我推进胡同里,又仔细搜了一遍我所有的口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跺。
那个刀疤搂着女生按在墙上,呼吸声很粗重的说,就摸摸她,绝对不会做别的事情,让她别乱动。
女生骂了很多难听话,尖叫着推打刀疤,不过毕竟是个女生没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推不动刀疤。
“你俩先过来给我按住她,等会儿再收拾那个傻逼!”刀疤朝着正在踹我的黄毛和爆炸头说道。
小黄毛和爆炸头赶忙跑过去,抓住女生的胳膊,刀疤上去扯女生的衣服,女声尖叫着咒骂,剧烈的挣扎身体,结果还是被刀疤“次啦”一声撕扯了衣服。
衣服被扯坏以后,女生的气势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开始哭着求饶起来,她哭的越可怜,刀疤三人的淫笑声越是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我趴在地上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抓起身前的半截砖头,想着待会如果他们再打我,我就拿砖拍他们。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没喊两声就被刀疤给捂住了嘴巴。
麻痹的,死就死吧!我从地上爬起来,握住那半截砖头,朝背对着我的小黄毛后脑勺就猛拍了上去,“哎哟卧槽”小黄毛捂着脑袋就蹲到了地上。
刀疤和爆炸头全都松开女生,回头瞪向了我
“别别过来”我把砖头砸向了刀疤,迅速从口袋摸出弹簧刀,胡乱在空气里挥舞,同时扯开嗓门嚎叫:“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不知道是被我手里的弹簧刀吓唬住了,还是怕我会招来人,刀疤指着我鼻子骂了句:“小逼崽子,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就和爆炸头扶起小黄毛就朝胡同的另一条跑去。
等刀疤逃远以后,那女生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蹲在地上两手护在胸前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抓了抓后脑勺走到她跟前,问了她一句,没事吧?
女孩也不理我,仍旧蹲在地上哭个不停,我想了想反正我俩谁也不认识谁,就转身准备离开,没走出去两步,女孩从后面声音很小的喊我“等等。”
“咋了?”我又掉头走了回去。
“我衣服被撕坏了,没办法走,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下来先让我穿?”女孩仰着脑袋满脸是泪水的看向我,她的长发垂了下来有些凌乱,笼住半边脸庞,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沾着眼泪,再加上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格外的惹人心疼。
我想了想后,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递给她,不过故意没有转身,就是想看看她怎么穿衣服的,虽然我那时候年龄小,但因为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所以比很多同龄人都要早熟,那段时间又老看电视剧里男女亲嘴,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懂了。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我的坏想法,站起来直接把我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尽管速度特别快,可我还是看到了她穿着一个粉色的罩罩,身上的皮肤白白的,好像卤水豆腐一样。
穿好衣服以后,她将头发扎了起来,红着脸朝我说了声谢谢。
我点了点头问她啥时候把衣服还给我,我明天还得上课呢。
她沉思了几秒钟说,让我跟她一起回家,她换好衣服就还我,还说她家离的网吧特别近,几分钟就能到,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小胡同。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来到一片平房区,女孩指了指其中一扇掉漆的大门跟我说,她家就在里面,让我在门口等她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跑了进去,一小会儿她换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抱着我的衣服走了出来。
衣服让她穿了几分钟,就变得有些香喷喷的,我往身上套的时候,故意闻了闻,穿好衣服我就准备离开,她喊住我,问我,准备去哪?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网吧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如果让刀疤他们抓住,肯定得打死我。
她红着脸说,不行晚上就在她家睡吧,她一个人住。
我心想反正也没地方去,不睡白不睡,直接点头同意了,她把我带进了院子里,就跟我们村里盖的那种四合院差不多,一个正房,左右两间偏房。
将我带进一间偏房里,她踮着脚尖,声音特别小的说:“我妈在正房睡,另外一间偏房是我哥的没有钥匙,我在这间屋子住。”
我看了眼她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真邋遢,门口放了一张老式的衣柜,柜子门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扔着好多衣服,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老旧的写字桌,桌上凌乱的扔着几本书和几个易拉罐,旁边是个单人床,床上放了只毛茸茸的玩具熊,一些女生的衣服仍在床上,其中还有几件内衣和小内内。
看到我的目光,她不好思思的赶忙将衣服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了衣柜里。
“咱两个人怎么睡啊?就一张床?”我指了指单人床问道,其实心底反而有点小兴奋,只有一张床的话,我们俩今天晚上岂不是
008 美丽的一夜
她将披肩发扎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褥子铺到地上,红着脸说:“要不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斜眼指了指地铺问她:“你让我去地上睡?”
“算了,我睡地上吧。谁让你是小弟弟呢,姐姐让你。”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铺上,从口袋掏出来一盒两块五的“五朵金花”香烟,冲我晃了晃问道:“抽么?”
我说不会,就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她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两条大白腿,还有里面的黑色小短裤,她一边吞云吐雾的吸烟,一边玩世不恭的看向我:“我叫苏菲,你呢?”
生怕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我故意咳嗽了两声,拿手在脸前摆了摆做出驱赶烟的样子,小声回答:“成虎,赵成虎”
“成虎?哈哈好土的名字,不是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嘛,我就喊你小三儿吧!三儿,以后有事菲姐罩着你哈!放心,明天我就找我哥的朋友,好好教训刀疤一顿。”苏菲像个女土匪似的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你在哪念书啊?以前怎么没在畅想网吧见过你。”苏菲咬着烟嘴问我。
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回答:“三中,我是第一次上通宵,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
苏菲老气横生的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原来是初中的小屁孩,怪不得那么小,不过你今天晚上挺爷们的,居然敢拿刀吓唬刀疤!”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声,心说吓唬他算个蛋,老子前几天刚在玉米地里捅过人呢,说到“捅人”,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心里不由一疼,我为了她那样,她居然跟何磊处对象,还冤枉我爸是小偷,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心理,看向苏菲讨好的笑:“要不我认你当干姐吧?”
“笑的这么贱,肯定是有事求我。”苏菲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行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有什么要求都能说。”她连衣裙里好像什么都没穿,拍胸脯的时候,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真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滚,我可是你姐。”苏菲的脸瞬间红了,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没往那头想,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我们学校有个叫叫林小梦的女生特别贱,想跟我搞对象,我不答应,就找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本来我是想让苏菲有时间到学校帮我收拾陈圆圆一顿的,可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陈圆圆的名字改成了林小梦。
“就你这熊样,还有人非跟你搞对象?”苏菲一脸的不相信,我那时候才十四岁,虽然长相遗传了我爸还算凑合,不过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又黑又瘦,头发还带点自然黄。
被她轻视我有些不高兴,摆了摆手说算了。
她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哟,脾气还不小,明天姐给你报仇,放心吧姐一个人挑三个都没问题”
“嘁”我晃了晃肩膀摆开她的手,刚想说忘了你刚才被刀疤欺负的哭鼻子的时候了,结果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而且声音还有点大,瞬间就尴尬了。
“饿了啊?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饿了。”苏菲光着脚丫从地铺上爬起来,把烟头塞进桌子上的易拉罐里,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等了两三分钟见她还没回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看到床上的被子底下压着件白色的小罩罩
伸直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跑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做贼心虚似的抓出来那条“小可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害怕让发现,又快速塞回被子底下。
刚塞进去没一会儿,苏菲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放到书桌上,朝我微笑说:“尝尝我的手艺,专门给你荷包了个鸡蛋。”
我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她从旁边看了几秒钟说:“三儿,给我留一口啊,我也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碗又推开她说:“你吃吧。”
苏菲坐到我旁边,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说:“咱俩这也算间接亲嘴哈?喏来尝尝姐姐的荷包蛋。”她说着话夹起咬了一半的鸡蛋放到我嘴边。
本来听她刚才的话我就有点害羞,加上她现在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瞬间我的脸都烫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咋了?嫌弃我啊?”苏菲看我愣着不张嘴催促道。
其实我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估计也没多想,直接把鸡蛋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怕啥,就算真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干啥会怀孕?”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想试试不?”苏菲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脑袋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的我鼻子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不自觉的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哈哈,小屁孩!就这点道行还想调戏姐姐?”苏菲突然哈哈一笑,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间。
我抓了抓头皮没吭声,感觉心跳的实在太厉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还想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苏菲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一点都不比陈圆圆差,而且比起陈圆圆身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总之和她呆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很快苏菲就又回来了,问了我一句:“吃饱没?”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就睡吧,然后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脱掉鞋也躺倒了床上,故意趁着屋里黑又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心底感觉格外的刺激,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几分钟后,苏菲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捏着鼻子说:“小三儿,你这脚也太他妈臭了吧,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臭豆腐还味儿。”
吓了我一跳,幸亏屋里黑,看不到我的脸色,我估计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脖子粗。
“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我心虚的小声说。
“主要我怕你占我便宜,咯咯咯”苏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还是爬起来躺倒了我旁边,还故意拿身子拱了拱让我往里面躺一点,她身上热乎乎的,身子往里拱我的时候,胳膊正好跟我的胳膊摩挲在一起,又软又滑。
我赶忙将两腿蜷起,侧着身子背对她,怕她会发现我身体某个地方有了变化,单人床本来就有小,我蜷起身子我们两人显得更加拥挤,苏菲也把身体转过去,我俩的后背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热不热,反正我燥热的脑门就开始往外冒汗。
几分钟后,苏菲稍稍动了动身体,舒服的我差点叫出来,她小声问我:“小三儿,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不想回去。”我不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可能是心中仅剩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我从小就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的目光。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听她那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敢稍稍动弹了下身体,本来我想要擦擦后背的汗水,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她屁股,苏菲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还“嗯”了一声,惊慌的往外又挪了挪了身体。
她哼的这一声,让我感觉特别的兴奋,我故意动作幅度特别小的拿后背轻轻蹭她,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009 晚上给我等好了 【预祝所有高考学子,鸿运当头!】
我不知道苏菲睡没睡着,反正我基本上整晚都没怎么合眼,尤其是闻到她身上香喷喷的味道时候,我就更加的兴奋,总是故意装作翻身的样子,轻轻触碰她的后背和屁股。【ㄨ】
一直到天都快亮了,我才迷迷糊糊的开始打盹,结果刚刚闭上眼没一会儿,旁边的苏菲就坐了起来,使劲推了推我说,赶快起来,待会我妈就起床了,要是让她知道咱俩睡在一个床上,肯定报警!
本来我困的正难受,听到报警俩字瞬间清醒,跟着她一起踮着脚尖往房间外面走,苏菲开大门的时候,我听到正房传出一个女人咳嗽的声音,几乎条件反射的蹿了出去。
跑出去老远才想起来回头看看,苏菲站在门口捂着嘴巴坏笑,一蹦一跳走到我跟前,拿指头推了推我脑门说我胆小鬼,还让我等会儿,她回去换衣服。
我点了点头蹲在胡同口等她,大概五六分钟她就从家里出来了,而且换了一种打扮风格,重新将头发披散开,上身穿了件白色的t恤,下身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两条修长的大腿紧紧包裹在裤管里,小屁股也分外的翘挺。
“怎么样,姐漂亮不?”苏菲原地转了了圈。
“漂亮。”我诚心实意的点了点头,特意往苏菲的胸口瞄了两眼,发现她的胸脯好像比昨天大了一些,里面应该是穿了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昨晚上摸过的那件,想到这儿我心里升出一种奇怪的惬意感。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她家这片儿,在路口苏菲说要送我去学校,我赶忙摆手说不用,最后我俩商量好晚上放学她到三中给我报仇,就在大路口分开了。
等她走远以后,我赶忙跑进旁边的公共厕所里,想看看藏在袜子里的钱和存款折还在不在,昨晚上光顾着兴奋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来回数了好几遍,确定一毛钱没少,我这才松了口气抽出来一张打算平常零花,又把剩下的钱塞进袜子里,刚走出去没几步,我就感觉肚子里咕噜噜的一阵涌动,有点想大便,从小卖店买了卷卫生纸返回厕所继续蹲坑。
公共厕所的坑是连通的,一间一间隔开的那种。刚开始褪裤子从口袋掉了个五毛的硬币,我小小的心疼了一下,没办法,只好继续褪裤子。
结果“咣当”又掉了个一块的,我正悲痛欲绝的时候,隔壁坑传来了一句:“妹的,你当这是许愿池啊!”
我没吱声,肉疼的望着被越冲越远的两个钢镚儿,心里已经在滴血,三块钱都够我中午吃顿素炒饼了。
解决完以后,我提上裤子往出走,隔壁正好也走出来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小胖子,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又朝我咧嘴笑了笑问道:“你是刚才在茅坑许愿的那哥们吧?”
那小胖子长得特喜庆的,又圆又大的肥脸,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脸上的肉堆得像“油团”,整个看起来跟年画上的“弥勒佛”似得。脸上的肉长满了,就往脖子下“溜”,脖子变得又粗又短。那脖子上的肉一层盖一层,就像叠叠的浪,身上穿件脏兮兮的海魂衫,撑得肚子紧绷绷的。
“咳咳”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往门外走。
“哎卧槽,我想起来了,你是六班的赵成虎吧?前几天让何磊海k了一顿那小子,我亲眼看见的,你家也从这附近住啊?”小胖子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自来熟似得咧嘴笑:“我五班的,咱俩是同学!”
“哦。”我瞅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这死胖子真心不会聊天,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被人打过一样,说的声音还特别大。
“哥们,咱们一道去学校呗,你等等我”死胖子赶忙撵上了我,通过他话唠似得絮絮叨叨,我知道这小子叫高文杰,也是三中的,跟我同级。
我俩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何磊和好几个男生站在学校门口聊天,高文杰立马跟耗子看见猫一样,装作不认识我一路小跑进校园。
我也没屌何磊,自顾自从学校门口买了一杯豆浆往里走,虽然被他们揍过一顿,可我一点都不害怕何磊,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打架之类的真没怕过谁。
我捧着豆浆往学校里走,这个时候陈圆圆刚好也骑车来到学校门口,何磊跟那几个男生就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何磊帮着陈圆圆推自行车,几个男生从旁边起哄“磊嫂,磊嫂”的叫。
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红着脸跟何磊他们一起走向了停车棚,临走的时候,何磊挑衅的朝我吐了口吐沫,看他俩恩恩爱爱的模样,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气的把喝到一半的豆浆摔在地上。
我刚走出去没两步,后面就有个人拽我衣裳,我回头看去,只见是林小梦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拽我骂:“赵成虎,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打扫卫生,还故意往地上扔垃圾找茬?”
“我扔自己的东西关你啥事?”我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比起来何磊,我其实更烦林小梦,这娘们简直就是事逼转世,不管我干什么,都看我不顺眼。
“你把垃圾给我捡起来再走!”林小梦不依不饶的又从后面拽住我衣裳。
我回头看了眼林小梦冷笑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啊,一直拽着我不放?”
“有娘生没爹教,就这个逼样还想追圆圆,也不撒泡尿照照”林小梦使劲推了我一下。
我当时就火了,指着她鼻子骂道:“你再他妈给我说一遍?”
我俩吵架的地方正是学校的大门口,现在又是上学的高峰期,进进出出的都是学生,不一会儿我们周围就围了好多人,看到旁边人挺多,林小梦反而更牛逼了,指着我鼻子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爹教,有娘生没爹教,有娘生没爹教,我说了三遍怎么样?”
“去你妈的!”我一点没惯着她,抬手就扇了这个贱逼一巴掌,林小梦捂着脸“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周围的学生也全对我指指点点。
其实打完以后我就后悔了,倒不是听见她哭觉得有多心疼,主要是从学校大门口,被那么多人看见,我估计学校肯定又得处理我了。
果不其然,刚回到教室没多一会儿,我就被班主任叫到了政教处,林小梦捂着脸坐在政教处里哭哭啼啼,看到她脸上的红印,我心里骂了句“活该”。
政教处的主任黑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水,因为他姓张,而且打人特别狠,所以学生们都私下叫他张阎王。
张阎王放下茶杯走到我跟前,问我为什么打同学?
我指了指林小梦说,谁让她嘴欠骂我的!张阎王气的拍了下桌子,朝我吼道:“她骂你,你就打她?”
我一听,不对劲,这张阎王根本不讲理,完全偏向林小梦,我这是要吃亏的节奏,想了想后鼓足勇气指着他鼻子骂了句:“有娘生,没爹教!”
政教处主任楞了,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全楞了,张阎王喷着唾沫拽住我肩膀吼:“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有娘生,没爹教!”我又说了一遍。
张阎王对着我上去就两巴掌,我捂着脸委屈的说“我才骂了你一句,你就打我,她刚才骂了我三遍呢!”
最后张阎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踹了我一脚,让我回去写份五百字的检查,我心说“写你奶奶个腿”,就走出了政教处,临出门的时候,我又回头瞪了眼还在哭撇撇的林小梦,心里坏坏的想着,绿茶婊晚上放学给我等好了。
010 贱人就是矫情
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二节下课了,班里的学生全都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我一个人,我趴在窗户口看底下那群傻狍子蹦蹦跳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暗爽。
不多会儿做完操各班都解散了,校园顿时变的热闹起来,我趁机从教室里溜出来,跑到操场角落的洗手池旁,对着水龙头灌了两口自来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从昨天到现在一共就吃了一桶半方便面外加半个荷包蛋,我有点后悔早上不该那么任性,把好好的一杯豆浆摔在地上。
学校里倒是有个小卖部,可我不太敢去买零食,一些初三的混混经常从小卖部门口晃荡,“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想想再忍两节课就放学了,我又灌了几口凉水充饥。
洗了把脸准备会教室,刚刚走到我们初二的楼梯口,就看到陈圆圆怒气冲冲的领着林小梦站在我们班门口。
看到我以后,陈圆圆立马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似得,拉着林小梦就走了过来“赵成虎你什么意思?”
我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小梦说了句没意思,就绕开她俩继续往教室走。
估计是觉得有陈圆圆帮着撑腰,林小梦又牛逼起来,冷哼一声说:“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打女生算什么本事!怪不得你爸贪污了公家钱逃跑,原来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是遗传的!”
这句话瞬间惹怒了我,本来我已经走出去两三步,听到她的话又转过了身子,指着林小梦骂了句:“再逼逼,信不信我还抽你!”
林小梦多少有点怕我,半个身子躲在了陈圆圆身后还犟嘴:“赵成虎,你别狂!有本事放学等着!”
我虽然嘴上虽然是骂林小梦,可却是看着陈圆圆说的,我爸的事情学校除了她以外根本没人知道,林小梦能说出口,肯定是陈圆圆告诉的,那一刻我是真寒了心,朝着陈圆圆竖起大拇指冷笑:“你真行!”
陈圆圆有些内疚的看了我一眼,拽着林小梦扭头就走,那一刻我心里像被刀子捅了两下一样难受,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特别的想哭。
猛然间我想起来我妈刚跟人跑了的时候,我爸有次喝醉酒了,搂着我大声边哭边嚷嚷“女人都是贱人”的话,我从文具盒里拿出个圆规打算在桌子上刻下“别犯贱”三个字,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到陈圆圆面前犯贱。
刚刻下个“别”字,我同桌就骂了句“有病吧?一直晃什么桌子?”惹得老师一个劲往我们这边看,弄得我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同桌是个长相一般的女生,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学生头,身材干瘪,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而且嘴巴特别臭,总爱打我小报告,不过学习很好,老师也待见,怕她告我状,我没敢继续往下刻,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觉。
昨昨晚上只顾着兴奋了,几乎没怎么合眼,趴下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的正舒服的时候,我同桌靠了靠胳膊说门口有人找我,看她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往教室门口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课了。
看到何磊和几个别的班的男生站在我们班门口朝我勾手指。
本来没想搭理他们,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一个劲从门口吹口哨叫唤,我们班的同学全都看我,显得我好像害怕他似得,我随手拿起英语书卷成个圆棍子就走了出去。
“干啥?”我看向何磊问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狗日的今天如果再敢碰我一指头,哪怕是被开除,我也肯定跟他死磕到底。
何磊好像得了癫痫似得,两手抱在胸前,一抖一抖,嘚瑟的不行,他旁边有个长得黑不溜秋的小矮子,上来推了我胸脯一把,问我为啥打林小梦。
这个小矮子我认识,叫张兵,是我们隔壁五班的刺头,本来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跟何磊拼个鱼死网破,可是等真正碰面,看他们五六个人,我心里又有点打鼓,所以张兵推我的时候,我没敢吱声。
见我犯怂,何磊更狂了,拿指头戳了纯指我脑门说:“你知不知道小梦是我干妹妹?”
我一把推开何磊:“别特么碰我!”
何磊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敢反抗,楞了下神儿,骂了句:“操,去你妈的!”然后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接着那几个混混就一哄而上薅拽住我的衣裳想把我往楼道里拽,我也急眼了,攥着“书棍”就往何磊的脑袋上砸,不过没砸两下“书棍”就折了,其他人都跟疯了一样使劲推我、踹我,我也不管不顾了,死死的攥着何磊的衣服领子。
推搡中,我脚心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不过两手依旧死死的揪住何磊的衣服不松手,把他也给带倒了,五六双脚同时跺在我身上,差点把我给踩岔气,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骑马似得趴在何磊的身上,照着狗日的脸就怼了一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喊叫:“你们是哪个班的?为什么打架?”踹我的那几个小混混瞬间一溜烟全跑了。
我当时真是打红眼了,骑在何磊的身上,两只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叫骂:“草泥马,你不是牛逼么?”
“赵城虎,快松手!”眼看何磊已经开始翻白眼,我仍旧死死的卡着他脖子,刚才喊叫的那个女人使劲掰开我的手指头。
我这才“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脚狠狠的跺在何磊的脸上,何磊捂着鼻子“嗷”的叫了一声,我刚准备再给他补两脚,就被女人奋力给拽住了。
何磊趁着这个时间,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蹿,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刚才拦架的女人是我们班英语老师。
此刻教室门口围满了学生,英语老师骂了一句“看什么看,都回教室上课去!”这群看热闹的人才纷纷散去。
“赵成虎,到底是怎么回事?”英语老师拽着我胳膊问道。
“没事!”我捂着被打出血的鼻子,朝厕所旁边的水龙头走去,英语老师不是班主任,平常也挺好说话,所以我也不怕她。
我凑在水龙头底下洗脸,英语老师就从我旁边站着,等我洗完以后她递给我几张卫生纸问我,有没有事,需不需告诉我们班主任。
我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说不用,反正告诉班主任也白扯,上次何磊他们打我,班主任还嘲讽我,恶人先告状,说什么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遇到事情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英语老师叫王薇,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年轻漂亮,尤其是身材特别好,我们私下里都叫她19姐,见我鼻子还在不停的流血,19姐非要带着我去校诊所。
我不耐烦的说了句,19姐你烦不烦啊?
她有些懵了,问我为什么叫她19姐?
我反问她:“19的英语怎么读?”说话的时候,我还故意扫了眼她的胸脯。
她愣了一下,满头雾水的回了句“念nieen啊?”,紧接着脸就红了,瞪了我一眼,快步朝教学楼跑去。
望着她紧绷绷的小屁股,我咽了口吐沫小声心里坏坏的想着,还真是够奶挺的,其实屁股也蛮挺的
结果我的鼻子又往外流出了血。
从水龙头旁边洗干净脸,我也没继续回教室,又让狗日的何磊打了我一顿,实在怪丢人的,正好有个班在上体育课,我就跑到了篮球场,一边跟人搭伙打篮球,一边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苏菲晚上才能来学校给我撑场面,还有一下午的课,万一何磊再找我麻烦怎么办?得想个法子提前报仇,最后是连贱逼林小梦一起
011 惹祸了
本来还想跟人搭伙打会儿篮球的,结果人家已经开局了,所以我干脆蹲在旁边看起了热闹,周围还有不少女生装的在聊天,实际上是偷摸打量球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男生。
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女生要么喜欢那种坏坏的小混混,要么就喜欢打球好的阳光男孩,如果两样都沾边,那在学校绝逼是校草级别的帅比,比如那个傻屌何磊。
一想到何磊,我就恨的牙痒痒,一定要报仇,不然他肯定还会变本加得欺负我,我正琢磨应该怎么办的时候,肩膀猛不丁被人拍了一下,吓了一大跳,我还以为逃课让班主任给抓到了,赶忙抬头看。
仰头就见到一张肥嘟嘟的大脸冲我憨笑说:“大成子,你们班也体育课啊?不对这节好像只有我们一个班上体育课吧,你小子翘课啊?”这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早上我在厕所碰上的那个死胖子,我记得他好像叫高文杰。
这逗比可能天生嗓门就大,一句话说的周围的人全都朝我看过来,我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拔腿就往厕所走,主要也没别的地方去,我们学校很小,操场和校园连在一起,操场旁边就是教学楼和老师们的办公楼,政教处主任经常站在办公楼的窗户口偷窥,看有没有翘课的学生。
我往厕所走,那死胖子像屁虫一样撵在我身后,絮絮叨叨的问我,是不是又打算去茅坑许愿。
走进厕所,我不耐烦的骂了他一句,你有病吧?老跟着我干啥?
他也不生气,讨好似的的从口袋掏出一包五块钱的“红河”烟冲我扬了扬说:“上节课我看见你又被何磊他们给打了,要不然咱俩联手报仇吧?”
“就你?”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早上往学校走的时候,他看见何磊比看见爸爸还害怕,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敢给何磊闹别扭。
看我不相信,他有些着急了,拽着我胳膊急赤白脸的解释说他原来跟何磊是一个小学的,何磊那时候就老欺负他,后来上初中以后稍微好点,不过每个礼拜都会给他要钱。
我想了想后说算了,我没打算报仇,然后就不再理他,随便找了间厕所蹲进去,打算熬到放学。
看我不搭理他,高文杰从厕所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因为我妈跟人跑了,我和我爸在村里没少受人冷嘲热讽,从小我就养成了自尊心强可是又有点自卑的矛盾性格,一般有啥事我都喜欢自己扛,所以一直也没什么朋友,在班上更是属于半透明的那种角色。
刚才高文杰提议联手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动心,可是转念又一想这家伙长得人高马大,差不多一米七多高,能让瘦的跟个猴似的何磊天天欺负,就知道是有多窝囊,跟这样的怂包联手,还不如我单干。
一直等到放学铃响了,我也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何磊,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从厕所出来就直接出了校门,我们学校正对一条街,周边有几家小饭店和一个小卖部,我走进小卖部买了袋干脆面,躲在皮门帘背后往学校门口看。
不大一会儿我就看见陈圆圆和林小梦从学校里走出来,两人站在大门口左顾右盼等了几分钟,何磊领着五六个男生也有说有笑的出来了,刚才打的我的那几个混蛋都在里面,然后他们就一起走进旁边的小饭店。
我小声骂了句贱逼,也不知道是说陈圆圆还是我自己,以前放学回家或者去吃饭,从来都是我在门口等陈圆圆,她一次都没有等过我,没想到现在跟何磊处对象了,情况立马翻过来,这让我心里特别的不爽。
等何磊他们全都走进饭店,我打定主意从小卖部里出来,找了块砖头躲进饭店背后的一条小胡同里面耐心等待起来,学校周围的这几家饭馆内部都没有厕所,所以这条小胡同就成了很多男生方便的地方。
我打算躲在胡同里,等待何磊一伙人落单进来撒尿的时候,狠狠的偷袭一把。
整条小胡同里一股子尿骚气,站一会儿都觉得辣眼,最痛苦的事为了不被发现,每次有人进来尿尿,我都得故意背转身子掏出家伙装样,等了差不多快要二十分钟,始终没碰上何磊那群人出来,我正寻思要不要放弃的时候,一个长得挺像张兵的小矮子吹着口哨就走进了胡同里。
我赶忙背过去身子装作撒尿,然后拿余光偷偷瞄了眼那小矮子确认,没错!就是跟何磊一伙的张兵,今天上午揍我的人里就有他,他还推了我两下,张兵压根就没往胡同里看,背对着墙根就开始放水,趁着他没注意,我深呼吸两口,咬着嘴皮就走了过去。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张兵已经尿完了,正低着头系皮带,我猛地掏出藏在怀里的砖头,骂了句“卧尼玛得!”照着张兵的后脑勺就狠狠的拍了下去。
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让我一砖呼倒在地上,而且还是脸先着的地,趴在自己尿的那一摊上晕了过去,后脑勺上破了个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看到出血了,我顿时有点慌神,丢下砖头就跑出了胡同,一股劲蹿进学校的篮球场上,我的心还在“噗通噗通”的狂跳,每天中午球场都有人打球,所以我坐在旁边也不会太显眼。
我浑身剧烈的打着哆嗦,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反正越想越后怕,当时只顾着报仇没想那么多,此刻我是真有点后悔了,生怕刚才那一砖会呼死张兵,如果张兵真死了,我肯定会被枪毙,想着想着我差点哭出来。
猛然间我想起刚才拍张兵的砖头好像被我丢在胡同里了,上面还有我指纹,糟了!也不知道警察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我,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确实有点可笑,可那时候不懂啊,看过几部警匪片,总觉得警察是无所不能的。
可让我再回去拿砖头,我又不敢,惴惴不安的一直熬到了下午上课,我才百般不情愿的走进教室,可能就是做贼心虚吧,走进教室里,我感觉每个同学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大家都知道我做过什么事情。
我同桌嫌弃的坐直身子给我让开道,生怕我会碰到她一样,事逼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烦,如果是平常我肯定贬低她两句,不过我今天实在没心气,也没理她,直接趴到了桌子上,刚趴下没两分钟,她就拿圆规扎了我一下,指着课桌中间的“三八线”,说我“超过道儿”了,我一下子火了,骂了句脑残吧。
她得意洋洋的拿圆规在“三八线”上又描了一遍,还说过界就扎我。
我小声骂了句傻逼,往旁边挪了挪凳子,转过去脑袋趴到了桌子上,整整一下午我都有些精神恍惚,一直在想被我拍了一砖的张兵到底怎么样了,上课只要一听到有人敲门,我就紧张的看是不是警察,下课也不敢出去,生怕会遇上何磊他们。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放学,虽然警察没来找我,可我还是害怕,等班上的同学都走光了,我才慢腾腾的磨蹭出去,走到学校门口,我看到五六个骑着摩托车的外校青年牛逼哄哄的在抽烟,而且聊天的声音还特别大,害怕会被找麻烦,我也没敢多看,低着脑袋往旁边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个女的喊了声“小三儿!”声音还挺熟悉的,就扬起脸朝那伙校外青年看去,结果看到了苏菲,这才想起来苏菲答应过,晚上来帮我报仇,结果出了张兵的事,我给忘了这茬。
苏菲还是早上出门的那身打扮,小白体恤、紧身裤,嘴里嚼着个口香糖,靠在一辆摩托车旁朝我招手:“快过来”
012 暴力姐姐
苏菲靠在一辆摩托车上满脸带笑的冲我招手,旁边还停着两辆摩托车,五六个染着头发,打扮的流里流气的校外学生叼着烟跟几个我们学校初三的混子在说话,对于初中生来说,这种场面是很壮观的。
我抓了抓后脑勺走了过去,苏菲朝我甜甜的一笑,递给我块口香糖问:“怎么现在才出来啊?”
我随口编了句瞎话,说老师拖堂所以放学晚了。
平常校门口总有不少的混的好的小痞子经常喜欢从那扎堆,故意在门口有说有笑的打闹,显得比平常的学生牛逼一样,今天基本上没看到,就苏菲一群人牛逼哄哄的堵在学校门口,能跟这群人站在一起,我的虚荣心也得到一种满足。
这会儿正是放学的高峰期,很多学生从里面往出走,我感觉那些学生看我的眼神好像都变了,有点飘飘然的朝苏菲讨好:“姐,你真漂亮!”
苏菲捂嘴笑了笑,轻拍了我脑袋一下说:“少贫嘴,你不说有个叫什么梦的老找你麻烦么?指给姐是哪个?姐给你报仇!”
“菲菲,这煤球是谁啊?别告诉我他就是弟啊?”一个染着红毛的青年叼着烟走到苏菲旁边,还把手搭在了苏菲的肩膀上,指了指我问苏菲。
我那时候个子矮,长得确实有点黑,但是这满脸疙瘩的青年说话真心臭,长得也不招人待见,染着个红头发,满脸都是坑坑洼洼的小疙瘩,像根成精的胡萝卜。
苏菲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骂了句,不会说人话就闭嘴,我弟弟长什么样用得着你管?苏菲说话的语气很硬,震的那红毛半天没放出来一个屁,我从旁边看着都想笑,心里暗说,苏菲真心牛逼啊!
那红毛讪讪的贱笑说:“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急眼呢!不说帮你弟报仇么?我在三中有几个不错的干弟弟!”他指了指旁边那几个初三的混子。
本来我想说算了吧,就在这时候突然看见何磊跟他那几个跟班从校园里走了出来,狗逼走起路来鼻孔朝天整的像我们学校老大一样,看他那得瑟样,我就浑身的不爽,我指了指何磊跟苏菲说:“姐,那个逼白天揍了我一顿!”
苏菲还没说话,旁边的小红毛着急表现似的,朝那几个初三的混子说:“把那小子给我叫过来。”
“蛤蟆哥”一个初三的混子走到红毛旁边不知道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红毛的脸色变了变,转头又看向苏菲说:“菲菲,我兄弟说,那小子他哥是”
苏菲皱着好看的柳叶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来的时候,你怎么跟我吹的?说什么三中是你的天下?咋地?看到个初中生立马怂了?早知道我就喊凌辉过来了。”
外号“蛤蟆哥”的红毛干咳了两声站到旁边,既没去拦何磊,也没再吱声,那意思就是这事他不管了。
苏菲冷笑一声,自己走了过去,指了指何磊声音的摆了摆手:“喂,你过来!”
看到门口都是社会青年,何磊吓了一跳,眼珠子来回转动了半天,最后撞着胆子跟那几个跟班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眼旁边的我,又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苏菲:“有事么,姐?”
老实的模样简直跟三孙子有一拼,见到他这个怂逼样子,我心里别提有多得劲儿。
苏菲拿指头戳了戳何磊的胸脯,问他是不是白天找我麻烦了。
何磊低着脑袋没敢吭声,态度已经默认。
“是他吧,三儿?”苏菲侧头又问了我一遍确认,我点了点脑袋。
接着苏菲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何磊的脸上,这一巴掌打的很突然,也很响亮,几乎所有人全朝我们这边看来,何磊的脸更是红到了脖子跟,抬起头仇恨的瞪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
“瞪你麻痹瞪!”苏菲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何磊的脸上,声音比刚才还响,我从旁边听着都觉得有点牙碜,更不用说挨打的何磊了,我这个人有点心软,而且感觉一个男生让女的从学校门口抽耳光,确实有点太丢人,我拽了拽苏菲的胳膊说,要不算了吧姐!
蛤蟆哥和另外几个初三的混子也过来劝说拦架,蛤蟆哥像个“摆事儿大哥”一样,满脸严肃的拦着苏菲说算了,还回头朝何磊摆摆手:“还从这儿杵着干啥?没挨够?”何磊咬牙看了我一眼,和那几个跟班拔腿就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蛤蟆是何磊叫过来帮忙的,尽心尽力拦架的样子,让苏菲瞬间就急了,苏菲指着蛤蟆的脑门说:“以后咱俩谁也不认识谁!”说完拉着我就往街口走。
从这点上也看出来蛤蟆这人有多狗,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我看了眼蛤蟆,打算待会一定要提醒苏菲,以后对这个家伙小心点,苏菲看来是真生气了,拽着我胳膊一直走出去老远,都一句话没说,气的呼呼直喘气,不经意间撇了眼她一起一伏的胸口,我又想起来昨晚上摸过的那件“小罩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也真够没用的,看到有人拦我,你咋不上去踹那小子呢?怕啥,反正有我在,我看谁敢还手!”又走了几分钟,苏菲停下脚步,一脸不高兴的质问我。
“不是姐,我刚才害怕蛤蟆会对你动手,所以一直在你旁边,想保护你的!”我贱笑的朝苏菲讨好,真心话刚才那架势,我真以为蛤蟆会翻脸,我也打算好如果蛤蟆敢碰苏菲一指头,我就跟他玩命,长这么大除了我爸,苏菲是第一个主动站出来保护我的人,要说不敢动那是假的。
“就长了张好嘴!”苏菲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依旧红红的,像只熟透的小苹果一样可爱,让人看着就想上去咬一口。。
“姐,刚才你扇何磊的样子老霸道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封你当我的偶像,要不我请你吃饭吧?”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拉面馆朝苏菲笑着说。
苏菲皱了皱眉头,好像有点不满意的嘟着小嘴巴说:“真虚伪,哪有人感谢,就请吃碗拉面?”
我抓了抓后脑勺也觉得有点太抠门了,小声说,那你说想吃啥,我请你。
苏菲“噗嗤”一下就笑了,像大人抚摸小孩似的摸了摸我脑袋说:“姐逗你的,走吧,咱去吃拉面。”说完话她挎着我的胳膊就往拉面馆里走,因为是夏天,我俩穿的都是半截袖,赤裸着胳膊,皮肤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的手臂又软又滑,摩擦在我身上的时候很舒服,我不禁又想起来昨天晚上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事情,更加兴奋起来,身体也很自然的又有了变化。
现在是在大街上,让人看见就丢大人了,我赶忙将手臂从她胳膊里抽出来,装作找东西的样子,伸进裤子口袋,实际上是按住越变越大的地方,朝苏菲挤出个笑脸说:“我看看带钱没有。”
苏菲两只眼睛笑的跟月牙似的,揉了揉我头发说傻样,姐身上有钱,说着话又挎住了我的胳膊,我当时真是哭笑不得了,因为我发现越拿手捂“二弟”,它好像越膨胀,最后我干脆蹲在地上说肚子疼,让她先进面馆。
苏菲半蹲在我脸前,疑惑的问我怎么会好好肚子疼呢,她说话的时候,弯着腰,领口又比较宽松,我刚好可以看到里面,一瞬间脑子“嗡”的一下快炸了,接着鼻血就流了出来。
“哎呀,你流鼻血了,等等啊,姐去要点纸!”苏菲慌忙跑进了面馆里。
等止住鼻血,苏菲又细心的拿卫生纸揉成两团塞进我鼻孔里,这才搀着我走进面馆里,我身体的反应也自然过去了。
要了两碗面,我俩面对面的吃了起来,苏菲一边吃饭一边提醒我:“姐跟你说,人都是属贱的,要么别动手,动手就一次性打服他,不然以后还得找你后账!记住没?”
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又傻呵呵的咧嘴笑了,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句,拉面没有你下面好吃,姐你啥时候还下面让我吃啊?苏菲的脸突兀的红了,从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说,瞎想什么呢,我是你姐,不能对我有坏想法,你今天晚上去哪住?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要不还去你家吧?
013 让女生打了
苏菲犹豫了几秒钟没有出声,我看她挺为难的,就改口说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晚上已经找好地方了,到同学家过夜。
苏菲一脸歉意的对我说:“三儿,真心对不起,今天中午回家吃饭,我妈就有点怀疑,所以暂时不敢让你去我家。”
我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儿!改天有时间你下面给我吃就行了,苏菲臊红着脸从桌子底下踹了我两脚,我虽然嘴上没说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失落的,转念又一想,人家又不欠我的,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就又嘻嘻哈哈跟她开起了玩笑。
只是我自己都没发现,跟苏菲在一起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变的开朗了许多。
吃过饭,苏菲说要带我去县城的另外一间网吧教我打cs,走到门口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冲我说了句“三儿,明天有时间我去学校找你”完事拔腿就跑。
我本来想问问她用不用帮忙,看她走的太着急,就没有吭声
苏菲走了,我爸也不在家,我又不想回村里,就从街上闲逛起来,我们县城不大,来来回回也就七八条街,而且都是通着的,逛了半天觉得没意思,我就寻思要不回学校上会儿晚自习,放学了看看谁去网吧通宵,还能搭个伴。
我们学校的晚自习很随便,也没有老师盯着,像我这样的走读生基本上可以不去,上的都是一些住校生和尖子班的学生,陈圆圆以前也去,自从出了苞米地的事情后,她爸就不让她去了。
晃悠回学校的时候,正是第一堂晚自习下课,校园里跑着不少同学,教学楼的栏杆后面,趴的也全是学生,想想这还是我初中以来第一次上晚自习,我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刚刚走进初二的楼层,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陈圆圆和林小梦,她俩跟同性恋似的挎着胳膊,还穿的一模一样的衣裳,上身都套了件乳白色的卡通短袖,林小梦的刘海上别了粉色的发卡,看起来确实挺可爱的,两个人都是美女,身材也不错,我就多看了两眼陈圆圆。
她俩见到我也挺意外的,陈圆圆还很好奇的问我,赵成虎你怎么来学校了?我爸让你晚上去我们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情愿,整的跟我多想去她家似的。
我冷笑一声说:“不用了。”就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没走两步就听到林小梦在我身后故意怪腔怪调的嘟囔,这种人来学校能干啥?要么是来影响别的人自习,要么就是来偷东西的,盗窃这种基因会遗传!
我回过身子指着林小梦骂了句,给脸不要脸,不想搭理你,别他妈自己往上蹭。
林小梦掐着腰泼妇似的吐了口唾沫骂:“我说你了?点名了还是道姓了?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吧?”
此刻走廊里全是学生,林小梦的声音又特别尖,惹得满走廊的人全往我们这边看,一瞬间弄得我挺没面子的,真想踹她两脚,可是因为早上打她,我已经被叫去过政教处,再动她一次,学校肯定得给我处分。
想想我爸不在身边,出了事都没人帮我给老师求情,我将火气一压再压,其实最让我感觉心凉的是陈圆圆的表现,林小梦侮辱我,她还从旁边点头帮衬,似乎早就忘了当初我救她的事情。
见我半天没吱声,林小梦还以为我怕她了,拿手指着我鼻子冷哼:“赵成虎,别以为今天早上打我的事情就那么算了,有本事下了晚自习别跑,咱们在学校门口见!”
“呵呵想贱你自己贱,老子没空陪你贱,再见!”我故意含糊不清的撇了撇嘴巴,转身往我们班走去。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林小梦跟被谁踩着尾巴似的,从我身后叫唤。
“你让我说我就说啊?那我多没面子!”我白了她一眼,很得瑟的耸了耸肩膀。
“怂逼,野种!”林小梦骂了我一句,拽着陈圆圆急冲冲的跑下了楼梯。
如果不是怕她告老师,我早就好好的甩丫几个大嘴巴子,至于她说的“放学等着”之类的屁话,我压根就没多想,难不成她一个女生还能真把我怎么样。
百无聊赖的混了一节晚自习,终于熬到了放学,我正问班上的同学,谁晚上去通宵的时候,林小梦就跟发情似得出现在我们教室门口喊叫:“赵成虎,咱们门口见!谁跑谁是王八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班里的所有同学都听见了,我当然不能丢人,牛逼闪闪的仰着脖颈朝她怪笑说:“你想去哪贱就再哪贱呗,这事不用通知我,我又不是你爸。”
“哈哈”班里的同学全都笑喷了。
林小梦寒着脸迅速离开门口,我一脸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班上很多好事的同学也纷纷的跟在我身后,打算看热闹。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瞬间有些傻眼了,学校门口站了十多个人,五六个女生,六七个男的,不管男女基本上都是叼着烟,染黄毛的社会青年,这种场面比下午苏菲来的时候还要壮观。
实际上每所学校的门口,只要一到放学总能看到几个小混混好像炫耀似得站成“圆规”姿势,一边抽烟一边嗓门特别大的吹牛逼,只不过今天装逼的队伍貌似有点强大。
尤其看到林小梦正跟一个留着短头发,胳膊上有纹身的青年在说话时候,我的心直接提了起来,最主要的是我还在旁边看的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何磊!
何磊一脸阴沉笑容的上下打量我。
远远的看见我,林小梦就开始叫嚣着招手,本来我打算掉头回教室的,心想大不了从学校多呆一会儿,看谁耗的过谁,可是身后好死不死的跟着好多我们班上看热闹的同学。
十四五岁的年纪,谁不爱面子,哪怕挨揍,现在我也得硬着头皮走出去,要不然以后真没脸在班里继续呆着了。
我深呼吸一口走出了学校,看到我出来那群社会青年顿时围了过来,林小梦这时候可狂了,伸直指向我鼻子咒骂:“赵成虎,你不是给我牛逼么?”
“你想怎么样?”我心虚的小声问道。
“想草泥马!”那个留着短头发型的青年猛地一巴掌就甩到了我脸上,扇的我有点懵逼,眼前不住的冒小星星,鼻血也顺着嘴巴流了出来。
这一巴掌瞬间就把我惹火了,我揪住他的领口,一个劲往他脸上怼拳头,打了三四拳,其他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围着我踹我,用拳头砸我脑袋,想把我打开,但是我不管别人,就认准了那个短发青年。
不过我毕竟是一个人,而且也不怎么会打架,最后被两个小混混用力掰开我手指头,将我给踹倒在地上,接着那七八个人冲上来一边嘴里骂着“操”一边照着我身上和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跺。
我赶忙使两手护着脑袋,加紧裤裆蜷缩在地上。
踹了我两三分钟左右,有两个人将我拽起来,何磊走到我对面,抬起胳膊“啪啪”给了我两耳光,冷笑说:“不是挺牛逼么?今天下午还带着人打我是不?”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身子被人按着一动不能动,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怎么地,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出来,我一边流眼泪,一边恶狠狠的朝何磊喊:“要么今天你打死老子,要么明天我弄死你!”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林小梦居然从旁边甩开膀子猛地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脚步没站稳,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接着那四五个女生全都跟疯了一样,对着我又踢又踹,余光中我看到只有陈圆圆站在不远处没有动手,让女生在学校门口把我给打了,我当时真的死的心都有了。
“废物,老子警告你!以后在学校给我他妈老实点,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何磊看我彻底痿了,揪着我头发来回拽了两下吐了口唾沫“明天中午放学给我拿五十块钱,这事算解决了。”
“我没钱!”我咬着嘴唇,仇恨的瞪着何磊:“有能耐,你今天打死我!”
“去尼玛的!”何磊刚抬起胳膊想要打我,不知道谁喊了句“警察来了”这帮混混全都一溜烟跑了
014 酒壮怂人胆
不知道谁喊了句“警察来了”何磊和这帮混混全都一溜烟跑了,林小梦和陈圆圆也跟着他们一起跑。
我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好半天才缓过来劲儿,脑袋晕乎乎的,鼻子被打出了血,糊的满脸都是,胳膊和衣服上全是脚印,肚子和后背也有点难受。
挨顿打倒没啥,主要我觉得太埋汰了,从学校大门口被人揍不说,其中还有林小梦和好几个女生,不用想也知道我明天肯定又成了学校的知名人物。
猛不丁我想起来刚才是因为有人喊了句“警察来了”我才得救的,抬起头来回寻找起来,周围全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好多人捂着嘴一边都偷笑一边窃窃私语,全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也没看出来刚才那一嗓子到底是谁喊的。
见到没什么热闹可看了,旁边的人也慢慢散去,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脚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返身往校园里走,走到水龙头跟前,一边洗脸一边想刚才的事情。
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刚才起码有十几个人打我,可我没怯场,该还手还手,就是结局惨了点。
洗干净脸,我正寻思到底是去网吧过夜,还是回村里的时候,身后猛地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手里还攥着一团卫生纸,给我吓了一跳,我回头看去,只见是那个叫高文杰的死胖子憨笑的问我:没事吧?
刚挨完打,我心情本来就不好,再被他这一折腾,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瞪着眼骂了他句,傻逼吧你,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高文杰稍稍愣了下,有点委屈的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挨打了,帮你拿点纸!
听他的声音感觉跟刚才喊“警察来了”那个人有点像,我就问了句,刚才是你喊的不?
高文杰心虚似的缩了缩脖子,来回看了半天,确定周围没有人,才快速点了点脑袋,然后还不放心的小声说了句,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何磊肯定揍我。
我笑骂了句,瞅你那个窝囊样子吧,他打你,你不会打他啊!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还是稍微有点小感动的。
接过他手里的卫生纸,我在脸上胡乱蹭了一把,感觉卫生纸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就皱着眉头问他:“你从哪弄得纸?”
高文杰眯着两只跟绿豆似的小眼睛,指了指旁边的厕所说:“厕所捡的,你放心肯定没人用过。”
“滚你大爷的!”我一脚踹在高文杰的屁股上。
经过这么一闹腾,我跟高文杰的关系近了很多,我问他晚上去不去网吧通宵,他摇了摇头说,他家就有电脑,想玩什么去他家玩就好,他爸妈都不在家。
零几年那会儿,电脑和手机可不像今天这么普及,那时候谁家要是有电脑绝逼都是有钱户,通讯工具基本上就是固定电话,手机是蓝频的,不过也都是有钱的大老板才能用得起,我们村好像就黑狗熊有部摩托罗拉的手机。
我一听直接乐了,怪不得何磊那孙子老管他要钱,敢情这家伙还是个土豪。
我开玩笑说:“没看出来你丫还是个小地主啊?”从那以后“小地主”的这个外号就伴随了高文杰大半辈子。
高文杰拍了拍身上脏兮兮的海魂衫,很猥琐的咧嘴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头说:“地主都有俩特点,第一没文化,第二有钱,没文化我已经具备了,就差第二点了。离成功就差那么一点,我得加油!”
“废什么话,还走不走啊?”我又从他屁股来了一脚,我俩勾肩搭背的往他家走去,高文杰的家也住在苏菲那一片,不过住的是家属楼,那个年代只有有钱人才住得起单元房,对高文杰的身份我不由有高看了一眼,感觉这货家肯定比黑狗熊还有钱。
高文杰家住二楼,三室一厅的大房子,地上铺着地板砖,屋里装修也挺好的,客厅正中间放着一台三十多寸的大彩电,我跟个乡巴佬似的从他家每个屋子都转了一圈,“卧槽!卧槽!”的惊呼声就没停过。
高文杰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罐“健力宝”递给我一瓶,带着我进了他的小屋,他屋里弥漫着一股脚臭气,衣服、袜子扔的满地都是,靠近床头旁边摆着一台大脑袋电脑,键盘上全是灰,床上扔了好几本那种写真集,整个屋子比猪窝也强不了多少。
不过我也开了眼界,第一次看见袜子硬的居然能立起来。
我有点理解这家伙为啥总穿海魂衫了,毕竟海魂衫蓝白相间,耐脏很多
同样都是脏的一逼,可是苏菲的房间却比高文杰的屋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啥,抽烟不?”高文杰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从口袋掏出半包“红河烟”递给我一根。
我寻思要是让这逗比知道我不会抽烟,真挺丢人的,就装模作样的拿起来一根,高文杰替我点上,我学着我爸的平常吸烟的样子使劲抽了口,一下子被呛的咳嗽起来,咳的眼泪直流。
“哈哈,大成子,原来你不会抽烟啊?”高文杰看我的狼狈样子,从旁边哈哈大笑起来,狗日的长得本来就胖,一笑腮帮子上的肉都跟着一起动,看起来分外的喜感。
“滚蛋。”我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把半根烟直接拿脚踩灭,一屁股坐在床上随手拿起本写真集翻了两页,里面全都是那种穿的很少的美女照片,看的我居然有了反应,我赶忙加紧双腿,把写真集丢到了旁边,骂了他句,真他妈不要脸。
高文杰宝贝似的将几本写真集整整齐齐的摞好,小声嘟囔:“我不要脸是我的事,别扯上我妈。”
我有点饿了,问他家有什么吃的没,他摇摇头说他一般都是去楼下的小饭店吃饭,就带着我出门,从楼下的小饭店里要了炒了三个菜,又点了两份米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高文杰问我会不会喝酒,当着死胖子的面,我肯定不能承认自己不行,就拍着胸脯吹牛逼“白酒一斤半,啤酒随便灌。”
这个实诚的胖子居然真要了几瓶啤酒,虽然是第一次喝啤酒,不过我感觉挺一般的跟喝水差不了多少,谁知道喝了差不多两瓶,后劲儿就上来了,我俩说话的嗓们也不由提高了很多。
我红着眼睛问他:“小地主,你家那么有钱,怕个毛线何磊,大不了花钱找几个杀手灭了狗逼!”
高文杰也喝的有点大,两只本来就小的可怜的眼睛,这下干脆看不见了,长大嘴巴说我幼稚,还说何磊他哥是县城的大痞子,蹲过好几年的监狱,听说还敢杀人。
我撇了撇眉毛说吹牛逼呢,谁家也没有杀人许可证,明天老子去学校还干何磊,干不过也硬干,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俩絮絮叨叨的聊了很多,期间高文杰去厕所吐了一回,吐完以后回来拍着桌子跟我说他好可怜,他爹他妈常年都在外地做生意,一年都顾不上管他。
闹的我心里有点难受,我说你知足吧,好歹你还知道你爸妈在哪,我现在一提到我爸就想哭,我俩胡言乱语的喝了很多酒,不知道为啥反而越喝越精神了。
结完帐出门的时候,高文杰突然神秘兮兮的问我,想不想报仇?
我立马来了精神,问他知道何磊在哪?
他说不知道,不过他和林小梦也是小学同学,知道林小梦家在哪住,要不然咱俩去砸她家玻璃吧?
我想起来上次把陈圆圆拖进苞米地的事情,坏笑着说砸玻璃多没意思,要干就干笔大的,真是酒壮怂人胆,喝多酒的我俩说着话就往林小梦家走
关于更新和加更!
鉴于很多兄弟是第一次在黑岩看书,还不是很清楚,我特此说明一下。
首先说保底更新,因为是新书期网站要求只能一更,不过我跟编辑沟通过,咱家书尽量保持两更,分别是早上九点多钟,和晚上七点多钟,因为网站会对每章的内容进行审核,所以有时候内容违规需要修改,就会稍微晚一点。
这只是新书期的更新时间,等过了新书期,我保底三更到四更起,追过我书的兄弟姐妹都知道,我这个人说话算数,哪怕有天大的事情,不会断更,脱更,大家放心入坑,我能保证的就是绝对不会太监,尽可能的带给大家最好的故事情节!
以上是咱的正常更新,再说说加更,我知道对于兄弟姐妹来说,甭管一天我更新多少,肯定都是不够看,但我的精力和能力是有限的,白天需要上班,晚上码字和宣传,为了保证故事的质量,咱也不能滥竽充数的水文,这里再说下加更条件。
因为网站有很多排行榜,比如推荐榜、钻石榜,我也想上榜,所以只能求助兄弟姐妹帮忙,推荐票每天超过五百张,加更一章,钻石票超过二百,加更一章。
当然条件宽裕兄弟还可以捧场要加更,一枚玉佩加更一章(当天完成),一枚皇冠加更十章(一周完成),操作办法很简单,app的用户在界面点一下手机屏幕中央,底部会出现一个选项框,右下角有个像鲜花模样的图标就是打赏捧场。
手机网页用户更简单,在的界面顶部,点一下书名,就能进入封面简介,把页面往下拉,就能看到捧场的地方了。
所谓加更,是指在原有基础上再多更新,这个纯属自愿,绝对不存在任何要求,只是回答一些兄弟私聊问我,怎么样才会加更。
最后说一下书中角色问题,封面底下的角色楼提供报名,想要参与故事当中的兄弟姐妹可以报名,但是我不敢保证肯定会全部录用,咱实话实说,不可能你写个名字,我就往书里填,这中间谁知道你会不会看到一半中途退场,到时候我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基本上会从捧场榜或者我眼熟的一些马甲上优先录用。
感谢大家喜欢王者,支持这本故事,没别的说,作为写手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尽心尽力的写每一个字!祝兄弟姐妹们端午快乐,阖家团圆!
015 收利息
高文杰一边带着我往林小梦家走,一边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这货走起路来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嘴里还咬着一根烟,一点都没有牛逼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很滑稽。
林小梦的家也住这附近,而且距离苏菲家好像还挺近,不过胖子带我走的是另外一条路,没有路过苏菲门口,我还觉得挺遗憾。
越往里走,里面的房子越旧,有的甚至还赶不上我们村的破房子,我不由好奇的问高文杰:“小地主,你确定林小梦她家从这儿住?我看她平常打扮的花枝招展,还以为家里很有钱呢!”
高文杰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有鸡毛钱,她就是个装逼货,家里穷的要饭的碗都得管人借,还天天装的跟富二代一样,上小学的时候,就跟何磊的关系不清不楚,我亲眼见过他俩从教室亲过嘴。”
上小学就知道亲嘴?那林小梦可是真够浪的,不过对于高文杰的话,我表示有所怀疑,这家伙嘴巴太大,谁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高文杰还跟我说了很多林小梦以前的事情,说她心眼很多,就喜欢跟有钱的女生交朋友,而且学习也不错,在老师眼中属于乖乖女,实际上满肚子坏水,上小学的时候和好几个女生组过一个叫“五朵金花”的帮派,专门欺负老实学生,今天跟林小梦一起打我的那几个女生就都是“五朵金花”的人。
说着我也有些相信了,黑狗熊在我们村绝对算得上首富,平常给陈圆圆零花钱也都是十块二十的塞,别看陈圆圆性格刁蛮,实际上胸大无脑,谁想骗她钱,只要多说几句好听话,一点都不难。
而且今天打我的那几个女生,打扮的虽然挺社会,但好像确实年龄都不大,应该跟我们差不多。
我俩走到一处平房门口,高文杰指了指木头大门跟我说,林小梦家就在这儿住,说着话他就弯腰从地上找砖头。
我看了眼那栋破破烂烂的平房真心够寒酸的,怎么也跟平常装的像个小公主似的林小梦没法联系不到一起,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高文杰,你真确定林小梦在这儿住?
“骗你不是人,我以前暗恋过她,偷偷跟踪过她好几次回家。”高文杰一着急给说漏了嘴,然后赶忙转移话题说,能不能别废话了,到底砸不砸她家玻璃?
我心想这么晚了,也可不能把林小梦从她家再叫出来,不如先收点利息,明天放学再好好跟她算账,就点了点头,也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砖头。
林小梦家住的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平房,靠近街道的位置,有三四扇玻璃窗户,里面还亮着灯,隐约可以听到有人说话。
“我说一二三,咱俩一起扔啊?”我嘱咐了高文杰一句,看他点头,我才开始数数“一二”结果三还没数出来,这货一激动就把砖头给抛了出去。
林小梦家的玻璃瞬间碎了,里面传来两声尖叫,还有一个男人骂娘的声音,我骂了句二逼,也赶忙将砖头扔向玻璃,然后我俩一起转身就跑。
我们两人刚刚跑出去没多远,林小梦家的大门就开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攥着根擀面杖就撵了出来,一边跑一边从后面骂我们别跑。【ㄨ】
我心想傻逼才不跑呢,甩开膀子更加卖力的往前蹿,别看这死胖子混身肥肉,逃起命来可一点都不含糊,甚至跑的比我都快。
跑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就把那男人甩得没影儿了,我俩靠在一条胡同里,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我满脑门子都是汗,高文杰的衣服完全湿透了,刚才喝的那点酒也全部挥发掉了,胖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朝我憨笑说,真他妈刺激!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坏笑着说,那还想不想再刺激一点?
高文杰脸都绿了,结巴的问我,你该不会还想再来一次吧?
我点点头说,她家外墙不是还有好几个窗户么?咱们今天晚上都给它砸了咋样?高文杰有些犹豫,嘟嘟囔囔的不太想回去。
我撇了他一眼说,那我自己去,反正出了事,我肯定把你供出来,其实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说完我就转身往回走,走出去没两步,高文杰就追了过来,贱笑的搂住我肩膀说:“我也没说不去啊,你看你生啥气?”
最后他拍着胸脯保证请吃一个礼拜的早饭,我才搭理他,我们偷偷摸摸的返回林小梦她家,站在她家墙根底下听了几分钟后,再次捡起一块砖头一齐朝着窗户狠狠砸了上去,这次有经验了,砸完转身就跑,她家大门还没打开,我们已经跑出去老远。
又休息了几分钟,我意思再来个“三进宫”,高文杰双手合十的跟我作揖说,成哥我是真跑不动了,不如咱们明晚上再来吧?
我想了想,已经连续砸她家两次玻璃了,林小梦的家人肯定也有防备,指不定现在正躲在附近等我们,要是真被抓了,估计能打死我俩,反正今天晚上她们一家肯定整晚都睡不好,就点了点脑袋。
高文杰这才松了口气,嬉皮笑脸的朝我抱拳头“谢好汉饶命!”,我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往回走的路上,看到街边有一家烧烤摊,高文杰非说要吃宵夜,要了一堆羊肉串和几瓶啤酒。
一边撸串,一边大口喝啤酒,高文杰哈哈大笑的说,他长这么大就属今天活的最潇洒,以前何磊欺负他的时候,林小梦没少从旁边加油鼓掌。
我没吱声,其实心里特别羡慕他,如果我家要是有钱,我妈不可能跟人跑,我和我爸也不会受人白眼,我爸更不会跑路,陈圆圆根本不会对我这种态度,想着想着我心里就难受起来,干脆抓起啤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大口。
本来我们晚上就都喝了酒,这会儿高文杰心情亢奋,我情绪低落,所以又喝了不少,一来二去我们就给多了,喝完酒我和高文杰勾肩搭背唱着歌往回走,明明都已经嘴歪眼斜,走道都开始飘了,还非埋怨是路不平。
喝醉过酒的人应该都知道,就是甭管醉成什么样,始终坚定的认为自己没喝多,心里清楚是咋回事,只是支配不动自己的身体,我现在就属于这种状态。
走到一半,高文杰死活不走了,坐在马路牙子上冲着几个过路的女人嗷嗷怪唱:“小兔子乖乖,把腿掰开,屁股抬抬,我要进来”
喝醉酒的人惹不起,喝醉酒的胖子更是不讲理,我踹了他一脚,他干脆躺在地上给我耍赖皮,含糊不清的墨迹,有本事你打死我!
“真特么丢脸,你还能不能行了?”我使劲拽了拽高文杰,这家伙将近一百四五十斤,我的小体格子,根本拽不动他,气的我在他屁股上又狠狠的踹了两脚。
高文杰睁着那对绿豆小眼傻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耷拉下来脑袋又继续唱:“不掰不掰我不掰,套套都不带,叔叔你真坏,呕哇”这逼唱着唱着就趴在地上呕吐起来,一股馊味,熏的我胃里也是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
这还不算完,吐了一地黄泥浆以后,狗日的直接仰头往地上一躺打起了呼噜,任由我怎么踢打就是不见醒,把他一个人仍在大街上,我心里又过意不去,最后实在没办法,废了好大劲儿才勉强把他背起来。
结果还没走出去两步,我就被他给压趴下了,半天没能爬起来,这个时候一辆摩托车从我们身边开过,摩托车上放的低音炮,开着dj音乐“咚次咚次”的乱响,高文杰突然抬起脑袋,嗓门特别大的骂了句:“响你麻痹!”
那摩托车“吱”一声就停了下来,骑摩托的是个留着长头发的青年,后面还载着个女的,我刚准备给人家道歉。
那个女的很是惊讶的喊了句:“小三儿,你怎么在这儿?”说着话就赶忙往我跟前走
016 情书?
从摩托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长得高高瘦瘦,刀子脸大眼睛,模样也挺帅气的,留着个那时候很流行的“陈浩南”发型,一看就知道是混的。
女的披散头发,上身穿件白色的蕾丝短袖,底下穿条黑色的紧身皮裤,一对美腿又细又直,令我万万没想到的居然是苏菲,苏菲一脸惊愕的看向我:“小三儿,你怎么在这儿?”
我楞了下,尴尬的指了指躺在地上正不停说着醉话的高文杰说,同学喝醉了。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苏菲的小脸红扑扑的,吹出来的口气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显然也肯定喝过酒。
一瞬间我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下午从面馆出来,苏菲火急火燎的说有急事,原来是陪旁边的男生去喝酒,我不由又多看了眼旁边的那个男生。
那男的大概十八九岁,皮肤很白,薄薄的嘴唇确实和古惑仔里的陈浩南有点像,见苏菲认识我,也没多说什么,微笑的朝我点了点头,跟他比起来,我莫名有股子自卑感,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嫉妒。
苏菲蹲下看了眼高文杰,埋怨的说:“小孩家没事喝那么多酒干啥,他家在哪住?我送他回去!”说着话她弯腰扶高文杰。
我赶忙说不用,我自己能行,那个男生已经把摩托车推了过来,和苏菲一起把高文杰扶搀上了摩托车。
苏菲问我家在哪住,我不情不愿的从前面带路,路上她问了我好多话,我都是随口敷衍,可能是因为有陌生人在的缘故,我感觉跟苏菲有了距离。
那男生看起来长得很瘦,但力气却很大,一个人把高文杰背上了二楼大气都不带喘的,把我们送进屋子里,苏菲说明天到学校找我。
就和那个男生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苏菲还很亲密的搀扶那个男生的胳膊,两人男的帅,女的漂亮,看起来确实很配,我心里酸溜溜的,特别不舒服。
等他们走了以后,我躺在高文杰家的沙发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回忆昨天晚上跟苏菲躺在一个床上的事情,越想越烦躁,干脆从胖子的口袋摸出烟和打火机,学起抽烟。
我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固执的往嘴里抽烟,抽了四五根也没学会,反而有点晕了,他妈的!真没用,抽烟居然都能抽懵了,我赌气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从沙发上挣扎了好半天,我才总算有点困意,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结果毫无悬念,第二天我和高胖子华丽丽的迟到了,我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高文杰当时脸都吓白了,拽着我急急忙忙的往学校跑,我其实挺无所谓的,自从我爸失踪以后,我对上学越来越不感兴趣,甚至都有种让念就念,不让念拉倒的心理。
我俩来到学校,已经是第四节课,高文杰是五班的,我是六班的,两个班紧挨着,他从班门口报告了一声就进去了。
我站在我们教室外面喊了五六声“报告”里面都没人应声,整个走廊里就听见我一个人“报告,报告”的喊。
喊到第八声的时候,我们班主任才总算黑着脸从教室里出来,上下打量了我两眼,说:“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就夹着书往前走。
走进老师办公室的时候,里面还有五六个老师,我们班主任把书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摔,怒气冲冲的踹了我一脚,骂我还要不要脸,旷了整整一上午课,不想上就赶紧滚蛋,别拖整个班后腿。
我也知道这事理亏,低着脑袋不停道歉,上午家里有急事,没来得及请假,以后肯定注意。
我们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有点谢顶,人特别势力,班上那些成绩好,家里条件好的同学,他从来不会为难,对于我这种学习不咋地,家里又穷的一逼的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脾气,说话尖酸刻薄,而且还会动手。
他正训我的时候,林小梦抱着一大摞作业本走了进来,幸灾乐祸的看了我一眼,装模作样的在整理作业本,实际上是偷听班主任训我。
看我们班主任差不多消气了,林小梦这个贱人居然走到我们班主任跟前小声说了句:“梁老师,有件事情想跟您汇报。”
班主任一看是“快班”的学生,态度瞬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笑呵呵的说,有什么困难需要老师帮忙啊?
林小梦立马像是受了委屈一样,眼睛都红了,看了我一眼,娇滴滴的说她不敢在屋里说,让班主任跟她出去一下,我心里当时就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班主任弥勒佛似得笑着和林小梦走出办公室,几分钟以后他暴跳如雷的回来了,上来就一脚蹬在我屁股上,把我踹倒在地上,骂我给六班败兴丢人,不想上就赶紧滚回家。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稀里糊涂的挨了一脚,郁闷的差点想跟他干架,实在想熬张毕业证,就强忍着没吭声。
又骂了我几句后,班主任喷着唾沫点着我脑门骂:“你们这班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你更是我教书十几年见过最不要脸的学生,下午让你爸来学校一趟,我需要跟他好好沟通!”
“我爸不在家,去外地打工了。”我朝他说道。
班主任气的拍了下桌子,吼:“那让你妈过来。”办公室里的老师全都看向我们这边。
我说我没有妈。
班主任阴阳怪气的撇了撇嘴巴说了句,怪不得这么没教养,嘲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当时就有点不高兴了,我说我迟到跟教养有啥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班主任“腾”一下站起来了,推了推我肩膀吼:“不想上就滚,学习方面没看你这么有脾气呢?”看样子还准备打我。
我也没怵他,横着膀子嗓门很大的说行,那你把学费退给我,我马上就走。办公室里的那几个老师都过来劝架。
这个时候,我们英语老师19姐走了过来,语气很诚恳的跟班主任说:“梁老师,咱们是教育工作者,我觉得你刚才那话说的太有失水平了!”
“教了十几年书,我不知道怎么说话?像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渣子,到学校就是混日子,以后肯定考不上高中,出去以后也是流氓!”班主任彻底成了疯狗,逮谁咬谁。
其他几个老师也劝班主任消消气,说我毕竟是个孩子,有啥事慢慢说,19姐好像保护似得挡在我前面,朝着班主任说:“梁老师,赵成虎这样的学生本来就应该多关爱,你这样说话多伤人自尊心?”
我们班主任冷笑两声看了看我说:“他还有自尊心?臭不要脸的东西,自己不学习就算了,还去影响别人,居然给人家二班的林小梦写情书,林小梦拒绝他,昨天早上在学校门口打了人家一巴掌,比无赖还无赖!”
我当时眼睛都瞪大了,有些懵逼的问他,我什么时候给林小梦写情书?
班主任从口袋摸出一件粉红色的信笺“啪”一声拍到桌子上,骂我:“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没有证据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看!”
我拿起那张所谓的“情书”看了两眼,只看到前面的署名就被恶心到了,“亲爱的梦梦”,可是那字体确实有点像我写的,这是怎么回事?
猛不丁我想起了陈圆圆,一定是陈圆圆写的,之前为了救她,我腿受了伤,那几天陈圆圆一直帮我补课,有两次她还模仿过我写字,这封情书肯定是陈圆圆伪造出来的。
这种事情我肯定不能承让,我看向班主任很认真的说,情书不是我写的,不管你信不信都不是我写的。
班主任看都没看我一眼,摆了摆手说:“不用解释了,下午把你家长喊过来,喊不来你也不用来。”
017 约架
看班主任这么欺负我,我的火气也彻底收不住了,扯着嗓门边喊边往门外走:“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来学校?有本事咱们去找校长,校长要是也不讲理,老子就去找文教局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班主任听到我的咆哮,脸色当时就变得有些怪怪的,追出办公室抓着我的胳膊,声音也小了很多说:“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什么事情?你犯了错误,还不许老师批评?”
其实我知道个蛋,刚才是急眼了随口瞎咧咧,如果非说知道他什么丑事,也就是上次他让我写检查我不写,我爸买了点水果和二十斤鸡蛋,不过看这货心虚了,我心里还是很爽的,故意喘着粗气说:“今天上午迟到我有错在先,你骂我我认,可情书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班主任扶了扶自己脑袋本来就不多的几根毛说:“成虎啊,老师也明白,你们青少年时期,对异性的那种冲动是有的,但你也不能那样啊,这件事情咱们暂时作罢,以后不要再骚扰林小梦了。”
这个时候19姐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朝我班主任说:“谁都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像这么大的时候,都会憧憬未来,幻想爱情,其实没事的梁老师。”
班主任说憧憬归憧憬,但是他也不能上手摸人家女孩的胸吧?人家不跟她处对象,就因爱生恨大打出手。
班主任这话说出来,19姐也不敢相信的看了我一眼,我更是傻了,暗想这林小梦真能瞎逼逼,可是眼下根本解释不清楚,我早上确实打了林小梦,索性干脆没有再吭声。
19姐脸上带笑的拍了拍我肩膀说:“好了,这事咱们翻篇,马上快要期末考试,考完会分班,好好复习说不定你超长能跟林小梦分到一个班,这也是种动力!不过最近别再瞎闹了,男子汉要有男子汉的风范。”
我知道说啥也没用,屎盆子已经牢牢扣在我脑袋上,说了句知道了,就往楼下走,下楼梯的时候,迎头碰上五班的班主任正揪着高文杰耳朵上台阶,一边走一边骂:“旷课一上午,来了就睡觉,呼噜声还打的那么响,你故意拆我台是吧?”
高文杰哼哈乱叫的不住的求饶,感觉特别有意思,我们擦身而过的时候,这货居然还故意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没羞没臊的模样简直让我无语。
下了办公楼,外面也放学了,校园里都是学生,我寻思反正也没地方去干脆蹲在办公楼旁的花池边等高文杰一块吃午饭。
等了五六分钟,高文杰就屁颠屁颠下来了,朝着我咧嘴大笑:“我就知道成哥你肯定在下面等我,好兄弟讲义气!”
“拉jb倒吧,我主要是没钱吃午饭。”我撇了撇嘴巴,我俩一起朝着校门口走,路上我问他,你咋这么快就完事了,我们老班训了我一节课。
高文杰一脸牛逼的拍了拍胸脯说,必须的啊,小花(五班班主任外号)收了我爸好多营养品,基本上不会为难我。
走出学校,我问他请吃啥,他说出了学校这片再说吧,还说学校周边的饭不好吃,我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言不由衷,好像故意躲着谁。
可昨天晚上喝的太多,我到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实在不想走,指了指对面的饭馆说:“吃份炒饼,要个鸡蛋汤算了,两腿发软走不动!”
墨迹了好半天,他才不好意思的说出来原因,主要是怕碰上何磊一伙又管他要钱,我说:“怕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何磊敢动你,我肯定上!”
胖子这才不情不愿的跟我走近小饭店,进去以后高文杰来回在屋里巡视了半天,没看到何磊那帮人,这才放放心心的坐下,跟我小声说:“其实咱学校食堂的饭也不错。”
我撇了撇嘴巴:“不错个蛋,鱼香肉丝只能闻见鱼香看不见肉丝,红烧肉上的猪毛比我们班主任头发还多,卖的还死贵。”
有句话说的好“冤家路窄”,我俩正有一搭没一搭闲侃的时候,从外面呼啦呼啦走进来好几个人,正是何磊一伙,陈圆圆和林小梦也在,昨天被我黑了一砖头的张兵也来了,脑袋裹的跟“印度阿三”似得看着就让人想笑。
见到何磊,高文杰的第一印象是低头,还故意拿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我,我没理那茬,反而故意仰起脸瞪向何磊。
何磊轻蔑的吐了口唾沫,带着那几个跟班大摇大摆的走到我跟前,倒是没碰我,而是直接一巴掌拍在高文杰的后脑勺上骂:“死胖子,没看见你爹?不知道打声招呼?”
“去尼妈的!你想干啥?”我站起来就推在何磊胸口上。
“草泥马!怎么滴?”何磊旁边的几个跟班立马把我包围,跟我推推搡搡起来。
“打架出去打!”饭馆好像换了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长得人高马大,而且说话还带着一股横劲儿,把何磊一伙人都给震住了。
高文杰也赶忙缩头缩脑的站起,拽了拽我胳膊摇头说没事,然后挨个给他们问好:“磊哥好,兵哥好,梦姐好!”
“瞎了?没看见还有你磊嫂?”张兵使劲推了高文杰一下。
高文杰忙不迭的点头哈腰朝陈圆圆:“磊嫂好!”
陈圆圆羞涩的往旁边躲了躲,在我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
见高文杰怂,张兵拿指头又戳了戳他的脑门说,以后长点眼力劲,别跟傻逼一起出来吃饭,容易挨打!
“再他妈动他一下试试?”我一把攥住张兵的手指头,用力往上一掰,张兵疼的“哎哟哎哟”就蹲到地上。
饭馆老板系着围裙走了过来,捏住我的手腕操着一口浓郁的东北口音说:“我刚才说过打架出去打?听不明白?”
他的手好像老虎钳子一样,只不过轻轻的攥着我,疼的我就差点骂娘,我赶忙松开张兵,说了句:“他们先找事的。”
看我丢手,老板也松开我的手腕,笑着说:“我不管你们谁找事,别在我这儿闹就行,吃不吃饭啊?”
见我吃瘪了,何磊得意洋洋的领着几个跟班坐到我们旁边的桌子上开始点菜,那副屌样看着就让人来气,其实他也知道,凭借他们几个根本打不服我,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气我。
林小梦从旁边阴阳怪气的故意说:“磊哥,今天少点几个菜吧,省的某些只能吃得起炒饼的穷逼眼馋。”
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拽了拽林小梦,不知道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她这才消停。
“装逼货!”我故意吐了口黏痰。
“你说谁?”林小梦指着我鼻子站了起来,感觉得自己人多,这个浪货说起话格外的嘚瑟。
“少他妈把你男朋友拿出来吓唬我。”我冷笑着看了眼她的指头,一般不傻的人都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何磊拽了拽林小梦,挑衅的朝我说:“赵成虎,欺负一个女的你有脸么?有本事今天下午放学,咱们在校门口群挑,能喊多少人喊多少人,谁输了以后就喊对方爷爷,敢不敢?”
群挑?我除了苏菲也就认识旁边的高文杰,肯定干不过他,这逼光是昨天喊的人就能打趴下我,我想了想说:“群挑没意思,有本事咱们单挑,敢不敢?谁输了谁喊爷!”
“窝囊废,你是叫不上人吧?呵呵呵”林小梦贱逼嗖嗖的在旁边说风凉话,本来我以为何磊肯定会找借口,没想到他居然很痛快的点点头:“行,下午放学门口不见不散!”
高文杰害怕的拉了拉我说咱换个地方吧,我也较上劲了,骂了句:“谁跑谁是王八蛋,老板那桌孙子吃啥,给我上啥!”然后我狠狠的瞪着林小梦心里暗想,今天晚上一定要在半路拦下她,她不是告老师说我摸她么?那我就真当一次流氓
018 报复何磊
这顿饭吃的郁闷无比,钱没少花气也没少受,就听何磊、林小梦他们在隔壁桌哔哔哔絮叨个没完,好几次我都想跟他们干,可是看看正坐在柜台里面“啪啪”按计算机的年轻老板硬是把气咽下去。
那老板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纹着一条大花臂,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在他饭店闹事,我更是自讨苦吃。
饭吃到一半,何磊他们可能也觉得没意思,直接结完帐拍了拍屁股走人,临出门的时候何磊拍了拍我肩膀,笑的很狂的说,记住咱们下午的约定,我等你。
我甩开他的脏手冷哼的说:“我一定会把你打出屎来的。”
这帮人全都猖狂的哈哈浪笑,陈圆圆走到我跟前,昂着下巴,带着一丝嘲笑的语气说:“赵成虎,我爸让你有时间去我家一趟,他有事跟你说,反正话我是带到了,去不去随便,我奉劝你最后给何磊道个歉,你惹不起他。”
我冷哼一声,仰头看向她问:“你爸知道在学校跟人处对象不?”
陈圆圆娇怒得说:“你要是敢跟我爸瞎说,就给我等着。”
我装作很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巴:“放心吧,这辈子我不会登你家门的!”当时心里却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又酸又苦涩,陈圆圆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她默认了自己在跟何磊搞对象,至于黑狗熊找我有什么事情,我根本想都没想。
陈圆圆跟我说完话就跟着何磊离开了饭店,只剩下我和高文杰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高文杰小声拿脚踢了踢我说:“别怄气,他们人多,不行下午咱请个假”
我烦躁的抓了抓头皮,心里也知道刚才有点浪大了,何磊同意跟我单挑,可是又没说让谁跟我挑,而且这群逼说话肯定不会算数,不管打不打的赢,估计都会一哄而上,到时候从学校门口再挨揍,我以后就真没脸念书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临阵脱逃好像更丢人。【ㄨ】
我正发愁的时候,饭馆老板从柜台里走出来,拿着个苍蝇拍“啪啪”的打苍蝇,一边打一边小声的自言自语:“明知道挨打还往前凑,不是勇气是傻逼,搁东北话叫傻篮子。”
高文杰一听这话,屁颠屁颠的站起来,从口袋掏出烟盒,大献殷勤的凑到老板旁边问他有什么高招帮帮我们。
老板嫌弃的瞟了眼胖子手里的“红河”烟,自顾自的从口袋摸出一包“大中华”点上,很惬意的吐了口烟雾,然后眯着眼睛说了句,这年头面子不值钱,票子才重要,有钱杀人都是小事,没钱到车站吐口痰都得罚你。
然后就再也不吱声,自顾自的开始收拾起碗筷。
我寻思他的意思估计是让我花钱才肯帮忙,有那闲钱我还不如直接让何磊他们抽我一顿得了,干脆朝高文杰说:“小地主,咱俩下午请假吧。”
高文杰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说好,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嘛,丢人总比挨打强。
我点点头,脱下鞋从里面摸出钞票把饭钱结了,可能是被脚汗给浸湿了,那钱软绵绵的,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臭味,饭馆老板全都看傻眼了,拿俩指甲缝掐着来回看了两眼,捂着鼻子朝我翘起大拇指:“兄弟,我谁也不服,就服你!”
六七个菜花了八十多,肉疼的我忍不住想抽自己俩耳光子,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说啥也不随便跟人装逼斗气了,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没用,我这种人属驴的,顺毛捋怎么也行,逆着来,就算是陈圆圆他爹黑狗熊我也敢干。
结过账,我们俩就往学校里走,校门口聚集着一小波人,都是我们学校初三的,昨天和那个“蛤蟆哥”说话的几个人也在,何磊正跟那些人有说有笑的聊天,见到我俩过来了,故意“呸”的吐了口唾沫,险些吐到我脚下。
我刚想出声,高文杰拽了拽我胳膊说算了,几乎是把我推进学校里面,还不停的朝何磊他们作揖道歉,何磊在后面嗓门很大的喊:“赵成虎是男人别跑,下午放学不见不散!”
听那个傻逼从门口狗叫似的嗷嗷喊,把我气的浑身直打哆嗦,真后悔当时应该问问苏菲在哪个学校,搞的我现在想找人帮忙都不知道应该去哪喊人,越走越委屈,越想越憋屈,高文杰一个劲地安慰我说别多想什么的,我回头看了眼后,心里打定的主意朝高文杰说了句:“我没事,你回去上课吧,我去告老师。”
高文杰要陪我一起,我说不用,就一个人快步跑上了办公楼,其实这种事情我知道,就算告诉班主任也屁用没有,何磊是“一班”的,成绩好,而且还是学生会的,在老师面前啥时候都是一副好学生的模样,我根本告不倒他,我去的主要目的就是请假。
我已经想好了,下午放学就跟踪何磊他们,反正知道我跟何磊单挑的就那几个人,先干何磊,再整林小梦,把这俩贱货都整怕了,看以后谁还敢多说什么。
请假的过程很顺利,对于我这种害群之马,我们老班巴不得请个长期假,就考试的来凑个人头就好,等到上课铃响了,我正大光明的走出校门口。
出了学校我也没远跑,从对面的小卖部里买了瓶饮料蹲了两节课,等到第三快放学的时候,我躲到了饭店后面的那条小胡同里,就是上次偷袭张兵的那个地方,听着放学铃响了,学校门口变得嘈杂无比,我躲在胡同口往学校看。
何磊那群人几乎是最先推着自行车出的学校,牛逼闪闪的站在校门口,而且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不光有初二的捣蛋分子,还有很多初三的混混,不大一会儿就跟滚雪球一样,围了好几十口人,那场面异常壮观。
看来狗日的何磊没少喊人,看到这儿我有些担心高文杰,抓不到我,他们肯定会难为高胖子,正担忧的时候,高文杰居然跟着他班班主任从学校里出来了,何磊那群人全都跟不认识高胖子一样,谁也没上去找事,我这才松了口气。
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学校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那群人也开始慢慢散开,何磊满脸笑容不住朝着初三那些混混说什么,估计是在拍马屁。
之所以躲在胡同里,一个是我想跟踪何磊,还有一个其实我想看看苏菲会不会来找我,昨天晚上她好像说过今天放学会来的,结果没来,我心里稍微有些失落,心里酸酸的想,人家估计在陪对象吧。
又等了十几分钟,何磊那群人也纷纷推着自行车离开了,只是我很好奇没见到林小梦和陈圆圆,何磊他们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走,我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此刻正是放学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车多人多,我也不担心会跟丢。
何磊带着那几个跟班一直走进县城中心的游戏机厅门口,几个人把自行车停好,高高兴兴的跑了进去,我在不远处站了几分钟,确定他们短时间不会出来,快步跑过去。
本来我想把他们的车胎全都放了气,后来又琢磨只放何磊的,倒不是觉得那些人无辜,主要是我怕万一第一个出来的不是何磊,到时候其他人都知道,肯定会有所防备,这次偷袭完全就是赌博,赌何磊他们会不会一起回家。
我把何磊的两条车胎气门芯全都拔了,找了半块砖头蹲在附近的电线杆底下,静静的等他们出来。
天色越来越暗,街上也越发的热闹起来,很多染着头发、身穿奇装怪服的小混混从游戏厅里进进出出,终于看到何磊一伙里的两个家伙从游戏厅里出来,我的心跳瞬间有些加快,那两个家伙压根没有任何怀疑,说说笑笑的骑车离开了。
又等了几分钟,张兵和另外两个跟班也从游戏厅出来骑车离开了,也就是说现在正剩下何磊一个人,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何磊才背着书包哈欠连连的走出游戏厅,我感觉自己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情不自禁的站起身。
刚开始何磊没注意到自行车车胎没气,直接跨上自行车就走,骑出去没两步,骂了声操,从自行车上下来,一手扶车把,一边猫着腰看自行车胎。
我深呼吸两口,慢慢就朝何磊走去,何磊全然没有发觉越走越近的我,距离何磊还有一米远的时候,我猛地握紧砖头朝着何磊的后背就狠狠拍了下去。
何磊惨叫一声,连带着自行车一起摔倒在地上。
拍完我拔腿就跑,也没敢看到底把他拍成什么样了,只听见何磊从后面喊了句“赵成虎!”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被何磊给认出来了,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心一横又转身跑了回去,骑马似的骑在何磊的身上,抬起砖头没头没脑的往他身上拍,一边砸一边骂:“草泥马!跟我单挑不是?找人群殴是吧?”
何磊被我拍的满脸是血,两手抱头不停求饶,这个时候刚好有两个混混从游戏厅里出来,叫骂着就冲我们跑了过来
019 怎么是你?
两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喊叫着朝我追了过来,我从何磊的身上爬起掉头就跑,临跑前又冲何磊的脑袋“咣咣”又踹了两脚,后面的两个混混其实也就空喊了两嗓子,根本没撵我。
我大脑里一片空白,慌不择路的往前疯跑,感觉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一口气跑到高文杰他家楼下,蹲在楼道口我呼呼喘着粗气,不放心的一个劲回头看,看确实没人跟上来才敢上楼。
敲开高文杰家的防盗门,这货一脸惊喜的问我跑哪去了,是不是让何磊给堵住了?
我看茶几上摆着几盘炒菜还有两瓶啤酒,也顾不上回答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就灌了两大口,感觉今天的啤酒真难喝,又苦又涩。
还是不放心,我又从窗户外面往下看了好一会儿,心跳速度这才慢慢缓过来,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我把刚才将何磊“开瓢”的事情告诉了胖子,高文杰当时眼睛都瞪大了,嘴巴长得能塞下一颗鸡蛋,结结巴巴道:“你在游戏厅门口把何磊打了?”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刚才何磊被我拍的满脸都是血,牙齿好像还掉了两颗,也不知道狗日的会不会报警。
高文杰嘴巴一咧吓得差点没哭出来,坐在我旁边一个劲地拍大腿:“完了,这下死定了。”
要说后悔,其实我心里多少也有点,不过经历了上次拍张兵的事情之后,我其实没那么紧张,只是感觉被何磊认出来肯定很麻烦,心烦意燥的说:“打人的是我,你怕个球。”
高文杰叹了口气说:“我就是替你害怕,何磊他哥是混的,这次事情肯定闹大了。”
我说没事,出了啥问题我自己扛,大不了我就跑路去崇州市,那时候小,想法也天真,总觉得身上揣着两千块钱,就能四海为家。
崇州市是我们县城紧挨着的一座三线城市,比我们县城不知道大多少倍,我们村很多人都从市里打工,我一度认为我爸可能就在市里。
看高文杰一个劲地叹气,我心里其实挺感动的,拍拍他肩膀指了指茶几上的几盘菜说:“这是给我准备的?”
高文杰点了点头,一张胖脸几乎都快纠结到一起的说:“实在不行你去找找你干姐?你不说你干姐挺有面儿么?”昨晚上苏菲送我们回来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还是我今天早上告诉他的。
我说咋去?总不能从她家门口喊吧?
高文杰拽着我胳膊就往出走,一边走一边说:“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帮你喊。”
火急火燎的来到苏菲家门口,她家大门开着,正房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在吃饭,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苏菲到底在不在家。
我在犹豫要不要叫的时候,高胖子已经捏着鼻子喊叫起来:“苏菲姐,苏菲姐在家么?”
“谁啊?”正房里传出苏菲的声音,接着她穿件很宽松的连衣裙,趿拉拖鞋,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是我俩以后,苏菲还有些意外,接着满是歉意的冲我说:“对不起啊三儿,今天姐有点事情的,忘记到学校去找你了,吃饭没?”
话到嘴边,我又有点说不出口,朝她笑了笑说:“没事姐,我俩正好路过,想看看你在家没,我同学因为昨天的事情想给你说声谢谢!”
苏菲拍了我脑袋一下笑着骂我瞎客气,还让我到她家去坐会儿,正说话的时候,从正屋里又走出来一个人,居然是昨天晚上骑摩托的那个“陈浩南”,我心里当时就涌出来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看了眼她家院子,摩托车果然也停在院里。
那男生走到苏菲旁边,挺友好的朝我打招呼,问我吃饭没?
我点了点头,搂住高文杰的肩膀说咱走吧,别打搅人家吃饭。
高文杰一把甩开我胳膊骂了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装呢?然后走到苏菲跟前赶忙说:“菲姐,成虎把我们学校的一个小子给打了,他哥是社会上混的,你能不能帮忙啊?”
“社会上混的?叫啥?”男生问道。
“叫”高文杰刚张开嘴巴,我拽住他胳膊就硬拉着往回走,男人都有自尊心,或许在女生面前承认自己不如某个男生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反正那个男生从屋里出来以后我心里就开始各种不舒坦。
苏菲快步撵上我,一把捏住我胳膊表情很严厉的说:“小三,你跟姐说到底把谁打了,是不是昨天那个?姐帮你啊。”
我故意装出一脸轻松的笑着说,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苏菲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直接瞪圆了,揪着我肩膀说:“我就问你,拿没拿我当姐看?如果没拿就算了,我也不上赶着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我看她是真生气了,赶忙点头说是。
苏菲这才“噗嗤”一下笑出声,安慰似的拍了拍我肩膀说,没事,明天姐去给你撑场面。
长得跟“陈浩南”有点像的青年问苏菲:“谁啊?要不我跟你去一趟?”
苏菲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就是个初中的小孩儿,明天我跟凌辉去一趟就行。”
那男生嘿嘿一笑,摸了摸苏菲的秀发调戏的说,我们菲菲现在厉害了,都混成平事大姐大了,以后罩着我啊。
没想到平常跟个母暴龙似的苏菲居然没生气,而且小脸还红了,捶了他胳膊一下娇嗔的骂了句讨厌,让我感觉他俩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可能意识到我和高文杰在旁边,苏菲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三儿,要不到我们家看会儿电视吧?”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的摇摇头说不了,我们还没吃饭,回去吃饭了。
“陈浩南”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竟然邀请我去苏菲家吃饭,我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朝苏菲招手再见,就拉着高文杰往胡同外面走。
走出胡同,高文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快岔过气去,蹲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对我翘起大拇指:“三儿?这外号可比大成子带感多了,哈哈。”不过那时候“小三”还不是个贬义词。
“滚你妹的。”我气真不顺呢,一脚蹬在他屁股上,把死胖子踹了个踉跄。
笑了好半天后,高文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搂住我肩膀说:“行了,大功告成,哥带你去潇洒潇洒?”
我不解的问他,去哪?
“去天堂。”高文杰贱贱的一笑整的还挺神秘,挎着我肩膀跑到街边拦下一辆三轮摩托车说了句“贸易街”,骑摩托车的大叔还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俩几眼才出发了,在那个年代“三奔子”就是我们县城高档的交通工具,街上也有面包出租车,不过价格很贵。
高文杰说的贸易街我虽然没去过,但是前几年听黑狗熊说过,那时候我妈刚跑,黑狗熊跟我爸说实在憋得慌就去贸易街泻泻火,又花不了几个钱,本心里我一直感觉肯定不是啥好地方。
很快到达了目的地,其实就是条不大点的胡同,两边都是小平房,平房的窗户口清一水亮着粉红色的灯,门口还立着各种各样的广告牌,有的写着“美容美发”,有的写着“按摩房”,几乎每间平房的门口都站着几个穿的很少、露着大白腿的女人,还时不时的朝我俩招手抛媚眼,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正经人,
我疑惑的问胖子,你带我来这地方干啥?我又不理发?
胖子猥琐的眯着两只绿豆小眼睛,笑的特别淫荡:“不理大头,咱们今天理小头,每次我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太累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放松放松。”
我鄙夷的撇了撇嘴巴说:“拉倒吧,在知识的海洋里你丫就是条淡水鱼。”
高文杰特别牛气的说了句别废话,就拉着我走进一家名叫“阿珍美发”的小店里,店里有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条红色短裙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旁边还有间拿珠子门帘挡着的小屋。
我正奇怪,这理发店咋什么理发工具都没有的时候,那个烫着大波浪头的女人就很热情的站起来,一把挎住了高文杰说:“高少很久没来了啊。”直接让我跌破了眼镜,那女的脸上化的浓浓的妆,岁数都快赶上我二姨了,居然对高文杰撒娇。
高文杰板着脸装的跟个小大人似得,搓了搓两手,指着我说:“今天带哥们来放松放松。”
大波浪捂嘴“咯咯咯”的笑着说,说我懂我懂,还是婷婷呗?
高文杰的肥脸居然红了,点点头指向我说:“给我哥们安排个好的。”
大波浪女人眉飞色舞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我们今天来着了,这几天正好有个学生妹在打工,长得也漂亮,一会儿就放学。
高文杰坏笑两声,凑到我耳边说:“你就在这儿放松放松,我一会儿回来找你。”说完话他一溜烟跑出了理发店。
大波浪掀开门帘领着我走进里面的小屋,里面香喷喷的,就一张床,墙上贴着几个没穿衣服的外国女人海报,冲我抛了个媚眼说,帅哥稍等一会啊,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事情已经这么明显,我要是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就真是个棒槌了,感觉特别的羞涩,而且还有点紧张,毕竟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而且我真是第一次,正寻思待会怎么装的像经常来的样子时候,房间门开了,一个女生端着个面盆走了进来。
当那女人抬起头跟我面对面的时候,我和她全都愣住了,异口同声的说了句“是你?”
020 推不推?
我俩同时异口同声的问向对方:“怎么是你?”
打死我也没想到,那个大波浪女人说的学生妹居然会是林小梦。
林小梦的脸上同样挂满了懵逼,此刻她穿件无袖的白色小短裙,白嫩如雪的胳膊和大腿裸露在外面,头发高高挽起,脸上画着浓浓的妆,可依旧掩饰不住她青涩的面庞,手里还端着一个盛满清水的洗脸盆,整个人完全傻了,估计打死她也想不到客人会是我。
我率先反应过来,轻蔑的咧嘴笑了:“啧啧啧,波大屁股翘,尖脸小细腰,这是谁啊?让我好好看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们三中的林大小姐么?大小姐您也来这儿消费啊?”我故意站起来,围着林小梦来回转了两圈。
林小梦的脸瞬间变得白刷刷的,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心想她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万一这个浪货去学校跟人瞎逼逼,到时候陈圆圆指定再也不会理我,我自己都没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居然心里还想着陈圆圆,琢磨了几秒钟后,我咳嗽两声说:“林大小姐在这里干什么?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跟踪你很久了,今天就是专门在这儿等你的。”
林小梦被我的话给镇住了,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又羞又气的盯着我,外面的波浪女人“啪啪”敲了两下门问,有事没有?
林小梦赶忙尴尬的说没事,然后压低声音威胁我,赶紧滚蛋,不然我明天让我干哥何磊打死你。
我哈哈一笑,故意挖了挖鼻孔说:“我看是白天干哥哥,晚上哥哥干吧?你干哥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林小梦自然不信,两手环抱在胸前,站的像个圆规一样,朝我冷笑。
都到这种时候了,这个贱人还给我这么狂,我也没惯着她,站起来就往门外走边走边说,等着吧,我会让全三中的人都知道林小梦有多勤工俭学。
林小梦立马害怕了,赶忙上手拉我,不停的给我道起歉来。
我直接坐到床上,把两腿翘起来,指了指鞋子冷笑说:“别给我装,想干什么你心里没数?我瞅你端着脸盆,是要给我洗脚吧?”
林小梦一脸吃了狗屎的表情,红着脸结结巴巴说:“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这是我干妈开的理发店,我过来帮忙的,不信我把我干妈喊过来你问问。”说着话她转身就要往门外走,我轻蔑的撇了撇嘴巴说了句,你敢出这个门,我保证明天让全校的学生都知道你在“理发店”帮忙。
林小梦有些急了,“咚”一下将脸盆放到地上,溅的自己满脸都是水珠子,怒气冲冲的看向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瞧架势她估计都想跟我动手了。
我心里根本还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尤其是对林小梦这个贱人更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也不可能和陈圆圆闹掰,更不可能让何磊三天打了我两次,变成学校赫赫有名的“垫渣子”。
那时候天真,总以为是林小梦祸祸,陈圆圆才会不理我的,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一个真谛,守护公主的永远是骑士,而公主最终选择的只会是王子,尽管我不是骑士,何磊那个戳逼更不可能是王子。
见我眼巴巴的望着她,林小梦居然还用嫌弃的眼神来回看我,小声说:“赵成虎,我给你二百块钱,这件事情咱们就两清了,以后我保证不给你找事,你也千万别出去乱说可以么?”
我竭力装出电影里那些坏蛋的模样,邪笑的站起来,伸手摸了摸林小梦的脸蛋说了句不可能,本来我就打算应该找个什么法子好好治治她,没想到机会居然自己送上门了,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林小梦的眼圈顿时红了,蹲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问我到底想要多少钱,才答应放过她,见我不吱声,林小梦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反而越哭越伤心。
整的我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绝对不是心疼,或许只是看到女生哭的正常反应,我不耐烦的又坐到床上,吓唬她说,如果敢再哭,我立马就告诉别人。
林小梦这才擦了擦眼泪慢吞吞的站起来,红着眼睛问我想怎么样,平常骄傲的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她此刻完全哭成泪人,可能听到屋里有动静,那个波浪发的大姐敲了两下门,问有没有事。
林小梦带着哭腔回答没事,那大姐还很放荡的笑着说,现在的孩子真早熟,都玩哭了。
看我没有继续动作,林小梦可怜兮兮的望向我说:“成虎放过我吧,我明天就去跟何磊求情,保证叫他以后不找你事,我知道你喜欢圆圆,我也可以帮你给圆圆说好话,圆圆最听我的了。”
她要是不提陈圆圆我还没那么上火,一说起陈圆圆我立马炸了,我瞪着眼指了指脸盆,又指了指自己的脚:“把鞋给我脱了,替我洗脚。”
“什么?”林小梦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没吭气,只是往起抬了两下腿,林小梦脸色臊红,小声说:“这盆水不是给你洗脚的,是等完事以后,我用来自己洗的。”
我一听瞬间怒了,直接骂了出来:“还给我装逼是不是?马上给老子洗脚,洗完脚再答应我两件事,我就不告诉别人。”其实我没想让她真给我洗脚,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恶心她,最主要的是我还惦记刚才她说的二百块钱。
哪知道林小梦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居然端起脸盆真放到我脚边,开始给我解鞋带,可能是我脚太臭,替我脱下鞋子的时候,林小梦条件反射的皱起了眉头,挣扎了几秒钟后,才眯着眼睛又把我的袜子给拖了,将两脚放在脸盆里轻轻擦拭起来。
望着她白玉一般的两只手在我脚上轻轻摩擦,一股子报复的快感,取代了之前紧张的情绪,我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可耻的有了变化,赶忙伸手捂住。
替我洗完脚,林小梦的小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声音小的和蚊子叫一样说:“你真不会告诉别人么?只要你不告诉别人,我什么事情都答应你。”
她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我身体里的兽血,我本来就烫的不行的身体更是像快爆炸一样。
抛去人品不说,林小梦长得真心好看,特别是一双狐狸眼睛格外的勾魂,粉嫩粉嫩的小脸蛋几乎快要滴出水来,加上她的身材发育的也比同龄人好太多,看着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行么?”林小梦慢慢蹭到我跟前坐在我大腿上,一只手伸手搭在我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耳朵喘着香气说:“成虎,其实我老早就喜欢你了,在学校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了引起你注意。”
林小梦喜欢我?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下,不敢相信的看向林小梦说:“你做这些是为了引起我注意?”
林小梦红着脸点了点头,从嘴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在我鼻子上,痒痒的,但是很舒服,我浑身燥热的不行,两只手不自然的就环抱在她的细腰上。
我两只手抱住林小梦的时候,她浑身止不住颤抖了一下,嘴里还若有似无的发出“哼”的一声,继续把脸往我嘴边凑,两只胳膊更是和蛇一样搂住我的脖颈说:“成虎,求求你了,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要不然我以后真没脸见人了,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和你”
“和我什么?”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嘴巴里呼呼喘着粗气,尽可能把脑袋往后靠,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我真怕她再贴过来,会把持不住自己做出不敢想象的事情,然而我却忘了我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此刻脑子里只有两股念头在反复交战,到底推不推?
021 一朵奇葩
推还是不推?一瞬间两个声音在我脑海中不停交织纠结。
刚开始时候,我还有一些理智,不断的提醒自己林小梦肯定有阴谋,她这样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是套路,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可是紧接着林小梦一下把脑袋靠在我的胸口,闻着她发梢上好闻的香味我就醉了。
林小梦用修长的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滑动两下娇嗔:“成虎,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要不咱俩好吧?行不行?”一瞬间我就彻底沦为“裤裆怪兽”。
望着林小梦红扑扑的小脸蛋,还有她那迷离的眼神,我感觉自己好像喝了半斤二锅头一样,脑瓜里“嗡嗡”的,而且还有点晕,此时她的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嘴里哈出暖烘烘的香气更是让我直接迷失了自己。
我心说管她阴谋还是阳谋,先特么推倒再说,反正这事儿我也不吃亏,心一横抱住林小梦就把嘴巴凑了上去,对于亲嘴这事儿我根本没有任何经验,完全就跟狗熊啃苞米似的胡乱瞎啃,抹的我和她满嘴都是唾沫星,我两只手在她后背摸着,摸到两条带子一样的东西。
其实我不想跟她亲嘴,说不好听的就是嫌她脏,谁知道她的舌头都舔过什么玩意儿,不过林小梦却很享受,牢牢抱着我的脑袋。
小舌头轻轻舔舐我的嘴唇,整得我心里有点发慌,我紧紧环抱着她舍不得撒手,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林小梦这种女人怎么可能真正喜欢我,她就是害怕我会出去乱讲,故意色诱我。
她亲我,我就不停扭脑袋躲闪,两手不老实的摸挲她的后背,稍稍把手往下延伸捏了一把她的小翘臀,因为她穿的是裙子,所以比较费事儿,眼看我就要得逞,这个时候林小梦突然把我推开,娇滴滴的拿一只手推在我的胸口问:“成虎,今天的事情你会告诉别人么?”
我心里暗骂,这他妈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当然嘴上没有说破,依旧装的像只发情的牲口一样呼呼喘着粗气狂摇脑袋说不会,上手就要抱她,反正这种事怎么算我都不吃亏,整好了今天说不定不用花钱还能挣钱。
林小梦很骚气的抛了个媚眼,半推半就拱进我怀里,红嘴唇再次冲我递了过来,我顺势一把搂住她的腰,我俩的嘴巴刚刚要贴在一起,房门突然被人“咚”的一脚踹开了,两个穿着警服的壮汉直接闯进门里。
我刚刚抬起头,一个家伙揪住我头发就按到了地上,照着我屁股“咣咣”就是两脚,另外一个指着惊慌失措的林小梦呵斥:“临检,双手抱头蹲下。”
我的第一反应是穿鞋,身家性命全都在鞋里,反正跑也没法跑,我很光棍的蹲在地上,被两个穿着制服的壮汉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后,强推出房间,外面的理发店里蹲了好几个人,大波浪女人还有四五个身材丰盈的年轻姑娘蹲成一排。
高文杰和另外几个光着膀子的青年耷拉着脑袋蹲在另外一边,我被推到了高文杰的旁边蹲下,看到我出来,高文杰偷偷摸摸的侧过脑袋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我看到他脸上还有两个红艳艳的巴掌印。
我当时心里的想法就是完了,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被判刑。
一个满脸大胡子,长相很威严的警察走到我们几个人跟前,分别踹了我们几个一脚嘲笑:“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简直给家里大人败兴,我要是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就羞愧的跳楼!”这话分明就是说我和高文杰,这群人里就数我俩年龄最小。
他正教训我们的时候,一道身影飞快的蹿进理发店,横冲直撞的和那大胡子怼了满怀,然后拔腿往前跑了两步“哎哟”一声,踩到个饮料瓶子上,直接摔倒在地,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看房间,使劲摇了摇脑袋骂了句:“操,跑错屋了!”两个警察冲进来按住他就是一顿暴踹。
刚才蹿进来的那道身影是个跟我岁数差不多大的年轻小伙,长得挺精神的,剃着个小平头,浓眉大眼,皮肤也挺白净,怎么看都像是个三好学生的代表,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被人踢了两脚,那小子两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嗷嗷直叫唤:“不闹了,不闹了,我就想上个厕所,警察叔叔咱们是不是有误会?”看到这货不着调的喊叫,我差点没乐出来,真特么是朵奇葩。
大胡子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家伙,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走过去,一脚狠狠的踹在他屁股上,朝着旁边的两个警察摆摆手说:“全都带回派出所去。”
我们这些人就被推出了门口,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眼林小梦,林小梦正“吧嗒、吧嗒”的一个劲抽泣,我心里骂了句活该,本来我就打算从她身上讨完便宜,明天就把这个浪货的丑事全说出去,现在好了,警察肯定会通知学校,她都等着身败名裂吧,只是可惜我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我们被推上一辆金杯车改装的警车里,隔着车窗玻璃往外看,我才注意到整条商业街里全都是警察和警车,不少人被抓了,先前让狂揍了一顿的小平头擦了擦鼻孔下的血迹,小声嘟囔:“这么大型的联合检查,我居然提前不知道,真特码丢人。”
我看他语气好像很轻松,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就下意识的往他跟前凑了凑,林小梦也往我旁边挪动了两下,声音很小的哀求我:“成虎,如果待会警察问你咱俩是什么关系,你就说咱们是搞对象的好不好?早恋总比那种事强,求求你了。”
我想了想觉得林小梦说的也有道理,再说为了她这么个贱人,弄得满城风雨确实划不来,不过我又不愿意太轻松的答应她,就歪了歪嘴巴摇头说了句我不怕丢人。
听完我的话,林小梦眼圈一红呜呜哭了起来,我听她哭的心烦,不耐烦的说:“除非你答应我三件事,我就配合。”
林小梦立马止住了哭泣,满脸是泪的朝我使劲点脑袋说,一百件事都没问题,我张开嘴刚准备提条件,坐在驾驶座上的警察扭过脸指着我们吼骂:“都闭嘴,老实蹲好,还不嫌丢人啊!”
吓得我赶忙低下头再没敢吱声,我们这一大群人像沙丁鱼罐头似的挤在车顶部,警察递过来一个本和一支笔,让我们分别写下名字,写名字的时候我没敢写自己真名,改成了赵三,我看到林小梦写的是林梦,心里还骂了句心机婊。
不多会儿警车就开了起来,我心里越发的没底,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经意间看了眼旁边的那个小平头,这家伙差点没把我逗笑,他居然倚靠在车壁上睡着了,而且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到了派出所,警察没让我们都下去,而是站在车外念一个名字,下去一个人,我回头看了眼那家伙居然还在睡,甚至还惬意的拱了拱鼻子,我故意推了推他身子,他可能喝了酒,推了两下我没推醒。
车里不一会只剩下我、林小梦和熟睡的小平头仨人,林小梦不住朝我哀求:“成虎,待会一定要说咱俩是搞对象的,就说我在理发店打工,你去找我玩。”猛不丁看到我旁边的小平头,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我说:“行,但你以后每个礼拜必须给我二百块钱,而且保证不犯贱,还得帮着我给陈圆圆说好话,如果我想那啥的时候”
林小梦连连答应,正好外面喊她名字,她就了下车,紧接着又听警察在底下喊:“木棍,谁他妈叫木棍,外号么?”听到这个名字,我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旁边这哥们也太能扯了,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
我使劲推了推旁边的小平头,笑着说:“喂,喊你呢。”
小平头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顺手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皱着眉头看向我:“咋了?”
我说,你不是叫木棍吗?警察叔叔喊你呢。
“谢了哥们。”他朝我点点头,瞪着两只满是血丝的眼睛,怒气冲冲的就走下了车,在车上我就听见他嗓门很大的咆哮,哪个傻逼喊我,老子叫林昆!
我直接长大了嘴巴,这货也太牛叉了吧,竟然敢在派出所里闹事
022 老子不稀罕
我直接长大了嘴巴,暗想这货也太牛叉了吧,竟然敢在派出所里骂警察。
正竖着耳朵偷听下面战况的时候,警察喊了声“赵三!”
我着急忙慌的跑了下去,看到先前下来的那些人全都规规矩矩的抱头蹲在地上,不少男的都跟高文杰一样光着膀子,显然是正在“办事”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
派出所的院子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停了五六辆警车,密密麻麻蹲了三四十人有男有女,此刻这些人全都仰着脸看向大院中间,那个叫“木棍”的小平头正急赤白脸的跟两个警察骂架,我估计他肯定免不了一顿胖揍,不禁替他捏了把汗。
小平头说话特别的横,一点都不似刚才在理发店里挨揍似的窝囊样子,甚至还指着其中一个警察鼻子骂,说的话也很难听,那警察看架势是要揍他,旁边的一个警察从旁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两个警察臭着脸把小平头拽进了旁边的办公楼里。
我叹了口气,听说派出所里有手铐还有电棍,这下那小子肯定免不了一顿皮肉苦,一个名字而已,也不知道那家伙置什么气,我在心里暗暗想到。
“看什么看,滚到那边蹲下!”一个警察揪着我衣服就推倒了墙角。
几个警察从办公楼里抬出来两张办公桌,每张桌子上都放了一部固定电话。
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领导的男人拿着个小喇叭一样的扩音器朝我们喊:“你们都犯了什么事儿,不需要我多说吧?我知道很多人是初犯,也愿意给你们个改错的机会,一个人两千块钱罚款,待会我念到名字的自己过来打电话通知,拒不悔改的,咱们派出所会通报你们的单位或者学校来领人。【ㄨ】”
接着他就拿起扩音器开始念名字,院里的秩序稍稍有些混乱,几个警察也都没管,自顾自的站在旁边抽烟,看到这种场景,我不知道为啥脑子里突然出现抗日电影里小鬼子欺负老百姓的画面。
听到两千块钱罚款的时候,我脑子就有点懵,我鞋里倒是藏着不到两千块钱,可问题是我总不能一个人走吧,想到这儿我仰头来回晃了两眼,找到不远处的高文杰,就慢慢的凑了过去。
高文杰耷拉着脑袋,正很没骨气的一抽一抽哭鼻子,我靠了靠他胳膊小声骂了句:“哭个蛋,能不能爷们点,玩的时候硬邦邦的,这会儿成软蛋了?”
高文杰吓了一跳,仔细看了两眼是我,大嘴一咧委屈的差点又要哭出来,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闭嘴,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高文杰抽泣的从口袋摸出来五六张“大团结”,吸溜着鼻涕望向我说,就剩下这点了,我爸要是知道我干这种事情能打死我,而且他和我妈在外地,就算打电话也回不来,怎么办啊?
我咬着嘴唇沉思了好半天,我俩的钱合起来可以够一个人走,胖子的父母都在外地,要是知道这事儿肯定伤心的不行,如果警察在通知学校,他指定得被开除,我反正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也不在乎丢人,警察爱通报哪就通报哪吧。
想到这儿我深呼吸了两口,朝着他挤出个笑脸说,那就够了。
然后趁着没人注意,偷摸脱下鞋子把藏在鞋垫底下的钱一股脑塞给了他。【ㄨ】
高文杰惊愕的长大嘴巴问我:“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白了他一眼,装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撒谎说,我有个亲戚是派出所的,待会你走了我找他帮忙,一句话的事儿。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真心在肉疼,那时候县城的普遍工资也就一个月三百多块钱,两千块钱可是大半年的收入,而且这钱还是我爸留给我的全部积蓄,还有一张存款折我藏在家里,折子上满打满算也就一千来块钱。
高文杰拿胳膊蹭了蹭鼻子有些不相信问我,真的?
我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说废话,记得后半年管我吃喝就行,他这才转悲为喜朝着狂点脑袋说没问题,不一会儿就喊到了他的名字,高文杰朝我嘿嘿一笑,一蹦一跳的就跑向了办公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货是去交学费。
交完钱,高胖子从一张纸上按了个手印就能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我,我朝他挤出个笑容比划了个ok的手势,高文杰这才慢吞吞的挪出派出所大院。
高文杰是没事了,现在我事大了,刚才那警察说的很清楚,交不上罚款会通报单位和家里,这个我到不担心,我担心的是通报完如果我还拿不出来钱会不会被判刑。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不到十几个,我心里越发觉得紧张起来,不知道待会如果警察让我交钱或者喊我通知家里人,应该跟人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扩音器喊了一声“林梦”,林小梦哭哭啼啼的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开始拨号。
我心里一阵疑惑,这个贱人能找谁来帮她交钱?肯定不会是她家大人,难不成是何磊?看林小梦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我更加迷糊起来,打完电话林小梦就站在旁边等,不经意间看了我一眼,嘴角上翘很讥讽的笑了,跟之前哭哭啼啼求我时候的倒霉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我瞪眼瞅着她,嘴巴一张一合骂了句贱逼。
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我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走进派出所,竟然是黑狗熊和陈圆圆,敢情林小梦这个浪货居然给陈圆圆打电话,这逼可真是够没皮没脸的,这种事情都敢跟陈圆圆说。
见到陈圆圆和黑狗熊,我下意识的往角落的阴影处躲闪了两下,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窘态,对于他们父女,我心里其实有种较劲的心态,一直都想等自己长大了,有一天混好了,好好羞辱他们,可是现在的情况,我好像越混越操蛋。
黑狗熊交钱的时候,那个警察头头拿着个扩音器喊:“赵三!”
我心里咒骂了一句,狗日的早不喊晚不喊,偏偏这个时候喊,麻痹的,不是摆明让我难堪么,就装作没听见一样,低着脑袋又往角落了缩了缩。
“赵三!”警察头头又连续喊了两声,眼看一个警察已经朝我走过来,我也知道再藏不下去了,干脆吸了吸鼻子,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黑狗熊身子背对着我在数钱,陈圆圆不停的安慰着哭成泪人的林小梦,猛不丁抬头一眼看到了我,长大嘴巴推了推旁边的黑狗熊:“爸,赵成虎。”
黑狗熊转过脑袋,错愕的揉了揉眼睛,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小声喊了我一句。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除了丢人还是无奈,黑狗熊知道了,也就意味着我们全村人都知道了,陈圆圆看见了,也就代表我们学校的人肯定也马上知道,看来我以后是真没脸再回村回学校了。
我故意别过去脑袋当成不认识他们,很光棍的朝着那警察头头说:“我没钱,也没爸妈,如果你要判刑的话,我认了!”
“小伙子,你拿我当玩笑开呢?还是觉得司法机关都在陪你做游戏?抓紧时间通知家里人,不要跟我耍花招!”那警察头头愤怒的拍了下桌子。
我干脆豁出去了,摊了摊手臂说,我是真没钱,而且也没父母,那是我们村长,你可以问问他是不是真的。
旁边一个青年警察,一肘子怼在我胸口,恶狠狠的骂了句脏话。
黑狗熊马上过来劝架,慌忙从口袋掏出烟盒给几个“人民卫士”递烟说他保释我,我的钱他出了。
我当时也是贱皮子,反而怒气冲冲的吼了句,老子不稀罕你的臭钱。
黑狗熊愣住了,陈圆圆红着脸跑过来拽黑狗熊,一边拽一边冷哼:“爸,别管他,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人就活该,他爸是贼,他干这种事情,就应该被送进监狱去。”
我感觉心都要碎了,本以为早就习惯陈圆圆对我的冷言冷语,可是没想到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心还是难受的要死,越发激起我骨子里那点梗劲,朝着黑狗熊轻蔑的吐了口唾沫,骂了句虚伪!
黑狗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最终叹了口气朝着陈圆圆说,圆圆你和小梦先回家吧,爸得保成虎,说着话就要从口袋掏钱,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跑过去一把推开黑狗熊骂:“住监狱就住监狱,劳资不稀罕你的臭钱,不用你假惺惺!”
023 女生像沙子
黑狗熊被我撞了个趔趄,手心里攥着的十几张钞票全都掉在了地上,不敢相信的看向我。
我其实也有点吃惊自己刚刚的举动,从小我就害怕黑狗熊,他是我们村的村长,长得又丑又壮,而且经常欺负我和我爸,不夸张的说前几年我从村里见到他都是绕道走。
可我一直都认为我爸跑路的事情和他有关,所以从离家出走的那天开始我就深深的恨上了他,撞了黑狗熊一下,我硬着头皮瞪向他说:“我不喜稀罕你的钱,也不用你保释,如果你真想当好人,就把我爸找回来。”
陈圆圆跑过来一把推开我叫骂:“赵成虎,你有病吧?我爸好心好意的帮你出钱保释你,你装什么装?小梦说的没错,你这种人天生龌蹉,上次玉米地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你找人合伙做的吧?”
前面的话我没听进心里,可是后面的那句我听的真真切切,林小梦告诉陈圆圆上次玉米地的事情是我找人合伙做的?最关键的是陈圆圆居然信了。
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感觉好像滴血一样难受,我拼尽全力的救她命,她居然那么想我,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陈圆圆后来会对我爱答不理,也就是这一刻我在心里发誓,跟陈圆圆的关系一刀两断。
看我不怒反笑,陈圆圆气鼓鼓的搀着黑狗熊的胳膊往回拽,一边拽一边说:“爸,这样的人渣咱别管,让他自生自灭吧。”
这个时候那个警察头头,不耐烦的走到我们跟前,看向黑狗熊问这事他到底还管不管,不管就把我送进看守所去拘留,他说话的时候还在我胸口上使劲推了一下,两个警察反扭住我胳膊就往旁边拽。
哪知道黑狗熊突然急眼了,甩开陈圆圆的胳膊,上手就扯住那警察头头骂叫:“我们又没说不交罚款,你凭什么动手?谁给你的权利打人?知法犯法?”
旁边站着的几个警察立马全跑了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陈圆圆从旁边急的又蹦又叫直接哭了起来,林小梦到好像没事人一般,两手环抱着胸前脸上带着贱笑看热闹,我从旁边也没反应过来,怎么都想到黑狗熊居然会因为我跟警察动起手,一瞬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黑狗熊本身长得就壮实,两只手攥住警察头头的领口死不松手,鼻子“呼呼”喘着粗气说:“咱们有理讲理,你要是不讲理我就找个说理的地方去,我以前是南庄村的村长,县城也认识几个朋友。”
不知道是被黑狗熊的话吓到了,还是真觉得自己理亏,那头头招呼旁边的几个警察松手,朝着黑狗熊好言好语的道歉,他说刚才有点冲动了,还热情的拽着黑狗熊去办公室里聊几句。
黑狗熊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又让陈圆圆赶紧回家,就和那警察头头走进了办公楼,几个警察一时间也没敢再呵斥我,让我往旁边站站,他们接着喊人交罚款。
陈圆圆和林小梦没走,而是站在不远处等着,陈圆圆急的一个劲地抹眼泪,林小梦虚情假意的安慰,猛不丁陈圆圆红着眼睛走到我对面说:“赵成虎,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做出这种事情,还连累我爸给你擦屁股,自己好像还跟大爷似的,活该你妈跟人跑,你爸偷东西!”
我看了眼陈圆圆,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小梦,点点头说:“第一次看到你这种胸小无脑的傻逼娘们,你早晚让那个骚货把你卖了都还帮着人家数钱,我做的事情不光彩,她做的是不是更下贱?”
林小梦掐着腰急赤白脸的骂我:“赵成虎,我怎么了?我只是利用课余时间在理发店当学徒工挣点零花钱,谁知道那理发店是那种地方,我是被连累的,你难道没看见?”
我冷笑着指了指脸,又朝她翘起大拇指,就没有再废话。
陈圆圆还以为我要动手,赶忙把林小梦护在身后说,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竟然去那种地方,还强迫梦梦和你那样你好自为之吧。
我怜悯的看了眼陈圆圆,往旁边又走了几步,林小梦看来就是用这样的理由骗过了陈圆圆的,在陈圆圆心目中我反正已经是个垃圾,多说毫无意义。
可陈圆圆依旧不依不饶,跟屁虫似的撵到我脸前,嗓门尖锐的开骂,她问我心是什么做的,她爸这么帮我,难道我就没有一点感动?啰哩八嗦的说了很多难听话,我一个字都没回她,因为在我心目中她已经从女神跌落成傻逼。
几分钟后,黑狗熊和那警察头头从办公楼里出来,黑狗熊走到我跟前说:“可以走了,有些话我想和你谈谈,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特恨我,等你火气稍微小点可以到家找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找我。”
我撇了撇嘴巴哼了一声说,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就径直往派出所大门走,陈圆圆从背后又骂了我好几句难听话,最后还是被黑狗熊给喝住的。
陈圆圆气的拽着林小梦快步从我身边走过,路过我跟前的时候,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丢了句,以后在学校给我小心点,然后和林小梦甩着胳膊就离开了。
我此刻的心情挺茫然的,说不出到底是难过还是开心,低着脑袋往高文杰家的方向走去,没走两步,就听后面有人“哥们,哥们”的喊我,声音好像还挺耳熟,我就扭过了脑袋。
只见先前被两个警察拽进办公室的那个小平头居然完好无损的跑出来,正从后面朝我招手,跑到我跟前,那小平头从口袋掏出一包“玉溪”递给我一支,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兄弟,今天的事情替我保密啊。”
我一脸懵逼的问他,保啥密?我又不认识你。
这下他眼睛瞪圆了,咳嗽了两声指了指自己:“你不认识我?难道你不是三中的?我记得好像见过你啊。”
我说是三中的,不过真不认识他。
他这才松了口大气,替我把烟点着,坏笑着说:“兄弟,你挺有骨气的!刚才我从屋里看的清清楚楚,宁愿蹲监狱也不受仇人恩惠,带种!对了,其实你喜欢那个陈圆圆吧?”
我说:“你认识陈圆圆啊?”
他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很臭屁的说了句整个三中的美女资料我都一清二楚。
我以为他也看上陈圆圆了,就说以前我确实喜欢陈圆圆,不过今天开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想追随便追。
他哈哈一笑说:“女生就像沙子,想要抓住她,那就得把她弄湿。”然后哼着小曲离开了。
我傻愣愣的望着这个情圣一样的家伙,也觉得有点眼熟,好像确实在学校见过他,只是想不起来这家伙到底是哪个班的了,按理说初二有点名气的人我都知道,难不成他是初一或者初三的?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吓了我一个激灵,骂了一句“操”回头看了过去,只见高文杰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我身后,孙子似的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疑惑的问他,怎么又跑回来了?
他一只手拖着膝盖,另外一只手从口袋摸出来一沓崭新的百元大票说他来给我交罚款,还说一猜就知道我刚才肯定在骗他。
我心里如同一股暖流滑过,笑闹着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下说,明知道老子说假话,你特么走的还那么无牵无挂,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搓了搓鼻子嘿嘿傻笑说他当时真害怕,还问我怎么出来的。
我说:“越狱,你信不?”
这货的脸色立马变了,拽着我胳膊就往派出所里面走:“三哥,我把家里的彩电和冰箱卖了,咱现在兜里有钱,跟我去自首。”
被胖子傻乎乎的举动感动的我差点掉眼泪,我说自首个蛋,我叔来保的我,然后一把揪起他耳朵骂:“你麻痹,你个败家子!你家的冰箱和彩电起码值一万多吧?你爸妈回来不得打死你啊!”
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了句让我铭记一辈子的话,他说兄弟比钱重要。
我俩说着话往回走,走到高胖子家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那里堵了好几辆摩托车,旁边还蹲着十多个染着黄毛红毛的小青年,手里都拎着洋镐把,脑袋上缠着纱布的何磊也在其中,见到我俩,何磊尖叫一声:“别让他们跑了!”
024 温柔的19姐
温柔的19姐
听到何磊的叫唤,我和高文杰想都没想撒腿就跑,身后一群混混好像疯狗一样狂撵起来。
跑出去差不多十来米远,胖子动作稍微慢了半拍,立马被一个人从后面揪住衣服,一脚踹倒在地上,紧跟着三四个人抡着木头棍子围上高文杰就打了起来,其他人也都不追我,全都围住胖子狠踹起来。
我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跑到街口,听到胖子哭爹喊娘的惨叫,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十多个混混把高文杰围成一圈,还有好几个人都挤不进去。
何磊从旁边朝着我大声喊:“赵成虎,你随便跑,今天弄不了你,我就整这个死肥猪,打完他,再把他送进派出所,以后我特么天天到学校门口去堵你俩!”
我犹豫了,现在这种情况我确实可以一走了之,或者去喊苏菲帮我,可是我怕等我回来以后,高文杰不定被他们折磨成啥样,见我愣在原地不敢再跑,何磊冲我摆了摆手说:“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咱们就聊聊赔偿问题,怎么样?”
我也知道何磊这孙子的嘴跟老娘们裤腰带似的,根本没一点把门,其实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把我骗过去,看着被打的嗷嗷喊叫的高文杰,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深呼吸两口返身走了回去。
我走到何磊对面问他:“想怎么解决?先放了胖子吧。”
何磊冷笑两声,上来就一棍子打在我脸上,只感觉脑袋一晕,鼻子就出血了,身子更是软的不行,我“噗通”一声躺地上了,紧跟着那群人围住我“操操操”的猛跺起来,雨点一般的拳打脚踢落在我身上,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断掉了,愣是咬住嘴唇死死的憋着没吭气。
打了两三分钟的样子,两旁的人慢慢散开,何磊蹲下身子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朝我脸上吐了口唾沫,阴笑说:“今天就是个开胃菜,从明天开始老子每天放学都从学校门口等你,打到你不念为止。”
我的额头好像也破了,黏糊糊的鲜血糊住眼睛,看何磊的脸都有些模糊不清,尤其听到他说每天放学都会到校门口打我一顿的时候,我笑了,喘着粗气说“何磊,你就是个娘们,有本事杀了我,你今天晚上要是不把我整死,明天到学校我根本捅死你,不信咱们就试试。”
这个时候一个留着光头的青年,一脚踹在我脸上,骂了句“狂你麻痹。”接着一群人就又围着我狠踹起来,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何磊再次制止住那群混混,在我身上狠狠踹了一脚说:“赵成虎,拿一千块钱这事咱们处理了,以后都是朋友,在学校有事我肯定帮你,怎么样?”
我心说这个娘炮撑到底还是怕出事,更是紧咬牙不松口,反而一点都不害怕了,眯着肿的完全睁不开的眼睛,声音虚弱的吐了口唾沫:“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把话撂这儿了,没弄死我,咱就死磕,我既然今天能偷袭你一次,肯定还有下一次,不过第二次老子一定拿刀。”
这个时候正好有一辆巡逻的警车从路口开过,躺在不远处的高文杰扯开嗓门就喊:“救命啊,杀人啊!”
何磊从我脸上踹了一脚,骂了句“操,快跑!”那帮人惊慌失措的骑着摩托就跑了,不过警车最终也没过来,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见故意不搭理。
等他们全都跑走以后,高文杰一瘸一拐蹲在我旁边摇晃,我当时疼的完全站不起来了,胖子从旁边像个小孩似的嚎啕大哭,不停的问我到底有没有事,仰着脸朝着周围嘶喊救命,不过此刻已经凌晨一点多钟了,街上本来就没几个人,偶尔有人路过,看到我俩的惨样,也全都跟没有看见似的匆匆离开。
我躺在地上休息了五六分钟后,才稍稍恢复一点力气,朝着不停抹眼泪的高文杰骂了句,让他把我搀扶起来,我一条胳膊搭在高文杰的肩膀上,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高文杰问我,需不需要去医院,我说不用,回家睡一晚上就好。
我们俩蹒跚的走到小区门口,正好一辆“桑塔纳”往里拐,拐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后排的车窗玻璃放下,一个女人惊诧的喊了一声:“赵成虎,高文杰?”接着她快速从车里跑了下去,搀扶住我,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上我们的英语老师19姐,而且看架势19姐好像也在高胖子的小区住。
我被打的都有些懵了,一时间没改过来口,喊了声19姐。
英语老师也没在意,扶着我进了车里,说要送我去医院,我不停解释说不用,她根本没听我,招呼高文杰上车,然后朝开车的一个年轻小伙说去医院。
刚开始那年轻小伙还不太乐意,嘟嘟囔囔的说我满脸是血,别给他蹭脏了车,19姐急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他到底送不送?不送我们就自己打车,还把我脑袋放到她的双腿上,说保证不会弄脏他的车,那青年这才不情不愿的发动汽车。
19姐的两腿很饱满,枕在上面软乎乎的很舒服,而且隔着裙子我能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心里特别不好意思,好几次我都想爬起来19姐没让,还从车里找出来一条毛巾,帮着我轻轻擦拭脸上的血污,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怕高文杰乱说话,我赶忙抢在前面说,碰上一群抢劫的,没要出来钱,就把我们打了一顿。19姐问我记住抢劫的长什么样没有,我说人太多没记住。
不管多大年龄的男人,内心深处都有一股子傲气,希望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今天晚上让何磊给黑了,我心底唯一的想法就是亲手报仇。
19姐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猛然间发现我有一只手摸在她大腿上,一张俏脸憋得绯红,轻轻推了推我的手掌,看了眼那开车的小伙,似乎强忍着不敢说话。
我发誓自己真心没有半点想占便宜的想法,只是脑袋疼的厉害,而且19姐穿的是条白色长裙,我的脸刚贴到她腿上的时候,就把裙子给抹了一大片血迹,怕给她继续弄脏,才把手垫在脸下面的。
那司机的开车技术真心不咋地,三拐两拐就把我给颠的晕车了,一个没忍住我“呕”的一声吐了出来,不光吐了19姐一裙子,还把车也弄脏了。
开车的年轻小伙厌恶的骂了句娘,19姐全然没有在意,仍旧轻轻拍打我的后背,问我到底哪里不舒服,吐了一阵后,我有些虚脱,摇了摇脑袋,晃晃悠悠的枕在19姐的肩膀上就昏睡过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已经到达医院,高文杰和19姐搀扶着我到急诊科去挂了号,值班医生说我脸上的伤口有些大,需要缝针,19姐忙跑着去交钱,那个送我们来的青年很不耐烦的说,把人送到医院就可以了,没必要自己垫钱吧?
19姐很不客气的说了句,他们是我学生,我有义务帮助。
医生给我打了一阵麻醉,就开始缝合伤口,缝第一针的时候麻醉还没有起效果,疼的我差点叫出来,我死死的咬住嘴唇没有发出声音,攥着拳头告诉自己,记住今天的耻辱,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报仇。
随着麻醉剂的效果越发的明显,我脑子的意识也越来模糊最后彻底昏迷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是躺在高文杰的小床上,高文杰的小屋好像被人彻底打扫过,乱糟糟的衣服、杂物都不见了,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正来回巡视的时候,19姐端着碗香喷喷的骨头汤走了进来,朝着我温婉一笑:“醒了啊?”
025 苏菲的愤怒
19姐手中捧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骨头汤,坐到床边朝着我微笑说:“医生说你需要喝一些清淡的东西,所以我煲了汤,你尝尝合不合口。”
我竭力从床上坐起来,隐约记得昨晚上我是枕着她的大腿去的医院,还把那辆“桑塔纳”吐了一车,内疚的说:“老师,昨天的事情真的谢谢你,还把你裙子给搞脏了,实在不行我再赔您一条新的吧?”
19姐今天换了件花纹短袖和一条浅色的牛仔裤,一头乌黑的中长发微微披散,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脸蛋说不出的水灵,听到我的话她“噗嗤”一声笑了,舀了一勺汤,细心的吹了吹喂我:“哪有老师让学生赔偿的道理,你养好身体,回去好好上课,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某个很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撞了一下,忽然有些感动,已经记不清楚我多久没有被人这样细心体贴的照顾了,好像很小的时候生病,我妈曾经带给过我这种温情。
看我傻愣愣的发呆,19姐把勺子又往我嘴边伸了伸,温柔的说:“快喝啊,你不喝都对不起老师熬了一上午的苦心。”
我抽了抽鼻子自己接过来碗,大口大口往嘴里灌,19姐又从旁边说:“小心烫,吹吹再喝。”我说我这个人天生皮厚不怕烫,然后举起碗挡住半个脸,不想让她看见我湿润的眼睛。
喝完汤,19姐让我再休息一会儿,她端着碗离开了,不一会儿又拿了一条热乎乎的湿毛巾递给我,等我擦完脸,她又马不停蹄的端来一杯热水喝消炎药给我。
看到她额头上的汗水,我抓了抓后脑勺说,老师你歇会儿吧,我自己能行,抓后脑勺的时候,不小心扯动脸上的伤口,疼的我呲牙咧嘴的“嘶嘶”了两声。
19姐微微一笑说没事,还开玩笑的打趣:“最累的事情是帮着你们收拾屋子,我都纳闷,你们是怎么做到让袜子能立起来的?早上我看到高文杰同学居然从一堆脏衣服里找干净的穿,就帮着你们把所有衣服都洗了。”
这句话说的我更加尴尬了,虽然那些衣服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可问题是19姐肯定认为我和胖子是合租,在心里一定烙下了我也是个邋遢鬼的印象,我发现她笑的样子很可爱,左边嘴角有一个小小的梨窝,一笑两只眼睛都变成了小月牙。
又随便闲聊了几句,19姐突然眼色一正,问我昨天是不是说假话了?其实昨天是跟人打架才会受伤的对吧?
我当然不能承认,犟嘴说就是被人抢劫了。
她也没跟我较真,嘱咐了我一句好好休息,就出门了,感觉她好像有点不高兴,我心里顿时有点愧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浑身疼的要死,稍微转下身体就感觉骨头快要断掉,我恨恨的咒骂了何磊一句。
躺到快中午的时候,19姐又来给我送饭,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想上厕所,她搀扶起我就往卫生间走,她身上的味道很别致,让人闻着有些上瘾,加上我两条腿确实有点软,身子不知不觉朝她靠了上去,19姐没有察觉,只以为我是伤后无力,努力的扶着我,一步一步往厕所走。
她之所以叫这个外号,就是源于19的英文单词发音,我半倚靠在她怀里,胳膊总能蹭到她的胸口,那种感觉很刺激。
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她依然没有松手,我尴尬的咳嗽两声,其实想提醒她松手吧,19姐似乎没理解我的意思,反而关心的问我,咳嗽的这么厉害,是不是还有哪不舒服?
我说没有不舒服,挣脱开她的手臂,扶着墙慢慢摸进厕所,19姐跟在我身后,生怕我摔倒了,站在马桶前面我没好意思拉开拉锁,脸皮发烫的侧头看了她一眼,19姐茫然的问我,是不是手疼?说着话她就伸手帮我解开拉锁。
我脑子“嗡”的一下直接懵了,都不知道是怎么解决内急的,就又被19姐架着回到房间,回去的路上我真是痛并快乐着,那种感觉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
本来我就比同龄人早熟很多,老容易动歪念头坏想,现在又被19姐这样一个娇媚可人的美女抱在怀里走了这么久,加上她刚才居然还碰了我那里,换成是谁,能不“难受”。
19姐全然没有在意,把我放到床上的时候,还喘着香气问我,你脸色特别的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当然不能告诉她到底哪难受,摸了摸烫手的脸皮,朝她挤出个笑容说:“有点困了!”
19姐很体贴的点点头,帮我将被角压好,就离开了房间。
刚才上厕所的画面,像电影画面似的在我脑子里一直放映,我在脑子里生出很多邪恶的胡思乱想,最终都被“老师”两个字生生的扼杀了那些坏想法,我是人不是畜生,19姐是天使,我不能亵渎她。
空气中还残留着19姐身上的清香,迷迷瞪瞪的我就昏睡过去,好像还梦到了小时候的情景,那时候我妈还在,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小院里温馨的吃饭,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我发现泪水把枕巾全都给打湿了。
摸了摸侧脸上的纱布,感觉已经不那么疼了,我爬起来准备去上个厕所的时候,听到外面钥匙开门的声音,紧跟着高文杰像是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火急火燎的推开卧室门说:“三哥,出大事了,你干姐跟何磊在人民广场上约架,现在人民广场上全是人。”
我急忙问他,苏菲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胖子呼呼喘了两口气解释说,中午苏菲去学校找我,结果在校门口碰上昨晚上揍我们的那群混混跟何磊一起,苏菲当时扇过何磊两个嘴巴子,两帮人没废话直接打了起来,当时苏菲就带了五六个人,所以吃了亏。
打完架以后苏菲问胖子我去哪了,胖子把苏菲带回家,看到我满身是伤,苏菲当时就暴走了,下午上课的时候又带人闯进学校,把何磊狠捶了一顿,然后和他约架晚上到人民广场群挑。
我急了,赶忙起身穿鞋,苏菲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女孩,而昨晚上打我们的那帮混子,一看就是职业的,跟他们开战,苏菲肯定吃亏,穿好鞋子我随手抓了件胖子的衣服套在身上,让高胖子带着我出门。
高文杰犹豫的说:“咱俩这样,去了也帮不上啥忙,要不然”
我骂了高胖子一句,扶着墙就往外面走,高文杰尽管嘴上不乐意,不过还是嘟嘟囔囔的起身扶住我,我俩一起朝外面走去,临出门前,我又从高胖子家的厨房找出来菜刀拿报纸包住藏在怀里。
打了辆“三奔子”,直奔人民广场,我心里暗暗的想,如果何磊这个逼敢伤苏菲一根手指头,我今天就算拼了命不要,也肯定剁死他,大不了就一命换一命。
高文杰从旁边不住的劝我,吓唬吓唬就得了,千万别真动手怎么怎么的,我也没吱声,心急如焚的朝着骑三轮摩托的司机喊快点。
人民广场在县城郊区,以前好像确实建过一个大电影院,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拆了一半,只留下一大片水泥地铺成的广场,以前就听说县城里的混混群殴都会把地方选在那,听说那地方还死过人。
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总算到了目的地,刚下车我就看到广场上人山人海的全是小青年,有男有女很是壮观,有穿校服的小混混,也有染着头发的痞子,广场的前面停了好多自行车和摩托。
两帮人分成两伙在对峙,一伙大部分都是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领头的正是苏菲,还有一伙清一色的社会混混,领头的是个剃着光头的青年,何磊就站在他旁边
026 狠人
看到还没开打,我不由松了口气,急忙往跟前走,高文杰跟在我身后不停的小声的墨迹。
苏菲和何磊两帮合起来差不多能有五六十人,大广场的底下有几层台阶,旁边围了好多我们学校初二、初三的混混骑在自行车上看热闹,我和胖子刚一出现,立马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少我们学校的混混窃窃私语起来。
我不禁有些苦笑,自从跟陈圆圆扯上关系以后,我在学校的出镜率直线上升,估计明天我又能轰动全校,此刻我整个脸还肿的像猪头似的,左边缝了五针,如果不是因为苏菲跟何磊群挑,打死我也不乐意上街。
远远望去,我看到苏菲的头发扎起一条马尾,戴了个大耳环,身上穿件大红色的运动t恤,手里拎着一根凳子腿,看起来英姿飒爽,别有一番味道,正指着对方领头的那个光头青年在说什么,怕她们干起来,我赶忙挤进人堆喊了一声:“姐,先别动手。”
苏菲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又惊又喜还带着一点心疼,急忙搀扶住我胳膊埋怨的说:“都成这个熊样了,怎么还到处乱跑,赶紧回去小心中风。”
我吸了吸鼻子说没事,让她别管这事儿,其实我就是怕苏菲吃亏,苏菲带来的人不少,不过都是些穿高中校服的学生,再看何磊那边起码二十多个人,全都是染着红毛绿尾巴的混混,而且不少人手里还攥着明晃晃的大砍刀,都不用动手,光看气势就知道谁赢谁输。
听到我的话,苏菲立马不高兴了,问我啥意思,是不是看不起她这个姐?
我赶紧解释是怕她出事,苏菲脸色这才好看一点,朝我神秘的一笑,说她已经请了一个大帮手,保管对方待会吓得屁滚尿流。
我来回寻视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牛逼人,只见到苏菲旁边还有个留着小短头的男生,穿件白衬衫,把校服系在腰上,大概一米七多高,一双丹凤眼瞄向我滴溜溜的转,虎头虎脑的模样让人格外有好感,应该那是那种混的比较的好的学生痞子。
苏菲也看出来我的猜忌,摇了摇脑袋说:“不是他,他叫凌辉是我哥们。”然后又跟那个叫凌辉的男生介绍了下我,不过没说名字,只说我是她弟弟,外号三儿,听得我尴尬的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对面领头的光头青年一直恨恨的瞪着我,好像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那光头大概二十岁出头,穿件时下流行的花格衬衫,脖子上戴条金链子,胸口处还有纹身,其实我看他的眉眼也有点眼熟,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见到我出现,何磊一下子乐开了花,狗仗人势的指着我朝光头介绍说:“豹哥,他就是赵成虎,昨天在游戏厅门口打我的人就是他。”
光头青年的眼睛眯缝成一条线,冷笑的说:“我和你堂哥找他很久了,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啊!今天就是老天爷来了,我也肯定办了他!”
这句话说的我云山雾罩,难不成我以前得罪过这个光头?我心里暗暗想着,脑海中把从小到大跟人打架的人名全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这个光头,他到底是谁?
苏菲一点没惯着那光头,扯开嗓门就骂:“吹牛逼呢,你动我弟弟一指头试试!”
那光头冷哼一声,你帮手还没来,我等来了一起处理,今天谁也能走,就是他不许走。
何磊一下子狂起来了,鼻孔朝天的冲我叫唤:“赵成虎你可真没种,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我讥讽的撇了撇嘴说:“整的跟你不是藏在别人裤裆底下一样,有能耐咱俩单挑!”其实我说这话纯粹吹牛逼,昨晚上让他们打的够呛,现在我浑身都疼,从这儿站了几分钟,身体就开始有些发软。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我鄙视,何磊那点男人的血性也彻底激出来,牛哄哄的往前一站,指着我说:“来来来,今天咱俩谁先跪下谁是孙子。”
苏菲搀着我胳膊不让我上前,吐了口唾沫,埋汰何磊不要点逼脸。
旁边那个叫凌辉的男生往起挽了挽胳膊说他跟何磊单挑,何磊立马又怂了,压根都不敢接凌辉的话茬,指着我挑衅:“赵成虎,你就这点本事儿,除了舔女人屁股,啥也不行,不是跟我单挑么?来啊!”
他身后的那群混混全都哄堂大笑起来,各种垃圾话往外瞎喷,说我是苏菲的小情人,还说苏菲求欲不满怎么怎么的,苏菲身后的那群人也同样拿脏话怼对方,一瞬间各种问候家里十八代的话漫天飞扬,整个广场上都变得闹腾起来。
眼看着苏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的火气立马被挑了起来,他们怎么骂我都行,可是骂苏菲我就受不了。
我使劲挣脱开苏菲的胳膊,直接从怀里抽出来那把拿报纸裹着的菜刀指向何磊吼:“来,废物!今天爹教教你做人!”
广场上顿时变得安静无比,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何磊,何磊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没敢往前迈脚,涨红着脸憋了一两分钟,才憋出来句,你拿武器算什么英雄。
苏菲鄙夷的啧啧了两声,我们身后的那群高中生全都哈哈大笑,只笑不骂人,就比什么语言更打脸,何磊挤到光头青年的身旁催促:“豹哥,咱开干吧,是他们说给咱群挑的,现在又扯什么单挑,规矩不能总他们说了算吧?”
光头青年沉思了几秒钟,朝着苏菲说:“妹妹,我不想为难你们一群小孩儿,我从体育路混的,我叫张豹,我大哥是苏衍,你们应该听说过,今天咱交个朋友,把他留下,你们就都可以走了,咋样?”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菲直接打断,指了指自己的脸说:“秃瓢头,你脑袋好像被驴给踢了,现在不是你们找我麻烦,是我找你们事,首先是我弟弟被打,其次今天中午,你的人扇了我一巴掌,这笔账怎么算?”
我这才注意到苏菲的左脸稍稍有些红肿,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猛地又喷了出来,拎刀指向光头就骂:“草泥马,谁打我姐的,老子今天弄死她!”
他正说话的时候,几辆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我们全都扭头看去,见到七八辆摩托车,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开来,荡起一路黄色的灰尘看起来特别的屌。
几秒钟的时候,那群摩托车就开到了广场跟前,从摩托车上下来二十多个青年,基本上都是染着黄毛、红毛的小青年,领头的家伙我也见过,正是前天晚上在苏菲吃饭的长得有点像“陈浩南”的那个青年。
新来的这群混子全都穿着黑色的t恤衫,胸口上画着个狰狞的骷髅头,每个人手里都拎根一米来长的棒球棍,拖着地就走了过来,棒球棍拖着地面的声音让人格外牙碜。
光头看到“陈浩南”一伙人脸色瞬间变得比吃屎还难看,一对老鼠眼阴沉沉盯着我和苏菲。
“陈浩南”走到我们身边,伸手轻轻抚摸了下苏菲的秀发,很阳光的咧嘴一笑:“没来晚吧,小丫头。”然后又冲着光头说道:“张豹,你现在可真是混大了,都开始欺负初中生了,了不起啊!”
苏菲装出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嘟着小嘴说:“祖峰哥哥,他们刚才骂了我很多难听话,那个光头还扇了我一巴掌!”说着话,她指了指自己红肿的脸庞。
光头寒着脸低吼:“刘祖峰,今天的事情和你无关,我不想”
哪知道“陈浩南”一个箭步蹿过去,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光头的脸上,接着揪住他的衣服领子,拿膝盖狠狠的磕了两下,把光头打倒在地上骂:“你他妈动我大哥的妹妹,就跟我有关系,操尼玛!哪只手扇的?老子今天剁了哪只手!”
“草踏马的,敢打豹哥,干他!”何磊喊了一声,那群混混呼啦一下涌动过去。
我们旁边的那群穿黑色骷髅t恤的青年也纷纷包围过去,两帮人马推推搡搡起来
027 原来是他
我和苏菲站的位置最靠前,一瞬间我俩就被两边的人群给包围住了,对面何磊带的痞子们推搡不说,身后那群穿骷髅t恤的青年也不停的拥挤,场面混乱的不行,四周全是扯着嗓门不停“草泥马,草泥马”骂街的混混。
苏菲怕我被挤伤,拿半个身子牢牢护在我前面,拽着我胳膊拼命往外挤,两旁的人你推我搡根本没有半点空隙,不知道谁的手一把揭开我脸上的纱布,昨天刚缝好的伤口瞬间开始往外冒血,粘糊糊的顺着我侧脸往下流,滴答的苏菲也满手都是。
我们正竭力往出挤的时候,何磊偷偷摸摸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拎着根木头棒子指着我叫唤别跑,我刚准备跟他干,苏菲已经抢在我前面一把推开他,把狗日的推了个趔趄,接着又一脚狠狠的踹在何磊的裤裆踹上,何磊“嗷”的惨嚎一声捂着命根子就跪倒在地上。
少年人的热血本来就很容易被点燃,加上又是这种场景,我的情绪顿时有点不受控制,我攥着菜刀冲何磊骂了声“去尼玛的!”就劈了下去,苏菲赶忙拉住我胳膊往后拖,焦急的呵斥我:“你他妈活腻歪了啊?想进进去蹲大牢么?”
正是因为苏菲拉了我一把,那一刀才没砍到何磊身上,不过也把他给吓得够呛,整张脸都变得惨白惨白,跟条狗似得捂着裤裆就蜷缩回人堆里。
接着苏菲又回头朝凌辉那头喊了一声“开干!”凌辉摆摆手,那群高中生就也加入了推搡的行列当中。
我有些后怕的朝苏菲说了句,姐谢谢!
我俩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个家伙拎着把木棍猛的朝苏菲砸了过去,苏菲当时眼睛望着另外一个方向,根本没注意到,我赶忙搂住她往后退了几步,同时拎着菜刀指向对方吼:“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砍死你个逼养的!”
那家伙被我吓住了,没敢硬往前冲,我手里攥着菜刀来回瞎比划,发狠的指着两边的人咆哮:“都他妈给我滚开!”还别说,这菜刀真心比砍刀、木棍啥的有威慑力的多,我就那么来回抡了两下,我们周围顿时就没什么人了。
刚才情急之下我一把将苏菲抱在怀里,一只手刚好抓在她的胸口上,感觉软绵绵的,还下意识的捏了两把,不等吓唬住这群混蛋,苏菲就赶忙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俏脸红扑扑的都像个小苹果似得,我尴尬的咳嗽两声没敢看苏菲。
就在三帮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那个打扮的跟陈浩南似得青年揪着光头的脖领站在人群最中心喊叫:“我的兄弟全往后退,菲菲的同学也都让一下!”
他一嗓子下去确实很有效果,混乱的广场上人流慢慢往下散开,首先是那群穿着黑色骷髅t恤的青年走到两边,接着凌辉看了眼苏菲,见苏菲点头,他也领着那帮高中党退到了广场下面,我们也趁机跟随大部队走到广场下面。
广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光头带来的那群混混围在四周,“陈浩南”一点都没有害怕得意思,单手掐着光头的衣服领口问他,这事打算怎么处理?
光头的鼻子被打破了血,耷拉着脑袋嘴巴依旧很硬的放狠话:“刘祖峰,你别狂。我大哥马上过来,有本事你等着他来!”
“陈浩南”讽刺的吐了口吐沫说,我等你五分钟,五分钟何苏衍不到,我今天就废了你!
苏菲从口袋摸出一团卫生纸帮我捂住脸上的血口,非要拽着我去医院,我说咱总得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走吧,人家来帮咱,咱们扭头走显得太不讲究了。【ㄨ】
苏菲想了想后点点头,又心疼的看了我几眼说:“你要是实在扛不住了,咱们马上走,小峰哥跟我的关系就和咱俩一样,也不是外人。”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吭气,感觉心里有点堵的慌,可能是因为她说广场上那个男人的关系和我一样的缘故吧。
见我没应声,苏菲担心的问我:“三儿,你是不是疼的厉害?不行,咱就先去医院吧?”我摇摇头说没事。
苏菲叹了口气说,如果我哥没进去,肯定不会让咱受这个窝囊气,她还给我介绍了下那个长得像陈浩南一样的青年,说他叫刘祖峰,是苏菲亲哥哥的拜把子兄弟,从小就对她特别好。
我厚着脸皮开玩笑说:“你哥就是我哥,嘿嘿。”咧嘴笑的的时候,挣动了脸上的伤口,疼的我“嘶嘶”了两声。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刘祖峰揪着光头的衣领甩手“啪”的又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周围的那些混混刚要往上凑,刘祖峰手脚利索的从口袋摸出把折叠匕首怼在光头的脖颈上,懒洋洋的撇了撇嘴巴:“谁再往走一步,我就从张豹的身上开个血洞。”
光头吓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结结巴巴的说:“刘祖峰,你别他妈乱来,你大哥因为什么进的监狱,你不是不清楚吧?如果啊!”他话刚说到一半,刘祖峰已经一刀捅在了他的大腿上,疼的他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声。
刘祖峰脸上依旧挂着懒散的笑容,从光头的大腿上抽出来家伙,撇了一眼围在旁边的混混,慢条斯理的说:“集体往后给我稍稍,我只说一遍。”
两边的混混齐刷刷的往后倒退,光头捂着大腿上的血洞很没骨气的求饶起来,不停的朝刘祖峰赔礼道歉,还说愿意赔偿今天的所有损失,刘祖峰压根没屌他,自顾自的从口袋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说:“还有二分钟,何苏衍要是不过来,我今天就废了你。”
正说话的时候,不远处开过来一辆枣红色的面包车,从面包车里下来一个染着黄毛,穿件白色紧身背心的青年,那青年从车里拎下来把半米多长的大开山,急冲冲的跑上广场,朝着刘祖峰气急败坏的喊:“刘祖峰,别他妈欺人太甚,放了我兄弟。”
刘祖峰吐了口烟雾,一只手拎着光头,朝新来的那个青年招招手说:“何苏衍,最近混大了啊,我大哥的妹妹都敢打,你不怕他出来活剐了你?”
何苏衍背后纹了一条青龙纹身,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家伙,望着他满背的纹身,我总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他和光头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更是觉得特别熟悉,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我靠了靠旁边的苏菲小声问,姐那个何苏衍是干什么的?
苏菲说她也不认识,好像听说在县城的体育路挺出名的,估计是个大痞子。
何苏衍似乎对刘祖峰也有点发怵,叫唤的嗓门挺高的,愣是不敢上手,就从旁边一个劲地问他,到底想怎么处理?
刘祖峰一根烟抽完,将烟头直接按在光头的脸上,光头疼的再次惨叫起来,旁边的何苏衍眼睛都瞪圆了,骂了句“草泥马”,胳膊一挥,周围的混混再次将刘祖峰包围起来。
刘祖峰丝毫不畏惧,速度飞快的又从口袋掏出折叠匕首狠狠的插在光头的肩膀上,混混们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又不动了,纷纷求助似的望向自己老大。
刘祖峰吸了吸鼻子,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说:“张豹今天手欠打了菲菲一巴掌,我要五千块钱医药费,这事不过分吧?处理不处理?”
光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朝何苏衍哀求,大哥,处理吧,求求你了。
何苏衍深呼吸两口,掉头返回面包车,从车里取出来一沓钞票递给刘祖峰,咬牙切齿的说:“刘祖峰,今天的事儿我记住了。”
刘祖峰接过钱,嘿嘿冷笑两声,一脚把光头踹在地上,大步流星的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将钱递给苏菲,然后又回头指向苏衍说:“记好了,这是我大哥的亲妹妹,如果你再敢碰她一指头,我就杀了你全家,你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
何苏衍眼睛怨毒瞪向我们这头,当和我的眼神撞到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到底从哪见过他了,原来是他
028 真相大白
当和何苏衍的眼神碰到一起的时候,我猛的想起来他是谁了,两三个礼拜以前,就是他和那个叫张豹的光头把陈圆圆绑到玉米地的,怪不得看到他俩的时候我会觉得特别眼熟。
只不过当时这两个王八蛋脸上都带着口罩,一时间我没认出来,这下终于真相大白,何苏衍是何磊他哥,也就是说那天的事情全都是计划好的,说什么何磊欠钱不还啥的都是借口。
何磊这个逼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我心里恨恨的想着,可是转念又一想陈圆圆这个傻娘们不是总认为除了我以外世界上的人都是好人么,让她自作自受吧。
何苏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想把我的模样记清楚,然后又冲刘祖峰丢了几句狠话后,就带着张豹和那群混混离开了,那帮混混有骑摩托的,有钻进面包车里,不大一会儿就走的干干净净。
刘祖峰手里捏着五千块钱递给苏菲说,小丫头这是你应得的医药费。
苏菲红着脸不肯接,还说这钱跟她没关系,把我从旁边看着干着急没办法,推让了半天苏菲还是不要,刘祖峰微微一笑,指了指我说:“你看这小子挨的熊样,换药缝针就得不少钱,还有你喊这么多同学过来,也不能让大家白忙活,快拿着吧。”
苏菲仍旧支支吾吾的拒绝,刘祖峰从里面数出来几张揣到口袋说他拿一千块钱给兄弟们加油,就把剩下的钱硬塞到苏菲的手里,不等苏菲拒绝,刘祖峰说还有别的事情,就招呼那群穿骷髅头t恤的青年们骑摩托车离开了。
等他们都走远以后,我舔了舔嘴唇憨笑说,姐,小峰哥真场面,霸气还帅气。
苏菲白了我一眼,笑骂我见钱眼开,从剩下的四千块钱里数出来一半给了那个叫凌辉的男生,让凌辉看着安排,是请大家吃饭,还是分了都随便,把那群高中生全都高兴的不行。
然后她又把剩下的两千块钱一股脑递给我说,小峰哥都说了,就数你挨的最厉害,这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
我相信只要是个正常人见到钞票没有不亲的,我自然也不例外,刚想要拿钱,冷不丁看到苏菲侧脸上的巴掌印,心里猛地颤抖了下,整件事情虽然是刘祖峰解决的,可没有苏菲帮忙,人家认识我是个6啊。
指不定最后赔钱的那个人还得是我,苏菲忙活了大白天,自己还挨了一巴掌,结果一毛钱好处没有,这钱于情于理我不能接,我咳嗽了两声坏笑说:“姐,我口袋漏,你帮我先拿着吧,咱俩不分你我。”
苏菲还想说别的,我捂着脸哎哟哎哟惨嚎起来,这个时候消失了大半天的高胖子不知道突然从哪蹿出来,跟苏菲一起搀住我,让两个男生骑车把我们送回了县城。
回到县城,苏菲本来是想让我到大医院去的,我嫌弃药费太贵,找了家小诊所换了换药,完事后我们仨人随便找了家小饭馆要了俩菜边吃边闲聊,期间苏菲好几次要给我钱,都被我找借口转移了话题。
我问苏菲,姐你亲哥到底是干什么的,为啥小峰哥说起来他的时候感觉特别激动。
苏菲好像不太想回答,拿着筷子轻轻敲击盘子边,发出滴滴答答的脆响,好半天后挤出个笑脸说,我哥是个劳改犯,前段时间失手伤人,让法院判了三年,然后就再没吱声。
我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啊姐,以后我肯定混出个人样,像小峰哥那样保护你。
苏菲吸了吸鼻子,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开玩笑说:“等你以后有了对象,要是还记得我这个姐,我就知足咯。”说这话的时候,她脸色稍微有些失落,从口袋掏出烟盒,点燃一支叼在嘴里,长长的吐了口烟雾。
我激动的一把攥住她的小手,一着急说漏了嘴,说万一我对象就是你呢,结果这话说完,我和苏菲都给闹了个大红脸,苏菲红着脸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一样,着急的把手从我掌心里抽出来,点了点我脑门说不许乱想,我是你姐,然后把账结了,丢了句我还有事,就逃也似的跑出了门口。
看到她落荒而逃,我心里有点失落,苏菲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拒绝我,想想也是,我这样的人要啥没啥,拿什么跟她处对象,不过想娶苏菲当媳妇的种子却在我心里迅速生根发芽,而且比当初对陈圆圆还要强烈一万倍。
吃罢饭,把菜刀放回家,我和高文杰溜溜达达的街上散步,我这副尊荣现在走到哪都是焦点,我也不在乎那么多,和胖子一起来到县城的人工湖旁边,这附近有个小广场,一到晚上就有很多人从广场上摆夜市,吃的、穿的,小玩具,卖啥的都有,昨天挨揍衣服被扯坏了,我寻思从夜市上买两件便宜衣裳换洗。
我问高文杰刚才群殴的时候跑哪去了,他低着脑袋特别不好意思的说他害怕挨打,就躲到了广场的下面,还说这次我在三中真的出名了,尤其是拎着菜刀跟何磊叫板的时候,好多初二初三的混混都在下面夸我。
我撇了撇嘴巴说有个蛋用,其实心里头有点飘飘然,就趁机教育他说,要想不被欺负,就得学会欺负人,我说这话的时候,胖子一脸认真的狂点脑袋,实际上我也知道就是对牛弹琴,他的胆儿太小了,真属于那种你扇脸,他还屁颠屁颠问你手疼不疼的熊包,想要一下子改变实在太难。
我正跟他传授经验怎样当一个合格的混蛋的时候,这货突然拽了拽我胳膊,指向前面的一个小地摊说:“你看那女的是不是林小梦啊。”我顺着他的指头看去,果然看到林小梦和两个男的正蹲在一家卖荧光棒的地摊前面挑挑拣拣。
那两个男的一看就是那种街上混的二流子,大晚上的还戴着蛤蟆镜,穿件黑色的半截袖,故意把袖口挺到肩膀上,露出胳膊上的狼头纹身,跟得了癫痫似的一颤一抖的和卖东西的小贩说话,林小梦这个浪货装的好像清纯美少女似的低着头从旁边捂嘴轻笑。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搂住高胖子肩膀掉头就走,我现在这架势肯定干不过人家,高胖子只能算半个人,如果林小梦犯贱,今天晚上我俩又得挨揍。
回到家简单洗漱了下后,我以病人的理由名正言顺的占了胖子的小床,他一脸不乐意的抱着那几本明星写真滚到客厅去睡觉,走的时候还嘟嘟囔囔的说从客厅撸的没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高胖子就喊我起床去上学,本来我还打算以受伤为借口在家多躺几天的,可是转念又一想,胖子如果去学校,中午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反正一个人从家里呆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到教室混日子,起码热闹点。
我俩从楼下买了套煎饼果子,边吃边往学校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陈圆圆正左顾右盼的站在校门外来回张望,我正琢磨要不要把何磊和他哥的事情告诉她,就当是还黑狗熊人情的时候,陈圆圆寒着脸朝我走了过来,语气特别冰冷的说:“赵成虎,你把小梦弄到哪去了?她家找了她一晚上,我告诉你,现在已经报警了。”
我立马也怒了,瞪着眼问她啥意思?我说我是林小梦她爹啊?她去哪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圆圆像个老母鸡似的,红着眼睛骂我不是男人,还说只有我和林小梦有仇,林小梦一夜没回家,肯定是我使的坏。
我也没惯着她,讽刺的吐了口唾沫说:“谁知道林小梦是不是又缺钱了,跑到哪个洗头房去挣外快。”我说这话的时候嗓门也大,很多同学都看向我俩。
说完我拽着高文杰就往学校里走,哪知道刚走到我们班门口,我就被班主任喊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029 跟着三哥走
跟着班主任走进办公楼,路上我问他啥事,他也不吭声,直到看见屋里面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我才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肯定和早上陈圆圆问我林小梦去哪了那事有关。
把我带到警察跟前,班主任就跟个太监似得卑躬屈膝的退出了房间,看的我牙根一阵发痒。
两个警察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长得虎背熊腰看着就挺严肃的,一个警察坐在班主任的桌子上正低着头翻什么资料,另外一个上下打量了我两眼问:“你叫赵成虎?”
我点了点头说是,心里一顿骂娘,也不知道是不是犯太岁,这两天尽跟警察打交道了。
那警察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说下楼梯摔得,他冷笑了一声接着问我,之前是不是和林小梦有过节?
我实话实说的承认和林小梦确实吵过架,她还找校外的人打过我。
那警察又问我昨天白天在哪,我说在同学家休息养伤,我们英语老师可以作证,两个警察小声嘀咕了几句。
那个翻资料的那个警察回过身子看了我两眼,问我这几天有没有见过林小梦?还说她从前天晚上就一直没回家,也没来学校。
我说不可能吧,昨天晚上我还在人工湖那片的夜市上见过林小梦呢,就把昨晚上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下,包括和林小梦一起的那两个二流子长相也大概描述了一遍。
我说话的时候,其中一个警察拿着笔在本上记录,等我全都说完他还问我确定自己说的是不是真话,如果是就在本上按手印,以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那时候我哪懂这些,一听要负责,还是给林小梦负责,我当然不同意了,赶忙摇了摇头说,我好像看错了,不记得是不是林小梦。
两个警察态度倒是挺好的,也没有硬逼我什么,只是说如果还想到什么,就到派出所去找他们,还啰里吧嗦的讲了很多废话,说什么林小梦跟我是同学,现在失踪了,于情于理我应该帮忙。
我表面上点头说明白,心里其实想着关我蛋事,从办公室出来,我看到班主任正和另外几个老师站在楼道里交头接耳的小声聊天,眼见平常在学生面前耀武扬威像个大爷似得老师们此刻比孙子还乖巧,我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
跟几个老师问了声好,我就往楼口走,刚下台阶要拐弯,班主任从后面撵上我,问我警察都说什么了,我说就问了问我和林小梦的事情。
班主任明显松了口气,问我还说别的没,我当时也不知道咋想的,捉弄他说了句,警察还问我学校有没有老师收礼。
班主任眼珠子都瞪大了,赶忙问我,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班主任这才连续喘了两口气,拍了拍我肩膀说你先回去上课吧,我强忍着笑意跑下楼,走进教学楼以后才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班主任那个猪头狗脸的样子简直逗死我了。
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查贪污腐败的事情根本不归警察管,而且班主任平常收的也就是些小恩小惠算不上贪污,只是他做贼心虚忘了这些常识。
回到教室,已经开始上第一堂课了,而且还是19姐的课,我从门口喊了声报告,19姐也没难为我,直接让我回座位。
往座位走的过程中,同学们全都跟看外星人似得打量我,对于这种异样的眼光,我基本上已经习惯了,挺无所谓的,反而还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往座位上走。【ㄨ】
我那个学霸同桌轻哼了一声,很嫌弃的把身子坐的直溜溜的,生怕我会碰到她身上,这里说下我这个学霸同桌叫王珊,人长得不咋地,但是特别能作精,套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说,就是没有公主的命,偏偏得了公主的病,仗着自己学习好,整天傲娇的不行。
对于这位班主任面前的红人,我基本上不怎么搭理,回到座位上,我装模作样的拿起英语课本跟着大家一起念单词,时不时偷看两眼讲台上的19姐,前天晚上要不是她把我送进医院,我估计真得挂了,而且病假也是她帮我请的,我心里琢磨要不要请她吃顿饭表示感谢。
今天19姐打扮的很端庄,乌黑亮丽的中长发束成马尾,穿件雪白色的衬衫,跟她的脸型特别配,偶尔和我眼神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她也只是微微一笑,感觉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看到她手握拿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我心里莫名有点亢奋,想起来昨天她帮我解小手的事情,脸色骤然发烫起来。
其实对于我这种从学校混吃等死的人来说,上什么课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哪堂课可以睡觉,哪堂课可以走神,以往上英语课,几乎都是19姐前脚进教室,我后脚就趴在课桌上开始打盹,可自从前天的事情发生以后,我就不好意思再在她课上睡觉了。
我同桌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好奇的不停看我,我问她看啥?
她一脸讽刺说,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连你这种人都开始认真听讲,我嘿嘿一笑说,谁规定学渣就不能有上进心的。她撇撇嘴,不过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没多一会儿,下课铃声就响了,本以为19姐肯定会喊我出去单独聊聊啥的,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提这茬,合上教科书就走出教室,弄的我心里反倒有点失落。
教室里一下子闹腾起来,我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刚趴下没二分钟,同桌就靠了靠我胳膊说外面有人喊我,我烦躁的抬起头,只见高文杰站在门口朝我憨笑着招手。
走出教室,我问胖子干啥?
胖子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搂着我肩膀说,去厕所冒两口,路上我问他,警察找他问过林小梦的事情没?高文杰很干脆的摇了摇脑袋,反问我林小梦咋了?难不成因为太浪被人强了?
我说不知道,警察说她失踪了,胖子一听乐的差点蹦起来,拍着胸脯说,这种举国欢庆的的大日子,中午我请你吃好的,我一阵无语,对于专业的吃货来说,就算是清明节也能找到合适的借口胡吃海塞。
不过我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为啥警察偏偏就问我一个人。
我俩往厕所走的路上,又碰上了陈圆圆,她冷着脸怒视了我一眼,就从我身旁走了过去,本来我也没准备搭理她,可是心里又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就冲她说了句,你自己长点心眼,小心何磊吧,他和那次在苞米地里绑你的那两个人是一伙的。
陈圆圆根本不相信,两只手抱在胸前反而很嘲讽的说:“赵成虎,你可真卑鄙,整完我最好的姐妹,现在又诬陷我男朋”后面那个友字没说出口,陈圆圆红着脸转身就跑。
我心想反正该说的我都告诉她了,以后出什么事情我起码心安理得,招呼高胖子一声,我俩就走进男生厕所,下课的男生厕所一直都是混混们的天堂,基本上每个班抽烟的混混都从里面过瘾,经常是一根烟好几个人轮流抽,每人吸两口,就感觉有多享受似的。
如果不是高文杰烟瘾太大想抽,我是真不愿意过来,我俩走进厕所,高胖子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就把烟盒迅速塞进我口袋,靠在墙上吞云吐雾起来,厕所里还有不少别班的混混有说有笑的吸烟。
胖子一颗烟刚抽一半,一个梳着毛刺头,嘴唇边长了一颗痦子的家伙走到我们跟前,上去推了高文杰胸口两下呵斥说:“死胖子,给我来根烟。”
高文杰两手一摊说:“浩哥我没烟,我抽成虎的。”还故意拿下吧指了指我。
毛刺头把目光看向了我,我思考了一下,反正也没什么,拿出来烟盒给了他一支,倒不是怕他,只要不想得罪人。
他咧嘴一笑,看我夹着烟没点着,就掏出打火机想把我点上,我说不用,等着胖子抽完烟,就搂住他肩膀往出走。走出厕所高文杰哈哈大笑起来,我问他笑啥。
高文杰心虚的看了眼厕所,压低声音说:“以前周浩跟我要烟,都是从里面拿出来一根给我,剩下的他自己拿走的,刚才你给了他一根,他屁都没敢放,哈哈哈,我就知道通过昨天人民广场的事儿,学校这些混混铁定都不敢招惹你了,跟着我三哥走,面子里子全都有。”
我踹了他一脚,骂了句傻屌,正要往教学楼走,迎面碰上了何磊带着几个狗腿子也也往厕所走,他瞪眼看我,我也不甘示弱的瞪他,从学校里我不相信他敢真把我怎么着。
对视了几秒钟后,何磊挤出个笑脸,朝我握手说:“成虎,以前咱俩有点误会,也算不打不相识,去厕所抽根烟,这事儿就算过了,行不?”
这逼又想耍什么阴招,我心里暗暗想着,可是拒绝,又显得我好像害怕他似的,就点点头跟着他往厕所走。
030 阴险的何磊
跟着何磊再次回到男厕所,我一句话没说,就想看看这逼到底耍什么花样,高文杰像是耗子看见猫一样,低着个脑袋躲在我身后,厕所里抽烟的混子基本上都是初二的,也有几个初一的,全都很熟络的跟何磊打招呼。
我们学校一共有俩厕所,一个在操场的角落,初一初二的学生基本上都来这个,还有一个在教学楼初三那一层,初三的人全去那间,所以平常我们和初三的人很少打碰面。
走进厕所,何磊从口袋掏出一包“云烟”很大方的给厕所里所有人挨个发了一圈,也分别给了我和高文杰一支,然后将剩下的半包烟硬塞到我手上,朝我笑着说:“成虎,咱们不打不相识,我哥说了以后大家是朋友。”
何磊说这话的表情特别假,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口服心不服,我也没惯着他,直接说:“有啥事你明说,想干我接着,没事我就回教室了。”然后把手里的烟盒还给他,他再次摆手推开,还从口袋掏出打火机说要帮我把烟点上,我不让就是不给面子。
高文杰从后面轻轻拽了拽我衣服,朝着我不停的挤眉弄眼小声说:“能和平解决就和解了,多个朋友多条路。”我知道胖子是怕以后再被何磊欺负,想了想点头说行。
周围那些初二的混子也纷纷围过来当和事佬,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总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可是何磊又表现出来一副很友好的态度,我想了想把香烟点着,叼在嘴里抽了一口。
然后何磊又跟我东拉西扯的闲聊了半天,还说准备初二的混混一起吃了个饭,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有啥事共同处理,对于这种拉帮结派的事情,我基本上没啥兴趣,只是很应付的点点头,高胖子倒是挺上心的,拍着胸脯保证如果真组织吃饭,到时候他请大家蹦迪。
我心想这丫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愣,就故意踩了他脚两下。
课间只有十分钟,很快上课铃就响了,我拽着高文杰说回去上课,何磊拦住我们非要再聊一会儿,其实翘课、迟到什么的我倒是不在乎,主要是我隐约感觉何磊来者不善,肯定有阴谋。
高文杰也不肯走,掏出自己的“红河”烟又给大家发了一圈,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好不容易言归于好,一节课而已,不去就不去了呗。”
如果不是担心把高胖子一个人撂这儿会被欺负,我根本不打算给何磊脸,别看这逼嘴上说的好听,心里不定打什么鬼主意呢,我估计他现在不敢动手,主要是昨天被小峰哥给吓住了。
又从厕所墨迹了大概十几分钟,我说必须得回教室了,就把何磊的那包“云烟”还给他,不由分说的拽着高文杰就往外面走,何磊撵上我,死皮赖脸的递给我根烟,说抽完就走,不然我就是不原谅他,还把烟盒硬塞进我裤子口袋。
我刚刚点燃烟,何磊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他冲我说:“成虎,咱们学校有规定,不许抽烟的你知道不?你居然还买烟给大家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将手里的香烟砸到何磊的脸上,骂了句:“啥意思?你他妈耍我呢?”我这话刚刚说出口,就从厕所外面走进来两个戴红袖章的老师,其中有一个还是我们学校的政教处主任“张阎王”。
政教处主任进来的瞬间,何磊捂着脸就蹲到了地上“哎哟哎哟”惨叫起来,周围的其他混混全都把烟丢在地上,拿脚踩灭,只剩下我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手里还夹着半截香烟。
当时我就懵逼了,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还不算完,何磊这孙子捂着脸蹲在地上,朝着张阎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张主任,六班的赵成虎聚众吸烟,我劝说他不听,还动手打我,这事儿您得管管啊,要不然学生会还有什么用?”
说实话我当时真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他,可是我知道如果自己真动手,那就更解释不清楚了,思索了几秒钟后,我把半根烟丢在地上,朝着张阎王说:“主任,烟是何磊给我的,其他人的烟也都是何磊给的,不信你问问大家。”
我回头看了眼周围耷拉着脑袋的那群混子,在学校抽烟不是小事,我想他们应该会站出来的,哪知道我说完话,除了高胖子点头,其他人愣是屁都不放一个。
张阎王黑着一张脸看向何磊,何磊当然不会承认,连连摆手解释说,他进来撒尿,看到我给大家发烟,就上前阻止我,结果还被我和高胖子打了一拳,周围的人全在拦架。
何磊刚说完话,旁边的混混们清一色点头承认说确实是这样,我眼前一黑,知道这次怎么也说不清楚了,认命似的低下头不再说话,说的再多无非也是自己打脸。
张阎王拽着我肩膀就往出走,同时回头朝其他混混严厉的说:“每个人五百字的检查,下周一以前交到政教处,再让我抓到你们谁从厕所抽烟,直接记大过处分。”
我心想这次肯定悬了,千算万算,没想到何磊这个损逼从这儿等着我呢,他肯定事先知道政教处主任会到厕所检查,故意拖延时间拉着我不让走,目的就是抓我个“人赃并获”。
其实对于上不上学我挺无所谓的,之所以一直在学校呆着,主要就是不知道应该去干啥,此刻我脑海里甚至开始打算如果真被开除,我应该去找份什么工作,就在这个时候,男厕所最角落的一间蹲坑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个长相白白净净,留着清爽剪发头的初三学生,那学生边提裤子边喊了句“等等。”
我和张阎王全都回头看向他,当看清楚那人的长相时候,我本能的感觉自己可能有救了,这家伙正是上次因为嫖娼跟我一起被抓进派出所的那朵奇葩,我记得他好像叫林昆。
林昆提好裤子,先走到何磊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两眼,撇嘴冷笑,竖起大拇指说:“以前学生会开会,没发现你这么有心眼啊,牛人!潜力股!”接着又走到我们对面说:“主任,今天我有点闹肚子,所以第一节课还没下就跑到厕所了,刚才的事情我看的一清二楚,烟确实不是他发的,是何磊给的。”
张阎王松开我,审视的望向何磊,何磊脑门上已经开始冒汗,很显然他更相信林昆说的话,张阎王又指了指厕所里的所有人说:“全跟我到政教处,今天我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趁着这个时间你们都好好想想,谁要是跟我说假话,就不是记过、叫家长那么简单了。”
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政教处,林昆最先开口,很自然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不服不行,林昆的口才确实好,一点水分没加,也没有任何夸张,却能让人听出来我受了委屈。
其他人这下也都老实了,纷纷承认确实是何磊在嫁祸我,还说昨天晚上何磊就定好这个计划,请他们吃饭,让他们异口同声的诬陷我。
轮到何磊说的时候,这孙子支支吾吾的扯了半天,最后也无奈承认了。
气的张阎王一脚把何磊踹倒在地上,喷着唾沫骂他让学校失望,何磊也确实会演,蹲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泣忏悔,一个大男人满脸都是鼻涕眼泪,这事换成是我肯定做不出来,可人家何磊是好学生啊,随随便便嚎了两嗓子,这事就翻篇了。
张阎王让我们每人写一篇五百字的检查,尽管我心里觉得委屈,可看林昆不停的冲我使眼色,还是硬把火气咽了下去,张阎王又数落了我们半节课,就摆摆手让我们都滚蛋。
走出办公楼不到五步远,刚刚还哭的跟家里死人似的的何磊,顿时阴沉着脸瞪向我说:“赵成虎,老子早晚让你在三中念不下去,你给等着!”
031 又见林小梦
免费打手
我不屑的歪了歪脑袋,故意一口黏痰吐到何磊脚上,挑衅的撇了撇嘴巴,然后把脑袋转向办公楼方向,不用想也知道张阎王这会儿肯定就从窗户口看着我们,借给何磊俩胆子他也不敢动手,何磊也看了眼窗口,骂了句“操,给我等着。【ㄨ】”就急冲冲的跑上教学楼。
站在在我旁边的林昆靠了靠我肩膀坏笑说:“哥们,咱俩扯平了啊,你帮我保守秘密,我也帮你说了次真话。”
我真心实意的朝他抱拳说:“谢了木棍哥,中午我兄弟想请你吃饭。”我拽了拽旁边的高胖子,刚才在厕所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磨磨唧唧,我也不至于让何磊倒打一耙,最主要的是请吃饭我没钱。
高胖子自知理亏的狂点脑袋:“就是就是,中午一起吃个饭呗。”
哪知道林昆突然翻脸,一把搂住我脖颈,威胁的说:“你他妈如果下次再敢喊我木棍,我就整死你,听明白没?”
看他是真急眼了,我吐了口气点点头,他这才松开我,又恢复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拍了拍我肩膀说:“咱们朋友归朋友,我烦别人拿我名字开玩笑,中午去哪吃?”
我说放学以后从校门口碰头吧,到时候你挑地方,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我有点不太想跟他深接触。
他打了个响指,朝我嘿嘿一笑说:“上道,以后在学校有啥事大哥罩着你,别小看哥这个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关键时候真有屌用。”完事后,他插着口袋就往教学楼里走去。
我看向高文杰问:“这货真是学生会主席?”
高文杰比我还茫然的摇了摇头,想想也是,我们这种学渣,一般升国旗的时候都从底下开小差,别说什么学生会主席了,就连学校到底有几个副校长我都不清楚。【ㄨ】
回到教室继续补觉,一上午几乎没啥新鲜事,唯一稀罕的就是陈圆圆第三节课间的时候来找过我,不过我当时着急睡觉没功夫搭理她。
终于熬到了放学,我和高胖子从校门口正等林昆的时候,苏菲竟然骑着辆红色的小踏板摩托来找我了
见到我和高胖子,苏菲亲热的招了招手,我问她咋好好的跑过来了,苏菲从口袋摸出来一沓钞票递给我说:“三儿,我昨天走的急,忘了把钱给你了,你又不回家,身上肯定没钱,快拿着吧。”
我肯定不能要这钱,赶忙摆手说不要,眼见苏菲又要生气,我逗趣的说了句,姐你从学校门口给我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包我呢。
苏菲红着脸骂了我句欠踹,高文杰也从旁边帮衬说他有钱,我俩实在揭不开锅的时候再管她要,这钱就当她替我们先保管,苏菲才勉强答应。
我说:“姐,中午一起吃饭吧?胖子请客。”
苏菲笑着问:“请吃啥山珍海味。”她本来长得就漂亮,一笑起来更加迷人,不少学生从旁边偷偷看她,我有点装逼的故意把胳膊搭在苏菲肩膀上,显得我俩关系特别亲。
正说话的时候,林昆领着个戴眼镜的女生从学校里走出来,乐呵呵的跟我们打招呼。
当见到苏菲的时候,这家伙的眼睛瞬间变直了,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干咳两声朝着旁边戴眼镜的女生说:“王娜,今天中午我还有点事儿,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拜拜哈!”
戴眼镜的女生长得也不错,瓜子脸、高鼻梁,就是打扮的有点老土,听到林昆的话当时就不高兴了,拽着他胳膊红着脸问什么意思?
林昆一本正经的两手抓住女孩的肩膀说:“王娜同学,我觉得今天班主任说的对,咱们还是学生,一切要以学业为重,马上就要中考了,咱们暂时不要联系了!”
女生的眼圈瞬间红了,哽咽的说:“你昨天不是还说喜欢我么?怎么今天就变了?”
林昆叹了口气,一副忧郁的样子,朝着女孩摆摆手说,王娜同学你误会了,我说的喜欢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我喜欢咱们班的每个同学,也怪我表达不清楚,对不起!
说完话,他就一手搂着我,另外一只手搭在胖子肩膀上说:“走吧,我想静静。”说话的时候,还不停冲我眨巴眼睛,我招呼了苏菲一声,我们四个就朝学校对面的街口走去。
我们走出去老远,我回头看,见那个女生依旧傻傻的站在原地望着我们,我心里有点不舒服的跟林昆说,昆哥要不你喊上那个女孩吧?反正吃饭也不差多双筷子。
林昆拨浪鼓似得摇了摇脑袋说,女孩子嘛总是得碰上几个像我这样的男人才能长大,我这是在帮她成长。
苏菲冷哼了一声:“头一次听到有人把人渣形容的这么理直气壮,三儿以后跟这种人还是少来往,容易学坏。”她骑在摩托车上,两腿像是划船一样往前划行。
林昆也不恼,嬉皮笑脸的走到苏菲旁边说:“美女怎么称呼?我叫林昆,双木林,日比咳咳,昆明的昆。”
苏菲白了眼他,一点面子不带给的说了句,我没兴趣认识人渣。
然后笑着看向我问:“三儿,今天中午准备请姐吃啥?”
林昆没羞没臊的赶忙说他知道一家火锅店味道特别正宗,今天中午他做东,谁要掏钱他跟谁急。
本来我想拒绝的,苏菲拽了拽我胳膊说:“有人愿意掏钱,你装啥大尾巴狼?”林昆还从旁边“就是就是”的使劲点头,狼子野心一目了然,弄得我心里特不得儿,好几次想跟林昆挑明,都被苏菲拦下了。
我们几个跟随林昆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林昆熟络的跟老板打招呼,拿着菜单很大方的推到苏菲面前让她随便点,苏菲也没客气,光是最贵的“精品肥牛”就要了好几份。
这林昆别看长了一副三好学生的老实模样,实际上比高文杰还要色,点菜的时候两只眼睛一直贼兮兮的盯着苏菲胸脯来回瞅,苏菲也挺无所谓的,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脯,把个林昆看的一个劲猛吞唾沫。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铜锅就端上来了,林昆又要了一瓶二锅头说庆祝大家认识,苏菲赶忙摆摆手说不会喝,林昆软磨硬泡了半天,苏菲才勉强同意喝两口。
哪知道正经喝起来,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苏菲就把林昆给灌多了,林昆红着眼睛,说话都开始大舌头,直勾勾的盯向苏菲说:“美女,我喜欢你,从刚才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深深爱上你了。”
我一下子怒了,拍着桌子就站起来,苏菲一把抱住我胳膊,冲我努嘴微笑,硬把我拉坐下,问林昆:“喜欢我?那你能为我做什么?”
林昆拍着胸脯发誓:“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
苏菲嘲弄的冷笑说:“呵!做牛做马?男人都一样,还不是为了草?”我没想到苏菲的回答居然这么强悍,差点把嘴里吃的东西喷出来。
被苏菲怼的说出来话的林昆,尴尬的举起酒杯又抿了两口,苏菲又轻飘飘的说:“任何关系都是从朋友做起的,就是不知道昆哥愿不愿跟我当朋友。”
林昆忙不迭的点头说愿意。
苏菲指了指我,叹了口气说:“我家小三老在学校挨欺负,听说有个叫何磊的总找他麻烦,你刚才说你是三中的学生会主席?能不能帮帮我弟弟啊?”
林昆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下午我就让那个何磊哭着给成虎道歉。
苏菲捂嘴偷笑朝着林昆举起酒杯说:“如果你真能帮着我家三儿出气,礼拜天我请你滑旱冰,晚上到迪厅去蹦迪!”
林昆高兴的差点把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上,饭吃到一半,就急冲冲的结账走人了,说回学校安排安排。
等他走了以后,我不高兴的问苏菲,姐你的意思是他帮我搞定何磊,你就给他机会?
苏菲从口袋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白了我一眼说:“你把姐当成什么人了?喜欢我的人多了,难不成我还都喜欢啊?刚才那小子不是吹自己多能耐么?就让他免费给你当打手。”
苏菲正跟我说话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我正对门口看的清清楚楚,这仨人我全见过,两个男的打扮的流里流气一看就是地痞无赖,女的脸上化着浓浓的妆,竟然是林小梦那个贱人,我看他们的时候,林小梦也正好看见了我
032 新同桌
我看到林小梦的同时,她也正瞪着一对圆溜溜的眼睛瞧着我,嘴角还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不屑的撇了撇嘴巴,心里暗想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在学校的时候,林小梦每天打扮的跟朵圣洁的白莲花似的,几天没见马上就换了个模样。
脸上描眉画眼不说,穿的也像个陪酒小姐一样,她现在穿件黑色的花边小短裙,没有胳膊的那种,露出白嫩的手臂和大腿,脚下面踩着一双高跟鞋,鞋跟至少有五六厘米长,看的都快跟我差不多高。
和她一起的那两个二流子都是二十多岁大人,染着头发,胳膊上还有狼头纹身,正是昨天晚上我和胖子见到的那两个,见我眼巴巴的盯着他们看,苏菲也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问我:“你认识?”
我嗯了一声,说咱也走吧,主要怕这个贱人背后给我们下绊子,如果待会真打起来,我们肯定吃亏,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苏菲又是个女人,胖子只能算半个人。
我们起身往出走的时候,林小梦和其中一个混混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那人站起来就挡住了我们去路,皮笑肉不笑的朝着苏菲说,想跟她喝杯酒。
苏菲很不客气的骂了句:“滚蛋。”
另外一个混混拎着啤酒瓶就站了起来,推了苏菲肩膀两下骂,是不是不给面子?
苏菲的暴脾气肯定不能惯着他,骂了句:“你们算什么东西,给你们面子?”一把抓起旁边的凳子就要开砸,被火锅店的老板急急忙忙跑出来拦下来了。
我挡在苏菲的前面,梗着脖子问那俩混混啥意思?两个混混回头看向林小梦。【ㄨ】
如果光我自己,我肯定直接跟他们干,大不了就是挨顿打罢了,可现在有苏菲在旁边,我不能连累她也跟着吃亏,就好言好语的看向林小梦说:“梦姐,咱们好歹同学一场,没必要弄的这么僵吧?”
林小梦贱逼嗖嗖的朝我招招手,笑着说:“成虎,你过来。”
我吸溜了两下鼻子,跟苏菲和胖子使了个眼色,走到林小梦的桌前,陪着笑脸说:“梦姐差不多得了,在学校咱俩虽然有点小矛盾,可你现在都是社会人了,以前的事儿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林小梦这会儿狂的不行,问我以前的事情怎么算?
我说我给你敬杯酒道个歉行不?林小梦没吭声,我拿起她桌上的啤酒倒了一杯,两手捧起冲着林小梦说:“梦姐,前面的事情是我不对,您网开一面。”
说实话,我心里挺憋屈的,和林小梦之间的矛盾,从始至终我就没错过,可是现在形势逼人,不服软不行,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报仇,反正我知道这婊子的家在哪住。
林小梦接过酒杯,直接从我脑袋上浇花一样淋了下去,刺激的我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我使劲推在林小梦的身上,骂了句:“草泥马的,疯了吧?”
我旁边的苏菲一个猛子蹿过来,一把揪住林小梦的头发,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光骂她:“装你麻痹装!淋我弟弟?”那两个混混狗一样叫唤的往跟前走,我抓起凳子就往他们身上砸,高胖子和火锅店老板也上手拽,站在酒水台后面的老板娘拿起电话报警:“喂,110么?我们这里有流氓闹事,快过来处理一下吧!”
听到老板娘报警了,两个混混这才消停,瞪着眼吓唬我们马上放了林小梦。
苏菲压根没屌他们,揪着林小梦的头发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林小梦的腮帮子,抓起刚才那半瓶啤酒,“咕咚,咕咚”顺着林小梦的脑袋就浇了下去,把林小梦吓得一个劲地尖叫。
有个混混从口袋掏出一把匕首,指向我们威胁,再不放了林小梦就捅死我们。
我直接掐住林小梦的脖颈拽到热气腾腾的火锅上面说:“信不信老子今天活煮了她的狗头?”林小梦再次扯开嗓门嗷嗷尖叫起来,不停的冲我求饶,吓得连爸爸都叫出来了。
火锅店老板从旁边不住的劝说我们算了吧,待会警察就来了,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我想想也是这个理,因为这婊砸已经进过一次派出所了,再去第二次我自己都觉得没脸,就松开林小梦说了句:“咱俩的事情两清了,以后你再找我麻烦,我就去你家闹,不信试试。”
林小梦连连点头说好,颤颤巍巍的跟着那两个混混往火锅店外面跑,往出走的时候,我看到她的两腿之间往下淌着淡黄色的液体,估计是刚才吓尿了,看来林小梦这两天有点上火啊,我坏坏的想着。
等他们跑远后,苏菲扶着我坐下,半弓着身体拿餐巾纸帮我擦脸上的啤酒泡沫,问我有没有事?
透过她宽大的领口,我隐约看到里面的风景,尴尬的咳嗽两声说:“姐,如果你再往下弯一点腰,我估计又得见血。”说归说,我眼睛始终都没舍得挪过地方。
苏菲红着脸推了推我脑门,骂我没正经,冲着火锅店的老板两口子道谢,刚才他们很明显的是在帮我们,如果真报警了,这会儿警察恐怕早就来了。
老板和老板娘说话都是外地口音,笑呵呵的说没事,还说林昆帮过他们大忙,我们既然是林昆的同学就都是一家人,让我越发对“木棍哥”的身份好奇起来。
猛不丁我发现高文杰不见了,来回找了两圈也没见到这货的影子,就问苏菲看见没?苏菲摇摇头说没注意,我心想这小子可能看到我们打起来,偷摸溜了,也符合他胆小如鼠的性格,没太当成一回事。
从火锅店又坐了几分钟,苏菲说送我回学校,我们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苏菲骑着小踏板带着我,我坐在后面两只手尴尬的不知道应该往哪放,过急转弯的时候,苏菲踩了两脚刹车,我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拱了两下,手也很自然的搂住苏菲的小蛮腰,当我手指头碰到她腰上的时候,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颤抖了一下。
看苏菲没有骂我,我撞着胆子,两手稍稍往上挪动了一点,苏菲轻轻拍了我手背一下,不过也没说让我松开,我美滋滋的紧紧抱住她,还把脸故意对着她的后背吹气,苏菲的后背不自觉扭动两下,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我的身体可耻的有了变化。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时间静止,或者这条路如果一直跑不到终点那该有多好,不过也就四五分钟的时间,摩托车就停下了,苏菲让我赶紧滚下去,我两脚还没站稳,她就发动着摩托车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我看到她整张脸红通通的一片。
我吹着口哨往校园里走,心想今天中午的事儿太刺激,我得赶紧回教室补一觉压压惊,走到我们班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陈圆圆背靠着栏杆站在那里发呆,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又是来问我林小梦去哪了,突然觉得她真可怜,真心实意的对别人,别人都把她当工具。
我咳嗽了两声引起她注意,问她:“是找我么?”
陈圆圆点了点头说:“我爸让你今天放学必须去我家一趟。”
我哦了一声,直接走进我们教室,本来还觉得她可怜,可是看她刚才牛逼哄哄说话的口气,我顿时又觉得这种傻逼就算让人坑死都活该,至于她说的黑狗熊让我去他家,我压根没往心里去。
以前害怕黑狗熊是因为他是村长,稍微使点手段,就能把我家的庄稼旱死,现在我爸都不在家了,地里的庄稼我更不在乎。
不多会儿上课了,是我们班主任的课,这个秃顶第一件事就说调座位,我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的地方,旁边还守着个臭烘烘的垃圾桶,对于我来说无非就是换个睡觉的地方而已,也挺无所谓的。
我的新同桌叫王兴,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长得浓眉大眼挺帅气的,个头高,篮球打的也好,属于那种除了学习不咋地,其他门门都ok的班草。
王兴从桌洞里拿出来个塑料袋,挂在我们两个桌子中间当成垃圾袋,很礼貌的跟我说,以后大家互相帮助,我笑着点点头,心想以我俩的学习成绩,以后考试基本上就是靠懵了。
正是因为这次重新调换座位,我和王兴的关系也从陌生人变成了好兄弟。
033 打篮球 【父爱如山】
坐在后排最大的好处是上课睡觉更自在,但凡让撵到最后一排的学生,基本上都属于被老师彻底放弃的那部分,只要不是太过分,老师一般不会难为。【ㄨ】
下午一共三节课,我睡了将近两节半,快放学的时候醒过来,发现新同桌王兴一只手拖着下巴正一眼不眨的盯着黑板听讲。
我还心说以他这么刻苦学习的态度,成绩不应该太差才对,仔细看了两眼才发现,这货简直没谁了,桌洞里面放着个小录音机,耳机线从袖筒里穿过,手心里藏着只耳机,故意拖着下巴,其实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被老师发现。
见我总瞅他,王兴悄悄把录音机关掉,耳机线也收起来,小声问我有事么?
我说没事儿,就是想看看你听谁的歌呢。
他把录音机打开,从里面拿出盘磁带递给我,我看了眼是个叫beyond的乐队,不懂装懂的点点头说:“他们的歌蛮不错的。”实际上当时我连那个单词到底念啥都不知道。
近距离看他,小伙长得确实蛮帅的,标准的国字脸,半长不长的剪发头,浓眉大眼睛,古铜色的皮肤很阳光,难怪每次篮球比赛,这小子总能把学校的那帮小姑娘迷的颠三倒四,不过没听说他跟谁处对象。
王兴一脸兴奋,好像找到同道中人一样,忙不迭的点头说:“是啊,特别是那首光辉岁月,每次都能把我听的热血澎湃。”
我搓了搓鼻子笑了两声,没敢继续往下接话,再装下去肯定露馅,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王兴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压低声音说:“要不放学到我们宿舍,我给你听听beyond的珍藏版磁带吧?市面上买不到的。”
我装作兴奋的点头说好,上次被何磊他们群殴,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再狠终究不可能干过一群人,我需要拥有自己的小团队。
高文杰够意思不过胆子太小,林昆倒是个狠角色,关键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王兴挺合适的,本身就是体育生,而且人还实在不装逼,最主要的是他跟我一样都是学渣,我俩混到一起,算不上谁把谁带坏。
王兴是住校生,听说他家条件不太好,反正我从来没见过他去门口的饭馆吃饭,穿的也很普通,常年就是一身校服外加白球鞋。
不一会儿,放学铃响了,我故意走的比平常慢半拍,等着王兴收拾好东西,我俩才一块往外走,刚走出教室门口就看到高胖子靠在栏杆旁挖鼻屎,陈圆圆竟然也站在旁边。
我装作没看见她,走过去怼了高文杰一拳头,问他中午是不是又怂了?
高文杰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说,他中午有重大发现,跟踪到林小的下落,刚想往下继续说,看了看陈圆圆,又瞧了眼我旁边的王兴就没有再吭声。
我给他俩互相介绍了下,骗王兴说胖子也超喜欢beyond,没想到死胖子居然真知道那个乐队,和王兴三两句话就侃到了一起。
陈圆圆看我没搭理她,寒着脸走到我身边说:“赵成虎,我爸有急事找你。”
我说没时间,就催王兴带我们去宿舍,陈圆圆一下子急了,拽住我胳膊骂:“你装什么逼?”
我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还口:“我从来不装你。”对于她,我现在真是越来越讨厌,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我们学校规模小,宿舍楼更是简陋的不行,就在教学楼的背后,有两栋二层的老楼,分别是男女宿舍,跟着王兴往他们宿舍走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住校生拎着饭盆去食堂,高胖子嘴欠的说了句:“食堂的饭能吃么?我听说和猪食似的。”
王兴停顿了下,苦笑的叹了口气说:“便宜啊,一块钱仨包子,三毛钱一份米粥,我能吃的饱饱的,外面饭店最便宜的素烧饼都得三块钱,我还吃不饱。”
胖子拍了拍胸脯说,待会听完歌,我请你吃炒饼,绝逼管饱。
王行笑了笑没吱声,领着我们走上二楼宿舍,楼道里散发脚臭味和汗腥气,胖子捏着鼻子来回扇风,王行的宿舍的倒是挺干净的,标准的八人间,四张上下铺铁板床,屋子里横着一根细铁丝,挂满了衣服,王行的床铺靠近窗口。
正好可以看到对面的女生宿舍,高胖子两只眯缝小眼直接瞪圆,喉咙里咕噜噜的咽口水,兴奋的拉着我胳膊:“我三哥,快看快看,红色的粉色的,我擦,还有蕾丝边的,真特么带劲儿啊”我看到对面女生宿舍的窗台上挂了不少女生的内衣裤,此刻胖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物件。
我一巴掌拍在高文杰的后脑勺上骂他:“别特么丢人了。”然后冲王兴尴尬的笑了笑说:“他就这德行,从小缺少母爱”
高文杰很没出息的吧唧两下嘴巴说:“三哥我决定了,一定要住校,兴哥你们宿舍还有空床不?最好是靠着窗户的。”
我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劳资倒是不担心你的肾,主要怕你手受不了,从宿舍住一宿,你不得把手都磨出老茧来?”
大家都是男生,王兴当然明白,无所谓的摆摆手,掀开枕头从里面拿出来一盘磁带,视若珍宝一般的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后把磁带放进小录音机里,里面传出一段高亢浑厚的男声“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
不管是声色还是节奏都特别带感,让人听着就血脉沸腾,王兴不由自主的跟着吼唱起来,高胖子抓起人家扫地的笤帚当吉他手舞足蹈的猛甩脑袋,满身肥肉狂甩,看起来特别逗比,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首歌叫《光辉岁月》,里面那句“自信可改变未来”的歌词让我足足铭记了半生。
从宿舍里开了二十分钟的小型“演唱会”,亢奋的俩人才总算消停,完事后高胖子说要请吃饭,王兴犹豫了几秒钟摇摇脑袋,从床头掏出几张饭票和饭缸说请我们去食堂,还说我们不去就是看不起他。
执拗不过王兴,我俩跟在他后面来到了食堂,要了十个大包子,一份鸡蛋汤,哥仨随便找了个空座就开吃起来,可能是真饿了,我感觉食堂的饭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跟我爸做饭的水平差不多,我们三人合用一个饭盆喝汤,那种感觉很亲切。
吃完饭王兴提议去打篮球,我和胖子寻思反正回去也没事干,就跟着一起跑到了球场,王兴是班上的体育委员,篮球打的没的说,我也玩过一段时间,这中间就苦了高胖子,满头大汗的上蹿下跳。
玩了没一会儿,来了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说要和我们斗牛,其中一个我早上见过,就是从厕所给胖子要烟的那个家伙,好像是叫周浩,看见周浩,胖子和王兴的脸色都有点不对。
胖子害怕周浩我知道,他俩一个班的,周浩平常应该没少欺负他,可王兴为啥也是一副厌恶的样子,我就不得而知了,周浩嘴里咬着根牙签,摸小狗似的摸着高文杰的脑袋调侃:“死胖子,你是来打球的还是被打的?自己长得就特别跟个球似的,哈哈”他旁边的两个男生也哈哈大笑。
我走过去拽住周浩的手腕说:“兄弟,玩球就玩球,咱别动手动脚,你要真想试试,咱们现在就去学校外面找个地方练练。”
其实我就是吓唬吓唬他,我到现在浑身还疼的不行,脸上贴着纱布,真动起手来绝对被他完虐。
周浩阴沉的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我开玩笑的,咱们玩球吧。”
临开场前,王兴小声嘱咐我和胖子说:“周浩打球特别脏,小心点别让他阴你。”我俩点了点脑袋。
开局没几分钟,我就感觉出来这周浩玩的确实恶心,防守人的时候,不光下手推,还拿脚绊,好几次我和他身体接触,都差点急眼,打了十几分钟,王兴正准备投篮的时候,周浩跳起来直接一巴掌呼到他脸上,把王行扇了趔趄,当时王兴就急了,猛地推在周浩的身上骂:“你他妈会不会玩?故意的吧?”
“草泥马,老子就是故意的怎么地吧?”周浩也不是善茬,反推王兴,另外两个男生快速围了过去。
034 和19姐谈心
我赶忙走过去拦架,一手推着周浩,一边拿后背挡住王兴,不停的冲他俩说“算了,算了,因为打个球不至于。”
现在这架势我直接动手不太现实,虽然我有打算和王兴以后一块玩,可这才第一天接触,我不了解他,他也同样不了解我,我们的关系就是普通同学。
周浩仗着自己人多,说起话来特别狂,指着王兴的鼻子骂,小逼崽子想干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兴同样不服气,扒拉着我要养前冲,跟周浩对喷脏话。
他俩都属于人高马大的那种,加上旁边还有两个家伙推搡,我根本拦不住,周浩猛的拽住我衣服推到旁边,差点把我推倒,接着一把揪住王兴的脖领,王兴也薅着周浩的衣服,俩人摔跤似得揉到一块,在篮球场上打起滚来。
这样一来,别说是我,就连和周浩一起的两个男生也没法上手,球场边不一会儿就围了好多人看热闹,对于学生来说,看打架其实比考试更带劲儿。
周浩和王兴从地上滚了差不多五六分钟,谁也没讨着便宜,最后被两个老师给拽开拉到办公楼里,球场上看热闹的人群这才散开,我想了想后招呼高文杰离开学校。
路上我问胖子,那周浩什么来路?感觉挺牛逼的。
胖子说周浩也是住校生,从上一届退下来的,认识不少初三的人,在五班横的不行,王兴估计要惨了,今天晚上铁定得在宿舍被群殴。
我俩边聊边往学校外面走,说正经的我其实很想帮王兴,那个周浩太嚣张,可是从学校里干架,本身就是一件很傻逼的事情,不管对错,只要动手让老师抓住就肯定没理。
我心里想着明天是周六,中午放学住校生基本上也离校,大不了和王兴商量从半路上堵周浩,周浩既然也住校,说明家肯定不是县城附近的,一定会坐城乡区间客车回家,到时候再去找找林昆帮忙,这事儿应该没问题。
回到高文杰他家,我俩闲扯了一会儿就准备睡觉,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我害怕是胖子他爸妈回来,让他赶紧去看看,胖子透过猫眼瞄了瞄说:“没事,是英语老师。”才打开了防盗门。
我们学校的老师少,通常一个老师代好几个班的课,我是六班的,胖子是五班的,所以我们的老师基本上都一样,打开门以后,19姐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背带短裙,头发是披散开的,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看起来就跟邻家大姐姐一样和蔼亲切,进门以后先问我俩吃过饭没有,又看了看我脸上的伤口提醒,记得别湿水,夏天容易感染,听得人心里格外的舒服。
看我和胖子都有些拘谨,19姐笑着说,她就是想来跟我们谈谈心,让我们别紧张。
我心想能不紧张么,学生素来和老师就是天敌,那些成绩好的学霸还无所谓,像我和胖子这种混吃等死的渣子听见老师训话就头大,如果是别的老师还无所谓,他们该嘟囔嘟囔,我反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19姐对我确实挺好的,万一要是真给我定下来点什么学习目标,我都不知道应该咋办。
19姐见我俩还是一副精神紧绷的样子,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指着我说:“这还是咱们连班主任都不鸟的赵成虎同学么?就这站姿,你都能去天安门当仪仗队了。”
我尴尬的憨笑两声,我这个人脾气倔,服软不服硬,如果是班主任那个秃头跟我逼逼,我肯定不带惯着他,可现在换成19姐了,确实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19姐让我们都坐下,问我俩以后有什么理想,胖子没吭声,低着脑袋像是在思考,其实两只眼睛一直在19姐白玉似的小腿肚子上来回扫视,没有任何坏想法,单纯就是不知道应该往哪看。
我大大咧咧的说:“我以后要当科学家。”
这种类似公式似的回答,直接把19姐给逗得笑喷了,我记得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老师总会问:“你以后长大了想干什么?”那时候好像挺流行回答当什么科学家、歌唱家的,脑子里就牢牢的记住了这个梗。
看19姐笑的花枝乱颤,我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其实我没啥梦想,就希望我爸能回来陪陪我。
19姐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听你们班主任说,你父母离婚了,你爸因为一些经济问题,现在人也失踪了,是这样么?”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说:“嗯,我上小学的时候,我妈嫌弃家里穷跟着男人跑了,我爸性格软,去找人家说理,还让揍了一顿,那时候小不懂事,经常哭着喊着要妈妈,每次都让我爸把我揍得鼻青脸肿。”
19姐没有吱声,不过眼神中却透漏出一股心疼。
我接着说:“后来长大了,也知道我妈不可能再回来,就不再闹腾,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有本事,谁知道我爸又出了事,村里人都说我爸偷了大家集资买化肥的钱,我不相信我爸是这种人。”说着话我的情绪就变得有些激动。
19姐听的眼睛红红的,好半天后握住我的手说:“成虎,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老师帮忙,老师肯定不会让你被欺负。”
我当时心里好像被注入一股子暖流,嘴巴一咧,“哇”的一下就抱住了19姐,19姐本来想推开我的,可能又觉得有点不合适,红着脸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慰。
我能感觉到19姐的身体稍稍有些颤抖,大概很紧张,她呼吸的时候,我胸口有种被挤压的感觉,鼓囊囊的,我脑子也顿时清醒过来,天呐,我居然抱住了19姐。
赶忙从她的怀里挣出来,结结巴巴的道歉说:“老师,我刚才情绪有点失控了,对不起啊。”
19姐顶多比我们大个五六岁,一张俊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整理了下起皱的胸口说没事,然后让我们早点休息,以后在学习和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大可以去找她,就急冲冲的离开了,怎么看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等她走了以后,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里头有种没办法用语言形容的异样感觉。
高胖子从旁边吧唧嘴调侃:“19姐身上香不香?奶挺姐是不是真奶挺啊?”
我上去一巴掌拍到胖子的后脑勺上骂他禽兽。
高文杰摇摇头说:“骗你不是人,三哥,我刚才真被你感动了,没想到你这么不容易。”
我不耐烦的撇撇嘴说:“行了,这事别出去跟人瞎逼逼啊。”就躺到沙发上闭眼打盹,心里有种挺复杂的情绪,我能感觉出19姐对我好,人也很善良,但绝对只是老师对学生的照顾,胡乱琢磨着我就睡着了。
早上去学校的路上,高胖子还拿我昨晚上抱19姐的事开玩笑,我气的踹了他屁股一脚,这货才消停。
回到教室,发现我同桌王兴早早就来了,还真让胖子给说准了,王兴昨晚上肯定被群殴了,半张脸肿的高高的,校服裤子上还有一摊干涸的血迹,无精打采的趴在课桌上。
我把从学校门口买的豆浆递给他,问他昨晚上啥情况?
王兴苦笑的指了指自己脸说:“昨晚上让七八个初三的住校生把我干了,我把周浩的鼻子也给打破了,喏”他指了指校服裤子上的血迹跟我说。
我问他学校知道这事不?
他说不知道,熄灯以后周浩带着人去寝室打的他,周浩让他下个礼拜拿五十块钱保护费。
我问他给不给?
王兴愤怒的吐了口唾沫说:“我给他麻痹,下了礼拜老子带把刀来学校,谁敢动我,我就穿了谁!”他说话的时候情绪特别激动。
我说没必要为了个傻逼赔上咱自己,不值得,今天中午放学,我跟你一起收拾周浩。
王兴苦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让我别担心。
我说:“周浩不就是觉得自己从初三留级下来,认识几个初三的人牛逼嘛?我去初三找个哥们,跟我一起吧!”
035 操场斗殴
操场斗殴
我让王兴和我一块到初三楼去一趟,想带着他找林昆。
王兴犹豫了几秒钟摇摇头说算了,我看的出来他肯定是动了心思,估计是觉得和我关系还不到位,有些抹不开面子,我拽着他胳膊拉出了教室说:“别废话了,再墨迹该上课了。”
我们学校的教学楼一共三层,初一人最多占一层和二层,我们初二的在三楼,初三在顶楼,我俩刚走出教室门口,迎头就碰上了林昆。
林昆看见我一脸的不高兴,问我昨天下午放学干啥去了?不是说好从学校门口碰面么?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他好像答应苏菲让何磊给我道歉,我着急跟王兴建立关系,就把这茬给忘了,赶忙给林昆道歉:“对不住啊昆哥,昨天放学我又让人给堵了。”
林昆两只眼睛直接瞪圆了,皱着眉头说:“又是何磊那个傻逼,给你整事的?”
我说不是,是一个叫周浩的,正准备上楼找你帮忙呢,然后拽了拽旁边的王兴,指着他脸说:“你看把我哥们揍成啥逼样了。”
林昆撇了撇嘴巴说,你长得是有多欠揍啊,咋谁都想拍你两下呢?
王兴咳嗽了两声说:“跟成虎没关系,周浩昨天打的人是我。”
林昆撇了眼王兴,问我:“他说那个周浩是不是从初三留级到你们这一届的?长得又高又壮,住校生?”
我点了点头,问他能帮忙不?
林昆很干脆的摇了摇头说这事他管不了。
我寻思他可能是想装逼,让我求求他,就陪着笑脸说:“昆哥,你堂堂学生会主席,别说连个留级生都治不了啊?我姐可是答应礼拜天请咱去溜旱冰的。”
林昆一脸纠结的摸了摸脑门:“兄弟,不是我不想帮忙,如果是何磊那种有社会背景的二逼,我保管治的服服帖帖,可是像周浩这样从学校里混的二百五,我是真没辙。”
我刚准备再说两句好话,王兴拽了拽我胳膊说难为就算了,上课铃声这时候也正好响了,林昆说做完课间操的以后再具体谈吧,就急匆匆的跑上了楼。
回到教室,王兴一脸惆怅的趴在桌子上发呆,我靠了靠他大腿安慰:“待会下课我让胖子打听打听周浩回家从哪坐小客,放心吧!敲闷棍我很有经验。”
王兴说:“算了,我自己能行。”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好意思,大概也知道我是尽心尽力在帮他。
我白了他一眼开玩笑:“你丫早上吃的步步高复读机么?就特么会说一句算了吧,如果拿我当哥们就别废话,这些事情交给我办,如果没拿我当兄弟,那当我放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王兴赶忙解释说没那个意思,就是怕会连累我,还说周浩在住校生里混的很牛逼,初二初三认识很多人。
我说:“再牛逼他不是也没敢杀人么?没事,只要干服他,让他以后看见咱绕道走,任务就算完成了。”
其实我那时候心里多少有点瞧不起住校生,感觉住校生都是外地的,本地人的心理占上风,后来的事情也给我好好上了一课,外地人才是真正的狠人。
我俩正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的时候,两颗粉笔头直冲冲的就飞了过来,我抬头看去,班主任怒气冲冲的骂:“还要不要点脸了?从上课到现在你俩嘴就没停过,搞对象呢?给我滚出去。”
班上的同学全都哈哈大笑,我和王兴耷拉着脑袋走出教室,听见班主任从教室里吼:“我教了这么多年学,就属你们这个班最难管的,学习好像是给我学一样”
我靠在墙壁上朝旁边的王兴调侃:“你看你把老班气的说话都打哆嗦。”
王兴不屑的歪了歪嘴:“你可拉倒吧,他说话本来就是大舌头。”
从教室外面站了整整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又被班主任喊道办公室批判了半节课,他才总算“高抬贵嘴”放过我俩。
第二节是美术课,给我们上课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基本上不管事,正经八百的混工资等退休的那种,我和王兴喊了声报告就让进去了,班上的学生简直跟没王的野蜂似的从底下乱作一团。
我俩回到教室,又商量了几分钟放学偷袭周浩的计划,然后他继续听歌,我趴在桌上睡觉,没多会儿就下课了,第二节课做广播体操,所有学生都参加,整个校园里黑压压的全是人。
我们班的位置靠近中央,左边是初三的老生,右边是五班的学生,王兴是体育委员得在最前面领操,我习惯性的缩在最后排,高文杰也排在他们班的后面,做广播体操的时候,他指着最前面的方向不住的冲我挤眉弄眼,我也没看出来具体啥意思。
做完操,校领导老生常谈的站在主席台上又开了个小会,无非就是某个班卫生好,哪个班纪律差,我从底下懒洋洋的来回张望,高文杰冲着我长大嘴巴,不知道说啥,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出来他好像说王兴怎么了
我歪着脑袋好奇的看向他,这个时候正好散会了,操场上一下子变得沸腾起来,我朝高文杰喊:“胖子,你刚才说啥?”
胖子一边往我的方向跑,一边扯开嗓门叫:“让王兴快跑。”
他说话的功夫,我们班前排的方向传来几声女生的尖叫,我仰头看去,只见六七个男生拎着凳子腿就把王兴给包围了,其中领头的正是周浩,这个逼胆也太肥了,校领导还没走下主席台,他们就直接动手。
王兴拿一只胳膊挡在脸前,想要抢周浩手里的凳子腿,旁边的那几个学生劈头盖脸的照着他身上猛抽,周浩一脚踹在王兴的肚子上,把他给蹬倒在地上,然后一凳腿狠狠的砸在王兴的脑袋上,王兴的头就被打出了血,染红了水泥地面。
当一个人被一群人围殴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倒地了,因为一旦躺下,基本上就爬不起来了,就这样,王兴被周浩他们围着“咣咣”拿脚猛跺,基本上没有还手的机会,旁边的学生和老师好像也都看傻眼了,愣是没人敢上去拦架。
我把皮带从腰上解下来,直接跑了过去,“我去尼玛的!”我攥着皮带狠狠的一下抽在周浩的脸上,抬腿一脚蹬在狗日的腰上,把周浩踢了个踉跄,伸手想要去拽王兴,被旁边的一个男生一凳腿砸在胳膊上,疼的我把皮带都差点给扔了。
周浩就和疯了一样,红着眼睛指向我吼:“干死他,出了事我负责!”那几个男生瞬间全把目标锁定在了我身上,我胡乱抡着手里的皮带想把他们逼开,周浩一点不带害怕的,忍着脸上被我用皮带抽了一下,一把将我撞翻在地上,握着凳子腿就往我身上重重闷了一下。
周浩这一凳子把我给打急眼了,我拼着不要命两只手搂住周浩的小腿把他给掀翻在地上,两个男生扑到我跟前,拿脚在我后背踹了两下,这个时候高文杰“啊啊!”怪叫着就冲了过来,他本身体格子就大,加上这阵喊叫,看起来确实挺吓人。
踹我的那两个男生本能的闪到旁边,结果高胖子跑的太着急,左腿绊右脚,自己把自己给摔了个大跟头,像是一颗炮弹似的重重摔飞出去,我有些牙碜的吸了口气,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勒住其中一个男生的脖子扳倒在地上,剩下的人打我,我根本不理睬,就死死的骑在那个男生身上猛怼拳头。
正是因为高文杰的打岔,王兴也有机会爬起,满脸是血的扑向了周浩,两人一边骂着脏话一边熊抱在一起打滚,王兴是真红了眼,卯足了拳头罩着周浩的脑袋一个劲的狠砸,我们打了没几分钟,就被一群初三学生给分开了,领头的是林昆,林昆板着脸呵斥:“把他们全都带到政教处!”
19姐从旁边跑过来,拿着小手绢按在王兴的额头上,焦急的喊:“先去校医室止血。”
036 批斗大会
19姐焦急的搀住王兴,又招呼了两个同学帮忙,把王兴搡着往学校医务室走,至于我和胖子还有周浩几个人则被林昆硬推进学校的政教处。
这中间我和周浩嘴都没闲着,一直骂骂咧咧的互喷脏话,周浩不鸟我,我同样也不屌他,加上林昆故意挡在我们中间,我知道根本打不起来,没多会儿政教处的张阎王和一个副校长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我们班班主任和五班的班主任。
张阎王黑着脸围着我们几个闹事的学生,来回转了两圈,推了周浩肩膀一把问他:“说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学校大打出手?”
周浩红着脸好像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说王兴偷他钱,还把具体细节形容的有模有样,如果不是昨天下午我和胖子一直跟王兴在一起的话,我都差点相信是真的。
问完了周浩,张阎王又问我为什么动手?我说王兴和我是同桌加朋友,看到他被打我本来想去拦的,结果周浩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拿凳子腿砸我,我才被迫的还手,反正都是编瞎话,我也信口胡诌起来。
我说这话的时候,林昆从旁边点了点头,说他确实看到是这么回事。
周浩顿时急眼了,骂林昆放屁,张牙舞爪的差点要揍林昆,如果不是张阎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我估摸这货真敢跟林昆动手,看得出来这逼绝对是个脑坑里都长肌肉的傻缺。
我说完话没多会儿,19姐就扶着王兴走进政教处,他的脑袋上裹着白色纱布,脸上的淤青还没下去,配上衣服和裤子上全都是脚印,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基本上都不需要说话,光是这造型就让人瞧着就心疼。【ㄨ】
张阎王让王兴坐到椅子上,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下,我这才知道两人老早以前就有矛盾,他俩原来是一个宿舍的,之前周浩要跟王兴换床铺,王兴没同意,慢慢就积下了怨恨,加上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拌嘴,仇怨就越来越大,其实在这之前,两人在宿舍就打过好几次。
别看王兴虽然学习不咋地,可他是学校篮球队的,领导们基本上都认识他,这次又是受害方,不管是张阎王还是副校长全都站在他这边,最后的处罚结果,周浩一伙人赔偿王兴的全部医药费,记大过处分,我们几个口头警告,其实学校是怕这件事影响不好,甚至连双方的家长都没通知。
第四节没有上课,全体师生集合在操场上,听校长开批斗大会。
所有参与这次打架事件的学生差不多二十多个,包括昨天晚上群殴王兴的那几个初三的住校生,和之前在学校有过打架记录的学生,我们这些人整整齐齐的在主席台上站了一排。
看着底下浩浩荡荡的学生,说实话我心里一点都不觉得耻辱,反而有点得意,就好像我们上台来是等着校长给颁发奖状一样,光荣的不行,我时不时偷瞄两眼下面的学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陈圆圆或者何磊,那种感觉特别的扬眉吐气。
这个年纪,本来就是这样,有的人觉得学习成绩好很光荣,可也有的人觉得混的好,被老师批评也是一种本事,反正我现在觉得倍儿有面子。
校长和政教处主任罗里吧嗦的从主席台上说了一大堆,宣读下了对周浩的处罚决定,还说这段时间学校会严打一段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再有闹事的人,直接开除,绝对不姑息。
说实话我觉得校长的话跟放屁没多大区别,如果真要开除,就不会等到下回,这次的事情完全就可以把周浩他们给开了,课间操上混战,这影响已经够恶劣了,结果只是个记过处分,我都怀疑周浩是不是校长的干儿子。
开完批斗大会,校长又说了下周六日放假的事情,差不多就到了放学时间,我们这些“犯罪分子”等到最后,打扫了一遍操场上的垃圾才让离开,打扫卫生的时候,周浩那群人一直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商量,中间何磊那个贱逼还跟周浩聊了会儿天,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提醒王兴待会放学跟我们一起走,千万别落单。
收拾完卫生,我们这些人一起往学校外面走,我拽了拽王兴和胖子故意慢他们几步,就是防止这群狗逼突然搞偷袭,那周浩是个野人,都敢在课间操的时候动手,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最主要的是何磊这个屌毛也加入进来,我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林昆一直守在学校大门口等我们,看到我们出来,和我们一起并肩走,周浩他们十几个人就不紧不慢的走在我们前面,周浩时不时的回头看我们两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想握手言和。
我跟王兴说,要不先去胖子玩一会儿,大不了下午再坐小客回去,省的半路上被人偷袭,王兴想了想后点头同意,能不挨揍没有多少人会傻逼呵呵的往前凑。
然后我们就越走越慢,被周浩一伙人甩了差不多十几米的距离时候,我冲哥几个吼了一声掉头跑,小哥四个拔腿就蹿,跑了五六分钟才发现周浩根本没有撵我们,我这才松了口气。
林昆呼呼喘着粗气说:“大哥这次真是豁出去了,跟着你们落荒而逃,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我撇了撇嘴说:“我们又没让你跟着跑?话说你不是学生会主席么?怎么连个周浩都搞不定?”
林昆吐了口唾沫说:“你懂个蛋,周浩是校长的亲外甥,要不是老子替你作伪证,今天的事情你以为那么轻松就混过去了?我不跟你吹牛逼,何磊他哥,何苏衍在我面前服服帖帖的,可周浩我是真搞不定?大哥手里没人啊,周浩在我们这一届就是个横茬。”
我咧嘴笑了笑说,说的那么热闹,敢情你这个学生会主席就是个空架子,手下一个小弟都没有啊?就这熊样还跟我姐吹牛逼,从三中你罩着我?
林昆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两声说:“主要大哥太高冷,平常人看不到眼里,所以一直没什么朋友,我跟你说,我要是招招手”
胖子嘟囔了一声:“昆哥要是招招手,那那就和没招一样一样的。”
我们几个全都被逗笑了,林昆脸红脖子粗的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拍着胸脯保证:“今天大哥把话撂这儿了,任何社会上的小痞子,我帮你们搞定,学校里的事儿,咱们商量的来,成不?麻痹的,这次惹了周浩那个一根筋,以后丫肯定跟我对着干。”
我哈哈一笑说:“昆哥的意思是以后就从一起混呗?”
林昆点了点头,一副很认真的模样说:“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学生,老子也想换个活法,今天你们再课间操上干架,看的我真心热血沸腾。”
我和胖子一齐“切”了一声,朝着林昆比划了个中指,胖子吧唧嘴巴埋汰他,真是好学生,就不会去商业街。
林昆急赤白脸的辩解:“我特么上次去商业街真是找人的,骗你们不得好死。”
王兴一脸疑惑的问我,商业街是什么地方?
胖子贱嗖嗖的坏笑说,商业街是天堂。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呼到高胖子的后脑勺上骂:“天堂你麻痹,啥事没干了,赔了劳资的全部积蓄,你还特么有脸絮叨呢。”
胖子委屈的小声哼唧,自己短鸡埋怨我不给力。
我们说说笑笑的走回胖子家的小区门口,当看到小区口蹲了十多个染着小黄毛的社会青年跟一大票学生党的时候,我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我说周浩刚才为啥不追我们,原来是何磊那个贱逼把周浩领导胖子家门口。
不光周浩在,就连上次把陈圆圆绑进苞米地的光头张豹跟何磊他哥也正叼着烟卷坐在一辆面包车里,面包车的车门开着,何磊他哥把脚伸在车窗口一抖一抖的,手边还有一把冒着寒光的西瓜刀。
037 不服干一下
一大群人懒懒散散的堵在小区门口,有周浩带的学生党,也有何磊他哥领的小混混,很多人回家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躲开他们,生怕会触了霉头。
我们看到他们的时候,那些人同样也看见了我们,一个个很得瑟的朝我们冷笑,特别是何磊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他们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我们过去,意思很明显“老子不相信你们不回家”。
高文杰最先慌了,结结巴巴的问:“怎么办啊?”
王兴说不行报警吧,不相信警察还管不了这些人渣。
林昆摇了摇头说:“没用,人家一没动手打人,二没影响治安,充其量就是挡在门口吐了几口痰,警察也没权利抓人,你们等我会儿,我过去跟何苏衍聊聊。”
我赶忙拽住他说,坤哥千万别冲动,大不了咱们去别的地方躲一阵,这群人还能一辈子堵在门口不成?何磊他哥是个神经病,没看手边放着刀呢。
林昆无所谓的撇撇嘴:“何苏衍不敢碰我,他要是真敢动我一指头,咱们就发财了。”说完就径直走向了小区门口,站在面包车底下跟何磊他哥说话,距离远听不清楚他们聊什么,只看到先前还懒洋洋靠在车里的何苏衍跟林昆聊了几句,突然坐了起来。
我以为他们是要动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来回从地上找了找,捡起一块板砖,就等着那头真动起手来,跑过去拼命,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说过,想要别人对你好,你必须加倍对他好,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哪知道何苏衍竟然从面包车里跳下来,一脸笑容的从口袋掏出香烟递给林昆,怎么都不像准备群殴林昆的节奏,看架势何苏衍好像对他还挺客气,亲自替林昆把烟点上,两人有说有笑的聊了几分钟,林昆朝我们招招手。
高胖子有些害怕的问我:“过不过去?”
我想了想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再被他们捶一顿,吐了口唾沫咬着牙说:“人死屌朝上,待会不管谁第一个动手,咱们就照着他死磕。”高文杰和王兴点了点头,哥几个惴惴不安的走了过去。
有句话说的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跟何苏衍、张豹原本在苞米地就有仇,上次小峰哥又暴揍了张豹一顿,这回他俩看到我,眼睛几乎都要喷火,如果不是林昆挡在正中间,我感觉他们肯定拎刀砍我。
林昆嘿嘿一笑,回头朝我说:“成虎,衍哥大人大量同意放过你,以后千万别再自己犯冲了。”说话的时候朝我不停挤眉弄眼,我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知道了,不过手里仍旧死死的攥着砖头没敢放松。
何磊像是被踩着尾巴的野狗似的,直接蹦了起来,气急败坏的问:“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赵成虎从学校跟我”
何苏衍皱着眉头打断:“闭嘴,我自己知道怎么做。”
何磊阴郁的瞪眼瞟着我,我轻蔑的撇了撇嘴巴,根本没把这根傻屌放在眼里,如果没有他哥从后面撑台面,我敢一天揍他八回。
何苏衍咬着烟嘴,拿手指头点了点我说:“小逼崽子,算你走狗屎运,今天我给林昆面子,再放你一马,下次千万别犯到老子手里。”
林昆赶忙拽住何苏衍的手说:“衍哥,冤家宜解不宜结对吧?你刚才都答应我,以后不会再找成虎事儿,不能说变就变啊?反正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这几个人都是我兄弟,谁碰他们一下,我就跟谁翻脸。”
何苏衍没吱声,旁边的周浩突然骂起来:“林昆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如果不是靠你爸,谁屌你是哪根葱?窝囊废!”
林昆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窝囊不窝囊自己心里明白,不像某条狗,初三混不下去了,舔着个脸混初二,结果还让人揍了,丢人啊!”一边说话一边轻扇自己的脸庞。
周浩顿时急眼了,张牙舞爪的要往上扑,王兴一把推在他胸口:“草泥马,想干跟我干!”周浩一起的六七个跟班也呼啦一下冲过来,跟我们互相推搡起来,一时间“草泥马,草泥马”的声音不绝于耳。
眼瞅我们就要打起来的时候,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轿车从不远处“滴滴”按了两下喇叭,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急急忙忙的从车里跑下来,朝着我们喊:“赵成虎,周浩你们要干嘛?”
光听声音就知道来人肯定是19姐,周浩也不傻,刚刚在学校记了大过,如果再被老师逮着的话,铁定得开除,恨恨的推了王兴一下说:“是男人,今天下午咱们在旱冰场不见不散。”
完事后,他领着那几个学生掉头就跑,19姐从后面喊都喊不停。
何苏衍狡黠的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趴在何磊耳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何磊点了两下脑袋,朝着我说:“赵成虎我也不欺负你,咱们谁都别喊社会上的人,下午到旱冰场壳一下?敢不敢?”
我切了一声,昂着头说:“不服干一下呗。”
何磊说我等你,就钻进了面包车里,那群混混也一哄而散,临走的时候,何苏衍开车,放下车窗玻璃朝19姐吹口哨调戏:“美女,晚上有没有时间?”车里的混混全都放肆的哈哈大笑。
林昆急了,一脚踹在面包车门上骂:“去尼玛,何苏衍,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何苏衍不知道为啥会忌讳林昆,阴沉着点点头,开车扬长而去了。
19姐气的脸都红了,推着我和王兴往小区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冷若寒霜的说:“干什么干?你们要干什么?都是同学,平常有个磕磕碰碰免不了,怎么还非要把矛盾给扩大?下午哪都不许去。”
我说:“老师,您没看着他们有多欺人太甚,都堵家门口了?以后这样我们还怎么上学?”
这个时候,那辆桑塔纳轿车里也下来个男人,打扮的挺精神,梳着个小分头,穿一身黑色西装,朝着19姐说:“咱们快走吧,电影马上开场了,这都放假了,学生的事儿你能不能放到一边?”
19姐没好气的瞪了眼那青年,看向我说:“成虎,老师知道你们男生都争强好胜,可是不能像社会上的那些流氓一样打来打去,不然以后毁的是自己。”
林昆赶忙从旁边帮腔:“老师,您放心的去看电影吧,我是学生会主席,利害关系分的清楚,我会帮你牢牢看着他们的,周末愉快啊!”
19姐怀疑的打量林昆两眼:“你能保证?”
林昆拍着胸脯发誓:“交给我,您放心吧!”加上那个青年过来拽19姐,19姐这次犹犹豫豫的又嘱咐了我们几句,才钻进桑塔纳轿车里。
等她走远以后,我们几个齐刷刷的松了口气,互相看了看对方,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林昆问我:“下午去不去旱冰场?”
我点点头说:“去,必须去!一次性打服周浩和何磊,不然这两条狗总咬着咱们不放。”
林昆抓了抓脑皮为难的说:“何磊能喊多少人我不清楚,不过周浩还是有点人脉的,叫十个八个的帮忙,估计没啥问题,咱们就四个人,明刀明枪的整肯定吃亏啊。”
我说:“没事,他们不是说不喊社会上的人么?又没说只许叫咱们学校的帮忙,待会去找我姐。”
上次在“人民广场”上打“定点”苏菲喊的都是学生,起码来了二三十个高中的,只找学校的人帮忙,苏菲能完虐他们,从附近的小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我们几个就起身去苏菲家。
在苏菲家门口喊了半天,里面没人答应,我顿时尴尬了,苏菲不在,那下午的架还怎么打?
林昆干咳两声问我咋办?
我想了想,深呼吸两口说:“人多人少,咱们士气不倒,下午听我安排。”
038 谁手软谁孙子
喊了半天才发现苏菲没在家,我们几个全都有点傻眼,林昆问我,接下来咋整?
我说咱先去旱冰场研究下地形再说别的吧,其实我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找不到苏菲就意味着我们得单独面对何磊和周浩,何磊是个废柴不需要多考虑,关键是周浩太生性了,而且还不知道他们能喊多少人。
我们县城就一家露天的旱冰场,以前我也没去过,听人说里面经常打架,乱的不行,林昆说他去玩过几次,旱冰场里面有一帮痞子专门看场,治安还算不错的。
听到他说旱冰场里有人专门看场,我心里有了想法,问林昆如果有人在里面闹事会怎么样?
林昆摇摇头苦笑说估计会把咱们都赶出去吧,说不准还会揍一顿。
我打了个响指嘿嘿一笑:“那咱们下午就正大光明的去旱冰场,去的时候一个人带根铁棍,他们找事儿咱别吱声,装成来赔礼道歉的样子,等他们放松警惕,咱们几个就”
简单商量好计划后,我们几个就分头行动了,林昆带着王兴去找铁棍,我和胖子回家准备衣服,毕竟是准备搞偷袭,不能正大光明的拎着武器进去,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在小区门口碰上头。
林昆不知道从哪整来五六根半米多长的空心铁管,我们全都换上长袖,把铁棍藏在袖子里,这才朝旱冰场出发了。
一想到待会要干的事情,我心里就有点紧张,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远远的听到震耳欲聋的dj音乐,门口还歪七扭八的站着好几个社会青年,有男有女,全都叼着烟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和看老山炮似的,大夏天穿长袖这种事一般人干不出来,高胖子最夸张,身上居然套了件冬天穿的运动服。
门票两块钱,卖票的女孩长得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周围还有好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从旁边扮演“护逼使者”,我们刚买完票,就吹胡子瞪眼的呵斥赶紧滚进去。
换鞋处在一进门口的小屋里,凭票换鞋,看屋里人挺多的,我们也没着急去换鞋,就站在门口往旱冰场里面看,旱冰场大概有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边缘是用一根根铁棍插地上,上面用绳子围起来的,怕铁棍插的不坚固,所以四周用砖块固定着的。
整个地面全都是用水泥打过的,特别光滑,很多人在里面笨拙的滑行,时不时能看到有人“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来玩的基本上都是初中生、高中生,人声鼎沸,特别的热闹,不少坏小子打着滑旱冰的名义,占小姑娘的便宜。
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何磊和周浩,倒是瞧见不少我们学校初三的混子,这些人基本上都认识林昆,时不时有人滑过来跟他打声招呼。
我冲林昆看玩笑说:“昆哥,这么多咱学校的人,待会要是干架你喊一声能好使不?”
林昆翻了白眼嘟囔:“狗屁,他们估计全是周浩喊过来看我笑话的,我在初三的名声不好,特别是当学生会主席,管的破事多,得罪过很多人。”
我问林昆为啥何磊他哥给你面子,周浩却好像一点都不屌你呢。
林昆苦笑着说:“因为我在派出所有点关系,外面的混子怕警察,可学校里的小打小闹警察管不了,就算真管也没鸟用,都是未成年,随便赔点钱,就啥事都没有了。”
我这才琢磨明白,怪不得上次的事情,林昆敢在派出所里骂警察,最好好像还啥事也没有,敢情人家的后台在派出所里,这样说起来,只要林昆不主动惹事,一般也很少有人会招惹他,他完全就是因为我们,才上的贼船。
我们正闲扯的时候,从旱冰场外面浩浩荡荡的走进来十多个人,领头的正是何磊和周浩,周浩穿件白色的紧身背心,胳膊上贴着个老虎头的纹身贴画,整的还挺像个社会大哥,何磊站在旁边,脑袋上不知道喷了多少发胶,狐假虎威的朝着我们招手,最客气的是陈圆圆居然站在何磊的身边。
这些人一进旱冰场立马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特别是我们学校那帮初三的混子一个劲地狂吹流氓哨,周浩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佬了,挥舞着胳膊跟那些人打招呼。
我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待会你们都别吭声,看我眼色办事,我不动手千万都别动手,藏好袖子的铁管,不要露出马脚。”完事后,我第一个掉头朝周浩他们走了过去。
要说不紧张那是吹牛逼,周浩起码带过来十几个人,我们这边满打满算一共也就四个,人家三揍一都不是问题,走到周浩的对面我干咳了一声说:“浩哥,磊哥,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开打的,是为了讲和,之前的事情对不起了。”
周浩瞪着两只牛眼推了我胸口一下叫唤:“啥意思?不打了?中午不是挺牛逼的么?”
我点了点脑袋,陪衬笑脸说,打不过你们,我们认怂,需要赔钱还是赔礼我们都认了,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次行不?
周浩有点懵逼了,扭头看了眼何磊,大概意思是问他怎么办?
我心里恨的直牙痒痒,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又是何磊这个傻屌搞出来的,待会偷袭的时候,我一定好好的伺候伺候他。
何磊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的就服软了,愣了几秒钟后说:“行啊,既然你们服了,那先请兄弟们滑会儿旱冰吧?完事后,再到东方宾馆摆一场,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不一会儿我们周围就聚了好多看热闹的人,有我们学校的,也有别的学校的,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全都充满了鄙视,甚至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旁边起哄“怂什么怂,开干啊!”
陈圆圆从旁边看我的眼神更是满满的不屑和嘲讽,我想在她的心里估计始终都认为我就是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臭虫吧。
何磊揪着我的头发来回拽了两下骂:“以后别跟我装逼,记住没?”
我感觉头皮都快被他给薅下来了,强忍着疼痛说:“记住了。”
何磊上手给了我一巴掌:“那还他妈不赶紧去买票?寻思你麻痹呢?”
我看了眼何磊身后的那帮混混差不多有十五六个,一个人两块钱的门票钱,就是三十多,心一横就当这点钱喂了狗,点了点头朝高文杰使了个眼色说:“行,胖子去给磊哥和浩哥买票。”
高文杰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买票,不一会捏着一把门票递给了周浩,周浩把票跟身后的那群跟班分了一下,何磊嚣张的大笑,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说:“要声干哥听听。”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干哥!”
何磊哈哈大笑,指了指旁边的陈圆圆说:“叫磊嫂!”
我跟陈圆圆的眼神碰到一起,陈圆圆轻蔑的撇了撇眉毛,我硬压着心底的愤怒,压低声音喊了声:“磊嫂。”陈圆圆冷笑一声,故意把头转向了别处。
何磊还没打算放过我,又指了指周浩说:“叫浩哥。”我又冲周浩轻声喊了一句浩哥。
何磊摸了摸我脑袋说:“好狗,真听话,以后在学校看见我们,也记住这么喊,听清楚没?”我屈辱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何磊猛不丁的一脚蹬在高文杰身上骂了句:“瞎了啊,没看见这么热,去给大哥们买瓶汽水。”旱冰场的地面很脏,这一脚,一个鞋印子就印在了高文杰的屁股面。
我深呼吸一口说:“磊哥,你们先换鞋,我们去买汽水。”
何磊得意洋洋的又摸了摸我头发说:“真乖。”胳膊一挥带着那群跟班就走进了换鞋处,我回头朝哥几个使了个眼色,我们几个在所有人嘲讽的嘘声中走出门口。
往出走的时候,王兴靠了靠我肩膀小声说:“让你受委屈了,成虎。”
我吐了口唾沫说:“没事,我倒数三个数,咱们就冲进换鞋处,我捶何磊,王兴砸周浩!林昆和胖子负责看住其他人,谁敢往起站就干谁,谁他妈今天要是手软谁就是孙子。”
哥几个全都点了点头。
我开始倒数:“三二一,砸!”最后一个字,我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喊完之后,我从袖子里掏出铁管,第一个冲进换鞋处,朝着坐在椅子上低头换鞋的何磊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草泥马的!干哥?”
何磊刚换好一只旱冰鞋,站没法站,跑更没法跑,被我一棍子勒到了地上,其他人情况也都差不多,纷纷半站着指向我骂:“擦尼玛!”这个时候胖子他们仨人也都冲了进来,王兴围着周浩,玩了命的猛抡铁管。
我完全红了眼,没头没脑的照着何磊身上猛抽,想要把刚才受的屈辱全都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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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叫三哥!
我发了狠,没头没脑的照着何磊身上猛抽,想要把刚才所受的屈辱一次性全都还回来,何磊趴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疼的“嗷嗷”惨叫,他一只脚上套着旱冰鞋,另外一只脚是光着的,站都站不稳。
连续抽了何磊七八棍子,我才喘着粗气停手,揪住何磊的头发冷笑:“干哥,你怎么了?想喝汽水是吧?”何磊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忙不迭的摇脑袋是不敢了。
我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光甩在何磊的脸上,一巴掌把他的鼻子给呼出了血,何磊疼的又是“呜呜”一阵哼叫,猩红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洒落在地上,另外一边王兴攥着铁管专朝周浩的脑袋上招呼,周浩半蹲在地上,脸上被敲的破了皮。
整个换鞋室里挤满了人,全都惊愕的看向我,他们可能不明白为什么几分钟前还弱的像条土狗一样的我们摇身一变就成了嗜血的猛虎,尤其是一些我们学校初三的混子更是瞪大了眼。
中间有人想往起站,林昆和高胖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砸,陈圆圆已经换好了旱冰鞋,手扶着窗户台边,冲着我不停的叫骂。
我薅住何磊的头发把他从地上强硬的拽起来,咧嘴冲他冷笑说,干哥,还想喝啥?你说?我满足你!
何磊这个窝囊废彻底的怂了,脸上糊满了鼻血,很没出息的哭嚎了起来,朝着我不住的赔礼道歉,说他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招惹我了,他哭,陈圆圆从旁边也不停的掉眼泪,低三下四的跟我说好话:“成虎,你别打何磊了,我求求你了。”
陈圆圆居然为了何磊求我,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特别的不是滋味,我和陈圆圆一个村,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在同一所学校,不管啥时候她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对我的态度更是恶劣到极点,今天她居然为了一个人渣,低眉顺眼的求我,我复杂的多看了她两眼。
我看了眼陈圆圆说:“何磊不是好人,上次你被绑到苞米地,就是他亲哥干的,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说假话。”
陈圆圆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背靠着窗户只是不停的哭,不停的求我,让我放过何磊,我的火一下子被挑起来了,揪住何磊的头发,抬手狠狠的又是一巴掌吼:“跪下,叫三哥!”
何磊毫不犹豫的匍匐下身子,因为一只脚上还套着旱冰鞋,只能单膝跪下,朝着我低声喊了句,三哥。
我不解气的又是一巴掌抽在何磊的脸上骂:“你他妈没吃饭?”
何磊嗓门微微提高了一点“三哥!”
何磊跪倒在地上以后,我拎着铁管又指向旁边的那群跟班,刚才这帮家伙笑的嗓门也挺大,我挨个指了指他们冷声说:“都给我跪下!”换鞋室里摆着好几条木头长椅,这些人现在就坐在椅子上。
一群人犹豫的互相看看,全都沉默了,而且没人敢跟我对眼,陈圆圆哭哭啼啼的在旁边嘟囔,问我到底还想怎么样才肯善罢甘休,我没理她,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十几个跟班看。
这人啊,都爱面子不是,我自然也爱,见到这些人都怂了,我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通过今天的事情在学校里扬名立万,让他们以后看到我就害怕。【ㄨ】
一个先前就在旱冰场玩的初三混子,滑到我跟前,递给我一支烟劝架:“差不多了,兄弟!咱都一个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闹成这样。”
我没接他的烟,冷笑了着仰头看向那个初三混子问:“刚才我们被欺负成傻狗的时候,也没看见你过来说差不多啊?怎么着,你想出头?”
林昆从后面一脚踹在那个初三混子的后腰上,抬腿就是“咣咣”的一顿猛跺,那小伙穿的旱冰鞋,根本不可能爬起来。
然后我又随便找了个何磊的跟班,拎着铁管就狠狠的抄了下去,那小子嗷呜一声就躺在了地上,我指着其他人呵斥:“老子刚才说跪下,是不是都聋了?”这些人这才呼啦呼啦站起来,跪到在地上。
他们要么是穿了一只旱冰鞋,动作快的人两只脚全都换好了,真动起手来挨的会更狠,等他们跪成一排,我指了指堵在门口看热闹的那帮我们学校初三的混子们说:“我叫赵成虎,初二六班的,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以后从三中谁特么也别给我整事,谁惹我,我弄死谁。”
一帮初三的混子全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多逼逼。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守在门口的六七个混混就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留着长头发,耳朵上戴个耳钉的小青年叼着烟走到我跟前:“兄弟,跟谁混的?懂不懂规矩?”
我连连点头赔不是,说我不是故意的,高胖子也赶忙掏出烟盒给他递烟道歉。
今天的计划就是我从旱冰场里偷袭何磊,旱冰场看场的人肯定会出面,到时候我服个软,他们应该不会为难,肯定把我们赶出去,我们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逃之夭夭。
长头青年估计是看我态度不错,感觉挺有面子的,皱着眉头看了眼何磊他们,又瞟了瞟我说:“赶紧滚,以后再敢到旱冰场闹事,我他妈打断你的腿!”
我招呼哥几个迅速往外撤,走出换鞋处,迎头碰上三四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估计是看热闹的人吧,有男有女,其中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看起来特别的面熟,我还没想起来是谁呢,那人就指着我骂了句:“草泥马的,终于让老子见到你了,兄弟们给我逮住他。”
听这声音,我才反应过来,那不正是刀疤哥吗?第一次碰上苏菲的时候,想要对苏菲做坏事的那个家伙,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缝啊,打死他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他。
因为他们穿着旱冰鞋,不好住我,我一把推在刀疤的身上,直接往大门口跑,刀疤好像跟看旱冰场的那群人都认识,从后面大喊:“快帮我抓住他!”
先前那个长毛领着人就从后面撵起我们,旱冰场门口的几个人也纷纷站起来,看样子是要我抓我,这些人估摸都得十八九岁,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挡在我们前面。
我发狠的骂了句:“马勒戈壁的,打出去!”就率先抡着铁管砸在挡在正中间那个家伙的头上,旁边的人一把攥住了我手里的铁管,还有两个人像狗熊似的抱住了我,王兴和林昆在旁边“咣咣”猛抽那俩人,他们疼的松开我,我们几个跨出旱冰场的大门口玩了命的狂奔。
跑了十几步,我回头朝撵我们的长毛青年骂:“草泥马,来抓我啊!”骂完人,我还朝那帮逼家伙伸出中指吐了口唾沫,领着哥四个匆匆的溜了。
一直跑到县城的商业大楼里,将手里的铁管丢进路边的花池里,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楼里,这也算是有惊无险,虽然在学校里受了不少气,可刚才一下全都释放出来,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爽,很刺激,就是浑身还止不住的一直在颤抖。
王兴和林昆纷纷过来搂住我肩膀,高兴的哈哈大笑,只有高胖子一个人闷闷不乐的低着脑袋不吱声,我走过去怼了他胸脯一拳笑骂:“死胖子,你刚才难道不爽?”
高文杰摇了摇脑袋:“爽是爽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报警啊?我看何磊和周浩满脸都是血,特别吓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真出事。”
林昆拍了拍胸脯臭屁:“放心吧,有大哥在,报警的问题不叫问题。”
我翻了个白眼埋汰他:“你就吹吧,以前还当着我姐面说自己是学生会主席,怎么怎么着,结果呢?”林昆尴尬的咳嗽两声,猛不丁抬起头指向一处卖化妆品的柜台说:“那个人,是不是苏菲?”
我抬头看去,只见苏菲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站在柜台旁边,那老头西装革履,长得小鼻子小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跟苏菲说话的时候,还总是动手动脚
040 辣椒油
那中年人估摸得有五十多岁,打扮的人模狗样,穿身灰色的西服,小鼻子老鼠眼,长得就和电视里演的反派一样,跟苏菲说话的时候,不是摸摸她头发,就是拍拍她肩膀。
从我们的角度只能看到苏菲的侧脸,看得出来苏菲有点不太愿意,总是下意识的躲闪,以苏菲火爆的脾气居然没有直接拿大嘴巴子拍他,我心想那老东西该不是用什么手段在威胁她吧。
林昆靠了靠我胳膊问:“成虎,咱们过去不?”
我想了想说,再等等,刚刚从旱冰场打完架,我身上那点热血还很澎湃,这会儿正想找个地方继续发泄,我们几个人就鬼鬼祟祟的跟在他们后面。
一路尾随在苏菲和老男人身后,眼睁睁看着他们买了一堆化妆品,然后又朝卖包的柜台走去,好几次苏菲摆手想走,那个老色魔都拽着不让,我心里越发的相信,以苏菲的性格,没有直接翻脸,肯定是有啥把柄被他捏着。
看的出来那老东西挺有钱的,手里攥着个小包,每次买东西都从里面掏出一叠“大团结”,就跟炫耀似的,商业大楼是我们县城最好的购物商城,什么都有卖的,里面的东西很贵而且不还价,从一楼到五楼,他们买了很多东西,老家伙两手全是手提袋。
溜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才往商场外面走,我冲哥几个说:“待会看我眼色,谁也别紧张。”
林昆干笑了下说,我们都不紧张,最紧张的是你,你看你脑门都开始冒汗了,我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出商场,随手从门口的花坛边捡起来一块砖头不远不近的吊在苏菲身后。
现在越来越喜欢使唤板砖,这玩意儿取材方便而且还很有杀伤力,一砖呼下去战斗基本上就能结束。
老头领着苏菲走到路边的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旁边,将买的东西全都放到后备箱里,还替苏菲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那个年代开得起车、用得起手机的人都属于小康生活,我心想难不成这老狗仗着自己有俩臭钱,想欺负苏菲?
苏菲摇摇头不想上去,老头就上手推搡了苏菲两下。
我吐了口唾沫骂了句:“操特妈的!”攥着砖头就跑了过去,毕竟是在大街上,我没敢直接拍砖,而是一把推在他的后背上,拽着苏菲挡在他前面,用板砖指向老头骂:“老杂毛,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有钱就无法无天!”
苏菲惊喜的抓住我胳膊:“小三儿,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姐不用害怕,我保护你,然后又指了指老头吓唬,赶紧滚蛋,再不滚,弄死你!那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就好像自己化身成电影里救女主的“小马哥”一样。
老头懵了,吸了吸鼻子看了我一眼,又望了望我身后的苏菲,结结巴巴:“菲菲,他是”
我皱着眉头骂:“飞什么飞?准备往哪飞啊老混蛋?”
林昆和王兴也跑过来,上手就推老头,一边推一边骂,高胖子还从旁边捏着鼻子起哄:“光天化日之下,老流氓调戏未成年少女,都快来看看啊。”不一会儿我们身边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一点都不害怕,还沉浸在自己是个英雄的幻想中,猛不丁我身后的苏菲一把推开我,又拽开林昆和王兴,脸红脖子粗的娇喝:“你们干什么呢?他是我爸。”
一瞬间我们几个全都傻眼了,老男人是苏菲她爸?一万匹草泥马从我心里奔腾而过,这乌龙开的可有点大,我尴尬的一个劲咳嗽,感觉脸烫的不行。
赶忙跟苏菲说:“姐,我们和叔叔开玩笑呢,对吧?”我冲林昆他们努嘴挤眼,林昆很配合的猛点脑袋,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干笑:“叔,你肩膀上有土,我帮你拍拍。”
老头一下子硬气起来,摆开林昆,吹胡子瞪眼的掐着腰呵斥:“菲菲,他们是谁?干什么的?怎么一个个和小流氓一样?”
苏菲涨红着脸没吱声,我抢在前面说:“叔,我是菲姐的同学,刚才的事情真对不起啊,你们忙吧,不打搅了。”场面实在太尴尬,跟苏菲和她爸道了句歉后,我招呼了哥几个一声,拔腿就跑,苏菲从后面喊了我两声,我也没好意思回头。
又在街上溜达了半天后,王兴说准备回家,我们把他送到汽车站坐小客的地方,等车的时候,我还开玩笑说,回家的时候,记得把脑袋上的纱布给摘了,不然你爹回去肯定削你。
王兴不知道为啥眼圈突然红了,冲我们仨说:“成虎,林昆、胖子,谢谢你们,我长这么大都没有人肯这么帮我,以前在宿舍和周浩闹,那些同学全是拉偏架的,别的不说,以后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王兴的事情。”
我心里还有点感动,故意撇了撇嘴巴:“以后记住要叫三哥!大哥现在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昆从旁边酸不溜秋的嘟囔:“三你妹,我看是山炮,对了,你为啥要叫三哥?”
我白了他一眼说,用你管?
高胖子从旁边挪俞的坏笑,因为菲姐给他起的外号叫小三儿。
我一个电炮飞脚蹬在胖子的屁股上面,笑骂他,闭嘴能死不?哥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小客车也正好该开了,王兴蹿上车朝我们摆手说,下个礼拜他从老家带点好吃的给我们尝鲜,汽车就慢慢驶出了车站。
从汽车站出来,林昆赖皮不走,非说要跟我们一起回家,回到胖子他们小区,我们还提前躲在远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堵在门口,这次放心大胆的上楼,可是当走上二楼,看到胖子他家门口的景象时候,发现楼道里站满了人,我们仨赶紧挤进去,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胖子家的防盗门被人故意泼了一大片红油漆,两边的墙壁上也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小字“血债血偿”,门口的地上还扔着几只被踩烂肠肚的死老鼠,恶心的不行,臭味弥漫着整个楼道,当时胖子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咬牙骂了句:“草他妈,肯定是何磊他们干的。”
林昆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说:“八成是何苏衍,一般社会上要账才用这种手段吓唬人,咱们先收拾收拾吧,一会儿我回家去一趟,必须得让我爸去警告何苏衍。”
强忍着恶心,我们把门前的卫生打扫干净,只是墙壁上的红油漆没办法处理,胖子家的邻居出主意说,只能花钱找装修队的人重新粉刷一遍墙壁,胖子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帮忙处理。
回到屋里,我们仨个全都跟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谁也不说话,好半天后我跟胖子说:“不行咱们住校吧,家里总被人这么搞,咱们受得了,周围的邻居也受不了。”
胖子哭丧着脸点点头,我知道他心里肯定难过,这种事情谁碰上都会闹心,商量好准备住校,林昆就回家了,我和胖子出门随便吃了口东西,倒头就睡,礼拜天也没敢出门,一直等到礼拜一去学校,我心里都憋着口恶气,想着怎么报复何磊和周浩。
结果一上午都没看到他俩,中午到门口小饭馆吃饭的时候,我们哥四个又聚在了一起,胖子说周浩根本没来上课,正闲聊的时候,我看到陈圆圆和林小梦居然也走进了饭馆。
林小梦这个贱逼居然又来学校了?我皱着眉头打量她俩。
陈圆圆好像没看到我一样,两眼无色,根本没往我这头瞅,林小梦瞥嘴故意说些难听的风凉话,不过人家没点我名字,我也不好上赶着承认,没一会儿一个女生走进来跟她俩耳语了几句,仨人就一起跑出了饭馆。
我看到林小梦的包放在椅子上,犹豫了几秒钟后,让胖子去门口把风,我快步走过去,拉开林小梦的手提包,看到里面居然有好几条姨妈巾,不经意间又看到了桌子上的辣椒油,一个坏想法出现在我脑海里
041 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看到林小梦的包里居然有好几条姨妈巾的时候,一个坏坏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
我偷偷把其中一条姨妈巾的包装袋撕出来个小口,然后那手指蘸着桌上的辣椒油往里面涂抹了两下,尽可能涂抹的均匀一些,从外面看不出来异样。
连续“加工”了三条后,守在门口的胖子朝我重重咳嗽了几声,我赶忙将林小梦的提包放好,跑回了自己座位,装成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和林昆、王兴闲扯。
紧接着林小梦和陈圆圆走回了饭馆,从我们身边路过的时候,林小梦还故意鼻孔朝天的冷哼一声,那副模样就好像跟我们坐在一间饭店吃饭是件多屈辱的事情一样。
如果放在平常我早拿话怼她了,可能是刚干完坏事的缘故吧,我有点心虚,没有搭理她,而是用餐巾纸不停的擦我刚才蘸辣椒油的那根手指头,余光不住的瞟着她俩,生怕两人会发现什么端倪。
饭馆里吃饭的学生挺多的,刚才我的举动其实很多人都看到了,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看见也当没看见。
林小梦坐回位置,拉开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来回翻找了半天,我当时紧张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好在她只是随便翻了两下,就又将包到了旁边和陈圆圆继续聊天。
差不多十几分钟左右,林小梦和陈圆圆结完账离开饭馆,临出门前林小梦这个贱货嘴巴还不干不净的鄙夷说:“穷逼也就吃得起炒饼”,”
我知道刚才的小动作他全看见了,也不敢招惹这个纹了一胳膊花臂的青年,陪着笑脸从胖子那拿出来烟盒说:“没办法啊,治不了大嘴,只能治治她的小嘴儿,谢谢大哥帮着保密哈。”
饭馆老板没接过我递过去的香烟,反而从自己口袋摸出一包大“中华”递给分别给我们发了一圈,乐呵呵的说:“别人的事儿我不感兴趣,我手里有笔挣钱的买卖,挺适合你们几个小家伙的,有没有兴趣?”
听到挣钱我的第一反应是心动,接着“圈套”俩字迅速占领我的脑海,我爸说过天上不可能掉馅饼,掉的只能是陷阱,就看我干了一次猥坏事,他就说有笔挣钱的买卖介绍,打死他我也不相信。
琢磨了几秒钟后,我憨笑的装傻说:“大哥,我们都是学生,买卖啥的也不懂,谈生意不都是大人干的事情嘛?我们肯定不行。”
老板摆摆手说,不是让你们去谈生意,而是帮我做件小事,事成之后我给你们钱,放心钱肯定少不了?
我已经打定主意,这家伙肯定想坑我们,任由他磨破嘴皮也坚决不答应,借口说快上课了,要不明天中午再说吧,让高文杰把饭钱结算清楚,招呼哥几个走出了饭馆。
临出门的时候,饭馆说,他相信我们肯定还会回来找他的,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一副狐狸似的狡猾笑容。
往学校里走,林昆问我挣钱的好事为啥不答应。
我说感觉有点不靠谱,学校里那么多人,他为啥偏偏挑咱们几个?
林昆很臭屁的甩了甩脑袋:“兴许是觉得咱哥们比较帅吧。”
我“呸”的吐了口唾沫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然后瞄了眼王兴和高文杰说:“要点脸,咱们都很巧妙的避开了帅这个字。”王兴脑门上贴着条创可贴眼角还有点黑青,林昆的腮帮子肿的像个馒头,我脸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高胖子就更不用说了。
高胖子搓着鼻子,凑到我跟前贱嗖嗖的笑:“三哥,你说林小梦用了你特殊加工的姨妈巾会有啥反应。”
我坏笑的说:“你想知道不?”
高胖子忙不迭狂点脑袋,我指了指饭馆大门说,你回去拿辣椒油从嘴唇上抹两圈就知道,高胖子又不傻,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我不去,我对辣椒过敏。”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笑骂:“那废特么什么话,要不你去女厕所门口蹲点,说不定能听到什么好玩的声音。”高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我们刚刚跨进校园,这货居然真的撒腿就往角落的厕所方向跑,把我们几个全都给逗笑了。
我瞟了一眼厕所的方向,发现女厕所门口好像确实围了不少人,有男有女,还有几个老师模样的人也在,心里一紧冲林昆和王兴说,要不咱们也过去看看?
走到厕所跟前,我看到女厕门口围了好多人,陈圆圆满脸都是眼泪的蹲在地上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女厕所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听声音就是林小梦。
高胖子咧着个大傻嘴,伸直脖子往里看,见到我们过来,这傻缺居然朝我喊了一声,三哥,林小梦真出事了,哈哈。
他嗓门本来就大,加上此时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一下子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我,林昆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高文杰的后脑勺上骂,有没有公德心,同学出事了,你他妈还从这儿幸灾乐祸,滚回你们班去。
高胖子委屈的撇了撇嘴巴刚要说话,林昆板着脸提高嗓门骂:“滚!”他这次耷拉着脑袋往回走,走到我跟前刚要张开嘴巴,我也立马黑着脸也吼了他句,滚!
林昆一脸笑容的问旁边的女生说:“同学,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林昆是学生会主席,人长的也帅气,学校里的女生大部分都认识他,那女生红着脸跟林昆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还说林小梦现在蹲在厕所没法起身,流了好多血,学校已经打了120,里面有两个女老师正陪着。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本来我只是想捉弄一下她,没想到居然会闹的这么大,我心虚的拽上王兴扭头就走,这个时候陈圆圆突然站起来挡在我前面,伸手指向我骂:“赵成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她满脸挂满泪水,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仇恨。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肯定不能承认,问她啥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圆圆咬着嘴唇,眼睛迷成一条线,猛地扑上来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就跟疯了一样,抓着我衣服又咬又挠,王兴从旁边拉都拉不开,最后把我给惹急眼了,我一把推开陈圆圆骂了句,有病吧?
围在厕所门口看热闹的同学顿时把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我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说,活jb该!疼死里面那个贱货。
陈圆圆坐在地上,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口不择言的骂我,她说我活该没爹没娘,还说我爸就是个贪污犯,什么恶毒的话都往出蹦,本来我还有点内疚的,被她满嘴喷粪的一刺激,我愤怒的走过去指着她鼻子说:“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陈圆圆根本不怕我,反而把脸扬的高高的冷笑说:“赵成虎,我真看不起你。”
她说话的功夫,一辆救护车就开进了我们学校,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急冲冲的跑进女厕所,不多会儿就抬着哭爹喊娘的林小梦从里面出来了,人太多我看不清林小梦的表情,不过隐约见到她的裤子好像都没提起来,此刻周围还有不少男生。
我心想这次林小梦丢人丢大了,八成以后都没脸再回学校,心情复杂的走回我们班去,王兴一个劲地从旁边安慰我,我也没听进去,坐在教室癔症了一节课,第二节课间的时候,19姐冷面寒霜的站在教室门口喊我:“成虎你出来,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042 和19姐住一起
看到19姐的表情,我心里“咯噔”跳了下,心想难不成我对我林小梦做的坏事,被她知道了?按理说不应该的,就算警察调查也不可能这么快,再说了就算真查不出是我干的,找我谈话的也不应该是她。
我磨磨蹭蹭的走到教室门口问她怎么了?
19姐寒着一张脸严肃的说,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就掉头往楼道口走,一直来到教学楼底下的花坛旁边,她才停下脚步问我:“成虎,你跟老师说实话,你是不是加入什么帮派组织了?”
她这话问的我有点懵,我摇了摇头说,怎么可能啊。
19姐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点,语重心长的说:“老师知道你这个年纪正是对一切新鲜事物充满兴趣的时候,虽然说你父母都不在身边,没有人引导你,可是你也不能到社会上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对吧?”
我干咳了两声说:“老师,我到底怎么了?”
19姐吸了口气说,礼拜六那天高文杰他家被人泼红油漆了对吧?你们是不是得罪了社会上的人?
我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她问的是这件事,赶忙摇摇头解释说,我们没惹过社会上的人,估计是周浩和何磊他们做的吧,上一次我被群殴就是何磊找人干的。
19姐迷惑的说:“你上次不是说被抢劫了么?成虎,你能跟老师说实话吗?我没有任何坏心眼,只是单纯的想帮你,不想让自己的学生误入歧途。”
我立马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抽了抽鼻子说:“老师我不敢说,您也看到过,他们太凶了,何磊欺负过我很多次了,他哥是混的,我一直都敢怒不敢言。”
19姐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上课铃刚好响了,她拍了拍我肩膀让我先回去上课,还说她去找何磊的班主任沟通一下,实在不行我就住校吧,从学校里住着起码安全些。
回到教室,王兴紧张的问我是不是出事了?我把刚才和19姐的对话简单说了一下,王兴还开我玩笑说19姐看上我了,不然全班那么多学生为啥只关注我。
我撇了撇嘴巴说放屁,人家只是可怜我没爹妈管着,实际上我心里美滋滋的,男人嘛,谁都有个虚荣心。
王兴说:“不行你和胖子就住校吧,咱们仨还能做个伴,上学放学都一起。”
我苦笑着说,再考虑考虑吧,其实是不好意思说没钱,我现在兜比脸还干净,这段时间吃喝拉撒都是指着高文杰,学校的住宿费不便宜。
王兴问我是不是差钱,我一口否认,王兴的家庭条件比我强不到哪去,不然也不会吃了两年的食堂饭。
熬到下课,我和王兴出去透气,刚好碰到从隔壁五班出来的高胖子,这货死皮赖脸的拽着我俩胳膊说,到厕所冒两口烟去?
我和王兴都不怎么抽烟的,去厕所也完全是为了陪胖子,来到男厕所,里面和往常一样,蹲着不少初二的混子在吞云吐雾。
见到我们仨进来,还有几个家伙主动走上前打招呼,估计是知道礼拜六我们在旱冰场的事情。
我也没装逼,乐呵呵的跟他们闲侃了几句,猛不丁我看到了张兵,何磊手下的头号跟班,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头。
张兵犹犹豫豫的走到我对面,声音很小的问:“怎么了?”
他长得跟地老鼠似得,又瘦又矮,头发还有点发黄,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抖,和原来那副牛逼哄哄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判若两人。
旁边的混子全都仰着头往我们这边瞅,这种时候绝对不会出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
学校是个小社会,这里比外面更现实,拳头够大你就是爷,这个道理在我第一次拿砖头拍张兵的时候就想通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问:“何磊呢?怎么今天没看到他?”
张兵咽了口吐沫说,磊哥还在住院,估计过几天才能来学校。
我哦了一声,抬起胳膊就给了他一巴掌,
骂他:“老子在旱冰场的时候怎么说的?叫我三哥听不懂?”
看我动手,王兴和高文杰照着张兵身上就“咣咣”猛踹起来,特别是高文杰最坏,一脚把张兵蹬到了尿池子里,张兵哭丧着脸站在尿池里不敢出来,不住的朝我们求饶。
看到他的窝囊样子,旁边的混子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从一起抽烟,马上就能翻脸,这些人随机应变的能力不服不行。
我问张兵,礼拜六是不是何磊带人到高文杰家泼的红油漆?
张兵说不是,是旱冰场的刀疤哥,只不过是何磊告诉他高胖子家的具体位置。
我想了想继续难为他这么个狗腿子也没啥意思,就说明天给我拿五十块钱,以前的仇恨就算了了,然后领着王兴和高文杰走出了厕所。
一出厕所高胖子就不停的拍胸脯说:“太刺激了,我还以为张兵敢还手呢,都特么做好挨揍的准备了,欺负人真爽。”
我笑骂了他句,没出息。
实际上我心里也特别爽,打人真的会上瘾,自从昨天在旱冰场暴揍了何磊一顿后,我内心深处隐藏的暴力倾向好像就被彻底激发出来,总觉得看谁都不顺眼。
回到教室,屁股还没坐稳,19姐居然又从门口喊我,这次班上几乎所有的同学都看向了我,19姐长得很漂亮,数得上全班男生的梦中情人,一上午找了我两次,大家肯定心里有想法。
我洋洋得意的走了出去。
19姐也没远走,就从我们班门口说,我想了想,如果你不肯住校的话,以后上学放学咱们都一起走,反正咱们住在一起。
她刚说完话,就听见我们班里骚动起来,好多同学窃窃私语,大概意思是赵成虎居然和英语老师住在一起?
我说不用了吧,我又不是不认识上学的路。
19姐皱着柳叶细眉,语气很坚定的说,必须跟我一起走,不然你和高文杰很容易出事。不等我再说什么,她又说了句,下午放学在教学楼门前等我,就转身离开了。
19姐刚走,我们班上的同学纷纷拍着桌子嘘声起哄,回到座位上,有几个女生围过来很八卦的拦住我问,你是不是和英语老师住一起啊?你们啥关系?
我说我们只是住在一个小区,这帮娘们还不肯放过我,絮絮叨叨的一个劲问,最后把我给问烦了,就骂了句:“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关系。”
几个女生看我急眼了,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风凉话就散开了,真是人言可畏,我没想到就是随口骂街的一句话,却为19姐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等几个话唠子都滚回自己座位以后,王兴拿胳膊肘靠了靠我开玩笑说,总算知道你为啥从班里女生缘这么差了,对待女生要温柔。
我不屑的歪了歪嘴:“咱班有女生么?一个个不是赛恐龙就是活狗熊,也就文艺委员刘晴长得不赖,结果天天还跟你眉来眼去。”
王兴一把捂住了我的嘴,红着脸看了眼坐在前排的刘晴,压低声音说,别特么瞎说,我跟刘晴就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我鄙夷的做了个鬼脸说:“男生和女生之间如果有纯洁的友谊,胖子晚上给你表演吃屎。”
第三节本来是音乐课,结果铃声想了半天,音乐老师也没来,不多会儿我们班主任夹着一摞试卷走进来说:“你们音乐老师今天有事,这堂课跟我换了,马上就要期中考,咱们今天来个摸底测验。”
我跟王兴小声吐槽,好像咱们的音乐老师,体育老师,美术老师总有事,咋从来没听老班说过啥时候有事不能来。
结果刚说了没两句,一颗粉笔头就精准无误的飞到我脑袋上,班主任指着我和王兴说,你们出去站着吧,反正考试也是交白卷。
我和王兴几乎是蹦跳出门的,总算躲过一劫,熬到放学铃响,我们和胖子,林昆碰上头,直接就往学校门口走。
林昆说要请哥几个上网,我总觉得好像有啥事给忘了,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干脆摇了摇脑袋不去想了。
走出学校,我居然看到黑狗熊背着两手站在对面的小卖部门口,陈圆圆眼睛红红的站在旁边,他们也看见了我,急忙朝我走过来说:“成虎,有件事情想和你聊聊。”
043 19姐生气了
见到黑狗熊我本能的哆嗦了下,陈圆圆眼睛红通通的站在他旁边,我心想陈圆圆可真行啊,为了报复我课都不上,专门跑回家叫黑狗熊来门口堵我,这种傻缺活该被何磊玩弄。
我心里也打定主意,黑狗熊如果还敢像过去那样揍我,我肯定还手。
黑狗熊脸色复杂的又喊我:“成虎,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我装作没听见他说话一样,继续歪头跟哥几个聊天打屁,从他们身边径直走过去,黑狗熊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表情也变得有些严厉。
他的手劲儿很大,我甩了两下没甩开,不耐烦的说你到底想干啥?林昆他们也凑过来推拽黑狗熊,可黑狗熊毕竟是个成年人,加上常年干庄稼活,特别的壮实,胳膊一抡就把他们给推到了旁边,很蛮横的硬扯着我手腕往前走。
我急了,张嘴就咬到黑狗熊的手背上,一口下去就给他咬破了皮,黑狗熊疼的闷哼一声,抬起胳膊就要扇我耳光,我一点都不带害怕他的,仰着脑袋瞪向他那张丑陋的面孔。
黑狗熊犹豫了下,胳膊都已经抬起来了,始终没有落下去巴掌,最终叹了口气说,成虎我想和你说说你爸的事情,这次如果你不听的话,恐怕以后都没机会听了。
不提我爸还好点,他一说起我爸来,我的火立马就烧了起来,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你还有脸说我爸?当初骗我爸到村里当会计的是你,现在又说我爸贪污村里买化肥的钱?肯定是你那天晚上吓唬的我爸,不然我爸不会跑,你才是咱村最大的贪污犯!”
黑狗熊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居然出奇的没有反驳我,甚至还有些内疚的低下头,看他好像心虚了,我嗓门更大了的开骂,怎么不吱声了?让我说中了?你和你闺女一样,忘恩负义,老子当初拼命救他,结果她和搞她的人处对象,还天天骂我傻逼,没错我就是个傻逼,不然当初为啥会拼命救她!
这些话我长期压抑在心里,喊出来心里痛快了很多,反正我今天已经打算和黑狗熊彻底撕破脸皮,哪怕他打死我,我嘴巴也得先痛快,我又朝着黑狗熊的脸上吐了口唾沫。
陈圆圆哭哭咧咧的跑过来,使劲推在我身上,就跟条被抢了骨头的母狗一样,冲着我咆哮骂了很多难听话,说我冤枉她爸,我冷笑的说:“冤没冤枉你自己心里没数?都是种地的,凭啥你家都能盖的起小洋楼,买得起小汽车?难道你家地里种的是金子?”
黑狗熊没有言语,任由我的唾沫在他脸上慢慢往下滑动,陈圆圆嘴巴笨,只会一个劲地骂我混蛋,王兴他们站在我旁边,我甚至都有种感觉,好像是我们在欺负他们父女俩一样。
这个时候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很多走读生推着自行车从旁边看热闹,我更加有恃无恐起来,我就不相信黑狗熊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敢揍我,厌恶的醒了醒鼻子嘲讽黑狗熊:“活该你被撸下来,你这样的人早晚进监狱。”
骂完黑狗熊后,我心里的憋屈也发泄的差不多了,招呼哥几个扭头就走,黑狗熊从我后面声音沙哑的说:“成虎,我今天就是想和你说说你爸的事情,我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想听,我在家等到晚上你九点半。”
时间不多了?难不成他得了癌症马上就快死了么?我心里恶毒的想着,不过没回头,继续大步流星的跟着哥几个往前走,其实他的话让我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小疑惑,可我不愿意跟他低头,更不愿意听到任何人诋毁我爸。
一直到走出学校的那条街,我们几个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很尴尬,王兴靠了靠我肩膀说:“别生气了,哥几个都在,有啥事我们帮着你一起扛!”
林昆也搂住我肩膀说,你要是心里还有火,咱们就掉头回去干陈圆圆她爸一顿,轮圈往狗日的脑袋上拍砖头。
我吐了口气摇摇头说算了,实话实说自从我爸出事以后,黑狗熊其实对我还算不错,上次花钱从派出所保释出来我,刚才我那么对他,如果放在以前,早就被他按在地上暴揍了,或许他是因为我爸的事情,对我感到内疚吧。
我说我想喝酒了,你们谁请?
高胖子毫不犹豫的从身上摸出来几张十块钱的钞票,林昆也拿出来二三十,王兴想翻口袋,被他俩给按住了,最后大家凑了七八十块钱跑到了上次我们吃火锅的那家店里。
要了两瓶二锅头,我们就直接开喝,大家把杯子碰到一起,林昆嗓门响亮的说:“我这个人挺傲的,平常也没啥朋友,但不知道为啥跟你们在一起玩,就感觉很爽,啥也不说了,希望咱们今后,风雨同舟,天长地久。”
我们几个全都站起来喊:“风雨同舟,天长地久!”
喝酒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想着黑狗熊最后说的那些话,他说等到我晚上九点半,看他的表情很认真,我犹豫着晚上要不要回村里一趟,胡乱琢磨着我们就给喝多了。
从火锅店出来已经十点半了,大街上都没几个人,至于回村里的事情早就被我抛之脑后,我们四个肩膀搂着肩膀在大街上横走成一排,感觉牛逼的不行,高胖子咧嘴又开唱起来:“小兔子乖乖,把腿掰开,屁股抬抬,我要进来”
我们几个齐刷刷的朝胖子伸出一个中指,这货没羞没臊的捏着鼻子愣是把那首流氓歌给唱完了,唱完以后,他踩在一块井盖上面,拽着我胳膊说,我有个很深奥的科学问题想考考你们。
我撇了撇嘴巴说,有屁快放。
胖子指着脚底下的井盖一脸认真的说,为什么井盖是圆的,不是方的?
这话把我们仨都给问住了,我沉默了半分钟后,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骂:“如果井盖是方的,你他妈肯定又会问为什么不是圆的,你让井盖怎么做?它总得有个形状吧?”
林昆和王兴齐刷刷的朝我竖起大拇指:“三哥,牛逼!”
看胖子还准备废话,林昆坏笑的咧了咧嘴巴,偷偷潜到胖子的身后蹲下,两手合拢对着胖子的屁股就是一记恶毒的“千年杀”,“卧槽尼玛!”一瞬间胖子杀猪一般的嚎叫在整条街上回荡。
快走到胖子家的小区门口时候,我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看轮廓感觉挺眼熟,越走越近我才看清楚居然是19姐,顿时间我脑子就清醒过来,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啥事,今天下午课间的时候,19姐说过让我放学到办公楼底下等她回家,结果我给忘了。
林昆眼神也挺好使的,拽了拽我衣服问:“那个是不是你们初二的英语老师?”
我苦笑着说应该是吧,林昆脸色一变说,我想起来了,我晚上必须得回家,咱们明天见哈,说罢转身就走,王兴也抓了抓后脑勺说,学校晚上要查寝室,我也回去了,接着这货快步撵上林昆,两人一溜烟就跑远了。
高文杰呸了口唾沫骂:“没义气的家伙,喝酒的时候还说什么风雨同舟,天长地久,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捎上我,操!”
我连续哈了两口气,尽量让嘴里的酒味小点,揪着高文杰往小区门口走,走到19姐身边的时候,我低着脑袋小声打招呼:“老师,您还没休息呢?”
19姐寒着一张脸,两手抱住胸前,上下打量我,注视了足足能有二分钟后才说话,她说:“赵成虎,我真对你失望,原本以为你只是贪玩,现在看来我真是天真了,上初二就聚众喝酒,你们真有本事。”
她的话说的我心里怪难受的,我赶忙解释说,今天是因为高文杰过生日,我们才喝了一点点酒,让她别生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
19姐叹了口气说:“太晚了明天还得上学,赶紧回去睡觉吧,记得早上在小区门口等我。”然后转身返回小区。
看她火气小了一点,我跟在她身后赶忙说好,光顾着拍马屁,没注意脚下,结果我一不小心踩到个小坑里,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倾倒,两手使劲捏在了19姐的屁股上
044 不安的情愫
我跟在19姐的身后往小区里面走,一不小心踩到个小坑里,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条件反射的想抓个支撑物,结果直接捏在了她的屁股上,当时我就尴尬了,赶忙想站直身子,两手一使劲,19姐“啊呀”娇嗔了一声。
我忙不迭的道歉,昏黄的路灯下,我看到19姐粉嫩的小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她穿件白色的连衣裙,齐刘海挡住额头,清澈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涩,我说我不是故意摸她屁股的。
19姐瞪了我一眼:“你还说!”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我干咳了两声说对不起,她说赶紧回去睡觉吧,就急急忙忙朝着二号楼的方向跑去,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看的我不自觉的咽了两口唾沫。
真是酒壮怂人心,放在平常我绝对不会乱想什么,可今天好像格外燥热,尤其看见19姐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居然有了反应,和高文杰匆匆忙忙跑回他家,胖子是真喝多了,进屋倒在沙发上就扯起了呼噜。
我身上热的不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干脆翻出来胖子珍藏的那几本明星写真来了一发,又跑到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才总算消停,洗完澡我浑身赤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神经病似的小声嘀咕:“只有坏人才不会被欺负。”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胖子就守在小区门口等候19姐,闲的没事干,我俩扯犊子聊天,我问胖子你觉得咱学校哪个老师最漂亮,胖子嘿嘿一笑说,论漂亮当然是19姐最水灵,我点点头说也这么觉得,因为说这话的时候,19姐已经悄悄出现在胖子的身后。
听到我俩夸奖她,19姐羞涩的笑了,刚要跟我们打招呼,谁知道胖子话锋一转又说了句,不过我对19姐不感兴趣,我喜欢我们班的物理老师,经典小少妇,每次看到她的大屁股,老子都能“石更”。
这货嘴太快,我拦都拦不住,等他逼逼完,我看到19姐的脸都黑了,赶忙靠了靠他肩膀正色说:“老师早。”胖子吓了一跳,惊恐的往后扭头,一对眯缝小眼儿瞪得老大。
19姐轻哼了一声,没有理我俩,径直走在前面,我和胖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一路上19姐的脸色都没缓过来,路过一家早餐店,她才问我俩吃早饭没?
我们摇摇头,19姐领着我们走进早餐店,一人要了份馄饨,还要几根油条,吃饭的时候她冷冰冰的说,马上要考试了,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抓紧复习功课,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随时问她。
我们点点头,早餐店在学校附近,里面吃饭的人基本上也都是学生,还有好几个我们班的女生,看到她们好奇的眼神,我心里有点飘飘然,故意殷勤的给19姐递餐巾纸,表现出我俩关系很好的样子。
吃过饭,我们仨人往学校里走,一路上19姐都喋喋不休的说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话,19姐是个好老师,至少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遇上过这么心疼学生的老师。
我心里明白她更多的是觉得我没有父母可怜,可一点都不妨碍我喜欢她,那种类似尊敬的喜欢,我也想好好学习让她高兴,可成绩实在落的太多。
回到教室,我们班简直炸开锅,大部分同学都在议论我和19姐的关系,听着这些逼人叽叽喳喳的闹腾,我心里格外的反感,就提高嗓门骂了一声:“叫唤个jb,谁特么再提我名字一句,别怪我翻脸。”班上这才消停,不过还是有几个女生很小声的絮絮叨叨。
走回座位上,王兴问我怎么了,发那么大脾气,我说没事,我想好好学习了,王兴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我,好半天后才憋着笑拍拍我肩膀上说加油。
我决定从这节课开始就认真听讲,争取期中考的时候成绩进步一点,可是真正开始上课我就傻眼了,老师讲的那些内容我根本听不懂,黑板上写的字,分开念我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就完全懵逼了。
王兴还是老样子,袖管里藏耳机线偷听歌,我瞪着两只大傻眼一遍又一遍看黑板上写的字,感觉和看天书一样,心里有点失落,看来我真不是学习的料子。
讲完课,物理老师说还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提问,我酝酿了几分钟才鼓足勇气举手说,老师不懂平移法是什么意思?
物理老师是我们班主任,盯着眼看了我半天,噗嗤一下笑了,他说:“赵成虎你受啥刺激了?我的课你从来都是睡觉,本来我还很感激你没有破坏课堂秩序,你今天这是要大开杀戒么?”他说完话,班上的同学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有点委屈,吸了吸鼻子说我是真不懂。
班主任不耐烦的说,初一就学过的东西,你现在才问我?反应是有多迟钝?
班里的同学再次拍着桌子起哄笑闹起来,王兴拽了拽我胳膊摇头,我屈辱的坐下身子,感觉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我想好好学习,可是为什么老师和同学全都看不起我。
我咬着嘴唇,死死的攥住拳头,憋屈的想要骂娘,想要打人,班主任又冷嘲热讽的说了我几句,下课铃就响了,王兴说出去透透气吧,没啥大不了的,我俩刚走出教室,迎头就碰上了陈圆圆。
陈圆圆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看起来很狼狈,两只眼睛好像哭肿了,对我说,赵成虎你昨天为什么不来我家?我爸等到你十点多你知道不知道?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憎恨。
本来我就气不顺,听到她的话更加不舒服了,撇撇了嘴巴说:“我为啥要去你家?我又不是你爹的上门女婿,你应该去找何磊。”这话说的很难听,陈圆圆眼睛又红了,骂了句你混蛋,就嚎啕大哭起来。
楼道里的学生很多,陈圆圆这一哭闹,我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怎么她了似的,我骂了句晦气,就和王兴往操场的厕所走,陈圆圆跟在我身后说,我爸被警察抓走了。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过硬是狠着心没回头,还故意嘲讽的说了句:“太好了,真是罪有应得,放学我就买挂鞭炮庆祝。”
陈圆圆从我身后骂了很多难听话,我也不理她,依旧大步流星的往厕所走,快到男厕所的时候,我回头说:“你该不是打算跟我进男厕所看我们放水吧?”
陈圆圆的头发凌乱,眼珠子红红的,估计一夜都没有睡觉,咬牙切齿的说:“赵成虎,我恨你!”
我冷笑的双手抱拳说:“谢谢,说的跟你以前多喜欢我一样,爱恨就恨呗,随便你。”然后我直接走进厕所,看到两个初二的混子在抽烟,管他们要了一根,发泄似的使劲嘬烟嘴,呛得我一阵咳嗽眼泪也流了出来。
王兴问我是不是哪不舒服,我说没事,脑子里却想着昨天黑狗熊跟我说话的样子,他说想跟我聊聊我爸的事情,难道是我爸出什么事了吗?我顿时间有种不安的感觉,扔了烟就跑出厕所,陈圆圆已经不在了,我又跑到她们班去打听,她班学生说陈圆圆请假回家了。
心里头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剧烈,我到办公楼找班主任请了个假,也跑出学校,刚出学校门口就看到陈圆圆哭哭啼啼的在跟何磊说话,何磊脑袋上还缠着纱布,装的跟个好人似的抚摸陈圆圆的头发安慰,然后他们坐进一辆“三奔子”里面。
我赶忙喊了陈圆圆一声,陈圆圆仇视的看了看我没下车,三奔子直接开走,我追在后面撵了几步没追上,这个时候王兴、高胖子还有林昆也都从学校里跑出来,问我怎么回事?
045 畜生终有现形时
我瞪眼的看着陈圆圆跟何磊钻进“三奔子”里扬长而去,这个时候王兴、高胖子还有林昆也都从学校里跑出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赶忙问他们身上有钱没,王兴从口袋掏给我二十,我说我有点急事回村里一趟,你们就从学校等我吧,拔腿就跑向路边停着的另外一辆三轮车,让他跟上前面何磊的那辆车,越想越后怕,必须得问清楚陈圆圆我爸到底怎么了。
车刚刚要走,高胖子死皮赖脸的蹿了上来,非说兄弟们不放心派他当代表跟着,我也没心情跟他逗乐,点点头让骑车的师父抓紧时间跟上,路上胖子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说陈圆圆她爸被警察抓了,我总感觉跟我爸有关系,想找陈圆圆问清楚,胖子安慰我不会有事的,我烦躁的抓了抓脑皮,心里头越来越不安,总觉得要出大事儿。
三轮车在县城的体育路上停下来,我看到何磊领着陈圆圆朝上次那家游戏厅走去,也和胖子慢慢的跟了过去,见到他们走进游戏厅,我嘴上还骂了句,陈圆圆的心可真够大的,她老子都被警察抓了,还有心思来打游戏机,抬腿也准备跟进去。
胖子一把拽住我胳膊紧张的说,你不要命了?进去自投罗网?这家游戏厅是何磊他哥开的,让人在自己地盘抓着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说那咋办?总不能就从这傻守着吧?我现在真是被急昏了脑袋,一想到我爸如果也和黑狗熊一样被警察抓了,我就难受的想哭,可是游戏厅又不敢进去,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的来回踱步。【ㄨ】
我俩蹲在对面的街边上,眼巴巴的望着人来人往的游戏厅,猛不丁又看到何磊搂着陈圆圆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心说这俩人的关系发展的也太快了吧,半个钟头没见就抱上了?
仔细一看,陈圆圆好像喝醉了一样,脚步特别的虚浮,几乎是挂在何磊身上,距离远,我瞧不清楚两人脸上的表情,不过隐隐约约看到陈圆圆想要推开何磊,还说别碰她,何磊虚头巴脑的来回张望了几眼,硬搂着陈圆圆走进游戏厅旁边的小旅馆里面。
高胖子“腾”一下站起来说:“卧槽,这是要开干的节奏啊?没想到陈圆圆这么开放?”
说心里话,我也没想到陈圆圆是这种人,以前总觉得她只是脾气大,性格不太好,但是起码守身如玉,现在看来她跟林小梦一个屌样,都属于离了男人就没法的活的浪货。
胖子说要不咱俩再等几分钟,等他们干柴烈火快办事的时候,突然踹开门坏了他俩的好事,到时候何磊指不定能吓阳痿,咱再狠k何磊一顿,你好好问问陈圆圆你爸的事情咋样?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还不错,就点头同意了,等胖子抽完一根烟,我俩从街边一人捡起来半块砖头朝着旅馆走去,刚迈开脚没两步,就看到游戏厅里又走出来一个男的。
那男的染着小黄毛,身上穿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后背上全是青色的纹身,竟然是何磊他哥何苏衍,我和胖子吓得赶忙转过身子,我侧头偷看,见到何苏衍嘴里叼着烟,也走进了那间小旅馆。
胖子拽了拽我衣裳说,要不拉倒吧,人家哥俩这是要玩二龙戏珠,尤其还是在自己地盘上,咱们要是闹事肯定被人打死,先回学校吧,大不了从学校堵住陈圆圆问也一样。
看到何苏衍也走进旅馆里,我就想起来上次他和光头把陈圆圆绑到玉米地的事情,再联想到何磊刚才把陈圆圆搂进旅馆时候的动作,我心里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陈圆圆就算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这里面肯定有诡异。
看我站在原地发呆,胖子拽了拽我胳膊说:“三哥,这事儿咱真管不了,别从这儿耗着了,除非你心里还有陈圆圆?”
我没吭声,回头看向那间小旅馆,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我猜何磊不是拿刀威胁陈圆圆,就是用了别的办法,本心里我始终认为陈圆圆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这事我如果装作没看见的话,陈圆圆这辈子肯定就毁了。
再想想黑狗熊平常虽然不是个玩意儿,过去总欺负我和我爸,可是上次在派出所如果不是他花钱保释,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关着呢,我内心纠结的盯着那间旅馆门,到底要不要多管闲事?
高文杰靠了靠我肩膀说:“别想了,陈圆圆这种公交车,有啥稀罕的,从学校里装的跟圣女似的,一出门原形毕露,和林小梦一个逼样,走吧三哥。”
不对,这里面绝对有什么猫腻,我和陈圆圆算得上从小一块长大的,对于她的为人还算了解,她这个人虽然胸小无脑,脾气又臭又硬,但是眼光很高,绝逼不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我说,我得救她,不然她这辈子就废了。
胖子惊讶的看向我说,你属贱的?陈圆圆平时那么对你,你还搭理她干嘛?再说了凭咱俩的本事也够呛干的过何磊哥俩,算了吧,就让她涨涨教训。
我说:“就当还上次黑狗熊保释我的人情吧,咱俩要是兄弟,你就别废话,马上回学校找帮手,最好能联系上我姐。”然后推了他一下驱赶,胖子犹豫了几秒钟说,我马上回去喊人,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一个人进去。
我点点头说好,他这才掉头往回跑,等他跑远以后,我深呼吸一口朝着旅馆看去,旅馆距离游戏厅满打满算不到五米远,如果我硬闯进去,何磊只需要叫一嗓子估计就出不来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真像胖子说的那样,我是属贱的吧,陈圆圆平常对我那样,这种时候我竟然还想着帮她,我自嘲的咧嘴笑了笑,从口袋掏出还剩下的十几块钱,走进旁边旁边的小卖部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径直冲进旅馆里。
旅馆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乎乎的老板娘正在嗑瓜子,问我找谁。
我说我大哥是旁边开游戏厅的,让我过来送点东西,老板娘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指了指楼梯说:“201房间,告诉你大哥一声,千万别搞出事儿来,要不然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我说知道了,就快速跑上楼梯,找到201房间,站在外面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听到里面一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哀求,正是陈圆圆的声音,里面还夹杂着何磊和他哥的淫笑,尤其是何磊说的话特别恶心,说什么他们兄弟俩一定会伺候好陈圆圆
我心里骂了句畜生终于现出原形。
轻轻推了下门,发现门是从里面锁死的,心急如焚的抓了抓脑皮,最后心一横,我干脆“啪啪啪”拍了两下房间门,里面嘈杂的声音瞬间停止,陈圆圆的嘴巴好像被人捂住了,一个男声从里面问谁啊?应该是何苏衍在说话。
我捏着鼻子用很着急的语气说:“大哥,老板娘让我通知您一声警察来查房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钟,何苏衍说了句知道了,就再没有动静,我刚要把耳朵贴到门上听听里面会说啥,房间门突然开了,吓得我往后倒退了两步,何苏衍光着膀子出现在门口,看清楚是我后,他骂了句:“又他妈是你!”
透过他身后的空隙,我看到陈圆圆躺在一张雪白的床上,披头散发,满脸都是眼泪,身上的衣服被扯坏了,只剩下一条粉色的小吊带,一对白花花的大长腿分外的抢眼,何磊这个畜生站在旁边手里居然拿着个照相机。
陈圆圆绝望的看向门口,看见是我后,她大声的喊叫,成虎救救我!
046 兄弟反目
陈圆圆哭哭咧咧的朝我呼救,披头散发的模样让人又是好笑又觉得心疼,我往后退了两步,悄悄把手伸进口袋,看向何苏衍说:“我要带她走。”
何苏衍愣了下神,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走到我跟前,拿指头戳了戳我脑门说,老弟你是没睡醒还是该睡了?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我紧张的往后又退了几步已经靠到墙上,来的时候那骨子人挡杀人、佛挡宰佛的气势在见到何苏衍身上的青色纹身后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我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我有点事情想问问陈圆圆,问完就走。
房间里的何磊像条狗腿子一样贱笑着走出来抓着照相机朝我“咔咔”的一个劲按快门,一边照相一边冲着何苏衍说:“哥,揍他,拍完照明天洗出来,贴到我们学校的公告栏上去。”
这对狗逼兄弟的狂笑和陈圆圆的哭泣声夹杂在一起显得那么的刺耳,何苏衍见我不敢吭气,又往我跟前凑了凑,先是一巴掌甩在我脸上,然后又揪住我的头发使劲晃了两下骂:“小逼崽子,你给我装什么大尾巴鹰?跪下!”
我感觉耳朵里嗡嗡的乱响,头皮都快让他给扯下来了,当时就有点怂,我求饶说:“衍哥我错了,我马上就滚行不?”陈圆圆从屋里绝望的喊我,求我看在黑狗熊帮过我的份上救救她。
何苏衍扯着我的头发拖进房间,指了指床上衣衫不整的陈圆圆说,不想英雄救美了?
我摇摇脑袋说不救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敢看哭嚎的陈圆圆,何苏衍戏谑的拍了拍我的脸颊说:“你不是一直喜欢这小婊砸么,我给你个机会,待会拿照相机给我们拍照,事成之后老子可以考虑让你也高兴高兴。”
然后他朝何磊使了个眼色,何磊把照相机递给了我,一脚蹬在我小腿肚子上骂:“土包子,如果敢把你爹的照相机弄坏,老子今天弄死你!”我装作害怕的样子点点头,拿余光偷偷观察房间。
这屋子大概有十几平米,除了一张床以外,什么都没有,窗户上糊着几张破报纸,外面应该是看不见屋里啥情况,把照相机给了我以后,何磊两兄弟就淫笑的朝陈圆圆走了过去。
陈圆圆惊恐的乱喊大叫,求我救她,可是她自己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心里骂了句傻逼娘们,你不会挣扎两下,或者踹他们裤裆啊,当然我嘴上什么都不敢表现,跟个电线杆似的杵在旁边,把手悄悄的伸进口袋,等待最好的机会动手。
何磊按着陈圆圆的两只手,何苏衍开始解皮带,猛不丁转过脑袋,恶狠狠的盯着我呵斥:“你他妈傻了?快点拍照!”我吓得打了个哆嗦,赶忙把手拿出来,谁知道一不小心把兜里的水果刀也给带出来了。
水果刀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何磊和何苏衍一齐扭头瞪向我,我当时脑子真是一片空白,疯狗似的嚎叫一声两手抱住照相机就朝着何苏衍的脑袋就砸了上去。
照相机破成两半,何苏衍脑袋一歪,也给砸晕过去,压在了陈圆圆的身上,陈圆圆像个死人似的,除了会叫唤啥都干不了。
何磊刚刚站直身子,“去尼玛的!”我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裤裆上,何磊捂着命根子直接跪在地上哭爹喊娘起来,然后我使劲推开何苏衍,拽起陈圆圆吼:“嚎个jb,赶紧走。”
陈圆圆虚弱的说,她被下药了,浑身没有劲儿。
我骂了句麻烦,将她扶起来,帮忙把她的裤子给提了上去,我手指触碰到陈圆圆雪白的大腿时候,她身体一阵颤抖,红着脸嘴里发出轻微的“嗯哼”声。
裤子提好以后,我发现陈圆圆的外套完全被扯烂了,无奈的把自己的衣服套下来套在她身上,然后背起来她就往门外跑,跑到楼下的时候,那个像肥猪一样的老板娘还问我怎么了?
我说里面死人了,你快去看看吧,她吓得脸都白了,急急忙忙的钻出柜台往楼上跑,我心想明知道何磊兄弟俩在里面干坏事,还能如此纵容,这个死肥猪肯定也不是啥好鸟。
我背着陈圆圆逃出旅馆,沿着街口一路狂奔,她的脑袋无力的耷在我肩膀上,嘴里呼呼的吹着气,身体更是软绵绵的压在我后背,我两手拖住她的小屁股,甚至都能感受到她胸前的两团压力,弄得我怪难受。
跑了几分钟总算看到一辆三轮车,我俩迅速钻进车里,司机问我们去哪,我说先走再说,看了眼旁边脸红脖子粗的陈圆圆埋怨说:“傻逼了吧?这就不显摆了吧?知道谁是人谁是兽了不?”
陈圆圆眼圈一红,咧嘴就哭了起来,我不耐烦的说,再特么哭,我马上下车。
陈圆圆立马咬住嘴唇,哀求我别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敢流下来,我心里一软叹了口气说:“那你告诉我,我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圆圆可怜兮兮的说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特别困,能不能等她稍微睡一会儿再告诉我,她的眼睛肿的很厉害,左边脸还有个巴掌印子,本来很漂亮的小脸蛋现在变得这么狼狈,要说一点都不心疼,那是骗人的,我叹了口气说,你睡吧。
陈圆圆这才敢闭眼,没多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脑袋不自觉的就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坐在三奔子上我琢磨了好一会儿,让司机把我们送到高文杰他家小区。
费了老大劲才把陈圆圆抱上楼,幸亏我知道高胖子的钥匙藏在哪,不然我们连门都进不去,把陈圆圆放到高胖子的小床上,我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床边抹了把汗,望着昏睡的陈圆圆,还有她一起一伏的小胸脯,再联想到她平常怼我的那些恶毒话,我当时脑子一抽,狠狠的在她胸上捏了一把。
睡梦中的陈圆圆痛苦的皱着眉头“嗯”了一声,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囔:“别碰我,求求你们别碰我。”不过始终没有醒,我长出了口气自言自语说,咱俩扯平了,刚才那下就算你报答老子的。
捏了陈圆圆一把,我心里的怨气消退了很多,跑到洗手间冲了个凉,然后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竟然也睡着了,这一觉睡的真舒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我看见高胖子的卧室亮着灯,就推门走了进去,看到陈圆圆已经醒了,正眼神木然坐在床边发呆,看到我以后,陈圆圆红着脸声音很小的说了句:“成虎,谢谢你。”
我撇了撇嘴巴问,高胖子回来过没有?
她说没看见,我寻思这家伙估计又跑哪浪去了,也没太当成一回事,就坐到她旁边说,跟我讲讲我爸的事情吧。
陈圆圆点点头说,咱村里集资的化肥钱确实不是你爸一个人贪污的,我爸也参与了,贪污的钱他们两个对半分的,我爸说
不等陈圆圆把话说完,我激动的蹦了起来,指着她鼻子骂:“你他妈到现在还满嘴喷粪,什么叫我爸和你爸一起贪污的?我爸就是个小会计,而且他的胆子我最清楚,根本不可能办出来这件事。”
陈圆圆慌忙解释说她没胡说,她说我爸贪污钱是有原因的。
我扯着嗓门质问她,我爸贪污钱有什么原因?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爸贪污了村里的钱?
我们俩正急赤白脸吵吵的时候,房间门突然开了,林昆、王兴和高胖子走了进来,仨人都是鼻青脸肿的,特别是林昆,一只眼睛肿的完全睁不开了,我好奇的问他们,跟谁干仗了,咋现在才回来?
谁知道林昆上来就给了我一拳头,直接把我给打懵了,我朝着他吼:“你他妈疯了,好好的打老子干啥?”
林昆冷笑的吐了口唾沫说:“是啊,我们确实疯了,着急上火的找了你一晚上,你他妈真行,躲在温柔乡里玩浪漫呢?”
我当时光着膀子,陈圆圆又衣衫凌乱,刚才跟我吵架的时候,急的都哭了,这种景象让人看起来确实有点解释不清楚,我深呼吸一口说,你们误会了,我和她之间没事儿!
王兴靠了靠我肩膀说,林昆也是着急,你给他道个歉,高胖子从旁边直点头。
我本来就因为我爸的事,心情不好。莫名其妙又挨了一拳,也有点急眼了说:“你们啥意思?他平白无故打了我,我还得给他道歉?我他妈怎么那么贱呢?”
林昆抡圆胳膊又是一拳头怼在我脸上,掉头就走,还说什么你不贱,是苏菲贱,死乞白赖的非要救你,结果把自己陷进去,苏菲老子自己救,你就从这儿跟那个傻逼娘们好好过吧。
047 姐姐被绑架了 两章合一章
林昆给我第二拳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火了,可是当听到“苏菲”两个字,我立马拽住他的胳膊问,我姐出什么事了?
林昆黑着脸说,为了救你,苏菲被绑架了。
我脑子好像让雷劈了一下似的,一片空白,感觉天都要塌下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喊的咆哮说:“被谁绑了?到底是他妈怎么回事?”
王兴劝我别激动,然后他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之前我让胖子回去喊帮手,哥仨想都没想就跑到游戏厅要人,可当时我已经背着陈圆圆逃出来,还打伤了何磊兄弟俩,他们几个冒冒失闯进游戏厅结果可想而知。
三人被何苏衍狠揍一顿就赶出游戏厅,不过大家都认为我肯定是被何苏衍囚禁起来,胖子就提议起喊苏菲帮忙,苏菲领着一大群高中生到游戏厅要人,中间何苏衍骂了很多难听话,苏菲一气之下就把游戏厅砸了个稀巴烂。
最关键的是砸完游戏厅苏菲没有跑,反而还跟何苏衍继续叫板,何苏衍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联系上旱冰场的刀疤哥,刀疤带了好多人把苏菲给绑了,现在就从游戏厅等着我们去交赎金。
听完整件事,我的心脏好像纠到了一起,特别的难受,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如果不是我他妈抽疯要救陈圆圆,根本不可能有这一档子事,虽然和苏菲认识的时间短,但她对我是实实在在的好,每次我有麻烦,她都会奋不顾身的冲在最前面,所以哪怕我死,都不能让她出事,苏菲我必须得救。
我问胖子:“他们要多少钱赎金才肯放人?”
胖子伸出一只手掌,声音很小的说五万,我的心彻底凉了,五万块钱啊?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那么多,现在借都不知道去哪借,我急的蹲在地上使劲的薅扯头发,鼻子一酸差点哭了。
我说实在不行咱们报警吧?
林昆摇摇头说,我了解报警的程序,这事报警没用,咱们有错在先,确实是苏菲把人家的游戏厅给砸了,警察去了说不准还得铐走苏菲,还是想办法凑钱吧。
我说就算他妈卖血也弄不出来那么多钱啊?我们当时就是几个十来岁的小孩,五万块钱绝逼是笔天文数字,我无助的使劲揉搓自己的头发,脑子里不停的思索应该找谁借钱。
沉思了几秒钟,我想起来那个长得像陈浩南一样的青年,又说要不咱们去找刘祖峰吧?小峰哥很疼菲姐的,一定会帮忙。
胖子叹了口气说,菲姐之前就找过小峰哥,小峰哥好像没在县城,而且咱们也不知道去哪找人家。
陈圆圆虚弱的站起来说,她爸给她留了一万,可以先拿出来。
我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求她赶紧回去取钱,陈圆圆说她害怕,我就让王兴陪着一起回去,胖子翻箱倒柜的从家里开始找钱,最后把他爸妈的卧室门撬开,从里面翻出来几千块钱,距离五万块还差很多。
林昆说他也回家一趟,让我们等半个小时,我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在屋里来回转圈,最后想到了19姐,我俩就拔腿往她家跑,火急火燎的敲开19姐家门,她还很好奇的问我怎么了?
我直接说:“老师,你能不能借给我一万块钱?”
19姐那会儿可能刚洗完澡,头发都还湿辘辘的,身上穿件宽松的睡衣,皱着眉头问我,借那么多钱干嘛?
我说我有急用,求求您借给我吧,她还想继续问我,我一着急“噗通”跪在了她面前哀求说:“老师,我真有急用,求求您别问了,借给我可以么?”
以19姐的性格,如果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她一定会让我报警,到时候苏菲就彻底完了,我被逼的实在没办法,才选择下跪。
我这个人从小自尊心就强,哪怕以前被黑狗熊欺负成那样,都没从没想过要服软,这是我第一次给人下跪,跪到地上的时候,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出来。
19姐吓了一跳,问我这是干啥,赶忙上手扶起来我,跑回里屋拿出来一个厚厚的黄色信封递给我,里面是一沓百元大票,她问我到底碰上什么难事了,需不需要她帮忙。
我摇摇头说不用,跟19姐诚心实意的鞠了一个躬,拽着胖子就跑下楼,我们下楼的时候,正好林昆也走进小区,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皮包,兴奋的递给我说:“五万块钱有了,咱快去救菲姐吧。”
那个黑色的小皮包特别破旧,有点像公交车售票员用的那种,我们家过去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我打开包看了眼里面全是崭新的钞票,就问林昆哪来的那么多钱?
林昆回头指了指小区门口,说那个大叔给我的,他说是你亲戚。
我仰头看去,见到小区门口站着一个穿土黄色外套的中年人,那个中年人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帽檐挡着脸,见我们看他,就急急忙忙的转身离开。
我着急忙慌的喊了一声:“爸!”拔腿就撵了上去,可是当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那人已经失去的影踪,我急的扯开嗓子大喊大叫了几声爸,可都没有回应。
林昆和胖子问我,那人是你爸?你该不会看错了吧?
我摇摇头说,肯定是我爸,我爸有件一模一样的黄色的外套,这个包也是我爸的,如果不是我爸,谁会疯了甩给这么多钱掉头就走?
最重要的是那种父子之间血脉相连的亲情,让我确信一定不会看错。
从街上嚎了几嗓子,没有喊出来我爸,19姐从小区里出来,着急的喊我名字,我把之前那个黄色的信封塞给胖子说,你去拖住19姐,无论如何别让她掺和这件事,就和林昆朝着体育路的方向跑去。
进游戏厅之前,林昆我递给我一把折叠匕首说防身,他自己也从腰上别了一把弹簧刀,游戏厅的门口蹲了十多个叼着烟,身上纹龙画凤的小青年,要说不紧张那是吹牛逼。
看林昆额头上全是汗水,两腿也稍微有点打哆嗦,我说:“不行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林昆颤抖的从口袋掏出一包香烟,递给我一根,说话的声腔都有点变了,他说别jb扯淡,我又不是单纯为了你,而且我陪你进去,起码能起到个保护作用,放心吧,我老子是派出所副所长,刀疤、何苏衍多少都会给点面子的。
虽然林昆嘴上这么说,可我明白他的心意,挤出个笑容捶了他一拳说,木棍哥就是一般。
林昆白了我一眼,手实在颤抖的太厉害,打了好几次打火机都没有点着,干脆一着急把打火机“嘭”一下摔到地上说:“不jb抽了,救女神。”
我俩肩并肩的走向游戏厅,到门口的时候,两个染着红毛的小混混拦住我们,在我身上摸索半天,抢走我口袋的折叠匕首才放行,不过却把林昆给堵下来了,说只许我一个人进去。
林昆指着鼻子骂娘,对方根本不理睬,我咬着嘴唇看向林昆说:“放心,我肯定把苏菲完好无缺的带出来。”就咬着嘴唇走进游戏厅里,听到林昆从背后哭喊:“你他妈也给老子好好的。”
我没敢回头,生怕眼泪会掉出来。
走进游戏厅,里面满地都是玻璃和垃圾,好多游戏机被砸烂,何苏衍和刀疤还有几个小青年坐在一张台球案子上面朝我咧嘴狂笑。
我大喘了几口气问:“我姐呢?”
何苏衍脑袋上包着纱布,歪嘴咬着根烟,皮笑肉不笑的说:“小狗崽子,你可真他妈有本事,钱呢?”
我抱紧怀里的小皮包吓唬他们说:“我哥们就在派出所门口,一个小时以后我没带走我姐,我就让他进去报警,我要先看到我姐。”
刀疤冷笑两声,拍拍手,何磊和一个小混混推着苏菲从旁边的小屋里走了出来,苏菲披头散发的看向我,她的双手被麻绳捆绑着,嘴上贴了条透明胶带,身上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扯掉了,白花花的胸口若影若现,正“呜呜”的冲我摇头。
我当时就急了,骂了句“草泥马的!”疯狂冲跑过去,结果被何磊一脚踹在肚子上,摔倒在地,两个小混混趁机蹿上来,抢走我怀里的皮包,把我按在地上。
我愤怒的吼叫,钱你们也拿走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何苏衍没有搭理我,挥了挥胳膊,四五个混混围着我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跺,打的我眼冒金星,鼻子和嘴巴全都流出血,浑身的骨头几乎快要断掉。
混乱中,我猛的抱住一个家伙的双腿,一把将那人掀翻在地,急冲冲的朝着苏菲跑去,何磊站在旁边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拿着一把水果刀怼在苏菲的脸上冷笑:“跪下!再敢乱动老子划画她的脸。”
我骂了句“别碰她!”
何磊冷哼说:“你乖乖跪下,我就不碰她!”
看了眼狼狈不堪的苏菲,她的脸庞高高肿起,头发贴在额头上,此刻满脸都是泪水,不住的冲我摇头。
我脑海里不断回忆从我们相识以来的那些事,有生以来她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只知道今天她一定不能有事。
何苏衍指着我鼻子骂:“草泥马,给我跪下!”
没有小说中惊心动魄的逆转,没有那类神仙人物横空出世,我不带一丝犹豫的重重跪在了地上,朝着何苏衍祈求说:“衍哥,行行好!放了我姐吧!”
真正的绝望根本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我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只希望苏菲可以平安无事,我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的时候,两个马仔上来使劲按住了我,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何苏衍拎着一把寒光凛凛的西瓜刀走到我面前,一脚踩在我脑袋上阴笑:“把他给我按好,老子今天要剁了他的狗爪。”
我心底一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剧烈挣扎起身体,旁边的苏菲也“呜呜”的拼命扭动,可是根本无济于事,何苏衍残忍的舔了舔嘴唇问我:“你想留左手还是右手?”
我害怕了,真怂了,感觉好像裤子都被尿湿了,不停的赔礼道歉哀求他。
这个时候,游戏厅的大门方向猛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敢碰我儿子一根头发,老子今天就炸了你的游戏厅!”
聊几句心里话吧!
大家一定要认真看完这章,有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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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心里会想,我那么喜欢你的书,为什么要收费,兄弟咱不装逼的说,你冲着饭馆老板说句,我喜欢你的饭,他会给你免费吃么?你对着服装店的老板说句,我喜欢你家的衣服,他能给你免费穿么?真正的喜欢是希望故事变得更好、更加精彩。
我不想说自己多么多么辛苦,写书多么多么不易,大家看二分钟的时间,我需要写上两个钟头,三点之前从来没有合过眼睛,说这些没任何意义,毕竟兄弟姐妹是来看书的,不是听我忆苦思甜的。
跟过我书的兄弟姐妹肯定清楚,我这个人不爱夸海口,从来不说爆更、加更的话,做不到那是自己打脸,我能做的就是认真耐心的写好每一个字,全年不断更。
尽管是兼职,可也是工作,我跟自己说过,除非病的下不来床,否则不会放下键盘,就和工人搬砖,白领上班,小姐洗头道理一样,我指着写书改变自己的生活。
正因为是工作,网站也有自己的制度,成绩不达标就会强制完本,我不想付出心血的故事落的一个有头无尾的结果,相信真正喜欢王者的你们也一样。
我不是第一次写书了,可却是第一次这么投入,这本书里几乎全是自己的影子,几乎都是我自己的一些往事,一些现实里没有达成的事情,我渴望通过自己的文字变得完美。
唠了这么多,说点正经的,聊聊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吧。
大家可以猜测女神苏菲到底会不会毁容受伤,最后吼了一嗓子的男人又是不是三哥他爸?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能够让一个胆小如鼠的父亲变得如此逆天?游戏厅炸不炸,我听兄弟们的!
经过了禽兽事件的陈圆圆对三哥的态度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19姐会不会在最后关头挺身出现,她又是一个拥有怎样背景的温柔老师,学校旁边的饭馆老板究竟是个何等人物?陈浩南小峰哥到底特么去了哪里?黑狗熊的下场又将是怎样?
骚浪贱林小梦受伤的地方现在可好?哥几个又是如何从年少轻狂走向了胜者为王,故事还长,路也很长,三哥还很弱小,需要大家的守护和帮忙!后期的牛叉人物肯定会一个个闪亮登场,一个区区的县城肯定困不住蛮龙一般的兄弟情谊!我在接下来的故事等着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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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父爱如山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害怕过,是真怂了,不夸张的说我吓得尿了裤子,可是何苏衍手里的西瓜刀却距离我越来越近,就在我万念俱灰打算认命的时候。
从游戏厅的大门方向猛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敢碰我儿子一根头发,老子今天就炸了你的游戏厅!”尽管我被按住身体没办法回头,但是我听的出来,说话的人肯定是我爸。
只是我想不通一向胆小如鼠的爸爸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有勇气,还有他刚才为啥让林昆把钱交给我扭头就跑,难道真的像陈圆圆说的那样,他跟黑狗熊合伙贪污了村里的钱么?
何苏衍攥着西瓜刀“腾”一下就站了起来,旁边的那群混混也纷纷围聚到他身后,一帮人气势汹汹的盯着门口,大概五六秒钟的时间,何苏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老东西,你他妈是来搞笑还是唱戏的?”
他笑,身后的那几个马仔也跟着笑,我拼尽全力转过去脑袋,看到我爸穿了件灰色的雨衣出现在大门口,左手拎着把一米多长的板斧,右手提着个煤气罐,脸上的表情很是着急,呼呼喘着粗气说:“放开我儿子!”
何磊吐了口唾沫,反而一脚踩在我脸上,用力的碾了两下讥讽说,那老家伙是你爸?
我爸急了,拿板斧指着何磊吼叫:“把你臭脚从我儿子脸上拿开!”说着话他就往过走,何苏衍根本不带害怕的,反而像是看笑话一样戏谑的上下打量我爸。
我太了解我爸的性格了,他这个人很懦弱,过年时候杀鸡都直打哆嗦,就算现在手里拿把斧头他也不敢真砍人,可是何苏衍他们不一样,这帮狗逼全是街上混的,说是刀口舔血也不为过,我急忙朝着我爸喊:“你别过来!”
何磊一脚狠狠的跺在我脸上骂:“就他妈你话多,给我闭了!”
他这一脚踩的特别用力,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我不管不顾的大声喊:“爸,你别过来,赶紧走!”
我爸咬着嘴皮继续往前走,粗声粗气的说了句,我是你爸!谁想伤害你,必须从我尸体上趟过去。【ㄨ】
这句话一下戳中了我的泪腺,我像个孩子一般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个时候一直坐在台球案上的刀疤猛地走到何苏衍旁边说:“这事儿有点蹊跷,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何苏衍无所谓的咧嘴笑了笑说:“有个蛋蹊跷,老子狗熊儿混蛋,凭这对废物父子能搞出来啥动静?没事儿,我都跟派出所的哥们打好招呼了,有人出警他会提前通知我。”
刀疤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说,那他是咋进来的?门口有我好几个兄弟,难不成他们都瞎了?随便放人进来?我不玩了,你也别瞎搞了,老实人整急眼更可怕。
然后刀疤让何磊闪开,踢了我一脚说“带上你老子赶紧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
我刚要从地上爬起来,何苏衍愤怒的推开刀疤叫骂:“你他妈不想玩可以自己滚,被砸的是老子的游戏厅,挨打的也是我和我弟,你以为赔点钱就算完?我特么今天要废了这个小逼崽子!”
刀疤也火了,搡了下何苏衍骂:“你特么傻逼吧?推我干鸡毛?”
见他们起内讧了,我心里有点小激动,盼着他俩能够打起来,不过事情却没有如我所愿,刀疤深指了指何苏衍,又看了眼我爸,深呼吸一口说:“你们哥俩都特么心理变态。”然后直接往门口走去。
路过我爸身边的时候,刀疤举高双手小心翼翼的侧身走,走了大概两三步的样子,他猛地回过身子一把推在我爸的后背上,把我爸推了个踉跄,手里的煤气罐和斧头也都掉在了地上,接着他像一条恶狗一样骑在我爸的身上,何苏衍他们一窝蜂似的扑向我爸,对着我爸“咣咣”就是一顿猛跺。
我爸双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低头掩面,喃喃自语的说:“别伤害我儿子”,任由何苏衍他们在自己身上拳打脚踢,他的脸上都挂着从未有过的坚强,他两腮的胡须,已经星点斑白。
原来刀疤他们是在演戏,爸爸将近四十岁了,根本扛不住他们折磨打,眼看着一群人围着我爸暴揍,我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歇斯底里般的怒吼,让他们放开我爸,有什么事冲我来。
何磊戏谑的拿脚在我脸上磋了两下哈哈大笑,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两手使劲搂住何磊的小腿,狠狠的一口咬了上去,直接从他腿上嘶下来一大块肉,何磊疼的嗷嗷惨叫,身体失去平衡摔坐在地上。
我趁机挣脱开另外一个按住我的混混,连滚带爬的朝我爸的方向跑去,他们全都围着我爸狂揍,谁也没有注意到我,当看见我爸被打的满脸是血的时候,我完全失去了理智,捡起地上的斧头就朝着何苏衍的后背重重劈了上去。
一抹带着温度的红血滋了我满脸,何苏衍发出杀猪一样的哭嚎声,重重跌在地上来回打滚,周围的人全都傻眼了,我像疯了一样两手攥着斧子把来回乱抡,那些混子惊恐的往旁边倒退,刀疤吓得声音都变了,跌跌撞撞的往门外逃,一边跑一边叫“杀人了!”
刀疤逃走了,剩下的马仔也全都匆匆忙忙的往外跑,整个游戏厅里只剩下我们父子,以及满地打滚惨叫的何苏衍和躺在地上的何磊,还有蜷缩在墙角的苏菲。
此刻我像是一只受伤了的野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杀光所有人,杀光那些欺负我和我爸的混蛋,猛地听到何磊哼哼唧唧的呻吟,我喘着粗气拖起斧子就走向了他,何磊尖叫的让我别过去。
这个时候一直蜷缩在墙角的苏菲突然站起来,使劲撞到我身上,把我撞的往后倒退两步,因为嘴上还贴着胶带,她只能“呜呜”的朝我摇头,我爸也慌忙爬起来从后面抱住我哭着说:“儿子,千万不能干傻事啊,他们的贱命抵不过你。”
我这才慢慢清醒过来,望了眼地上的斑斑血迹,还有惨叫的何苏衍,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说:“我我砍了他怎么办啊?”
我爸搂住我的脑袋一个边哭一边安慰说,没事的,他会处理。
我害怕的缩在我爸的怀里,就像小时候打雷闪电一样,他安慰了我几分钟,吸了吸鼻子说:“儿子,我对不起你,我确实偷了村里的钱,前段时间我咳嗽的很厉害,就到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我可能得了肺癌,爸不是怕死,只是想看着你长大,就跟黑狗熊商量合伙贪污了村里的钱,结果发现是个误诊,可爸却回不了头了,这段时间我一直都跟在你身边,本来以为可以这样一直看着你”
听到他的话,我又一次不争气的哭了,我爸摸了摸我的头,帮着苏菲解开绑在手上的麻绳和嘴里的胶带,拉着我俩跑出游戏厅,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对我说,成虎啊,你长大了,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爸这辈子没本事,但是希望你能考上大学。
我忙不迭的保证说,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我爸欣慰的笑了,看向苏菲说:“菲菲,你是个好姑娘,以后拜托你多照顾我家成虎了,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我哽咽的拽住我爸,说要跟在他身边,爸爸生气的打了我一耳光,那一巴掌打的很重,直接把我扇到了地上,爸爸看了我一眼,撒腿就往街口跑去,我从后面想要撵他,苏菲抱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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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神秘的饭馆老板
眼看我爸跑向街角,苏菲却死死的搂住我不松手,我急的边哭边骂,爸爸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我喊了一句,爸窝囊了一辈子,为了你想要勇敢一次,然后就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街上。
我哭喊着求他别走,把嗓子都给扯破了,结果因为哭的太剧烈,岔了气,眼睛一黑就彻底晕倒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胖子的小床上,兄弟们和苏菲还有陈圆圆、19姐全都围在床边,我赶忙坐起来问他们,我爸去哪了?
所有人都不吭声,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把拽住苏菲的胳膊问她:“姐,你告诉我,我爸到底去哪了?”
苏菲的眼圈红了,抽泣着说:“叔叔到派出所自首了,承认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我脑子嗡的一下,感觉天都要塌了,嗓子眼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呼吸不上来,19姐赶忙拍打我的后背,我连续大口喘了两下,才舒服一些,接着我问苏菲,何苏衍死了么?
苏菲摇了摇头说,没死,只是受了伤。
我突然想起来林昆说过他爸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赶忙朝他祈求,昆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林昆叹了口气说:“没法帮,这事儿本来何苏衍兄弟俩就咬着你不松口,如果不是我爸施加了点压力,现在被抓进看守所的那个人就是你,不过你放心,我爸说了,等过了这阵子风头,他肯定会想办法的。”
19姐拿毛巾帮我擦了擦脸说,成虎你别着急,大家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我抿着嘴唇点点头说,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下。
陈圆圆哭撇撇的走到我跟前小声说,成虎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你要是怪就怪我吧,说着话她的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我搓了搓脸,语气狂揍的打断她的话,指着一屋子人吼叫:“都他妈给我出去!你们要不走,我走!”
大家纷纷安慰我别冲动,然后退出了房间,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抱住双腿缩成一团,无声哽咽起来,脑子里不断回忆着从小到大爸爸对我的好,因为没有妈妈的缘故,从上小学开始爸爸就既当爹又当娘,不管是吃的、穿的全都对我无微不至。
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活的人不会想象的到,一个煮挂面都会蔓锅的糙汉子,为了自己儿子愣是生生学会了织毛衣、填鞋垫,可是却因为我的冲动,他亲手把自己送进了监狱,一想到自己没有爸爸了,我心疼的就难以呼吸,我好恨!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做事不经过大脑。
今天的屈辱我会永远记住,我要变强!我要保护在乎的人再也不被欺负,我死死的攥着拳头,任由指甲嵌入肉里,把掌心划的鲜血淋漓,我都没有半点察觉。
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人,我抬起头看,只见苏菲站在我后面,手里端着一杯水,一眼不眨的看着我,一夜没有合眼,苏菲本就狼狈的脸上写满了倦容,左脸高高肿起,右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划出来几条细微的血道子,看起来特别让人心疼。
我吸了吸鼻子,冲苏菲说:“让你担心了姐,对不起。”
苏菲轻轻把我拭去泪水,挤出抹笑容说:“担心你的人何止就我一个,外面还有很多人,监狱里还有你爸,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小三儿,你振作起来,叔叔不是说最大的梦想是你能上大学么?别让他失望。”
一提起我爸,我的情绪就又有些失控,我强忍着没让泪水掉出来,使劲点了点头,走到屋外冲着所有人弯腰鞠了一躬说:“让大家为我操心了,对不起。”
胖子和王行、林昆走到我跟前,跟我熊抱在一起,林昆凑在我耳边说:“风雨同舟,天长地久。”
19姐也松了口气,微笑的点点头说,成虎你们几个今天都在家休息吧,我待会找你们班主任请假。
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快早上五点多了,也就是说19姐同样也一夜没合眼,我关心的对她说,老师要不您也休息一天得了。
19姐摆摆手说:“不要紧,我今天就两堂课,马上快要考试了,很多同学需要辅导,你们都加油啊。”然后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房间。
等19姐走后,我看了眼陈圆圆和苏菲,声音沙哑的分配说:“你们两个女孩子到里屋的小床上挤一挤,我们几个就从沙发上凑合一下,什么话都别说,先睡觉,醒了以后再研究别的。”
苏菲很爽朗的点点头,陈圆圆张开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出来,和苏菲一起走进了卧室,我朝胖子要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思索整件事情,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林昆压低声音埋怨我,你有病吧?都到这个时候还特么怜香惜玉,可怜陈圆圆呢?
我说这会儿天都没亮,你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哪?
接着我又问林昆,能不能让他爸帮忙,让我跟我爸见一面。
林昆说;“现在肯定不行,起码得等你爸判了以后,放心吧,我爸答应我肯定会找关系帮忙减刑的。”
猛然间我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一把拽住林昆的手问他,你之前不是被拦在游戏门口的么?那你看见我爸是怎么进游戏厅的没?
林昆说,没看见,你进去没一会儿,我就和那几个混子吵吵起来,他们要砍我,我肯定跑啊,结果跑了没几步,来了一辆面包车,开车的竟然是咱学校对面的那个饭馆老板,老板特牛逼,端着枪把我们几个全都吓唬进车里,也不说话,就开车载着我们从县城里兜圈子,一个多小时前才把我送回来。
我不敢相信的问:“是那个纹了一胳膊花臂的年轻老板么?”
林昆点点头说,就是他!那人很奇怪,把我们弄进面包车里一句话不说,就好像故意在消磨时间,现在想想估计是在给你爸创造机会进去救你,对了!临下车的时候,他跟我说,让你白天去找他。
我更加懵了,那饭店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爸一定会去救我?琢磨了好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咋回事,我摆摆手说,先睡觉吧,天亮以后咱们去找下他。
我心里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奇怪的饭馆老板说不定有办法救我爸。
哥几个点点头,四仰八躺的倒在沙发上,五分钟不到,就纷纷扯起了呼噜,可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开始寻思怎么报仇,我确实答应过我爸要好好学习,可那得是我找何磊、何苏衍还有刀疤报仇以后的事情,他们把我坑的这么惨,不给他们留点刻骨铭心的记忆,我都觉得对不起我爸。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卧室门突然开了,苏菲垫着脚尖从里面走出来,朝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阳台,我赶忙站起来跟她一块来到了阳台上。
我问她,怎么会没睡呢?
苏菲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睡不着,说话的时候不知道她脸为什么格外红。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小脸蛋问她,姐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苏菲娇嗔的往后倒退两步,拍开我的手说,没有不舒服,只不过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红润。
我们俩站在阳台上沉默了几分钟,苏菲问我,今天为啥会那么傻,拼死去救她?
我说:“你是我姐,我不救你救谁?再说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可能被他们困住。”
苏菲低着脑袋“哦”了一声,然后声音很小的问我:“三儿,你救我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你姐么?”
我开玩笑逗她:“我要说我把你当成媳妇,你肯定也不信。”
苏菲没有吱声,羞涩的咬着嘴唇仰头看向我,她嘴里的呼出的香气吹到我脸上,弄的我鼻子痒痒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盯的望向我,我也注视着她的眸子,我们两人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
眼瞅我俩的嘴唇就要碰到一起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和苏菲吓得赶忙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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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像疯狗一样活着
那阵急促的敲门声不光吓了我和苏菲一跳,还把沙发上的兄弟几个全都给吓醒了,胖子更是吓得“咚”一声摔到地上。
我和苏菲赶紧走出阳台,哥几个纷纷紧张的看向我,胖子声音很小的问旁边的林昆:“你说会是谁?”
林昆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我他妈掐指给你算算啊。”
我把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踮着脚尖轻轻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向外面,居然看到了学校对面的那个饭馆老板,饭馆老板穿件卡其色的短袖,正对着猫眼笑着招手,显然他也知道里面有人在看他。
怎么会是他?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我满脑子全是疑问,琢磨了几分钟后,我把防盗门拉开了一条小缝,警惕的问他:“有事么?”
饭馆老板微微一笑说,让客人站在门外对话,好像很不礼貌哦!
我没跟他废话,直接打断说,有啥事你直接说,屋里人太多,不方便你进来,这家伙实在太邪性了,我到现在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潜意识里总觉得和他保持一点距离的好。
饭馆老板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吃一堑长一智,学会了警惕也是好事,那要不你出来吧,咱们一起吃个早饭?
我说:“没必要,有啥事你就这么说吧,反正咱们又不熟。”
饭馆老板嘬了嘬嘴巴转身就走:“既然你不想救你爸,那就算了,本来还是以为你是个挺尿性的爷们儿,看来我瞎了。”
听到“救我爸”仨字,我赶忙拽开门跑了出去,我说有啥事咱别拐弯抹角的。
他摸了摸肚子说:“我有点饿了,一起吃早饭不?”
我深呼吸一口说好,跟着他往楼下走,这个时候哥几个和苏菲全都跑了出来,饭馆老板嘿嘿一笑看向我说:“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你说呢?”
我点点头,让哥几个全都进屋,苏菲固执的非要跟我们一起,我推她回去,把她给整急眼了,直接冲我喊:“我是你姐,你爸说让我照顾你的。”
饭馆老板抽了抽鼻子,歪着脑袋意味深长的笑:“干的吧?”只是那个干字听起来格外别扭,不等我俩说话,他又吹了声口哨说:“白天干姐姐,晚上”
我一把攥住他的领口骂,别他妈拿我俩开玩笑。
饭馆老板也不生气,像是哄小孩似的“哦哦”了两声,坏笑着说,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儿,把我和苏菲给说了个大红脸,如果刚才不是他敲门,我和苏菲的关系或许真的发生了改变。
来到小区附近的早餐摊上,他要了几屉小笼包,又喊了三碗馄饨,招呼我和苏菲吃饭,却绝口不提救我爸的事情,我不耐烦的问他,你有什么法子救我爸?
他塞了个小笼包到嘴里,答非所问的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伦,你可以喊我伦哥,我先帮你分析分析你周围的几个兄弟吧?耐心的听我分析完,我就告诉你,怎么救你爸,如何?”
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我真恨不得一拳怼烂,可是为了救我爸,我只能耐着性子点头说好。
他搓了搓鼻子说,胖子胆小懦弱,满脑子都是性和女人,但是个实诚人,不过绝对受不了诱惑,将来肯定坏事。
我点点头,静等他的下文。
他又接着说,王兴家里条件不好,可是敢打敢拼,就是脑子稍有点木讷,林昆和你们不太一样,他自己本身有官瘾,不然也不会当学生会主席,所以嘛,他将来肯定不会跟你一行。
我心里有点吃惊,这个家伙对兄弟几个分析完全到位,一句话就概括的清清楚楚,看来他私底下应该观察了我们很久,现在如果还认为他就是个普通开饭店的,那我脑子真是有坑。
我说,然后呢?分析完他们,是不是还要分析分析我?
他顿了下说:“你不用分析,你跟我是一种人,都属疯狗的。”
我冷笑的嘲讽,一种人?和你一样适合开饭店呗?
他拿手指头在碗里蘸了下汤,从桌子上写下“社会”两个字,然后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我刚才骗你的,其实我没什么法子救你爸,抓他的是警察,我又不是县长。”
我当时就火了,东拉西扯的听他逼逼了一早上,最后居然告诉我没办法,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一把薅住他的胳膊骂:“草泥马,你耍我?”因为情绪太激动,我差点把桌子给掀翻,旁边吃早餐的人纷纷看向我,苏菲赶忙伸手拦我,让我别着急。
饭馆老板长得比我能高出一个脑袋来,凭他的本事想干我,也就是一招的事儿,不过他没动手,反而笑着说:“我现在确实没办法,但不代表以后没办法,我告诉你这个社会不管你想干什么,都必须有钱,我可以带你挣钱,咱们是一路人。”
我使劲推了他一下,说了句去尼玛的吧,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他从后面像是疯子一样哈哈大笑说:“赵小三,你记住我今天说的每一个字,对你将来都有用,考虑好想挣钱,随时到饭店去找我。”
我说,找你麻个痹,咬牙切齿的拽着苏菲往回走,苏菲不停的劝我别着急,我闷着脑袋没有吱声,心里乱的不行,刚才那饭馆老板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这个社会不管想干什么,都必须有钱,可是我爸想让我念大学,所以我一定不能学坏。
回家的路上,苏菲买了一些早饭给大伙带回去,进屋后我发现林昆没在,就随口问了一句,王兴说林昆回家探探底,问问我爸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走到阳台上抽烟,中间我看到陈圆圆好几次想跟我说话,可能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一直没敢往跟前走,我心情烦躁,也太大搭理,半个多小时以后,林昆急匆匆的回来了,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操踏妈,出大事了?
我紧张的问他怎么了?
林昆说:“何苏衍现在一口咬定你爸要抢劫他,还准备炸游戏厅,找了很多人证明你爸当时是拿着炸药去的,狗日的这是想整死你爸啊!”
苏菲赶忙问他,那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么?难道这也违法?
林昆点点头回答,事情闹大了,普通的敲诈勒索都够判三年,拿着炸药去抢劫,这事儿整的市里都知道了,三儿,现在我爸真心是没办法了,你家老爷子今天上午被转到了市公安局,对不起。
我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插了一下,疼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坐在沙发上发十多分钟的呆后,瞪着眼问林昆:“何苏衍和何磊现在是不是还在医院躺着呢?”
苏菲焦急的劝我,千万不要办傻事。
我挤出个笑容说不会的,我答应过我爸要好好学习,不过心里还有句话没说出口,但必须报完仇!何苏衍不是告我爸要炸他的游戏厅么,我就让他梦想成真!
吃过饭,苏菲说要回学校一趟,陈圆圆也说回家有事,两个女生就结伴出门了,就剩下我们哥四个,我琢磨了半天,还是有必要跟兄弟们交个底,就冲他们说,我想炸了何苏衍的游戏厅。
他们仨全都站了起来,林昆一拳头捶在我胸上骂:“你他妈疯了啊?还嫌不够乱?真想进监狱吃牢饭还是怎么滴?”
我说就是因为现在乱,才有机会动手,这件事如果不干,我怕自己会疯了,然后把我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听完我的计划,他们都沉默了,王兴大大咧咧的吐了口唾沫说:“我陪你干!”
胖子也点头同意,林昆沉思了好一会儿骂:“死就死吧,麻痹的!陪你疯一次。”
我把手伸了出去说,谢了兄弟们。
他们几个把手纷纷摞了上来,一起大喊:“风雨同舟,天长地久!”
我咬着嘴皮低声说,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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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青春的迷茫
这次的计划很简单,林昆和胖子打着赔礼道歉的名义去医院拖住何苏衍,就说我们怂了,求他们松口,不管何苏衍同不同意,林昆都谎称我在医院楼下,下去喊我,实际上就是给我们制造个不在场的证据。
至于我和王兴则负责亲自动手,我们商量的结果是等到晚上的时候,王兴到游戏厅门口去挑衅起哄,我趁乱混进去,接着一把火点了游戏厅万事大吉,我那时候岁数小,考虑事情也很简单,尽管整个计划漏洞百出,可仍旧觉得成功率很高。
点游戏厅需要汽油,怕一下子买太多会引起人怀疑,所以我们几个白天分头行动,到废品站买了很多可乐瓶子,去县城的不同加油站买油,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大家分头行动了。
我和王兴搬着一纸箱装满汽油的可乐瓶来到游戏厅,我站在对面等待机会,王兴准备往过走的时候,我喊他一定注意安全,王兴拍了拍胸脯憨笑说,哥是篮球队的,百米跑真没怵过谁。
只见王兴来到游戏厅门口,掐着腰就叫骂起来,各种问候何磊家人的难听话喊的气势雄厚,可是游戏厅里愣是没人出来,偶尔有打游戏的人进进出出,也全是用看神经病的眼光打量王兴。
最后把王兴给逼急眼了,直接解开裤腰带对着游戏厅的大门尿了一泡,然后捡起来一块砖头照着游戏厅的玻璃门“咣”一下就砸了上去,游戏厅里立马传出几声骂娘的声音,接着几个染着黄毛的混子拎着铁管就跑了出来,王兴朝对方勾了勾指头,掉头就跑。
几个混混骂骂咧咧的撵了出去,我趁机抱着纸箱子溜进游戏厅,经过昨天的事情,游戏厅里的人少了很多,还有一多半机器不能用了,我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人怀疑,我把纸箱子堆在墙角,从里面拿出一瓶“可乐”,装成找游戏机玩的样子围着大厅转了一圈。
每个可乐瓶的瓶口,都被我们提前用钉子扎了几个小眼,我故意对着地面和一些游戏机挤了几下汽油,很快一瓶子“可乐”就空了,我又如法炮制的在游戏厅里转了五六圈,最后担心何苏衍的小弟会突然回来,我干脆把剩下的几瓶“可乐”全都拧开口故意放在一些打游戏的人脚跟前。
一切大功告成,我点燃一根烟站在两个打“拳皇”的人旁边看热闹,这个时候那些前去追王兴的混子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我把烟头扔到刚才特意挤过汽油的游戏机上,就匆匆跑出门。
站在游戏厅的对面,等了大概三四分钟的样子,就看到游戏厅里往外冒黑烟,接着好多人往出跑,一边跑一边叫“着火了,着火了。”我冷笑的吐了口唾沫转身离去,整个过程我只是有一点紧张,但却很兴奋。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有汽车“哔哔”的狂按喇叭,我以为挡住人家道了,往旁边闪了闪,可是后面那辆面包车仍旧“哔哔”个不停,我疑惑的转过身去,看到饭馆老板从驾驶座上伸出个脑袋,朝我招手说,你还真是条疯狗啊!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面包车就从我身后不远不近的缓慢行驶,我走几步他就按两下喇叭,特别的烦人,终于我忍受不住,回过头问他,到底想干嘛?
他从车里跳下来,朝我邪气的一笑说,纵火罪可不是小事儿,你小子可真是吃了豹子胆啊!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心想难道他看到我刚才做的事情了?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我皱着眉头说了句,听不懂你说什么,就往前继续走,他快步走到我旁边声音很小的说:“把汽油装进可乐瓶,瓶口刺几个小眼,啧啧,这方法真心不错,看来你小子天生就是个坏种。【ㄨ】”
我恼怒的侧头瞪着他,问他到底想干嘛?
他不急不躁的伸了个懒腰说,欣赏你啊,想带你上道,你乐意不?
我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不乐意!你要是想报警就去报吧,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有点打鼓,生怕他真那么干,所以余光一直偷瞟他脸上的表情。
他揪了揪鼻子头,叹了口气说:“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愿意跟我干,我总不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跟我混社会不是?你慢慢考虑吧,相通了随时可以到饭馆找我。”说完话他就返身回到面包车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我站在路边沉思了很久,说实话从小到大我的梦想都是当个坏人,因为只有坏人才不会被欺负,才能保护我和我爸,可是现在爸爸为了我进了监狱,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我能考上大学,我不想让他失望。
只是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我必须要学会坚强。
回到胖子家,哥几个都回来了,他们七嘴八舌的问我顺利不?我微微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大仇已报的兴奋,反而变得比之前更加迷茫,我们正闲聊的时候,陈圆圆弱弱的从外面敲门。
胖子没好气的把她让进屋子说,你咋又回来了?真赖上我们了?
陈圆圆红着脸解释说,她已经搬到学校宿舍住了,只是想请我们出顿饭表示感谢。
我嘲讽的撇了撇嘴说:“免了吧,你是快班的优等生,跟我们几个渣子混在一起容易让人说三道四,我也不愿意攀您的高枝。”
陈圆圆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赶忙摆手说,她们一个宿舍的同学都在楼下等着呢,让我给她个面子。
胖子从旁边兴奋的拽了拽我胳膊说,三哥咱去呗?一宿舍的女生呢,指不定我能碰上自己的真爱。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你的真爱都在杂志和录像带里,要去你去吧,我不去。
我说话的时候,陈圆圆的脸一直很红,见我一直不同意,她又小声说:“成虎,我知道你心里肯定特别讨厌我,我也承认过去总是误会你,你就给我个机会道歉好吗?”
我说算了吧,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你好好的就行。
陈圆圆的眼圈一红,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喃呢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王兴靠了靠我肩膀说,拉倒吧!咱是老爷们儿别跟女人一般见识,不就是吃顿饭么,怕啥?最后林昆也上来拽我,我这才无奈的跟着他们走出家。
楼底下确实站了五六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而且都是我们这届的学生,唯一让我觉得不爽的就是,林小梦这个骚蹄子居然也在,人群中我看到了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刘晴,刘晴朝着我们友好的摆手打招呼,王兴的脸瞬间红成了一团,感觉他比大姑娘还像姑娘。
陈圆圆殷勤的走到我旁边问我想吃什么?说着话她伸手想拽我胳膊,我往后倒退了一步躲开了她,敷衍的说,随便什么都行,要不就去烧烤摊上喝啤酒吧?
陈圆圆羞涩的说,她不会喝酒一瓶就多。
我说:“那算了,我回去了,你们玩吧。”陈圆圆赶忙拽住了我的胳膊应承说,就去喝啤酒,她着急的样子特别可爱,我不由笑了。
跟陈圆圆认识也快十几年了,不管什么时候她在我面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像今天这样低三下四的求我,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我心里要说一点感触都没有,那纯属扯淡,只不过心里已经有点芥蒂,所以对她也再没有过去的那种感觉。
很快来到烧烤摊上,我们围坐在一张圆桌上开始吃喝,陈圆圆故意和王兴换了换座位,挨在我旁边坐。
我们哥几个里,最开心的莫过于王兴和高胖子,王兴是因为见到了刘晴,胖子则好像是看上了一个叫曹小艾的女生,跟屁虫似的总是在人家跟前晃来晃去,时不时甩甩头发,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帅的造型故意讲冷笑话,把几个女生逗的前俯后仰,合不拢嘴。
我欣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这才是我们应该有的青春岁月,至于晚上火烧游戏厅的事情,就好像一场梦似的虚幻,我一个劲刻意提醒自己再也不去想那件事。
陈圆圆温柔的帮我递着肉串,可我总是想要和她保持距离,就在这个时候,胖子猛地拍了下桌子说:“都静静啊,我有件重要事情要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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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醉后一夜
陈圆圆时不时给我递两根大肉串,温柔的简直不像是她自己,可我却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反而觉得很不适应,总是下意识的想要躲闪。
人真的是种奇怪的动物,没有的时候拼命想占有,得到后又觉得不值钱,如果放在一个月前陈圆圆这么对我,我能乐得直接蹦起来,可是现在我只想离她远一点,说不上排斥,可能就是没感觉了吧。
这个时候高胖子“啪”的拍了下桌子,吸溜了两下鼻涕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刚好化解了我和陈圆圆之间的尴尬,我趁机把椅子往旁边挪动了一点。
看我们谁也没理他,依旧该干嘛还干嘛,胖子有点不乐意了,又重重拍了两下桌子,老脸一红,干咳两声说:“呐啥,我有件事儿想宣布,你们能不能给点面子?”
我们这才应付差事的仰头看向他,几个女生也全都捂着嘴巴偷笑,高胖子望向那个叫曹小艾的女生,紧张的挠了挠后脑勺,吱吱吾吾的半天又憋不出个屁来。
反倒是曹小艾大大咧咧的打了个响指,笑容的满面的调侃说,胖子你是不是想给我表白啊?如果是,那就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啊。曹小艾长得挺漂亮的,将近一米六的大高个,皮肤很白,扎着个当时很流行的双马尾,看起来古灵精怪的。
高文杰涨红着脸点点头,嘴角轻轻上扬,刚想说些什么,鼻孔里突然冒出个大大的鼻涕泡,一瞬间把我们全都给逗喷了,特别是林昆笑的最夸张,捂着肚子一下栽倒在后面,再次把我们给乐的不行。
一桌子少男少女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瞬间引得烧烤摊上别桌子上人侧目观看,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我笑的咪咪都觉得疼,摆摆手说要去上厕所,王兴搂着我说一起呗。
我们就从附近找了个犄角旮旯开始放水,一边尿王兴嘴巴还不闲着问我,三儿你初吻还在不在啊?
我刚想说在,可是又想起来上次从商业街好像跟林小梦对啃过好几分钟,摇摇头说早就没了,咋地?你还是初吻啊?男生之间总喜欢拿自己搞过几个对象,亲过几次嘴这种无聊的事儿炫耀,特别是在我们这种渣生中,谁要是承认自己还是个处男,肯定会被群嘲的。
我问他,你呢?初吻还在不?
王兴摇摇头说,早就没了,上初一的时候就没了。看他心虚的表情我就知道丫肯定撒谎,故意没有揭穿他。
王兴又问我,三儿你初吻时候啥感觉?
我说,心跳加速了好几个小时都不能平复!你不是亲过嘴么?难道不知道?
王兴不好意思的说:“嘿嘿,我也是!”
我撇撇嘴说:“咋地?你第一次亲嘴儿,也让抓到派出所了?”
看他直接傻眼了,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王兴这才反应过来我再逗他,跟我打骂着跑出小旮旯,我们回去的时候,酒桌上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儿,胖子呼呼喘着粗气瞪想林小梦,林小梦同样也有鄙夷的眼神瞟胖子,陈圆圆从旁边不停劝阻林小梦少说几句。
我问胖子怎么了?
胖子没吱声,林小梦阴阳怪气的翘着兰花指从旁边嘀咕:“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朋友,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鬼样子,还好意思追我们家小艾,笑死人了。”
林昆指着林小梦就骂了句:“你傻逼吧?你们家小艾?小艾是你爸还是你妈?物以类聚怎么了?我们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东西,也没上赶着逼你往一块坐吧?自己舔着个狗脸过来,还显得多高贵似的。”
林小梦嘴巴也毒,嘲讽的瞅了眼林昆说了句,自甘堕落。
我当时火就起来了,当初我想追陈圆圆的时候,林小梦这个贱人就各种下绊子,现在胖子想追曹小艾,她又跟个吊死鬼似的蹦了出来恶心人,语气很冷的说了句:“当婊子还立牌坊的事儿,不用我细说吧?老老实实窝着别吭声,喊你的时候再出来,你要是不怕丢人,咱们就唠唠商业街的那点事儿,反正我不要脸。”
林小梦被我怼的半天没说出话,冷哼了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陈圆圆赶忙过来打圆场,说都是好朋友,没必要这样的。
我歪嘴笑了笑说,是啊!都是好朋友,对吧?林大小姐?我记得你跟何磊也是好朋友呢。
林小梦好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腾”就站了起来,指着我鼻子骂:“你特么什么意思?这么多男生欺负我一个女生有脸了?你要是觉得行,咱们明天就从校门口见。”
我也没惯着她直接说:“你再指我一下试试?”
林小梦脸色变了变,转身拎起自己的小包跟陈圆圆和几个女生说:“咱们走吧,跟一帮渣跟这种人在一起有啥好聊的。”
也幸亏她收了嘴,如果她敢骂出来我们,我绝对毫不留情的大巴掌伺候丫,这种女人就是属欠的,不削她,就不知道做人要懂礼貌和低调。陈圆圆跟林小梦说了几句好话,不过也没劝住她,林小梦一个人扭着水蛇腰走了。
林昆吐了口唾沫不屑的说:“一股子骚味儿,三哥我就服你,对这种货,你当初是怎么好意思下嘴的?”
我一脚蹬在他椅子上骂了句二逼,我跟林小梦上次的事情,只有胖子和他知道,早就告诉过他别出来瞎叨叨,狗日的喝点猫尿嘴巴又开始没有把门了。
陈圆圆好奇的问我,上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梦说你是去干那种的事儿的,还说你有不干净的病,是不是真的啊?
我说:“林小梦要是告诉你我爸是美国总统,你信不信?多长点脑子,多长点胸,不要别人说啥就是啥,林小梦真不是啥好鸟。”
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刘晴从旁边点点头说,林小梦真的不好,过礼拜天的时候我见过好几次她跟不同的男生去我家旅馆开房,圆圆离林小梦远点吧,她心眼特别多。
我拍拍手,朝着刘晴翘起大拇指说:“总算有个明白人,也就某人还把林小梦当成亲姊妹。”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林小梦领着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又走了回来,刚好听见刘晴说的话,瞬间像个母夜叉似的指着刘晴骂:“小婊砸,你刚才说我啥?”
刘晴平常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也是个火爆脾气,不甘示弱的回骂:“到底谁是婊砸,自己心里没数?下次聚会的时候,用不用我把我们家旅馆的登记表拿出来?看看上面你的名字有多少?”
林小梦急眼了,一把扯住刘晴的头发就按到了地上,刘晴同样也死死的揪着林小梦的头发,两个女生直接在烧烤摊上就打成了一团,撞倒好几张桌子和椅子。
男生打架见得多了,这女生干仗真是第一次看见,女生打起来可比男生要狠的多,两人的头发都长,互相薅拽着,大把大把的头发往下掉,林小梦比刘晴野蛮的多,将刘晴按倒在地上,故意要把她身上的t恤掀起来,刘晴雪白的腰杆完全裸露在外面。
几个女生全都傻愣愣的从旁边尖叫,我们男生更是不好意思上去帮手,林小梦带来那两个二十多岁的混子从旁边跃跃欲试的想要动手,指着我们吓唬:“谁他妈要是敢乱动,弄死谁!”说着话一个剃光头的青年就在刘晴的后背踢了一脚。
王兴拎着个啤酒瓶就蹿到那个光头的跟前“咣”的就砸了下去。
我们几个也纷纷围上另外一个扎着小辫的混子,刚准备开打,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警察来了!”就听到一辆警车呼啸的声音由远及近,林小梦急冲冲的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那两个混子也狼狈逃窜起来。
我们几个人互相看了眼,我说分头跑吧,就朝着街口跑去,陈圆圆从后面跟着我,让我等等她,我嫌麻烦,拉起她的手玩命往前逃,一直跑到高胖子他家小区附近,我俩才呼呼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我看了眼陈圆圆问她没事吧?
陈圆圆点点头,傲娇的小胸脯一起一伏特别勾人眼球,我正发愣的时候,她猛地抱住我,就把嘴巴贴到了我的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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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猪八戒怎么说
我正发愣的时候,陈圆圆猛地抱住我,把她的嘴巴贴到我的嘴上。
我想要推开她,可是陈圆圆却紧紧的搂着我的脖颈,红扑扑的小脸蛋显得异常的勾人心弦,香嫩的红嘴唇紧紧的贴在我的嘴巴上,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温柔。
除去上次被林小梦给强吻,这还真是我第一次跟女孩亲嘴,我比较也是个青春期的正常男生,跟陈圆圆的小嘴碰到一起几秒钟就感觉浑身气血开始翻涌,半真半假的推了陈圆圆两下,见她没有反应,我心一横就把舌头伸进了陈圆圆的香唇里。
我不怎么会接吻,陈圆圆的技巧更生疏,小舌头羞涩的很,总是想要避开我,我们两人初学者就这样靠着实践摸索,我当时脑中真是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俩会在胖子家的楼道里干柴烈火的互相亲吻。
陈圆圆两手环住我的身体,我直接把她靠在墙边,看的出来她很紧张,亲嘴的时候身体都不住的颤抖,我比她也强不到哪去,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亲了大概五六分钟,我把手轻轻放进她的后背上,她好像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哆嗦了下,嗯哼了一声,这下我浑身的血液更是好像被点着似的澎湃的不行。
当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陈圆圆的时候,她好像触电一样猛地推开了我,红着脸朝我摇摇头,声音很小的说:“成虎,我有点紧张”
我呼呼喘着粗气,脑子也顿时清醒过来,心说这他妈算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不喜欢陈圆圆了,还占她这种便宜,跟何磊的禽兽行为有啥区别,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圆圆以为我生气了,紧张的抓住我的胳膊说:“成虎,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是不想给你,只是在这种地方我害羞,你不要生气好不?”
我说没生气,只是不应该和你这样,咱们上楼去吧。
陈圆圆臊红着脸说等一下,我纳闷的看向她,还要干嘛?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拿出三个糖,就是那种透明包装袋的水果糖,草莓、苹果和荔枝味儿的,她让我挑一个喜欢的,我迷茫的指了下绿色的苹果,然后问她干嘛?
她二话不说马上撕开糖纸,把那颗糖给吃了,然后一把扯过我的脖子,再次把嘴巴凑到了我的嘴上,我们又在一起亲了很久。
差不多七八分钟后,陈圆圆松开我,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一样的说,人生那么漫长,我没有自信能让你记住我,但是你既然喜欢吃苹果味的躺,我只能让你记住,我和你接吻是苹果味的,这样以后你吃苹果味的从西就能想起我,想起我和你接吻的味道。
我当时懵懵懂懂,但是却听懂了陈圆圆的话,刚想要说点什么,从小区门口的方向“突突”跑进来一大拨人,正是胖子和林昆他们,身后还带着几个娇喘连连的女生。
我赶忙问他们没事吧?王兴去哪了?
胖子贱嗖嗖的冲我坏笑说,你没发现刘晴也不在啊?
我“啊?”了一声,立马想起来刚才尿尿的时候,王兴好像问过我接吻是啥感觉,难不成两人这会儿也找地方实践去了?林昆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林小梦这个浪茬儿,真是特么小卖铺失火,没谁了!”
我不解的问他,小卖铺失火啥意思?
林昆撇撇嘴:“骚货到家呗。”
大家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学生会主席就是不一般,骂人都骂的又狠又含蓄。
林昆也真够不要脸的,说他胖立马喘上了,两手后背装起我们学校校长主席台讲话的模样,摆摆手说:“同学们都静一静哈,为什么要读书?举个例子,当你看到夕阳余晖,成绩好的同学脑海里肯定第一时间想到,落霞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那些成绩差的那些学生会怎么想呢?卧槽,这么多鸟,真他妈的好看,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几个女孩子全都被逗的花枝乱颤,特别是曹小艾更是拍着两手朝林昆不住的夸奖,模仿的真像,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崇拜和喜欢,胖子顿时有点不乐意了,一肘子推在林昆肩上:“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个时候住在五楼的邻居愤怒的跑到阳台上骂我们:“几点了,闹什么闹?”
胖子抬手看了眼电子表声音很大的回答:“十一点半了,你们家没表吗?”
“噗”我们再次集体笑喷。
邻居端起一盆水就往下倒,还骂我们缺心眼,林昆和胖子刚要还嘴,我朝他俩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待会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吼起床尿尿,有多大嗓门喊多大。”
他们点点头,我小声默数了三个数,我们哥仨两手合成小喇叭,朝着楼上的方向大吼“起床尿尿!”没想到的是陈圆圆她们几个女生居然也跟着我们喊,好几栋楼的声控灯齐刷刷的全都亮了,喊完之后我们就哈哈大笑的往小区外面跑,听到身后传出歇斯底里般的吼叫。
路过一家大排档的时候,胖子捂着肚子死活不肯走,还说什么体能消耗太大,必须再补充一下营养,执拗不过他,我们一行人纷纷走了进去开始“二次用餐”。
林昆说正好刚才没喝过瘾,又是搬了一箱啤酒,几个女孩子也彻底玩疯了,陪着我们一起对瓶吹啤酒,就连陈圆圆都喝了两瓶子,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反正最好大家都喝多了,有两个女孩子还给喝哭了,林昆搂着我和胖子跑到大街上非要比赛撒尿,看谁尿的最远,输了就请吃一个礼拜的早饭。
那我和胖子肯定不能惯着他,哥仨站在一横排站在马路中间解裤腰带,几个女孩子害羞的背转身子,胖子掏了半天也没把家伙掏出来,我开玩笑说,咋地?毛太多?找不着了?
林昆帮腔的逗他说,一般长的胖的人鸟都小,鼻子大的人鸟都大。
胖子一摇一晃,不服气的撇嘴说:“尽瞎扯淡,那猪八戒怎么说?”
最后比赛的结果,自然是号称鼻子最大的林昆赢了,胖子垫底,这货还有点不服气,一帮人笑着唱着回到小区,走进楼道的时候,大家全都捂着嘴巴压低声音。
真是喝多了,一进屋子我们就横七竖八的往沙发上躺,几个女孩子也顾不上什么淑女风范,懒洋洋的跟我们挤,胖子说想吐,急冲冲跑进厕所就再没出来。
陈圆圆拽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不过我一句没记住,硬枕在她的大腿上说要睡觉,顶多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我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尿憋醒了,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身上的隔夜酒臭味特别的熏人,我迷迷瞪瞪的走到厕所,打算冲个澡,猛不丁看到抱着马桶呼呼大睡的胖子,我无奈的上去踢了他两脚,胖子吧唧着嘴巴让我别闹,把脑袋转都另外一边,继续扯呼噜。
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我又回到客厅看了两眼,这才发现陈圆圆和那帮女生都消失不见了,屋子被打扫过,茶几上还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包子,我心里稍稍一暖。
看了眼时间还早,我把林昆和胖子喊醒,吃了点早饭我们就往学校走,说实话我并不喜欢上学,只是喜欢学校的那种气氛,几天没回教室,感觉一切都挺亲切的,没想到王兴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居然提前来了,正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
我刚推醒他,问他昨天去哪了?
班主任风风火火的走上讲台,拿黑板擦拍了拍讲桌说:“同学们,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从下个礼拜天,咱们学校开办了补习班,想要进步的同学待会可以到这儿报名,这是一次让自己成绩飞速提升的好机会,当然学校也会收取一定的报名费”
054 盛情难却
对于这种打着补习幌子“圈钱”的活动,我一般没啥兴趣,就算有兴趣,口袋的钞票也没法满足兴趣,基本上每年放假前,老师们都会组织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兴趣班来给自己创收。
不理会班主任从讲台上的絮絮叨叨,我低着脑袋开始琢磨暑假应该到那去打工,身上现在一毛钱都没有,我爸倒是还给我留了一张存款折,里面有千把块钱,但是那个不能动,得用来交下学期学费。
脑海中不经意间想起了那个纹了一条花臂的饭馆老板,他说过让我想挣钱就去找他,可那家伙明显就是混的,跟他呆在一起我总有种危险的感觉,我摇了摇脑袋心想,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不了放学跟苏菲碰个脸,问问她能不能帮我找份兼职,不要求挣多少,只要能够平常吃喝就行,这段日子老让林昆、胖子花钱,我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我正发呆的时候,旁边的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肘问我寻思啥呢?难不成也打算报个补习班玩玩?
我说我闲的,有这时间去饭馆多洗俩碗,挣点零花钱不比啥强。
王兴憨厚的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准备支持19姐工作呢,我打算今年暑假也报个班,刚才刘晴说要报舞蹈班,我也想
我说,你想干啥?也打算报舞蹈班?去学怎么扭大秧歌?
王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没有应声,那副花痴的模样已经出卖了狗日的灵魂,我开玩笑逗他说昨晚上挺累的吧?
王兴木讷的点点头说:“嗯,我和晴晴昨晚上差不多压了一宿的马路,确实累的够呛,不说了,我补个回笼觉。”
我骂了句傻屌,我还以为你特么昨晚上压了她一宿呢,敢情是去马路上遛弯,真是个败家玩意儿,那时候思想单纯,以为搞对象就只是牵牵小手,聊聊理想,充其量亲个小嘴就了不得了,至于床上的事情,大部分人会神圣的认为一定要留在结婚以后。
王兴睡觉了,我一个人又不知道该干啥,干脆从作业本上撕了张纸从上面画大象,画的没意思了,就把纸揉成一小团,塞到鼻孔里,然后用力喷开,玩了会儿又觉得没劲儿,再从作业本上撕下来一张纸写上“我是大傻蛋”,贴到王兴的后背上,一想到王兴下课被人指指点点的模样,我就乐出了声。
结果没刹住车,笑的嗓门太大,被班主任给听见了,我赶忙闭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班主任也不说话,指了指教室门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悻悻的低着脑袋走了出去。
从教室外面站了没一会儿,班主任夹着本书走出来,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说:“简直是不可救药,亏了你们英语老师还说要暑假帮你补习功课,你这样的学生简直就是浪费她的心血。”
我撇了撇嘴没吱声,心想老子这副德行又不是第一天了,至于每次就拿话怼我不?当然脸上啥都没敢表现出来,装出一副很虚心的样子点头受教,班主任哔哔了我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摔着胳膊就走远了,与此同时下课铃声也响了。
我刚要松口气,19姐又从五班的教室走出来,朝着我微笑的说:“是不是上课又调皮捣蛋被赶出来了?”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19姐说,你啊,别总是那么顽皮,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学生能有出息,对了,放暑假的时候我要开一个英语补习班,你倒时候也来吧,我帮你补补。
本来我是想拒绝的,可是话到嘴边又被我给生生咽了下去,我咳嗽两声说好,19姐点点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身上的那股清香味让人闻着就心旷神情。
不冲别的,就凭19姐帮了我那么多,而且又是亲自开口的,哪怕借钱我也得把这个补习班给上了,我抿着嘴唇小声嘀咕:“嗯,一定上了!”
这个时候王兴和胖子走到我面前嘿嘿坏笑起来,胖子问我想上谁啊?满脸都是猥琐的表情。
我指了指嘴巴说:“看我口型,哥无嗯!”
两个损友搂着我肩膀就往厕所走,现在从三中,不管是初二还是初三,我们几个虽然算不上啥大哥,不过一般没人敢得罪我们,他们都知道我就是条疯狗,而且护短。
就连胖子现在都水涨船高,还从他们班收了俩小弟,至于何磊和周浩自从旱冰场的事情后,再也没回过学校,何磊应该是还在医院躺着,周浩好像休学了。
在厕所里抽了根烟后,我跟他俩说,我打算去找份兼职干,两人全都跟看外星人似的瞄我,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王兴说,你该不是真打算到饭店去刷盘子洗碗吧?
我说其实也没啥,只要能挣钱,就算扫厕所也无所谓。
胖子问我,三哥你是不是想买啥钱不够啊,不行再等等,过几天我爸就给我打下个月的生活费了,到时候我给你买。
我说暑假我打算上个补习班,他俩愣了下神儿,接着直接笑喷了,蹲在地上笑的哈喇子都淌出来,没理会这对二货,我拍拍手走出了厕所,结果前脚刚出去,迎头就碰上政教处主任带着两个老师走了进去。
我想通知里面的人已经来不及了,政教处主任指着我骂:“滚。”我一溜小跑蹿向了教学楼,心里暗想小爷的运气总算也逆天了一回,往后的三节课王兴都没回来,胖子也没在他们班,直到放学的时候,林昆来教室喊我,我们才从校门口等上了胖子和王行,只不过这俩货脸色苍白,不住干呕和咳嗽。
我说你俩这是咋地了?被人给煮了啊?
林昆从旁边都快笑抽了,指着他们说:“两个大仙从政教处整整抽了半条“哈德门”,张阎王(政教处主任)让我去买的烟,说要让他们一次性抽个够。”
王行一拳头怼在林昆的胸口,咳嗽的说,你滚!就数你个贱人最狗,眼睁睁看着我俩受委屈,还从旁边说风凉话,王兴一张嘴,一股子烟臭味就喷了出来,熏的我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我们闲聊的时候,苏菲骑着她那辆红色的小踏板,来到学校门口,朝我按了两下喇叭,结果林昆这孙子比我跑的还快,三两步就蹿了过去,嬉皮笑脸的问,菲姐咋好好跑过来了?
苏菲指了指我说,我带三儿去跟小峰哥吃个饭,小峰哥准备找何苏衍谈谈,看看能不能让他松口。
林昆从旁边起哄说,也带着我们去吧?不差几双筷子。
苏菲歉意的笑了笑说:“小峰哥还请了别的朋友,改天吧。”然后朝我勾了勾手指头说:“愣着干啥呢,上车。”我跟哥几个招呼了一声后,在他们羡慕的眼光中爬上了摩托车。
苏菲今天穿一件纯白色的t恤,校服扎在腰上,酒红色的头发也盘成个丸子头,看起来格外的阳光和青春,我坐在摩托车上,两手很自然的就握住了她的小蛮腰,苏菲娇嗔的骂了句:“你轻点能死啊?”
我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两声说:“姐,你能不能帮我找份兼职?我想打工挣点零花钱。”
苏菲一边骑车一边侧头问我,是不是最近缺钱了?
我说不缺,就是觉得放学不知道该干啥,老跟着胖子东溜西逛没意思。
苏菲点点头调侃说,咱们小三儿长大了,这是打算要挣钱娶媳妇咯。
我故意把脸贴在苏菲的后背上说,挣钱娶你啊?
苏菲半天没吱声,好一会儿才说,别瞎咧咧,我是你姐!待会我帮你问问小峰哥,他好像打算在县城开个歌舞厅,到时候肯定需要人帮忙,只是那种地方太乱,我担心你会学坏。
被苏菲拒绝了,我有点不高兴,小声嘟囔了句,我本身就不是啥好玩意儿,再坏能坏到哪?
苏菲可能没听到,带着我来到县城的一家“海鲜酒楼”门口停下了车,那个长得像陈浩南似的小峰哥,穿身黑色西装,两手插着口袋从门口等我们,见到我后,递给我根烟说:“小鬼头,听说前几天让人给煮了啊?”
055 不行得承认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刘祖峰是苏菲他哥的朋友,也算是哥哥辈的,而且人家今天还是帮我处理事儿,我想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就说:“小峰哥,您能帮着把我爸弄出来么?付出啥代价我都愿意。”
他摇了摇头说,把人保出来我真没那么大本事,我要是真行,早就把菲菲他哥给弄出来了,其实今天找何苏衍和刀疤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松松口,别继续咬你家老爷子,他们只要不祸害,不管是花钱还是托关系起码咱能有个方向,对不?
我心里头稍稍有点失落,叹了口气说,谢了小峰哥。
刘祖峰拍拍我肩膀上安慰:“你是菲菲的干弟弟,就跟我干弟一样一样的,能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会帮。”
苏菲趁机把我想做兼职的事情说了下,刘祖峰很豪爽的应承下来,并且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放学后去找他,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普桑轿车横冲直撞的朝我们开了过来,我吓得赶忙拽起苏菲往旁边躲闪,刘祖峰好像没看见似的,双手插着口袋冷笑看向那辆桑塔纳。
车里的人很嚣张,放着劲爆的dj音乐,我们从外面都能听得到,刘祖峰也没惯着对方,一脚踩在汽车前脸上,把手里的烟头弹向了挡风玻璃,吐了口唾沫说:“想谈咱就谈谈,不乐意谈马上滚蛋。”
桑塔纳这才熄火,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染着黄毛穿件花花绿绿的衬衫,脖子上戴条大金链子,另外一个小短头,脸上有条狰狞的刀疤,朝着刘祖峰打招呼说:“峰哥还是跟过去一样不爱开玩笑,怎么一开玩笑就急眼呢?”
这两个家伙正是何苏衍和刀疤,看到两个狗逼的一瞬间,我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死死的攥紧拳头,苏菲生怕我会闹事,赶忙搂住我的胳膊。
看来何苏衍后背上的伤口根本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厉害,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看他们的时候,他俩也正皮笑肉不笑的打量我,何苏衍说:“真他妈扫兴,没想到还来个屎壳郎。”
我说,去你麻痹的,听说你游戏厅让人点了?咋没烧死你个杂碎。
何苏衍也不生气,捏着自己脖颈上的黄金链子咧嘴说:“看见这条链子没?两万多买的,钱是你那个死鬼老爸的,老子可以从外面吃香喝辣,他就只能蹲在监狱挨打受气,啥心情?小逼崽子?”
我情绪激动的要往他跟前冲,恨不得马上杀了他,苏菲和刘祖峰拦住了我,刘祖峰拿肩膀挡住我,在我耳边小声说,不行得承认,挨打要站稳,记住今天的耻辱,没实力就得跟人讲理。
刀疤拽了拽何苏衍肩膀,虚伪的笑着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峰哥请吃饭,总得找几个小马仔过来结账吧?咱们心知肚明就好,千万不要说破。
刘祖峰捏了捏鼻梁冷声说,能唠咱就好好唠,不能唠你俩开车滚,以后走夜路加点小心,不定什么时候让人敲一闷棍,第二天尸体从小南河里飘着,别说我没提醒。
何苏衍当时就急了,喷着唾沫手指刘祖峰骂,你他妈吓唬我呢?
刘祖峰摆摆手说:“不用谈了,日子还长,咱们走着瞧吧。”然后冲我和苏菲微笑的耸了耸肩说,咱吧!哥请你俩吃大螃蟹,说完话他带头就往饭店里面走。
我回头看了眼何苏衍和刀疤,这两个傻篮子好像也没想到刘祖峰说翻脸就翻脸,尴尬的站在车跟前,不知道应不应该进来,刘祖峰带着我和苏菲走进包间,把菜单递给苏菲说,想吃啥随便点,今天哥请客。
苏菲担忧的问他,那还谈不谈了?
刘祖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最多五分钟他俩肯定进来。
我不明白刘祖峰的底气从哪来的,见他这么笃定,我心也放了下来,坐在苏菲旁边斜眼看看菜单,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特么吓了一跳,菜单画着各种美味佳肴,不过底下的价位看着就让人肉疼,一条清蒸野鲫鱼,居然要一百五十八。
我心说妈的,有钱就是好!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钱”的观念开始深入我的思想,导致我整个人开始慢慢蜕变。
果不其然,顶多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何苏衍和刀疤就屁颠屁颠走了进来,进门就冲刘祖峰笑,说什么他俩刚才着急撒尿,去找厕所了。
刘祖峰哼了一声,很不给面子的说了句,早听说你俩关系好,娘们都能一起使。
两人悻悻的坐了下来,刘祖峰开门见山的说:“我不跟你们玩虚的,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跟你们谈谈,不要继续再咬他爸,前几天我因为点事儿进了市里看守所,没赶上我妹被你们欺负,不然你俩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我这才知道,原来那几天刘祖峰是进了拘留所,怪不得苏菲都没找到他。
刀疤陪着笑脸说,那都是小事儿,凭咱们这个关系不就是峰哥一句话的事情嘛。
何苏衍撇撇嘴巴嘟囔:“场子被砸,挨斧子的都是我,峰哥一句算了,我就哈巴狗似的点头同意,以后还怎么在县城混?这事儿总得有个说道吧?”
这两个家伙又开始唱起双簧,上次就是这么阴的我爸,我咬牙切齿的死死攥着茶杯,真想把何苏衍满嘴的大门牙全都给掰下来。
刘祖峰说:“你想要个什么说道?直接点,别墨迹!我这个人没啥耐心。”
刀疤拍了下桌子,翘起大拇指说:“爽快!那我们也不憋着了,直接说,听说峰哥前段时间认识个市里的大老板,我们哥俩也想跟着混口饭吃,不知道峰哥能不能帮忙引荐?”
刘祖峰沉思了几秒钟点点头说:“可以,不过我只负责引荐,老板能不能看得上你们,就不是我的事儿了。”然后看向何苏衍问他什么事情去撤诉?
何苏衍咧嘴一笑说,吃完饭就去,不过这小子他爸现在已经被定罪了,撤不撤诉实际上没用。
刘祖峰嘲讽的歪了歪嘴说,撤诉的目的就是让你别再继续祸祸。
何苏衍打了个响指说,峰哥开口肯定没问题。
刘祖峰指了指门口说:“事情谈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顿时有点尴尬,互相看了两眼,愤怒的站起身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刘祖峰喊住了何苏衍,朝他勾了勾指头,何苏衍一脸不解的走到跟前问他,还有事?
刘祖峰嘿嘿一笑,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抽在何苏衍的脸上,同时速度飞快的抓起桌子上的烤瓷茶壶狠狠的砸在何苏衍的脑袋上,又一脚把他踹出房间,点燃一根烟说:“上次你扇了我妹一巴掌,我还你一茶壶,事情了了,如果还有下次我剁下你的狗爪,别人我不管,谁敢再欺负菲菲,我就弄谁。”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却霸气无比,我打心眼里有点崇拜。
何苏衍捂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仇恨的瞪了眼刘祖峰没敢吱声,反而把目光定在我身上,指着我威胁:“小逼崽子,以后从县城里低调点,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整死你。”
我也没屌他,直接说:“都是逼里出来的,谁也不比谁多啥,有人敢烧你的游戏厅,把我整急眼,我敢弄死你全家。”
何苏衍刚要继续说什么,刀疤拽着他的胳膊硬拖出房间,刘祖峰朝我微微一笑说,像个爷们!
从海鲜饭馆吃了一顿“天价”的中午饭后,苏菲把我送回学校,临下车的时候,我问苏菲:“姐,咱俩啥时候把那天在阳台上没做完的事情再做下呗。”
苏菲的俊脸瞬间红了,从我腰上使劲捏了一把,骂我:“滚蛋,我是你姐,以后不许胡思乱想。”然后掉转车头就落荒而逃,我从后面不服气的喊了一声,又他妈不是亲的!
回到教室,王兴正低着脑袋趴着写东西,我把脑袋凑过去,他赶忙拿胳膊挡住不让我看,问他是啥也不说,整的神秘兮兮的,我干脆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脑海里不停琢磨,今天晚上刘祖峰让我到歌舞厅报道的事情。
056 歌舞厅服务生
快到第二节下课的时候,王兴把我推醒,红着脸朝我直乐。
我不耐烦的睁开眼,问他要干啥?
王兴将一只叠成小船的粉红色信笺递给我,瞧了眼坐在前排的刘晴,小声说:“三哥,咱俩是兄弟不?”
我点点头说,是啊,怎么了?
他干咳了两声,指了指前排的刘晴说:“那你帮我把这封情书交给刘晴成不?”
我翻了翻白眼问他,你刚才说啥?
他憨笑的说,帮我把这封情书交给刘晴成不。
我说前面那句,他迷瞪的说,我问你咱俩是兄弟不?
我果断的摇摇头说,不是!然后趴下来继续睡觉,尼玛!丢人的事情让我干,万一刘晴拒绝了,那我得多难堪,而且班里的事逼那么多,这话传着传着就得变味,我可不趟这滩浑水。
王兴从旁边骂了我句不讲究,鼓足勇气自己朝着刘晴走去,我透过胳膊中间的缝隙偷看,见到王兴偷偷摸摸朝刘晴走去,眼瞅着快到一半的时候,刘晴回了下头,王兴吓得跟耗子似的“跐溜”一下又蹿了回来。
我不屑的冲王兴撇了撇嘴巴说,瞅你那点出息吧,然后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粉色小船,就往刘晴的座位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上课铃突然响了,我记得第三节课好像是美术,也没当成一回事,直接喊了声“刘晴”,将手里的情书递向她。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班主任突然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开口就说:“同学们,你们美术老师今天有事,这堂课我赵成虎,你干什么?手里拿的什么?”他话说到一半猛然瞧见了我,皱着眉头问我。
我当时想都没想,直接把情书塞进嘴里,大口咀嚼两下生咽下去,冲着班主任含糊不清的说:“我有道题不会,想请教刘晴。”
班主任冷笑两下,指了指教室门,我心领神会的走了出去,回头看了眼满脸紧张的王兴,心说:兄弟,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从走廊里靠着墙壁站着,凉风微微一吹,我顿时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感觉每天的生活状态真心挺有规律的,上午,思考中午吃啥,下午,思考晚上吃啥,晚上,思考明天中午吃啥,不能再这么呆下去了,不然我真得废了,偷偷看了眼讲台上滔滔不绝的班主任,我做出个大胆的决定,我打算翘课。
想到就去做,我蹑手蹑脚的顺着楼道跑了下去,出校门的时候,我捂着肚子装成一脸痛苦的表情跟门岗大爷说,我肚子疼,老师让我去医院。
老人家心眼好直接放我出去,一出校门我拔腿就跑,刘祖峰给我的地址在人民路,我边走边寻找那间名为“水木年华”的歌舞厅,说到这儿,简单说下我们县城,我们县城很小,统共就四五条街,最繁华的就是体育路和人民路。
体育路上都是一些大型商场、电影院之类的的建筑属于高端消费的地方,人民路相对比较杂些,两侧都是一些小商店、小吃铺以及服装店,很多小商贩也从街边摆地摊,过往的行人很多,人民路名副其实。
在人民路中段,我找到了“水木年华”,从外观看有点像个城堡,外门是两扇豪气的玻璃大门,刚进门有一个厅堂,没多大,接着是两个走廊,一层,二层。
厅堂里有几张红皮软沙发,上面坐了七八个穿着暴露打扮性感,画着很浓妆的姑娘,不少人手里夹着香烟,叽叽喳喳的聊天,旁边还有几个平头小混混时不时吃两下那些姑娘的豆腐。
那几个混混都穿着黑色的t恤衫,上面画着狰狞的骷髅头,上次在郊区群挑,刘祖峰带的那帮人都穿这种衣裳,我刚一进门,那帮浓妆艳抹的姑娘就都站了起来,花枝招展的冲我招手,问我是不是来玩的?
一下把我给整了个大红脸,在那个ktv、练歌房、酒吧还不盛行的年代,歌舞厅成为实际上就是红男绿女集中的地方,我尴尬的走到一个戴着耳钉,身材高大的青年身边问,小峰哥在么?他让我来报道的。
他说峰哥已经知会过他了,就带着我走进通往二楼的走廊里,在更衣间里换了身工作服,然后指了指旁边一个皮肤黝黑,长得贼眉鼠眼的少年说:“他叫小伟,你先跟着熟悉熟悉环境,过两天再下一楼。”
那个叫小伟的少年跟我岁数差不多,顶多十五六岁,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两只眼睛特别灵动,等青年走后,他自来熟似的搂住我肩膀说:“我正名叫杨伟鹏,你喊我伟哥就行,放心吧,以后这一层,你就是老三了,从歌舞厅干,你可以啥都不会,但是必须得学会装孙子。”
我“啊?”了一声,问他啥意思?
他嘿嘿一笑,领着我走出更衣间,指了指走廊里两排的房间说,你看看像啥?
我说有点像我们学校的教室,他白了我一眼说:“傻狍子,没看出来有点像旅馆的炮房么?我跟你说哈,咱们这层特轻松,到这层玩的,不是想干那事儿的老板,就是打麻将、抽麻姑的地痞,有峰哥罩着,基本上不会有事,咱们就负责帮着买瓶水,或者买包烟,运气好,每天小费都能上五十,前提是你必须得会装孙子。”
我有些不解的问,峰哥不是说这是歌舞厅么?
杨伟鹏看白痴似的瞟了我一眼吧唧嘴:“歌舞厅一张门票才两块,卖出去多少才能养活那么大一帮人,舞厅就是个幌子,真正挣钱的是咱们这层,以后跟着哥好好混,保证你吃香喝辣爽到爆。”
我笑着说了句谢谢。
他斜楞着眼瞟了瞟我说:“这就没了?不给大哥意思意思?”
我说我还是个学生,兜里一毛钱都没有,等发了工资一定请你吃饭,杨伟鹏没好气的说,闹了半天就是个嘴把式,白瞎大哥浪费那么多口水了。
见他有点不乐意,我讨好的说:“伟哥,你刚才说我老三,你老大,那我是不是还有个二哥啊?”
杨伟鹏立马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更衣柜后面说:“小点声,咱二哥睡觉呢,千万别把他吵醒。”我好奇的伸直脖子看了一眼,这次看到更衣柜的后面居然有张长椅子,上面躺着个人,只露出两只白色的运动鞋。
看杨伟鹏一脸紧张的模样,我也没细问,压低声音说,咱们几点正式上班啊?
他说晚上八点啊,来的时候峰哥没告诉你么?
我摇了摇头说没告诉,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更衣柜后面躺着的那个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出来就蹬了杨伟鹏一脚说:“阳痿你瞎逼逼什么劲儿,把老子都给吵醒了,过去给我买瓶水。”
杨伟鹏立马点头哈腰的跑出了更衣间,那人也是个和我岁数差不了多少的少年,剃着个小平头,长得浓眉大眼,看起来有点横,他上下瞟了我一眼说:“新来的?叫啥?知道规矩不?”
我说我叫赵成虎,喊我小三就行。
他点了点头说:“我叫鱼阳,外号死鱼,峰哥是我堂哥,这层我说了算,想从这儿好好干,第一个月的小费必须交给我。”
我有点不乐意,小声说:“峰哥没跟我说过这事儿。”
谁知道他猛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表情凶狠说,峰哥没告诉你,我现在告诉你了,听明白没?
我被他掐的差点背过气,本来是想还手的,心里又一想,这才第一天上班如果就闹事,实在太给刘祖峰丢脸,就老实的点了点头,他这才松开我,拍了拍手冷笑,我堂哥说你也是三中的?认识我不?
057 做人别太装
我摇摇头说不认识,心里骂了句我认识你麻痹。【ㄨ】
他拍了拍我肩膀,整的跟平事大哥似的说,我是初三八班的,只不过请了个长期假,就考试的时候去,以后从三中有啥事,我可以帮你处理。
我“哦”了一声没往下接话,我来歌舞厅上班的目的就是挣钱,学校里现在也没人欺负我,跟这个死鱼更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犯不上和他套近乎。
从更衣间里呆到八点多钟,我们就直接开始上班了,说实话这工作简直乏味到了极致,就是站在楼梯口迎来送往的跟客人说你好和再见,尤其是听着房间里女人发出那种声音的时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这鱼阳确实挺牛逼的,一晚上几乎都呆在更衣间里躺着看小说,储物柜背后的那把长椅子都好像他的专属宝座,上面摞着好几本厚厚的小说,也没人敢管他,我偷偷问杨伟鹏,死鱼一直都这么上班?
杨伟鹏刚要说话,突然听到顶头一间包房里传来女人的叫骂声和男人的咆哮,杨伟鹏说我下去喊人,就一溜烟蹿下了楼梯,我准备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鱼阳从更衣间里出来,一把推开我,就冲了过去。
我走到那个房间门口看,见到里面有二男一女正在吵架,两个男的估摸有三十多岁,一胖一瘦,一看就是那种老江湖,光着膀子,胳膊上还刺着个“忍”字,女的是店里的小姐,二十出头,穿件红色齐臀短裙,好像是叫小小。
房间的桌上,摆放着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锡纸,有吸管,打火机,两个矿泉水瓶子,还有几瓶喝了一半的啤酒,两个男的好像喝多了一样,有点精神恍惚,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晃,骂骂咧咧的指着小姐喷脏话。
鱼阳直接把小小拽到身后,问对方什么情况?
那个胖子指着小小骂:“装你妈的清纯,老子给你钱,你就得听我的。”
小小委屈的捂着脸说,鱼哥,这俩傻逼溜冰溜大了,非要拿啤酒瓶弄我,我不干,就上手打我。
鱼阳摆摆手说,你先下去吧。
小小犹豫了下小声嘟囔,他们服务费还没给我结呢。
鱼阳微笑着点点头说,放心吧,一毛钱不带差你的,小小这才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下楼,看到自己点的小妹儿跑了,那个瘦子不乐意了,一把推在鱼阳的胸口骂:“擦尼玛,你算哪根葱?滚远点,把刚才那个小骚蹄子给我喊回来。”
鱼阳也不生气,仍旧满脸笑容的说:“两位大哥,这是刘祖峰的场子,能否给个面子?”然后侧头看了我一眼说:“干这行,永远要记住先礼后兵,不然老板会说咱不懂礼貌。”我没做声,心里骂了句,怂就怂呗,还找那么多借口,眯着眼睛继续看热闹。
两个老痞子见鱼阳没敢还手,顿时更加冲了,胖子也凑过来戳了戳鱼阳的脑门吓唬:“我不认识什么祖峰,祖宗的,小兔崽子,给你俩爹麻溜安排两个漂亮小妹儿,今天的事情我当没发生,不然我就”
只见鱼阳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头,用力朝反方向一扭,抬腿就是一脚,给胖子踹了个跟头,那个瘦子骂了句“草泥马”从桌上拎起个啤酒瓶就砸向鱼阳的脑袋,鱼阳也不是傻子,赶忙往房间外面撤,酒瓶擦着他的头皮就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我心想,我好歹也是从这儿上班的,要是眼睁睁看着小峰哥的堂弟被人开瓢也说不过去,趁着那瘦子跑出门的时候,一脚踹在他的胯骨上,把他给蹬了个踉跄,鱼阳趁机骑在他身上,抡圆了胳膊“咣咣”就是几拳头。
这个时候,杨伟鹏也领着四五个穿黑色t恤的青年上来了,几个看场大哥上来的时候,手上都提着棍子,没有任何废话围住瘦子“草泥马的”就狂砸起来,到底是专业的,他们抡棍子的时候特别的用力,简直就是朝着死里打,不一会瘦子就被打的满脸是血,发出杀猪一般的求饶声。
走廊里其他房间的客人纷纷走出来看热闹,鱼阳双手抱拳的道歉:“打搅到各位老板的雅兴,真心不好意思,待会每个房间咱们水木年华都送一包中华香烟作为赔罪。”鱼阳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异常老练,根本不像个十五六岁孩子。
暴揍了瘦子一顿后,几个看场大哥把他拖进房间里,又围着那个胖子连打带踹,一点不带惯着的。
我和鱼阳也走进了房间,鱼阳从桌上抓起个啤酒瓶,朝着那瘦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骂了句:“擦尼玛,跟谁俩呢!”瘦子本就鲜血直流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更加凄惨,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叫。
然后一群人围着胖子和瘦子再次“咣咣”狂踩起来,满地都是血迹,看的人心底发凉,我从学校里大大小小也打过七八次架了,除却游戏厅那次,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狠的。
十分钟不到,刘祖峰带着小小夹个黑包就走了进来,笑了笑说:“来,扶两个贵客起来,多大点事儿,咱们谈谈。”摆摆手,示意我把房间门关上,本来就不大的房间这下变得更加拥挤。
两个老痞子明显清醒了不少,被鱼阳给拉起来推倒了床上,雪白的床单顿时沾上了血迹,胖子捂着脑袋直哼哼,看来挨的真是不轻,刘祖峰拿着自己的包,走到两人对面说:“来,开个数,这件事咱们处理了。”
瘦子愤怒的站起来,指了指自己血淋淋的脑袋愤怒的吼叫,处理不了,你看看把我打的,老子要报警,举报了你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破舞厅!
刘祖峰吸了吸鼻子,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骂了句,继续打!
话音刚落,鱼阳和几个看场大哥拎着木棍“草泥马,草泥马”又开始新一轮的群殴,把瘦子打的直往床底下钻,哭爹喊娘的哭嚎说要处理,刘祖峰这次摆摆手示意停下吧。
刘祖峰叼着烟问:“多少钱处理事?”
瘦子完全怂了,趴在地上不住的打哆嗦不敢回话,胖子说,三万块钱,咱们了了。
刘祖峰直接把烟头弹在他的脸上,吐了口唾沫说,三万够买你们命。
胖子坐在床上,仍旧不服输,呼呼喘着粗气说,真牛逼!你就把我弄死。
刘祖峰“哼哼”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呆若木鸡的我说,菲菲说你急用钱?攮了他,我给你拿点。
“啊?”我一下子有点傻眼,脑子里不断在想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对我而言,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指不定刘祖峰一高兴随手真甩给我几百块钱,这样19姐让报的英语补习班的钱就出来了,说不准还能请苏菲吃顿好的,给她买件漂亮衣裳,可林昆说过,匕首、弹簧刀都属于管制刀具,用了得负法律责任。
沉思了几秒钟后,我推开他手里的匕首,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啤酒瓶碎片朝着胖子的大腿就狠狠捅了上去,胖子嗷嗷嘶吼起来,跪在地上不住的道歉说错了。
刘祖峰走过去,一脚踩在胖子的脑袋上说,多少钱处理事?听清楚,我是问你赔我多少钱。
胖子和瘦子急忙翻口袋,两人掏出来一把钱仍在地上,有零有整,胖子不停的磕响头说,大哥就这么多了,放过我们吧。
刘祖峰看都没看那些钱,蹲下身拍了拍胖子的脸说:“做人呐别太装,分清楚铁和钢,出来玩,寻的是开心,你爽我高兴,我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你让我难堪,我就让你们难办。滚!”
两个人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间。
刘祖峰指了指地上的钞票说,捡起来哥几个分了吧,杨伟鹏和几个看场大哥赶忙捡钱,然后他从包里掏出来几张大票递给小小说,受委屈了。
小小感恩戴德的鞠躬说,谢谢老板。
接着刘祖峰又从包里取出来一小沓钞票递给我说:“这是你的奖励,今天晚上表现不错。”
我说,小峰哥,这也太多了吧,推辞着不敢接,那一沓钞票起码得一千多。
刘祖峰把钱硬塞到我手里,哈哈大笑说:“这些都是毛毛雨,做男人你要记住,豁的出去,才拼的回来钱,买两身像样衣裳,请菲菲和你的几个兄弟吃点好的。”
刘祖峰又看了眼墙角站着的鱼阳说,你明天也给我滚回学校去,和小三一样,白天上课,晚上过来帮忙,如果你能考上高中,我奖励你一部摩托罗拉的新款手机。
鱼阳老不情愿的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黑t恤的马仔急冲冲的跑进来说,峰哥出事了!
058 奇葩加奇葩
我打心眼里崇拜刘祖峰的办事手段,比起来我简直稚嫩的一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黑t恤的马仔急冲冲的跑进来说,峰哥出事了!他凑到刘祖峰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何苏衍和刀疤”的名字,刘祖峰皱着眉头点点头,然后他把鱼阳叫到房间外面交代了几句,就领着那帮看场大哥匆匆忙忙下楼去了。
刘祖峰走后,我和杨伟鹏打扫房间,鱼阳拍拍屁股回到更衣间继续看小说,再往后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我和杨伟鹏有一搭没一搭的靠在楼梯口闲聊,兜里揣着一千多块钱,想想我就浑身都兴奋。
差不多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总算下班了,因为太晚,街上连“三奔子”都没有,我只能步行往回走,没走几步,鱼阳刚好骑自行车从我旁边走过,问我用不用捎一段?
瞅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我也没上赶着巴结,摆摆手说不用,他“哦”了一声,骑上自行车就走远了,其实说完话我就后悔了,埋怨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大马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的确有点渗得慌,我吆喝了几声开始往回跑。
跑到胖子他家的时候,我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气喘吁吁的踹了两脚防盗门,里面半天没动静,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胖子才穿条小裤衩把门打开,他哈欠连连的问我跑哪了。
我说明天再跟你细说,躺到沙发上就闭住了眼睛,这一觉睡的很瓷实,早上胖子又掐又拽的喊了我好一会儿,我都没醒,最后这货直接把湿毛巾蒙在我脸上,才把我给憋醒。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快七点半了,我俩拔腿就往出跑,要说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能塞牙缝,平常迟到,只需要绕过门岗大爷就行,谁知道今天政教处的张阎王居然带着好几个男老师大马金刀的守在校门门口,我和胖子让抓了个正着,旁边还有几个别的班的学生耷拉着脑袋一脸倒霉相。
张阎王手里握着卷书,重重敲到我脑袋上骂:“几点了?你俩咋不放学再来呢?”
我低着头没敢吱声,和胖子老老实实站在那排同样迟到的学生旁边。
昨晚上真是太累了,我到现在都还迷糊,不一会儿又抓住七八个迟到的,有男有女好不热闹,我们一帮人杵在学校门口,就跟等待审批的犯人似的,最让我兴奋的是,林小梦这个贱货也迟到了。
这个贱人昨晚上肯定没睡好,两只眼睛红红的还有点肿,我看她的时候,她也正盯着我看,总感觉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我心里一寻思跟这个骚货有啥可交往的,就故意把脑袋转到了别处。
又等了十几分钟,张阎王估摸应该没人了,走到我们对面喷着唾沫开始训话,骂我们不自觉,眼瞅就快考试了,一个个还不长心,正说话的过程中,我看到鱼阳慢悠悠骑着那辆高赛车往这边走,最夸张的是,他手里居然还拎着个枕头,我直接“噗嗤”一下笑出声。
张阎王回头看了一眼,气的蹦了起来,跑上去一脚把鱼阳给踹下车,揪着他的衣服就推倒我们跟前,他问鱼阳是不是不想念了?不想念就早点滚蛋。
鱼阳八成也没睡醒,点点头扶起自行车掉头就走。
胖子低声嘟囔:“卧槽,真他妈牛逼啊,来学校不拿书包带枕头,我服!”
张阎王有点傻眼了,愣了几秒钟又跑过去拽住鱼阳的自行车喷脏话,鱼阳皱着眉头问他想干啥?别人不知道,我再清楚不过这小子是个暴脾气,待会估计要干仗,凑到胖子耳边小声说,有热闹看了。
果不其然,鱼阳让张阎王撒手,张阎王肯定不干,两人就推搡起来,接着几个老师跑过去把鱼阳给按住,硬拖进学校里,张阎王气的脸都白了,指着我们其他人说,每人一份五百字检讨,下周一送到政教处。
我们这些人如蒙大赦,纷纷往教学楼跑,边跑胖子边跟我说,刚才那大哥是个英雄,没有他,咱们这些人铁定全完蛋。
我笑着点点头,蹿上楼道,林小梦从后面撵上我拽了拽我衣服说,赵成虎今天放学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撇了她一眼笑了,我说咱俩熟么?我凭啥帮你?
林小梦眼圈就红了,说她得罪了社会上的人,那些人要把她卖到乡下给傻子当媳妇。
我说:“别跟我哭哭啼啼的,不好使,你就是活jb该,别人不卖你,老子早晚也把你卖了。”这话说的一点情面都没给她留,想想我会变成现在这样,林小梦正是“功不可没”。
胖子咧开嘴笑出了声,拍拍手说:“是那位大哥这么仗义?放学我一定请他吃饭。”林小梦哇的一声蹲在楼道里就哭了,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瞅她哭的稀里哗啦,我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可是又一想到她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儿,我拽起胖子就走上了楼梯。
第一节是自习课,没老师管着,我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回到座位上,看到王兴趴在桌子“嘎巴嘎巴”的按着圆珠笔,两眼无神的在发呆,眼珠子里全都是血丝,身上的酒腥味特别重,靠了靠他胳膊开玩笑说,咋地了?昨晚上被人轮了?
王兴一脸压抑,表情非常痛苦的叹了口气说,失恋了,我昨晚上喝了一夜的酒。
我指了指前排的刘晴问,她啊?你俩啥时候恋起来的?
王兴摇摇头说不是,是我上初一时候处的一个对象,外校的,当时我俩可好了,后来她说当初答应我答应的太容易,就让我重新追她一次,然后重新开始。
我说:“然后呢?”
王兴愤怒的拍了下桌子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是让我自己重新开始,她跟她们学校的一个男生好了,麻痹的!不带这样玩人的。
我很不厚道的笑了,而且笑的声音很大,我说:“那不挺好么?反正也分手了,你现在不是追刘晴么?咋又想起来伤心事了?”
王兴这下更愤怒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骂道:好个篮子,那个贱人昨天来咱学校找我,说要跟我和好,我当时正打算送刘晴回家,一下子解释不清楚了,最他妈关键的是,她把刘晴气走后又和我说,她是跟我开玩笑的,现在刘晴也不理我,早上给我写了个小纸条。
王兴垂头丧气的从口袋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咱们现在还小,以后还是好好学习吧。
我说没事哈,人家刘晴说的也对,咱们现在本来就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情啊爱啊的,别放在心上哈,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憋着笑,真想认识以下王兴的那个奇葩前女友。
王兴骂了我句,滚蛋!把头转过去,继续伤心起来。
我逗了他一会儿,见实在逗不乐,就说大不了待会下课我帮你跟刘晴说说去,然后趴在桌上开始补觉,睡了差不多两节课,被尿给憋醒了,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王兴竟然正在自残,这家伙拿圆珠笔从胳膊上写了个“晴”字,然后用圆规尖蘸着墨水往胳膊上刺。
我说你干啥呢?
王兴吸了吸鼻子,一脸认真的说:“我决定了,要把刘晴的名字纹到胳膊上,哪怕以后不能在一起,起码自己永远能记住。”
骂了他句傻逼后,我就没再搭理,看了眼前排的刘晴,她也始终都低着脑袋,想来情绪也肯定不高,我叹了口气说:“今天放学,我让陈圆圆喊上刘晴,咱们一起去吃饭,到时候我们帮你说说好话,没问题的。”
王兴瞬间兴奋了,瞪着两只大傻眼问我,真的么?
我点点头说必须的,谁知道我刚说完话王兴就蔫了,撇撇嘴巴说:“拉倒吧,你又没钱,胖子的生活费还没到,我就剩下二十了,请吃炒面都不够。”
我从口袋直接掏出那一沓大票拍到桌子上说:“擦,大哥啥时候差过钱?”
正装逼装的过瘾的时候,猛地听到讲台上有人咳嗽了一声,我抬起脑袋望去,只见班主任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指向教室门外,我很自觉的滚了出去。
等到中午放学,我刚要去找陈圆圆,她居然领着林小梦先来找我了。
059 人贱事更多
看见陈圆圆我还没那么烦,可一瞅着林小梦那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倒霉模样我就打心眼里觉得恶心,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早上我拒绝了她,她又想方设法的勾搭上陈圆圆来说好话,我就不明白了,这个贱人认识何磊,也认识那么多社会上的痞子,干嘛非死壳着我一个人祸祸。
现在刚好是放学时间,初二走廊里熙熙攘攘的全是人,林小梦、陈圆圆都是我们年级数得上的美女,所以格外引人注意。
陈圆圆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成虎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我说:“觉得麻烦就别开口了,省的我不同意咱俩都尴尬,上次你请我们吃了顿饭,我也不让你吃亏今天我请你,顺便帮我约下我们班的刘晴吧,行么?”
陈圆圆被我一下怼的说不出来话,看了眼身后的林小梦,林小梦哀求的摇晃她的手臂,这个时候刘晴刚好从教室里出来,我喊了她一声说,陈圆圆要请吃饭,专程过来等你的。
刘晴疑惑的望向陈圆圆,陈圆圆赶忙上前挽住刘晴的手臂说,晴晴中午一起吃饭吧?有点事想拜托你跟成虎求求情。
刘晴“啊?”了一声,犹豫片刻点点头。
我心里骂了句操,谁说陈圆圆傻来着,这妞一点都不憨,跟我耍起心眼一套一套的,见我刚才不同意,就把刘晴也扯进来,还知道使迂回策略了,原来只是单纯的想请哥几个吃顿好的,没想到越扯人越多,不多会儿曹小艾也来了,可把胖子给乐坏了。
等全部人都到齐后,我们一大帮子人就出发了,到上次林昆请吃火锅的那家店,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跟前蹲着两个剃着小短头的青年在抽烟,林小梦甩开陈圆圆就跑回学校里,陈圆圆从后面喊了好几声,林小梦都没敢回头。
我感觉肯定和门口的那辆面包车有关系,看了眼陈圆圆说人家不去,就别勉强了,然后招呼大家打“三奔子”出发,几个女生坐一辆,高胖子死皮赖皮非要往上凑,姑娘们怎么推他都不下车,而且还表现的很享受。
我和林昆、王兴坐另外一辆,我们仨刚要上车的时候,面包车跟前蹲着的那两个青年喊住了我们,那两个青年差不多都是二十来岁,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上混的。
我问他们有事么?
一个胳膊上刺着只老虎纹身的青年微笑的递给我支烟,我摆摆手说:“不会,大哥有啥事情直接说吧。”
那青年问我,兄弟你认识梦梦吧?我看你们刚才一起出来?
这种祸害,我肯定不能承认,我说不认识,刚才凑巧的吧。
另外一个脖子上戴条银色链子的青年一把推在我胸口,吹胡子瞪眼吓唬说:“少他妈跟我装蒜,赶快把林小梦喊出来,不然老子剁了你。”
我这个人属驴脾气的,能顺不能逆,他们要好好跟我说话,没准我真把林小梦从学校里诓出来,可那狗日的无端端给我动手,我也火了,两手推在他身上问他想干啥?林昆和王兴也凑过去推搡起来。
单打独斗我们仨人够呛能整的过他们,可问题现在是从学校门口,我们这一闹腾,周围迅速围上很多看热闹的学生,两个青年也不敢太过份,这个时候19姐和两个老师正好从学校里走出来,赶忙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林昆一脸委屈的说,他俩抢劫我们,给我们要保护费,我们没钱,就要揍我们。
19姐像老母鸡护犊子似的把我们保护在身后,让那两个青年赶快走,一个男老师从口袋掏出一个诺基亚的手机打电话报警,两个青年威胁的指了指我们,钻进面包车里,快速离去。
19姐把围观的同学全都驱散,一脸认真的问我们,怎么会招惹上社会的人?
林昆无奈的摊开两手说,我们真不认识。
那俩老师可能找19姐有什么事情,一直从旁边喊她,19姐叹了口气说,你们都是大孩子了,做事要想清楚后果,有什么困难记得找老师。
我们仨跟乖宝宝似的同时点头说好,等19姐他们走远后,林昆长舒一口气吹牛逼,刚才要不是19姐拦着,我一记黑虎掏心就把那个狗日的扳倒在地上,然后
我和王兴都没搭理他,拦下一辆“三奔子”就往里钻,林昆这个人哪都好,就是爱吹牛、爱装逼,虚荣心比裤裆里的玩意儿还要大,见我俩不睬他,林昆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讪笑。
来到火锅店里,胖子正献宝似的跟几个女生拍着桌子讲笑话,陈圆圆关心的问我,怎么才来?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的好姐妹林小梦?林昆从旁边绘声绘色的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不过剧情内容却变成了他一挑五,对方跪地求饶,把几个女孩唬的一愣一愣。
高胖子要了几瓶啤酒说:“今天大家高兴,咱们少喝点。”然后看了眼旁边的服务生说,你信不信我能徒手起瓶盖?说完还比划了两下。
服务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捂嘴笑着说不信。
胖子白了眼她说,那你还不去给我拿起子?
把几个女生全都逗的哈哈大笑,我无奈的撇了眼高胖子,张嘴把瓶盖咬开,“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天气太热,喝两口啤酒真心享受,最主要的是花自己挣来的钱格外的理直气壮。
陈圆圆坐在我旁边,轻轻拽了下我胳膊说:“少喝点,下午还得上课呢。”那模样就跟个乖巧的小媳妇似的,其他人全都拍着桌子起哄,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我看王兴闷着头不吱声,一脸的郁闷,就从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脚,朝刘晴方向努嘴,王兴看向刘晴支支吾吾的说,晴晴,昨天的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其实
刘晴“嗯”了一声,举起酒杯看着我说:“成虎,圆圆跟我说了林小梦的事情,我虽然也看不起她,可她毕竟和咱们是同学,而且和圆圆是好姐妹,如果能帮忙,你就帮帮她吧。”
王兴赶忙问我,林小梦啥事啊?
我说,你是不是虎?咱们刚才因为啥差点跟人打起来?还不是因为林小梦?
王兴憨笑着挠挠头说,我的意思是林小梦到底怎么了?要是能帮忙,咱就帮下呗,晴晴说的对,大家都是朋友,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们所有人全都看向了他。
我知道王兴是冲刘晴面子才会这么说的,又不想让他丢脸,扭头看向陈圆圆问,林小梦到底怎么了?
陈圆圆说,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只知道林小梦好像是得罪了什么刀疤哥,而且还欠了人不少钱,刀疤哥要把林小梦卖到外地去。
听到“刀疤”俩字我就有点头皮发麻,倒不是害怕,实在是不想跟那帮人扯上关系,上次好不容易看在刘祖峰的面子上,何苏衍和刀疤才放过我,为了个林小梦再惹上他们真挺不值的。
我说这忙帮不了,我们几个就是普通学生,惹不起社会上的人,然后看了眼陈圆圆说,上次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圆圆沉默的点点头,其他人也全都陷入了沉默。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就因为个林小梦,搅的大家心里都不舒坦,我对这个浪货越发的反感起来,吃过饭我们就回学校去了,路上陈圆圆非跟我挤一辆三奔子,路上她问我,上次在胖子楼道的事情还记得不?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亲嘴的事儿,装傻充愣的问她上次怎么了?那天喝大了,记忆有点断片。
高胖子他们起哄嚎叫,上次在楼道发生什么事?
陈圆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挤出个笑容说没怎么,就不再吭声了,因为车里空间很窄,加上路不平,摩托车跑起来有点颠簸,我和陈圆圆挨的很近,她又穿了条牛仔短裤,两条修长的大白腿时不时和我腿蹭到一起,闹的我心里直痒痒。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骑摩托的大叔不知道抽什么疯,突然一个急刹车,陈圆圆一把就按到了我的裤裆上,当时我特么就尴尬了,尽管她赶忙把手抽走,不过我觉得她肯定摸到了异样。
这个时候猛地听到外面有人吼,都下来,声音还挺耳熟的。
060 有点懵
眼瞅就快到学校门口,三奔子突然让人给截下来,而且那人的声音还挺耳熟,我多了个心眼,让陈圆圆和曹小艾先别下去,就我和高胖子跳下了车,林昆和王兴他们在另外一辆摩托车上估计一会儿能到。
只见六七个拎着铁棍的社会青年挡在摩托车前面,领头的居然是刀疤,怪不得我刚才听声音觉得耳熟,刀疤剃了个明光亮眼的和尚头,嘴里叼着香烟,见到我的时候,他得意的笑了,走过来拍拍我肩膀说,小子你挺有种的啊?刚放了你,又给我整事是不?
我推开他的手,不客气的说别碰我,刀疤身后的两个混混拎着铁管就要揍我,刀疤拦住了,冷笑的瞟了我一眼说,看刘祖峰的面儿,我不想招惹你,你也别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听着没?
高胖子点头哈腰的凑过来劝架说,大哥有啥话咱好好说,我们小不懂事,您多担待着。
谁知道刀疤竟然一脚踹在高文杰的肚子上,把他给蹬了个跟头,然后从旁边的小弟手里抢过来一根铁管就往胖子的身上抽,我急眼了,冲上去要干他,被四五个混子给按倒在了地上,被他们牢牢的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我朝着刀疤喊:“草泥马刀疤,牛逼你弄死我,别他妈碰我兄弟!”
刀疤“呵呵”笑了两声,抡圆铁棍更加用力的又往高胖子身上狠狠打了两下,这才喘着粗气把铁棍扔到一边,一脚踩在胖子的脸上冲我吐了口唾沫说:“打他是因为你们中午跟我兄弟叫板,咱们一码事归一码事,看在刘祖峰的面子上,这次我不碰你,如果再敢掺和我的事情,哼哼!”
然后他摆摆手,一群人嚣张的钻进旁边的面包车里扬长而去。
胖子被打的满脸是血,两手抱住脑袋蜷缩成一团不停的颤抖,我赶忙跑过去搂住他问,要不要紧?
胖子嚎啕大哭的说他疼,弄的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手忙脚乱的按住他脑门上的伤口说,咱们去医院,陈圆圆和曹小艾也匆忙跑过来帮着我一起把他送进三奔子里。
把胖子安置进急诊室,我让陈圆圆和曹小艾先回学校,顺便帮我俩请假,我一个人蹲在医院的走廊外面抽烟,越想这事儿越觉得憋屈,我决定了,今晚上去上班的时候,一定要求刘祖峰帮我出气。
一根烟刚抽到一半,林昆和王兴还有19姐,以及我们班和胖子他班的班主任全都急冲冲的跑进走廊里,我还心想陈圆圆她们不是刚刚才走么?怎么这些人就都知道了。
正犯嘀咕的时候,19姐焦急的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刚才的事情实话实说了一遍,我们班主任不屑的撇撇嘴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自己如果好好的,那帮流氓为啥不去招惹别的同学。
本来我就一肚子火,听到他的话,顿时怒了,指着他鼻子问,你什么意思?王兴和19姐赶忙过来拦架,把我拽到了医院外头,19姐说:“我知道你和高文杰关系好,可是不管怎么样,不能跟老师耍横。”
我长出一口气点点头,19姐说已经报警了,待会警察就过来,还说也通知了胖子的父母,让我想想待会怎么跟胖子爸妈解释,说的我心里更加内疚起来,本来这事就和胖子没关系,他如果不是怕我被打,肯定不会主动上前说好话,都是我连累了他。
我问王兴,你们怎么知道的?
王兴说是饭馆的老板跑到学校通知的老师。
我吸了吸鼻子没出声,刚才情况太混乱,很多人都看见了,不管怎么说这次我欠饭馆老板个人情,有时间一定得过去说声感谢。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警车开进医院,两个警察问了问我事情经过,连询问笔录都没做,也说会怎么处理,就说了句等通知吧,就甩着胳膊离开了,看他们的态度,我就知道刀疤肯定不会有事,看来想报仇还得靠自己。
傍下午的时候,胖子缝完针被推进了病房,麻醉效果还没过去,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几个老师都回去了,只留下我和王兴在医院陪床,王兴问我打算怎么办?我说我想想再说吧。
林昆回家找他爸帮忙,我估计也没啥大用,如果警察要抓,早就抓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说不准刀疤那帮人都跟派出所有关系,等到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陈圆圆她们放学了,一群女孩买了鲜花和一些营养品来探望,可把胖子给高兴坏了,胖子拍着胸脯说,自己当时一点都没怂,看他明显肿了两圈的脸盘子,我心里特别难受。
跟王兴打了声招呼,我悄悄走出医院,在病房门口碰上了林小梦,林小梦正伸直脖子从门上的小窗口往里看,见到我出来,她吓了一跳,咬着嘴皮跟我说对不起。
我没理她,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林小梦撵在我后面一个劲地赔礼道歉,说她连累了我们,一边解释一边哭,我不耐烦的扭过头说,如果你真有心道歉,还要一点脸的话,以后就离我们远点,林小梦愣在当场,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
走出医院大厅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林小梦仍然像个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不由叹了口气打了辆三轮摩托车去上班,从更衣间换好衣服,没多会儿鱼阳和杨伟鹏也来了,鱼阳递给我根烟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好奇的说,你也知道了?
鱼阳撇了撇嘴巴出声:“你们从学校门口被黑涩会打进医院,这事今天在全校都轰动了,校长下午还专门开过会,你说我能不知道么?”
杨伟鹏很没眼力劲的凑过来问我俩怎么回事?
鱼阳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骂:“不该知道的别瞎jb打听,滚去给我买粉炒粉。”杨伟鹏讪讪的离开更衣间。
我问鱼阳,这事峰哥能帮我么?
他摇了摇头说,我堂哥昨晚上犯事了,把何苏衍给捅了,现在跑崇州市去避风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明天白天咱俩翘课,一起到旱冰场找刀疤要个说法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种时候没想到刘祖峰又不在了,我谢过鱼阳的好意说,算了!我们暂时忍了。不是信不过他,主要只要鱼阳跟我岁数差不多,满打满算大我一届,我不想把他也给拖累了。
鱼阳倒也没说啥,点点头说,啥时候需要帮忙了,你喊我就成。
这个时候杨伟鹏提着一盒外面兴冲冲的跑回来了,还朝我翘了个大拇指说:“老三,牛逼啊!马子真特么漂亮!”
我有点懵逼,问他啥意思啊?
他指了指更衣间门口说,人家都来了,你还装什么蒜。
我赶忙跑了出去,没想到居然是林小梦,林小梦手里提着盒便当,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低着脑袋。
我说,你有毛病啊?跟踪我干啥?
林小梦抽泣了一声,把便当递给我说,你心想我晚上肯定没吃饭,所以帮我送点吃的。
我不耐烦的一把将她手里的盒饭打在地上,指着楼梯口说,马上滚蛋!别特么从我面前碍眼,你的事儿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林小梦这个贱人心眼太多了,从学校到上次的商业街,来来回回不知道阴了我多少次,这回八成有想着跟我上演苦肉计,让我帮他处理刀疤的事情,虽然我肯定是干刀疤的,但绝对不是因为她。
林小梦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粗暴,傻愣愣的瞪眼看着我,眼泪从眼眶里打转,最终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杨伟鹏从更衣间跑出来看热闹,还劝我说,搞对象吵架很正常,不至于哈,然后上去搀扶林小梦进了更衣间。
鱼阳也搂住我肩膀安慰说,咱是老爷们别跟女人一般计较。
我说,你不认识林小梦么?咱学校名人!
鱼阳愣了下,摇了摇脑袋笑着说,你对象我认识她,干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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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林小梦的阴谋
鱼阳愣了下,摇了摇脑袋笑着说,你对象我认识她干鸡毛。
我说:“你别胡咧咧,明天有时间到学校好好打听打听林小梦是个什么货,我能跟她处对象?”说这话的时候,我故意把嗓门提的老高,为的就是让更衣间的林小梦听见,不过她愣是半天没反应。
鱼阳皱着眉头轻轻怼了我一下说:“过了啊兄弟,毕竟是女生。”
我说这里面的事儿你不懂,我们白天在学校门口被人干就是因为她,我兄弟现在还从医院躺着呢,然后我直接走进更衣室,指着林小梦脑门骂,你要是还有半点羞耻心,就马上滚蛋。
林小梦本来正哭撇撇的跟杨伟鹏诉苦,听到我的话立马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蹲在地上嚎嚎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泣:“我就是想来给你道个歉,你就不能原谅我么?”
杨伟鹏帮腔说,就是就是,小两口打架床头吵床尾和,不至于的哈。
我皱着眉头骂了句,你给我滚一边稍息去,哪他妈都有你!然后我拽起林小梦就往出走,一直把她拉到舞厅的门口才松手,我说你赶紧滚,真挺膈应你的。
林小梦也不还嘴,就蹲在地上哭,说什么我要是不帮她,她就没法活了,求求我帮忙。
我双手合十冲她鞠了一躬说:“大姐,我求你了,别他妈老壳我一个人祸害成不?你不跟何磊关系挺好么?去找他帮忙,这事指定没问题。”
没想到林小梦反而哭的更厉害了,干脆跟个泼妇似的一屁股崴到地上骂,何磊就是个王八蛋,这会儿正是歌舞厅上人的时候,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打量我们两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就是那个“何磊”呢。
我说,你爱哭就从这儿慢慢哭吧,别再上来恶心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我扭头就回歌舞厅,路过大厅的时候,那些小姐还逗我,问我是不是跟对象吵架了,我也懒得搭理,
杨伟鹏站在楼梯口抽烟,没皮没脸的问我,搞定了?
我点点头说,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杨伟鹏大大咧咧的拍拍我肩膀说,都是哥们说这话有点见外了,心情不好你就回更衣室跟二哥唠会儿嗑,这儿我一个人盯着就行。
我心想今天的脾气太冲了,确实不适合在楼梯口站着,也没跟他客气就走回了更衣室。
鱼阳叼着根烟坐在长椅上翻小说,一边看一边冲我微笑说,阳痿把你给赶进来了?
我“嗯”了一声说,他人还不错。
鱼阳吐了口唾沫骂,不错个茄子,刚才上来几个大老板打麻将,那孙子是怕你跟他抢跑腿费。
我无语的苦笑了两下,坐到他旁边发呆。
鱼阳递给我根烟说:“说实话,你的性格可真够臭的,整急眼啥话也敢往出蹦,谁跟你处对象真是倒血霉?刚才那妹子真不错,你怎么骂都不走。”
我彻底无奈了说:“大哥,咱们别交流了,我说城门楼子,你说鸡八头子,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她不是我对象,跟我毛关系都没有。”
鱼阳摆摆手说:“行行行,跟毛没关系,跟屌有关系行了吧?我跟你说啊,下次再闹矛盾,壳一炮保管啥事没有。”
我实在懒得再跟他废话,随手拿起一本小说靠在更衣柜上看了起来,看了两眼我就看不下去了,心里实在烦的不行,我现在都犯愁晚上应该去哪睡,胖子住院了,19姐说他爸妈正往回赶,现在恐怕已经到医院了,他家是肯定去不了了,估计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到他家住。
我靠了靠鱼阳问他,知道哪租房子不?
鱼阳翻了翻白眼说,这大晚上的去哪租房子?要不你就从歌厅凑合一宿得了,二楼这么多房间你随便住。
我说:“算了吧,歌厅离学校太远,从这儿睡明天肯定迟到。”
鱼阳又说,不行就去开个旅馆或者到我家住。
我心想晚上就去网吧玩一晚上得了,反正我正好也想学学怎么玩cs,今天舞厅的生意好像也不太景气,十二点多人就差不多走光了,只剩下那屋打麻将的老板,鱼阳让我先下班,他和杨伟鹏留下值班。
我点点头离开了歌厅,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林小梦居然还坐在马路牙子上哭,旁边还放了好几个空啤酒瓶,我心里稍稍有些不忍,就走到她跟前问,你怎么还没走呢?
林小梦好像喝多了,脑袋一歪一歪,仰着头眯眼看了我半天,才嘿嘿一阵傻笑,拽住我的手拉到她旁边,递给我半瓶啤酒说,坐!咱俩喝会儿。
我心想反正我也不知道去哪,不如从这儿打发会时间,就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喝酒真是看心情的,高兴的时候我整三四瓶啤的都丁点问题没有,今天心里烦躁,一共才喝两瓶就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我问林小梦,你平常不是跟何磊关系挺好的么?碰上这事为啥不找他帮忙?
谁知道林小梦突然就跟犯了神经病似的,歪歪扭扭的站起来,一脚踹飞酒瓶,呜呜哭嚎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何磊就是个混蛋,我对他那么好,他却喜欢陈圆圆,还骗我说得了心脏病,让我帮他挣钱,我为了他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干,偷了刀疤的钱包,结果他现在翻脸不认人。”
我说:“你活该,自己傻逼别埋怨人家混蛋,想想你平常跟我那么贱,让人打死都不委屈。”
林小梦是真喝多了,居然指着我骂:“你也是个混蛋,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陈圆圆?我哪点比她差?她不就是有个好爸么?现在她爸也进监狱了,让她再天天装单纯,该!”
我嘲讽的笑了我说,你这种人最他妈狼心狗肺,陈圆圆虽然胸小无脑,但对你是实实在在的真好,我现在虽然不喜欢她了,但我知道她起码比你干净,说完这话我就起身准备走人。
林小梦疯了似得,拦住我大吼大叫:“对!我就是嫉妒她,难道我不漂亮么?为什么你们都讨厌我?我好累啊!”
我冷哼一声说:“人帅屌受累,人美逼遭罪,就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漂亮,才会活的这么累。”
谁知道林小梦居然一头扎进我怀里,哭哭啼啼的求我别走,再陪她喝一会儿。
我推开她骂了句,喝个毛,哪还有酒啊?
林小梦死死的抱住我胳膊央求,说她知道一个地方现在还有卖酒的,让我再陪她喝一小会儿,看她哭的实在可怜,我又确实很想喝酒,脑子一抽就点头答应了。
林小梦晃晃悠悠的领着我来到学校附近的一间小旅馆,我说:“你不要喝酒么?领我到这儿干啥?干你?我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林小梦硬拽着我手薅进旅馆里,说里面有卖酒的,我当时脑子真是被驴给踢坏了,傻逼呵呵的跟着她进了旅馆,没想到旅馆的服务员还真从柜台里搬出来一箱啤酒,不过人家不外卖,只能从旅馆里面喝。
然后我俩就开了间房,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喝,不知道是酒不行,还是我量不行,半箱啤酒没喝完,我就开始犯迷糊,林小梦坐在我对面,粉嫩的小脸蛋变得通红通红,扭动了两下身体说她觉得浑身热,还故意把衣服领口往旁边拽了拽,露出里面红色的带子,眼神也变得异常的勾人。
我心说这逼开始发浪了,准没好事儿,就站起来要走,哪知道两腿软的和面条似的,一步也迈不动,干脆躺到床上说,我喝不动了想睡觉,你赶紧走吧,房间费和酒钱我自己出。
林小梦好像没听见一样,顺势躺到我边上,拿胳膊搂住我的腰,嘴巴凑到我脖子上乱亲,我虽然喝多了,但起码的意识还有,用力推开她,骂了句滚一边去!
这贱人不但没走,反而把我抱的更紧了,还喘息着说她要给我
062 原来你是这种人
林小梦这贱人不但没走,反而把我抱的更紧了,还大口喘息着说她要给我
我奋力想要推开她,可是两只手却变得虚弱无力,脑子越来越迷糊,眼皮也越发的沉重,很想睡觉,可林小梦好像块牛皮糖似得黏在我身上越贴我越近,光溜溜的胳膊在我的脸上来回摩挲。
我心想只不过是喝了几瓶啤酒而已,怎么会醉成这样,浑身一点劲儿都使不上,猛然间我想起来上次陈圆圆被下药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状态,我竭力睁开眼睛看向林小梦问:“酒里是不是有东西?你他妈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林小梦也不说话,把脸凑在我的胸膛上下轻嘬,我浑身燥热的不行,眼皮子已经沉的睁不开了,临闭眼的最后一瞬间,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又他妈被阴了。
再次睁开眼,我还是躺在旅馆的大张床上,脑袋又疼又晕,嗓子干的快要冒烟,一只白玉似得手臂搭在我身上,我下意识的转了转脖子,顿时吓了一大跳,林小梦这个贱货居然就躺在我旁边,而且她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操!”我忍不住骂出了口,猛的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我身上竟然也一件衣裳都没有。
林小梦迷迷瞪瞪的睁开眼,问我怎么了?她掀开被子的时候,我刚好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她的身体,气血一阵翻涌,我骂了句“草泥马,你特么耍我?”然后我抓起衣裳胡乱套在身上,就往门外跑。
别看我平常一副大大咧咧,好像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可是这种事情真是头一次遇上,我承认自己真慌了,有点不知所措。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小梦红着眼睛从后面喊我,她说:“成虎,你别害怕,我不用你负责,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喜欢你。”
我吐了口吐沫骂她,喜欢你麻痹的!你他妈要是敢把这事儿告诉别人,老子就弄死你!完事后我匆匆忙忙逃出房间,林小梦这个逼人太奸了,浑身上下全是套路。
我都跑到旅馆的大门口,还能听到林小梦从后面哭撇撇的叫我名字,吓得我头也没敢回,慌不择路的往前跑。
当时我心里就一个想法,这下完蛋了!林小梦那个贱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不知道后面还有啥阴招等着我呢。
这会儿的时间应该已经是中午或者下午,头顶上的太阳升的老高,尽管我满脑门都在冒汗,可身上却寒的不行,好像掉进冰窟窿一样的森冷。
学校现在肯定是不能回去了,当不当、正不正的,回去又得听班主任逼逼,我从街上东游西逛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心里又烦又慌,胖子的事情还没摆弄明白,现在又惹上了林小梦。
我蹲在街头回忆了好半天,也没想起来昨晚上到底碰没碰林小梦,按理说我已经懵成那个逼样,肯定是没动林小梦一指头,可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林小梦如果用这事儿当要挟,逼着我帮她干啥,我又应该怎么办?
别的我不怕,主要就怕林小梦会报警,那段时间县城里抓这种事情抓的特别紧,而且我听人说进了监狱,强丶奸犯和小偷属于挨打挨的最狠的,到底我他妈应该怎么办?我烦躁了抓了抓头发。
从街边寻思了好一会儿,我还是打算到医院先去看看胖子,19姐昨天就说过学校已经通知了胖子的父母,不论如何我都要跟他爹妈见上一面,毕竟胖子是和我一起挨的打。
来到医院的时候,透过门口的小窗户我看到胖子正在睡觉,旁边还站着个约莫四十岁出头,穿件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坐在旁边陪床,看模样胖子和他七七八八的有点相像,应该是胖子他爸。
王兴和林昆从病房的走廊外面抽烟,见到我的时候,哥俩“蹭”一下都站了起来,林昆一肘子怼在我胸口骂,你他妈死哪去了?学校没回,医院也不来?到底啥意思啊?
我随口编了瞎话说,昨晚上从网吧呆了一宿,刚睡醒,问他怎么了?
林昆没好气的说,苏菲以为你也出事了,从昨天晚上就现在一直都在找你,光是今天上午就来医院跑了五六趟,五分钟前她刚走,你以后要是去哪?敢不敢提前告诉大家一声,别总让人替你操心?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问他们,胖子现在咋样了?
王兴叹了口气说:“检查结果出来了,中度脑震荡,肋骨条子断了两根,脑袋上缝了五针,待会胖子他爸问你话的时候,你可跟人好好说,千万别吵吵把火的,知道不?”
我“嗯”了一声,伸直脖子又朝病房里看了两眼,胖子他爸可能听到我们的争吵声,直接走了出来,出来以后先朝我微笑的点点头说:“我是高文杰的父亲,你就是成虎吧?”
跟胖子不同,他爸的身材异常高大,而且很壮实,一点虚膘都没有,剃着个小平头,手挽上还戴了块晃眼的大金表,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成功人士。
我吸了吸鼻子鞠躬说,叔叔对不起,昨天胖子是因为我才被连累的,你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吧。
他爸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反而拍拍我肩膀说,男孩子嘛,跟人打个架什么的正常,你们是好朋友,文杰不止一次在电话里跟我提过你的名字,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担待,没事儿,叔叔不怪你。
我没想到胖子他爸会这么好说话,不敢相信的仰起头说:“叔叔,这么说您是原谅我了?”
他爸点点头:“打我儿子的又不是你,我为什么要责备你?而且我听文杰说,昨天你完全可以跑掉的,可是却愿意陪在他身边陪着挨打,还把他送到医院来,昨天一共花了多少钱医药费?叔叔待会补给你。”
我连忙摆手说不用,心里一阵感动,昨天那种情况我根本就是被人按在地上,如果不是害怕我有刘祖峰撑腰,我估计真正挨打的人应该是我,胖子其实是替我被打的。
他爸又让我把事情经过完完整整说了一遍,还反复问了我打人的家伙是不是叫刀疤?
我老老实实的点头说是,然后劝他爸,刀疤那群人全是社会混的,您千万别冲动。
他爸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我心里自有分寸。然后让我们几个帮忙照顾胖子,他还有点事情,就离开了医院。
等他爸走了没多会儿,苏菲就风风火火的跑进医院里,见到我的时候,苏菲情绪很激动,两手揪住我肩膀反复看了好几眼,着急的问我,昨晚上到底去哪了?是不是刀疤他们难为我了。
说实话,长这么大除了我爸以外,苏菲是第二个这么关心我的人,我鼻子有点酸酸的说“姐,我真没事儿,昨天晚上下了班,没地方去,然后就从网吧猫了一宿,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苏菲摸了摸我脑袋心疼的说,傻弟弟,以后没地方睡就到姐家去,别总到处瞎跑。
就在这个时候,陈圆圆脸色发白,拽着林小梦急冲冲的也闯进走廊里,甩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浑身颤抖的指着我骂:“赵成虎,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看到她身后的林小梦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肯定躲不过去了,深呼吸一口问她,想怎么样?
看我被人打,苏菲也急了,一把将陈圆圆推了个踉跄吓唬说:“你他妈再动我弟弟一指头试试。”
林小梦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都没有穿好,低着脑袋藏在陈圆圆后面小声抽泣说:“圆圆,别闹了,这事儿不怪成虎,昨天我们真的是都喝多了。”
063 我得对你负责
林小梦哭丧着脸躲在陈圆圆的身后说算了,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好像我真把她给怎么样了似的,最让人无语的是她现在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也凌乱的不行,我明明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没有这么狼狈啊。
陈圆圆恼怒的说,梦梦你别害怕,大不了我们去找警察,到派出所报案,我就不相信没人能治的了他赵成虎。
林昆和王兴赶忙从旁边劝架说,是不是有啥误会?苏菲也皱着眉头问陈圆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圆圆冷笑一声,指着我骂:“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可以问赵成虎,赵成虎你要是个男人就老实告诉大家,昨天晚上你对小梦干了什么?我真是眼瞎了,以为你跟何磊不一样,原来你们都是一路货。”
我不明白为啥陈圆圆会发这么大火,先不说我跟林小梦到底发生什么事没有,就算真发生了,好像也和她没任何关系,她呲牙咧嘴跟要咬人似的干嘛?她现在情绪可激动了,感觉就好像我背叛她了一样。
王兴恼怒的替我辩解,别jb瞎放屁,成虎昨晚上在网吧玩了一宿,能和那贱货干什么?
陈圆圆急赤白脸的怼王兴:“网吧?你亲眼看见了?赵成虎从小就满嘴假话,有本事你让他自己说,昨晚上和林小梦在旅馆都干了什么!”
苏菲惊讶的望向我说:“旅馆?你昨晚上到底去哪了?”
我没有吱声,主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昨晚上被林小梦阴了,然后我俩光着屁股在旅馆喝了一夜酒吧。
看我陷入沉默,林小梦突然“嗷”一嗓子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她瞪眼看向陈圆圆说:“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啊,我拿你当成最好的好姐妹,什么事情都和你讲,你现在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而且我说了,这件事不怪成虎,我们昨天都喝醉了,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陈圆圆当时就懵了,水汪汪的眼里全是不敢相信,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小声喃呢说,我多管闲事?说着话她眼里的泪水淌落出来,扭头跑出走廊,林小梦看了我一眼,抽抽搭搭的说:“成虎,我不怪你。”完事也跑出医院。
明面上看林小梦好像是向着我说话,实际上她可把我坑惨了,想要表达的事情一句不差的通过陈圆圆的嘴全说了出来,最后还落下个她受尽委屈的形象,我不明白这个贱人为啥那么多心眼,而且抓着我一个人往死里坑。
等她们都跑远以后,林昆和王兴拽着我衣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我被林小梦下药了,然后啥也不知道,你们信么?
苏菲面无表情,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盯盯的瞪着我,指了指我脖颈说:“你脖子上的草莓印是怎么来的?还有你怎么会好好的就被她下药?难道她会法术,吹了口气你就晕了?”
我赶忙握住苏菲的胳膊解释说,姐,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我
苏菲冷冷的甩开我的手,竖起大拇指冷笑说,小三儿,你可真行!就往医院外面走,我从后面喊了两声,她都没有搭理我,急的我跑过去拽住她的手说,你就不能听我说清楚么?
苏菲愤怒的推开我,歇斯底里的吼:“别他妈碰我,我嫌你脏!我一天一夜不睡觉,到处找你,可是你呢?还骗我说去网吧!我眼瞎!”朝我发火的时候,她的眼中分明有泪花在闪烁,看来她是真的伤心了,当时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小声说:“姐,我真的是被林小梦下套了?你相信我好么?”
苏菲吸了吸鼻子,嘲讽的摇摇头说,下套?你有什么值得人挖空心思套?有钱还是长得帅?明明是自己犯色,做错了事情,还非要往别人身上推,我对你失望了,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往医院外面走。【ㄨ】
我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傻的望着苏菲越走越远,心里感觉一疼,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林昆骂了我句“傻逼”就朝苏菲撵了出去。
王兴叹了口气,走到我旁边说,三哥这事儿你办的真不漂亮,不光伤了菲姐的心,也寒了兄弟们,胖子从医院躺着,你不闻不问居然和林小梦干出那种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了。
我一句话没回,呆滞的往走廊外面走,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似的,漫步目在大街上晃悠,旁边的人潮涌动,熙熙攘攘,可我感觉自己始终都是一个人,跟旁边的环境格格不入。
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我就走到了学校附近,想想也算是有缘分吧,我干脆往对面的那家饭馆走去,因为是上课时间,饭馆里的空无一人,那个纹着一条花臂纹身的老板哼着小曲在看报纸,见到我进门,他“嘿哟”怪笑一声,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我有气无力的说,我是感谢你的。
他从柜台里出来,顺手拎起两瓶啤酒笑着说:“真没诚意,就带张嘴来感谢?看你一副吊死鬼的模样,是不是碰上啥难事了?跟我唠唠呗。”
我叹了口气说,没有。
他拿打火机起开两瓶啤酒,拍拍我肩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顿,因为喝酒引起的误会,那就再用喝酒圆回来不就得了,多大点逼事,别整的跟家里死人了似的。
本来我正耷拉着脑袋在发呆,听到他的话,我猛地回过来味儿,说:“你知道?”
他茫然的摇摇头问我,知道啥?
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我犹豫了几秒钟,把被林小梦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问他能不能给支支招。
他爽朗的笑了,举起啤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大口说,我特么就是说了,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不就是因为喝酒被人给祸害了嘛?你这样
等他说完,我有些不确定的问:“这么办能行不?不会出啥大问题吧?”
他大大咧咧的拍拍胸脯保证,信伦哥,妥妥的!对于那些拿着你的善良,当成不要脸资本的人,就得做的比她更不要脸。
我诚心实意的抱拳说,谢了啊哥!这事儿如果成了,我请你喝酒。
他摇了摇手指头奸笑:“错,是伦哥。”
然后我俩从小饭馆里又喝了几瓶啤酒,约好晚上行动的时间,我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结果被他叫住,黑了我五十块钱,说是业务咨询费和药费。
现在我基本上能确定,昨晚上绝对是林小梦从酒里给我下药了,不然我不可能一点意识都没有,攥着伦哥给我的一小包“特殊药品”,我惴惴不安的蹲在学校对面等待放学。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放学铃响了,我看到林小梦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往出走,这贱人真够不要脸的,把我害的那么惨,愣是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等她俩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我挤出个笑脸朝林小梦喊了一声。
林小梦挺诧异的,估计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犹豫了几秒钟和那个女生说了几句话后,一个人昂着脑袋走了过来,特别骄傲的问我,有事么?和之前在医院可怜兮兮的模样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我说,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思来想去一下午,还是决定对你负责,咱俩谈谈吧?行不?
林小梦嘲讽的“嗤”了一声,声音提高好几个分贝:“负责?你拿啥负责?自己还穷的跟”不等她把话说完,我直接掏出来一沓“毛爷爷”在她脸前晃了下又揣进了口袋。
林小梦的态度立马发生了改变,跟看着亲爹一样,红着小脸挎住我的胳膊,还故意拿胸脯在我胳膊上蹭了两下,娇滴滴的说:“谈,你想去哪谈都行,咱走吧?”
我把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说,从学校门口呢,注意点影响,猛不丁回头的时候,我看到陈圆圆站在校门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俩
:未完待续,下章更精彩。
三哥的反击战开始咯,没投票的兄弟姐妹投下票,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借钱捧个钱场哟!
064 人生若只如初贱
我看到陈圆圆站在学校门口一眼不眨的望着我和林小梦,她的双眼通红,脸上的表情更是说不出来的复杂,我俩的视线交叉相对了几秒钟,她就转身走回校园,望着她柔弱的背影,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点心疼的感觉。
我从心里感叹了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贱啊,如果林小梦当初第一次跟我贱的时候,我就把她治的卑服,根本不可能有后来的这些麻烦事。
为了装的更逼真,除去我本身兜里的几百块钱,饭馆老板伦哥又借给我一千当道具,这个社会,有奶不一定是娘,但是有钱肯定是爷,一分钟前林小梦看的眼神好像在看大便,一分钟后她恨不得把自己黏到我身上,一个劲的嘘寒问暖,问我昨天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喝几瓶啤酒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我很认真的问她,昨天往没往酒里添料?
林小梦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说,真没有。
我说那算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林小梦娇滴滴的说,县城的体育路新开一家西餐厅,听说里面的牛排很好吃,还说自己从小到大没吃过西餐,问我能不能满足她。
我心里骂了句,吃你麻痹!不过脸上啥都没表现,点点头,和她拦下一辆三奔子往体育路出发,坐三轮吃牛排,说实话我当时特别的想笑,为了不让她怀疑,我故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陈圆圆身上。
我问她,你俩回来没干仗吧?感觉当时陈圆圆挺凶的。
林小梦不屑的撇撇嘴说,她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话说出口她可能也觉得有点不合适,赶忙搂住我的胳膊往她怀里蹭撒娇:“成虎,我可都是为了你,以前陈圆圆那么对你,我早就看不过眼了,所以今天为了你跟她翻脸,你以后千万不能欺负我啊。”
我点点头没吱声,心里真有种冲动,一把薅住她那乌黑亮丽的披肩发,按到我的胯下,然后一顿“还我漂漂拳”打的她妈都不认识她,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他妈能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竟然如此心机。
到了林小梦说的那家西餐厅,我故意先仰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拉起她掉头就走,林小梦满脸不乐意的问我怎么了?我说,咱学校政教处主任从里面呢,你没看见?
林小梦伸直脖子往里探头,不相信的问我,是不是看错人了?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不信拉倒,然后甩开胳膊就往街上走,其实我就是想试试她上当没有,如果她要是跟上来,就说明真惦记我拿一千多块钱,如果没有,那我就咬牙请她吃顿西餐。
我慢悠悠的走出去四五步,林小梦就赶忙跑过来挎住我的胳膊说,别生气嘛,你说去哪咱就去哪行不?
我心里暗笑,这骚货可真是耗子舔猫逼,要性不要命,随便找了家靠近小卖部的小饭馆说,咱们就从这儿凑合吃点得了,吃完饭我带你去买礼物。
本来看我指的那间小饭店,她还有点不高兴,一听我说待会要送她礼物,这货立马拍手说好,拉着我一蹦一跳的走了进去,点了几个菜后,我说出去买饮料,让她等我一会儿,林小梦乖巧的点点头。
走进小卖部,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我从口袋拿出个小纸条,上面是伦哥的电话号码,给他打过去说了下我的具体位置,然后买了两瓶饮料,又回到饭馆,路上我把那包药倒进其中一瓶饮料里。
林小梦两手拖着下巴,用很嗲的声音问我待会去哪玩?
我神秘的咧嘴一笑说:“秘密,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会刻骨铭心的。”然后还故意拿大腿蹭了蹭她的腿,林小梦乐的“咯咯”直笑,也不把腿挪开,就任由我占便宜。
我把经过特殊加工的饮料递给她,说:“咱俩今天不喝酒,有些事情需要头脑清醒做起来才有意思,对吧?”
林小梦娇嗔的骂我讨厌,恶心的我差点直接上脚蹬她脸。
眼睁睁看着她喝下饮料,我才松了口气,林小梦摸了摸我额头,问我怎么会出那么多汗?
我干咳两声说,一想到待会要干的事儿,我就浑身兴奋。
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又往我怀里拱了拱,问我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多钱?那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也就四五百块钱,林小梦不眼红才怪。
我说,我现在跟着小峰哥混,钱都是小峰哥给我的。
她居然出人意外的点点头说她知道,还问我刘祖峰怎么会给你那么多钱?说完以后觉得漏嘴了,就故意转移话题说别的。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跟着小峰哥混的?”
林小梦没吭气,任由我怎么问都不回答,可能是把她给问急眼了,林小梦一怒之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刚刚起身,她两腿一软又坐了下来,说头晕,我递给她饮料说再喝点吧,八成中暑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从饭馆外面突然走进来五六个身材壮实,身上都有纹身的青年混子,指着我就问,你是不是赵成虎?
我说是啊?怎么了?
这帮人没有任何废话,两个人按住我,两个人拉起林小梦就往门外推,林小梦吓得嗷嗷尖叫,说她不认识我,那几个混子也没搭理她,把我俩给拽进了外面的一辆面包车里。
一路上林小梦都在喋喋不休的跟他们求情,说根本不认识我怎么怎么着,说的一个染蓝毛的混子不耐烦了,一巴掌扇到她脸上,这骚货才消停闭嘴。
面包车一直把我们拉到了郊区,就是上次我们苏菲跟何磊群挑的“人民广场”上,广场上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而且这地方太偏僻了,真发生点什么事儿,也不会有人知道。
染着蓝毛的混子叫我们都滚下车,林小梦说她浑身没劲儿动弹不了,几个人把我给踹下车让我去拿五千块钱赎金,拿不来就群了林小梦,
我为难的说,真弄不到那么多钱?
林小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我哀求,让我无论如何救救她。
那个染蓝毛的混子又是一耳光重重呼到林小梦的脸上骂:“你麻痹刚才不说不认识他么?”那一巴掌打的真狠,直接把林小梦的鼻子给干破了,林小梦哭爹喊娘狂点脑袋说认识我,还说自己认识何苏衍和刀疤,求他们放过她。
蓝毛混子指了指我吓唬:“快点去凑钱,每过二十分钟你不到,我们就扒你对象一件衣裳,扒完了,大哥们今天就开开荤!”说着话她还在林小梦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林小梦吓得连连尖叫求我一定要救她。
这帮人说完话,就把面包车门关上,把车又往旁边开出去十几米远,不一会儿我就听到林小梦的尖叫和求饶声,好像说什么不要啊,之类的。
我深呼吸一口,走出那片荒草地,从外面碰上了蹲着抽烟的伦哥,伦哥递给我一根烟说:“放心吧,最多半个小时,那小姑娘肯定就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我说,不一定!那个小骚货不怕被人弄,反正也不是处。
伦哥拍拍我肩膀笑着说,兄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不是处不代表不害怕,放心吧!我那几个哥们都生性着呢,真戏假做装的可逼真了,多拍几张那小姑娘的照片,到时候你吓唬她,不帮着你澄清,你就把照片给她家,啥问题都解决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感觉这种事办的挺无耻的。
伦哥一本正经的看向我说,你记住这个世界没人在意你的过程,所有人看到的只是结果,历史上那些个王者枭雄,哪个不是从无耻走向无敌?如果你想让人畏惧,就得学会不择手段。
看他一脸认真,我干笑的说,我没准备当啥王者,就是不想在意的人误会我。
伦哥眯着眼睛说:“不成王,怎么狂?那啥保护爹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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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剪不断理还乱
伦哥眯着眼睛特别霸气的说:“不成王,怎么狂?拿啥保护爹和娘?”
我摸了摸额头干笑说,我没娘!
他尴尬的从我后脑勺上拍了下笑骂,滚你!
伦哥说的这些话我过去从来想过,我承认一直以来我的梦想就是想当个坏蛋,可那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被欺负。
不远处林小梦的尖叫和哀求声格外的刺耳,好几次我都想说,要不算了吧,可看到伦哥风轻云淡的在抽烟,我实在又张不开嘴,毕竟人家是为了我才这么干的。
我坐立不安的从路边站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先前那个染着蓝毛的混子攥着几张照片跑了过来,态度恭敬的跟伦哥说,都问清楚了,那小丫头承认昨晚上给成虎下的药,而且是听一个叫刀疤的安排,目的就是让一个叫苏菲的女孩跟成虎撕巴。
我这才醒悟过来,忍不住骂了句娘,卧槽!又是圈套,狗日的开始装可怜说欠刀疤钱,怂恿我跟刀疤干仗,一招不成又跟我使了个连环招,真他妈的没谁了!
我赶忙问蓝毛说,大哥那你问她没,我昨晚上真和她那啥了?
蓝毛嘿嘿一笑说,没好意思问,这事儿你自己心里还没数么?
伦哥咬着烟嘴朝我坏笑说,行啊小子,野花不少呗?这个苏菲又是咋回事?一边说话他一边拿起那几张照片翻看,还不住的吧唧嘴说:“没看出来啊,现在的小孩儿发育这么好,啧啧啧。”
我叹了口气说,别拿我开刷了,苏菲是我姐!因为这事都跟我翻脸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人解释。
伦哥把照片递给我说,傻不拉几的,用得着你亲自去解释么?有这些东西在手,你让林小梦跪下来叫你爸爸都没问题。
我接过照片看了两眼,不由脸都红了,这几张照片拍的尺度比胖子那几本明星写真集还火爆,特别是林小梦满脸都是泪痕的模样,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疑惑的问他,怎么这么快就洗出来照片了?
伦哥鄙夷的瞟了我一眼说,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神器叫“拍立得”么?现拍现洗,快的一逼!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这个真没扒瞎,我一个农村娃,照相机都没摸过几次,去哪知道劳什子的“拍立得”,不过我却记住了这个名字,也就是这个神器,为我后来立下了汗马功劳。
伦哥问蓝毛混混没真把林小梦怎么样吧?
蓝毛摇摇头憨笑,俺们又不是变态。
伦哥点点头,从口袋数出来几张大票递给他说,事情办的漂亮点,下次有装修的活儿,我还给你介绍,蓝毛感恩戴德的狂点两下脑袋。
我瞠目结舌的问伦哥,他们不是你小弟啊?
伦哥白了我一眼,我一个开饭店的要毛的小弟,满打满算就看上了你,你还不跟着混,行了!事情都搞定了,待会他们会把你还送回县城,有功夫带你同学去饭店到我捧场哈,然后他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
我问伦哥,那刀疤的事儿怎么办?
伦哥耸了耸肩说,我特么怎么知道?要不你跟我混?我帮你想想辙?
我摆摆手说算了,就跟着蓝毛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兜里的一千块钱“道具”没还给他,加上他刚才又替我出了几百块钱的“劳务费”这次人情真是欠大发了。
快到面包车跟前的时候,蓝毛很快进入角色,凶神恶煞的揪着我衣服推进面包车里,林小梦惊魂未定的捂着胸口,身体不住的打着摆子,哭的嗓子都哑了,脸也被打的肿的老高,看到我后,她像是瞧见救星一般,问我赎金带来没?
我点了点脑袋,然后蓝毛招呼司机开车,载着我们往县城出发,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林小梦只要刚出抽泣声,蓝毛上去就是一耳光,打的干脆又响亮,把我从旁边看的心里一顿暗爽。
从郊区到县城的这段路,林小梦一共让人呼了八巴掌,一个很吉利的数字,等把我们拉到体育路的时候,林小梦那张还算不错的脸蛋直接肿成了猪头,鼻子和嘴唇边沾着全是血,真心挺凄惨。
找了人少的角落,蓝毛把我俩全都推下车,指着我们吓唬:“我知道你俩家,如果谁敢报警,我就杀你们全家。”林小梦捣蒜似的使劲点头说不会。
等面包车走远,林小梦“哇”一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冷冷的站在她旁边没吭声,把手里的照片从她脸前晃了一圈,她立马站起来要抢,我当然不能让她得逞,推了她一个跟头。
林小梦又开始跟我耍贱,搂住我胳膊发嗲说,只要我把照片还给她,让她干什么都行。
如果换成是她之前的模样或许对我还有点诱惑力,现在狗逼被打的跟野猪成精似的,看着就让人反胃,我一把甩开她说:“林小梦,枉费老子四处借钱赎你,你他妈居然给我使套,等着吧,我肯定把这些照片贴到学校,送到你家!”说完话我就转身走。
林小梦连哭带求的从后面拉我衣服说她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说,行!待会你去找苏菲和我兄弟们解释清楚,只要他们原谅我,我就当着你面把这些照片都烧了,如果你还敢耍花招,老子保证你以后肯定比明星还要火。
林小梦弱弱的问我,用不用给陈圆圆解释?
我犹豫了下说,也解释下吧,我不想别人觉得我是个见逼乐,下午放学我从学校门口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这些,我拦下一辆“三奔子”就回了学校,回去的时候还没开始上课,我把林小梦那些照片藏在桌洞里,然后走出来靠在栏杆处发呆,直到此刻我还在想,会不会对林小梦太狠了点,可是当看到王兴阴沉着脸从我身边走过,对我爱答不理的时候,我顿时觉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看王兴不理我,我没话找话的拽了拽他胳膊说,胖子咋样了?
王兴冷笑一声说,如果你真关心他,可以自己放学去看,整这些虚的有啥意思?说完话他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从掏出耳机塞到耳朵眼里就走进了教室。
我尴尬的咽了口唾沫,干脆趴在栏杆上往下眺望。
脑子里乱哄哄的,特别烦躁,很想打人,更想骂人,就在这个时候陈圆圆突然走到我旁边,脸上不挂一丝表情的说:“赵成虎,我有件事想问你。”她的两只眼睛红通通的,明显哭了很久。
我歪了歪嘴说,问呗。
陈圆圆脸一红小声说,昨天晚上你和林小梦到底怎么了?
我说:“什么也没干你信不信?信,你就不会来问我,不信,我说再多也没用,换个话题吧。”
陈圆圆有点急了,涨红着脸说,你什么态度?既然没有事情,你为什么中午放学还和她那么亲密?
我笑了,我说:“我跟谁亲密和你有半毛钱关系没?你是我啥?别觉得咱俩从胖子楼下”话说到一半,我不耐烦的摆摆手说,你还有别的事没?没事我回班了。
陈圆圆咬着嘴皮,眼中带着浓浓的失落,看了我几秒钟,转身离开了。
我骂了句神经病,也走回教室,其实刚才看陈圆圆那样,我心里也有点不得劲,想起来上次我俩从胖子家的楼道里亲嘴的时候,她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心情变得更加失落起来。
回到座位上,王兴故意把脑袋转到墙壁那面不理我,我就实在忍不住了,推了推他胳膊问,你到底啥意思?我得罪你了么?犯得着全都对我这样不?
没想到王兴比我火还大,推了我一下说,别他妈碰我。
我也急了,揪住他的领口骂:“碰你怎么滴?”
我俩推搡到一块,如果不是刘晴和几个女生跑过来劝架,我俩估计真能打起来,王兴轻蔑的吐了口唾沫说:“怂逼,我都替苏菲觉得不值,为了你这种人,竟然想不开喝那么多酒。”
听到苏菲的名字,我赶忙问他,苏菲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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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升级考试
王兴哼了一声没回答,故意把凳子挪的“咚咚”作响,挂上耳机转过去脑袋听歌。
整整一下午我俩谁也没理谁,第二节下课的时候,林小梦戴着口罩到教室门口喊刘晴,又让刘晴把王兴叫出去,我猜测她应该是过来澄清昨晚上的事儿了。
看王兴出教室,我赶紧趴在桌子上装睡觉,王兴他们有火,我心里其实也怪委屈的,凭啥林小梦说一句话你们就都不信我了,亏了我还费劲心思的证明自己,一个个白眼狼翻书比翻脸还快,难不成我在他们心中就真的是那种饥不择食的禽兽么?
第三节快上课的时候,王兴才走进来,我透过胳膊当中的缝隙偷看,这货好几次想跟我说话,可能觉得我在睡觉,又不好意思打搅,犹豫了好半天后,他才推了推我。
我装成睡着的样子,揉了揉眼睛问他,怎么了?
王兴抓了抓后脑勺,咳嗽了两下小声说,对不起啊三子,刚才林小梦来找我,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下,她说就是为了破坏你和陈圆圆的关系才故意那么干的,还说她嫉妒陈圆圆,我们都误会你了。
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也哼了一声,心想这林小梦可真能扯,明明是为了破坏我和苏菲,愣是把陈圆圆也给圈进来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能证明我的清白。
王兴憨笑着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咱都实在兄弟,别生气了哈,况且我们气也是为你好,对吧?
我撇撇嘴问他:“苏菲中午喝了很多酒么?”
王兴点点头说:“喝了很多,跑到医院又哭又闹,最后还是我和林昆把她送回家的,反正我觉得这事儿最难受的肯定是她,你有时间好好跟她解释解释吧。【ㄨ】”
我“嗯”了一声,心里头更加烦闷起来,别看苏菲平常表现的大大咧咧,像个男生一样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实际上她心思特别敏感,那次救陈圆圆的事,她嘴上一直没说,其实心里老不舒服了,不然也不会看到陈圆圆就有火。
也不知道林小梦的解释对她有用不,我和王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侃着,第三节快下课的时候,班主任走进来拍了拍讲桌说,明后两天双休,礼拜一举行期中考试,同学们调整好心态好好考,我预祝大家能够取得一个好成绩。
然后他又发了下准考证,讲了讲放暑假的具体细节和报补习班的相关事宜,就走出了教室,班主任前脚刚出门,教室立马乱成了一锅粥,班里那些同学全都跟听到世界末日要来了似的,拍桌子跺脚的惊呼。
考不考的,其实我真无所谓,我相信哪怕门门挂科,学校也可能不让我念初三,况且还有那么多选择题、判断题白送分肯定不会考零蛋,我淡定,王兴比我还淡定,我俩甚至开始讨论暑假去哪玩。
不一会儿放学了,我和王兴商量着到医院看胖子,我把林小梦的那几张照片夹在书里,卷成一卷,走出班门口的时候,迎头碰上了林小梦,尽管这货套着口罩,可仍旧能看出来她的脸盘子比过去大了好几圈,林小梦说,该解释的人她都解释清楚,问我能不能把东西还她。
我问她,那我姐呢?苏菲不是人么?苏菲如果一周之内还不原谅我,你就等着出名吧,林小梦沉默了几秒钟,垂头丧气的说了句知道了,掉头往楼下走,其实我心里早就做好打算了,哪怕她给所有人都解释清楚,照片也肯定不能还她,我也不要挟她为我干啥,就是防止这个浪货又偷摸整我。
王兴疑惑的问我,什么东西啊?
我坏笑着说,一点好东西,看了能让你流鼻血,林小梦那个贱货要是还不找苏菲解释清,我第一个给你看。
我们从学校大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林昆,最后看人走的差不多了,王兴说,林昆说不定已经去医院了,我俩打了辆三轮车才出发,来到医院林昆果然在,只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笑着问他,林小梦把事情都跟你讲了吧?
林昆点点头说,我都知道了,确实是我们都误会你了,只是我好奇你是通过什么手段让那贱人服软的?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秘密!如果没意外,那逼货以后都不会再来招惹咱。
胖子倚靠在床头喝粥,他爸从旁边很耐心的一口一口喂他,我有点好奇为什么到目前为止都没见过胖子他妈,胖子脸上的淤青消下去不少,气色也好了很多,贼眉鼠眼的朝我傻笑。
喂完饭,胖子他爸问我们,是不是快要升级考了?
王兴嘴最快说,是啊!下周一开考,胖子能参加不?
他爸点点头说,为啥不能?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男子汉大丈夫没那么娇柔,想当初我在部队当兵的时候
胖子撒娇,拖着长音喊:“爸”
他爸没好气的说,爸什么爸,必须去考试,考不好以后别叫我爸。
胖子嘟嘟嘴说,那我以后管你叫哥咯?
他爸一巴掌拍在胖子的后脑勺上骂了句“傻货”,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出去洗碗。
胖子一脸悲镪的指着我们骂:“损友,绝逼的损友,好不容易才有借口躲过考试,就因为你们全都毁了。”愤怒的样子,就好像我们仨把他给轮了还不给钱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基本上都是在医院度过的,白天从病房里陪着胖子聊天打屁,晚上我到歌舞厅去上班,我把林小梦的照片也藏到了舞厅的更衣柜里,生活一下子走向了正轨。
只是一直都没见到苏菲,陈圆圆和刘晴她们还来看过几次胖子。
我不明白苏菲为啥不来,王兴说她八成是气还没消吧,我也没太多想,想着放暑假请苏菲好好玩几天,应该就啥事都没有了。
最令人奇怪的是,林昆这两天好像总有事儿,经常上午还在医院,下午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眼神躲躲闪闪的,礼拜一早上,胖子他爸开车把我们送到了学校,因为林昆是初三生,和我们考试不在同一天就没过来。
我和胖子、王兴都在一个考场,而且距离很近,我们哥仨都属于臭棋篓子,谁也抄不着谁,最痛苦的是监考老师还是我们班主任,早早离开考场的计划瞬间落空。
望着跟天书似的卷子,我简直要哭了,一道题都特么不会,随便涂抹了一片我就趴在桌上开始等收卷,王兴跟我也差不了多少,就胖子最认真,跟算命似的掰着手指头往上填。
考到一半的时候,胖子抬起头还朝我俩傻笑,猛不丁看了眼门口,举起手跟监考老师说:“报告,我大姨妈来了!”
“噗。”我直接笑喷,这货的借口找的也太他妈奇葩了吧,班里的同学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班主任黑着脸骂:“你特么逗我呢?你一个男生有大姨妈?”
就在这个时候,班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咳嗽声说:“老师,我真是他大姨妈,高文杰的父亲出了点急事,能不能让他提前跟我走。”那女人大概三十多岁,长得挺端庄,穿一身女士西服,看起来有点像公司的领导之类。
听到女人的话,胖子“腾”一下站起来,急急忙忙的往外跑,班主任也跟出去说了几句话,胖子就和他大姨妈离开了,后面的语文考,胖子也没回来,考完试我和王兴商量到胖子他家看看具体啥情况。
结果刚走到学校大门口,就见到何磊和周浩带着一大帮人严严实实的堵在学校门口,我脑子里面闪过的第一念头就是跑,拽着王兴又蹿回学校,这两个狗逼明显来者不善,肯定是觉得考完试快要放假了,怕以后逮不着我们,专程来蹲点的。
何磊从后面喊:“你们随便跑,我知道学校的外墙可以翻出去,但是绝对爬不进来,今天、明天我专门堵你俩,除非你们不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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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霸气的苏菲姐
不理会何磊从后面狗吠猫嚎一般的吓唬,我心里的想法就是先跑了再说。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学校的后墙好出不好进,容易跳出去,不好爬进来,可现在能保住不挨揍才是王道,我和王兴仓惶的往回跑,结果没跑两步,就碰上了19姐和两个老师往外走。
19姐一把拽住我问,火急火燎的要去干什么啊?
我说:“没事,钥匙丢考场了,赶紧回去取一趟。”然后拽着王兴继续往墙根跑,19姐不依不饶的跟在我们身后说:“赵成虎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放着好好的校门不走?非要爬墙头?让校长看到了又得给你记过处分不可。”
王兴苦笑的说了句,不是我们不想走校门,你看看校门出的去不?
19姐硬薅住我俩的胳膊不让走,有些生气的问:“到底怎么了?”
我看实在编不下去了,就指了指学校大门说,何磊跟周浩带着好多人在外头堵我俩,还说要把我们打残废,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翻墙跑,下午和明天的考试,我们也不准备来了。
19姐皱着眉头埋怨我们,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学校说?你们不许爬墙走,就在这儿等着我,我不相信他们还真变成社会流氓了,说着话她甩开胳膊就往学校外面走。
说实话,19姐这么絮絮叨叨的,确实让我特别烦,可人家一心为我们好,我总不能狗咬吕洞宾吧,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我实在害怕何磊和周浩那两个混蛋难为她,毕竟少了学校的束缚,人有时候可能就不是人了。
我看了眼王兴说:“兴哥,怕挨揍不?”
王兴歪嘴憨笑了一下说,怕个蛋,以前周浩领人从宿舍不知道干过我几次,我要有服他,早就服了!
我说那行,待会出去咱俩就往死里整何磊,别人不管,今天非好好治治狗日的毛病。
我俩从墙角一人捡起来一块砖头就往校门口跑,可能是刚刚考完试的缘故,学校门口显得格外的热闹,加上何磊也算得上初二的风云人物,周围没一会儿就聚了好多人,19姐苦口婆心的跟他俩说着什么,何磊昂着脑袋,爱答不理的样子特别牛逼。
离着老远,我就听到19姐劝何磊,让他把人都散开。
何磊特别狂的说,今天谁来都不好使,还让19姐有本事就报警,反正他们从学校门口站着又不犯法,因为他旁边围了好多人,我跟王行摸到门口的时候,这个傻屌根本都没看见。
19姐抓住何磊的手腕还准备说什么,哪知道何磊这个狗逼竟然一肘子推在她身上,把19姐给推倒在地上,然后梗着脖子骂:“看你是老师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赶紧滚蛋啊!”
我没想到何磊这个畜生真连老师都敢打,当时脑子一热,握着砖头推开挡在前面的学生,骂了句“我草泥玛的!”一砖头严严实实的拍在何磊的脑门上,周围的人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王兴也正好挤进来抡着砖头往何磊身上猛拍。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我俩就把何磊给按倒在地,我一只手薅住何磊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没轻没重的往何磊的脑袋上使劲呼,王兴骑在何磊的身上“草泥马,草泥马!”的玩命拍,三两下的功夫,何磊就就让我俩打的满脸是血。
这个时候周浩也反应过来了,大喊了一声:“干死他俩!”一大群人围住我们就推搡起来,有上脚踹的,也有伸手想拽开我和王兴的,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我死死的揪着何磊的头发不松手,他们拽我拽的越厉害,何磊疼的也就越厉害,王兴直接压在何磊的身上,牢牢的抱住他。
雨点一般的拳打脚踢“咣咣”擂在我后背上,我被打的几乎快要岔气,不过何磊也没讨着啥便宜,头发让我薅掉好几把,周围全是“草泥马,草泥马!”的骂声。
19姐急的都哭了,一个劲的想把旁边的人推开,可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拗的过一大帮半大小子,好几次都被人推坐在地上,我感觉我和王兴今天肯定凶多吉少了,就算不死也得让他们打断几根骨头,就在这时候,我猛地听到苏菲的喊叫声:“给我干他们!”
紧接着一大帮穿高中校服的少年冲进人堆里,跟何磊带来的那些人扭打在一起,后来的这帮高中生差不多能有二三十人,而且各个长得都膀大腰圆手里都还拎着凳子腿。
十多分钟不到,何磊的那帮狗腿子就全都躺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满地打滚,苏菲穿一身白色运动装走过来,扶起来我和王兴,问我俩有事没?
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摇头说没事,还问苏菲咋突然跑过来了?
苏菲板着脸说:“别误会,我没想帮你,就是单纯的路过。”
我知道她肯定是消气了,不然也不可能来救我,就开玩笑的逗她说,带着三十多个人路过,姐你可真排场啊!
苏菲白了我一眼,一边帮我拍打身上的脚印,一边问我:“伤着哪没?”19姐也跑过来,惊魂未定的询问我们,要不要上医院?
我朝她俩笑了笑说没事,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跺在何磊的脑袋上。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突然响起,苏菲赶忙朝那帮高中生摆摆手说,都散了!明天老地方我请大家吃饭,然后拽起我和王兴就往学校旁边的胡同里蹿。
19姐从后面焦急的喊,让我们别跑,我们谁也没搭茬,这种时候不跑我们就真是傻缺了,虽然说是何磊带人带我们的,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解释不清楚。
跑了十几分钟,我们三个才喘着粗气停下来,苏菲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问我们:“怎么好好又招惹上那帮人了?”。
我解释说,自从游戏厅的事儿后,我就再没跟他们见过面,谁知道这帮逼犯马上神经,突然要来堵我们,我问苏菲:“姐,你咋知道我们被人堵了?”
苏菲疑惑的说,不是你让人去喊我的么?
我有点傻眼了,我说,我什么时候让人你喊的你啊?
苏菲比我还懵:“今天上午第四节课的时候,有个你们学校的小孩来我们班找我,说是你让他来找我的,那小孩穿三中校服,说是跟你混的,难道没这个人?”
我摇了摇脑袋说,哪有什么人跟我混,我在学校就认识王兴、胖子和林昆仨哥们。
王兴疑惑的说,会不会是胖子前几天收的那俩小弟啊?
我说肯定不可能,胖子考语文的时候就跟他大姨走了,难不成他还会未卜先知啊?
我们几个蹲在胡同里正犯嘀咕的时候,猛地有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子,又让人给包饺子了啊?”把我给吓了一跳,赶忙转过身去看,没想到居然是饭馆老板伦哥。
伦哥嘴里叼着根烟,笑的五官都纠到一起说:“看你们挨的实在太惨了,我就帮忙打了个110,谁知道风水轮流转,结果你们把那帮小崽子给反操了。”
苏菲瞪眼看了看伦哥没有吱声。
我跟他俩互相介绍了下,伦哥老不正经的坏笑:“你就是苏菲啊?怪不得这傻小子对你魂不守舍的,我要是再年轻个四五岁也肯定追你,长得漂亮还霸气,简直就是巾帼不让须眉!”
苏菲红着脸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感觉有点像撒娇。
伦哥递给我和王兴一人一支烟说:“刚才被你们暴揍的那孩子,这会儿让送到三医院去了,我跟你们说,有的人属贱的,就得一次性弄怵他,主意帮你出了,具体怎么干看你们的了。”
王兴看了眼我和苏菲说:“你们咋想的?”
我寻思了几秒钟,狠狠吐了口唾沫说,干!
068 伤到哪了?
王兴看了眼我和苏菲问:“你们咋想的?”
我寻思了几秒钟,狠狠吐了口唾沫说,干!
苏菲担忧的说,你的意思是撵到医院去继续打何磊?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啊,到时候人家如果报警,你们真得吃不了兜着走,别闹了,忍忍吧,下午还得考试,别因为一个贱人弄的学都上不了了。
听完苏菲的话,王兴明显有点泄气,小声说:“三子,我如果被开除,我爸能气死,要不这事儿咱暂时缓两天?等放假了再好好收拾何磊?”
我长出一口气,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儿!你跟我姐先回去吧,我自己干,现在何磊被送进医院,谁也想不到咱敢突然袭击,错过这次机会,咱以后都得被动,说完后我就站起来往胡同口走。
王兴急了,一把拽住我胳膊瞪眼:“赵小三你啥意思?什么叫你一个人干?擦的,还是不是兄弟了?不就是不上学么?老子也豁出去了,陪你闹他个天翻地覆。”
苏菲低声说:“三儿,姐从来不怕惹麻烦,只是不想你因为只狗,弄的不能上学,如果你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找人”
我打断她的话,微笑着点点头说,姐,我什么都懂,也什么都明白,可我想亲自报仇,伦哥说得对,想要人害怕,就得一次性让他犯怵,何磊必须得治!
这个时候伦哥嬉皮笑脸的从旁边打了个响指说,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麻烦,不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们身份嘛?这事儿好办,跟我走吧!
我们仨人好奇的跟在伦哥身后走出了胡同,胡同外面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那车应该有些阵子没人开了,玻璃和车身上荡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而且还没挂牌照。
伦哥乐呵呵的说:“这破车好久没开了,我以前给京剧团当过一段时间剧务,车里面有几个京剧脸谱的头套和棒球棍,你们要是想动手,带上那玩意儿保管亲妈都认不出来,我开车把你们送到三医院,从门外等着,事成之后给我五十块钱辛苦费就行。”
我和王兴、苏菲简单商量了下后,钻进了面包车里,一进车厢我就知道伦哥肯定撒谎了,车里打扫的一尘不染,还有股淡淡的空气清醒剂的味道,明显是经常有人开,至于车身荡的那层灰尘,我估计是伦哥为了故意掩人耳目,对这个所谓的饭馆老板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后备箱的地方放着一个大纸箱,箱子丢了七八个京剧脸谱面罩,还扔着几根棒球棍和两把寒光凛凛的大砍刀,我抓起一把砍刀看了看,笑着问他:“哥,唱戏玩的那些家伙都是真的啊?”
伦哥一边打火一边点头说,那可不咋地!这两把玩意儿老有收藏价值了,跟你小孩说你也不懂,我可跟你们提前说好啊,我就负责开车盯梢,出了事我肯定一推四五六,辛苦费完事后结算,不赊不欠。
我说知道了,就和王兴继续研究待会偷袭的细节,苏菲不死心的从旁边劝我俩,总觉得这事儿不保险,还说我俩要是动手,就必须带上她。
我求爷爷告奶奶的说了半天好话,苏菲才总算同意在车里等我们,但是只给我俩五分钟时间,五分钟我们没回来,她就下车去找。
很快面包车就开到了三医院的大门口,我和王兴紧张的拿着头套就往脑袋上罩,伦哥骂了句:“傻狍子,你俩现在就戴上那玩意儿,下车不是故意引人注意么?先从手里拿着,进医院大楼再戴上,这种时候,挨打的人应该都在急诊室,三医院的急诊室在一楼最顶头!”
我暗叹了一声伦哥思维敏捷,朝着他说了声谢后,就和王兴跳下面包车,苏菲担心的喊了我一声说:“三儿,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撤,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ㄨ】”
我抽了抽说,姐,要不你给我赐我点力量呗?
苏菲“啊?”了一声,不解的望向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坏笑说,亲我一口,天下我有。
苏菲的俏脸瞬间红了,猛地把身子向前一倾,我以为她要揍我,吓得赶忙拿手护在脸前说我开玩笑的,苏菲轻轻拨开我的手,在我脑门上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口,然后迅速拉开车门,透过玻璃我看到苏菲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我靠!苏菲居然真的亲我了?我感觉和做梦似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王兴靠了靠我肩膀笑骂:“别jb跟个傻二逼似的,抓紧时间干活吧!”
我回头朝苏菲抛了个飞吻,和王兴一起快步走进医院大楼,此刻正好是中午饭点,医院大厅里几乎没什么人,远远的就听到一楼最顶头嘈杂的声音,五六个初中生蹲在走廊里抽烟,仔细一看全是何磊的跟班。
我和王兴对视一眼,把京剧脸皮套在脑袋上,拎着棒球棍就跑了过去,何磊应该是从急诊室里缝针,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嚎声传了出来,我们跑到急诊室门口的时候,那五六个跟班站起来叫唤:“操,什么东西?”
我一棍子抡在最前面的那小子脑袋上,骂了句:“我是你爹!”反正隔着面罩,他们也听不出来我声音,王兴也一棍子打倒一个家伙,剩下的人居然很没义气的掉头全跑了。
我俩推开急诊室的木门,何磊躺在床上“哎哟哎哟”的叫唤,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给他缝针,见到我们两个不速之客,医生吓了一跳,问我们干什么的?
我说,没你事儿赶紧滚!
那医生也不傻,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何磊疑惑的坐起来,当看清楚我俩模样的时候,吓得“妈呀!”尖叫一声从床上滚了下去,这家伙的反应速度也挺快,从地上爬起来就想往外跑,我一脚蹬到他肚子上,和王兴一起抡圆手里的棒球棍就往他身上使劲抽,何磊哭爹喊娘的抱着脑袋一个劲地求饶。
连续砸了狗日的十几下后,我累的手都有点脱力,何磊已经直接晕过去,像是个血人一样躺在地上只剩下小声哼哼,王兴赶忙拦住我说,别打了,再打真得死人!
我吸了口气,又是一脚重重跺在何磊脸上,随手捡起来医生的缝针剪儿,一下扎在何磊的大腿上,本来已经晕厥过去的何磊瞬间又给疼醒了,朝着我眼泪汪汪的哀求:“爸爸,爷爷,我真不敢了!放过我吧!”
我揪住何磊的头发往地板上使劲磕了一下说,以后再他妈敢招惹赵成虎,老子就弄死你,听明白没?
何磊忙不迭的狂点脑袋说,记住了!
我和王兴这次急冲冲的往外跑,刚跑出医院大厅,先前那个医生带着七八个保安就堵住了我们的去路,指着我俩喊:“就是他们!别让他俩跑了!”
那几个保安手里都拿着橡胶棍,将我俩包围,慢慢走了过来,我看了眼医院大门口,面包车的车窗是合着的,也不知道苏菲和伦哥能不能看到我们这儿的情况,我又不想连累他们,就没有喊,只是靠了靠王兴胳膊小声说,待会我拖住他们,你赶紧跑!
王兴摇摇头,要走一起走!
我俩胡乱抡着棒球棍想把那些保安逼退,这个时候面包车突然开进医院,“哔哔”按着喇叭就朝我们这个方向横冲直撞过来,几个保安全都吓得躲闪到了两边,苏菲“哗啦”一下拉开车门喊,快上来!
我和王兴赶忙跳进车里,接着伦哥猛打两下方向盘,驾驶着面包车一个潇洒的“神龙摆尾”,车门自己就“咚”一声关上了,然后他开着汽车直接飞奔出了医院。
我气喘吁吁的把头套摘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骂了句,操特姥姥的,真jb悬!就刚才被包围的几分钟,我浑身都被汗水给浸透了,王兴比我强不了多少,同样喘息着说:“不吹牛逼,我刚才真差点吓尿。”
苏菲帮着我擦拭汗珠,关心的问我:“伤着哪没?”
我噘着嘴点头说,有!
苏菲立马紧张起来,赶忙问我哪受伤了?
我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放着胸口说,你好几天不理我,这儿疼。
苏菲红着脸使劲在我腰上拧了一把,羞涩的骂,油嘴滑舌。
猛不丁我旁边的王兴惊呼一声,三子我知道是谁去找的菲姐了!
069 到我家住吧!
我和苏菲异口同声的问王兴:“谁啊?”
被我俩同时注视,王兴有点不好意思,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会不会是林昆啊?昨天林昆跟我说过,考完试来学校接咱俩去喝酒,会不会是他看见何磊带人堵咱们,找人去喊的菲姐?”
我“嘁”了一声说,你跟我开玩笑呢?我姐不认识林昆还是林昆不认识我姐,林昆要找我姐,他自己不会去,还专门找个人跑腿,拉倒吧!
苏菲没有吱声,脸上出现一抹奇怪的表情。
我又靠了靠苏菲的胳膊问,咋了姐?发啥呆呢?
苏菲赶忙摇摇头说没事,可是眉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说,姐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苏菲敷衍的笑了笑说,可能有点中暑了吧,任由谁都能看出来她这话说的言不由衷,我心想她可能觉得我刚才不听劝有点不高兴了,就耍赖蹭了蹭她胳膊说:“姐,刚才全靠你赐给我的力量,我才能勇如猛虎,要不你再赐我点?”
苏菲干笑着撇了撇嘴,感觉像是在走神儿。
伦哥开车把我们拉回学校背后的胡同口,招呼我们下车后,他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副车牌拧了上去,然后还从地上抓起几把土扬在车身上,咬着烟嘴拍拍手说:“有备无患。”
然后朝我咧嘴一笑说:“小子,到我那整两盅去?”
我点点头问苏菲,姐,你去不?
苏菲吓了一哆嗦,疑惑的看向我说:“啊?什么?”自打从医院出来,她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似的,一直在发愣。
我说,去伦哥饭馆吃点东西,你去不去啊?
苏菲摇摇头说,我不去了,家里还有点事情,你少喝点酒,还得考试呢,下午我过来接你。说完话她就匆匆忙忙的走人了,看她的脚步轻浮,我总感觉苏菲有事在瞒着我。
跟着伦哥回到饭馆,伦哥让厨子烧了几个好菜,从柜台里拿出来一瓶没有商标的白酒,分别给我和王兴倒了一小杯,又宝贝似的拧上口放回了柜台,笑着说:“算你俩有口福,我这酒有钱也买不上,我这人喝酒有个怪毛病,三人不成席。”
老实说我不会喝白酒,感觉所有白酒都一个味儿,又辛又辣还难喝,真不明白那些五粮液、剑南春为啥会卖那么贵,不过见伦哥这么显摆,我又不好意思驳他的面子,就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确实和市面上卖的二锅头有区别,他这酒吞进喉咙里的时候,火烧火燎的辣,可是咽进肚子里却有一股子清香味,朝着伦哥竖起大拇指说:“好酒!”
伦哥白了我一眼,不屑的吧唧嘴巴说:“你懂个篮子,喝酒看人看心情,跟兄弟喝,喝的是豪爽,跟马子喝,喝的是柔情,跟老大喝,喝的是崇拜,跟你俩小憋犊子喝,喝的就特么是个扯蛋。”
我说,哥!你这有点瞧不起人了啊。
伦哥叹了口气说,三儿啊,我问你,你怎么看待兄弟?
我不假思索的说,兄弟不就是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事一起扛么?
伦哥点点头接着问,那女人呢?如果你兄弟跟你同时看上一个姑娘,你会不会让?
我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不会让!兄弟的对象再漂亮不能上,我的女人兄弟再喜欢也不能让!
伦哥嘿嘿笑了,说:“你跟你菲姐的关系不一般哦,不过你菲姐确实不简单,一个女生能喊来那么多人帮忙。”
我说,她哥好像混的挺牛逼的。
伦哥摆摆手笑,她哥再牛逼代替不了她,能领那么多人来帮忙,说明本人就很有能力,那样的女孩追求者肯定少不了,你小子醋有的吃咯。
我半真半假的说,那就人挡杀人,佛挡宰佛。
伦哥没吱声,举起酒杯跟我和王兴碰了一个说:“考试顺利啥的屁话我就不说了,你俩也不是那块料子,我就祝你们哥几个能够情义长久吧。”
我和王兴一起点点头说,谢谢伦哥!
几杯酒下肚,我就感觉浑身开始燥热,脑子也有点晕乎,干脆把身上的短袖躲了,脸红脖子粗的冲伦哥说:“哥,你帮我的,我全记在心里,虽然我不愿意跟你一块混社会,但是只要你有事儿,我肯定随叫随到!”
伦哥翘着二郎腿,拍着大腿打节奏,撇了眼我的小身板说,你这有点太瘦了,纹身都不好看。
我抽了抽鼻子说,我压根没打算纹身。
伦哥哈哈一笑说,会的!我保证你肯定会纹身,我寻思肉长在我身上,纹不纹难不成我还说了不算?感觉他喝多了,就没跟他犟,“哦哦”应付了两声。
从伦哥饭店胡吃海塞的一顿后,差不多也到了考试的时间,我和王兴晕晕乎乎的道别,我拿出来一百块钱放到桌上,冲着他说:“哥,之前那一千块钱我先不还你了,最近手头紧,等发工资了我再给你。”
伦哥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我喜欢让人欠着我,那样使唤起来理直气壮。
从饭店出来,我和王兴肩膀搂着肩膀往学校里走,回头看了眼伦哥不在门口了,我表情迅速冷了下来,侧头问王兴,兴哥咱俩是不是兄弟?
王兴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那不废话么,咱俩要差一块滚被窝了。
我吸了口气又说,如果我和林昆干起来,你会帮谁?
王兴长大嘴巴愣住了,不敢相信似的问我,你刚才说啥?你跟林昆干?因为啥啊!
我笑了笑说,开玩笑的,就是看你啥反应。
王兴从我胸口捣了一拳头说,别jb瞎闹,刚才真把我吓一跳,昆哥和咱都是兄弟,别看他这个人平常傲,但是有事从来没退过。
我点点头说知道,就转移了话题,问他放假有啥打算。
其实我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或许是我敏感了,我感觉苏菲的异状八成和林昆有关,自从出了医院,王兴说了一句林昆后,苏菲就变得有些不正常,还有刚才伦哥和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他也可能看出来点什么,故意提醒我,我希望是自己真的敏感了。
下午的考试很顺利,对于我这种渣生来说,无所谓考什么,只需要懵完了选择和判断题,就可以趴在桌子上等收卷,从考场上出来,从考场上出来,所有学生全都在研究考好没考好,哪道题容易哪道题简单,也就和我王兴这种奇葩,没心没肺的商量是去胖子家还是去趟医院。
我俩刚走到教学楼底下的时候,就碰上了19姐,可能是中午把衣服给弄脏了,19姐换了一身粉色的连衣短裙,配上她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就跟洋娃娃一样可爱,她好像是专程在等我们,见到我出来,她直接说:“赵成虎,你现在每天在哪住?高文杰他家恐怕是去不了吧?”
因为没弄明白她到底啥意思,我随口编了句假话说,我找了份兼职,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屋。
19姐说,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搬到我家住,我家正好空出来一间房,按照学校宿舍的价钱租给你,你可以先赊账,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怎么样?
我推辞说不用了吧,怪不方便的。
19姐很较真的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本身你就缺少父母的管教,如果再跟社会上的那些不良少年混在一起,很容易学坏的,老师不希望你变成下一个何磊和周浩,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我赶忙说,老师,我已经给人交了一个月的房租,不去住不就浪费了么?要不下个月吧?好不好?
19姐攥住我的手腕往学校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我陪着你去要房租,我到要问问你的房东,怎么敢把房子随便租给未成年。”
被她这么不依不饶的缠着,我有点恼火了,甩给她手说,学校那么多人,你为啥非壳着我一个人教育?虽然我经常闯祸,可是肯定不会变成何磊那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嗓门有点大,说完其实就后悔了,看着19姐大大的眼睛罩上一层水雾,我赶忙道歉说,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19姐抽了抽鼻子,叹了口气说:“你别嫌老师说话难听,我是可怜你,觉得你没有父母,我的成长环境和你差不多,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叛逆心理,所以就希望能够帮你,希望你可以学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听19姐说完,我心里感觉有股暖流涌动,轻声说:“老师,我做的兼职,晚上下班很晚,真的有点不方便。”
070 胡同里的争斗
19姐是真跟我杠上了,被我二次拒绝,她也不生气,语气仍旧很平和的问我,你在哪做兼职?具体干什么工作?
我说,在饭馆做帮厨,具体地点不能告诉你,万一你跑去找老板问为什么雇童工,到时候我工作没了不得饿死啊。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但是你必须搬到我家住,下班晚不怕,我可以等着你。
我说:“老师能不能明天考完试咱再说?就算搬到您家住,我也得把行李都收拾利索吧?”
19姐可算让了一步说,那行,明天下午考完试,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我松了口大气,比划了个ok的手势,心里已经打好算盘,大不了我明天早点交卷,完事从墙头跳出去。
虽然很感动19姐的好意,可我压根没打算和她回家,暑假马上要开始了,我需要做的事情很多,跟她住一起,就意味着我啥也干不了。
我们仨人边走边说来到学校大门口,看19姐没有道别的意思,我心想干脆顺路去趟胖子家得了,就很随意的问她:“老师,你知道高文杰的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19姐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表情变得有点怪异,有些不确定的说,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了解,但是我听五班的班主任说,高文杰可能要转学了,他父母因为感情问题分开了,今天上午高文杰的父亲持刀闯入他外婆家里,被警察给刑事拘留了。
我和王兴全都愣住了,我问19姐她说的是真的么?
19姐犹豫了几秒钟,轻轻点头。
我没见过胖子他妈,可我跟胖子他爸接触过好几面,他爸给人的感觉很爽朗,性格也很好,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出这么无脑事情的人,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问19姐知不知道胖子现在在哪,她摇了摇头,我和王兴拔腿就往胖子他家的小区跑,跑到他家,我用力砸了两下防盗门,里面走出来个陌生男人问我找谁?
王兴问他,胖子在家不?
那男人疑惑的摇摇头说,你们找错了吧?
我退后两步反复看了眼门牌号,绝逼不会有错,我从他家住了好几个星期,就算喝醉酒也能找到门,怎么可能错呢?
我猛的拽开防盗门,直接闯了进去,发现里面正在粉刷装修,胖子家原本的家具电器也都不见了,那个男人从后面拽我,问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再硬闯他就要报警了!
王兴一把薅住男人的脖领吼:“胖子人呢?姓高的这家人呢?”
客厅里的几个装修工人全都好奇的望向我们,我生怕王兴会跟人动手,赶忙掰开他手指头劝架,那个男人戴个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让王兴吓的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说,一个礼拜前,这家主人就把房子卖给他了!
王兴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骂:“放你娘狗屁,一个礼拜前我他妈还从这儿睡过呢!”
我推开胖子的卧室看了几眼,发现里面的摆设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墙上贴着一张《古惑仔》的海报还能证明,这里过去确实是胖子他家。
我跟那青年男子道了句歉,硬拖着王兴离开房间,一直走到小区门口以后我才小声说,一周前胖子住院,他爸差不多也刚好回来,别闹了!
王兴一脚把垃圾桶踹出去老远,情绪很激动的骂,操特妈的,死胖子去哪了?走也不知道吭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告诉哥几个,拿没拿咱们当兄弟啊?
我知道他是着急,我心里何尝不惦记,这些人里,胖子是第一个跟我玩到一块的,别看他平常猥猥琐琐,实际上真心是个老实人,这段时间我吃的,喝的,哪怕身上穿的衣服裤子,都是他帮我买的,现在他家出这么大事,我心里也跟着火似得憋屈。【ㄨ】
安慰了王兴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我让他先回宿舍,我去上班,明天考完试,和林昆碰上头,我们再一起研究怎么办,毕竟林昆他爸在派出所,找人的话办法一定比我们多。
这几天一直都在走背运,我郁闷的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嚎两嗓子,快走到歌舞厅的时候,我瞧见林昆居然单手插着口袋站在路边抽烟,心里马上有种不好的感觉,我认为这绝对不是巧合,林昆应该就是在等我。
我开玩笑的怼了他一拳头说:“你丫该不是在等我吧?”
林昆拿脚跺灭烟头,表情严肃的说:“我确实是在等你,成虎我就几句话想跟你聊。”林昆的面色有点苍白,两只眼珠子里全是血丝,显然好几天没有睡好。
我笑着问他,这么严肃干啥?三哥都不叫了,直接喊名字,正好我也有两句话想和你唠唠,我指了指歌厅紧挨着的一条小胡同说,去那说吧,里面安静!
林昆点点头,跟在我身后走进了胡同。
这条胡同通着歌舞厅的后门,也是旁边几家店放杂物的地方,里面显得有些拥挤,大概走了六七步的左右,我回过来头朝着他笑了笑说:“你先说你的事情吧?”
林昆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钟说,成虎我喜欢苏菲,很喜欢,这几天我想她,想的都快疯了!
我嘴角抽动了两下,强压着怒火说,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情,不需要跟我商量,我允许你喜欢她,但是警告你别纠缠她!
林昆有些疯狂的攥住我的手腕说,我知道苏菲喜欢你,成虎你帮帮我,把苏菲让给我可以么?咱们是兄弟,你帮我跟她说说吧!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愤怒的揪住他的领口骂,你他妈还知道咱是兄弟啊?难道你不清楚我对苏菲的感情?你要这么办事,以后兄弟没得处!
他失魂落魄的“哦”了一声,说我知道了,转身就准备离开,走了没两步,他又回头问我,还是兄弟么?
我嘲讽的撇了撇嘴说,是不是兄弟,取决你的态度,你要是老他妈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人,咱这兄弟当不当吧,真挺无所谓的!
林昆点说:“既然不是兄弟了,那咱俩就公平竞争吧。”
我抬起胳膊,照着林昆的腮帮子一拳头就招呼上去,把林昆打的往后倒退两步,骂了他句:“竞争你麻痹,你还有脸没有?”
林昆也不吭声,揉了揉脸,猛的就朝我扑了过来,他的动作明显比我快很多,我挥拳要砸他的脸,他一低头,很灵巧的躲了过去,同时也一拳头狠狠的呼到我脸上。
接下来我和他谁也不躲闪了,就那么你一拳,我一拳的互相往对方的脸上猛抡拳头。
打架是件很费体力的事情,我俩打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就都累的跟狗似得倚靠在墙壁上喘气,林昆的脸让我给打肿了,我的鼻子和嘴巴也让他给干出了血,然后我俩喘着粗气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看到他那个猪头样子,我实在没憋住“噗”一下笑了,林昆楞了一下,也龇牙咧嘴的大笑起来,他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抛给我一支说:“咱俩真他妈傻逼,也不知道因为点啥打的跟三孙子似得!”
我接过烟,咬在嘴里笑骂:“别的都好商量,我替你挨两刀子都无所谓,但是你他妈不许惦记苏菲,不然老子跟你玩命,说到做到!”
林昆叹了口气说,我就是不死心,总觉得自己有机会,跟苏菲表白了好几次都让她给拒绝了。
我吐了口唾沫,笑着说:“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咱不提了,但是以后你他妈不许对苏菲有二心,我上班去了,明天考完试一起喝酒。”
林昆从我后面喊了一声说,三子,其实上次苏菲喝醉酒我送她回去,真差点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儿,还有今天我也挺对不住你了,你能原谅我不?
本来我火已经差不多消下去了,听到他的话“腾”一下又蹿了起来,一把扯住他的的衣裳骂,你他妈对她做啥了?今天又干了啥?
071 机会来了
林昆犹豫了下开口说,上次因为你和林小梦的事情,苏菲气的喝了很多酒,我和王兴送她回家,半路上我让王兴回学校,自己背着苏菲往回走,一路上苏菲都在骂你,我知道她嘴上虽然骂,其实心里还是喜欢你,当时也知道怎么我脑子就抽风了,非要拽着她表白。
我冷着脸说,然后呢?
林昆苦涩的笑着说,即使是喝的伶仃大醉,苏菲仍旧不肯接受我,还打了我一巴掌,后来她吐了两次,就彻底醉了,把我当成你,搂住我一个劲的哭,最后还亲了我,当时屋里只有我们两人。
我强压着怒火问他,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说话的时候,我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砖头,如果林昆敢说出来半句我不能容忍的事情,今天我就算豁出去命也要闷死他。
林昆吸了口气说,后来什么也没发生,说实话我当时真想不管不顾的占有她,可苏菲嘴里一个劲叫着你的名字,我是人,不是畜生,哪怕是占有,我都希望苏菲是心甘情愿的,所以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我嘲讽的说,还好你什么都没有做,如果你真做出来一丁点出格的事情,我一定会废了你的命根子。
林昆叹口气说,第二天苏菲酒醒了,主动约我出去,让我不许把醉酒的事情告诉你,我要挟她跟我搞对象,我就不告诉你,苏菲又打了我一巴掌,告诉我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我拍拍手说,打的好!真没看出来你是个人面兽心的玩意儿,得有多庞大的身躯才能容纳你那么肮脏的灵魂呐?
林昆内疚的低头说,三儿对不起。
我呵呵笑了笑说,没关系,咱们以后再没关系,你刚才不是说今天还有件事,对不住我么?一并说了吧?
林昆从烟盒里再次取出来一支烟递给我,我摆手拒绝了,不挂一丝表情的说,我不抽陌生人的烟。
林昆眼中闪过一抹痛苦,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其实一大早我就知道何磊和周浩会去堵你,一直憋着没告诉你们,本来我是想看着何磊把你打进医院,然后趁机和苏菲搞好关系,可最后还是没忍住,找人去喊的苏菲。
林昆这句话像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戳中我的心脏,还真让王兴给说准了,苏菲是林昆找人喊来的,一瞬间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伸了个懒腰,竭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那就这样吧,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打你,不是原谅你了,只是感激你在苏菲那件事上,还保留了一点人性,下次见面咱不再是朋友!
林昆傻愣愣的望着我,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我“呸”的吐了口吐沫,走出胡同,林昆赶忙撵出来,拽着我衣裳连说对不起,我回头就给了他一拳,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骂他:“阴逼!”
然后我径直朝着歌舞厅的方向走去,心里很乱,恨不得马上找到苏菲抱抱她,告诉她不用害怕,我不怪她,可是又一想苏菲既然不希望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我索性装成不知道得了。
我心里做好打算,明天考完试就请苏菲吃饭,然后跟她表白,捅开我们那层窗户纸!
别看我刚才和林昆说的那么斩钉截铁,实际上我心里也难受的要死,一天之内连连失去两个好兄弟,我们这个小团伙基本上也算宣告解散。【ㄨ】
直到上了舞厅的二楼,我浑身都还控制不住的打着哆嗦,说不上是被林昆气的还是怎么。
这个时候杨伟鹏很没眼力劲儿跟我开玩笑,老三,你这一天上个学怎么跟进战场似得,天天鼻青脸肿的,话说你们今天不是考试么?难道考的是武状元?
我没好气的骂他,滚一边去!
打开更衣柜开始换工作服,一不小心把藏林小梦照片的那本英语书给碰到地上,结果那些照片散了一地,杨伟鹏眼疾手快捡起来一张,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贱笑说:“老三,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种嗜好,咦?这女孩不是你小对象嘛?”
我赶忙抢了过来,把照片胡乱塞进英语书里,吓唬他:“这事儿你要是敢出去瞎逼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杨伟鹏讪笑着摆摆手说,放心,哥不是那种人,再说除了你和二哥,我也不认识你们学校的人啊,要不你把照片给我一张留念呗?
我说滚蛋,就把储物柜给锁死了,往常我都不拔钥匙的,今天特意留了个心眼把钥匙也给拽了,不放心的又警告了杨伟鹏几句。
我问他,鱼阳今天怎么没来?
杨伟鹏贱笑说,今天二哥有事来不了了,二楼我负责。
我“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换好工作服,我俩就规规矩矩的站到了楼梯口准备上班,因为心里有事儿,我一直闷着脑袋发呆,杨伟鹏大概觉得无聊,没话找话的和我闲唠,我心情烦躁,基本上他说十句话才不咸不淡的回上一句“嗯”。
一直闲扯到晚上九点多钟,二楼的房间基本上已经爆满,杨伟鹏说肚子有点饿,让我盯着点,他下楼吃点饭。
我寻思反正也没事,就点点头同意了,谁知道他前脚刚走,紧跟着就出事了,杨伟鹏刚下楼不到五分钟,两个小姐搀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上来开房,不用说也知道是干那种事的。
那中年人特别猴急,一路上不停的对俩小姐动手动脚,一只胳膊搂着一个乱揉乱捏,脑袋还跟猪拱似得探进另外一个小姐怀里大吃豆腐,我也没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心里骂了句,有钱就是特么好,连做这种事儿都要俩,一个摸着,一个玩着。
钥匙有点生锈,开门的时候慢了几秒钟,那个中年人就从后面骂骂咧咧的逼叨:“真他妈磨蹭,难怪一辈子就是个烂服务生!”
余光撇了眼狗日的比孕妇还大的肚子,我心里恶毒的想着,这么胖“丁丁”铁定还没胖子的大,一把年纪了不要点逼脸,祝你死在俩小姐身上,
我们服务生的主要工作就是帮着开房,打扫卫生和问清楚小姐服务多长时间,到时候过去敲门提醒,打开一间房间门后,我习惯性的回头问了句,几个钟?
那中年人猛的抬起头就骂:“废话真他妈多!”当我俩互相看清楚对方的时候,都愣住了,这个男的我认识,竟然是我们学校的陈校长,每次开会他都是最后一个发言的。
前几天胖子住院,陈校长还曾经代表学校去探望过胖子,当时我还觉得那个憨态可掬的校长真是个好老师,没想到第二次近距离接触,会是在这种地方,一瞬间我笑了。
看到我咧嘴笑,陈校长的脑门立马开始冒汗,支支吾吾的干笑:“小赵,你怎么在这儿啊?那个啥,我和歌舞厅的老板是朋友,喝多了过来休息一会儿,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样!”
我礼貌的鞠躬一笑,装成不认识他的样子,毕恭毕敬的把门推开说:“老板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完事,我朝俩小姐眨巴了两下眼睛,两个姑娘就把陈校长推进了房间,我走回楼道口继续迎宾,不再往陈校长的方向多看一眼。
从歌舞厅干了十多天,我也多少了解点这里面的内幕,我知道水木年华不是刘祖峰开的,他只是负责歌舞厅的安全,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
我听杨伟鹏说,大老板很少来,偶尔过来溜达一圈,也是匆匆撇两眼就走,刘祖峰和大老板都有别的买卖,我一直都在寻思应该找个什么机会跟大老板见上一面。
当刚才听到陈校长说他是我们老板的好朋友时候,我知道机会来了,如果把握住这次良机,不光我能和老板顺理成章的认识,或许以后在学校的生活也会变得完全不同。
想到这儿,我猛的想起来上次伦哥说过的“立拍得”,等到杨伟鹏吃饭回来,我借口说上厕所,就急冲冲的跑下楼到旁边小卖部给伦哥打了通电话。
072 机智的19姐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伦哥戴着顶鸭舌帽出现在舞厅二楼,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让喊几个小姐,我把杨伟鹏支下楼,指了指陈校长在的那间包房,就迅速钻进了更衣间里。
屁股都还没坐稳,我就听到几声女人的尖叫和陈校长惊诧的怒吼,在更衣间磨蹭了一两分钟,估摸伦哥该拍的都拍的差不多了,我才拔腿跑了过去。
当看清楚屋里的景象时候,我直接给逗喷了,两个小姐神色自然的边穿衣服边骂街,伦哥握着相机“咔咔”一顿按快门,陈校长反而像是让人凌辱了一样,揪着一角被子护在胸口。
蜷缩在墙根一个劲的惊声尖叫,看到我进来,他马上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扯着个破锣嗓门喊叫:“小赵,小赵,他拍我,快帮我抢回来照片!”
我说: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办!然后就凶神恶煞一般推着伦哥离开房间,临出门时候,陈校长还不放心的喊,小赵记得我的照片啊。
我点点头,推着伦哥把房间门关上,结果刚一出来就看到杨伟鹏领着俩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上楼,乐呵呵的问伦哥:“哥,你看这俩美女行不?”
生怕伦哥会露馅,我赶忙抢在前面说:“伟哥,这位大哥嫌咱们店环境差。”
没想到伦哥演的比我还逼真,一巴掌拍在杨伟鹏的肩膀上骂,行个鸡毛,长得他妈难看不说,还磨磨唧唧,不从这儿玩了,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下楼梯,杨伟鹏赶忙卑躬屈膝的撵下去赔礼道歉。
这个时候,陈校长也刚好从包房里出来,一脸揪心的问我怎么样了?
我拍拍着脯保证说,舞厅的看场大哥已经下去处理了,一定会把相机砸烂,照片销毁的。
陈校长愁的都快哭了,唉声叹气的抓了两把头发说,以后真不能多喝酒,喝酒误事啊!我心里暗骂,早干什么去了?屌好过的那会儿,你咋不埋怨喝多酒呢。
装模作样的安慰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其实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没想到这招“瞒天过海”会进行的这么顺利,看来又欠下伦哥一次大人情。
跟我嘟囔了好一会儿,陈校长才像突然想起来似得,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上班?
我叹了口气说,我家里情况特殊,属于半个孤儿,一直都是半工半读,所以成绩一直不太好,也不知道这次升级考试又是倒数第几,唉
能当上校长的人绝对不会是傻子,听完我类似暗示似得感叹,陈校长拍拍我肩膀说:“小赵,我感觉你这次的成绩一定不会太差,暑假好好复习,开学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就好。”
我立马感恩戴德的朝他道谢,这家伙一瞬间又恢复了牛逼哄哄的态度,叮嘱我一定要帮着他销毁照片,挺着啤酒肚就离开了二楼。
年龄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最大的一层保护衣,任由陈校长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我这个渣子生居然敢算计他。
没多会儿杨伟鹏美滋滋的回来了,朝我扬了扬手里的二十块钱大票臭屁说:“知道啥叫能力不?别看刚才那老板没从咱们舞厅玩,但是跟哥却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这行水深着呢,慢慢学吧,老三!”
我心想估计是伦哥嫌丫太烦了,随手甩了二十块钱打发,话说伦哥也确实够大气的,二十相当于我两天的工资了。
这几天歌舞厅的生意不景气,刚过十二点就不剩下几个人了,杨伟鹏让我先下班,我也没客气,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一出门就看到伦哥开着那辆白色面包车正朝我招手。
生怕会被人看见,我赶忙钻进车里说:“我的亲哥啊,你胆子可真肥,也不怕被人看见了。”
伦哥撇撇嘴说,有啥可怕的?我又不跟你偷情,然后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朝街头驶去,一边打方向盘,伦哥一边吧唧嘴说:“真是特么疯了,我一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竟然跟你个毛都没长全的初中生混在一起,混的还他妈挺高兴,也是够没谁了!”
我咳嗽了两声没接话,我问他,照片弄到手没?伦哥递给我个牛皮纸信封笑着说:“信伦哥,妥妥的!”
我拿出来照片看了几眼,陈校长刚才从屋里的各种丑态基本上被拍的清清楚楚,心满意足的说,谢了哥!
伦哥打了个哈欠说,来点实际的,别一天尽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真有心就请我吃顿饭吧。
我说:“没问题,只是这大晚上的,恐怕也就大排档还开门吧?”
伦哥没做声,“轰”的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就跟离弦的箭似得蹿了出去,朝我吹了声口哨说,你小子心狠手辣,鬼主意也真够多,弄这些照片是为了以后要挟你们校长么?
我点点头说,我爸希望我将来可以念大学,可是我的成绩上高中都成问题,只能一步一步计划,三中每年都有几个保送上高中的指标,名额应该就在校长手里。
伦哥朝我翘起大拇指说:“损逼,你丫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坏蛋!不混社会都白瞎那一肚子坏水了,你现在才特么多大?”
我微笑说:“哥,你这话可不像夸人啊!”
伦哥吐了口唾沫说,你就当我在夸你吧,对了,还记得我那次分析你们哥几个的事不?
我说记得,心里又是一阵难过,转眼间我们的四人小组就只剩下我和王兴两人。
伦哥笑着说,其实我上次还有句话没好意思说,就是除了王兴以外,那俩哥们跟你不会是一路人。
我“嗯”了一声,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过去脑袋看车外面的夜景叹了口长气,我发现今儿一天叹的气都快赶上过去十几年叹气的总和了,苦恼的摇了摇头。
伦哥白了我一眼骂:“小jb毛孩,天天有啥可叹气的,那么多漂亮的学生妹子等着你开发呢,来给哥笑个!”
伦哥的开车技术很棒,开着辆破面包在大马路上驰骋,可我感觉他好像载着我离开了县城,就好奇的问了声:“哥,咱这是要去哪啊?”
伦哥很随意的说了句“崇州市”,然后打开车里的录音机,放上一盘beyond的磁带,跟着音响一起吼唱起来“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我想伦哥肯定是疯了,我也绝逼疯了,凌晨一点半竟然跟着他跑到崇州市去吃夜宵,要知道崇州市距离我们县城可不近,起码三个多小时路程呢。
我赶忙说,哥,我明天还得考试呢。
伦哥打了个响指说,安了!保管啥事不会耽误,然后他又加重了脚下的油门,我寻思反正也没我啥事,干脆歪着脑袋开始打盹。
两眼一闭,没多会儿我就迷糊着了,伦哥把我推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他把车停在一家羊汤馆的门口,朝着我吆喝:“崇州市到了,尝尝市里最出名的羊汤面?”
我打着哈欠,和他一起走进羊汤馆,本以为这么早,里面应该没啥人,结果进去后才发现屋里的生意简直火爆,里面大概有十多张桌子,每张桌子旁边都坐了好多年轻人,有男有女,好不热闹。
而且这些人一看就肯定不是善茬,男的几乎各个身上有纹身,女的也都打扮的很时髦有点像歌舞厅的小姐。
我小声问了问伦哥:“哥,这是啥地方啊?怎么这么多”
伦哥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这么多混子呗,羊汤馆的背后是崇州市最大的娱乐场所集中地,叫不夜城,全市的过半的混子都在这块儿讨生活,没啥可意外的!”
从羊汤馆里喝了一碗腥味很重的羊肉泡馍后,我和伦哥又抽风似得开车奔回县城,我也不知道这一宿到底图了啥,但是“不夜城”这个词却深深烙在我的脑子里,现在的我打死也没想到,未来的很多年里我都和“不夜城”牢牢捆绑在一起。
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八点钟,一想到混完今天上午的考试,暑假生活就正式开始,我的心情不禁有点激动,和伦哥约定好中午碰面,我就跨进了校园。
一进考场,我直接懵逼,监考老师居然换成了19姐,她正掐着小蛮腰朝我昂首微笑。
073 同居时代
同居时代
一进考场,我直接懵逼,没想到监牢老师居然换成了19姐,此刻她正直溜溜的坐在讲台上,掐着小蛮腰朝我仰头微笑,得意洋洋的模样显然是算准了我心底的小算盘。
当时我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完犊子!本来进学校之前我已经和伦哥商量好,考完试我从学校的的外墙翻出去,让他带着我再到崇州市去见见世面,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注定是要流产了。
第一堂考历史的时候,我还没表现出来太着急,中规中矩的懵完所有选择和判断题,就趴在桌子上等结束,收卷的时候19姐笑嘻嘻的走到我跟前问,是不是挺意外?
我木讷的点点头说,确实意外,再厉害的老猎手也敌不过俏狐狸。
她白了我一眼让我滚蛋,白皙的小脸蛋上居然露出一抹羞涩的表情,我感觉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事实证明我确实是看错了。很久之后我问19姐,她说她一着急就容易脸红。
第二堂考生物,刚一开考,我就彻底坐不住了,因为19姐直接搬了把凳子坐到我旁边。还跟另外一个监考老师说,我的小动作太多,坐我旁边防止作弊。
天地良心,几门课考下来,我除了选择和判断题基本上交的全是白卷,再看看我周围的那些选手,左边是王兴,右边是五班的倒数第一,前面是胖子,现在已经空了。一个个成绩还特么不如我呢,我就算有心作,周围的伙计们也得有那个实力让我弊啊。
考试中途我好几次示意要交卷,19姐都给拒绝了,理由很简单,让我再更正更正,急的我简直要骂娘,好不容易熬到收卷时间,我交了卷子就打算往外跑,19姐一把拽住我衣裳说:“请配合老师收拾考场。”
我说,我真有事?
19姐好像根本没听到,最后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和另外几个被抽中的倒霉蛋留在最后把教室里的桌子凳子码正摆好,卫生也做干净才算作罢,19姐就从旁边两手环抱胸前,一眼不眨的盯着我。
一切都收拾利索,19姐欣慰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中午老师给你做好吃的。”
我苦着脸说,老师我不骗你,今天真有事情,明天我主动搬到你家成不?
19姐很难得的开了句玩笑说:“有啥事儿。是准备去取经么?”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跟着19姐一起离开教室,哪怕走在楼道里,我脑子仍旧一刻不停的琢磨应该找什么机会溜掉,19姐早就防着我这手,一只手始终牢牢的捏着我的衣服角。
王兴本来正从学校大门口等我,见到我和19姐一起出来,这货招呼都没打,扭头就往街口跑,我心里咒骂了句。没义气的东西!彻底放弃了抵抗。
19姐推着辆小款的女式自行车,没办法带人,所以我俩只好步行往回走,没走出去多远,我就看到陈圆圆和两个女生也骑着自行车从学校里出来,我扭头看向19姐问:“老师,你认识二班的陈圆圆么?”
19姐点点头说知道,我赶忙指了指陈圆圆说,我和她是一个村的,圆圆其实现在也算个孤儿,您要是真有心,就把她也一块收留吧,她学习成绩比我好,又是个女生,如果没有人帮助肯定更容易学坏。
19姐还在疑惑的时候。我扯开嗓门喊叫一声:“陈圆圆,我们老师喊你!”陈圆圆满脸不解的从自行车上下来,走到我们身边轻声问,老师您找我?
当然我绝逼没有那个好心眼要帮助陈圆圆,只不过想着借助陈圆圆,逃离19姐的“魔爪”,我记得之前19姐说过,她家就空了一间房,如果让陈圆圆过去住,肯定不能让我俩同住一个屋,到时候我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咯。
陈圆圆一句话直接把19姐给问愣了,我从旁边坏笑着补刀说,我们英语老师听说了你爸的事情,觉得你很不容易。想让你搬到她家照顾你,千万不要辜负老师的一番好意哦。
我话都说到这种程度,19姐自然不好意思再说别的,点点头说:“前段时间你们复习功课都辛苦了,老师中午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陈圆圆支支吾吾的想要出声。我从旁边给她狂使眼色,她这才半推半就的跟着我们一起走,就这样我骑自行车驮着陈圆圆,19姐骑她的小车,我们仨人快乐的出发了。不知道她俩的心情咋样,反正我很畅快,以19姐的性格,打死她也不会让我和陈圆圆住一个屋,她自己更不可能跟我睡一间房。我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
从小区附近买了点蔬菜鲜肉,回到了19姐家,19姐家装修的很漂亮,经典的二室一厅房,不大的客厅让她打理的特别温馨,香喷喷,随处可见的洋娃娃和毛绒玩具,处处透着一股女孩子的闺房模样。
19姐让我们随便坐,她先去冲个凉换身衣裳就给我们做饭,然后就走进了厕所里,陈圆圆靠了靠我胳膊小声问:“赵成虎,你又搞什么鬼?”
我压低声音小声说:“没搞鬼,就是害怕你一个人回家会出危险,想帮着你找个合适的地方住,跟老师合租多好。平常她可以照顾你生活,学习上有什么不懂得,还可以辅导你,你不是一直都希望能考进市里的重点高中,多好的机会啊!”
陈圆圆水汪汪的大眼睛怔怔的望着我,几秒钟的时间就从面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咬着嘴唇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心说这丫头八成又犯花痴了,无语的撇撇嘴说,你别乱想,我不是对你好。只是想报答黑狗熊上次从派出所保释我的恩情。
陈圆圆娇怒的说:“那是我爸,你怎么能随便给他起外号?”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啊,不叫他黑狗熊难不成我也跟着你喊爸啊?
我俩正扯皮的时候,19姐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只穿着个睡衣,用毛巾擦头发的样子特别撩人,我看的都隐约有点反应了,我寻思早知道是这种火爆场面,就应该晚点再喊陈圆圆来的。
她吹干头发后。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微笑着问:“你们热不?要不你俩也去冲个凉吧。”说这话的时候,她那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并在一起,血管清晰可见,还隐隐有点反光,我很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说:“不太好吧。毕竟男女有别,我倒是不怕吃亏”
19姐的脸都黑了,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说:“小小年纪,一天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圆圆你先去冲凉。”陈圆圆乖巧的站起来走进浴室里。
19姐说要打个电话。就半趴在沙发上拿固定电话拨号,当时她是侧躺着的,睡衣的领口比较宽松,刚好敞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风景若影若现。而且她是刚洗完澡,里面真空一片,我看的全身的血液瞬间有点沸腾。
我是个正处于青春期的正常男生,如果是平常还能克制住自己心里的邪念,可是这种时候。真心有点把持不住,为了看的更清楚,我装着要拿茶几上的杂志,故意蹲在她前面,一瞬间我感觉嘴唇上面好像湿湿的。伸手一摸,才发现鼻血给冒了出来,19姐也看到了我的异状,赶忙坐起来手忙脚乱的拿出来递给我纸抽,让我赶紧到卫生间去冲冲。
我捂着鼻子就推开了厕所的门,一声尖叫刺穿我的耳膜,接着一条香喷喷的湿毛巾直愣愣的砸在我脸上,我的鼻血瞬间流的更加厉害,当时我脑子里的唯一想法就是,老子一定不能住进来,否则身体早晚得玩完,还有就是19姐果然名不虚传,奶挺(19)这个英文单词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
074 两个女人也是戏
以前总听老人讲,三个女人一台戏,实际上两个女人完全也能演。
一顿中午饭给我吃的既兴奋又煎熬,兴奋是因为19姐菜做的真的很好吃,旁边陪吃的还是两个大美女,煎熬同样是因为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妞,她俩此刻正用一种看狼人似的眼光戒备着我。
三伏天,她们俩人一个穿件圆领t恤,另外一个半袖外面套外套,还总时不时警戒的瞟上我两眼,那种感觉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言语表达,我发誓刚才冲进厕所的一瞬间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厕所里雾气腾绕,我只是模模糊糊就被热毛巾给砸到了脸上。
我一直想不通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为什么女生穿比基尼在游泳池怎么耍都没事,但平时穿裙子不小心走个光,衣服领口露个底,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这他妈什么鸟逻辑。
尽管她俩老用“防狼”一样的眼神瞄我,但一点不妨碍我的“爱美之心”。我故意吃饭的时候使劲吧唧嘴巴发出声音,还正大光明的看她俩,目的就是让她们反感把我撵出去。
陈圆圆虽然个头长得高,模样也比同龄人要成熟,但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总被我野兽似的眼神扫视,自然有点受不住了,红着脸骂我:“赵成虎,你要脸不?”
我惊呼的长大嘴巴说,妈呀,你要干什么?贩卖人体器官么?
把她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19姐属于小家碧玉型的,用胖子那几本明星写真集上的专业术语来讲就是“童颜巨那啥”,别看她比我们大个五六岁,实际心理年龄不一定比我成熟,看看满屋子的洋娃娃和毛绒玩具就再清楚不过。见陈圆圆被我怼的说不出话来,她帮腔说:“成虎,我觉得男孩子一定要有羞耻心,你刚才做出那种事情,难道不觉得脸红么?”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说,就我这小麦色的皮肤,脸红你能看的出来不?
19姐也败下阵来,气的呼呼直喘气,她越生气胸口的起伏越是剧烈,我很配合的发出“咕噜”一声吞口水的声音,这个不是纯演技,是我的真情流露。
见两个女人都被气着了,我也决定不逗她俩了,开门见山的说:“老师,我知道你对我好,希望我走正道,可我真不是块学习的料子,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也给你找了个称心如意的室友,你俩就从一块好好过。放我走吧。”
陈圆圆从旁边冷哼一声说,老师您别搭理他了,他这种人就不知好歹,我打赌就算你天天给他补课,他的成绩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提高。
我一听她这话就有点不乐意了,我说:“你不是要打赌么?如果这次考试成绩我排在你前面,怎么算?”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自己说自己是谦虚,别人说你那就是骂街。
陈圆圆不屑的撇了撇嘴巴说,就凭你?你不用比我排名高。如果你能考到你们班的前十名,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她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感觉自己一定赢定了。
我顿时笑出声来,昨天之前陈圆圆要是跟我打这个赌,我必输无疑,可现在嘛,有陈校长那张王牌在手,保证让她输的很有节奏,我哈哈一笑说:“记住你说的哈,咱们过两天公布成绩的时候见。”
19姐也从旁边劝我,光打嘴炮有什么意思?真不服气就拿出来点恒心刻苦学习,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闭嘴。
我“嗯”了一声没顶嘴,19姐说的没毛病,而且也没有任何私心,我们毫无瓜葛。她能这么对我,无非就是希望我能好,我揉了揉鼻子又把话题硬扳了回来说,老师,你看你这儿就两间屋,我一个大男生跟谁住都不合适,要不
19姐得意的扬起嘴角笑着说:“这个不需要你担心,我已经想好了,我和圆圆一间房,你自己住一间,这样咱们就可以互不影响,我还能监督你的日常作息。”
我刚刚含进嘴里的一口鸡蛋汤直接喷了出来“次奥!”千算万算还是漏了这点,老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不服真不行。
吃过中午饭,陈圆圆说要回去收拾东西。我借口说我去,没想到19姐很爽朗的答应了,还很热情的说要陪着我一起收拾,我就知道自己的小伎俩再次被她识破。
我垂头丧气的坐到沙发上说,我想起来了。我的行李都让人偷了,就剩俩破碗,拿不拿没啥用。
19姐狡黠的笑了,没有继续戳穿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冲我说。到卫生间帮我的拖把拿过来,那副模样像是一只偷着鸡的小狐狸。
我走进厕所拿拖把的时候,无意间瞅见洗衣机上堆着几件女生的衣服,一抹橘色的女生贴身穿的小衣裳夹杂在其中,我心里瞬间飘过一种异样的兴奋。我犹豫的盯着那件内衣瞄了好半天,直到听见19姐从外面再次喊我,我才恋恋不舍的走出厕所。
出去以后19姐问我,拖把呢?
我“啊?”了一声,才想起来刚才只顾着饱眼福了,竟然忘了正经事,又赶忙跑回去把拖把拿了出来,殷勤的擦地,其实就是为了掩饰发烫的脸皮,19姐满意的从旁边说:“成虎,我一直觉得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你很聪明,只是不愿意把才华用到学习上,对吧?”
我低着头一边擦地一边打屁说,我有啥才华啊。作文不会写,算数学也不行,就连您教的英语课,除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以外,我会的也就是哈喽和拜拜。
19姐捂着嘴笑:“你给你们班主任自行车放了十几次气,可他一回都没抓到,这不算聪明?初一的时候背着老师偷偷给市里的少年报投稿,还刊登发了稿费,这不是才华?”
我惊奇的仰头看向她问,你怎么知道的?
19姐神秘的一笑说。我当然有我的渠道,成虎难道你真的不渴望知识么?她说这话的时候,抬头挺胸一脸的认真。
我刚好看清楚她的衣服里面好像空空的,不由想起来厕所里的那件小衣裳,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其实我更渴望奶纸。”当然这话打死我也不敢让她听见。我装出来一副很受教的样子点头说,老师你说的对!然后继续低头擦地。
19姐欣慰的笑了,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成虎你要相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你好好学习,将来考一所好大学,生活会慢慢变好的。
当时我正弯腰在拖地,她摸我脑袋的时候,我下意识的侧了侧头。结果一下子撞在她的胸口,用力太猛呼的我脑袋都有点懵,19姐惊呼一声,使劲推开我,我赶忙道歉说。不是故意的。
她臊红着脸瞪了我一眼,跑进厨房里收拾,再没有搭理我一句,擦完地,我也没敢主动喊她。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余光时不时的瞄两眼厨房里的19姐,发现她正偷偷揉被我撞到的地方,我估计刚才那一下可能真撞疼她了。
屋里的气氛顿时间变得有些尴尬,还好这个时候陈圆圆拖着两个行李箱回来了。我赶忙过去帮忙,19姐的从厨房里走出来,我俩的眼神碰到一起,19姐的脸居然红了,陈圆圆傻不拉唧的问了句。老师你脸怎么那么红啊?是不是生病了?
19姐结结巴巴的说,没事儿,刚才不小心磕了一下,赶忙转移话题说,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啊?
陈圆圆指了指我说,全靠他了,我刚才从学校门口碰到他干姐姐了,他姐骑摩托车把我给捎过来的。
我长大嘴巴问她:“你说苏菲把你送过来的?”
陈圆圆很高兴的说,对啊!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告诉你姐,你也在这儿住了。
我当时就急了,指着陈圆圆骂:“卧槽,你特么真是五行缺根筋,命里少颗心!”骂完我就跑出了19姐家,如果不是陈圆圆说碰上苏菲,我几乎都忘了,昨天答应她今天考完试来接我这档子事儿了,现在玩笑闹大了,苏菲不定怎么想我呢。
075 舞厅大老板
从陈圆圆说碰上苏菲,到我跑下楼差不多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我前脚刚蹿到小区门口,就看到苏菲正好发动着摩托缓缓离去,只留给我个背影,我急忙朝着她喊叫:“姐!姐!苏菲!”
苏菲好像没有没有听到我喊叫一样,没回头更没停车,单薄的背影说不出的落寞,我猜测她肯定是真气着了,拔腿就往她家跑,跑到苏菲家,发现她家的大铁门紧紧合着,我鼓足勇气上去拍了两下门,里面也没有任何人回应。
我懊恼的拍了拍脑门骂自己,真他妈是个白眼狼,苏菲早早就和我说好,考完试一起吃饭,结果我屁颠屁颠跑到19姐家去蹭白饭,这下好了,苏菲肯定是真被我伤着了。不然刚才也不会走的那么毫不留情。
从苏菲家门口蹲了二十多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推着辆卖糖葫芦的三轮小车从胡同口走进来,疑惑的问我找谁?
那妇女长得跟苏菲有点像,我估摸应该是苏菲她妈,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美女。瓜子脸,大眼睛,脖颈也长,就是身材特别消瘦,皮肤还有点不正常的白皙,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朴素但是很干净,见我正好奇的打量她,女人又轻声问了我一遍,孩子你找谁啊?
我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说,谁也不找。我就是想问问这附近有房子出租没?
疑似苏菲他妈的中年妇女摇摇头说:“这附近没有,想租房子你得再往胡同里走走。”然后她打开苏菲家的铁大门,想要把三轮车推进去,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我赶忙上前帮忙,帮着她一起把车子推进了小院。
把三轮推进院子以后,她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朝我感谢,我连忙摆手说不用,心里一阵苦笑,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未来丈母娘就站在你身旁,你却只能喊阿姨。
站在院子里喘了两口气,她招呼我进屋喝杯水,我摇摇头说算了,就往门外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我指了指门槛上的两节台阶说,阿姨你拿水泥把台阶磨成斜面,或者准备一块木头板以后进出就能省劲很多。
她对着我又是一阵感谢,我逃也似的跑出了苏菲家。
不知道苏菲去哪了,我又不太想回19姐家。就寻思到伦哥那去坐会儿,于是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脑子里琢磨着刚才的事情。
苏菲她妈的模样一看就不是那种干苦力活的农村妇女,就连卖糖葫芦的三轮车都是新的,显然是刚做这行没多久,可是我记得上次在商场见过苏菲和她爸在购物,她爸的打扮明显就是个大老板,还开着小汽车,难不成苏菲的爸妈也离婚了?或者是苏菲家碰上了什么难事儿?
我慢悠悠的溜达到学校门口,结果发现伦哥的饭店也锁门了。门上还贴着个小纸条“歇业三个月”,我愤怒的骂了句“卧槽!”,瞬间感觉没了目的地,我们学校现在基本上已经属于半放假状态,初一、初二的都放假了,只剩下初三的还在补课备战中考,王兴这个瘪犊子估计也回家了吧。
思前想后的好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到歌舞厅去消磨时间吧,从路边等了辆“三奔子”我就往“人民路”出发了,摩托车刚走开没多远,我看到林昆骑着辆自行车突然从学校里跑出来,瞧模样他应该很着急。
我条件反射的想让三奔子停下来问问林昆怎么了,话刚到嘴边,我才猛然想起来,我们之间已经不是兄弟了。硬着头皮把脑袋转到别处,强迫自己装作没有看到他。
没多会儿三奔子就开到“水木年华”门口,我耷拉着脑袋走进去,舞厅每天下午一点多就正式营业了,因为我是兼职,刘祖峰特许我只要晚上来上班就行,白天我还真没来过这里。
走上二楼,杨伟鹏色迷迷的正跟一个小姐从更衣间里动手动脚的互相聊骚,别看这孙子小鼻子小眼,长得挺不招人待见的,可把妹儿真心有一手,据说舞厅很多小姐都跟他有一腿。
我从门外使劲咳嗽了两声,示意他俩我来了,杨伟鹏吓了一哆嗦,赶忙推开怀里的小姐。握住她的手装腔作势说,你这个生命线很旺盛,事业线稍微有点坎坷
我撇了撇嘴巴说,别装蛋了,刚才我都看见你把手伸进人裙子里了。咋地?算命还需要深入了解啊?
杨伟鹏干笑了两声跟那小姐耳语了几句,小姐扭着水蛇腰离开了更衣间,然后他才朝我贱嗖嗖的一笑,老三你可把大哥吓坏了,我还以为是咱们大老板来了呢。话说你今天咋这么稀罕,这么早就跑过来了?
我说,不知道去哪所以就来了呗,你刚才说大老板?大老板今天要来么?
杨伟鹏点了点脑袋,压低声音说:“我听一楼的看场大哥说。大老板昨天就来了,只是没上咱们二楼来,这两天上班咱俩都精神点,万一让大老板知道咱们上班时间不干正经事,估计工作都得丢。”
我笑骂了他一句说,咱们仨就你一天最不干人事儿,歌厅这帮姐姐们,你差不多快轮一圈了吧?
杨伟鹏老脸一红,小声说,这事儿你就别帮着我炫耀了,你是不是碰上啥难事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要是不嫌弃,你就跟我说说,反正你说了,我也帮不上啥忙。
我翻了翻白眼说。滚!
杨伟鹏嘿嘿笑了两声,从口袋掏出半包“苏烟”偷摸塞给我一根,坏笑说:“刚才收拾206,客人走的时候剩下的,这个牌子的苏烟咱们这儿没卖的,你尝尝,抽起来老带劲儿,要不是二哥没来上班,这种好烟,压根轮不上你我抽。”
我接过来香烟叼在嘴里问他。鱼阳还没来啊?难不成他真打算在学校刻苦复习,然后参加中考?
杨伟鹏左右看了两眼,跑过去把更衣室的门关上,才声音很小的凑到我脸边说,我这话跟你说了。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啊,我听说峰哥在崇州市出事了,把一个道上挺牛逼的大哥给捅了,现在正不知道从哪躲着呢,鱼阳去给峰哥送钱了。所以咱们大老板最近会来盯着歌舞厅。
我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刘祖峰可真猛,居然敢跑到市里头去捅人。
杨伟鹏又说,而且我听小姐们都说。大老板对峰哥很不满意,咱们舞厅的看场大哥怕是也要换人了,水木年华要变天了,到时候二楼用不用咱们还是两回事呢。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赶忙问他。这消息靠谱不?
杨伟鹏点点头说,估计八九不离十,刚才那小姐昨晚上陪着老板打麻将来着,她刚跟我说的。
我叹了口气说,要是真不用咱们了。咱咋办?
杨伟鹏苦笑着摇摇头说,不用咱也没脾气,这种事儿就像蝎子扎了逼,一点治没有!所以现在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挣钱的机会,多捞一笔是一笔。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更衣间的门猛地让人给撞开了,五六个剃着小短头的青年拖死狗似的拽着一个中年人闯进了屋里,几个青年把中年人丢进屋里,围住他“咣咣”就是一顿拳打脚踹,完全无视了屋里的我和杨伟鹏。
这几个青年看起来都很眼生。肯定不是我们舞厅的看场大哥,他们把中年人暴揍了一顿后,就直接走了出来,不多会儿外面又进来一个男子,男子留着个“小平头”,四十多岁的样子,头顶正中心有一道刀疤,胸口处纹着一只龙头,手里夹着个黑色的小包,进门就一脚狠狠勾在挨打的那中年人下巴上,把他给踹掉几颗牙。
我旁边的杨伟鹏赶忙鞠躬喊:“老板!”
老板?难道是传说中的大老板?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不同也快速朝他弯腰鞠了一躬。
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分别看了看我和杨伟鹏一眼点点头,声音沙哑的说:“你俩是二楼的服务生?”
076 小赚一笔
小赚一笔
我和杨伟鹏同时点点头,谁也没敢多吭声,别看大老板嘴角上虽然挂着微笑,可却给人一种很森冷很危险的感觉,有点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杀人犯。
他“嗯”了一声,抬起腿,又一脚狠狠的跺在那个中年人的脑袋上,然后从手包里掏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鼻烟壶,放到鼻孔底下使劲嗅了嗅,再次望向我和杨伟鹏冷笑着问,小峰跟我说过,有一个兼职的孩子是哪位?
杨伟鹏指了指我卑躬屈膝的说,老板,是他!
看丫那副狗腿子的屌毛样,我真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好像举报了我能得五百万大奖似的,我心说老板这么问,八成是要裁人了,也没说任何废话,小声说:“我收拾下东西马上走。我在咱们舞厅一共上了十四天班,工资能给结算么?”
老板皱着眉头疑惑的问,走?你打算要辞职么?
我不屑撇撇嘴说,您不是要裁掉我么?
老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朝我勾了勾手指头。把我给吓了一哆嗦,心想难道因为我说话太冲,他要揍我?我犹豫了几秒钟,硬着头皮走到他旁边,已经从心里打定主意,他只要敢碰我一指头,我就往地上躺,然后报警住院讹死狗日的。
哪知道老板竟然拉开手包的拉练,从里面拿出来一小沓“老人头”递给我说,你一个上学的孩子。跑到这里打工,一定是很需要钱吧?
我当时直接愣住了,傻乎乎的盯着他手里的钞票,没敢伸手接,我说:“老板,峰哥说过我的工资是一个月四百,用不了这么多的。”老板爽朗的咧嘴一笑,把钱塞进我裤子口袋说,上次你拿酒瓶子捅人的事情,小峰也和我说过,我觉得你这孩子是个人才。
他越是这么说,我越不能接收这个钱,我爸过去总跟我说,多大肚子吃多少饭,天上不会掉馅饼掉的只能是陷阱,初次见面他就给我一千块钱,想来让我办的事情肯定比一千块更值钱。
我把钱掏出来,重新放回老板的手中说:“无功不受禄,老板不嫌弃我是学生肯继续收留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老板怔了怔。估计没想到我会又把钱还给他,沉默了几秒钟,仰起头大笑两声,拍了拍我肩膀说:“既然你不肯收这钱,我也不勉强,不劳而获确实不是个好习惯,今天我给你俩个劳动挣钱的机会。”
说话的时候他从腰后摸出来一把匕首,扭头又看了眼靠在更衣柜上的杨伟鹏,指了指那个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小声直哼哼的中年人说:“他欠我三万块钱,如果你们谁能帮我要出来。我给谁十分之一的提成,另外还送别的好处,想好以后过来接匕首。”
我没往下接话,只是静静打量那个中年人,他岁数跟我爸差不了多少,此刻正浑身狂打哆嗦,脸上的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特别的可怜,况且我和人家无怨无仇,也实在下不去手,主要是我心里还打着别的念头,我在琢磨老板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我犹豫,旁边跟个人精似的杨伟鹏更犹豫,屋里的气氛暂时陷入了沉寂,好半天后杨伟鹏长出一口气,朝着老板鞠躬说:“老板。我胆子小这种事情做不来,我还是愿意安安稳稳当个服务生,挣点小钱,够花就好。”
老板微笑着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来两张百元大票递给他说,拿着买两包好烟抽,你这种人很务实,起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辈子成不了大气,不过也犯不了大错,去吧!以后从舞厅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杨伟鹏感恩戴德的拿着钱退出房间,屋里顿时只剩下我和老板还有中年人仨人,老板也不着急催促,老神在在的点燃一根烟。吞吐着烟圈,我心里特别的矛盾,老实说我盼这次机会盼了很久,可让我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动手,我又实在硬不起那个心肠。
一根烟抽完后。老板望向我说,跟我说实话,你需不需钱?
我老实的点点头。
他又问我,需要钱做什么?
我思考了一下说,拿钱生活。吃的比别人好点,穿的比别人好点,最好再能租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老板笑了,是那种大人看小孩似的不屑笑容,吧唧了两下嘴巴问。别的呢?
我摇摇头说,没了!我这个人很自私,从来不会替别人想。
老板伸了个懒腰若有所指的说,不能吧?据我所知你爸好像在蹲监狱对吧?我虽然没有实力把他弄出来,可是在号子里有几个过命的兄弟,能让他过的舒服些,你可能不知道,监狱里很黑暗,没人罩着特别惨。
如果他用别的诱惑我,我肯定不上套,可是一提到我爸,我就忍不住了,我吸了吸鼻子问他,需要我做什么?
老板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中年人答非所问的说,他欠我三万!
我说知道了。抓起旁边的折叠椅照着那中年人的脑袋“咣咣”就狠砸两下,中年人疼“嗷嗷”叫吼起来,我没理那茬,仍旧用力的往他身上挥舞,连续砸了十几下后,中年人的嘶嚎声小了很多,半闭着双眼,几乎晕厥过去,地上流了一大滩血迹。
我咬着牙,薅住他头发说。还不还钱?
中年人哭爹喊娘的求饶说,他真没有钱!再缓他几天,有钱一定马上还。
我仰头看向老板,意思是问他,确定能要出来钱么?
老板点点头说。他手头上现在就有钱,只是我不知道藏在哪。
我“嗯”了一声,站起来抓起折叠椅往他身上又猛抡了两下,跟老板说:“我需要一罐蜂蜜!”
老板也没问干什么,打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弄两罐蜂蜜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小青年攥着两瓶子蜂蜜送进更衣室,我拧开蜂蜜瓶盖,拿手指头蘸着蜜在中年人所有流血的伤口都涂抹了一点,朝着老板邪恶的笑着说:“待会让人把他手脚都绑住,找个公厕扔到门口。最多十分钟他肯定还钱!”
老板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我吸了口气解释说,苍蝇、蚂蚁这类的昆虫最喜欢甜食,一大群蚂蚁和苍蝇在他受伤的地方爬过来爬过去,你想想那种感觉得多痛苦,绑住他的手脚就是为了不让他乱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记得动物世界里说,苍蝇喜欢在食物上面产卵。
我的话刚说到一半,那个中年人突然爬起来,抱住我的小腿就开始哀求。我马上还钱,别整我了,求求你们!
我歪着脖子看向老板笑,我的任务完成了。
老板拍了两下手,从外面走进来两个青年。拖死狗一样拖起中年人就离开了更衣室,然后他从包里数出来一摞钞票递给我说,三千块钱提成一分不少是你的了。
我这次没有任何犹豫,接过钱当着他面数了两遍,发现他多给了我几张。想了想后把多给的钱还给了他,我说:“一码事归一码事,该我拿的不能少,不是我的,我也不多要。”
老板问我,你是怎么想的这个法子的?
我伸手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结果蹭了一脸血,朝着他轻声说,其实我刚才瞎说的,我只知道苍蝇和蚂蚁喜欢吃甜东西,我从他伤口抹了那么多蜜,估计就算是一窝苍蝇爬上去他应该也没啥感觉。
老板大笑着的搂住我肩膀说:“不管使什么法子,达到目的就是赢家,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这孩子了,心狠手辣,脑子还灵巧,愿意跟着我干不?”
我摇摇头说,我答应过我爸要考上大学。
老板倒也没为难,重重拍了两下肩膀说:“从咱们歌厅好好干,干好了,我给你升职加薪,以后你可以晚点来上班,毕竟是学生,学习为主嘛,放心不管几点来,不算迟到,工资照发!”
077 尽找事儿!
办完事,老板说今天歇业一天,就带着我和杨伟鹏还有店里的几个小姐到附近的饭馆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中间他跟我们简单聊了几句那个欠账不还中年人的事情,那家伙是个烂赌鬼,四处欠高利贷跟人打麻将。
前段时间为了还高利贷他把房子兑给了老板,老板也是可怜他,就多给了三万块,结果派人去收房的时候,才发现那套房子里还住着中年的老爹老娘,为了给老板腾出来房子,那中年人居然像个畜生似的对老人又打又骂。
老板一怒之下揍了中年人一顿,把卖房的钱抢了回来,结果发现少了三万块,后来不管怎么打,中年人就是死活不承认那三万块,再然后就有个刚才的事情。
听完老板讲,大家全都举杯恭维老板,说他是好人。
老板自嘲的笑着说,他这辈子啥事都干。唯独没做过好事,偶尔良心发现了一次,还差点赔本,这年头当好人就注定要吃死亏!
可能我想的比较多,我没有像别人一样认为他是个好人。相反我觉得他一定是个混蛋,通过刚才的话,我起码知道了几条重要的信息,老板手里应该有家赌场或者麻将馆,他还兼职放高利贷,还有就是他的势力范围应该不在县城,因为县城一套房子也就才四万多一点,可他刚才说的是光是多给,就给了三万。
老板很健谈,天南海北什么都懂。时不时讲几个荤段子把几个小姐逗的花枝乱颤,杨伟鹏从旁边各种马屁加迎合,拍的老板心情也比较畅快,不知道是年龄小的缘故还是不感兴趣,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融合进他们的圈子。
感觉差不多吃饱了,我借口说今天刚搬了新家,想要提前回去收拾一下,跟老板碰了一杯酒后,就起身离开了,我倒不是有多着急想回去,只是突然想起来,跑了差不多快一天了,应该回去给19姐保声平安,虽然她这个人很婆妈,什么事情都想管,可是对我却是实实在在的好。
打了辆“三奔子”回到小区,往19姐家走的时候,猛不丁我看到原来属于胖子家的窗口亮着灯,心情顿时又变得沉重起来,跟林昆闹掰了。我心里虽然觉得难受,可还不是不能接受,可胖子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想他还是恨他,不知道这个死小子现在到底在哪,会不会被人欺负!
我仰头站在胖子他家的窗户口下面发了半天呆,抽了一根烟后,才叹了口气拐进了19姐住的楼口,刚一进楼口把我给吓了一跳,黑漆漆的楼洞子里有个人在抽烟。
我一进来。那个人还故意拿打火机照着下巴颏,像个鬼似的朝我吐舌头。
当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候,我骂了一声“尼玛的!”就一拳头砸在那家伙的胸口,然后重重的抱住了他,我没想到居然是高文杰这个死胖子躲在楼道里吓唬我,一分钟前我刚从他原来的家窗户底下发呆咒骂。
我说死胖子,你他妈跑哪了,也不知道跟老子们说句话。
胖子憨呼呼的朝我直乐,紧紧的抱住我说,碰上点糟心的事儿,你现在啥也别问,陪我去欺负人,先泄泄火成不?
我说,你想怎么泄火?要不老子请你去商业街?
胖子撇了撇嘴巴说,滚犊子!我现在戒了。要不你陪我到网吧去勒索呗?我现在就想打人。
我说抢个毛,大哥现在有钱了,你想吃啥,想玩啥,老子请你成不?
胖子摇摇头说,这是我的心愿,我就想到网吧去过把大哥瘾,当初让何磊他们欺负的都不敢登网吧的门。
我想了想说,走就走呗,谁怕谁!
于是我俩就跟精神病似的,从楼道里跑出来,打了辆“三奔子”就朝我第一次遇上苏菲的那家网吧出发,
胖子的意思是,我们不欺负老实孩子,专门找觉得自己牛逼的小混混下手。我俩来到网吧,先进去溜达了一圈,也没找到有什么太过嚣张的目标,就干脆蹲到门口寻找目标。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总算看到两个染着头发。耳朵上还打着耳钉的小混混,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打算要进网吧,两人可能都喝酒了,走道都有些不稳当。其中那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不小心蹭了下胖子的衣服。
胖子“腾”一下站起来,一把薅住小黄头的头发,咒骂说:“瞎了是不是?刚才撞到我了!”
这两个小混混顶多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跟我俩年纪差不多,胖子比他们将近高出一个头。而且长的也壮实,一句话吓的俩人没敢吱声。
胖子不依不饶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那小黄毛的脸上,拽着他的胳膊就走进了网吧对面的小胡同里。
另外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家伙吓得网也不敢上了,转身就跑
第一次我觉得胖子太特么有型了,也快步跟进胡同里,只见胖子正揪着小黄毛的衣领,那膝盖“咣咣”猛磕,小黄毛也不敢还手,不停的求饶道歉。
打了一两分钟左右,胖子喘着粗气问小黄毛,服没?
无辜的小黄毛像小鸡啄米似得点了点脑袋说服了。
胖子很牛逼的伸出手说,有钱没?借哥点花花!
小黄毛马上从口袋翻出来几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递给胖子,胖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了句滚吧!那小子拔腿就往胡同外面跑。
等他跑远以后,我怼了胖子胸口一下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性?以前看到打架你都哆嗦。咋地了?突然转性了?
胖子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三哥!我请你喝酒,咱们边喝我变慢慢跟你说,我身上发生的倒霉事儿,估计打死你都想不到。
我说行,就搂着他肩膀往出走,结果我俩刚刚走出胡同口,又看到刚才那两个小混混走了回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中年人,刚才挨打的那个小黄毛指了指胖子。其中一个剃着大光头的中年人二话不说,照着胖子的脸上就是一拳头。
“你妈了隔壁的!”光头大汉骂了一句,上去一脚踹在胖子的肚子上,抬起胳膊又是一巴掌,直接把胖子给打倒在地上。另外几个中年人冲过来,围着胖子“咣咣”就是一顿狠踹。
看到胖子被人揍了,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左右看了看捡起来半块砖头,朝着那个光头的脑袋上就闷了过去。
那个中年大汉一直都防备着我呢。看我捡起来砖头,他伸出胳膊挡在脸前面,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把我给推倒在地上,实力完全不成正比。我看到狗日的胳膊上纹着一只青色的老虎,警备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爸,他刚才没打我!”挨打的小黄毛摸了摸脸上的淤青跟光头解释道。
光头指着我吓唬说,没你逼事儿,赶紧滚蛋!再他妈找不痛快。老子弄死子!
我吐了口唾沫骂,吹牛逼呢!今天你要弄不死我,以后就他妈跟我姓!
光头看我不识好歹,“蹭”一下从腰后掏出来把匕首,指着我勾了勾手指头说。来,小逼崽子!叔叔今天教你怎么做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砖头拍在后脑勺上,接着整个人狗吃屎似的跪倒在地上,额头瞬间冒出了鲜血。我这才看清楚拿砖头呼他的人,结果当时就愣住了,居然是苏菲。
苏菲嘴里叼着根烟,冷着脸骂我,一天天没本事。尽他妈的找事儿!
078 不是淑女
苏菲一砖头闷倒那个光头后,朝着我撇撇嘴说,一天天没本事,尽找事儿!
我傻愣愣的望着她,心里面好像注入一股子暖流,似乎我每次遇上麻烦事,苏菲总会第一个出现,那种感觉很暖,很让人感动。
那几个正围着胖子爆踹的中年人见到自己人被拍倒了,全都放开胖子,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就朝苏菲围了过去。
我慌里慌张的从地上捡起光头的匕首,一个大跨步涌到光头的跟前,拿刀尖横在他的脖颈上,冲几个中年人恶狠狠的吼,都他妈往后稍稍,谁再敢乱动一下,老子立马把这个秃瓢串成糖葫芦!
几个人顿时不敢再乱动,回过头来指着我喷脏话吓唬,苏菲很冷静的两手抱在胸前冷哼,我不用你管。你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光头脑门上被苏菲拍出了血,此刻半跪在地上朝我好言好语的说,小兄弟,你还年轻,不懂厉害关系。千万不要冲动啊!我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骂:“逼叨什么逼叨,先拿刀的好像是你吧?这会儿又怂特么怂了?”
胖子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脚印,走到我身旁,照着光头的大脑门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巴掌,一边打一边骂,草泥马打我是吧?抢你几块钱就特么敢打我!
我有点哭笑不得,讲道理这事儿确实是我们不对,不光打人,还抢了人家孩子十几块钱。放在谁身上都肯定急眼,可问题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办事从来不问对错,只分关系,胖子是我兄弟,哪怕明知道他错了,我也不觉得有问题。
连续呼了光头六七巴掌后,胖子才站到旁边呼呼的喘大气。
光头咳嗽两声苦笑说,我是一个当爹的,自己儿子让人欺负了,第一反应就是帮孩子报仇,你们也有爹娘,如果你们让人欺负,他们的做法肯定也和我一样。
他这句话的确触动了我内心,记得以前在村里被黑狗熊欺负的时候,我爸虽然打不过他,可仍旧拼了命的往上扑,那时候总觉得我爸没本事,一点都不硬气,现在想想才知道他有多心疼我。
胖子从我旁边叹了口气说,三哥要不算了吧。这事儿我办的确实挺没屁眼的,说着话他从口袋摸出来那几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还给小黄毛,而且还朝他道了句歉,对不住了兄弟,不怨别的,就怪你打扮的太嚣张了。
看胖子已经和解,我一把推在光头后背上骂“滚吧!”当然匕首没有还给他们,万一这帮家伙狗急跳墙又翻脸的话,手里的玩意儿也不是吃素的。
还好几个中年人没打算继续为难我们,扶起来光头就急冲冲的往街口跑。危险解除了我朝苏菲笑着说,咱也走吧姐!
苏菲皱着眉头,脸上不挂任何表情的撇嘴说,走?去哪?我打算到网吧通宵打游戏的,你们要去哪随便,不用跟我汇报!
我知道她心里一定还有火,故意蹭了蹭她胳膊耍无赖说,姐今天的事情我不对,你别生气了,当时我们英语老师非逼着我搬到她家住,我找了很多借口也没溜出来。
苏菲“哦”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两步,故意跟我保持距离,冷笑说:“没办法溜出来?那请问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你的意念么?赵小三,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傻?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我赶忙解释说。姐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
胖子也凑过来帮我开脱,菲姐你真错怪我三哥了,我们英语老师跟三儿是亲戚,自从他爸出事以后,英语老师就非逼着三儿到她家住,三哥为了能跟你碰面一直都拒绝,今天要不是我去喊三儿,他肯定也出不来。
我悄悄朝胖子翘起大拇指,心里暗想真特么是好兄弟,编瞎话的能力几乎快赶上我了。
听完胖子的解释,苏菲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不过仍旧噘嘴生闷气说,那陈圆圆呢?难道她也和你们英语老师是亲戚?她为什么也会搬过去住?
胖子愕然的“啊?”了一声,他可能还不知道陈圆圆也搬19姐家住了,朝我眨巴了两下小眼睛说。对啊!陈圆圆为什么也搬过去?难道她跟19姐也是远房亲戚?
我摇摇头说不是,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苏菲拧了我耳朵一下笑骂,活该!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真够蠢的可以。
这时候不管她说啥,我肯定不能还嘴。很配合的一个劲儿点头说,我姐说的对!然后坏笑着仰头看她问,姐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苏菲的小脸瞬间红了,白了我一眼嘟囔,我吃个屁醋。你是我弟弟,我肯定巴不得你好,本来我还想着放暑假你没地方住,特意跟我妈商量把我哥的屋子腾出来租给你住,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这话说的我肠子都特么后悔青了。我赶忙说:“姐,其实我跟19姐好好商量下,应该也能搬出去,要不我到你家住?你抽空下面给我吃?我老喜欢你吃你下面了!”
苏菲娇嗔的骂我:“滚!”
我讪讪的摸了摸鼻梁坏笑,姐不生气了吧?难得胖子也出来,咱们仨一块去吃宵夜吧?
苏菲想要拒绝,我给胖子递了个眼色,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生拉硬拽的推着她往前走,大半夜的打不上“三奔子”了,我决定奢侈一般,领着他俩拦了辆“面的”,那时候面包出租车死贵死贵的,一般人还真坐不起。
苏菲揪了揪我衣服小声说,你疯了啊?没三奔子咱们慢慢步行过去就得了。花那个冤枉钱干啥?
我拍了拍裤子口袋口花花说,不差钱,包养你都没问题。
苏菲臊红着脸又从我腰上使劲捏了一把骂:“我是你姐,别特么一天胡思乱想!”
我歪着嘴巴调戏她说,又不是亲姐姐,话说我还真想亲姐姐呢。
苏菲哼了一声没接话,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懂我话里的歧义。
来到小区附近的大排档,我财大气粗的要了几个最贵的硬菜,开了两瓶啤酒说,为了庆祝胖子回归。咱们喝两口吧!
苏菲直接摇摇头说,我戒酒了,再也不喝了。
胖子很没眼力的问她,为啥啊菲姐?
苏菲不耐烦的骂了句,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不喝就是不喝了。哪有那么多原因。
我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从桌子底下踩了踩胖子的脚摇头,然后冲苏菲开玩笑说,姐你长这么漂亮,老骂脏话多影响气质啊。以后也别抽烟了,不然破坏你淑女气质。
我这话不知道哪又招惹到她了,苏菲“腾”一下站起来眼睛都瞪圆了说:“喜欢淑女啊?那你找错人了,老娘本来就不是,你可以去找陈圆圆。或者那个林小梦,那俩可都是娇滴滴的大淑女,动不动眼一红,博取人可怜。”
说完话她从口袋掏出一包烟,叼在嘴里把脑袋转到别处说。老娘就这个样,脏话不离口,烟酒不离手,你要是能受的了,咱们以后继续交往。受不了看谁淑女就找谁去!她说这话的时候鼻音很重,就好像一个孩子心爱的玩具被人抢了一样委屈。
胖子赶忙陪着笑脸替我打圆场说,谁稀罕淑女啊,我三哥就喜欢咱菲姐这款的女中豪杰。
苏菲“哼”了一声又坐了下来,抓起啤酒瓶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看向胖子指桑骂槐的说:“我虽然不招人待见,可也从来不上赶着跟谁好,不像某些人命犯桃花,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桃花岛岛主。身边总能猫啊狗啊的围一帮女生。”
胖子忙不迭的点头说,对对对!咱菲姐做人真诚,一点不做作,对吧小三儿?
我说那不是废话么,朝着苏菲举起酒瓶贱笑说,姐我刚才说错话了,咱们喝一个给你赔不是。
苏菲翻了翻白眼把瓶子挪开不跟我碰,故意转过去脑袋问胖子,你最近跑哪去了?我听人说你家里出事了?
胖子叹了口气说:“是啊,家里发生的事情都有点哭笑不得,我慢慢跟你俩说,说完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079 有些路注定孤独
我赶忙问他,到底怎么了?
胖子抓了抓后脑勺恼怒的骂,这事儿说出来怪jb丢人,我妈在外面有人了,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和我爸闹离婚,前段时间他俩总算扯明白了,其实我挺无所谓的,毕竟这么大,跟他俩呆的时候都很少。
苏菲说,这有啥可丢人的,现在离婚多正常啊。
胖子苦笑说,我心里也这么认为,可我爸榆木脑袋想不开,前几天跟几个老兄弟喝酒,喝多了就跑我姥姥家闹,把姥姥家砸了一通不说,还把我姥爷也给气进医院了。
我说,这事儿也正常,别看老爷们嘴上大大咧咧好像啥也不在乎,其实心里可比女人要在乎,加上又喝多酒,脑子不清楚,做出来点出格的事情能理解。
胖子叹了口气说,要是都能像咱这么想那就天下太平了。操特妈的真闹心啊!
我说,咋地?你姥姥难为你爸?按理说不应该吧?就算当不成姑爷,以前的情分肯定还在吧?
胖子抓起啤酒瓶“咕噜噜”灌下去一多半,两只耗子似的小眼珠几乎都要眯成一条缝,咬牙切齿的骂:“比那更过分,现在不是我姥姥姥爷为难。而是我妈后来跟的那个男人,那男人非要把我爸弄进监狱里,说什么我爸太危险,下次要是再喝多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情!就让我姥爷跟警察说瞎说,说是我爸打的他!”
我和苏菲一起站起来惊呼:“卧槽!”我焦急的问,你姥爷真这么说的?
胖子苦着脸说,是啊,我爸现在被民事拘留十五天,好像还得赔不少钱,我妈想让我跟她,让大姨跟我做了好几天工作,我都没同意!明天跟我爸合伙开公司的叔叔接我到崇州市。以后我怕是要到崇州去念书了。
这话虽然我之前就听19姐说过,可是现在听到胖子亲口承认,心里还是觉得很舍不得,几个哥们里,我和胖子最先玩到一起,感情也最好,猛不丁听他说要走了,我的情绪瞬间低落起来。
苏菲可能觉察出来我有点不高兴,拿腿轻轻在我的大腿上蹭了两下,眨巴眨巴眼睛使眼色,举起啤酒瓶朝胖子笑着说,这是好事啊!以后我们到崇州去,你可以招待我俩,还能带着我们玩,最重要的是城市里的女孩长得都漂亮,我还有两个关系不错的姐妹也在市里读高中呢!
要说这人呐,就得对症下药,几分钟前还垂头丧气的胖子,听到苏菲的话立马像嗑了过期春药似的活了过来,咧开嘴大笑着说:“菲姐,姑娘神马的都是浮云,最最重要的是到时候我能带你和三子玩,对了,你那俩姐妹长得漂亮不?有对象没?”
我“噗”一下把嘴里的啤酒给喷了出来。这货的转变也未免太特么快了,真让伦哥给说准了,胖子就属于那种“见女就笑,逢逼直乐”的二性骡子。
苏菲点点头说,必须漂亮,反正长得比我好看,而且没对象,都在市一中上高一,等你走的时候,我告诉你,她俩的名字,到时候你可以发挥自己臭不要脸的精神去追。说不定真能搞到手。
胖子老脸一红,笑的极其猥琐,朝着我和苏菲举起酒瓶说,要是真能成,等菲姐和我家小三结婚的时候,我就包个888的大红包。
苏菲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脑门上笑骂,包你妹啊!别扯个大嘴瞎说,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酒这种东西真是不能多喝,越喝越上瘾,刚开始我们仨就是一人一瓶啤酒,谁知道喝着喝着就把持不住了,一个小时都不到,我们仨人就造了一箱半啤酒。
大排档的老板看我们岁数都不大,估计怕出事儿,最后死活不肯给我们拿酒了,实在磨不过老板,我把饭钱结算清楚。招呼他俩离开了大排档,我问胖子去哪?胖子说先送菲姐回家。
我俩搀着迷迷瞪瞪的苏菲往家走,苏菲毕竟是个女孩子,喝四五瓶啤酒早就过量了,一路上嘟嘟囔囔的说没喝多,非要跟我俩继续喝,快到她家门口的时候,苏菲死活不肯走了,赖皮似的蹲在地上看着我俩直傻笑。
我问她,姐你咋了?
也不知道碰到她那根神经线了,苏菲突然指着我骂,你滚!我不想和你说话,每次喝多都能幻想到你。
我急忙蹲在她面前说,姐我真是小三啊。
苏菲把我推了个踉跄哈哈大笑说,别骗我了,我家小三从来不会管我,哪怕我喝再多吐的像条狗,他也不理睬。他心大装的人也太多,我算个毛线!在他眼里我就是个男人婆,不懂温柔,还不会心疼人,你们不知道,那个陈圆圆今天说他和三儿同居。我气的哭了一下午,可是晚上又贱逼嗖嗖的蹲到小区门口看他回家,看到他出事儿,我可以命都不要的往前冲,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一边哈哈大笑,苏菲眼里的泪水却像是决堤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说,我是她姐,就算喜欢也不能说出来,不然别人会说闲话的,而且我知道他喜欢陈圆圆,不能横刀夺爱。小三儿也不会喜欢我,他对我可能就是感激吧。
我听的心里特别难受,又凑到她跟前小声安慰说,姐你喝多了,我真是小三,你忘了?我这个外号还是你给起的,以后我有啥事都先告诉你一声行不?我早就不喜欢陈圆圆了,我现在就稀罕你一个人。
苏菲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盯盯的看着我,突然又把我推倒在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家门口走,一边走她一边自言自语的犯嘀咕,又他妈喝多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拿钥匙打开门,走进小院里,“咣”一声把门关上,我才松了口气,和胖子又从她家门口抽了一根烟才掉头走,走出胡同口。胖子从怀里拿出来一瓶“二锅头”朝我坏笑说,咱哥俩再整会儿呗?刚才你结账的时候,我从大排档里顺的。
我怼了他一拳头笑骂,平常笨手笨脚的,没想到还有这技能。
胖子憨厚的咧嘴笑,我俩坐到马路旁边的台阶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起了白酒,不知道是掺酒喝的缘故还是怎么,才喝了一小半,我脑子就开始晕乎起来,胖子也跟我差不多了多少,盘腿坐我旁边笑着说:“三子我跟你说真的。菲姐不错,好好珍惜吧,丢了你得后悔一辈子。”
我仰头苦笑说,你也看见了,她现在根本迈不过那道坎,就死活非认为是我姐。我俩不能搞对象,妈了个巴子的!
我俩从路边墨迹到天都快亮了,直到看见环卫工人“刷刷”的开始扫地,胖子拽起我非要再比试一把谁尿的远,我无奈的和他一起走到马路正当中,解开裤腰带开始放水。这次我故意没有他尿的远,胖子乐呵呵的拍手骂我短鸡。
尿完以后,他突然一把重重抱住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兄弟你保重!以后脾气稍改改,如果从县城呆不下来就到崇州去找我。就和咱们以前一样,你负责跟人打架,我负责供你吃喝。
我鼻子酸胀,使劲拍了拍他后背骂,你他妈以后别那么怂逼,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往死里壳他,都是两个膀子架一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多啥,欺负不过来就回来喊我,老子帮你弄他们!
胖子抽了抽鼻子,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回头就往街头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扯着嗓门唱:“小兔子乖乖,把腿掰开,屁股抬抬,我要进来,不掰不掰我不掰。套套都不带,叔叔你真坏。”唱到最后的时候,他已经泣不成声,我从后面也哭的不行。
我没有喊他,他也没回头,伦哥说的对。有些路注定是要一个人走的,直到胖子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我“啊!”的吼叫一声,朝着小区附近的公园走去,怕苏菲误会加深,我决定从公园里睡会儿,熬到下午直接到舞厅上班,明天有时间就去租个房子住。
从公园的长椅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推我,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看,发现陈圆圆和19姐竟然站在我面前
080 鱼阳的愤怒
鱼阳的愤怒
从公园的长椅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推我,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看,发现陈圆圆和19姐竟然站在我面前。
两人都穿着运动装,看起来青春靓丽就跟一对姊妹花似的,瞧架势应该是到公园来晨跑,19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问我,成虎你昨晚上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
陈圆圆从旁边嗤之以鼻的冷笑说,闻他身上臭烘烘的味道就知道肯定是喝多了,醉的估计找不到家,然后他的狐朋狗友们就把他给扔公园里来了。
我用同样的冷笑回她,忘恩负义能做的这么出色的人,我就认识你一个!
陈圆圆张了张嘴巴还想跟我吵,19姐靠了靠陈圆圆的胳膊让她别乱讲,然后平心静气的跟我说,考完试放松放松可以理解,但你还是学生,不应该喝那么多酒,要不我给你钥匙,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觉?
我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说:“好啊。谢谢老师。”
19姐从口袋掏出来一串钥匙递给我,钥匙链上还有个机器猫的小挂饰,果然是个大孩子,我坏笑着说,老师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万一把你家里的东西都卖掉怎么办?
19姐愣下神,估计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沉思了几秒钟后,笑着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的人!”
我咧嘴一笑,站起来朝她俩摆摆手说:“坏人的脸上又没贴条,而且坏人往往装的比好人还清高,对吧陈圆圆?”
陈圆圆当然知道我指的是谁,笑脸瞬间就红了,站在旁边没有吱声。
走出去六七步远,我估摸着19姐肯定撵不上我了。就把那串钥匙放到地上,朝着她俩喊,谢谢老师的好意了,不过我属鹰的,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学坏!
吼完我拔腿就要跑,谁知道跑的太着急,没注意看前面的路,猛地一回头狠狠的撞到了电线杆上,直接给我撞的了个屁股墩,一瞬间我看到有一排小星星从我眼前飞过。
他大爷的!公园里怎么会有电线杆?我心想这次丢人算是丢到姥姥家了,回过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19姐和陈圆圆,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跑,等我快跑到公园门口的时候,才听到19姐和陈圆圆响亮的笑声,这俩妞的反应真够迟钝的,隐约中我听到19姐好像还问陈圆圆,成虎刚才在演什么?
我心底骂了句,演你妹,尴尬的加快脚步溜出公园。
为了避免被她俩给跟踪上。从公园出来我就饶到了学校,不是有那么句话说的好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由她俩打破脑门也想不到我竟然会主动去学校。
从学校附近的早餐摊子上要了碗馄饨,几个肉包子,我慢斯条理的咀嚼起来,旁边桌吃饭的基本上都是我们学校初三的学生,再有几天就该中考了,一帮初三生叽叽喳喳在讨论。
坐在我左手边的是两个男生,一个戴着小眼镜。另外一个长得人高马大应该是个体育生,小眼镜问体育生,大哥你准备到哪念高中?
那体育生闷着脑袋说不知道,我从旁边不屑的暗想,你大哥将来去哪上,取决于你大爷兜里有多少钞票,这话不是我瞎说,在我们县城里只有你有关系,老子钞票足够厚,哪怕是全校倒数第一都能上一中。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半天,体育生问小四眼说,听说你们班的林昆直接保送上崇州市的市一中是不是真的啊?
小四眼点点头说,好像是真的,昨天第二节课他急急忙忙的离开学校回去准备什么保送材料,听我们班的女生说。林昆上次摸底考试,全校第一,而且他爸又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跟校领导的关系都杠杠的。
听到林昆的名字,我下意识的竖直耳朵仔细听,原来昨天看到林昆骑自行车急急忙忙的出学校是回家拿保送材料,真是同人不同命,别人还在千辛万苦的挤独木桥,林昆已经脱颖而出进入市一中。
听到他马上要上市一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真不知道应该替他高兴还是嫉妒,这家伙家庭条件好,人的也帅气,除了在苏菲的这件事上,好像做什么都一帆风顺。不过我想我们这辈子估计不会再有太多交集。
正胡思乱想琢磨的时候,猛不丁听到王兴从我后面喊:“老板,来碗小米粥,半斤油条!”我转过去脑袋张望,当看见王兴的造型时候。瞬间笑傻了。
只见王兴脑袋上戴顶掉色的旧鸭舌帽,上身穿件米黄色的半截袖,衣服上还印着“鲁西化肥”,底下穿条脏兮兮的迷彩裤,我回过头的时候。王兴也看见了我,兴冲冲的朝我走了过来说,你狗日的,昨天跑哪去了?
我说,你丫还有脸问。眼睁睁看着我让19姐抓回家撒腿就跑,真不讲究。
王兴摘掉帽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再次把我给逗喷了,不知道这货啥时候剃了个大光头,从我的角度看,居然还反着光,我笑的肚子都疼了,前俯后仰的问他,哥啊,这特么才一天没见面,你咋把自己祸害成这副逼样了?咋地是看破红尘打算削发为僧了么?
王兴赶忙又把帽子给戴上,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骂:“削你奶奶个腿儿,昨天我点烟,没留神把头发给引着了。我寻思干脆理短一点,结果又碰上个傻逼理发师,不知道是不是听不明白国语,一推子下去老子就彻底光了!”
我笑的都直不起腰了,费了半天劲儿才硬憋住笑意问他说,他兴哥,你这身打扮是准备干啥去?
王兴瞬间也乐了,眉飞色舞的冲我说,曹小艾你还记得不?就是胖子之前追的那个女生,她家是开种子公司的。最近生意忙,刚好想雇暑假工,刘晴就把我介绍过去了,一天十块钱,赶上卸货按车算账。我昨天已经上了一天班。感觉还行不算累,你反正也闲的没事干,要不一起来?
我说,你不报补习班了?
王兴苦笑着摇摇头说,报不起。一暑假就要五百多块钱呢,我寻思还不如打个零时工,给家里节省点负担,反正每天刘晴都快来找曹小艾,我每天都能见着。性质差不多。
我从口袋掏出来昨天挣得一千多块钱,数出来一半,塞到王兴口袋说,想报就报去,别特么委屈自己。钱啥的我来想办法。
王兴慌忙把钱塞到我手里,表情很严肃的说,三子咱们是兄弟,吃喝玩乐花谁的都无所谓,但是这种钱我不能要。我不想咱俩的关系因为钱变质了。
我说,你特么一天尽瞎想,老子借你的,你当白给你啊?
王兴仍旧拨浪鼓似的摇头,推搡了半天我俩谁也拗不过谁。我从口袋摸出来个硬币说,咱俩掷硬币,正面你把钱手下,背面我把钱拿回,如果立起来。咱俩就去买两身好衣裳。
王兴点点头说行。
我把硬币直接抛了起来,本来想耍把帅,那一只手接住,结果丢人了,硬币掉在地上,轱辘了半天滚进了下水道里,我和王兴异口同声长大了嘴巴说:“卧槽!”
我说,这特么咋算?
王兴说,要不再重来一次吧?
我白了他一眼说,滚!五毛钱能买俩茶叶蛋了。
吃完早饭,王兴约我跟他一块去上班,我想了想反正也没地方去,就和他一起出发了,曹小艾他爸的种子公司也在人民路附近,距离歌舞厅很近,满打满算不到十几米的距离,王兴进屋跟老板商量能不能把我也雇了,我蹲在门外的台阶上抽烟。
突然看见鱼阳从舞厅里出来,就朝他挥了挥手打招呼。
鱼阳黑着脸,走到我跟前就问,你看到杨伟鹏没?我找了那孙子一上午!
我说咋了?
鱼阳吐了口唾沫骂,狗日的把咱们的更衣柜全都给撬了,我丢了四百多块钱,你赶紧回去看看你丢啥没!
081 照片哪去了?
鱼阳吐了口唾沫骂:“狗日的把咱们的更衣柜全都给撬了,我丢了四百多块钱,你赶紧回去看看你丢啥没!”
我一听这话就急了,也顾不上跟鱼阳打招呼,撒腿就往舞厅的方向跑,我更衣柜里倒是没放啥值钱东西,可是却有林小梦的那些照片,那几张照片见不得光的。
跑进更衣间我直接傻眼了,整个更衣室好像遭了贼一样,几间更衣柜的门全被撬开了,被翻的乱七八糟,几件工作服丢在地上,我的储物柜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东西就被仍在地上,那本藏着林小梦照片的英语书不翼而飞。
不信邪的又好好找了一遍,发现所有东西都在,唯独少了那本英语书,我愤怒的一拳砸在储物柜的门上,这个时候鱼阳也走了进来,问我丢什么东西没有?
我喘着粗气说。少了几张照片。
鱼阳问我什么照片,我没吭声,咬着嘴皮问他,知道杨伟鹏家在哪住不?
鱼阳说知道,然后我俩从舞厅里找出来两根木头棍子就出发了。路上鱼阳告诉我,歌舞厅近期准备装修,大老板通知他没事就过来盯着,结果他今天过来的时候发现储物柜被人撬了,就问了问值班的看场混混,混混说昨晚上杨伟鹏最后走的。
我此刻心里特别烦躁,根本没注意他说什么,脑子一直都在琢磨那些照片到底去哪了,如果落在杨伟鹏手里还好点,他顶多要挟林小梦干点那种事情。可如果回到林小梦的手里,事情可就大了,林小梦如果拿着照片去报警,到时候我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杨伟鹏租的房子就在人民路附近,是栋老式的单元楼,鱼阳指了指最顶层的阁楼说,那孙子就住这儿,现在应该还在家。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鱼阳指了指停在楼前的一辆黑色自行车说,那是他的车。
我“嗯”了一声,率先走进楼口,我俩跑上六楼我示意鱼阳先别着急踹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有什么声音,屋里动静还挺大,我听到一个女人发出那种声音,跟哭似的“嗷嗷”乱叫,弄的我心里小猫乱挠一样痒痒。
鱼阳问我啥情况。
我指了指木门说,你自己听听!然后从他口袋摸出香烟,自顾自的点燃一根让到旁边,心里暗骂杨伟鹏这孙子真特么会玩。租房子把女人带回来办那种事。
鱼阳听了几秒钟,脸色也变得有些怪异,问我:“这事咋办?”
我吐了口烟雾说,先到楼下找个公用电话报警吧,据说警察逮着卖淫嫖娼的都是往死打!完事咱们从派出所门口等他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算账!你说呢?
鱼阳吐了口唾沫说,费那个劲干啥,直接踹开门按住狗日的开揍不就完了?
我说:“咱俩现在踢门,杨伟鹏十有八九不会开,可警察来敲门效果就不一样了。”
鱼阳沉思了几秒钟后。朝我翘起大拇指说,你丫真是竹子的童年!
我问他啥意思?
鱼阳撇嘴一笑说,笋(损)呗!
我说:“滚你大爷的!”就和他一起就跑下楼,从附近找了家小卖部进去打了个110,完事后我俩又重新回到杨伟鹏住的楼口,二十多分钟后,一辆警车呼啸着开了过来,大天朝的人民卫生干别的不行,可抓赌博嫖娼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从车里下来两个虎背熊腰的年轻警察蹿上楼,不多会儿就推着赤裸上半身的杨伟鹏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个衣衫不整的女的,只不过那女人脑袋上套着个黑色头套看不出来具体长什么模样,但是看身材我总觉得像林小梦。
等几个警察把杨伟鹏和女人推进警车扬长而去后,鱼阳招呼我赶快跟上,我说不用着急。拽着他又爬回杨伟鹏租的房子,此刻那间屋子的房门正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俩垫着脚尖跑了进去,杨伟鹏租的这间房子很简陋,里面什么装修都没有,客厅里就放着一张破桌子两把木头椅,上面堆着几个方便面桶和几个空酒瓶,地上更是脏的不像话,到处都是垃圾。
我推开卧室门,看到地上铺着一张厚厚的席梦思床垫,床垫上面扔着一堆脏衣裳,屋里还弥漫着男人女人办完事后那种特殊的味道,我到处翻找了一遍没看到英语书。
难道我不是杨伟鹏干的?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猛不丁就听到鱼阳从后面骂:“操特妈的,真是阳痿这个混蛋干的!”我回头望去。只见角落的垃圾桶里扔着一堆卫生纸,还有几个用过的套套,最底下有个黑色的皮夹子,鱼阳额头上的青筋都快凸出来了。
我说,不用着急。咱们就从屋里等阳痿回来就好。
鱼阳问我不去派出所门口了?
我指了指那堆脏衣服说:“阳痿肯定会回来,他钱包也落在家里了。”那堆脏衣服的底下压着个棕色的钱包,之前我看杨伟鹏老揣在身上,鱼阳走过去拿起钱包翻了翻,里面确实夹着五六张百元大票和一堆零钱。
于是我俩就坐在杨伟鹏的席梦思床垫上开始等他。中间我问鱼阳,小峰哥咋样了?
鱼阳叹了口气说,我堂哥这次祸闯大了,把崇州市不夜城一个开洗头发的小老板给捅了,现在满不夜城的混子都在找他。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不会回来了。
然后他又问我,最近是不是大老板来过?
我点点头,把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省去了我要账的那一段。
鱼阳无奈的出了口气说,这次咱们舞厅怕是要换看场的大哥了,县城就那么几伙牛逼人,到时候咱们都低调点,不然容易丢饭碗。
我俩闲扯了差不多能有一个多小时,把鱼阳的烟都给抽完了,他刚准备下楼去买烟,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开门声,紧跟着杨伟鹏推门了卧室门,当见到我俩的时候,这孙子吓了一大蹦。
不过反应很快,扭头就往跑。鱼阳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踹倒他,我从客厅里抓起把椅子就狠狠砸在杨伟鹏的后背,鱼阳照着他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阵猛跺,杨伟鹏双手抱头不住问我俩到底怎么了?
鱼阳冷笑一声,揪住他的头发硬拖进卧室里,指了指角落的垃圾桶说,我的钱包怎么会在你家?
杨伟鹏“噗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眼泪汪汪的搂住鱼阳的小腿求饶说,他昨天下班看到鱼阳的柜子没锁。就鬼迷心窍的把钱包给顺走了,还说愿意双倍赔偿,让鱼阳放他一马。
我提起凳子又狠狠的砸在狗日的后背上问他,那我的柜子是怎么回事?老子昨天专门锁了,你为啥撬开?柜子里的那本英语书呢?
杨伟鹏拨浪鼓似的狂摇脑袋说。他没看见!
我不解气的拎起凳子往他身上又猛砸了两下,把凳子都给砸散架了,要不是鱼阳拦住我,我估计真能把他给打死,杨伟鹏也是死鸭子嘴硬。被打的满脸是血仍旧死不承认,哭嚎着说,他真没看见,还问我什么样的英语书,实在不行他给我买两本。
我一脚踩在他脸上。愤怒的骂:“别跟我装蒜,我那本书里夹着几张照片,这事儿就他妈你知道,你没动,难不成是照片自己长腿飞了?”
杨伟鹏心虚的转动两下眼珠。抽泣着说他没看见,还求鱼阳帮他说两句好话,鱼阳深呼吸一口说,八成不是他干的,这孙子不抗揍。正常情况下扇两巴掌就什么都招了。
我没吱声,转身就走出了房间,从客厅的桌子上抄起个空酒瓶又走了回来,然后一瓶子砸在杨伟鹏的脑袋上,拿着半截酒瓶怼在他大腿上冷声说:“最后问你一遍。照片你动没动?你想好了再回答我,我倒数三个数,如果你说的我不满意,我就捅进去!”
杨伟鹏脸上的鲜血直流,面色更是变得惨白惨白的。浑身开始剧烈的哆嗦起来。
我咬着嘴唇倒数:“三二”然后猛地举起酒瓶子,杨伟鹏立马怂了,哭爹喊娘的叫唤,是我拿的,不过照片现在没在我手上。
我问他,在哪?
杨伟鹏小声说,在咱们舞厅新来的看场大哥手里。
082 一不做,二不休
杨伟鹏小声说,在咱们舞厅新来的看场大哥手里。
他这话刚一说出口,鱼阳就一脚蹬到他脸上骂:“耍我们呢?新来的看场大哥?谁啊?老子特么怎么不知道这事?”
杨伟鹏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乞求:“二哥我真没瞎说,新来的看场大哥叫刀疤,今天就上任,昨晚上大老板请吃饭,三哥走了没多会儿,大老板就把刀疤喊过来了,喝完酒以后刀疤让我做的这些事情。”
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问,刀疤又是怎么知道我柜子有照片的?
杨伟鹏哭咧咧的解释,刀疤昨天来的时候带着林小梦,两人问了很多你的事情,为了巴结刀疤,我就主动把你储物柜有照片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不等他说完,我和鱼阳照着狗日的身上“咣咣”又猛跺起来,打了五六分钟,我喘着粗气蹲到杨伟鹏的跟前问他,有没有法子把刀疤再约出来?
杨伟鹏忙不迭点头说他知道刀疤的电话号码。
我看向鱼阳坏笑问,有没有兴趣给咱们新来的看场大哥上一课?
鱼阳也不傻想了几秒钟后,扬嘴冷笑说。你这是准备拿我当枪使啊,不过无所谓,我正好也想告诉刀疤谁才是舞厅真正的老大,我堂哥既然能压得住他,我也照样没问题!
然后我俩简单计划了下怎么对付刀疤。完事后我让杨伟鹏简单收拾了下自己,揪着他到楼下的小卖部给刀疤打了个电话,就说又在我柜子里发现十多张别人的照片,刀疤很感兴趣,说十分钟之内就到。
打完电话我让杨伟鹏滚上楼,和鱼阳藏在楼道口附近,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开进来,刀疤戴着个蛤蟆镜穿件花衬衫一脸得瑟的从车里钻出来朝楼道里走了进去。
等他走进楼口,我和鱼阳就冲了出去,我从后面喊了一声:“刀疤!”他下意识的回头。鱼阳拎起酒瓶子就朝刀疤的脑袋上狠狠砸了上去,酒瓶子破碎,刀疤“哎哟”捂着脑袋往后踉跄的推了两步,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给蹬倒在地上。
刀疤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刚跌倒在地上就迅速爬起来,撞开鱼阳往外外跑,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裳,这家伙像条泥鳅似的,拽开衬衣扣子冲出楼道,速度快的像条脱缰的野狗。
刀疤也顾不上回头开车,就那么甩开膀子往小区门口蹿,眼瞅狗日的越跑越远,我和鱼阳愣是追不上他的时候,小区门口突然拐进来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面包车开的并不快,可刀疤跑的太着急,狠狠的一头撞在车脸上,倒飞出去三四米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我和鱼阳冲过去拖起刀疤准备上杨伟鹏他家再慢慢收拾,面包车里突然跳下来个戴渔夫帽的青年男子,那男子满脸的彷徨无助站在车跟前说。你们都看见了,是他自己撞上来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鱼阳吐了口唾沫说,跟你没关系,你赶紧走吧。
我瞟了眼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学校外面开饭店的伦哥,只是不知道伦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看我俩拖起刀疤想要走,伦哥从旁边小心翼翼的说,兄弟要不送他去医院吧?毕竟这事我也有责任。
鱼阳不耐烦的骂了句。跟你没关系,赶紧滚蛋!
我凑到鱼阳耳边小声说,听我的,把刀疤弄进车里。
鱼阳虽然一脸疑惑,可还是和配合的点点头,和我一起抬起刀疤扔到面包车里,伦哥这次开的面包车跟上回那个不是同一辆,这辆车明显要新上很多,看来伦哥挺有钱的嘛,同一款的面包车居然买两辆。
等我和鱼阳也坐稳后,伦哥把车倒出小区,经过刚才的撞车,刀疤完全陷入昏迷,鱼阳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了眼开车的伦哥说。接下来怎么办?
伦哥撇了撇嘴巴说:“不是要送他去医院么?”
我说:“别装了大哥,人已经晕过去了,有啥好主意快说说。”
伦哥这才松了口气摘掉脑袋上的渔夫帽,朝着我挤眉弄眼的问,看你想要什么效果?如果只是揍他一顿出出气,待会我找个没人的地方你俩继续,如果想让他以后看到你就犯怵,那咱们去郊区,你可以这样
听完伦哥的计划,我心里有点发虚,我说这能成不?
伦哥叼着一根烟微笑说,男人不狠地位不稳,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我看了眼鱼阳问,你啥想法?
鱼阳耸了耸肩说,我无所谓。
然后我们仨人跑五金店买了几把铁锹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工具。就朝县郊出发了,中途刀疤醒过两次,都让鱼阳又给生生砸晕过去,伦哥一直把车开到县郊的一片野坟附近,示意我们把刀疤拖下去。他说了句两个小时后回来接我们,就很没义气的开车跑了。
我和鱼阳把刀疤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都给扒下来拿麻绳绑住他的双手双脚,就开始挖坑,没多会儿刀疤醒了,惊恐的喊叫。问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头冷笑说,林小梦的照片在哪?
刀疤还不承认摇头说不知道,我点点头继续挖坑,挖了差不多一米多深,和鱼阳一起拖住刀疤的腿就推进坑里。他吓得不住朝我求饶,说他回去就把照片还给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我了。
我问他:“拿照片准备干什么?”
刀疤仰头躺在坑里小声说,准备让林小梦到派出所告我,不过现在那些照片还没还给林小梦。
我“哦”了一声,跟鱼阳使了个眼色,我俩铲起一锹土就往刀疤的身上扬,刀疤像条蛆虫似的在坑里来回扭动挣扎,“哇哇”乱叫吃了满嘴土,他不住的哀求我们放过他,看哀求没有任何效果,我们仍旧一锹接着一锹的往他身上埋土,就开始声色俱厉的威胁,说我们这是杀人,警察如果抓住是要被枪毙的。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对啊,你倒是提醒我了,千万不能让人发现,待会一定要把你埋的厚厚的!”
刀疤怂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脸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特别的狼狈,再次哀嚎起来,问我怎么才能放过他,他说这话的时候。仅剩的小裤衩也湿了,看来这货真是给吓尿了。
我说:“放过你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听说你准备到水木年华去看场?”
刀疤比猴都精,慌忙摇头说,不去了!
我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问。那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刀疤弱弱的说,你们两位爷爷都比我合适。
我朝他翘起大拇指说,有眼力劲!一会儿我送你去歌舞厅,见到大老板,知道怎么说么?
刀疤忙不迭的点头说知道。
我说:“以后歌厅还是你看场。不过话必须得带到,而且每月大老板给你的分成我们要一半,不过分吧?还有记住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把照片原封不动的给我还回来,”
刀疤抽泣着说不过分,一个在社会上也算有头有脸的大哥。在我们面前跟三孙子似的求饶,那种成就感真心没法用语言形容,完事后我没着急把刀疤挖出来,而是蹲在他面前吓唬。
我说:“这点事儿警察枪毙不了我,我俩年龄小。进去顶多蹲几年就出来,不过你如果敢报警,除非以后不落单,如果让我抓着一次机会,我特么就真弄死你。知道不?”
刀疤是真怕了,赌咒发誓他以后再不敢耍任何心眼。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左右,伦哥开着面包车“滴滴”按了两下喇叭,我一铁锹拍在刀疤的脑袋上,把他给打晕。和鱼阳把他从坑里拖出来塞进面包车里。
回到车上,伦哥坏笑着问我,方法好使不?
我点点头说好用,他开车载着我们回到县城,到歌舞厅门口的时候。我和鱼阳直接把刀疤给推了下去,刀疤赤身裸体,身上一件衣裳都没有,很快舞厅门口就围了好几圈人看热闹。
083 第一桶金
把刀疤丢到歌舞厅大门口以后,我们就扬长而去,在下一个十字路口,伦哥停下车,让我和鱼阳先下去,说他有点急事要办,有时间再找我们喝酒。
早习惯伦哥的神出鬼没,我也没废话招呼鱼阳就跳下了车。
伦哥笑着摆摆手,掉转车头朝反方向开走了,鱼阳问我,伦哥是干什么的?
我随口敷衍说,他就是个兼职开饭店的,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伦哥的真实身份是干啥的,鱼阳的性格属于比较高冷的那种,见我不肯多说他也没再深问。
闲聊了几句我俩也分开了,鱼阳回去继续盯装修,我准备到王兴打工的种子公司看看具体啥情况,路过舞厅的时候,刚才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开了,刀疤也没在了。
来到种子公司门口。我看到一辆大货车停在路边,货车的后斗里堆了满当当化肥,王兴正满头大汗的在卸车,一个人从车上卸下来化肥,一个人再吭哧喘气的扛进店里。货车司机和店老板站在旁边闲聊,压根没人上去帮忙,我当时火一下子就蹿了起来,这特么不是摆明了欺负人么?
我朝着王兴喊了一声,王兴当时肩膀上正扛着一袋化肥,脸上全是汗水,回头冲我憨厚的笑着说:“你狗日的跑哪去了,害的老子到处找你!”
我跑过去一把将他肩膀的化肥掀到地上,拽着他胳膊怒气冲冲的说,什么jb工作。别他妈干了,晚上我跟舞厅老板说说和我一起到舞厅去当服务生!
王兴一脸懵逼的问我,怎么了?
我看他还疑惑,气更是不打一出来,指着旁边拿扇子扇风的老板和货车司机骂,都特么是死人啊?这么大一车货让你一个人卸?使唤傻小子呢?操特妈得!
王兴赶忙捂住我嘴巴说,别瞎嚷嚷!这活儿我费半天劲才跟老板争取到的,平常卸一车货也就三百块钱,老板答应我这车给五百,咱们哥几个今天好好挥霍一下。
我有点傻眼“啊?”了一声,王兴推了推我肩膀笑骂,啊个屁!我给你找件脏衣裳换上,咱俩先干着,待会林昆和胖子待会来了能少干点。
我一头雾水的问他,胖子和林昆也来?
我明明记得昨晚上喝酒的时候,胖子跟我说今天一早就去崇州,难道是我喝多出现幻觉了?还有林昆又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的脑洞有点不够用。
王兴从店里拿出来一件破洞的“金隅种子”的广告衫丢给我,拍了拍我肩膀说,小同志,看到哥的能力没?牛逼不牛逼?
我换上“工作服”。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兴故作神秘的咧嘴一笑解释说,全是刘晴和曹小艾的功劳,早上她俩去上兴趣班在学校大门口碰上了胖子,曹小艾就把王兴在她家的种子公司打工的事情告诉了胖子,胖子跑到学校找到林昆,两人就马不停蹄的跑过来了,至于胖子为什么没走,王兴也不知道。
我说,他俩这会儿去哪了?
王兴压低声音说。胖子他爸放出来了,好像是林昆找他爸帮的忙,这会儿胖子领着他爸到林昆家去感谢了,你和林昆那点事儿,他要是不提,你也别吭气了,咱们兄弟能玩到一起不容易。
我点点头没往下接话茬,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可王兴说的对,我们哥几个能混到一起确实不易。
然后王兴敏捷的跳上车,从车上卸下来一袋化肥放到我肩上,我扛起来就往店里走,感觉一袋化肥也没多沉,这钱挣得太容易了吧,可事实上扛了七八袋之后。我就后悔了!这特么哪是人干的活,一袋化肥差不多三十来斤,后斗里起码还有二百多袋。
王兴看我累的够呛,让我上车卸货,他扛一会儿,我俩就这样来回倒班替换着扛,卸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时候,我是真到了临界点,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我把衣服脱下来,坐在后斗里直喘气,王兴也跟我架势差不多,蹲在地上“呼呼”的直喘气。
曹小艾他爸也是种子公司的老板(以后简称老曹),递给我俩一瓶矿泉水笑着说:“钱难挣,屎难吃。这下知道赚钱的辛苦了吧?不过咱们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们总共才卸了六十多袋,我只能给一百块,剩下的那点货我喊别人卸吧。”
我刚要点头说行,王兴“腾”一下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说:“千万别老板,这活我们能干。容我休息五分钟,保证下午三点之前全弄利索。”
老曹刚想再说几句什么,林昆骑自行车驮着胖子“叮铃铃”摇着车喇叭就蹿了过来,胖子看到我后仰头哈哈大笑说,没想到吧小三子!大哥没走。磨破了嘴皮说服我爸继续呆在县城念书,咱们几个又能在一起了!
我心里有点感动,笑着骂了他句傻狍子,侧头看向林昆,林昆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朝我摆摆手挤出个笑容说:“上次那事儿对不起三儿,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跟你和苏菲都道个歉,我希望咱们兄弟以后还能在一块玩。”
我撇撇嘴说:“墨迹啥呢?这都几点了?一车货我和王兴都特么快卸一半了,你俩才来?还干不干了?”
林昆瞬间乐了出来,狂点脑袋说“干,马上开整!”一个大跃步跳上车,有了他们两个生力军的加入,我们卸车的速度明显提高很多,只不过胖子太虚,我们扛三袋,他还扛不了一袋,基本上一车货都是我们仨人再卸。
干到最后,我肩膀酸痛的几乎都快抬不起来了,身上的肌肉更是麻木的不行,王兴满脸是汗直吐舌头。
我俩都累成这副傻样了。更不用平常养尊处优的林昆,还剩下二十多袋的时候,林昆脚滑了一下,不小心从车上给滚了下去,胳膊和小腿蹭掉一大块皮,我们几个赶忙跳下车问他怎么样?
林昆吸了吸鼻子说,没事儿,咱们继续!
胖子骂了句,继续个屁,你们都歇着。剩下的我来,然后他把上衣脱掉,一只胳膊夹起来一袋化肥就往店里走,这家伙长得实在太胖了,走起路来浑身的肉都在抖。我估摸他胸脯上的肉怎么的也得有d罩反正比19姐的都大。
头一次觉得胖子原来可以这么萌。
林昆坐在地上揉着伤口“嘶嘶”了两声笑骂:“我这才明白,这货不是搬不动,就特么懒。”我们几个一起动手,终于在三点之前把车上所有的化肥全卸干净了。
当老曹拿着六张崭新的大票递给王兴的时候,我们哥几个“哦也!”拥抱在一起欢呼。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自己辛辛苦苦赚钱来的更开心了。
王兴反复数了两遍钞票,抽出来一张还给老曹说,老板您多给了。
老曹笑着说,没多给,剩下的是奖金。刚才你朋友从车上摔下来了,剩下的算叔给他的医药费。
王兴摇摇头,把一百块钱硬塞回老曹手中说,老板您刚才教我的,一码事是一码事。我希望以后还可以经常有这样的机会挣钱,不是仅仅这一次,您总不能每次都多给我们钱吧?
老曹欣赏的看了眼王兴点点头,从口袋摸出来一包硬盒的“玉溪”烟,问我们抽不?
我和王兴、林昆都接了过来。胖子贱嗖嗖的咽了口唾沫,捂着鼻子扇风嘟囔起来:“妈呀!呛死我了,一点都闻不了烟味。”
老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胖子说:“就数你丫最不实在,瞅你的手指甲我都知道。起码抽两三年了。”胖子尴尬的咳嗽两声小声嘀咕,这不是想给未来老丈人留个好印象嘛。
我们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老曹拍拍王兴肩膀说,放心吧!以后卸车的活全都交给你们干,今天累够呛。你下午休息吧,工资照发。可把王兴给兴奋坏了。
我们四个衣服也顾不上换,肩膀搭着肩膀的朝街口走去,一瞬间感觉自己全是大爷了,走出去老远我才想起来,林昆的自行车没骑,问他:“车子也不要了?”
林昆无所谓的撇撇嘴说,借给我兴哥骑几天。
五百块钱,对于那时候的我们来说绝对是笔巨款了,最重要的是这钱是我们哥几个靠自己的力气同心协力赚到手的,算得上我们人生当中的第一桶金。
很久很久以后,回忆起来这件事我都会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有时候会感慨,如果一直平凡,踏实的生活下去,或许也不会走上今天的这条路。
有了钱,王兴建议把刘晴,曹小艾还有其他几个女生就喊出来,大家热热闹闹的吃顿饭,然后看场电影,剩下的钱放起来当流动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我问他,其他女生指的是谁?
王兴憨笑着说,当然是苏菲姐,陈圆圆,最好能再叫上19姐。
084 看电影 【为书友用户962484加更】
我问王兴,其他女生指的是谁?
王兴憨笑着说,当然是苏菲姐,陈圆圆,最好能再叫上19姐。
我说,其他人没问题,陈圆圆就拉倒吧,叫过来大家都尴尬。
王兴搂住我肩膀小声说,必须得叫陈圆圆,要不然我没借口约刘晴,胖子也从旁边不住点头说:“就是就是,陈圆圆要是不出来,曹小艾肯定也不出来,她们可都是好姐妹。”
他俩都开口了,我要是再说三道四显得害怕似的,我寻思大不了晚上我就离苏菲近点,表现的亲密一些,想了想后朝王兴摆摆手说,听你的,省的你又墨迹我小肚鸡肠。
王兴很兴奋的说。那你们就在人民路的广场上等我,我去接晴晴放学马上就回来,胖子跟屁虫似的也嚷嚷着要接曹小艾,两人拔腿就蹿了出去,只剩下我和林昆两人。
因为苏菲的事情。我和林昆之前闹的不好看,刚才人多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还觉不出来什么,现在人少了,气氛就变得多少有点尴尬,我俩谁也没说话,就闷着头往前走,走到广场的喷水池边,林昆递给我一支烟没话找话的说,开学你们仨就上初三了。到时候争取弄个三中大哥当当。
我说,大哥哪那么好当啊,只要没人欺负咱兄弟,我就烧高香了。
林昆嘿嘿笑了笑说,除非你不想,你要是想整,三中那群逼崽子没一个能玩的过你。
我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说,听说你让保送进市一中了?真特么好命啊。
林昆愤怒的吐口唾沫说,好命个蛋,想起来这事儿我就来气,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我爸亲生的,死活要把我往崇州市送,而且都替我规划好以后的路了,让我念到高二就参加警校特招会考,完事去读警校,真特么日,也不问问我想不想当警察就替我安排。
我正经八百的说,昆哥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本身成绩好,而且自己也愿意学。不跟我们仨臭皮匠似的一天除了玩,啥事不知道干,说不定咱们哥四个里面以后就数你最出息,成事儿了千万别忘了我们。
林昆撇撇嘴说,出不出息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有朝一日我披上警服,咱们哥几个谁犯事,大哥都毫不犹豫的放人。
我捶了下他胸口开玩笑说,老子回去把你这句话记小本上。将来你木棍哥要是敢反悔,这特么就是证据!
林昆夸张的张大嘴巴骂了句,我勒个大擦,你个缺德玩意儿!这事儿都算计。
我俩哈哈大笑的打闹起来,经过刚才的聊天打屁,我们的关系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十几分钟后王兴、胖子还有陈圆圆和刘晴,曹小艾就过来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胖子不知道去哪换了身衣裳,穿了件印着“大力水手”的白色t恤,底下套了条黑色短裤,脑袋上不知道喷了多少啫喱水,头发一根根立起来,硬的好像刷锅的钢丝球,身上一股女人的香水味。熏得我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林昆在胖子的后脑勺上拨拉了一下,开玩笑打趣,胖子你下面要是也很上面一样硬,肯定不会缺对象。
胖子翻了翻白眼说,小爷外号银枪小霸王,你说硬不硬?
陈圆圆冷着脸小声骂了一句,无耻。
胖子歪嘴笑着调侃,你知道我们说啥就骂无耻?我昆哥说的下面硬指的是我中午下的挂面太硬了,让我以后煮软点,小艾吃了就不会胃疼,你这个人思想怎么那么邪恶啊?
陈圆圆憋了大红脸,气的浑身都哆嗦。
说实话她今天打扮的挺漂亮的,披肩长发散落在肩头,脸上化了一点淡妆,身上穿件浅粉色的蕾丝小短裙刚好盖住膝盖。一对直溜溜的小腿显得洁白无瑕,就是说话的语气很让人上火,总也改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公主腔调。
本来我还想怼她两句的,谁知道陈圆圆竟然一脸微笑的问我,成虎你今天晚上回去睡么?那语气就好像我俩是睡一个炕头的小情侣似的。反倒把我给整的不好意思了,死胖子捏着鼻子蹭了蹭我肩膀,耍贱说:“死鬼,今晚上回去睡么?”
其他人也很没节操的“哇哇”怪叫,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顿时变得更加鲜艳起来。
我尴尬的咳嗽两声说。不回去。然后问王兴,怎么没喊19姐?
王兴摇摇头说,19姐来不了,老师们一会儿要开会,对了!她让我问你啥时候去上英语补习班?
我说。过阵子吧,反正又不着急跟外国人对话。
王兴问几个女孩想吃什么,仨小女生凑到一块商量了几秒钟,刘晴说想吃烧烤喝扎啤,我还心说几个女生怎么突然转性了,猛不丁看到正盯盯望着我的陈圆圆,我就知道主意肯定是她出的。
因为现在时间还早,烧烤摊都是晚上才出摊的,王兴就提议大家一块去看电影,几个女生想都没想都同意了,那时候也没什么正轨电影院,就是街边录像厅,二块钱一张票可以看一天的那种,平常各种二流子,小痞子混在里面。我估计她们几个女生肯定是没去过才觉得兴奋。
我们找的这家录像厅规模算比较大的,一共有三个播放厅,老板笑呵呵的问我们想看什么类型的片子?有爱情片,恐怖片,还有那种片子。
胖子贱嗖嗖的搓着手说,我想看那种片子,上学期生物没学好,刚好可以趁机复习下功课,被曹小艾狠狠的在脚上踩了一脚。
几个女生都说想看什么《铁达尼号》,王兴和胖子两朵护花使者自然没意见。林昆就更无所谓了,看他们买好了票,我说看恐怖片,就自己跑进了另外一个播放厅。
我刚坐下还没二分钟,陈圆圆就屁颠屁颠跟进来。直接坐到我旁边,我说,你不是想看什么铁蛋铜蛋么?咋跑进来了?
录像厅里的空气特别浑浊,烟草味夹杂着脚臭气熏的人眼睛疼,陈圆圆捂着嘴巴不适应的咳嗽两声说。我想看看你喜欢什么,也尝试着喜欢。
一句话说的我半点脾气没有,我“哦”了一声没往下接话,其实我并不是喜欢看什么恐怖片,就是不想和陈圆圆呆在一起。怕苏菲知道了又误会,现在人家已经坐到我旁边,我总不能再退票往出走,索性闭嘴不出声。
几分钟后电影开始了,整个录像厅里也没几个人。一惊一乍的伴奏音乐唬的人一愣一愣的,陈圆圆吓得不住往我这边靠。
国产鬼片最大的特色就是,先没声很安静,然后突然之间冒出个鬼脸或者“啊”的尖叫一声,唬的人一愣一愣的。至于故事情节,装扮啥的我都没害怕,但是快被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怪叫声弄出心脏病了。
猛地电影频幕里又出现一个吐着舌头的鬼脸,陈圆圆“嗷”得尖叫一声,一头扎进了我怀里。我也吓了一哆嗦,下意识的抱住了她,几秒钟后我俩尴尬的分开,不过陈圆圆却紧紧的握住了我的胳膊,每次有吓人情节出现的时候。她指甲就会情不自禁的扣进我肉里。
虽然说我皮糙肉厚挨打也挨习惯了,可还是感觉痛,又不好意思让她松手,我说,你要是不敢看,咱们就出去吧。
陈圆圆倔强的摇摇头说,你喜欢看,我就陪你看完。
她捏着我的一只手,身体也朝我靠的很近,我甚至可以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这些都不是啥大问题,最要命的是她的两条腿紧紧贴在我腿上,每次碰到紧张的故事情节时候,她的腿就会不由自主的回来蹭我,弄得我心里痒痒的。
085 别欺负我了行不
那种感觉让我很兴奋,心里像是有好几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挠痒一样煎熬,我知道必须得跟她保持一点距离,不然好好的一场恐怖片非被我看成那种片不可,可身体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要跟她碰触到一起。
我承认自己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和所有这个年纪的普通男生一样,碰到这种有便宜不占的事情总觉得像吃了大亏,被陈圆圆一双大白腿蹭的我心里火烧火燎的。
我伸了懒腰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手搭在了她的腿上,陈圆圆当时看电影看的正紧张,似乎根本没察觉到,我又壮着胆子把手往上稍稍挪动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电影屏幕里突然又蹦出来一张鬼脸,陈圆圆再次尖叫着扑进我怀里,她这次回头回的太猛了,脑袋正好撞在我下巴颏上,我一不小心咬住了舌头,一瞬间什么邪念都没了,只剩下呲牙咧嘴的疼痛。
陈圆圆不知道这事儿,我当然也不好意思吭气。
总算熬到了片子结束。我俩一起走出录像厅,出去的时候陈圆圆都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等走到录像厅外面,她又“啊”的尖叫一声,把我给吓了一大蹦。我恼怒的说她,踩着死耗子了还是咋地?一惊一乍干啥?
陈圆圆指了指我胳膊说小声:“这不是我干的吧?”
我这才看见自己的胳膊上面被抠破了不下五六个小口子,都不大,但是一个个的,全都在冒血。
我没好气的说,不是你干的,是我自己抓的,我有自虐倾向行了吧?
她赶忙从兜里拿出来几张卫生纸,帮我擦血。一脸的内疚的说着对不起,看我没反应。陈圆圆的眼圈瞬间又红了。
我无奈的叹口气说,大小姐流血受疼的是我,你哭个什么劲儿。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王兴他们也正好从另外一个放映厅出来,刘晴和曹小艾哭的稀里哗啦,感觉跟人欺负了似乎,胖子一眼就看到我胳膊上的小口子,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喊:“三哥,你俩真是去看恐怖片了么?”
我甩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骂:“滚。”
从录像厅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我们从路边随便找了个烧烤摊,我跟哥几个打了声招呼说去舞厅请个假,顺便接苏菲,就打了辆“三奔子”出发了。
我决定先请假再去接苏菲,跑到舞厅的时候,杨伟鹏鼻青脸肿的站在楼梯口冲我点头哈腰的问好,态度好的一逼。
我问他,鱼阳呢?
杨伟鹏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更衣室,看来今天真是把他给打怕了,听我问话他身体都会不由自主的打摆子。走进更衣室我看到鱼阳还是老样子,挺尸似的躺在更衣柜后面的长椅上看小说,我说晚上我可能晚来一会儿。
鱼阳无所谓的点点头,眼睛压根没离开过手里的小说,瞎子似的从旁边的小说书里乱摸一通,掏出个牛皮纸的信封递给我说,刀疤让我转交给你。
我拆开信封开了眼,正是林小梦的那些照片,赶忙问鱼阳,你看里面东西没?
鱼阳摇摇头说。我好奇心没那么重。
我抱拳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鱼阳突然问我:“成虎,你昨天帮着大老板要了一次账?”
我点点头承认。
鱼阳叹了口气说,当我是哥们,就听我一句劝,跟大老板保持点距离,我堂哥说过他不是一般人,有些事情没法直接说,总之你信我不会害你的。
我坏笑着说:“没看出来你丫还属于外冷内热型的啊,晚上我们哥几个聚餐喝酒,要不要一起?”
鱼阳撇撇嘴说,不去了,我不习惯跟陌生人称兄道弟。而且咱俩要是都跑了没法跟老板交代。
我也没跟他客气,摆摆手就离开了更衣间,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好碰上刀疤带着俩个小弟进门,大厅里的一群小姐清一色站起来朝他问好,刀疤哥!
我看刀疤的时候,他也正一眼不眨的望向我,我心里不由哆嗦了一下,刀疤的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脸上的淤青也很明显,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现在的眼神很吓人,我俩互相对视了几秒钟,刀疤率先朝我笑了,他问我,准备去哪?
没弄明白这孙子打的什么鬼主意。我戒备的往后倒退两步,微笑说晚上有个朋友过生日,想请几个钟头的假。
刀疤很爽朗的点点头说,这是正经事,今天晚上你可以不用来了。工资照发!
我说了句谢谢,没有着急往出走,等刀疤带着那俩小弟走进一楼的舞厅里,才慌忙跑了出去,刚才的情况确实把我吓够呛。刀疤如果真翻脸,光是那俩小弟就能把我按倒,看来这家伙是真被我吓坏了。
从舞厅出来,我心情大好,直接打车去了苏菲家。在苏菲家门口犹豫了好半天,我才撞着胆子喊了一声她名字,喊完我拔腿就往胡同口跑,等了几秒钟没看到里面有人出来,我又掉头回去,捏着鼻子又叫了两声“苏菲”。
等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苏菲才红着眼睛从小院里出来,见到是我后,她吸了吸鼻子,强挤出个笑容问我,怎么突然跑来了?是不是还没吃饭。
我赶忙抓住她胳膊问:“姐,你怎么哭了?”
苏菲抽了抽鼻子说没事,还帮着我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问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说:“今天我和王兴,林昆。胖子一起打工挣了五百块钱,想请你吃饭。”
苏菲叹了口气,情绪不是很高的说,你们辛辛苦苦挣点钱别瞎浪,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告诉大家都少喝点。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着急的问,姐你如果拿我当自己人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苏菲一个劲摇头说没事,说着话她眼圈就又红了,一头扑在我怀里嘤嘤痛哭起来。哭的我特别心疼,我从来没见到过她这个样子,哪怕是第一次让刀疤拽到小胡同里欺负,她都没像现在一样哭的泣不成声。
我搂住她轻轻拍打两下后背安慰,苏菲哭了差不多两三分钟。从我怀里挣扎出来,抹了抹面颊上的泪痕,硬挤出个笑容说:“好了!哭两声舒服很多,小三你快去玩吧,替我跟大家解释一下。别让他们觉得我摆谱。”
我赖皮着不走,抓着她的手摇晃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就告诉我吧。
苏菲把我推出胡同口说,家里发生一些事情,跟你说你也帮不上忙。还影响心情,放心吧!明天我就好了,明天我到舞厅去找你。
我又墨迹了几句,不过苏菲始终不肯告诉我怎么回事,最后给我惹急眼了。我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说,你不告诉我,我今天就不去了!大不了让兄弟们等一宿。
苏菲也急了,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都他妈欺负我,你乐意去哪去哪。我不管了,有能耐就在坐一宿!”骂完我以后,她扭头就回去了。
我也彻底杠上了,就从台阶上一动不动的坐着,坐了多半个钟头。听到身后有人叹气,回头看了眼正是苏菲。
苏菲咬着嘴唇,哽咽的比刚才还厉害,骂我是不是有病,为啥非赖着她不走。
我重重点点头说。我就赖上你了!你不告诉我,我敢从这儿坐一天,坐一年!
“三儿!你别欺负我了行不?”苏菲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一下子慌了,手足无措的走到她旁边,不停的说对不起。
苏菲哭的很伤心,抽泣着说,三儿,我妈病了,病的很严重,哥哥在坐牢,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
086 三中你为王
苏菲哭的很伤心,完全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两手抱住膝盖蹲在地上一个劲抽泣,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像今天这样无助过。
我深呼吸一口问她,阿姨得了什么病?现在人在哪?
苏菲抽抽搭搭的说,我妈患了尿毒症,还在家里,我跟她吵了一晚上让她去医院,她就是死活不肯去,我都快要急疯了。
我问她是不是缺钱?
苏菲点了点头说,差很多。
我说:“多总得有个数吧?是一万还是一百万?”
苏菲吸了吸鼻子说,将近二十万,我爸只给拿出十万,剩下的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可是我妈却像用这个钱送礼,帮着我哥减刑,三儿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十万块是个什么概念,我想都没敢想过,迄今为止我见过最大的钱就是我爸之前给我留的两千块。可是人不能不救,我吐了口浊气说,咱们先把阿姨送到医院吧,别等病情恶化了,她一个人肯定拗不过咱俩。人是活的钱是死的,放心吧,肯定能凑的够。
苏菲望着我问,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说:“你先回家,我去找辆出租车,完事咱们把阿姨硬拖到医院,等到了医院就由不得她了。”
苏菲擦了擦眼泪说好,跌跌撞撞的跑回胡同里。
我长出两口气,走到街边拦下一辆面包出租车,跟司机简单说了下情况。别待会人家以为我们是绑票的,再报个警,就更jb操蛋了,来到苏菲家门口的时候,隔着老远我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喊叫声“病我不看了,我也哪都不会去,你要是再逼我,我明天就上吊!”
我赶忙蹿进苏菲家的正房,看到苏菲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在地上痛哭,旁边站着个气呼呼的中年妇女,正是我上次在胡同口见到的那个卖糖葫芦的女人,女人的脸色蜡黄,气的浑身打着哆嗦。
看到我这个不速之客进门,女人很不客气的问我,干什么的?显然已经忘了跟我见过面。
我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的说:“您是苏菲的母亲吧?我是刘祖峰的手下,小峰哥听说您生病了,让我无论如何把您送到医院,住院费都给我了,小峰哥还让我带话说。苏菲他哥的事情正在办,让您不用担心。”
听到刘祖峰的名字,苏菲她妈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咳嗽了两声说:“真是小峰让你来的?他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苏菲看明白我什么意思了,爬起来替我打掩护,说是她给刘祖峰打电话通知的,然后我俩连哄带骗的把苏菲她妈送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到医院后医生的也没着急让办入院手续,而是推着担架车让我们做各种检查确认。
幸好我身上还有一千多块钱。要不是第一关就得露馅,一直折腾到晚上十二点多,她妈才总算躺进病房,老太太本身就不舒服,加上又是验血验尿的折磨,躺下去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我和苏菲找到主治医生问,手术的具体费用。
医生也挺负责的,明明白白告诉我们尿毒症想要完完全全根治以国内的技术目前达不到,手术费用要七万快左右,术后第一年的恢复和药物养护大概需要四万到八万左右,具体还得看个人的身体素质。
苏菲听完,脚后跟没站稳差点晕过去,我赶忙扶住了她。
我说,如果目前不开刀,暂时先控制病情不要继续恶化。可以拖多久?
医生想了想后说,最多十天。
苏菲再次无助的哭了起来,靠在我肩膀上问我,应该怎么办?
我搂住她肩膀走出医生办公室,微笑着安慰说,钱的事情你不要担心,目前你要做的就是调整好心态,别让阿姨看出来咱俩演戏。
苏菲吸溜了两下鼻子轻声问我,你真有办法弄到那么多钱么?
我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必须的必嘛,把心收到肚子里,万事有我呢!你保护了我那么久,这次该换我保护你一回了。”说完话我掉头就走。
刚迈开脚没两步,苏菲从我身后喊:“三儿,谢谢你!”
我坏笑着撇撇嘴说。你要是真感激我,就亲我一口。
苏菲的小脸顿时变得通红一片,抿着嘴唇沉默了几秒钟,蜻蜓点水似的从我嘴上啄了一口,返身就跑回了病房。
离开医院。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多钟,我深呼吸两口朝着大街上吼叫了两嗓子,别看我刚才跟苏菲表现的很轻松,实际上我真是一筹莫展,十万块钱啊!我甚至不知道那么大笔钱到底长啥样。可苏菲她妈必须得救,往好听的说我得知恩图报,说的自私点,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趁虚而入,拿下苏菲的心。
吼完之后。我心情畅快了很多,本来想打辆“三奔子”去找王兴他们的,可是转念又一想,现在一块钱都重要无比,就一路小跑的朝王兴他们喝酒的烧烤摊奔去,现在就盼着他们还在等我没散场,跑了二十多分钟,远远看到王兴和林昆在划拳,我松了口气暗道,兄弟就是兄弟。
见我满头大汗的跑回来,哥几个全都摇摇晃晃站起来,问我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这半天才回来。
我上气不接下气两手拖在酒桌上说:“钱,我需要很多钱!”
哥几个谁都没问我干什么,纷纷掏出来口袋的钞票放在桌子上,胖子打了个酒嗝问我够不够?几个女生也都好奇的看向我。陈圆圆毫不犹豫的掏出来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所有钱放在桌上担心的问我,够不够?
我摇摇头说,差太多了!
胖子问我,还差多少?钱不够我马上跟我爸要去。
我端起扎啤杯“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大口解渴说,我需要十万!苏菲她妈生病了,急用!
“多少?”所有人全都长大嘴巴看向我。
我咬着嘴唇重复一遍:“十万!”
林昆站起来只说了句“我出两万,等我回来。”然后站起来就往街边走。
胖子沉默了几秒钟后说,我差不多能拿一万出来,等着我!也拔腿就往路边跑。
几个女生凑在一块商量了下说。能拿得出五千块。
王兴内疚的望向我,三子我
我拍拍他肩膀说,都是兄弟你家的条件我知道,其实我本来想着大家能凑一万就了不得,没想到已经筹到了将近四万。说实话我心里不光感动还觉得震撼。
我坐下来喘了口气说:“我回舞厅一趟,你们等我会儿。”管烧烤摊的老板借了辆自行车,一路狂蹬到歌舞厅,急冲冲的跑上楼,朝着躺在长椅上的鱼阳问。你知道大老板在哪么?
鱼阳疑惑的问我,出什么事情了?
我说,我有救命的急事。
鱼阳带着我走出更衣间,指了指二楼最顶头的一间包房说,大老板在里面和人打牌。不过感觉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你有啥事最好还是等他明天再说吧。
我说等不了,直接走过去“啪啪”拍了两下房门。
大老板从里面说,进来!
我着急忙慌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烟雾缭绕。三男一女正在打麻将,大老板嘴里叼着根烟,微笑着问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朝他鞠了一躬说,老板我急需一笔钱。您能不能帮我?
“七条!”老板咬着烟嘴,甩出去一张麻将牌,很随意的问我,需要多少钱?
我犹豫了下说,十万块!
屋里打麻将的四个人全都仰起头看向我。感觉就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大老板脸色倒是很平常,再次甩出去一张麻将牌“东风”,仍旧满脸微笑的问我,借给你十万倒是无所谓,只是你能为我做什么?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投资出去十万,起码要看到二十万的利润。
我深吸两口气说,我可以替你卖命!
大老板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一样,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啪”一下把面前的麻将牌推倒,吼了句“自摸,我胡了!”然后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说:“我先给你五万,开学之后帮我拿下你们三中,找出来二十个像你这样的狼崽子,我给你剩下的五万!”
我不解的问他:“什么意思?”
大老板伸了个懒腰说:“意思很简单,三中你为王!我需要一帮有学生身份的狼崽子。”
087 出警
大老板伸了个懒腰,语气很随意的说,他需要一批有学生背景而且听话敢干的狼崽子。
我寻思了好一会儿,最终摇摇头实话实说的告诉他,二十个不太可能,我了解我们学校的情况,初三那届马上毕业,我们这届的混子很有数,而且基本上都属于欺软怕硬的角色,人多打人少的时候一个个牛逼的像条好汉,人少碰上人多不是拔腿跑就是蹲地上认怂。
老板咧嘴哈哈大笑,拍拍了肩膀说:“我喜欢你的实话实说,这样吧,我条件再放宽一点,帮我弄一批听话的学生混子就行。”
我点点头说好,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重。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把自己卖了,我还得跟买家感恩戴德的说谢谢。
老板从麻将桌上的黑色手包里掐出来厚厚的一沓钞票递给我说:“这五万块钱你先拿着用,记得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了。明天早上六点半带三四个人到舞厅门口等我。”
我朝老板鞠躬说了声谢谢,就慢慢退出包房,那一年我十五岁,还差两个月满十六,因为五万块钱我的人生轨迹彻底发生改变。
等我恭敬的替他们将房间门关上,两腿的颤抖仍旧没有止住,屋里再次传来“哗哗啦啦”推麻将的声音,整个过程老板没有问过我一个字用钱干什么。我也没主动回答。
我退出房间的时候,鱼阳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抽烟,翻着一对死鱼眼朝我歪了歪脑袋问,借到钱了?
我苦笑着说,借到了。
鱼阳叹了口气说,这jb社会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我打了个哈欠说:“是啊,所以这么扯淡的人生就得操蛋的活着。不感慨了,我着急去交住院费,有机会一块喝酒。”
鱼阳让开身子,朝我懒散的笑了笑说,有啥需要帮助的就吱声。
我说好,径直往楼口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像想起来,回头望了眼鱼阳说。反正以你的中考成绩肯定是去念技校,要不留一级,我有法子让你上高中。
鱼阳愣了下,几秒钟后回过来味,指着我笑骂:“你丫是又想让我给你打免费打手吧?”
我老老实实的承认说,刚才屋里的对话你肯定也听见了,我需要帮忙,但不会让你白忙。
鱼阳嘬了口烟嘴。没着急同意,只是说我再想想吧。
我回更衣室找了个黑色的塑料袋,把自己的“卖命钱”小心翼翼的放进去,然后塞进衣服里,两只手牢牢的护着,离开了舞厅。
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一阵凉风刮过,我脑子清楚了很多,不由重重的出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住院费总算凑的差不多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趁着苏菲她妈没有觉察到之前把钱交了。
我回到烧烤摊的时候。人家摊子已经收了,林昆、胖子和王兴闷着头蹲在地上抽烟,几个女生没在了,应该是太晚回家了。
王兴抛给我一根烟问,借到没?
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拍了拍怀里的塑料袋笑着说:“必须的,你三哥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借几万块钱还不跟玩似的。”
不过哥几个谁也没笑,林昆替我把香烟点着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管你借谁的钱,对方肯定提条件了吧?
我咧嘴笑着说,我吃的是免费的晚餐。
见我一个劲儿插诨打科就是不肯说实话。林昆也没多问了,拍了拍我肩膀说,咱们是兄弟,不管以后碰上啥事儿你不能一个人扛。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学着胖子平常的贱样说。没问题。
然后我们几个人把钱凑了凑,将近九万块钱,说实话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钞票,我心里还是很震撼的。跟哥几个开玩笑说:“这钱够娶他妈俩媳妇的了。”
他们依旧谁也没笑,一个个表情无比的沉重。
我挨个推了他们几个一下,无奈的说:“别特么这副死样子了行不?我跟你们说实话行不?钱是舞厅老板借给我的,条件是让我帮他整十个听话敢打的学生当服务生。明天早上还得跟他去办点事儿。”
哥几个异口同声的问我:“没了?”
我点了点说,没了!
胖子搓着两手靠了靠我胳膊,笑的很骚说,三哥!这种好事你可不能落下我吧?
王兴也憨厚的点点头说,就是!带我一个!
我翻了翻白眼骂他俩,晚上的肉串是疯狗肉的吧?还是你俩喝的都癔症了说胡话?跟人卖命混社会叫好事?
胖子理直气壮的昂着脑袋说:“那当然了!你没看电影里的小马哥,大背头大风衣,一手一把大手枪,biubiu太特么有型了!”一边喷着唾沫说话,他一边伸出两只手比划成手枪的样子献宝。
我没好气的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骂,biu你妹,平常打个“手枪”都嫌累挺。你还特么混社会,忘了上次在学校门口让刀疤揍你的时候?混社会可比那么危险。
胖子还跟我卖起萌来,两手搂住我的胳膊撒娇发嗲:“人家不管嘛,你就说得带上人家。”
“膈应死我了,揍他!”我一把将胖子按倒在地上,王兴和林昆扑上来“叠罗汉”,胖子从底下恶吼了一声:“卧槽他妈,谁特么又给老子玩千年杀。”
打闹了一会儿后。我们四个悄悄跑到医院,他们仨人在走廊等我,我隔着病房门上的小窗户我看见苏菲已经趴在他妈的床边睡着了,我蹑手蹑脚的摸进去。把黑色塑料袋系好口,压在苏菲的胳膊底下。
睡梦中的苏菲一脸疲惫,眉头皱的很紧,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看着就让人心疼,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俯下身子在她粉嫩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苏菲倒是没感觉出来什么,病床上的她妈咳嗽了两声。吓得我赶忙蹲下身子,躲了半分钟才悄悄抬起头,原来是虚惊一场,这才猫着腰踮起脚尖爬出病房。
出去以后。我们几个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荡,林昆靠了靠我胳膊问,十万块钱就换了亲一口,值不?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值!
林昆搂住我肩膀笑骂了一句,现在我才觉得你比我更适合苏菲,你个重色轻友的玩意儿!
我嘿嘿一笑说,哥都重色轻友多少年了。你现在才知道啊?
我们几个又从大街上追逐打闹起来,疯跑了一会儿,哥几个都累够呛,坐在马路牙子上喘气。王兴突然低着头,小声唱起歌来“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
我们几个跟着一起唱:“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尤其是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所有人全都跟疯了一样,站起来扯开嗓门吼叫。
青春或许就是这么难以理解,这么不可理喻,在认识这帮兄弟之前,打死我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坐在马路边上跟几个老爷们吼上一宿歌。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四个熬的双眼通红,嗓子沙哑的出现在舞厅大门口。
等了没一会儿,一辆崭新的奔驰车开到我们身边,大老板从驾驶座的窗口伸出脑袋,朝我打招呼:“来的还挺早嘛,还没吃早饭吧?”
我们几个点点头,大老板挥挥胳膊说,上车吧。
我们几个小心翼翼的钻进车里,胖子说这车起码值一百多万,所以我关车门的时候都没敢使劲,把老板逗的哈哈大笑,老板一边开车一边说:“今天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出趟警,你们看我眼色就行。”
我疑惑的问:“出警是啥意思?”
老板耐心的解释说:“出警是黑话,直白点说就是替人平事儿,因为和“警察”,有着非常相似的工作,都是强行搀和一些别人之间的矛盾。不同的是,警察合法,而我们是在违法。”
088 涨世面
我说:“所谓出警,其实就是让我们当打手对么?”
老板爽朗的哈哈一笑说,也可以这么理解,只不过你们现在岁数还太小,起不到威慑作用,今天我就是带你们去涨涨世面,顺便给你上两堂课。
想想也是,我们小哥四个虽然长得个头都不低,我和林昆将近一米七,胖子和王兴差不多一米七五,可是脸太年轻了,一看就还是小孩儿,我们这种的在学校里横着走没啥问题,可真正出社会基本上没人屌。
这次“出警”的地方是县城的客运站,老板说起因是两辆跑郊区的短途小客车因为停车位闹矛盾,明争暗夺的打了好几次,最后实在谈不拢,非要拿社会上的关系比划比划,其中有个小客司机和他是朋友,所以老板带着我们去凑凑热闹。
我寻思今天的事情应该很简单。老板十有八九就是带着我们摆场面去了,这种小事儿就算给好处,以老板的身份肯定也看不到眼里,如果真要和干仗他完全可以喊上刀疤他们,那帮人不管是模样还是名气都比我们合适多了。
汽车快开进客运站的时候。老板放慢速度侧头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待会注意看我眼色,如果我使劲咳嗽两声,你们就直接动手,出了事也不用怕,我会保你们。
我们几个点点头,他一脚油门直冲进客运站里,感觉太特么霸气了,客运站的院子里停了好些小客车,基本上就是通往县城各个乡镇的。靠近最中间的位置横停了两辆小吧,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
老板的车速不减,不偏不倚的朝着人群就撞了过去,发动机的轰鸣声,引起了那帮人的注意,眼瞅一辆大汽车朝自己开过来,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
他这才踩下刹车,奔驰车“吱嘎”一声停了下来,带着我们几个牛逼闪闪的登场了,一个长得特别干瘦,穿件脏兮兮跨栏背心的中年男人手里握着把大号的修车扳手,卑躬屈膝的凑了过来,伸手指向对面的十几个混混冲老板小声说:“哥,就是他们!对方把马老三找来了。”
这个干瘦的男子我见过,昨天我到舞厅去借钱,和老板打麻将的人里面有他,估计就是他拜托老板帮忙的。
老板从口袋掏出个造型古朴的鼻烟壶,放在鼻孔底下使劲嗅了嗅,才微笑的问男人,谁?马老三?马老三是干啥的?我不认识!
老板问话的功夫。对面那十多个混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他们手里都拎着铁管,片刀之类的武器,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领头的家伙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壮汉,那壮汉的长了一张驴脸,光着个膀子,胸口上还纹着只青色的虎头。
走过来拎刀就指着老板骂,瞎逼眼了?会不会开车?刚才差点撞到老子知不知道?
老板无所谓的耸耸肩,回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奔驰车轻描淡写的说:“刚才刹车片失灵了。不好意思哈,要不你把我车砸了泄泄火?”老板调侃的口气,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想笑。
一句话怼的那个驴脸壮汉没脾气,他恶狠狠的吐了口吐沫,又骂了句:“不是谈车位的事情么?谁跟我谈?速度快点!”
老板昂了昂脑袋说,你是马老三啊?果然人如其名,有什么想谈的跟我说就行。
叫马老三的壮汉既然能当上混混头子,想来肯定也不是个缺心眼,看老板模样淡定,又是开着奔驰车来的,一时半会儿没敢继续叫嚣,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冷笑说:“我马老三在货运站专门吃给人平事儿这碗饭的,县城有头有脸的大哥基本上都认识,不知道兄弟是跟谁混的?”
老板摆摆手说。我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谁也不跟着谁混,你也不用探我底了,想怎么处理直接说。
马老三沉思了几秒钟后,伸出三根手指头说:“把车位让给我兄弟,你们再拿三千块钱,这事儿咱们了了,以后从客运站有什么麻烦,招呼我一声,我肯定能帮就帮。”
老板没吭气,倒是喊他过来帮忙的干瘦中年人急了,指着马老三破口大骂起来:“吃逼肉了吧?让老子把车位腾出来,再赔你们三千块?真拿我们当傻子呢?”
老板阴沉着脸瞄了眼干瘦的中年人说,如果你自己能处理,我就回去了。
中年人赶忙摇头退到了后面。
老板拉开手里的黑包取出来一沓钞票。像尊弥勒佛似的笑呵呵的问:“你刚才说要三千块钱这事儿就处理对吧?”
马老三估计也没想到老板这么好说话,愣了下神点了点脑袋说:“对。”
老板招了招手说,我当多大点事儿呢,能用钱处理的事情都不叫事,来。给你钱!
马老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左右的十多个小弟,可能感觉自己人多势众,梗着脖子就走了过来,距离我们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他已经贪婪的伸出了手掌,老板斜眼扫视了我两下,重重咳嗽两声。
我如同上紧的发条一般,一个猛子蹿出去照着马老三的肚子就是一拳头,王兴和林昆的反应稍微慢半拍。也迅速拽住马老三拳打脚踢起来,马老三毕竟是个成年人,虽然是被我们偷袭,可壮实身板在那摆着呢,一肘子搂倒林昆,急急忙忙的朝着身后的那群混子喊,给我干他们!
胖子这个时候也如同辆小坦克似的冲了过来,一下撞到马老三的身上,把他撞了个踉跄,我趁机回过身子一把抢了干瘦中年人手里的扳手,照着马老三的脑袋狠狠就是一下。
马老三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惨嚎一声,鲜血顺着指缝就流了出来。
眼瞅身后那帮混子就要冲我们跟前,我举起扳手又砸了两下,然后揪住马老三的头发薅起来。朝着那帮混子喊:“谁他妈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今天弄死他!”
一帮混子条件反射的站稳脚跟,老板从手包里掏出来把折叠匕首递给王兴,王兴用刀尖顶在马老三的脖颈上,马老三脸上的鲜血“突突”直流,看起来特别吓人,他朝着自己的小弟喊,别听这几个小逼崽子吹牛逼!我他妈就不信谁家有杀人许可证。
老板咬着烟嘴,凑到马老三耳边低声说,我这几个弟弟今年初中还没毕业。够不够判刑你应该懂。
马老三的一张驴脸顿时拉的更长了,一脸吃了屎还不知道啥味儿的懵逼状态半天没吱声。
老板拍了拍我肩膀说,你继续!
我迟疑了几秒钟,抡圆扳手就砸在马老三的脸上,马老三嘴里喷了口血沫子还吐出来几颗牙齿摔倒在地上。我像是台机器一般,没头没脑的照着马老三的身上乱砸,马老三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嗷嗷”惨叫着。
另外一边的十多个混混完全看傻眼了,电线杆子似的杵在原地望着我,不多会儿我们周围就聚了很多开小吧的司机和坐车的人。老板没让我住手,我也不敢停下,就一下接着一下的抡胳膊。
打了一两分钟的样子,老板从旁边拍了拍手说,好了!差不多得了。马老三好歹也是货运站的平事大哥,多少留点面子。他说这话的时候,马老三已经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昏迷过去,地上流了一大滩血,别说面子了。我估计连里子都剩不下。
老板递给我一根烟,笑容满面的替我点上说,我今天给你上第一堂课,在社会上玩,根本不用怕谁组织多少人。带了多少刀,明目张胆的嚷着要跟你约架,说什么不杀你全家,他就跟你一个姓这样的脑残话,比如你脚下的那位平时大哥。
我点点脑袋说知道了。
老板接着又说。真正要害怕的就是那些什么屁话没有,一言不合、拔刀就壳的愣头青,比如你!
这次我没吱声,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老板掏出鼻烟壶嗅了嗅,从手包里掏出刚才的一沓钞票丢垃圾似的砸在马老三的身上。慢斯条理的说,你刚才不是要三千块钱么?给你了!
然后他又望向我说:“第二堂课,现实社会,金钱开道!不光要有把人砸躺下的本事,一定还得有让人躺着不敢起来的实力。”
我重重点了点脑袋说记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不丁听到围观的人群中传出19姐的喊声:“赵成虎,你在干什么?”
089 帮我个忙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不丁听到围观的人群中传出19姐的喊声:“赵成虎,你在干什么?”
我朝人群的方向望了一眼,见到19姐穿了身浅蓝色的运动装,脑袋上带着顶太阳帽,手里还提着个旅行袋,感觉像是刚从哪旅游回来一样,见到她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撒腿跑,我跟老板说了一声晚上我自己去舞厅,甩开膀子就冲出了客运站。
我跑,19姐就跟在我身后撵,平常总觉得这娘们孱孱弱弱的,没想到体力这么好,从客运站一直快撵到体育路上,她仍旧死死的吊在我身后,最后看实在追不上我了。19姐居然扯开嗓子喊:“救命啊,抢劫了!快来人啊!”
我低声骂了句“法克!”卯足了劲儿往前蹿,这年头从来不缺少见义勇为的好汉,尤其19姐长得又这么漂亮。一阵尖声喊叫后,立马有三四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急忙摆手解释我没抢劫,几个壮汉压根没理我这话茬,按小鸡崽似的直接把我给按倒了地上,一瞬间十多个男女老少发挥国人“墙倒众人推”的优良品种围住我就是一顿暴揍,还说要把我送进派出所。
19姐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呼救效果会这么好,急急忙忙的扒拉开人群冲进来,挡在我前面。此刻正好有个老太太拎着个菜篮子往我脑袋上猛招呼,一边打我还一边骂我“臭不要脸”。
我当时委屈的真差点抹眼泪,十分钟前老子还是货运站里人挡杀人,佛挡宰佛的凶神,十分钟后让一帮义愤填膺的大爷大妈把我当成抢劫的变态,最重要的是我还啥也没干,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19姐狡黠的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如果你答应我不跑,老老实实跟我回学校,我就帮你一把。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老师,对我又真心好,我早就爆粗口骂娘了,忍辱负重的沉思了几秒钟后,我点点头保证,不跑了。
19姐这才站直身子拦住周围的“好心人”歉意的说:“谢谢大家帮忙了,他没抢我包。是我弟弟,刚才我俩闹着玩呢。”人群这次慢慢散开了,不少人骂19姐神经病。
等人都走差不多了,19姐掐着腰站在我面前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你要再趴在地上不起来,我就打电话喊救护车了。
我无奈的爬起来,拍打了两下身上的泥土和脚印。没好气的问她,你为啥总抓着我一个人不松手啊?刚才王兴、高文杰、林昆都在,你咋不找他们麻烦去?
19姐的回答让我更无语,她理直气壮的说,谁让就你一个人跑的,你越跑我越想抓住你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地上躺着个满身是血的家伙又是什么情况?
我“啊?”了一声问她,你没看见啊?
19姐摇摇头说,废话!我要看见就不问你了,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在客运站?刚才凑那么近干什么?万一人家像我一样讹你们怎么办?
我当时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19姐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不知道跑个什么劲,我舔舔了嘴唇编瞎话说。我们几个本来打算坐小客到王兴家去玩的,看到客运站里发生车祸了,就围过去看热闹。
19姐对我的话表示很怀疑,皱着好看的柳叶眉问我,真的?
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她这次松了口气,拽住我胳膊拦下一辆“三奔子”说,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那就跟我一块儿回家吧,下午去上辅导班复习功课。
我苦着脸求饶说,老师你也看见我都跟王兴他们约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失信于人多不好,不如您先放我离开。我到王兴家玩个两三天,回来后我马上主动到学校上补习班。
19姐不屑的撇撇嘴说,就你还主动去学校?打死你我都不相信,少废话。赶紧上车,你要是再墨迹,我可又喊抢劫了啊?
迫于她的淫威,我委屈求全的钻进了“三奔子”里。路上我问她,怎么会好好的出现在客运站?19姐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太好看,随口敷衍我说,到崇州市去办了点事儿。
看她不太高兴了。我也没敢继续往下问。
回到小区附近,19姐让我陪她一块到市场上买点菜,说是中午给我和陈圆圆做好吃的,她在挑选蔬菜的时候,我随意张望了两下,没想到居然碰上一个老熟人,林小梦!
林小梦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站在一个中年妇女旁边卖鸡蛋,看到我和19姐,她可能觉得不好意思,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故意把脸转到了别处,我跟19姐说我去买点鸡蛋。就坏笑的走过去问她:“鸡蛋多少钱一斤?”
那中年妇女正帮着别人在称鸡蛋,就让林小梦招呼我。
林小梦没好气的撇撇嘴说:“看你要多少,买的越多越便宜。”
我想了想说:“给我装,装到免费为止!”
林小梦当时就急眼了,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你有病吧?
我冷笑的抓了抓后脑勺小声说,刀疤没告诉你照片的事情失败了?以后给我老实点,如果再整事儿。我保证你马上成名人。
林小梦的脸色顿时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咬着嘴唇瞪眼看着我,也不敢多说话,这个时候19姐也提着一塑料袋菜走了过来。看到林小梦后还热情的打招呼。
林小梦的表情很尴尬,支支吾吾了几句借口说上厕所,就转身离开了。
我和19姐也往回走,路上她还跟我开玩笑说。我记得以前你还追过人家林小梦吧?怎么样?现在发展的咋样了?
我停下脚步,表情认真的指了指自己眼睛的问她,老师你看我这是啥?
19姐迷糊的说,眼睛啊?
我点点头说。对啊,你也知道我有眼,我又不瞎怎么会看上她,就算找对象也必须要找您这样的。知书达理而且还温文尔雅,最主要是长得漂亮!我发誓说这句话的时候,真心没有任何歧义,就是想拍她马屁。谁知道19姐的俊脸瞬间红了。
回到19姐家,陈圆圆穿着件宽松的睡衣正在打扫卫生,我们进门的时候,她刚好面朝门口弯腰扫地。透过她宽松的领口,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瞧的一清二楚。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道,这丫头好像发育不健康。从初一到现在光看个头长了,该长肉的地方一点都没多长。
陈圆圆昂头跟19姐打招呼,刚好跟我的眼光碰到一起,赶忙直起腰骂了句“流氓!”就快速跑进卧室,我摸了摸下巴小声嘟囔,对你有啥可流氓的,摸你都不如摸自己有感觉。
19姐让我到沙发上去坐会儿,她自己拎着塑料袋走进了厨房,不经意我回头看了眼阳台,鼻血瞬间流了出来,阳台上的景色太特么诱惑了,五颜六色挂了好几件女生里面穿的衣服。
这时候陈圆圆也换了身t恤短裤从卧室里出来,脸上的红云还没有消退下去,坐到我旁边低声问,你姐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叹了口气说,基本上已经搞定了,你没告诉19姐吧?
陈圆圆摇了摇脑袋,坐在我旁边,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说,成虎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扫视了眼她那对有些反光的大白腿嬉皮笑脸的说,你先说事儿,办不办咱们再说。
陈圆圆犹豫了好半天,咬着嘴唇娇羞的说,能不能装几天我男朋友,补习班里有个男生总给我写情书,我拒绝了他好几次,他仍旧没皮没脸的骚扰我,刚才还跑到家里来敲门了。
我刚要拒绝,外面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090 鸡毛掸子
我刚要拒绝,外面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19姐正在厨房摘菜,扭头冲我喊了一声,成虎看看是谁,如果是王老师的话就让他稍微等我一会儿!
我“嗯”了一声,打开了房间门,结果被外面的物体给吓了一跳,门外好像站了个大号的鸡毛掸子,不光身上穿了件花花绿绿的仿迷彩装,脑袋也染成红黄蓝好几种颜色,长相怎么说呢,鹰钩鼻子单眼皮,蛤蟆嘴罗圈腿,像雾像雨又像风就是特么不像人儿。
我说,你找谁啊?
那鸡毛掸子很洋气的朝我摆摆手打招呼:“哈喽,请问这是圆圆家么?”
我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陈圆圆,她像是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似的脸都白了,惊恐着冲我直摇头,我礼貌的跟鸡毛掸子说了句,你敲错门了!就“咣”的一下合上了房间门。
陈圆圆这次松了口气,惊魂未定的抚了抚比我还小的胸口。
我坏笑着坐到她旁边说,怎么追你的人尽是些奇葩啊?不光长得丑还能作怪。
陈圆圆白了我一眼,冷笑:“你说的对,全是些奇葩,呵呵。”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还故意从上到下多瞟了我两眼,就扭着小屁股走进厨房给19姐打下手了。
我这才想起来过去我也曾狂追猛打的喜欢过陈圆圆,刚才那话好像连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闲暇下来我倚靠着沙发后上开始琢磨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苏菲她妈的住院费基本上已经搞定了,大老板要求我帮他整一批学生党当小弟,眼下除了我和王兴,胖子距离十个人还差很多,要不下午就到补习班去转转?说不定真能哄骗到几个热血少年。
其实我现在最想跟伦哥碰一面,伦哥懂得多,智商也很高,我想让他帮我分析分析大老板收我当小弟的真实意图,不过伦哥显然去了外地,不然饭店也不会挂上歇业的牌子,想找他估计得到开学了,总觉得好像少了件什么事情,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正胡乱琢磨的时候,19姐喊我吃饭,标准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看着就十分可口,我们仨人刚刚坐下来身子准备动筷子,房门又被人“啪啪啪”敲响了。
我站起来去开门,结果还是刚才的那个“鸡毛掸子”,不过这次这哥们不是空手来的,左手提着一塑料袋营养品,右手拎着个西瓜,满脸微笑的冲我点头说:“打搅了!我就是想”
不等他絮叨完,我直接打断说:“明知道打搅就别来敲门”然后“咣”的一声又把门给重重合上了,回过身子没走两步,那个比我还臭不要脸的家伙又从外面敲了几下门。
这次19姐也忍不住了,走过来问我到底谁啊?
我坏笑着让开门口说,您自己看看,就走回饭桌继续吃饭。
19姐不解的拉开了防盗门,猛不丁看到外面那货的时候,她也给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了两步,长舒一口气说:“陈花椒,你跑我们家干什么?”
“噗”我直接笑喷了,外面那哥们,不光打扮的骚性,名字也怪骚气的,看架势19姐也认识他,可为什么我在学校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过这号英雄,按理说打扮的这么另类的大咖我就算不认识我应该听说过才对。
我踢了踢陈圆圆的脚说,你本家是哪一届的,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陈圆圆臭着脸,使劲踢了我一脚骂:“鬼才跟他是本家,他不是咱学校的,是邻县过来补课的,听说是个初五生。”
我好奇的问她,初五生是啥意思?
陈圆圆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说,初中复读了两年,算上之前的三年不就是该上初五么?成虎你得帮帮我,我不想让同学笑话。
我顿时乐了,吧唧两下嘴巴说,怪不得我感觉那家伙长得比你老舅还成熟,帮你没问题,不过你也得帮我从19姐开溜,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能让19姐把我赶出去,我就给你装一暑假的对象。
陈圆圆正犹豫的时候,19姐已经把那个什么花椒迎进了门,她赶忙激动的踢了踢我脚说:“行!我答应你,你快点把陈花椒打发走。”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站起来,走到客厅朝着陈花椒笑眯眯的打招呼:“吃了没兄弟?”
陈花椒受宠若惊的摇头说,还没有。
我“哦”了一声说:“没事我就随口问问,没吃你抓紧时间回家吃饭吧,你在屋里呆着我们也不好意思吃,你说多尴尬。”
19姐瞪了我一眼说,成虎对待同学要有礼貌,然后邀请陈花椒跟我们一块吃饭。
陈花椒这孙子的脸皮真心跟我有一拼,不等19姐邀请第二遍,就径直朝餐桌走,我一把搂住他肩膀说:“吃饭要洗手,你看你手脏兮兮的多埋汰!”然后硬拽着他走进厕所。
进了厕所,陈花椒还乐乐的问我,你是老师的弟弟?
我摇摇头冷笑说,我是圆圆她对象,我俩都在老师家合租。
“合租?”陈花椒的两颗眼珠子都快咕噜出来了,满脸不相信的摇头说:“兄弟别开玩笑了,老师家就两间卧室,你俩难不成睡一间屋啊?”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没错!我俩不止睡一间屋,还躺一张床,不信你待会出去问问老师,所以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别再骚扰圆圆,我这个人脾气不是太好!
陈花椒也没惯着我,一把甩开我的胳膊说:“脾气谁都有,别觉得你是本地的,我就怵你。”然后甩着胳膊就走出了厕所。
回到餐桌上,我们谁也没提刚才的事情,19姐温柔的招呼陈花椒多吃点,看来她对每个学生都是这么体贴,陈花椒不愧是个“初五生”说话办事极为的老道,绝口不承认自己是来找陈圆圆的,就是一个劲地感激19姐的悉心教导。
把陈圆圆急的不停踩我脚,我递给她个放心的眼神后说,圆圆待会吃完饭帮我把鞋子刷刷吧?
陈圆圆先是愣了下,接着很快反应过来,表情很亲密的笑着说,好啊!
陈花椒趁机问19姐:“老师,我听同学说你们仨个住在一起?”
19姐哪猜的到他那些花花肠子,老实的点点头说,对啊,他俩跟我合租。
陈花椒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大口扒拉了两下碗里的米饭,说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搅了,然后起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指了指茶几上他买来的西瓜说:“这是我们县特产的砂糖西瓜,籽少还解渴,我专门托朋友送过来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无比的沮丧,怨恨的瞪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19姐下楼去送他,陈圆圆感激的冲我说了声谢谢。
我捏了捏鼻尖微笑说,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哈,她点点头,脸色有些奇怪的问我,成虎你是不是很讨厌跟我呆在一起?
我没吱声低头继续吃饭,主要这问题太烧脑,我如果说不讨厌容易引起她误会,可我要是说讨厌又肯定会伤她自尊心,女人报复起来可比男人恐怖,看看林小梦就知道有多吓人了,还好19姐及时回来了,不然气氛肯定更尴尬。
我们仨坐下来继续吃饭,我冷不丁看到茶几上的西瓜,我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刚才到底忘了什么事儿,之前陪着19姐到菜市场买菜,市场上卖的西瓜又贵又小,我就寻思着能不能从我们邻县倒腾一批西瓜回来卖。
那时候运输业没有今天这么发达,“二道贩子”也不像现在这么多,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吃本地产的蔬菜和瓜果,前阵子从舞厅跟杨伟鹏闲聊天,记得他说过我们邻县特产西瓜,而且价格很便宜。
我正琢磨喊上王兴和胖子大干一场的时候,房门就被人“咚咚”敲响了,说实话我当时真是火了,想好好吃顿饭也不让人消停,当我愤怒的拽开门的时候,胖子和王兴推着我就挤进屋里,胖子满头大汗的朝19姐说,老师我们来报名参加补习班。
091 名镇三中
当我愤怒的拽开门的时候,胖子和王兴推着我就挤进屋里,胖子满头大汗的朝19姐说,老师我们来报名参加补习班。
听到这话,不光我傻眼了,连19姐和陈圆圆也惊愕的张大嘴巴。
不对,一定是我刚才鸡蛋汤喝的太猛了,呛的出幻觉来了,胖子和王兴主动跑到19姐家,还嚷嚷着要上补习班?我干咳两声平复了下心情,问这俩损友,你们要什么?
胖子挤眉弄眼笑的像只偷腥的耗子,朝19姐点头哈腰的重复一句,老师我俩要报名上辅导班,您能不能帮忙给报个名?王兴从旁边憨笑着直点头。
19姐傻愣愣的点头说好,招呼胖子和王兴坐,我看这俩人鞋底上全沾着大块大块的黄泥巴,就打趣说:“你们这是刚忙完庄稼活吧?懂点礼貌,拖了鞋再进来。”
19姐摆手说不用,胖子小声嘀咕:“拖了鞋更不礼貌。”不过当看到我杀人似的眼神,他和王兴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鞋子给拖下来放到门外,19姐当然无所谓,反正待会弄脏了地板也是我擦,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和陈圆圆已经分配好的任务,她负责刷碗,我负责擦地。
他俩把鞋脱下来以后,我当时就后悔了,王兴还好点只是袜子稍有点脏,可胖子从脱下鞋的那一刻整个屋里就开始弥漫着一股腌咸菜的恶臭,统共十根脚趾头破了七八个洞。
我捂着鼻子说,你以后别穿袜子了,直接买对护腕套脚脖子,既美观还凉快。
胖子一点不觉得尴尬,反而若有所思的琢磨了几秒钟,朝我翘起大拇指说,我三哥这个法子真好!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好你妹!就逃也似的跑到阳台上打开窗户通风,别看我嘴上虽然骂骂叽叽,实际上心里是真感动,胖子和王兴会跑过来肯定是因为我。
我从阳台上站了几分钟,胖子已经把想法跟19姐说清楚了,他俩要报补习班。
学校暑假的辅导班分两种,一种是刘晴、曹小艾她们报的舞蹈班,属于特长生类型的兴趣班,以后中考可以加分的,还有一种就是补习班,针对一些成绩不好或者想要进步的学生开设的。
从19姐呆到下午两点多钟,我们几个就一起往学校出发了,路上我悄悄问王兴,我走了以后老板说啥没?
王兴说:“你走没一会儿老板就带着我们也离开客运站了,领我们到饭馆吃了顿大餐,还每人给了一百块钱的出警费,不过让我提醒你一声记得答应他的事情,你答应他啥事了?”
我叹了口气说,没啥大事儿就是答应他混个三中老大当当。
一路闲侃着我们就来到了学校,大门口还是老样子,一帮染着头发,戴个耳钉的少年耀武扬威的蹲在附近聊天打屁,似乎不管每间学校的门口在上课放学前都会有一帮觉得自己牛逼的小混子充当门岗的角色,只是今天学校门口的“门岗”好像比较多,而且里面还夹杂着不少学生。
陈圆圆告诉我,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来参加补习班的,有的是初三的留级生,也有别的学校的人。
19姐说先帮我们去报名,让我们待会自己到初二五班报道,就快步走进了学校,我们哥仨外寻思距离上课还有好一会儿呢,就商量到对面的小卖部买瓶汽水喝,陈圆圆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
我说,你老跟着我干啥?是不是暗恋我啊?
陈圆圆理直气壮的说:“老师让我看住你们的,还有别忘了你答应过当我一个月的男朋友的,陈花椒这会儿就在学校门口呢,我不敢进去。”
我吮吸着吸管喝汽水,侧头看了眼大门口,果不其然那个大号的鸡毛掸子正跟六七个和他造型差不多的少年蹲在学校门口在聊天,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正阴沉的瞪着小卖部的方向,我俩目光对视到一起的时候,他咧嘴笑了,朝我比划了个开枪的动作。
我忍不住笑了,故意一把搂住陈圆圆的肩膀,装作很亲密的样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终于发现你这老本家还是有优点的,他牙齿特白,晚上走夜路领着能当手电筒使唤。
陈圆圆红着脸掐了一把我腰上的软肉让我别瞎说。
我的动作成功激怒了陈花椒,他带着那六七个小一号的鸡毛掸子径直冲我们走了过来,我赶忙招呼王兴和胖子一声,偷偷拿了个玻璃饮料瓶藏在身后,我们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小卖部外面走。
陈花椒挡在了我们前面,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摆明了就是故意找事儿,我看向旁边的胖子笑着问他,胖子好什么不挡道来着?我给忘了。
胖子嘴里嚼着块大大泡泡糖,正乐呵呵的吹泡泡,很随意的回答,好狗不挡道呗。
我目视陈花椒挑衅的笑着说,以我兄弟全班倒数第一的成绩都知道好狗不挡道,你好歹是个初五生,不会不明白这点道理吧?
陈花椒怒气冲冲的推了我胸脯一下说,我要跟你单挑,咱俩谁输了谁以后离圆圆远点。
我“噗”一下笑了,胖子和王兴也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他俩够呛明白我笑什么,不过还是很配合,我望着陈花椒讽刺的说:“哥们你逗我呢?圆圆本身就是我媳妇,我有病啊还跟你单挑?按照你这逻辑是不是谁要看上你妈了?揍你爸一顿就能给你当爹?”
这下不光我们几个笑了,连陈花椒一块的几个跟班也忍不住笑出声,“去尼玛的!”陈花椒暴怒的一拳头朝我脸上砸了过来,我没打算给丫半点机会,一把推开陈圆圆,抄起藏在身后的饮料瓶就砸到了他脑袋上。
不知道是饮料瓶的质量好,还是陈花椒的脑袋硬,一瓶子下去,瓶子没碎,他脑袋也没破,只是“哎哟”一声蹲在了地上,我抬脚就往他脑袋上跺,一边跺一边骂:“草泥马,单挑!跟我单挑是吧!”
陈花椒的几个跟班怪叫一声朝我冲了上来,王兴和胖子也叫骂着跟他们撞到一块,学校门口这会儿本来人就多,我们这边刚一开战,周围立马人山人海的围了好多人看热闹。
打群架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别看我们人少,可是我们哥仨抱团,不管别人怎么揍我们,我们就壳着陈花椒一个人往死里干,我手里拎着饮料瓶一下接一下的往陈花椒身上砸,王兴和胖子挡在我左右也不停的狠踹他,
没一会儿陈花椒就让我们打的跟土驴似的满身是脚印,这个时候猛然听到政教处的张阎王喊叫,干什么呢?都散开!
我朝陈花椒的头上吐了口唾沫,骂了句“放学他妈再收拾你!”拽起陈圆圆挤出人群就往学校里面跑,一直跑到篮球场上,我们四个才喘着粗气停下脚步。
胖子兴奋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说,真他妈过瘾!
陈圆圆有些担忧的问我,成虎你没受伤吧?
我调侃的指了指裤裆说,刚才不知道哪个倒霉孙子磕了我这儿一下,要不你帮我揉揉?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娇嗔的骂了句,不要脸!就往教学楼里走去。
我们几个又坐在篮球场上喘了口气,眼见陈花椒急赤白脸的走到厕所旁边的水池子处洗脸,我坏笑着看了眼两个兄弟说,敢不敢再干一票?
王兴和胖子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从篮球架底下捡起来半快砖头,跟在我身后就往陈花椒的方向跑去,我们走到陈花椒身后的时候,这孙子还没觉察出来,一边扑着水往脸上呼啦,一边吐着唾沫骂,小逼崽子放学给我等着!
我猛地揪住他的头发朝着水龙头就狠狠撞了上去,骂他“等你麻个痹,你爹现在就过来了!”王兴和胖子抡起砖头往陈花椒的后背上猛拍,打了狗日的五六分钟,我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脸说:“记住了,我叫赵成虎,三中这一亩三分地轮不上你狂!”
092 跟我混
人生最痛快的事情莫过于跟哥们喝好酒,陪兄弟揍傻狗,摸班花大白腿,亲女神小翘嘴,反正我感觉距离人生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揍完陈花椒以后,我们哥仨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学楼里,这次学校真是大手笔,光是初二的辅导班就办了三个,还不算初一和初三,外加一些乱七八糟的兴趣班,感觉整个教学楼里比平时上学还热闹,哪哪都是人。
我问王兴,你不是不来上补习班嘛,咋突然又想开了?
王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老曹让我平常不用去种子公司了,有卸货的活会主动联系我的,你一个人从学校混着,我们怕你吃亏,而且刘晴在学校总被人骚扰,我也不放心。
我搂住他肩膀开玩笑说,我看主要是因为小晴晴吧?老曹要卸货怎么联系你啊?总不能每次都让曹小艾通知咱吧?
王兴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两声让我别闹。
胖子满脸牛逼的咧嘴一笑,从口袋掏出蓝屏的摩托罗拉手机,嘴里还自己配着音:“铛铛铛,看看这是啥?大哥现在也是有机一族了!有活老曹给我打电话!”
我心底一阵羡慕,暗道胖子他爸可真舍得下血本,要知道那年头一部手机便宜点也得卖两三千,而且接打电话都要钱,不是贵族还真用不起。
我故意逗他,拿起来手机左右看了两眼说,这不就是个刮胡刀嘛,看把你给嘚瑟的!
胖子脸一黑,捧若珍宝的把手机抢过来,抽出来天线给我显摆:“老山炮,这叫移动电话,看见没上面还有日历和时间呢!”
我撇撇嘴说,要是没人给你打电话,不也就是个造型好看点的电子表嘛,气的胖子直翻白眼。
说实话学校现在的风气确实太操蛋了,校领导为了多赚钱和打名气,只要给钱什么样的盲流子都敢收,整个教学楼里随处可见染着小黄毛,打扮的流里流气的二逼。
我把想到临县贩西瓜的事情跟他俩说了下,王兴没任何意见点点头说,你让怎么干我就怎么办,没毛病。
胖子直接翘起大拇指拍马屁说:“古有关公无人敌,今有三哥万人迷!牛逼!”
我笑骂了着踢了他屁股一脚,然后哥仨一起走进五班的教室,教室里乱糟糟的一片,不少学生坐在课桌上嬉笑打闹,胖子带着我们往教室后面走去,我们这种渣生习惯性的给自己定位在后排或者角落。
走到靠近教室后门的时候,我再次被亮瞎了双眼,一个梳着中分的少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最奇葩的是这货竟然穿了件羽绒服,要知道现在可是七月份,室内差不多得有三十度,这哥们为了睡得舒服点也是够拼的。
胖子走过去踢了踢桌腿说,兄弟这位置是我的,劳驾让一下。
被人打搅了美梦,少年当时就急了,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骂,傻逼吧你!我他妈从这儿坐两天了,什么时候变成你位置了?
胖子比他嗓门还大,掐腰梗着脖子回骂:“老子都他妈从这儿坐两年了,你坐两天算个蛋,哪凉快哪待着去!”
那小伙儿估计看我们人多,皱着眉头恨恨的瞪了我们几个一眼,搬起桌上的书挪到了旁边的空桌上。
我们哥仨也没难为他,分成前后桌坐了下来,继续研究到临县贩西瓜的大买卖,陈圆圆坐在教室的最前排,从我们进来以后,就时不时的扭头往后看,我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快上课的时候,19姐站在教室门外喊了我一声,我看到陈花椒鼻青脸肿的跟在她身后,鼻孔里还塞着两团卫生纸,心说这个怂逼八成是干不过我,告老师了,也没当成一回事,轻笑着走了出来,反正补习班我也正好不想上,大不了就是把我撵回去。
走出教室19姐问我是不是跟陈花椒闹矛盾了?刚才政教处主任说看到我们在学校门口打架。
我一脸茫然的摇摇头,问陈花椒:“咱俩啥时候闹矛盾了?”
陈花椒满脸不服气的瞪着我,最终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们刚才是闹着玩的。
我笑着耸耸肩膀跟说,老师,你看人家花椒哥都亲口承认我们是闹着玩,这事儿是不是学校搞错了?
19姐板着脸尽可能装出严肃的样子跟我说,成虎开玩笑要有度,陈花椒是临县的复读生,来咱们学校参加补习班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成绩,同时帮咱们学校提升名气,你不要给人一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我心说,单看这孙子花里胡哨的打扮,他要是为了学习来的,我特么现场吃屎,当然这话肯定不能直接怼19姐,不然她玻璃心又得碎了,我满脸受教的点点头保证说,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跟他相处。
19姐又交代了我们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他前脚刚走进楼道,陈花椒马上指着我鼻子开骂:“赵成虎你别他妈给我狂,今天的事儿不算完,有本事放学,咱们约个地方明刀明枪的干一架!”
我歪着脑袋,皮笑肉不笑的问他,意思是你还不服气呗?
陈花椒怒气冲冲的骂,我服尼玛比!完事后就往教室里面走,我跟在他身后,路过第一排座位的时候,随手拎起把凳子往陈花椒的后背就狠狠砸了下去,陈花椒直接让我给砸了个踉跄,撞倒两张课桌,把前排的几个女生吓得抱头尖叫起来,班里顿时变得沸腾起来,不少人踩在凳子上看热闹。
王兴和胖子一看我动手了,也匆忙拎起凳子冲了上来,我们仨人围住陈花椒“咣咣”就是一通猛砸,打了六七下,考虑到快上课了,我一脚狠狠的跺在陈花椒的脑袋上问他:“服不?”陈花椒的脑门让磕破了一块皮,鼻血也突突的直往外流。
陈花椒没吱声,猛地抱住我的腿,就把我给掀翻在地上,然后骑在我身上猛抡拳头,我拿胳膊护在脸前抵挡,王兴薅住陈花椒的头发想要把他拽起来,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刚好响了,一个男老师夹着本书走了进来,胖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扯开嗓门就喊:“老师救命啊!陈花椒快要打死人了,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我也赶忙从陈花椒的鼻子底下抹了一把鼻血蹭到自己脸上,哭爹喊娘的求饶,别打了!我真没钱,求求你放过我吧。
男老师一看这架势,近乎野蛮的一脚踹开陈花椒,揪起来他就往教室外面拽,没多会儿政教处的张阎王把我和王兴,胖子也喊了出去。
来到政教处,陈花椒双手抱头蹲在角落里,鼻孔呼呼的直喘气,看来真把孩子给气的不轻,张阎王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委屈的抽了两下鼻子说,之前从学校大门口陈花椒就带着一帮人包围我们要什么保护费,我说没钱,他就打我,幸好您及时出来,我才得以逃跑,因为我本身在学校的名声就不太好,所以一直也不敢告诉您,可刚刚在教室,陈花椒居然又管我要钱,然后他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让我跪下。
陈花椒瞬间暴走了,“腾”一下站起来指着我就骂,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要过钱?你问问班上的同学,是不是你先打的我。
我吓得赶忙往张阎王背后躲,怂逼的样子连我自己都特么差点信了。
张阎王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厉声呵斥了他,蹲下!你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止是简单的打架斗殴,待会我让老师去调查真实情况,如果赵成虎说的是真的,那你就属于敲诈勒索,到时候我们会报警交给警察处理的。
陈花椒顿时笑了,瞟了我一眼说,好!您去调查,看看到底是谁动的手!
张阎王又问了问王兴和胖子,他俩自然是向着我说话的,然后张阎王让刚刚那个男老师到我们班去问问真实情况,我心立时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才班上的学生基本上都看见是我先动的手,这要是让查出来事情可就闹大了。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男老师领着陈圆圆和刚刚穿着羽绒服睡觉的那个男生走了进来,说班里的其他学生都说没看见,就两位同学看到了。
看到这俩人,我顿时有种要完犊子的感觉,陈圆圆嘴太笨,那个男生跟我们刚刚结了仇,我无奈的瞟了眼王兴和胖子,他俩同样也耷拉下来脑袋。
张阎王当着我们面问陈圆圆和那个男生,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圆圆胆怯的看了眼陈花椒又望了望我,抿着嘴唇小声说:“是陈花椒先动手打的人,但是我不知道因为什么。”
那个穿羽绒服的男生胆子可比陈圆圆大多了,大大咧咧的说,就是陈花椒先动手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陈花椒再也忍不住了,疯了似的站起来咆哮,你们都他妈放狗屁,老子就不是那种人!一边说话他一边往我们这头冲。
我和王兴还有胖子赶忙迎过去,合力把他给按倒在地上,张阎王也火了,拍着桌子说要报警,我趁乱凑到陈花椒的耳边小声说,要么以后跟我混,要么老子今天把你黑进派出所。
093 上赶着买卖
混乱中陈花椒被我和王兴、胖子合伙按在地上,政教处的张阎王拍桌子瞪眼的说要报警,已经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我凑到陈花椒的耳边小声说,要么跟我混,要么老子今天把你黑进派出所。
陈花椒愕然的望向我,几秒钟后气的咬牙切齿的低吼,你他妈阴我!
我点点头冲他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说,你反应可真灵敏啊。
其实自从中午看到他给19姐送西瓜开始,我就惦记上怎么样跟这个临县的小崽子扯上关系,如果我想做贩卖西瓜的生意,临县必须要有个熟悉的人带着我了解行情,这位大号的鸡毛掸子显然再合适不过。
所以不管是学校门口的群殴,还是厕所附近的偷袭,哪怕是刚才在班里的故意陷害,我其实都只是为了激怒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初五生,只是没想到会闹到政教处来,反而正好帮了我个大忙。
我们对话的时候,张阎王的手指头已经开始拨号,陈花椒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最后垂头丧气的点点头说,好!这个暑假我跟你混,没理会这家伙的咬文爵字,我急忙朝着张阎王喊叫:“主任,不能报警。”
张阎王不解的看向我,意思大概是问我为什么。
我松开陈花椒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您想啊,如果咱们报警,警察肯定得到学校来抓人,到时候不管是补习班还是特长班的学生们肯定都能看到,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家长们的耳朵里,学校辛辛苦苦的建立的声誉可就没了,校长如果知道这事儿,您这月的奖金估计也悬。
最后一句我声音特别的小,小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张阎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下,把电话筒放下,义正言辞的说:“你说的对,陈花椒毕竟也还是个孩子,男生之间打打闹闹就报警,反而显出来咱们校领导的无能,对学校的声誉也是个打击,这件事情咱们还是内部解决吧。”
说话的时候他递给我个欣赏的眼神,我相信这货绝逼不是为了什么学校声誉,他更在乎的肯定是这月的奖金,老早以前陈圆圆她爸黑狗熊到我们家窜门唠嗑,我就曾经就听黑狗熊说句这样一句话“把利益个人化,就算是再改做长城也不是啥大问题。”
当时年纪小一直没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随着在社会上混迹了一段日子,我越来越明白“利益”两个字的伟大。
张阎王招招手,示意胖子和王兴松开陈花椒,黑着一张脸问他,知道错没?
陈花椒虽然不服气,但不是真脑残,愤愤的瞪了我一眼,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欺负同学了。
张阎王又瞟了一眼做为受害者的我轻声问,赵成虎你认为这事儿该怎么算?
我瞬间耷拉下来脸,苦笑说:“我一个没爹没娘的苦哈哈能怎么办,学校怎么说怎么算吧,挨打就白挨了,反正我抗揍,没什么的!”
我知道越是这么说,张阎王肯定越不会让我吃亏,毕竟现在还当着陈圆圆以及那个穿羽绒服男生还有男老师的面,他如果说这事算了,那不亚于打自己一耳光。
果不其然,张阎王严厉的拍了下桌子,摇头说:“学校怎么可能助长这种不正之风,陈花椒念在你只是到我们学校补习的份上,勒索赵成虎这件事,让你赔偿一百块钱的医疗费,不过分吧?”
陈花椒牙齿咬的“吱嘎”作响,最终憋屈的点点头说,不过分。
张阎王又看了我一眼说,成虎你觉得呢?虽然你们现在不在同一所学校,但大家既然能在一块补习就是缘分,说不定将来你和花椒兴许还能成为好朋友,男孩子嘛大度一点。
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连连点头说,听主任劝,吃饱饭。
张阎王这才松了口气,朝着我和花椒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握个手吧。
我满心欢喜的朝陈花椒伸出了手掌,毕竟未来的两个月里这家伙就是我的专属小弟了,陈花椒拿鼻子呼呼喘了两声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跟我握在一起。
之后张阎王又老生常谈的说教了一番,无非就是好好学习,为了中考冲刺之类的话,我心里牢骚着,老子起步都比别人晚十几圈,最后冲刺有个蛋用。
逼逼叨叨了二十分钟后,张阎王摆摆手,示意我们都走吧,我第一个往门外蹿去,左脚刚跨出门槛,就听到张阎王从后面喊我:“成虎,你留下!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
我疑惑的转过身子,等其他人都离开政教处后,张阎王让我把门关上,皮笑肉不笑的冲我昂了昂脑袋说,赵成虎今天是你主动招惹的陈花椒吧?
我肯定不能承认,急忙摇摇脑袋委屈的说,主任您这是天大的冤枉,我这个人虽然不爱学习,可也不是闹事的混蛋,刚才你也看到听到了,我真是受害者。
张阎王端起桌上的大茶缸慢斯条理的吹了吹,眼皮都没往起抬的说,我在三中当了十几年政教处主任,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今天你是受害也好,打人也罢,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就不戳穿了,我只想提醒你一点,别在学校里惹事,你在社会上的一些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些,但是请记住这是学校!
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张阎王的声音陡然提高,把我给吓了一哆嗦,我连连点头说明白!
他摆摆手说,你走吧!以后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以你的脑子上清华都没问题。
我心惊肉跳的关上政教处的门,小声骂了句“操蛋!”快步往楼下走去,看来成年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我本以为自己伪装的足够天衣无缝,哪知道还是让张阎王给一眼戳穿。
走出办公楼,胖子、王兴都在等我,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个穿羽绒服的男生也竹竿似的杵在他们跟前,王兴问我,阎王没为难你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指了指那男生问,你是几个意思?邀功领赏的话也得等陈花椒把我医药费赔给我再说吧?
那男子急忙摇摇头,干笑的说:“不不不,老大你误会了,我是想告诉你一声,以后我跟你混了,我叫雷少强,下河村镇中的,你叫小强就成。”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问,哥们你搞错了吧?俺们又不是黑涩会,混什么混?
叫雷少强的男生贼眉鼠眼的笑着说,大哥你刚才跟陈花椒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跟你说哈,别觉得我主动投诚就是窝囊,我在我们下河村镇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你到那边的小学打听打听没有不认识我的。
胖子撇了撇嘴巴说,这么能耐你跟我们混个什么劲儿。
雷少强也不尴尬,双手一摊笑的很谄媚:“这不是开学就得到三中念了嘛,所以我寻思提前交几个朋友,放心不论是单挑还是群斗,兄弟我都不带差事的!”说着话他还比划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我“哦”了一声,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尽管答应过大老板弄一批学生党当小弟,可是这样上赶着送买卖的选手,我还真没多大兴趣,他跟陈花椒不同,陈花椒混好了,将来可以帮着我们联系西瓜,这家伙看起来油嘴滑舌的,鬼知道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我不搭理他,雷少强又跟王兴和胖子套起了近乎,王兴的性格比较木讷,不太爱跟陌生人多说话,可胖子是个话痨,只要有人跟他搭话,他嘴巴就肯定也闲不住,两人很快一拍即合聊到了一块。
这个雷少强给我的感觉完全就是个逗比,上课带着羽绒服来睡觉,比之前鱼阳拎着枕头来上学也差不了多少,猛不丁想起来鱼阳,我回头又看了看跟个黑猴子似的雷少强心想难不成这货也是个大本事?
094 初三的猛人
上补习班最大的好处就是上下课时间自由,即便是逃课也没人管,反正你交完钱,爱学不学就是自己的事了。
我们从政教处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上课时间,我心想反正回教室也听不懂,干脆领着王兴和胖子直奔初三楼上的厕所抽根烟消磨会儿时间,雷少强狗皮膏药似的黏在我们后面,撵都撵不走。
初三学生已经中考完,整层楼道都静悄悄的,我们几个蹑手蹑脚的朝厕所方向溜,路过一间教室的时候,我好像听到屋里有什么动静,就下意识顺着窗户看了一眼,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只当是有老鼠也没想太多。
走进厕所,胖子刚要掏烟,雷少强很主动的从口袋摸出来一包写着外文的香烟给我们发了一圈,据他说这烟叫万宝路,美国人都抽这玩意儿,我寻思这货肯定在吹牛逼,他一个下河村的小土鳖难不成在美国还有亲戚,也没揭穿他。
万宝路抽起来一股子怪味,不过吐出来却很香,我叼着烟嘴问雷少强,兄弟你想跟我们混?有啥特长没?
雷少强指了指自己的双腿说,大哥我腿特长。
我被他搞得彻底无奈,摆摆手说,你还是跟着猪八戒回高老庄吧。
雷少强咬着叼着香烟翻了翻白眼说,大哥你不是跟我闹呢么?从学校里混,无非就是敢打架,能抗揍,咱又不到街头耍把式卖艺,要啥特长?我这么说吧,我单挑他不吃亏!
他说完话指了指王兴。
王兴的身板在我们仨人里是最壮实的,一米七五稍多一点的个头,因为喜欢打篮球,他身上的肌肉都是实打实的硬块,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两个我捆一块都未见能干的赢王兴,只不过他性格老实,打架不敢下死手。
面前这个小黑猴子大言不惭的说能跟王兴单挑而且不吃亏,我和胖子都被逗笑了,见我们哈哈大笑,雷少强愣了下神,也跟着笑了起来,边笑边说:“我其实开玩乐的。”
从厕所里抽了一根烟,我冷不丁想起来个重要的事情,问雷少强:“补习班需要交多少钱?”
雷少强迷茫的看着我说,五百啊,你没交?
我又望向胖子和王兴问,你俩钱交给19姐了?
他俩点点头,胖子说,上次咱们卸货挣的钱还剩下二百多,加上今天出警挣得刚好凑够兴哥的钱,我又管我爸要了一千,放心吧,这段时间大哥养活你们。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作声,五百多块钱不是笔小数,按照当时的行情差不多是普通工人一个月半的工资,难道是19姐先帮我垫上的?可是为什么没听她提起,不行!这钱必须得还给她,之前为了给苏菲她妈筹钱,我把身上所有的钞票都给了她,现在兜里真是比脸还干净,看来倒腾西瓜的事情必须要快点进行了。
一直磨蹭到下课铃响,我们几个才走出了厕所,刚一出厕所门,我就看到一男一女从间教室里出来,看背影女生很眼熟,肯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男的长得人高马大,差不多得有一米八,之前好像没见过。
胖子“啧啧”了两声,冲我们贱笑说,我打赌这两人肯定没在教室里干好事儿,说着话这货就跑到那间教室的门口,推了推门,发现门是上锁的,疑惑的自言自语,难道那俩人会穿墙术?
雷少强拽住锁头,轻轻一使劲锁子就被拽开了,冲我们笑着说:“是把坏锁。”出于好奇心,我们几个做贼似的偷偷摸进教室里,看到所有的桌子上都是满满一层灰尘,唯独最后一排的桌面上有个屁股形状,角落里的垃圾桶扔着个用过的套套。
胖子是真不嫌脏,一脸淫荡的拿手捏了起来,发现新大陆似的朝我们喊,哎我操!还是热的呢!
我一脚蹬在他屁股上骂了句,二逼!
王兴若有所思的说,刚才那个人估计是林恬鹤,外号金刚,咱们学校篮球队的中锋,初三的,以前就在这个班念书,听说上学期跟社会上的混子打架折了一条胳膊,直接休学,中考都没参加。
我撇撇嘴说,爱谁谁呗,只要他不招惹咱,咱们也不主动闹事,不过那小子长得可他妈真高啊。
满足完好奇心,我们几个溜溜达达的跑下了楼,从楼道口碰上陈圆圆正跟两个女生聊天,林小梦这个厚脸皮居然也在跟前。
我冷笑了一声说:“哟,这不是咱们的鸡蛋公主么?家里生意咋样?”
林小梦白了我一眼没搭理,倒是陈圆圆又扮演起“护花使者”来,瞪着眼看我说:“成虎,你就不能大度点?虽然过去跟梦梦有些不愉快,可她现在变好了,而且家里也碰上了难事,就算当不成朋友,也没必要处处针对吧?”
我“呵呵”笑了两声说,有些人总喜欢拿你的善良当成不要脸的资本,胸小不要紧,脑仁小可真完蛋。
气的陈圆圆直跺脚,让我意外的是林小梦竟然一句话没坑,按照这贱人的性格就算不敢跟我硬碰硬,起码会骂上几句难听话的,难道她真从良了?
我们四个牛逼哄哄的从楼道里走过去,路上不少人窃窃私语,好像都是在说,“打了陈花椒”之类的话,胖子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走起路来胸口的两块肉都跟着轻微颤抖。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一脸不满的嘟囔,我好像又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我长得帅!真他妈苦恼啊!
雷少军拍拍他肩膀,惋惜的叹了口气说:“兄弟我是真心疼你,这么年轻耳朵就聋了!”
我们几个全都大笑起来,我问雷少军,陈花椒最近在补习班很出名?
雷少军点点头说,确实挺狂的!差不多统一了三个初二的补习班,开学第一天就把你们学校有个叫什么何磊的给揍了,那天中午学校外面来了好些社会上的混子,陈花椒也没怵,同样喊来不少人,最后好像跟何磊和了的。
我说,他一个外地人从哪喊的帮手啊?
雷少军看白痴似的撇了眼我说,你不知道县城批发市场那帮做调料生意的都是东边县(我们临县)的?东边县的人老抱团了!市场上一干仗,都是拎着菜刀上!
我这次想起来,县城批发市场上确实有一伙临县的人在做调料干菜生意,不由对陈花椒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
雷少军接着说,再往后陈花椒又接连打了几次架,名气就出来了,所以今天你们敢在班里揍陈花椒,我想都没想就决定和你们混了。
我们说话的时候,陈花椒正好从教室里出来,这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跟我对上了,他看我,我也看着他,几秒钟后陈花椒心有不甘的低头小声喊了句,虎哥。
我咧嘴笑着说,以后我喊三哥就成,放心吧!我这个人没啥老大架子,咱俩之间的关系也就这一暑假,完事后就桥归桥,路归路。
陈花椒看来对我怨气还是很深,鼻音很重的哼了一声,擦着我肩膀就往楼下走。
我从背后喊了他一声,放学一块撸串呗?陈花椒也没理我。
我们走回座位,胖子和雷少军磨磨唧唧的不知道在聊啥,俩人时不时还发出一阵猥琐的贱笑,我趴到桌子上准备打会儿盹,王兴碰了碰我胳膊小声说,三子,刚才咱们从初三教室看到的那个女生应该是林小梦,我刚才看到林小梦的屁股后面有一大片灰尘。
我立马来了精神,坐直身子问王兴,那个林恬鹤具体是个啥情况?
王兴想了想颇为木讷的说,金刚是个猛人,上次我们篮球训练的时候,体育老师骂了他两句,他差点把体育老师给揍了,很多人都说他是初三的老大,不过他已经毕业了,对咱构不成威胁吧?
我沉思了几秒钟说:“不一定,万一他复读呢?”怪不得刚才看林小梦的眼神满是戏谑,敢情这个骚货又找到新下家了,我赶忙回头冲雷少军和胖子说,去帮我打听打听初二补习班有没有个叫林恬鹤的复读生。
095 19姐的失望
胖子和雷少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教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搞对象呢。
我问王兴,你和那个林恬鹤关系咋样?
王兴摸了摸鼻梁苦笑说,很一般,确切的说金刚跟谁都很一般,用他的话说,我们都是一帮不会打球的垃圾。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他那么牛逼咋不去nba和姚明、麦迪组个三巨头?
不一会儿上课了,雷少强和胖子两人也屁颠屁颠跑回来,胖子贼眉鼠眼的跟我说:“三哥,几个补习班我们都打听过了,没找到你说的那个人。”
我松了口大气,只要那小子不在学校怎么都好说,要不光是他那庞大的体格子单捶我和王兴、胖子跟玩似的,学校是所双重监狱,既保护外面的混子不敢轻易进来欺负我们,又用各种条条框框制约着我们。
比如我和陈花椒上节课在班里那事儿,如果放在学校外面,充其量就是打一架拉倒,可是在学校里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那个傻大个没来参加补习班,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校园里?难道就单纯是为了和林小梦干那事?有这闲工夫花二十块钱到旅馆玩的不是更舒心?或许是个人癖好吧。
我正趴在桌子上无聊的拿指甲画着小圈圈的时候,前排的男生把手伸到后面递给我个小纸条,我推了推他脊梁问,给我的?
那男生点了点头,指向教室前排的方向,我仰头望去,见到陈圆圆正红着脸看我,不停的眨巴眼睛示意我打开纸条,从我到她那一斜行的同学几乎都侧着脑袋在看我。
我心说陈圆圆胆儿也太肥了,居然敢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而且还是动员半个班的学生传纸条,不过看她此刻翘首以待的模样还挺可爱的,我朝她笑着努了努嘴,拆开了叠成小船形的纸条。
上面几行娟秀的小字,大概意思是说陈花椒没在教室,她害怕陈花椒去喊人报复我,让我放学跟着她还有19姐一起回家,最底下居然还有个小笑脸,我情不自禁的笑了,仰起头看向陈圆圆,不过她已经目视黑板开始认真听讲了,我想了想决定回复一句,记得答应我的事,结果悲催的发现自己不光没有书,就连笔都没有。
看看周围的同学,人家课桌上的书本都摞的跟小山似的,就我和王兴、胖子还有雷少强四个人的桌面上空荡荡的,雷少强比我们还强点,桌子上好赖铺了件羽绒服。
既然回不了话,我干脆把纸条揣进了口袋,趴在桌子上继续打瞌睡,至于陈花椒会不会喊人放学堵我,我一点都不担心,大不了就是让揍一顿,反正他也不敢杀了我。
大老板说过,这年头打架就是打钱,只要他敢碰我一指头,我就往地上躺,先报警再住院,完事后找机会敲狗日的闷棍,就像上回对付刀疤似的,一次性整的狗日得看到我就打怵。
我发现我这个人还真是属贱的,趴桌子上的睡眠质量比躺在床上还要好,胡乱琢磨着不到五分钟我就彻底睡着了,感觉没睡多大会儿,就被王兴给推醒了,我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发现周围的学生全都往出走,迷迷瞪瞪的问他,放学了啊?
王兴干咳两声,指了指我前面,我抹了把在嘴边的哈喇子扬起了脸,结果看到19姐皱着眉头直盯盯的俯视着我,眼神中透漏出一股浓浓的失望,我赶忙借口说,老师我没睡觉,就是刚才眼睛有点疼,稍微闭了会儿,不信你问王兴。
王兴赶忙帮我圆场说,老师他真没睡。
19姐冷冷的注视着我,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看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她嘴唇才微微蠕动说:“成虎你真让我失望,我原以为你本性不坏,只是缺少人管教,看来我真的天真了,你跟我说你和陈花椒没有矛盾,我就信以为真,没想到你说假话的本领这么厉害,而且你在社会上也算小有实力吧?亏我还不自量力的想要救赎你,既然你那么不想来补习,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你了。”说完话她掉头就往出走。
一看这架势,我就知道完犊子了,肯定是政教处的那只老王八蛋告诉19姐的,如果单凭陈花椒一张嘴,19姐肯定不会信,我急急忙忙的追出去喊她,19姐理都没带理解我的。
走廊里的学生纷纷侧着脑袋看我。
我恼怒的指着他们骂了句:“看你们麻痹看!”
19姐听到我的咆哮声,回头望了我一眼,不过眼神里不带任何温度,看来她这次这是对我彻底失望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突然特别的难受,一直都盼着19姐别管我,可当她刚刚说出那句“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你”的时候,我的心却好像是被刀子扎了一下难受,那种感觉就跟小时候眼睁睁看着我妈坐进别人的小轿车里一样的委屈。
我倚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发呆,王兴和胖子还有雷少强跟在我身后,不停的安慰我。
陈圆圆这时候背着书包从教室里走出来,走到我跟前小声说,成虎你别担心,老师只是一时着急,肯定是陈花椒在你背后说坏话了,我帮你劝劝她。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她说,凭你的智商就别给我出谋划策了行不?
陈圆圆顿时不乐意了急赤白脸的问我,什么意思?
我转过去身子不去搭理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眺望,望着19姐慢慢往出走,快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望了眼教学楼,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就彻底离去了。
我的心直接跌入了谷底,忍不住“唉”的叹了口气。
陈圆圆仍旧站在我旁边墨迹,问我什么意思?
我烦躁的看了她一眼说,你能不能别跟我对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和你说,然后招呼王兴他们往楼下走,陈圆圆不依不饶的追在我后面,就和吃了复读机似的絮絮叨叨,问我到底什么意思?
我真被她磨的一点耐性都没有了,转过头淡淡的说,你自己回去抠着肚脐眼好好想想,林小梦为什么又黏上你,那个骚货无利不起早,你爸进去前就给你留下那么点钱,别傻逼呵呵的为了当好人全打了水漂。
陈圆圆一把拽住我胳膊,愤怒的说,赵成虎我没惹你吧?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我甩开她手不耐烦的说,老子野生的,就这么说话,嫌难听你可以当作没听见。
陈圆圆的眼圈瞬间红了,骂了句“不识好歹!”就急冲冲的跑下楼,下台阶的时候,她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我本来还打算扶她一把的,后来转念又一想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撇清我俩的关系,省的越纠缠麻烦事越多,就狠着心从她跟前走了过去。
陈圆圆坐在台阶上“呜呜”哭了起来,声音很大的骂我,赵成虎,你混蛋!
我也没回头,径直往前走,走到学校大门口,我看到陈花椒带着八九个染着黄毛的小号鸡毛掸子蹲在外面聊天,当我们四个跨出门外的时候,那帮“鸡毛掸子”呼啦一下全站起来,气势汹汹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侧头和哥几个说了一句:“待会他们要是动手,咱们就死磕陈花椒!打不死狗日的,今天也要让他蜕成皮!”
陈花椒冷着脸走到我面前,我们俩互相对视着彼此,几秒钟后陈花椒低头轻声说,三哥!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入伙饭,这几个全是我老家的兄弟,有的在别的班补习,有的跟着家里大人在批发市场做生意。
我长出了口大气微笑说,我寻思你准备k我呢,请吃饭啥的就没必要了,反正咱们的关系过完暑假就结束,不过我确实有件事想求你帮忙,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吧。
陈花椒摇了摇脑袋认真的说,我这个人说话算数,虽然你用的方式很卑鄙,但输了就是输了,今年暑假我跟着你混,入伙饭就该我请。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说,兄弟你知道自己为啥搞不到对象不?
陈花椒愣了下说,自己长得丑,还嫌别人丑。
我“噗”的一下笑喷了,这位见多识广的“初五生”真特么的是神逻辑,我蹲在地上笑了好半天才说:“那只是客观原因,最主要是你太不会交流了,一天尽特么说实话,你知不知道实话比假话更伤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崭新的小轿车停到我们边上,“哔哔哔”狂按了两下喇叭。
096 一筹莫展
我和陈花椒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崭新的小轿车慢慢滑动到我们跟前,“哔哔”的按了两下喇叭,显得特别烦躁。
我以为挡住人家汽车道了,赶忙招呼兄弟几个让开,结果我们往旁边闪出去两三米远,对方仍旧不消停,“哔哔哔”的响了不停,胖子牛逼哄哄的指着汽车骂了句:“按你麻个痹!家里死人啦?”
放到平常打死他也不敢这么狂,今天估计觉得我们人多,胖子说起话来嗓门也格外高,骂骂咧咧的吼了几句后,那小汽车熄火停了下来,从车里走下来两个穿着黑西服装的跟头熊似得墨镜男人。
两个男人没任何废话,走过来一巴掌把胖子给推倒在地上,蛮横的薅住雷少强就往车里推,雷少强吓得脸都白了,急急忙忙的朝我们大喊大叫。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着急忙慌问我,三哥怎么办?这事儿咱管不管?
陈花椒也招了招手,跟他一起的七八个“鸡毛掸子”顿时把小轿车给包围起来。
我看那俩壮汉长得都跟电影里演的保镖似的,虎背熊腰而且一本正经,胳膊都快超过我小腿粗细,寻思了几秒钟后说,寻思了几秒钟后说,等等再看看吧。
不是我不地道,主要我们跟雷少强实在不熟悉,从认识到现在还不超过一上午,我甚至连这小子具体是哪的都不清楚,为了他惹上一屁股骚属实很不划算,眼睁睁看着雷少强被他们拽进小轿车里,我们既没上去围攻,也没退散,就死死的围住那辆车,也算是种声援吧。
雷少强被揪进车里大概五六分钟,推开车门惊慌失措的跑了下来,脸色吓得白森森的,不住的整理自己被揪的皱巴巴的领口大喘气:“吓死爹了,敢情是找错人了。”
他从车里跑下来的时候,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就掉转车头开走了。
胖子关心的靠了靠他肩膀问,没事吧?
雷少强摆了摆手回答:“没事儿!狗日的们找错人了,可把小爷给吓坏了。”
我侧头看了眼雷少强总感觉哪有点不对劲,不过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礼貌性的微笑说,刚才可把胖子吓够呛,都准备捡砖头往上冲,还好你及时下来了,不然哥几个准备砸车了。
雷少强也是个神经大条,深呼吸两下后脸色基本就平复过来,搂住胖子的肩膀轻轻在他胸口怼了一拳头说,就知道你们最够意思,刚才那种情况都没走!今天下午肯定把我珍藏那两套无码的好玩意借给你。
胖子属于那种说他胖,他绝逼会喘两下的闷骚货,拍了拍自己胸脯贱笑说:“必须的,大哥统共就俩优点还都让你给发现了,看来咱们当兄弟那是命中注定的。”
雷少强愕然的问,什么优点?
胖子老脸一红,居然羞涩的低下脑袋,小声喃呢说,长得帅和讲义气。
雷少强果断的摇了摇头说,胖哥你还忽略了一个最大的优势,你脸皮也比平常人厚的多,从下河村镇中到三中,我一直觉得自己够不要脸,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看来我还是太年轻。
胖子暴怒的推了他一下骂,滚!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我们这些人也算熟悉了,那陈花椒虽然说脑子有点不好使,不过做人诚恳,刚才的举动足以证明他是个言而有信的爷们,看来到临县贩西瓜的事情可以跟他谈谈了,我抽了抽鼻子说:“走吧!找个地方喝两杯,咱们又帅又萌的胖哥请客!”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县城中心走,每走出去两步,一辆呼啸的奔驰车迎面开了过来,堵住了我们的前路,县城里本身奔驰、宝马这类的豪车就很少,认识我们的就更少的可怜,我猜测应该是舞厅的大老板。
果不其然,当汽车停稳,驾驶座的车窗玻璃缓缓放下,大老板一脸微笑的探出来脑袋,冲我打招呼:“小三子,发展速度蛮快的嘛?第一天上学就弄到这么多兄弟?”
胖子乐呵呵的从旁边替我吹嘘,老板!这才哪到哪啊,我三哥今天把初二的几个补习班全都平了,现在从学校大门口随口喊一嗓子来个百八十号人丁点问题没有!
我一巴掌拍在胖子后脑勺上,舔了舔嘴皮干笑着走过去说,老板别听胖子瞎逼逼,您有什么指示么?
车里除了老板还坐了个中年人,那中年人大概二十出头,长相文质彬彬,身上穿件干干净净的白色小衬衫,只是眼眶和侧脸有点肿,一点都不像是混社会的,反而感觉是公司的白领或者是政府部门的职员。
大老板点点头,从车里掏出来一个黄色的信封递给我说,确实需要出趟警,本来我还想亲自带着你们过去的,看看你现在的发展势头我去不去都无所谓,信封背后有对方的电话号码,你这会儿喊上几十号小兄弟过去走个排面,剩下的钱晚上你来舞厅拿。
我没敢接钱,尴尬的说:“老板,我从哪弄几十号人啊?您别听胖子吹牛逼,我现在一共也就这几个兄弟,而且还有一多半不是我的人。”这话确实没扒瞎,陈花椒是答应给我当一暑假的小弟,可人家那帮跟班又没同意也跟着我混。
老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皱着眉头声音也冷淡下来说,小三你的意思是不行呗?
我犹豫了几秒钟,将信封接了过来,深呼吸一口说:“老板你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甭管能喊多少人,今天我肯定帮你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老板这才转怒为笑,点了点头说:“信封里有三千块钱,事成之后还有两千,起因很简单,我有个在政府开车的小兄弟,女朋友劈腿被社会上个小流氓给睡了,那混子还把我兄弟给打了一顿,我这小兄弟为人老实,就拜托我帮忙,这事儿办的敞亮点,我保证以后的好处多得是!”
我看了眼副驾驶上坐的那个青年人,心想十有八九他可能就是事主。
我点了点说知道了,心里却惆怅的不行,听老板口气这事起码得出动几十号人才能镇得住场面,我们几个算是陈花椒的八九个跟班,就算再把林昆也喊上,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人。
老板拿出来鼻烟壶嗅了两下,狡黠的咧嘴一笑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就是吓唬吓唬而已,甚至根本不用动手,就看你会不会玩了。说完话他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从我们身边开走了。
胖子满脸愧疚走到我跟前小声说,三哥我不是故意吹的,就是刚才没刹住车。
我摆摆手挤出个笑容说,没事儿!我再想想辙。
王兴说,要不待会我到林昆家喊他一声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我叹了口气说,不用!老板的意思是让喊几十个人,多一个两个的没区别,昆哥过完暑假要去市一中念书,这种事儿以后尽量别牵扯他。
胖子他们几个都问我咋办?陈花椒很仗义的说,实在不行他去批发市场喊点帮手过来,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笑了。
我翻过信封看了眼背后的电话号码,管胖子要过来手机,拨了过去,电话是个男人接的,我问他是小刀不?
那人说话口气特别嚣张,问我是不是什么浩(我没听清楚名字)找来的帮手,然后骂了很多难听话,问我是不是想出头,想出头可以约个地方地方摆摆阵势。
我静静的听他骂完,然后问他,你找人需要多久?
对方愣了一下,说一个小时足够了。
我说,这样吧,给你一个半小时,你喊人,完事你挑地方,我们见面谈,然后我就挂了电话。
挂掉手机,哥几个再次凑到我身边问我,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我微微点了点头,搂住王兴和陈花椒走到旁边交代了他们几句,然后把信封里的钱递给王兴,让胖子和陈花椒交换了下手机号,告诉他俩都搞定了以后给我打电话。
陈花椒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最终咧嘴笑了,冲我翘起大拇指说:“输给你,一点都不冤!”
097 八千块的医药费
交代完王兴和陈花椒后,他俩带着那七八个“鸡毛掸子”打了辆面包车就离开了。
场上只剩下我和胖子,雷少强仨人,胖子好奇的问我:“他俩干啥去了?”
我神秘的咧嘴一笑说,搬救兵。
雷少强分别递给我俩一根“万宝路”叹口气说:“如果不是现在放暑假,我回我们下河村镇中喊上四五十人一点不费劲儿!也不知道我那仨对象现在咋样了?”
胖子跳起来狠狠的甩了雷少强一个“脑瓜嘣”骂:“不吹牛逼你能死不?还尼玛仨对象,你咋不说自己天天当新郎,夜夜换新娘,村村都有丈母娘呢?瞅瞅你丫长得倒霉操型吧,还没三子长得帅呢!”
我顿时一脸的黑线,撇了撇嘴骂了他句“滚!”然后蹲在街边开始寻思整件计划有没有纰漏,其实事情让陈花椒一个人去办就行,我们这帮人里他长得最成熟,可我信不过他,所以只能让王兴揣钱和他一起。
雷少强和胖子仍旧谁也不服谁的斗嘴,雷少强满脸严肃的说:“我真有仨对象,而且个顶个的漂亮,不信咱们走着瞧!”
胖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还走着瞧?我跟你跑着瞧!
这对活宝直接把我给逗笑了,先前压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不认为自己跟大老板能像朋友似的平等交往,对他我一直都带着一丝崇敬和感激,毕竟他在我最需要钱的时候慷慨的掏出腰包。
可他刚才那副把我当成工具的模样,真让我心里着实难受,我心想等帮着他挣够十万块钱还清楚欠下的人情就和他一拍两散,只是现在的我还是太过稚嫩,根本不知道昨天的那次客运站事件就已经让他挣得钵满盆盈,而且这条路根本不可能回头,只会越陷越深。
说起来人情,我不由想到了医院的苏菲,也不知道她看到我送过去的钱没?会不会感动的痛哭流涕,我甚至猥琐的想,如果我现在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给我打个啵,她会不会拒绝。
时间过的很快,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胖子的手机就响了,是那个叫小刀的混子打过来的,电话里小伙儿气焰嚣张的吓唬我:“老子在漳河大桥等着我,谁不来谁是乌龟操出来的。”
我说,等我二十分钟!就挂掉了电话。
然后用胖子手机给陈花椒去了个电话,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很大气的让胖子到路边拦一辆“桑塔纳”轿车准备出发。
胖子小声嘀咕着,咱们是去挨打,用不着这么排场吧?
我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骂,别特么废话!今天三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场面!
别看跟他俩面前表现的很淡定,实际上我心里特别的忐忑,坐在黑色的桑塔难轿车里,我让胖子多给了开车的司机二十块钱,叫他把车顶上的“出租”牌子收起来,又叮嘱司机,待会不管看见啥,千万别害怕,办完事我们再多给五十。
出租车司机爽快的答应了。
漳河大桥是我们县通往临县的交通要道,那地方白天没什么人,晚上各种拉煤车、拉货车走的特别多,是县城里除了郊区另外一个约架的地方,我们到达漳河大桥的时候,看到桥头站了二十多个染着黄毛,拎着砍刀和铁管的小混混。
出租车司机当时就有点不乐意了,非要停车掉头,我赶忙给胖子使眼色,胖子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拍到方向盘说,叔!你放心,如果你车子今天有一点刮伤,我们赔你一辆新车。
司机师傅这才半推半就的又往前开了一点,距离桥头十几米的时候,他说什么都不往前走了,我们仨无奈的从车里走了下来,下车的时候,我特意多看了两眼雷少强,这家伙一点都没有害怕表情,反而隐隐还有点小兴奋。
我深呼吸两口说,待会你俩别吱声,看到情况不对就掉头跑!
走到那帮混子跟前,一个染着红头发,耳朵上戴一排图钉的青年,上蹿下跳的指着我问:“就是你个小逼崽子要出头么?”
尽管很紧张,我仍旧强挤出个微笑说,是啊!你是小刀么?你打算怎么处理?
一群混子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这帮人差不多都有二十来岁,从他们眼里看我们,确实就是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初中小孩儿,肯定不会放在心上,那个耳朵上戴了一排图钉的青年说,老子就是小刀,你可以喊我刀爷,这样吧弟弟,这事儿八千块钱咱们算了了?
我点点头说,八千块钱的医药费也不算少,没问题,那刀爷你什么时候方便给我?
这话刚说出口,对面的一群混子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小刀笑的直接蹲在地上,指着我鼻子骂,傻逼吧你!谁赔谁钱都没弄清楚,你还他妈学人出来装摆事儿大哥?
胖子从后面拽了拽我胳膊小声说:“三哥,人家的意思是让咱赔八千。”
我淡淡的望着他们笑成傻狗,心里已经开始着急,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顿时乐出声来,这个时候我们身后出现七八辆面包车排成一列长龙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
王兴和陈花椒不等车停稳,就率先从第一辆车里跳出来,接跟着其他面包车两侧的门也迅速打开,呼呼啦啦从里面跳出来一百多人涌到我身后,所有人两手都戴着白手套,胳膊上扎着一条红绸缎,直接把拿二十多个混子给围住,陈花椒故意操着临县的口音问我:“三哥干谁?”
跟他一起的那七八个“鸡毛掸子”也纷纷嚷嚷起来,草泥马谁给我们三哥装逼!气势看起来特别吓人。
小刀还蹲在地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退去,当时就慌了结结巴巴的说,大哥我错了,我赔医药费。
我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摸小狗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问,八千块钱啥时候能给我?刀爷?
小刀赶忙点头哈腰的说,给我点时间凑凑,下午我给您送过去。
我说,今天晚上九点以前把钱送到人民路的水木年华歌舞厅,然后你自己消失,这事儿就算了,别跟我耍花样,你家在哪住,家里几口人老子全调查的清清楚楚。
小刀脑袋像是捣蒜似的狂点几下。
然后我招招手,王兴和陈花椒领着那一百多号人,返身钻回面包车里,我示意胖子和雷少强搂住我肩膀往“桑塔纳”轿车里走,因为我的腿当时哆嗦的特别厉害,后背上的衣服也全被冷汗给浸透了。
坐回轿车里,我看了眼目瞪狗呆的小刀一伙人,让司机师傅赶紧开车,这才大喘息几口,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王兴他们刚才没来之前我真吓坏了,甚至都有打算逃跑了。
雷少强递给我支烟,贱笑着问,卧槽三哥原来你隐藏了这么大一股子实力?别说称霸三中了,就算在县城里也绝对是牛逼人,难不成你爹是县城的哪个大哥?看来我眼光真心没问题。
胖子也不解的问我,王兴他们从哪喊来这么多人?而且还很专业,白手套、红绸缎,真他妈的屌!
我抽了半根烟,情绪缓和了很多,才长出口气说,买的!这帮人全都是咱们买的,真干仗的话,一个也不会上,幸好小刀那群狗逼胆子小,但凡他们有一个敢动手,今天咱们全都得撂在漳河大桥上。
胖子好奇宝宝似的搂住我胳膊发嗲,三哥哥你就快说说嘛,人家心里面痒痒的,可难受了。
我和雷少强不约而同的在这货的脑门上呼了一巴掌,他才消停。
司机把我们送到县城里,我让他随便找了个家饭馆门口停车,给陈花椒去了个电话,我们仨蹲在路边等他俩,我顺便跟他俩讲了讲我这次行动的具体计划。
098 彪悍的表白
这些人是怎么来的呢?
就像大老板说的那样,动动脑子其实很简单,我叫王兴和陈花椒到县城的网吧、游戏厅、台球厅里去喊的,直接跟他们说就去摆个场面,绝逼不会动手,完事后每个人两包十块钱的红河烟,外加今天下午和晚上免费上网,让王兴提前包下来一个网吧。
白天去这些地方玩的人基本上没有学生,都是从社会上溜逛的无业游民,那帮人没什么收入,胆子也大不到哪去,所以我让陈花椒领着七八个跟班去,半利诱半吓唬,胡萝卜加大炮。
白手套是劳保店买的,四毛钱一双,红绸子是一块钱一条的红领巾,所有费用加起来也就两千多块钱。
听完我的解释,胖子和雷少强同时张大嘴巴,露出和刚才那个小刀一样目瞪狗呆的表情,好半晌后胖子才吞了口唾沫说,三哥你让我由衷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心惊肉跳?假如小刀刚才不怂,拎起刀子随便砍两下,那帮人是不是全得掉头跑?
我想了想,实事求是的点点头。
雷少强和胖子一起惊呼出来:“卧槽!你丫还真玩命啊?”
我坏笑着伸了个懒腰说,你俩长脑袋是为了显示身高的吗?情况不对劲不知道掉头跑啊?难不成腿也是租来的?
我们正逗乐子的时候,王兴和陈花椒打了辆“三奔子”回来了,胖子“桀桀”怪笑说:“走的时候打面的,回来时候坐三轮,这待遇差别可是有点大啊。”
王兴白了他眼骂,废jb话,走的时候情况着急,而且三子说要场面,回来的时候剩多少钱都是咱自己的,能省一分是一分,说着话他把剩下的几张大票递给我说:“还剩八百多块钱。”
我笑了笑说,不少了!这趟活儿能挣够咱们几个初三的学费外加生活费,没意外的话,贩西瓜的起步资金也出来了。
我问陈花椒,你那几个兄弟呢?
陈花椒无奈的苦笑说,他们几个王八蛋都是网虫,一进网吧就迈不动腿,不用管他们。
然后我们一起走进了街对过的小饭店里,随便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箱啤酒就开始牛饮起来,男生之间的话题很简单,无非就是往事和妹子,一桌子人基本上都不吱声,就听胖子和雷少强俩人臭白话。
这俩人是真能扯,从外太空聊到了内子宫,从世界杯聊到了a罩杯。
说起来罩杯,胖子的眯缝小眼瞬间亮了,坏笑着嘟囔,其实咱家三哥可是19姐的忠实球迷呢。
我疑惑的问她,啥球迷?
胖子猥琐的把两手拖在胸前比划,你说什么球,当然是肉球咯。
我瞪着眼骂他:“你丫就是五行缺五行,从jb到嘴一根筋,以后少拿19姐说事儿,尊师重道,基本的礼貌懂不懂?”
哥几个全都“哟哟哟”怪叫起来,把我反而给整的不好意思,说实话今天19姐对我冷漠的态度,整的我心里挺难受的,这事儿不怪19姐,要怪就只能怪我不是学习的料,白白辜负了她的一片真情,只希望19姐以后可以别那么天真,不要早晚要吃大亏。
喝了两口酒,陈花椒凑到我旁边,举起酒杯说:“三哥,我现在是真服你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买帮手的主意的?”
我微笑着回答,以前我和我姐在网吧得罪过一个社会大哥,后来我姐就告诉我,想上网白天去,因为白天网吧里没狠人,都是一帮臭棋篓子。这事是我和苏菲第一次在网吧惹了刀疤的时候,她告诉我的,我就牢牢的记在了心底。
不管真的假的,反正陈花椒现在对我一脸崇拜,不停的劝我酒,跟我说凭我的能力就不应该念书。
好听话谁都愿意听,我开玩笑的打趣说,我也这么觉得,凭我的能力我应该去拾荒,说不定现在就是丐帮的新帮主,一桌子少年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十五六岁的男孩儿本来就正处于没心没肺的阶段,兴许前一秒还恨不得打的你死我活,后一秒就变得亲如兄弟。
从饭馆里出来,哥几个晕晕乎乎全都有几分醉意,我趁着机会把我想到临县去采购西瓜的事情简单和陈花椒聊了聊,花椒哥不愧是个“初五生”听完我的话,并没有着急答应,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回去再想想。
也幸亏他没有直接同意,不然我肯定也不能相信,平心而论我们都才是一帮上初中的小崽子,就算再狠能狠到哪去,我并不指望陈花椒真能为我做什么,只是希望他可以帮着打听打听哪家的瓜好又便宜,帮我带个路,省的我到时候去了临县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清楚。
距离到舞厅上班还有两三个钟头,我想去医院看看苏菲她妈怎么样了,苏菲她哥不在家,她一个女孩子能做的事情实在太有限,我又不敢表现的太过热情,不然她妈肯定会起疑心。
我想去医院其实还有点别的小私心,就是想趁机占苏菲点便宜,谁知道胖子他们几个没眼力劲的家伙也嚷嚷想要去看三嫂,拗不过这帮损友,我们几个买了点水果和营养品就出发了,路过一家鲜花店的时候,我特意花二十块钱买了一束玫瑰花。
买花那会儿并没多想什么,就是觉得很漂亮想送给苏菲,可当我捧起鲜花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胖子开玩笑说,三哥要不你今天干脆表个白呗,兄弟们都能给你做见证。
我笑骂了他一句,表你妹!但是表白的念头一瞬间却占领我的整脑子,怎么也挥散不去。
走到住院部大楼的时候,我突发奇想把胖子的手机要了,又让陈花椒待会进病房后把手机给苏菲,然后打发兄弟几个先上去,告诉他们苏菲要是问我去哪了,你们就说我有事来不了,王兴问我到底要干什么,我只是咧嘴笑不说话。
估摸他们差不多走进病房里,我拨通了陈花椒的电话,电话那头苏菲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头一次感觉苏菲的声音居然那么好听。
我坏笑着问她,美女干嘛呢?
苏菲说,在病房呢,你死哪去了,怎么不来?
我说,你往窗外看看!
苏菲打开窗户,把脑袋伸了出来,正好见到楼底下我的,隔着电话骂了句,你有病啊,这么近打什么电话。
我举起手里的玫瑰花冲她直乐说:“发现了什么没有?”
苏菲羞涩的说,什么也没发现,就发现一只大笨猪朝我挥舞爪子。
我哈哈一笑说:“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皇后,记得喂母后吃药!”挂掉手机后,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苏菲红着脸站在病房门口等我,我紧张的把玫瑰花递给她。
一帮兄弟全在走廊里拍手叫好,不少医生和病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估计在大人的心目中,我们就是瞎胡闹。
苏菲犹豫的看着我,又望了望我手里的玫瑰花,娇俏的小脸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红过,思索了再三,她慢慢把鲜花接了过来。
哥几个起哄,非让我俩啵一个。
我骂了他们一句,别瞎闹!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色的,但凭借滚烫的程度,我觉得一定红成了猴屁股。
苏菲的脸也很红,说话的声音还有点颤抖,但是比我可镇定多了,一眼不眨的看着我说,送我花是什么意思?
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小声说,没啥意思,就是看花漂亮想要送给你。
苏菲“哦”了一声说,原来只是觉得漂亮啊,我还以为有别的意思呢,看她翻了翻白眼,我还以为她生气了,一着急赶忙握住她的手说,其实我还想抽空表个白。
苏菲的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说出句彪悍到让我铭记一生的话,她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人生字典里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099 大金链子,大手表。
我傻愣愣的看着苏菲,心里直嘀咕,我特么是来表白的,咋变成被倒表白了,这个亏坚决不能吃,我猛地一把搂住苏菲,朝着她的小嘴就狠狠的啄了一口。
为了避免被打死,亲完她之后我就拔腿就往楼口跑,一边跑一边喊叫,老子可给你盖上印了。以后你就是朕的人,朕发誓要为你打下一份偌大的江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从七楼的精神科逃出来的,因为跑的太亢奋,没注意看前路,脚脖子崴了下我一不小心从台阶上给轱辘了下去,手皮磨破了,脑门还给蹭出来一条大口子。
苏菲从后面喊我,我也没敢回头,爬起来就往医院大门口冲。
风驰电掣的蹿回人民路,一路上我都有种要飞翔的感觉,心里头好像有头小鹿在乱撞,那种欣喜的感觉根本没办法用语言形容上来,看到路上的行人我总有种想挑衅的冲动,老子现在可是有对象的人,你们有么?
陷入恋爱中的男人。智商近乎为负,我越来越相信这句话。
我前脚刚进歌舞厅,兄弟几个后脚就跟着进来,王兴呼呼朝我喘着粗气说,三子你可真特么牛逼。我们坐三奔子愣是没撵上你,你丫晚上吃的风火轮吧?
我搓了搓鼻子嘿嘿傻笑两声,问王兴:“我跑以后苏菲说啥没?”
王兴点点头,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两下笑着说,菲姐说你死定了!让你提前到花圈店给自己定个音乐骨灰盒。
我刚要继续问他。杨伟鹏从楼上跑下来跟我说:“三哥,大老板找你。还说让你带着兄弟们都上去吧,他在288等你。”
我疑惑的问他,大老板怎么知道我来了?
杨伟鹏胆怯的往后倒退了两步,小声说,咱们更衣间的窗户口可以看到楼下,大老板让我在窗口看着你来,三哥您也别生气,我也是听命令办事的。
我“嗯”的点点头,没有难为他,他其实也不容易,自从上次偷更衣间的事情发生后,鱼阳只要气不顺的时候,都会对他拳打脚踢一顿,轻的时候蹬两脚,重的时候拎起来啥拿啥打,杨伟鹏左边的腮牙就是这么掉的。
只是我想不明白,既然从这儿上班这么受委屈,他为什么不干脆换份工作,或许这地方还有别的东西吸引他吧。走上二楼在更衣室门口碰上鱼阳,我们互相点了点头,我领着哥几个敲了敲288房间的木门。
大老板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吧!”
288属于我们二楼最豪华的房间,不光可以打麻将、推牌九,还有两张大软床和室内的卫生间,老板此刻一个人正饶有兴致的拿麻将牌“叠罗汉”摞了差不多能有半米多高,我们进门的时候,他正好又将一张牌放到最上面,可能是没放稳,半米多高的麻将牌“呼啦”一下坍塌了。
老板“啧啧”摇了摇头叹口气说。还是根基不稳啊,起的快塌的也快。
我们几个都没吱声,老板像尊弥勒佛似的笑嘻嘻挨个看了我们几个一眼,指了指床上的一沓现金对我说:“小三,这趟活儿你们办的很完美,不光替我小兄弟找回来面子,还挣了八千块钱的医药费,我很满意!”
我谦卑的鞠躬说,老板满意就好。
老板抓起床上的把那沓现金递给我说:“待会给兄弟们分了吧,出来混除了要讲义还得讲利,对上面要忠,对下面得好,才能拼到更多钞票!”
我没有任何客气,直接把钱接了过来,这笔钱按照我的计划。老板肯定会给我一半,不过没想到他居然全都给了我,这样说来,那个找他帮忙的青年肯定给的好处更多。
老板好像猜出来我心里的想法,笑着说。我告诉你这趟出警,我其实一毛钱都没捞到你信不?
尽管心里不相信,但是面上必须得装出来,我点点脑袋说:“信!”
老板拍了拍我肩膀说,眼光要长远。今天找我帮忙的那小伙子是你们县城开发办主任的司机,开发办你知道是干什么的么?城市的建设和改造都归他们管,不要小看司机这种人,一个司机半个儿,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慢慢你就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拍了记马屁说,老板英明!
老板一屁股崴到床上,一手抚摸着脖颈上的大金链子,一边上下打量我几眼说,小三你好像对我今天的态度不太满意?
我匆忙摇摇头说,绝对没有。
老板长出一口气说,现在放暑假了,你那几个小兄弟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干的话,可以叫他们晚上都过来帮忙,工资就按照一个月五百算,两个月一千块钱,绝对够你们开学浪一阵子的了。
我心说要坏事。老东西居然盯上他们几个了,赶忙开口要拒绝,谁知道王兴和胖子嘴巴比我还快,直接鞠躬说了句:“谢谢老板!”陈花椒和雷少强反应稍稍慢了半拍,也异口同声的鞠躬说,谢谢!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var cpro_id = "u2693893";/script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http://cprobaidustatic/cpro/ui/"/script
老板满意的点点头说,你们先出去熟悉一下环境吧,我跟小三再聊几句。
等他们离开后,老板态度很和蔼的让我坐到他旁边,递给我一支烟说,我知道我今天语气不好,让你心里多少产生了一点意见,这话我只跟你解释一遍,在人前的时候,我的话就是命令,不管你做到做不到,都不能对我摇头,除非有一天你和我平起平坐。
我说,我真没啥意见,但是却牢牢记住了“平起平坐”四个字。
老板咬着烟嘴说,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装知道的人不可怕,什么都知道却非要装不知道的人最恐怖,我希望咱们爷俩以后可以开诚布公,你跟我混饭吃,我一定能让你吃的白白胖胖。
我点点头说,明白!心里却骂了句,开诚布公?老子到现在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开你奶奶个哨子的诚,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对老板潜移默化的有了意见。导致后面的很多事情变得不可控制。
老板抽完烟后,从手包里又掏出来一小摞钞票递给我:“这两千块钱是你自己的,之前我答应过你,事成之后会给你另外一半。”
我站起来再次朝他鞠了一躬说,谢谢老板。
老板无所谓的笑着说。揪出来自己脖颈上的金链子说,你知道为什么混社会的人都喜欢戴条链儿么?
我心说“为了装逼呗”还能有啥,当然脸上肯定要装出来懵懂的样子。
老板解释说,咱们捞偏门的时常要面临跑路的风险,而黄金和名表是最容易套现的,等你手头宽裕了,也给自己买条链子备着,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我诚心实意的点点头说,记住了,也正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后来保住了我一条小命,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又跟老板闲聊了一会儿后,他让我出去上班,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近期会离开县城一段时间,让我遇到什么搞不定的困难可以给他打电话。并且给我写了小纸条,却始终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
走出房间,哥几个正聚在楼道口有说有笑的打闹,杨伟鹏一脸的无奈的站在旁边,鱼阳根本没理这茬。一个人悠然自得的躺在更衣间里看小说,我咳嗽两声说:“哥几个,丑话我放到前面,咱们是兄弟,可既然从这儿上班。就得遵守舞厅的规矩,一个月五百块钱的工资,不是让兄弟们跑这儿来聊天打屁的。”
我这话说的有点重,可是还必须得说,总不能让老板戳着我脑门说,花钱养了一帮废物!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我是说给鱼阳和杨伟鹏听的,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故意到老板那去叨咕我们啥。
哥几个尽量心里不快,但都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我冲杨伟鹏说:“伟哥,你帮忙找几身工作服,然后领他们熟悉下环境吧。”
杨伟鹏点点头,跑进了更衣间里,这个时候猛地就听到一楼大厅有个小姐喊我名字,小三哥,有美女找!
100 金刚林恬鹤
听到楼下小姐喊我有美女找,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苏菲来了,着急忙慌的往下跑,走到一半的时候,我马上意识到绝对不可能是苏菲,苏菲她妈一个人在医院,她根本脱不开身,那会是谁呢?
我收起贱嗖嗖的笑容,揉了揉脸双手插着口袋慢悠悠的晃了下去,等我走到大厅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立马皱起了眉头,我没想到林小梦这个阴魂不散的骚货又来了,而且她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陈圆圆、刘晴和曹小艾。
我说,你们怎么跑来了?这话我是冲刘晴、曹小艾说的,直接忽视了林小梦和陈圆圆。
刘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艾今天过生日,我们吃完饭小梦说你这里可以唱歌,所以就跑过来了,会不会给你找麻烦啊?”
我笑着说,没事儿!待会我帮你们安排个好点的房间。
前段时间歌舞厅刚刚装修过。现在除了把舞池翻修装潢了一遍,四周还建了十多间小型的包厢卡座,每间包厢里都有一台电视机和dvd,可以唱歌,隔音效果也不错。现在回想来应该是早期的ktv雏形。
我冲曹小艾笑嘻嘻的开玩笑说,今天过生日啊?真不够意思,都不敢喊我们这帮哥们一声,待会我让胖子买你生日礼物去。
曹小艾赶忙解释说,晚上她们在她家吃的饭,都是女生,所以没好意思喊我们,陈圆圆“哼”了一声,故意把脑袋转向别处,瞧架势还在为我放学说的那些话生闷气。知道她就这幅死样子,我也没搭理她。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让认识的人到歌舞厅来玩,我从这儿上班,对里面的环境再了解不过,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那时候的歌舞厅就和现在的夜场酒吧一样,尽是些混子、不良男女的集中地。
可几个女生既然主动找上门了,我又不能不帮着安排,带她们找到一楼的大厅经理要了间中型的小包房,又送了几瓶饮料和果盘,我才拍拍手离开。
一楼和二楼虽然名义上都属于歌舞厅,可是却归不同的人管。我们二楼的负责人是鱼阳,之前就我们仨人,我和杨伟鹏干活也主动,他基本上很少唠叨,一楼的大厅经理叫小宝,我们通常喊他宝哥,是个很会左右逢源的人,刘祖峰看场的时候他就是经理。现在换成刀疤,他仍旧还是经理,手段可见一斑。
从大厅里给我给一楼的大堂经理发了支烟说,谢了啊宝哥。
小宝笑眯眯的摆摆手说,不用,都是自己家人,有啥谢不谢的,闲唠了几句后,我就挥挥手上了二楼,换上工作服的几个兄弟看起来还挺精神的。整整齐齐的从楼道口站了两排。
我告诉胖子和王兴,刘晴他们来了,哥俩跟吃了过期春药似的,一蹦三跳的蹿下楼道,鱼阳靠在更衣间门口叼着烟,阴阳怪气的朝我勾勾指头说,三子你来一趟。
我跟着他走进更衣间,顺手把门给关上,鱼阳也算能沉住气,坚持到现在才喊我,我微笑的问他:“怎么了?鱼总?”
鱼阳一屁股崴到长椅上,咬着烟嘴说,兄弟你未免有点太着急了吧?就说想改朝换代,好歹提前也跟我说声,你这呼呼啦啦的弄过来一大帮人上班。是啥意思?
我赶忙解释说,你想多了,我们真没想换什么代,就是放暑假了,哥几个闲着也是闲着,我想带他们挣点零花钱,你把心收进肚子里,二楼经理还是你的,就算大老板让我干,我都肯定不会干,这点我可以发誓。
鱼阳看我表情挺认真,缓和了口气说,三子其实当不当这个jb经理,我真无所谓,我在乎的就是你的态度。一直感觉你这人不错,而且又跟我堂哥有关系,想着咱们可以当兄弟处。
我拍拍胸脯说,必须的啊,咱们不是一直都是兄弟么?
鱼阳这个人性子冷漠。但像个大孩子,有啥心事儿都挂在脸上,说实话这种的人很适合当朋友相处,而且我确实也没心思从舞厅里混的出人头地,现在我一门心思就想着倒腾西瓜的事情。
别说大老板没开口让我负责。就算他张嘴,我肯定也不答应,当经理就意味着要把更多的时间绑在歌舞厅,对我而言不现实,过几天我指不定还得请假到临县。到时候鱼阳就是块挡箭牌。
矛盾解开了,鱼阳从兜里掏出来包二十多块钱的“黄鹤楼”抛给我说,别说我不够意思啊,待会给你兄弟们分下,我这个人不太爱说话,省的哪说的不对惹人烦,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干好自己的事情,我不好逼叨。
我双手抱拳作揖说,谢谢我鱼总。
我俩正闲唠嗑的时候,杨伟鹏和一楼的大厅经理“咚”一下推开房间门,焦急的跟我说,三子你哥们从舞厅跟人打起来了,快下去看看吧。
我“腾”一下站起来,撒腿就往一楼大厅跑。隔着老远就听到胖子扯着嗓门骂街,舞池里闹哄哄的一片,很多男女青年兴奋的围在四周看热闹,我问小宝:“宝哥,有人从场子里闹事,刀疤怎么不在?一楼看场的人呢?”
小宝苦笑一声说,五分钟前刀疤哥跟着大老板出去办事了,咱们舞厅现在一个看场的人都没有。
我骂了句“操”,推开挡在前面的围观人群,硬挤了进去。舞池的正当中王兴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鲜血正“突突”往下流,刘晴、陈圆圆几个女生正焦急的围在他跟前。
胖子、雷少强和陈花椒正跟一个身板高大的家伙推推嚷嚷。
那个长得又高又壮的混蛋看起来很眼熟,有点像之前我们在初三教室见到和林小梦干那事的家伙,
鱼阳也挤进了人堆里。看了眼狗熊似的少年,皱着眉头说:“林恬鹤这个逼怎么来了?”听他口气有点意外还有点忌讳。
我说你认识他啊?鱼阳点点头说,我们这一届的,外号金刚,以前打过几次架。这狗逼会武术!
我“嗯”了一声,看了看四周,随手拎起个酒瓶子就冲了过去,别说他会武术,他就是会飞。今天打了王兴,我也要弄废他。
我人还没到,手里的酒瓶就已经甩了出去,不过准心太差,酒瓶子从那家伙的脑袋上就飞了过去。我指着他骂了句“草他马的!干他!”
胖子他们听到我的声音,也不推搡了,直接围起来那小子开踹,那家伙确实确实有两下子,一打三。根本不吃亏,一肘子怼开胖子,大胳膊一挥单手搂住陈花椒的脖颈就甩到地上,雷少强长得矮小,身法也灵巧很多。躲过这家伙的攻击。
我这个时候也冲到了他们跟前,抬腿就往他裤裆上踹,林恬鹤一手捏住我的脚腕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拉,我身体失去重心一下子被拽倒在地上,这个庞大的家伙抬腿就往我胸口踩。我吓得赶忙伸手挡。
雷少强不知道从哪捡了根铁管,“我去尼玛的!”跳起来照着林恬鹤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林恬鹤被他砸了个踉跄,踩着我的肚子就跌坐在地上,雷少强不依不饶的攥着铁棍往他身上狠抽。
我和胖子趁机爬起来,跑到旁边抓起把椅子砸牲口似的往林恬鹤的身上猛招呼,打了三四分钟,鱼阳和小宝拽住了我,鱼阳一边搂住我,一边凑在我耳边小声说:“别冲动,金刚惹不起,打两下就算了,真出事儿谁也保不了你。”
我被打出了真火,喷着唾沫骂:“他是脑袋上长角了还是jb上长牙了?为啥惹不起?”我推开鱼阳,举起椅子又狠狠朝林恬鹤脑袋上砸了下去。
101 有背景的傻大个
林恬鹤这种大傻个,站着的时候是条龙,单揍我们一群人都绝逼没问题,可一旦躺下马上就变成虫,因为身材庞大太笨重,倒下就不容易爬起来,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既然好不容易把他给打倒,我就没打算再让他起来。
我、胖子、陈花椒、雷少强一人抡起把椅子劈头盖脸的往林恬鹤的身上砸,打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中间砸坏了两三把椅子,林恬鹤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变成了死狗,我喘着粗气踩在他脑袋上问,这事儿怎么算?
林恬鹤也确实算条汉子,被我们这么群殴,基本上没有发出一声求饶,脑门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仰起脸用杀人似的眼神瞪着我喘息说,小逼崽子,这事儿咱们没完!
我一听火又起来了。举起椅子就准备再往他脑袋上砸,椅子在半空中被人给拽住了,我回头望去,只见刀疤横着脸一把推开我骂,你他妈不想干了可以自己滚。别给舞厅惹麻烦。
我说,你他妈给我来事是吧?
刀疤不停的朝我挤眉弄眼,感觉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如果不是看他身后跟了七八个马仔,我当时就翻脸了,这个时候鱼阳和小宝也走过来劝架,鱼阳搂着我肩膀往舞厅的后门推,其他兄弟搀起王兴跟在我们身后。
我愤怒的一拳头砸在墙上骂,有人来咱家舞厅闹事,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胳膊肘往外拐,一个个都他妈啥意思啊?
一直把我推到后门的胡同里,鱼阳才叹了口气说:“金刚咱们真惹不起,他老子是县委的二把手,我上初一的时候跟他打过几次架,从学校里谁也没讨着便宜,后来寻思在校外整他,我堂哥喊了几个手下帮我,虽然把他打进医院了,我们几个也全让抓进看守所里蹲了十几天,后来我堂哥托人花了不少钱才把我捞出来。”
我深吸了口气问他,直接关进看守所的?压根都没走公安局的程序?
鱼阳苦涩的点点头说,金刚也算个爷们,对外一直放话,从学校里怎么打都无所谓,但是谁要动用社会上的关系,他就喊他爸。
陈花椒吐了口唾沫不屑的说,我当多大个屌势,敢情也是个靠家里的纨绔。
鱼阳冷笑说,就算不靠家里。一对一单挑你是选手不?你要是行事儿,这会儿就进去跟他约地方干一下,那样估计今天的事情能了了。
陈花椒哼了一声,没往下接话,别说一对一单挑,就算我们几个捆一块儿正大光明的打,都一定是他对手,我琢磨了几秒钟问鱼阳,你和那个金刚认识,帮我问问他想怎么着。
鱼阳叹了口气说。今天的事情不好处理,儿子在外面被人打成那副熊样,你要是金刚他爸能忍不?
我冷笑着咬了咬嘴唇说,我要是他爸,当年就把他整床单上,省的出来丢人现眼。
鱼阳拍拍我肩膀安慰说,行了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我建议你先躲两天避避风头,回头找个人去说说情,这事儿差不多就解决了,金刚肯定是认识你那几个女生朋友,到时候女人开口比咱们好使。
鱼阳要不说这话我还没想起来,他一提,我猛地想起来,侧头问胖子和王兴。那个傻大个是怎么来的?你们怎么好好跟他干起来的?
王兴额头上的鲜口差不多止住了,只是脸色有点发白,想了想说:“应该是林小梦叫过来的,反正他来了以后就坐在林小梦边上,中间俩人一块上了趟厕所,回来以后他就开始给几个女生劝酒,灌了曹小艾好几杯,眼瞅曹小艾都快吐了,胖子说替小艾喝,他直接就把桌子掀翻了,骂了好多难听话,我们就打了起来。”
狗日的这是摆明闹别扭,我皱着眉头琢磨了几分钟,这事儿就算不是林小梦挑唆的,肯定也和她逃不了关系。一想到林小梦仨字,我心里就好像吃了二斤苍蝇似的恶心。
我正犹豫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小宝从歌厅里跑出来,焦急的朝我们说,赶快走!警察来了。这会儿已经到大厅里了。
我们几个拔腿就往胡同深处跑,结果太着急跑错了方向,一直跑到最顶头才发生是条死胡同,我想要掉头的时候,身后已经被一大群穿制服的警察给堵住了。没有任何悬念,我们一群人被按倒在地上,不过没有戴手铐,警察可能也认为我们就是一群小孩儿,折腾不出来什么花样。
当被推进闪着警灯的面包车的时候。我看到陈圆圆她们几个女生全都站在车跟前,刀疤和林小梦也仰着脸朝我看,不同的是陈圆圆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心,而林小梦和刀疤嘴角却在挂着笑意,特别是林小梦的眼中闪烁着复仇成功的喜悦。
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一切本来就是个套,从曹小艾她们走进舞厅开始,这局棋就已经再下了,与其说林恬鹤是来闹事,倒不如说他其实就是为了挨打,刚刚开打的时候,刀疤也是故意没有在,目的就是让我们把林恬鹤揍个半死不活。
当然不是说林恬鹤的智商有多高,我甚至怀疑他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枚棋子,最有可能想出这种损招的就是刀疤。我朝着车下的刀疤用口型说:“草泥马!”
刀疤歪了歪脑袋一脸的小人得志,正在跟两个警察说话,跟我的眼神碰到一起的时候,他嚣张的伸出小拇指挖了挖鼻孔。
我情绪一激动,站起来趴在车窗玻璃上扯着嗓子骂:“草泥马的,你个逼养的!”
坐在我两边的警察直接把我按下,靠近车门的“人民卫生”一拳头狠狠的怼在我肚子上,打的我差点岔气,我剧烈喘息了两口后,心里已经确定下来。这事就是刀疤搞的鬼。
几分钟后,警车开动起来,整个面包车里除了我们哥几个以外,就还有两个警察,一个年轻点的从前面负责开车。还有一个岁数稍微大点的在后面盯着我们,胖子突然抽泣起来,哭咧咧的跟警察求饶,叔叔!我们知道错了,能不能给个机会啊。我们还是学生,不想因为这事儿被开除。
前排开车的年轻警察“嘁”的冷笑一声,继续打方向盘,倒是坐我们旁边那位说话了,他说。现在想起来自己是学生了?早干什么去了?打架斗殴时候那股子血性呢?知道你们打的是谁不?
听他的口气,我感觉有机会,磨蹭了两下把晚上大老板刚给我的两千块钱从兜里掏出来,故意丢在那警察的脚下,然后推了推他胳膊说。叔叔你钱掉了。
那警察低头看了眼钞票,“嗯?”了一声瞬间乐了,不知道是笑我办事幼稚,还是觉得我上道,朝着开车的那位说:“小刘把车靠路边停下。”然后他捡起来那一沓钞票。板着脸对我说,你知道这属于什么性质么?
我点点头,怯生生的说:“拾金不昧。”
开车的警察猛地出声,指着我说,我说怎么看这小兔崽子眼熟。李哥你还记得不?上次咱们到商业街去抓嫖娼,就有他,还有那个小胖子,小小年纪就不知道学好。
我尴尬的咳嗽两声说,叔我们真知道错了。挨打的人是我们同学,我知道他肯定有背景,可是你看我们都还这么小,就算让关进看守所也判不了刑,不如放过我们,我自己去找同学把事情说清楚,不会让你们为难。
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走下面包车商量了几分钟后,那个岁数稍微大点的警察拉开面包车门说,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你找林恬鹤把事情谈开,只要林恬鹤的家长撤销案子,我们也不会继续抓你们,听明白没有?
我松了口大气,狂点脑袋说“知道了!”赶忙招呼哥几个急冲冲的往下走,心想可算逃过一场大劫,谁知道我刚跳下车,那警察就把车门给关上了,看向我说:“我是让你一个人去谈,十二点之前林恬鹤没撤销案子,他们全都事大了!还有不管谈没谈妥,十二点之前你都必须回派出所,我已经很照顾你了,别让我难做!”
102 雇人装爹!
我呆滞的望着警车缓缓开走,好半天没有缓过来神儿,本以为付出两千块钱的昂贵代价可以保我们兄弟这回集体逃出生天,谁知道两千块也就是块敲门砖,基本上跟打水漂了一样的,而且还是连声音都听不见的那种。
那警察临走的时候,让我主动去找林恬鹤商量撤诉,就跟让我自己过去打脸没啥区别,而且现在距离十二点也就不到三个多小时,我就是想主动打脸都找不到地方。
怎么办?我一个人蹲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发愁。
这事儿的关键还在林恬鹤身上,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找他,刀疤和林小梦肯定知道,可那俩狗逼恨不得我马上被枪毙,找他们不现实,我沉思了十几分钟后,伸手拦了辆“三奔子”决定先回舞厅一趟。
说不定大老板现在回来了。就算他不在,我也得把更衣柜把那“八千块钱”拿到手,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万万不能。回到歌舞厅我直接上了个二楼,经过刚才的打架事件和警察风波,整个舞厅里不剩几个人。
二楼更衣间,鱼阳坐在长椅上看小说,见到我突然进来,他吓了一跳,疑惑的问我,这么快就出来了?没挨打吧?
我摇摇头歪嘴笑着说。我是从派出所里越狱出来的,老板在没在?还有刀疤那个狗逼去哪了?
鱼阳“腾”一下站起来,劝我:“兄弟,打个架无非就是赔点钱,进看守所蹲几天的事儿,你越狱性质可就变了,听我句劝赶紧回去,大老板好像到崇州办事去了,刀疤是个傻逼,为了他犯不上。”
我说:“没事,我心里有数!”然后从更衣柜里拿出来那个装钱的牛皮纸信封跟鱼阳闲扯了几句,就快速离开了,临出门的时候我看到杨伟鹏装作扫地的样子在门口偷听我们说话,就指着他脑门吓唬:“你要是敢把老子越狱准备弄死刀疤的事情说出去,我就宰了你!”
杨伟鹏吓了一哆嗦,连连摆手说不会的。
走出舞厅大门的时候。我舔了舔嘴唇笑了,刚才那番话我是故意说给杨伟鹏听的,目的就是借他的嘴转告刀疤,把刀疤吓得躲起来,最好是能立刻县城一段时间,不然谁知道这个畜生又会暗地里使什么绊子。
总得来说鱼阳是个好人,哪怕听说我从派出所里逃出来,都只是一个劲劝我别干傻事。看我拿钱想要跑路,他还主动掏出来几百块钱给我用,我心想等这件事情解决完以后,一定要跟他的关系再近一些。
从舞厅出来,我又打了一辆三轮车赶往19姐住的小区,目前我没办法找到林小梦,相信作为林小梦好姐妹的陈圆圆应该可以,陈圆圆脑仁天生就跟胸一样小,听不了几句好听话就肯定主动帮我。
一想到待会可能要跟19姐见面,我心里除了紧张还多了几分内疚,多少次她逼迫我到她家住,我都找借口避开。没想到今天晚上自己居然主动敲门,估计我在她心里的地位又要下降几个档次。
从门口犹豫了几分钟后,我还是咬着牙敲响了19姐家的防盗门。
紧跟着19姐穿件白色的睡袍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见到是我后,她没有如我想象中那样直接“咣”一下关门,反而又把门打开了一点问我,有什么事么?她说话的口气很平常,既没有厌烦也没多热情,就是普通老师对学生的腔调。
我干咳了两声没话找话说,老师您还没睡么?
19姐点点头问我,要进去坐会儿么?
我摆摆手说不用了,我找陈圆圆有点事情。
她让我稍等一会儿。就转身返回了客厅,不多会儿陈圆圆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问我:“你没事吧?”我赶忙冲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笑着说:“我能有啥事儿。就是想问问咱们咱村的一些事情。”然后我拽着她的胳膊往楼下走。
刚才19姐一直都在门口站着,看起来好像是在擦地,实际上就是偷听我们说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把陈圆圆一直拽到了楼道口,才出声问她能不能联系到林小梦?
陈圆圆这只傻鸟到现在还不停的替林小梦解释,说什么这件事情跟林小梦没关系,完全就是那个林恬鹤搞出来的。让我不要难为林小梦,耐心的听她把话说完,我才开口说:“圆圆,这件事是不是林小梦做的一点都不重要,我现在就是想找到林恬鹤,跟他赔礼道歉,求他到派出所把案子撤销,不然胖子他们,包括我在内都有可能让判刑。”
陈圆圆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不相信的望着我,好半晌才说:“判刑?怎么会那么严重啊?”
我叹了口气靠在墙壁上说,如果是平常打架还好点,可是人家林恬鹤他爸是咱们县的大领导。所以事情肯定大了,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我拜托你去问问林小梦,林恬鹤现在到底在哪?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我被判刑么?
陈圆圆犹豫了,低头咬着嘴唇沉默足足能有五分多钟,才轻声说:“林恬鹤现在在县医院的外伤科住院,成虎你必须答应我,一定不能再去找他报仇。不然小梦以后肯定都不理我了。”
我拍着胸脯保证,我不是那种说假话的人。
陈圆圆白了眼我娇嗔说:“你这句就是假话,需要不需要钱?我手头上还有点。”
陈圆圆这句话让我挺意外的,都没想到她居然要主动给我钱。
我坏笑着扫了眼她的小胸脯说。花你钱我不成小白脸子了?我先去处理事情,有时间请你吃饭哈。其实我也就是客套客套随口说的,谁知道陈圆圆还较真起来,从后面大声问我:“有时间是什么时候啊?”
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摔倒在地上。暗想这丫头也太特么实在了,吓得头也没敢回,一溜烟蹿出小区门口,拦下辆“三奔子”朝县医院出发了。只要那和林恬鹤本人碰上面,后面的事情我早已经计划好应该怎么办,没意外的话应该万无一失。
从县医院附近的小商店,我买了核桃露和一些营养品。蹲在医院门口等了好半天,总算看到一个五十多岁,打扮的埋埋汰汰,一看就不是有钱人的中年大叔从医院里走出来。
我赶忙从兜里掏出来五百块钱。拦住大叔,说想求他帮我一个忙,然后把我打架的事情大致跟中年人说了一遍,拜托他装我爸。大叔应该挺缺钱用的,思索了几秒钟后就点头同意了。
我俩一起提起营养品往病房里走,路上我提醒大叔,待会一定记得当着对方的面狠狠的掴我两巴掌。如果对方还不肯原谅,你就下跪!出来以后我另外加钱。
走到林恬鹤住的病房门口,我先伸直脖子先往里看了两眼,领导的儿子待遇就是不一样,狗日的居然住的是单人间,屋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看架势应该是林恬鹤的爸妈。
我示意大叔上前敲门,大叔有点紧张,手指哆嗦了好半天才“咚咚”敲响了房间门,我们“爷俩”耷拉着脑袋走了进去,一看到我,林恬鹤“蹭”一下就坐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指着我骂:“你他妈居然还敢到医院来!”
林恬鹤他爸皱着眉头问我们:“你们是干什么的?”
大叔可能太紧张了,嘴皮一秃噜指着我骂了句:“这小兔崽子是我爸,不对,我是小兔崽子他儿子!”我脑门顿时冒出来一股黑线,真不知道花五百块钱雇他,到底是特么来给我装爹的还是搞笑的。
赶忙拽了拽他胳膊,低垂着脑袋朝林恬鹤道歉说,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来给您道歉了,我今天喝了点酒,所以有点冲动了,还希望您能高抬贵手。
103 人不可貌相 【为王兴玉佩捧场加更】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本身像吃了炸药桶似的林恬鹤见我低三下气的赔礼道歉表情缓和了很多,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说,我不是第一次被人打进医院,但是我烦别人背后偷袭,这件事你说怎么办吧?
这种时候,我除了装孙子给人继续道歉以外别无选择,我腰杆又往下弓了弓,都快垂到裤裆里头,就是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我错了!”加上我嘴里口故意含口唾沫,说话的语调听的也不太清晰,感觉跟哭了似的。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我嗓子突然有点发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谁知道花五百块钱雇的那个中年大叔顿时间像是抽羊角风一样,扑倒我跟前甩手就是一个大耳掴子扇到我脸上,直接把我打的眼冒金星,一屁股崴到了地上。我这才想起来之前进病房的时候跟大叔商量过,只要我咳嗽两声他就揍我。
我忍不住埋怨自己,好端端的咳嗽个什么劲儿,真是搬起石头狠狠的砸了自己脚,我两手撑地刚要爬起来,大叔又是大巴掌甩在我脸上,当时我死的心都有了,我跟大叔约好的是让他打我三巴掌。庄稼人一膀子力气,抽我都是往死里打。
幸亏林恬鹤他爸妈及时给拦住了,林恬鹤他老子不愧是当大领导的人,表面功夫做的一套一套的,两手推着大叔劝阻说,孩子有错咱们就好好教育,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大叔也真是个实在人,喷着唾沫大声嚷嚷“还有一巴掌”,推开林恬鹤他爹,冲到我面前抡圆了膀子就又是一耳光呼了下来,我鼻子和嘴巴当时让干出了血,我坐在地上是真哭了,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给钱喊爸爸不说,还让这顿打。
连续抽了我三巴掌,大叔消停了。林恬鹤一家人也消停了,屋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女人家到底还是心软,林恬鹤他妈看我鼻子和嘴巴都出血了,搀扶起我到厕所简单冲洗了一下。
我一边往脸上扑水一边抽泣着跟他妈求情:“阿姨,您给叔叔说说好话吧,我是真知道错了,求求您让叔叔把我们的案子撤销吧?我们还有几个同学被关在派出所里呢。”
她妈挺好说话的。点了点头说:“以后千万别随便跟人动手了,别人打坏你,你父母会心疼,你打坏了别人,别人父母也心疼,知不知道?”
我像个乖宝宝似的狂点脑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这回我可不是装出来的,是刚才真被打到鼻子了,看我哭的伤心,林恬鹤他妈拍了拍我肩膀安慰,别哭了孩子。以后和我们家阿鹤当个好朋友。
我抽抽搭搭的“嗯嗯”了几声,从厕所出来,林恬鹤他妈把他爸拽出了病房,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恬鹤、大叔仨人,大叔真是个实在人,轻轻靠了靠我胳膊小声问我,跪不?
生怕让林恬鹤看出来端倪,我赶忙侧过脑袋朝他摇了摇头,林恬鹤坐在病床上狐疑的看了看我们“爷俩”说:“叔,麻烦您出去一下,也让我爸妈先别进来。”
大叔别的听出清,这句话听的倒是挺利索。一蹦一跳的蹿出了病房。
林恬鹤从病床上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和我对视了几秒钟后说:“赵成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故意给林小梦那个婊砸当枪使?”
我急忙摇摇头说没有。心里却骂不傻逼你能干出这事么?
林恬鹤望了眼病房门上的小窗口压低声音说,那大叔不是你爸对吧?我既然想整你,肯定把你的底细调查的清清楚楚,你爸和你妈离婚了。你爸现在从监狱里服刑呢,对吧?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愕然的望向林恬鹤,暗道这次看来真是踢到铁板了。这林恬鹤看起来五大三粗,居然还是个这么有心眼的狠人,还沉默了一会儿后点点头说:“他是我花钱雇的,但我是真认怂了,希望鹤哥高抬贵手,放我们兄弟一马!”
林恬鹤哈哈笑了,朝着我勾了勾手指头,我老老实实走到他面前,林恬鹤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出声说:“这一巴掌是还你兄弟今天晚上偷袭我的,咱们现在两清了,待会我会让我爸打电话撤销案子。”
我点头说了声谢谢,脸上却火烧火燎的烫。说实话林恬鹤有伤在身,这一巴掌打的并不疼,但是特别屈辱,尤其是看他嘲讽的眼光,我更是感觉仅剩的那点自尊心被狠狠的来回践踏了几遍。
林恬鹤懒洋洋的倚靠在床头上说,知道我为什么故意找你事不?
我无精打采的摇摇头,心里那时候真跟被掏空了一样,说不出的委屈。我死死的攥住拳头,告诉自己记住这一耳光,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林恬鹤说,上个学期我有伤休学。听说你混成三中的扛旗了?
我咬着嘴皮说,扛旗会像个傻篮子似的被你这么欺负么?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带着浓浓的怨气。
林恬鹤嘿嘿一笑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服气,咱们开学可以试试。谁也别靠外面的力量,就从学校里单壳,到时候你就算把我腿打折,我都不带让我爸插手。敢不敢?
我昂起脑袋,眯着眼睛看向他,说话算数不?
林恬鹤坐直身子冷笑,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坑。谁要是说话不算数出门就让车撞死!如果毕业前你能把我打服,我林恬鹤以后跟你混!
我说:“好!”然后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又说:“下一次我一定在你脸上盖个一模一样的印子!”
林恬鹤摆摆手说,行了!你走吧,十二点前你那帮渣子兄弟肯定能出来。
我深呼吸两口径直走出病房。关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林恬鹤,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鄙夷,那种感觉捏我好像捏死一只臭虫似的容易。离开病房我又千恩万谢的跟林恬鹤他爸妈鞠躬感谢,然后拎着我那价值“五百块”现大洋的老爹离开了医院。
走到医院大门口,我揉了揉明显有些红肿的面颊,又给了大叔一百块钱。朝他挥挥手说:“再见吧,再也不见了。”
这大叔也挺有意思的,装爹还装上瘾了,乐呵呵的跟我说,兄弟下次还有这好活儿的时候,你记得喊我,我住在营子街361号,
我郁闷的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急急忙忙的拔腿就往街口跑去,大晚上的也打不着“三奔子”,加上我心里实在烦躁,干脆跑步朝派出所奔去。
一边跑我一边总结,为什么这次会被林恬鹤阴的差点爬不起来,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顺风顺水惯了,总觉得全世界都是傻子,就我一个聪明人,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小瞧任何人。
林恬鹤的事情,也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没能耐的看人装逼,有能耐的装逼给人看!终归到底还是我太弱鸡,如果我手里有个几十万上百万,直接请律师,拿钱也能把兄弟们砸出来。
蹲在派出所大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胖子他们一个不落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不止是他们几个,没想到陈圆圆和19姐还有个青年男子也跟在他们旁边,19姐还不停的给两个警察握手感谢。
这他妈的啥情况?我顿时间有种云山雾罩的感觉?难道不是林恬鹤松口了?而是19姐托关系保释出来的?
想到这儿,我往阴影处里站了站,想看看19姐跟他们说啥?
等两个警察走回派出所里,胖子左顾右盼了半天后问19姐,老师您看没看见成虎?
19姐板着脸教育他们几个:“成虎去替你们赔礼道歉了,你们都是大孩子了,以后千万不要再跟人动手打架,要好好学习”
104 吃一堑长一智 【为妖傀的玉佩加更】
吃一堑,长一智
19姐从派出所门口说教了胖子他们几句后,就和陈圆圆还有那个青年一起坐进了路边停着的辆“桑塔纳”轿车里,那个男子之前我就见过,上次我被何磊群殴,就是他把我送进医院的,应该是19姐的对象或者追求者。
等普桑车开远,我才从阴影处里走出来,朝着哥几个挥挥手喊叫。
兄弟几个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我问他们没挨揍吧?
胖子拍了拍胸脯说,必须的嘛!也不看看谁带队,胖哥我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能让弟兄们吃亏?
雷少强撇撇了嘴巴揭穿说,也不知道谁一进审讯室,吓得蹲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哭哭啼啼的一个劲儿跟人警察求饶。
胖子一拳怼在雷少强胸口上。红着脸辩解:“你懂个篮子,大哥那叫打感情牌,咦?三哥你脸怎么了?是不是林恬鹤那个逼养的干得?”胖子猛然间发现我红肿的面颊,揪住我衣裳问了起来。
他一出声。其他兄弟也全注意到了,纷纷聚在我周边嘘寒问暖,叫嚣着要去抄了林恬鹤他家,那一刻我心里真是充斥着满满的感动,感觉自己的几巴掌没白挨,冲着哥几个摇摇头说:“人生路还长,不定谁辉煌,谁这一辈子不得磕磕绊绊。谁这一辈子能如履平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问胖子,到底是林恬鹤松口了还是19姐找人保释的?
他们几个也不清楚,只知道正从审讯室里蹲着,警察告诉他们可以走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19姐等在外面,我心想八成是林恬鹤撤销案子了,要知道他老子可是我们县委的二把手,不亚于土皇帝级别,19姐一个刚毕业的初中老师哪可能有那么大面子。
不管怎么说一个女老师大半夜能为了几个渣子学生特意跑到派出所,光是这份德行和操守,就比我们学校那帮什么班主任、副校长高尚的多。
我们一帮大人眼中的不良少年齐头并肩横走在大马路上,我把林恬鹤的事情跟他们简单讲了讲,哥几个听完后义愤填膺的挥着胳膊吼叫“开学就跟丫干!”
我点点头说,干是肯定的!不过咱们吃一堑长一智,干之前先把两个贱人收拾掉!然后趁着暑假好好的挣点钱。开学哪怕招兵买马手里也有资本!我这话其实是说给陈花椒听的,关于贩西瓜的事情,他迟迟没有同意。
王兴脑门上的伤口已经疤,阴沉着脸问我,先整林小梦还是刀疤?咱们什么时候开整?
我想了想后说:“先吃点东西,让我考虑考虑,整也是先从林小梦开始,刀疤那个损逼估计现在躲起来了!”然后我们找了家路边的“大排档”要了点小笼包和方便面。一边吃我一边盘算。
既然打算好好整整林小梦,以前我和胖子半夜砸她家玻璃的那种小把戏肯定不值得一提,可是怎么样能既隐藏身份,还让林小梦害怕,最后是吓得滚出县城呢?我绞尽脑汁的琢磨着。
猛然听到大排档的老板娘嘟囔老板:“你会不会生火啊,煤那么湿就往炉子里扔,噼里啪啦的真吓人!”
我脑子里突然跳出个想法,吸溜了两口方便面汤后问兄弟几个,你们谁知道哪有卖鞭炮的?
陈花椒说,批发市场上就有卖的,也是他们老乡再卖!
我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咱们明天就给林小梦来个百花争鸣。连续玩几天,花点钱图个乐呵,怎么整刀疤我也想好了。
从大排档出完饭,哥几个商量好明早在学校门口碰面,就分道扬镳了,陈花椒在批发市场的一个亲戚家里住,雷少强支支吾吾的说他也有地方睡就和陈花椒一块离开了。
只剩下我和王兴、胖子仨人,胖子很臭屁的拍了拍自己足足能有34d的大胸脯说:“关键时刻还得看胖爷的吧?跟着胖哥走,吃喝玩乐全都有,幸亏我家老爷子帮我租了间房子,不然咱们今晚上得露宿街头。”
胖子新租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是一栋二室一厅的温馨小屋。只不过屋里的味道实在有点让人惨不忍睹,打开门一股子脚臭气夹杂着馊味扑鼻而来,呛得我差点吐出来。
胖子一拍大腿骂了句“我勒个大槽,跟你们跑了一天半忘了正经事!麻痹的。当初我爹给我租下来房子怕我一个人孤单,就给我买了条小狗,那狗崽子肯定饿死了。”
我和王兴捂着鼻子走进小屋里,看到满地都是一妥妥的狗屎。茶几上、客厅里,甚至沙发上全都是一片片的云彩团,听到开门声,厕所的方向马上传出几声奶声奶气的狗叫。一只白色的小狗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胖子欣喜若狂的抱起来小狗,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小磊子,来给爸爸亲一口!卧槽,怎么一股子屎味儿,你丫这两天靠什么活下来的?”胖子“呸呸呸”吐了两口,搂着小狗就走进了厕所,几秒钟后我听到胖子发出“呕”的呕吐声。
出来以后胖子死活不肯再抱小狗,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胖子之前拉完屎忘记冲厕所,而那只叫小磊的狗崽子也陪伴我们走过了好几个春夏秋冬,见证我们人生中最生涩最纯粹的豆蔻年华,也正是因为它,胖子才有后来的彻底改变。
我们仨人把屋里简单打扫了一遍。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唠嗑。
胖子他爸肯定也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是个能躺着绝对不会坐着的懒货,客厅的沙发特别宽大,几乎可以当床使唤,我躺在沙发上琢磨了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问王兴:“你怎么看陈花椒和雷少强?”
王兴想了想说,陈花椒年龄虽然比咱们大,不过心理其实挺幼稚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应该可以当哥们处,雷少强油嘴滑舌,感觉和胖子有一拼。
胖子正在帮小狗刷牙,听到这话后。从厕所伸出脑袋说:“雷少强可不简单啊,刚才从派出所蹲着,咱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唯独雷少强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东张西望,甚至还敢跟警察逗嗑!”
我点点头说,我也感觉雷少强很神秘,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有时候就觉得他看咱们的眼光像看小孩子过家家,比如今天晚上在舞厅干仗,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他偷袭林恬鹤那一铁管子完全是奔着要命去的。只是半空中收了力。
哥几个随意闲扯着,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后半夜,胖子抱着“小磊”哈欠连天的滚回卧室睡觉,王兴和我就在沙发上凑合。没多会儿就听到两人就发出响雷死的呼噜声,我望着窗外已经泛起的鱼肚白,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巴掌印,轻声喃呢:“老子一定要血债血偿!”
猛不丁瞅见客厅墙上。胖子和他爸的合影,我心里一阵刺痛,又想起来还蹲在牢里的我爸,也不知道我爸现在咋样了?有没有被人欺负。看来一定要加快挣钱的步伐,明天想办法说动陈花椒,尽可能快的挣到属于我自己的钞票。
早上九点多钟,我踹醒胖子和王兴,从楼下吃了点早饭,胖子怕“小磊”饿着,花十块钱把狗寄放在早餐铺子,我们仨人肩膀搂着肩膀的朝学校走去,学校大门口陈花椒和雷少强早早的就蹲在那里等我们。
陈花椒不知道从哪弄来辆三轮车,朝着我们坏笑道:“待会拉炮用!我估计三哥今天买的炮绝逼不会少!”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说,必须的!今天咱们要给林小梦一个能够铭记一生的美好回忆!
105 不三不四的朋友
报复林小梦的行动肯定不能白天干,为了不让这个骚货怀疑,我说,咱们白天该上课上课,不能因为个女人荒废学业,其实说这话我自己都觉得脸臊的慌。
陈花椒一脸牛逼的招招手喊:“上车,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车神!”我们四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跳上小三轮骑进了学校,就是苦了蹬车的“车神”,没走几步就累的跟什么似的直吐舌头,不少学生和老师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们。
那时候也没觉得多丢人,只认为能引起别人注意是件很拉风的事情,如果不是门岗大爷阻拦,我觉得陈花椒能驮着我们一直冲到教学楼底下,把小三轮停到车棚里,王兴说:“距离上课还早,不如咱打会儿球去呗?”一帮人又兴冲冲的跑到篮球场上。
蹭别人球玩的3v3斗牛,我和胖子、雷少强两个弱鸡一组,打了几圈就输了,滚到篮球筐底下休息,胖子这货是真不嫌脏看到球架下有条毛巾。拿起就擦汗,擦完汗还呼扇呼扇的扇风,雷少强坏笑说,给我也扇扇呗?
胖子鄙夷的撇了撇嘴说,给我二十块钱。我能毛巾给你抡的像电风扇。
雷少强一顿无语,靠了靠我胳膊指向校园说,那是不是傻逼金刚啊?
我顺着他的指头看去,见到林恬鹤带着几个人牛逼闪电的从学校外面走进来,这逼鼻青脸肿,脑袋上还扣着网状的纱布(我叫不上来具体名字)昂首挺胸的迈着“王八步”直接朝球场上走过来。
我心说狗日的长得五大三粗,抗揍能力竟然也这么强悍,这要是换成我昨天让那么暴打,铁定得从病床上躺上十天半月,没想到他睡一宿就好像啥事没有了。最主要的是他的智商完全和体格子不成比例。
林恬鹤完全是奔着球场,或者说是冲我们来的,人还没到,就嗓门洪亮的挑衅:“哟,你们几个菜逼还会打球呢?要不要一块玩会儿?”
王兴仰着脑袋说,打就打!谁屌谁!
看了眼他身后的五六个少年,长得都很壮实,我寻思这王八蛋肯定不是单纯想打会儿球那么简单,上去搂住王兴和陈花椒朝着林恬鹤微笑说:“我们认怂,打不过你,您慢慢玩!”
林恬鹤和那几个跟班冲着我们一阵嘘声“垃圾、窝囊废!”
不理会这逼的故意挑衅,我硬拽起王兴他们往教学楼走,回到教室王兴不服气的问我,为什么不打?你看他那屌样,就感觉天老大他老二似的,狂的简直没边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如果打球的时候他故意撞你两下,或者喷脏话,咱们肯定跟他干起来,可问题是一旦动手绝对讨不了任何便宜。被人揍一顿不说,再让拽进政教处更jb麻烦。
胖子气呼呼的说,那咋办?总不能以后看到他,咱就远远的躲开吧?
我点点头说:“暂时先装孙子吧!”让人踩着脑门拉屎,这种感觉别说兄弟们不爽,我心里更不舒服,可在没想到好的办法之前确实不能硬碰硬,原本以为林恬鹤是个独行侠,就算真开干,我们五打一。讨不上便宜可也吃不了亏,现在看来狗日的手里居然也有人。
雷少强仰着脑袋看头顶上的电灯棍,沉默了几秒钟后说:“天若让其亡,必先让其狂!先给他狂一阵子,最好让丫觉得咱们是窝囊废,越窝囊越好,他越不把咱们放眼里,等报复的时候耳光子扇在他脸上越疼!”
胖子贱嗖嗖的“啧啧”说,没看出来小强子还有这文采呢?刮目相看啊!
雷少强挖了挖鼻孔撇嘴说:“这才哪到哪啊,你强哥会的多了,什么胸口碎大石,菊花开瓶盖,脚踩电灯泡,单手拎井盖,你敢想的我都会。要不是早上没喝酒,我能吹到你怀疑人生!”
“噗”我们几个人全都被这对二货给逗喷了,刚才碰上林恬鹤的郁闷心情顿时被一扫而空,我特地多看了两眼雷少强,他朝我咧咧嘴说,我妈说过心情压抑的时候自己得会逗自己玩,不然斗志肯定受影响。
我笑着说,阿姨不简单啊?
他哈哈一笑说,从小我妈就跟我说不能交不三不四的朋友,所以我的哥们都很二。
我顿时一脑袋黑线,就是这货嘴里吐出来象牙,三两句话就又把我给绕进去了。
没多会儿上课铃响了,第一堂课居然是19姐的,19姐扫视了我们几个一眼,直接开始讲课。仰头看黑板的时候,我这才察觉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敢情今天陈圆圆没来。
按理说不应该的,陈圆圆这种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基本上不会无故缺课,难不成是她生病了?我瞄了一眼陈圆圆空荡荡的座位。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上这种补习班,老师几乎不会管你干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扰乱课堂秩序,你爱睡觉睡觉,想吃东西吃东西。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19姐刚开始时候还会拍拍讲桌提醒,可下面的学生完全视若无睹,仍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可能看19姐脾气好。又是个女老师,有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居然叠起了纸飞机,在教室里来回飞,把19姐气的眼圈都红了,“咣”一下将教科书砸在讲桌上。
班上的同学全都吓了一跳,不过也就安静了几秒钟,一个个又闹腾起来。
王兴靠了靠我胳膊问,管不?
我想了想,直接站起来,朝折腾最欢的那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过去的时候,我顺手从别的桌上拿起个文具盒,走到那男生跟前,抄起文具盒就狠狠的砸在他脑袋上,指了指地上的几个纸飞机说:“给我全捡起来。然后给老师道歉!”
19姐赶忙从讲台上跑下来推开我说,成虎你要干什么?
那男生还有点不服气,胖子、王兴,陈花椒和雷少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我指着男生的脑门说:“你可以不捡,课堂上老子说了不算,可下课铃以后我他妈说了就算!”
男生胆怯的点点头,把地上的飞机挨个捡起来,走到19姐的跟前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19姐铁青着脸,瞪着我说:“成虎。你要是还把我当成老师,就马上回座位去,你们几个也一样。”
我点点头朝19姐鞠躬说,对不起老师,我们影响课堂秩序了。自觉出去罚站!然后拔腿就往门外走,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我回头指了指一帮鸦雀无声的学生说:“别的课我不管,以后谁他妈如果再敢上英语课捣乱,放学给我等好了!”
我们五个直刷刷的一横排靠着墙壁罚站。我竖起耳朵听教室里的动静,果然经过刚才的事情后,屋里变得安安静静,只能听到19姐标准的英语朗读和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
陈花椒朝我竖起大拇指小声说,三哥纯爷们!
我坏笑着说。那你愿不愿意跟这么纯爷们的三哥合伙倒腾西瓜?
陈花椒沉思了几秒钟后,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妥妥的!昨天见识了你的阴险,今天看到你的仁义,你这种人肯定不会忘恩负义的。待会下课我就给我二叔打电话,让他用最便宜的价钱先给你拉几车西瓜,不过不能赊账,另外货车和运费你自己结算。
我惊呼道,卧槽!敢情你丫就是个西瓜大户啊?我说为啥老是推三阻四的不愿意答应我。你放心这事儿如果成了,我每挣一块钱里有你两毛的好处费。
少年人喜欢幻想,还没开始挣钱就开始琢磨有钱以后怎么挥霍,闲扯着下课铃声就响了,我们几个马上闭嘴肃穆的站直身体。就跟等待首长检阅的士兵一样。
19姐从教室出来,看了我们几个一眼,忍不住捂嘴笑了:“行了,别装了!”然后走到我面前小声说,成虎谢谢你!
我反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口说了句,多大点逼弊端!幸亏及时刹车,19姐白了我一眼轻声说,圆圆今天去看守所探监了,她爸好像明天要转到市里的监狱服刑,中午到我家吃饭吧,顺便安慰安慰圆圆,你们是一个村的
106 光辉岁月
听到19姐的话,我心底稍稍有些惊讶,出声问她,黑狗熊真让判刑了?啥时候的事儿?
她点点头说,今天上午在崇州市法院开庭,中午圆圆估计就回来了,你们一块到我家吃午饭,到时候好好安慰下她吧,圆圆也是个可怜孩子。
我轻哼了一声骂:“她爸就是罪有应得,在村里作威作福了半辈子,是该进去好好改造了。”黑狗熊作为我儿时梦魇一般的人物,对他我除了憎恨和厌恶,心里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崇拜的,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村里第一个盖二层小洋楼和使唤“大哥大”的人物。
19姐皱着眉头埋怨我说,成虎,圆圆现在的心情根本受不得半点打击,你要有这种幸灾乐祸的心理,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吧。
我叹了口气说:“知道了!”,别看我嘴上骂的凶,实际上心理真挺心疼陈圆圆的,我了解那种和爸爸分开的痛苦和无力,更别说陈圆圆还是个女生,承受能力要差很多。
答应完19姐,我招呼了兄弟几个一声,就往学校角落的厕所走去,厕所里还往常一样,不少“烟君子”正吞云吐雾的在过瘾,我们走进来以后,很多人点头哈腰的打招呼,我们五个找了个角落抽雷少强的美国牌“万宝路”。
雷少强替我点着烟,啧啧说:“嘴不饶人心地善,心不饶人嘴上甜。三哥有时候别那刀子嘴豆腐心,出力不讨好。”
我撇了撇嘴巴说,整得跟你好像多了解我似得。
雷少强哈哈一笑说,我确实不了解你,可是我能明白老爸住监狱的难受,三哥肯定也懂,对吧?
我使劲嘬了口香烟没有吭气,背靠墙壁脑子里不自觉想起来我爸的模样,说实话我隐隐还有点羡慕陈圆圆,她好歹可以看到她爸受审,知道他爸被具体判了多少日子,可是我连我爸现在从哪关着都不知道,林昆帮我打听过,只知道我爸大概是被判七年,其他的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正胡思乱想琢磨的时候,厕所里呼呼啦啦走进来一大帮人,领头的正是林恬鹤,这个狗逼好像从我身上装了追踪器,不管我们走到哪,他总能阴魂不散的找到。
林恬鹤从口袋掏出一包“软中华”很豪气的给他身后的七八个少年发了一圈,和我面对面的站着,我看他,他也看着我,轻蔑的瞟了眼我嘴里叼着的烟卷冷笑说,虎哥抽的什么好烟啊?给哥们发一支呗。
我笑着说,垃圾烟不入鹤哥的法眼。然后给兄弟几个递了个眼色就往厕所门口走,林恬鹤不依不饶的一巴掌按在胖子的肩膀上说:“怎么?让你给我支烟抽,就这么不给面子啊?”
王兴一下子火了,指着林恬鹤的鼻子就骂:“草泥马,真拿自己当三中扛旗大哥了?多大个脸,我们就非给你面子?”
林恬鹤眯着眼睛说往前走了一步,拿指头戳了戳王兴的胸脯说,昨晚上没挨够是吧?你很不服气?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被林恬鹤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的火瞬间冒了起来,一脚朝着狗日的肚子就蹬了过去,骂了句“我服你麻了个痹!干他们!”我一动手其他哥几个纷纷朝着林恬鹤就扑了上去。
林恬鹤灵巧的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我那一脚,他的本来目的就是激怒我们,逼着我们开战,见我动手了,狗日的也扯开嗓门喊“干死他们!出了事我负责!”旁边那七八个家伙立马像是恶狗似的围了过来,我们一群人瞬间打成一团。
林恬鹤这个逼的战斗力确实强悍,几乎没费什么劲就轻易把陈花椒和王兴给撂倒在地,胖子体格子从哪摆着呢,三两个人轻易推不倒他,让我意外的是雷少强竟然也没倒下,他像是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的来回闪躲,避免被人揪住衣服群殴。
此刻我正揪着一个家伙的头发,往墙壁上猛撞,林恬鹤先是搂住胖子的脖颈摔跤似的把他给绊倒在地,接着又冲过来,一脚狠狠踹在我腰上,直接把我也给蹬倒在地,周边的那帮狗腿子凑过来抬腿就是“咣咣”一阵猛跺,厕所的地面本来就脏,脚踢在衣服上臭烘烘的一片。
我两手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余光看到雷少强居然偷摸跑出了厕所,心里一阵悲凉,到底不是一路走过来的兄弟,关键时刻说走就走。
打了我几分钟后,林恬鹤示意狗腿子们停手,牛逼哄哄的站在我面前说:“赵成虎,你们的战斗力也太次了吧?我都还没热身,就集体认怂躺在地上装死,还能不能行了?”
我趴在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说,你那么牛逼不是也没敢杀我么?你不说开学以后咱们争扛旗,这才哪到哪,只当是老子今天见识一下你的真实实力,日子还长,咱们慢慢玩!
林恬鹤叼着根烟哈哈大笑说,看来我选择复读真是对了,难得碰上你这么个有意思的玩具,还是我昨晚上在病房说的话,只要在学校里,你就算把我腿干折,我都不带喊家里人帮忙的,不过你要是老惦记从社会上跟我比划比划,那就别怪我不讲究。
我仰起脸突然阴沉的笑了,问他:“说话算数不?”
林恬鹤点了点脑袋说:“当然算数!”,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猛地跳起来一个瘦弱的身影,一砖头呼在他的后脑勺上骂:“算数就他妈给我跪下!”
突然冒出来这个下黑手的家伙正是刚才偷摸溜出厕所的雷少强,雷少强用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方式再次偷袭成功,一砖头把林恬鹤拍倒在地后,他不依不饶的骑在林恬鹤的身上,攥着板砖“啪啪”又是连续几下,林恬鹤的脑袋上本来就有伤,这一轮板砖下去,鲜血像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
把周边那几个狗腿子完全看傻眼了,他们毕竟都不是社会上的职业混子,见到出血了,一群人掉头就往外面跑,我和王兴、陈花椒也急急忙忙的爬起来,揪住跑的最慢的那个倒霉蛋围上去就是一顿猛揍,打完之后又合伙把那小子给丢进了尿池子里。
我夺过来雷少强手里的砖头,狠狠的呼在了林恬鹤的脑门上,然后一脚踩在他脸上,面色狰狞的说:“刺激不?没想到玩具有时候也会玩人吧?给我滚回医院住到开学再来吧!老爷们说话算数,谁要是动用家里的关系谁是王八蛋!”
从厕所出来,我们几个身上的衣服都跟涂了迷彩似的,又脏又臭,我寻思这副倒霉样子回去怪丢人的,就喊上兄弟们蹬上小三轮翘课出去大采购,一人先置办一身像样的衣裳再说。
幸亏学校对补习班没什么要求,不然我们连校门口都出不去。
虽然刚才哥几个也让林恬鹤一伙揍的不轻,可结局还算挺完美的,大家心底的那口恶气也都发泄的差不多,坐在小三轮上王兴兴高采烈的咧开大嘴唱了起来:“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
我们几个跟着一起吼:“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
特别是吼道:“光辉岁月”四个字的时候,兄弟们几乎歇斯底里一般的捶胸顿足,路上的行人全都跟精神病似的打量着我们,把前面蹬三轮的陈花椒累的直吐舌头大骂:“卧槽尼玛媳妇的,有劲儿滚下去推车!”
哥几个立马全都消停了,我咬着嘴皮发誓:“从今天起,开始咱们的光辉岁月!老子要成为三中的王者!”
107 你真好!
明明说是要大采购的,结果“司机”陈花椒愣是把三轮蹬到了批发市场上,都是大小伙子也没啥穷讲究的,半路上我们就商量好了,要整个统一服装,上身黑色的紧身t恤,底下迷彩短裤,白色板鞋,如果有时间再去弄个统一的发型。
县城的批发市场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有卖的,有新鲜的蔬菜瓜果,也有服装百货,我听陈花椒说,甚至还能买到电棍匕首,别看我们都是本地人。可对批发市场还真没有陈花椒这个外乡人熟悉。
批发市场名字虽然叫市场,其实总共有三四条短街,特别的热闹,为了避免太显眼,临近市场的时候,陈花椒就把三轮车放到一个熟悉的老乡店门口,带着我们走进了卖服装的那条街。
不到四五米宽的街道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陈花椒直接带着我们走进靠近中间的一间店里,用他们老家话很熟络的跟店主打招呼。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感觉对陈花椒很恭敬的,热情的找出来七八种款式的黑色短袖和迷彩短裤让我们选。
我选中了一件纯黑色的t恤和白色的迷彩短裤问大家的意思,其他人都没啥意见,唯独胖子苦着脸比划了两下嘟囔:“裤衩没问题,可衣裳我实在穿不上啊。”
店主拿剪刀把衣服的下摆剪出来两个小缺口,胖子才勉强可以套在身上,不过勒的身上的赘肉一条一条的,像个粽子成精了似的,特别喜感。
结账的时候。老板只收了我们不到五十块钱的进价,看来陈花椒的面子真心挺大的,有些事情他不愿意说,我们也不方便主动问。
就这样我们五个上身黑色t恤,下身白色迷彩短裤出现在了大街上,怪异的组合再次成为街上行人注意的焦点,用现在的话说,我们当时就是“非主流”,搞定了衣服和短裤的事儿,我问陈花椒去哪买鞭炮。
陈花椒神秘的咧嘴一笑说,不急!反正也翘课了,不如咱们从市场上好好逛逛呗,说不定能买上点啥稀罕玩意儿呢。
直到他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地摊上,我才知道这货嘴里说的“稀罕玩意”是什么,批发市场上居然真的有卖电棍和匕首的,除此之外那地摊上还摆着拳指、甩棍和砍刀。
王兴一眼就相中了一把像狼牙似的拳指,爱不释手的套在指头上来回比划,胖子和雷少强也跟风的拿起一把,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们花了四十多块钱买了五把拳指。
雷少军眯缝着眼睛说。外力不足武器凑,下次再跟林恬鹤那帮人碰上,咱们戴上这玩意儿,保管一拳头怼狗日的林恬鹤一个血窟窿。
我提醒哥几个,这些东西平常千万不要拿出来,让学校知道就是大事。
又从市场上溜达了好半天,又买了几顶鸭舌帽和口罩,陈花椒推着小三轮领我们买了小半车的鞭炮和烟花,这次的采购任务基本上结束,看看时间还早。我们慢悠悠推着三轮往林小梦家出发。
一直磨蹭到下午六七点,天色渐渐泛黑,我招呼哥几个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把三轮车上的炮竹卸下来,先从林小梦家的大门口挂了好几盘五千响的鞭炮,然后又在她家外面横摆了几箱烟花,简单分了下工,一切都准备好以后,我们一人点上一根烟。
我朝胖子微微点点头,胖子捏着鼻子怪腔怪调的从门外喊:“林小梦,小梦在家不?”
林小梦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谁啊?”
听到正主在家。我邪恶的咧嘴笑了,和王兴同时举起手里的砖头狠狠的就砸碎了她家的窗户玻璃,吼了一声:“开干!”
雷少强速度飞快的点燃一串鞭炮,陈花椒和胖子分别点着一支二踢脚扔手榴弹似的透过窗口丢进林小梦她家里,噼里啪啦的炮竹声,伴随着屋里人的尖叫顿时划破了小巷子的寂静。
林小梦她家有几个人想要冲出来,可是被门口的鞭炮给挡住了去路,不得不再退回去,我和王兴也兴奋的点燃二踢脚往屋里和院子里扔,一时间鞭炮齐鸣,爆炸炸响,绚丽的烟火冲天,林小梦她家看起来漂亮极了。
这场绚丽的烟火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我们买的炮竹才放完,林小梦她家的大门已经完全被熏成了黑色。屋里哭爹喊娘的一片骂声,不知道炸伤什么人没有。
我捏着鼻子喊:“梦梦,今天才是个开胃菜,好好想想你得罪了什么人!今后应该怎么做?”
喊完我们拔腿就跑,一直跑到19姐家住的小区门口,我们把鸭舌帽和口罩全都扔进垃圾桶里,一帮半大小子蹲在街边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胖子笑的最夸张,问我:“三哥,你说林小梦会不会被炸成鸡窝头?”
我撇撇嘴说,我更关心她下面会不会被炸烂。
从小区门口坐了一会儿,我才突然想起来19姐之前告诉我,让我抽空安慰下陈圆圆,结果在厕所跟林恬鹤打了一架,我就给忘这茬了,赶忙拍拍屁股跟兄弟打了声招呼就往19姐家跑。
从外面敲了半天门,里面没人吭气,我刚准备转身走,防盗门突然开了,陈圆圆披头散发,红着眼睛抽抽搭搭的望着我,我尴尬的咳嗽两声说:“你没事吧?听老师说你爸今天判了,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呸,也就几年的事儿。不要太难过。”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var cpro_id = "u2693893";/script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http://cprobaidustatic/cpro/ui/"/script
陈圆圆“哇”的一声扑进了我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我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安抚,从我怀里哭了差不多能有五六分钟,她才哽咽的抬起脑袋看向我说,成虎我爸让判了五年,我应该怎么办啊?
说实话我这个人真挺贱的,见不得女人掉眼泪,平常总觉得黑狗熊罪有应得,陈圆圆更是活jb该,可当人家哭成泪人的时候,心里又忍不住有点心疼。
我说,没事哈很快的,等你上大学黑狗熊就出来了,啥事也耽误不了。
陈圆圆又“呜呜”的哭了起来,我手忙脚乱的问她。是不是我说错话了?要是说错了,我给你道歉行不?我越是问她,她哭的越厉害,整的两边的邻居都好奇的打开门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她给怎么了似的。
我怀抱着她说。不行咱回屋里哭吧?你这样我很尴尬的,本来啥事没干,邻居再报个警啥的,到时候我更解释不清楚。
我这句话直接把陈圆圆给“嗤”的一声逗笑了,这丫头明明脸上挂着眼泪,嘴角却泛起了笑容,撒娇似的在我胸口上捶打了两下骂我:“讨厌”,不过还是很乖巧的和我一起走进了19姐家。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我打开灯环视了眼房间问:“19姐呢?”
陈圆圆两手抱着双腿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沙发上又抽泣起来,老师今天加班还没有回来,成虎我想我爸了!
我替她倒了杯水说,想呗!这事不用跟我商量,你爱想多久想多久。
陈圆圆“呜”的一声又哭了起来,这种事情其实没法劝的,就像我当时知道我爸去投案自首气的的直接晕过去一样,这种心结还需要自己打开,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把她逗笑,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坐在陈圆圆的旁边,一边听她哭一边不停的跟她讲笑话,肚子里那点笑料都搜刮的差不多了。我又开始给她做鬼脸,熬了一个多钟头,陈圆圆总算才止住了哭泣,红着脸朝我小声说:“成虎我有点饿了。”
我嘿嘿一笑说,敢情哭还有助消化啊。行呗!今天你伤心你最大,老子下面给你吃,说着话我就站了起来。
陈圆圆惊恐的望着我,你要干什么?老师待会就回来了。
我揉了揉她的碎头发调侃,长得这么单纯。思想咋那么复杂,我说下面给你吃。
帮陈圆圆煮好一碗方便面端到她面前,她盯盯的望着我,脸红到了脖子根小声喃呢:“你真好。”
我拍拍胸脯说,那必须的。咱们平胸而论,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我可从来没想过欺负你。
她扬起小脸狡黠的一笑说,真的么?那你敢告诉我,我第一次被拽进玉米地是怎么回事不?
我“啊?”了一声,很傻逼的不打自招问:“你怎么知道的?”
她刚要说话,防盗门突然被人剧烈的拍响了,打开门一看是王兴,王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三子,我们看到刀疤了!”
108 征服
看陈圆圆情绪也缓和的差不多了,我朝她摆摆手说:“咱们下次再论胸的事,你晚上早点休息,告诉19姐凡事多加点小心,不是每个人都是人,有人敲门记得先用猫眼看清楚是谁,不管认识不认识,大晚上的别轻易给人开门。”然后就和王兴一起急冲冲的跑下楼。
跑到楼道的时候,陈圆圆从上面喊,成虎你自己小心点啊!
我笑骂了句,你自己都不知道去哪要饭呢,还有心思管别人的碗里空不空。不过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挺暖的,从小到大陈圆圆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就像只蛤蟆似的仰望着她,虽然我现在不喜欢她了,可一点不妨碍被人关心和崇拜。
其他哥几个都在小区门口等着我,我问他们:“刀疤呢?”
雷少强指了指小区对面的一栋老楼说,刀疤进了那栋楼里,门口的车是他开过来的。
我招呼哥几个走了过去,围着楼口那辆黑色的普桑车来回转了两圈,确定就是狗日的车,我记得他的车前面就有个“金牛”的摆饰,我压低声音问王兴,刀疤上去多久了?
王兴说,最多十分钟。
我点点头把兄弟几个叫到跟前,小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大家就分开行动了,我和王兴、雷少强从附近找了个不显眼的阴暗处躲起来,之所以留下来雷少强是因为我觉得他会功夫,一模一样的手段能同时阴了林恬鹤两次,绝逼不是巧合那么简单,我寻思着等我们再熟悉一些,我就问问他。
也不知道狗日的刀疤是不是上去嫖了,左等右等,等了两个多钟头,也不见他人影。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他才晃晃悠悠的从楼道里出来,旁边还跟着个长得挺壮实的小弟,当小弟准备给他开车门的时候,我们仨一个猛子冲了出去,王兴和雷少强搂住他小弟就扑倒在地上,我握着根雪糕棍顶在刀疤的后腰吓唬:“敢乱动,老子攮死你!”
刀疤瞬间惊醒了,结结巴巴的侧头看向我说:“虎哥,你这是干嘛呢?我没得罪你吧?”
我“哼哼”冷笑两声说,得没得罪你心里没点逼数?少跟我废话,乖乖往前走,然后揪住刀疤的衣裳推着他往前走,胖子和陈花椒坐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里朝我们摆手。
我硬拽着刀疤走进了车里,王兴和雷少强也速度飞快的蹿了上来。
我问陈花椒,东西准备好没?
陈花椒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两挂鞭炮坏笑说,必须的!
让出租车司机把我们送到郊区的“烈士陵园”门口,我和王兴拽着刀疤就走了进去,没有任何废话,哥几个围住刀疤就是一顿暴踹,为了验证“拳指”好不好使唤,揍他的时候所有人都特意带上了“拳指”,还别说这玩意儿真挺狠的,一拳上去刀疤的皮肤就跟被狗咬了口似的划出来几条血道子。
怕狗日的逃跑,我故意把他两只鞋带绑在一起,打了刀疤十多分钟后,他满脸是血的跪在地上“嗷嗷”的求饶,我问他,这次我们被抓是怎么回事?
刀疤还跟我撒谎,说他真不知道,我跳起来就是一个飞脚,把他的大门牙给蹬掉了,王兴和胖子冲过去照着他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跺,刀疤捂着鲜血直流的嘴巴跪在地上“咚咚”给我磕响头说他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背后使手段了。
我冷着脸说:“老老实实跟我说清楚,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和林小梦合伙整我的?”
刀疤想了想说出一句打死我都没想到的话,他说确实是他和林小梦计划的,不过这次的计划也是大老板默许的,大老板说我最近太狂了,有点不听使唤,想让我从派出所住了三五天涨点教训,然后他再把我们保释出来,只是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按正常情况来说,刀疤这种逼人说出来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居然有点信了,主要这次的事情巧合太多,先是大老板说近期会离开县城一段时间,结果晚上林恬鹤就到舞厅闹事,而且我们和林恬鹤打起来的时候,舞厅里正好一个看场的人都没有。
刚刚打完林恬鹤,刀疤就突然冒出来了,再有就是报警的问题,如果没有人提前报警,警察来不了那么快,哪怕林恬鹤他爹是县城的二把手,警车也不可能飞过来,谁知道我们肯定会动手?刀疤和林小梦知道,可报警意味着砸自家生意,刀疤没有那么胆子,难道真是大老板默许的?我心里泛起了嘀咕。
我咬着嘴唇问刀疤,你说的是真的?
刀疤又是保证又是发誓的说,他要说一个字假话,天打五雷轰!
我抓了抓脑皮一脚又踹在刀疤的脸上骂:“草泥马,挑拨我和大老板的关系,给我打!”哥几个再次涌过去,揍孙子似的猛抽刀疤,十几岁的孩子正是下手没轻重的时候,打的太亢奋了,王兴一拳怼在刀疤的太阳穴上,把他给打晕过去。
看狗日的不动了,我们都给吓了一条,伸手摸了摸他鼻孔底下还在呼吸,我才松了口气,让陈花椒把提前准备好的鞭炮挂在刀疤的裤裆上,陈花椒也属于蔫坏的主,从刀疤的正裤裆挂了一窜,又在他屁股后面挂了一窜。
我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着了鞭炮捻子“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直接把刀疤给炸的蹦了起来,刀疤“哇哇”乱叫着往陵园门口跑,没跑两步他又被嘣的摔倒在地上打滚,哭嚎着叫唤再也不敢,好在这次的鞭炮也就是两千响的,没多一会儿就完事了。
刀疤躺在地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哎唷哎唷”的惨哼,我看到他裤裆都被炸烂了,直露出来里面的大红裤衩,还幽幽的往外冒着黑烟,也不知道里面的“小鸟”还能不能再起飞。
我走到刀疤跟前,拿脚踢了踢他的脸上嘲讽的说:“哟,刀疤哥今年还是本命年呢?想了想明年的今天变成纪念日?”
刀疤哆哆嗦嗦的捂着裤裆跪在我面前问,什么纪念日?
我“嘿嘿”冷笑两声说,纪念你死去的小鸟,如果没那玩意儿祸害,咱们也不能变成仇人是吧?要我说万恶淫为首,留着也是祸,今天就让我帮你解脱苦海。
王兴和胖子按住刀疤,陈花椒很配合的从口袋掏出来两支“二踢脚”,刀疤立马吓哭了,脑袋像是捣蒜似的“咣咣”照着地面猛磕,一边磕一边求我,爷爷我错了,再放我一次,我发誓再也不会跟你作对,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阴森的笑着说,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别惹我,惹完我最后你别落单,你看你怎么这么不长教训呢?今天我还放你一次,不过你打算花多少钱买自己的“鸟”命?
刀疤战战兢兢的说,我现在手头上就两万,全都给爷爷你,你放过我吧。
我伸了个懒腰说,你的鸟就值两万啊?那我还不如嘣了痛快。
刀疤赶忙挣扎着说,我钱都用来投资开棋牌室了,爷爷只要放过我,我愿意把棋牌室兑给你,棋牌室就在我刚才被你们绑了的那间老楼上面,刚刚营业,一天能挣两三百,以后生意肯定更好。
我“嗯?”了一声,蹲到刀疤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说,刀疤哥可真是个社会人,能屈也能伸,不过赶尽杀绝的事情我做不出来,这样吧!两万块钱外加你帮着我抄次家,咱们的事儿了了。
刀疤狂摇脑袋说,没问题,抄谁的家?
我笑着说,林恬鹤!
刀疤的脸色立马变了,惊恐的说:“林恬鹤他爸可是”
我“腾”一下站起来看了眼陈花椒,陈花椒会意的拿出“二踢脚”就往刀疤的裤裆上面放,刀疤赶忙求饶:“我抄,我抄!放过我吧,我马上给我小弟打电话安排他们去办!”
我一巴掌重重的抽在刀疤的脸上骂:“那你他妈还寻思啥呢?还不赶紧安排人?”
胖子把自己手机掏出来问,电话号码多少?
109 不会哭的是怪物
刀疤磕磕巴巴的念出来一个电话号码,胖子拨打了过去按下免提,我们一字不差的听刀疤交代小弟去抄林恬鹤他家,中间狗日的没有耍任何花招,打完电话以后,刀疤可怜兮兮的问我,三爷能放我走了么?
我点点头说,那买鸟钱什么时候能到帐?
刀疤说回去就给我们,我们拽起他走出了“陵园”,来时的那辆面包车很守信的等着我们,见到我们处理完事儿后,还乐滋滋的跟陈花椒打了声招呼。
我小声问陈花椒,这车你哪找的?这么讲究。
陈花椒疑惑的说,就从路边喊的啊,出一趟车五十,胖子一下子给了他一百,估计是看在钞票的面子上吧。
雷少强捂嘴笑着说,说不定人家是看我长的帅呢。
我们哥几个一齐朝他伸出问候的中指,出租车司机也哈哈大笑的开玩笑,还真是!
回到县城之前我们绑了刀疤的那个老楼门口,刀疤从他的普桑车里拿出来个厚厚的黄色信封递给我,窝窝囊囊的样子简直和他之前的社会大哥形象判若两人。
我满意的拍了拍刀疤肩膀说:“我还是那句话,使手段下绊子没问题,但是别让我抓着你落单,能在我面前指指点点,那是你牛逼。只敢从背后阴谋诡计,那就是你垃圾!”
刀疤耷拉着脑袋摇头说,他再也不敢了,近期他会离开县城。
拎着沉甸甸的两万块钱,我们一帮小子有说有笑的往街角走去,走出去十几步远,我猛地回头,看到刀疤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只是我回头,他马上低了脑袋,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我总觉得这家伙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忌禅,反而全是憎恨。
本来我想回去再好好收拾狗日的一顿,可转念又一想他也挺可怜的,把人折腾成这样还不许人恨下嘛,摇了摇头继续带着哥几个往前走,后来现实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可怜任何人,因为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从大排档上要了点吃的,我把“两万块钱”的黄信封拍在桌上看向哥几个说,这钱是大家一块挣的,除了报销胖子这两天的打车钱,剩下的咱们平分,五个人一人四千。
哥几个纷纷推辞说不要,我知道他们不是不想要,只是抹不开面子觉得不好意思,就故意板着脸说:“亲兄弟明算账,先把钱收起来,完事我说计划,你们再考虑要不要参与。”
我把打算到临县贩西瓜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然后问大家有没有兴趣合伙?
胖子第一个把钱推到我面前贱嗖嗖的说:“我入股,信三哥,有肉摸。”
王兴和陈花椒犹豫了几秒钟,下把钱重新推回我面前说,我们也参与。
只有雷少强捏着一沓钞票,眼皮不停的抖动,好半天后数出来一千块钱揣进口袋,又把剩下的三千递给我说,我情况比较特殊,需要点钱应急。
盯着他手背上的青筋,我半真半假的开玩笑说,小强你以前练过吧?指头上的老茧都快赶上胖子脸皮厚了。
雷少强果断的摇摇头,嬉皮笑脸的说,这个真没有,估计是常年帮着家里种地磨出来的茧,我要会武功,早就把那个傻大个揍的他二姨都不认识。
我“哦”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问,侧头跟陈花椒商量贩西瓜的事儿,陈花椒说明天去学校给我准信,接着哥几个絮叨了一通后,就拍拍屁股分手了。
我和王兴、胖子回出租房,陈花椒到市场睡,只有雷少强朝着反方向走了,我明明记得他昨天是和陈花椒一道的,心里一阵疑惑,难不成这家伙的住所还是流动的?
回到出租房,我把之前的八千,还有今天晚上刚收的一万九块整整齐齐的摆在茶几上,怔怔有神的看着,除了上次帮苏菲她妈凑医药费,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多的现金,而且是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钱。
我正发呆的时候,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雷少强很奇怪,好像很怕我们知道他在哪住?
我点点头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推心置腹只能说明还算不上兄弟,日子还长慢慢处呗。
胖子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叹气:“也不知道我的小磊吃饭没有,心疼死爸爸了。”
“小磊?”我疑惑的望向他。
王兴不屑的撇撇嘴说,他那只狗爸爸,为了纪念何磊特地起的名字。
胖子张牙舞爪的挥了挥拳头骂,别瞎说你和它都是人类的好朋友。
王兴一个俯冲就扑向了胖子,俩人迅速打闹在一起,我乐呵呵的看着他俩,心里很舒服,如果可以不用长大,这种日子真好!
玩闹了好一会儿,胖子一身臭汗的涌到我跟前搂住我肩膀坏笑说,三哥你是怎么把菲姐搞到手的,传授传授经验呗,曹小艾老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朕很苦恼啊。
我瞟了眼他,指了指厕所说:“卫生间有镜子,你对着镜子看上十分钟,很多事情就想明白了。”
胖子傲娇的哼了一声嘟囔,我不就是有一丢丢胖嘛,咬咬牙完全可以瘦下来。
王兴认同的点点头说:“对!胖只是暂时的。”胖子满脸感动的怼了王兴一拳头说,关键时刻还得我兴哥,不像某人似的就会打击人,王兴叹了口气接着说:“可丑确实永久的,这事蝎子扎了逼,一点治没有。”
王兴暴怒的就扑向了王兴,两活宝又开始新一轮的打闹。
折腾到后半夜,我们哥仨总算都累了,挤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第二天一大早,居然是胖子把我们喊醒的,他惦记自己的“狗儿子”拽起我俩就往早餐铺子跑,吃罢饭这货死活抱着“小磊”不肯松手,非要带着它去学校,结果就是第一堂课,胖子和他“儿子”是一起站在走廊里度过的。
不过下课后,胖子的人气立马爆棚,很多女生都围在他旁边逗“小磊”,其中就包括她的梦中女神曹小艾。
今天很奇怪,陈花椒没有来学校,雷少强也没到,这俩人就跟商量好去约会似的,一直都下课都没出现,我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猛地看到了坐在前排的陈圆圆,她仍旧满脸悲伤的趴在桌子上,寻思了几秒钟后我走了过来,坐在她旁边开玩笑说:“美女,有时间不?咱们咱平胸而论聊会儿?”
陈圆圆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说,你怎么总没正经呢?
我坏笑着说,听说女生上辈子造的孽越多,今世的胸就越大,我猜你上辈子肯定很善良,别老垂头丧气的了,有功夫多想想怎么提升下罩杯吧。
陈圆圆使劲掐了我胳膊一下,叹了口气说,成虎你做晚上没去打架吧?我爸让我告诉你,凡事多走走脑子,很多事情不是只靠拳头才能解决的。
我点点头说,你没懂你爸的意思,他其实是想告诉我也有很多事情必须靠拳头进行,好了看在你这么不开心的份上,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喊上19姐,老从她家蹭饭,我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陈圆圆眼圈又红了,低声说:“老师昨晚上有急事回老家去了,这段时间都是我一个人住,昨晚上窗户外面老有响声,我害怕吓得睡不着,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做。”
我有点心疼,毕竟之前陈圆圆可是像个小公主似的生活在黑狗熊的庇护下,一下子爸爸没了,信赖的19姐也有急事回去,肯定心里有点承受不住,轻轻摸了摸她脑袋安慰:“不会哭的是怪物,只会哭的是废物,女孩子不需要太坚强。”
我刚说完话,就听到教室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女生冷笑着说话,是啊,女孩子确实不需要太坚强,柔柔弱弱的才惹人怜爱。
听到这声音我吓了一跳,心里暗道要坏事,赶忙站起来往门口跑
110 女人心,海底深
听到这声音我吓了一跳,心里暗道要坏事,赶忙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打死胖子我也没想到,苏菲居然会跑到学校来找我,而且亲眼看见我伸手抚摸陈圆圆的脑袋,这他妈玩笑开大了,刚才我那些话只有我和陈圆圆知道是安慰,可在苏菲看来我肯定是和陈圆圆打情骂俏。
我快步撵出教室从后面喊她,苏菲一语不发的往楼梯口走,我一着急猛地就攥住了她的手腕问,你啥意思啊?来了一句话不说掉头就走?
苏菲看了我一眼冷笑说,我应该说点什么?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么?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搅到您好事了?
我干笑说,你看你说的这叫啥话啊?什么叫不是时候?刚才的事情其实不是你看到那样的,陈圆圆她爸
我话还没说完,苏菲直接甩开我的手嘲讽的笑着说,你意思是我眼睛瞎了呗?小三我没想到你可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面对我那么好,一面又跟人家陈圆圆动手动脚,敢情你的心那么大啊。
我苦着脸又握住她手腕子说,你真误会了,我跟陈圆圆啥事没有,就是她爸判刑了,她心里难受,我帮着安慰安慰她,真的!不信你问问她去。
苏菲皱着眉头低吼说,松手!
我故意耍赖皮摇摇头说,死也不松。
苏菲使劲甩了两下都没甩开我,急的一张嘴狠狠的咬在了我手背上,我呲牙咧嘴愣是死死的掐住她手腕,走廊里学生很多,我们周围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胖子和王兴挤过来驱赶,胖子指着一帮看热闹的学生骂:“看jb什么看,都滚回教室。”
王兴走到我俩跟前劝说,菲姐事情真不是你想那样的,咱别从楼道里吵,让那几个事逼老师看见了,又得开大会通报。
苏菲阴沉着脸点点头对我说:“你先松开手,我自己去问陈圆圆,如果冤枉你了,我待会道歉,如果你真是那种人,呵呵放心,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说,你自己去问?
苏菲昂着头问我,怎么?心虚了?
我干咳两声松开她说,我有啥好心虚的,我就是怕那丫头乱说话又惹你生气,要不我把她喊出来,我问你从旁边听着行不?
苏菲冷笑说,要么我自己去问,要么我现在掉头走,你选吧?
我犹豫了几秒钟说,你去问吧。
苏菲从教室里把陈圆圆喊出来,两人一起下楼走到篮球场边,我本来想跟着,苏菲说什么不让,别的我到不担心,主要就怕陈圆圆哪句话说不好,苏菲的小暴脾气一上来再揍她一顿。
她俩在篮球场上说话,我和王兴、胖子站在不远处观望,胖子靠了靠我肩膀说,三哥这事儿你办的真心不漂亮,从教室里又摸头又是聊胸的,不怪我菲姐发火。
我烦躁的撇了撇嘴说,你能不能滚?马后炮似的选手。
王兴同样愁眉苦脸的叹口气说,女人心海底深啊。
胖子马上接话茬,不是因为心太深,主要是因为胸前肉太厚,总也踩不透。
苏菲和陈圆圆不知道在球场上都聊了些什么,大概能有十多分钟,反正她俩说完话的时候,上课铃都响了好半天了,陈圆圆眼睛红红的,抽泣着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那种感觉就好像苏菲这个正牌把我俩抓奸在床了似的。
等陈圆圆走上教学楼,我屁颠屁颠的跑到苏菲跟前问,是不是冤枉我了?道歉啥的就不用了,你要是觉得理亏就亲我两口得了。
苏菲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的脸,看的我一阵心虚,我摸了摸自己额头小声问,咋地了?我脸上有东西啊?
苏菲轻哼了一声说,知道还问?说着话她伸手帮我把嘴边的韭菜叶子给摘掉了,我顿时就尴尬了,这才知道为啥早上很多女生看见我都捂嘴笑,我当时还寻思是因为换了身新衣裳的缘故。
帮我摘掉韭菜叶子后,苏菲盯着我的眼睛说:“刚才我没问陈圆圆任何事情,只是告诉她以后不许再跟你搭讪,我还跟她讲了很多咱俩的事情,比如第一次见面就在一块睡觉。”
我“啊?”了一声,半天没说出来话。
苏菲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谁先走进我心里,我就奋不顾身的跟着谁,我知道陈圆圆八成是喜欢你,你心里或多或少也有点感觉,不然不可能这么藕断丝连,既然你狠不下心,我就帮你做决定,和我好就不许再跟别的女生鬼扯。
对于苏菲这些话,我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愤怒,我承认自己确实很喜欢她,可代表她可以肆意安排我的生活,我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她爸刚判刑,19姐又不在跟前,出于一个村的关系,我安慰她两句不过分吧?”
苏菲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挤出个笑容说:“说实话不过分,可我忍受不了,看来你并没有想好咱们的关系,我也觉得大家需要冷静的想想,今天远房的舅舅起医院探望我妈,送了点槟榔,我心想咱们北方没有这种东西,就给你拿点尝尝鲜。”她从背包里拿给我一个小袋递给我,转身往学校门口走。
我木讷的接过那袋槟榔,眼睁睁的看她离开,胖子和王兴推了推我示意赶快撵出去,我没动身,苏菲是个性子刚烈的女生,我同样也有自己的倔强。
苏菲走出去没几步,回头看我,凄然的笑着说:“我能给你的不多也不值钱,但却愿意和你分享所有,三儿,或许我们真的还是太小了。”
我呆滞的站在原地,王兴和胖子快步撵出去送苏菲,几分钟后他俩回来了,王兴捏着一串手链递给我说,别看菲姐表面坚强,毕竟也是个女生,刚才走到校门口她哭了,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那串手链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是用好几种不同颜色的细绳编成的,看的出来做工稍微有些粗糙,应该是苏菲自己编的,想想苏菲一个类似校园大姐大的女生竟然亲手给我编这玩意儿,我心里有点后悔,拔腿跑出了校门,跑到学校外面的时候,苏菲已经不在了。
我郁闷的抓了抓头皮骂了自己一句“傻逼”,王兴和胖子不言不语的陪在我身边,我们没继续回学校,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卖部门口发呆,胖子:“三哥不行你这会儿去医院找找菲姐,女孩子哄两句就好了。”
我叹了口气说,她现在心里肯定有火,我们见面肯定也得吵架,不如冷静冷静,晚上我再去吧,然后抓出来一颗槟榔塞进嘴里,刚刚含进口里的时候,我就差点吐出来,那玩意一点都不好吃,有点儿苦,而且还很涩,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不过嚼着嚼着又发现慢慢开始变甜,这种苦尽甘来的滋味很让人上瘾。
又呆了几分钟后,胖子回教室抱出来“小磊”,我们仨人打算回住的地方喝酒,这个时候陈花椒满头大汗的骑着辆自行车往学校里面冲,我喊了他一嗓子。
陈花椒兴奋的跑过来说,三哥,西瓜的事情谈成了,我二叔答应先给咱们来几车,你现在去联系车吧,今天晚上就能出发。
我迷茫的问他,去哪联系车啊?
陈花椒比我还懵逼的说,你提前没联系好车啊?那拉回来西瓜去哪卖?
我说,不就是街口和市场么?
陈花椒抓了抓后脑勺无奈的说,这些地方零售行,可是一斤瓜除去进价和运费,零卖的话顶多赚几毛钱,而且西瓜也就能放二十多天,二十天卖不完,肯定都得烂掉。
我说,不行咱们先进一车试试水?
陈花椒有点不乐意,不过还是咬着嘴皮点了点头。
111 向钱看,向厚赚!
陈花椒虽然有点不乐意,不过还是咬着嘴皮点了点头。
说到联系车,我们几个又开始犯起愁来,陈花椒说他二叔倒是能帮忙联系上,可问题是他们本地的车,运费高不说路上也不保险,胖子迟疑了一会儿说,要不咱们到客运站去看看吧?我记得上次咱们到客运站去警客,那门口挺多货车的,应该都对外出租吧。
我们几个打了辆“三奔子”就朝客运站出发了,路上陈花椒问我,是不是跟苏菲闹别扭了?
我疑惑的问他是咋知道的?
他嘿嘿一笑说:“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苏菲在拦车,而且看架势苏菲好像还哭了,最后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把她接走了。”
我叹了口气没吱声,陈花椒很老道的拍拍我肩膀安慰说:“三哥,这追求女生就像挖石油一样,哪有一铲子下去就挖到的,要慢慢来,相信我,这玩意没有老套一说,我纵横炮坛十余载,从未失败。”
我撇撇嘴巴嘲讽说,上次追陈圆圆失败的那孙子不是你吧?恼羞成怒跟要吃人的那个肯定也不是你。
陈花椒瞬间熄火了,连续咳嗽两声,靠住王兴肩膀研究起“beyond”来。
到达客运站,远远的就看见门口确实停了一排货车,大的小的什么样的车都有,一大群司机躲在树荫底下甩扑克,可能看我们就是几个小孩,我喊了半天也没人搭理,王兴和陈花椒走过去问他们租车么?
基本上没有司机应声,统共有两个岁数挺大的中年人感兴趣,当听说我们要到临县去,一个司机直接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另外一个要求先给两千块钱的押金,摆明了就是欺负小孩儿。
讨价还价了半天,人家就是不松口,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理由,说什么路途遥远,交通局,交警队也总是为难,反正说到底想租车就得先拿交钱,实在没辙,我们几个只好走人。
当时我真被打击到了,心里特别的沮丧,满心欢喜的筹划了这么久本以为马上就要开始挣大钱,谁知道被这么个简单小事儿给难为到了,领着哥几个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天气热的像个大烤箱,可我却一滴汗都没出,嗓子眼跟塞了二斤冰块似的透心凉,哥几个在旁边不住劝阻我,不行再想别的办法,我闷着头一句话没说,就在这个时候胖子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嗓子特别大的问:“谁啊?”
那年头用手机的人不多,但凡从街上看到有人接打电话也都是一个个扯着嗓门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手机似的,我总感觉这些人其实根本不需要手机,找个山头直接吼,说不定效果能更好,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用苹果的都没兜,有纹身的都怕热,赤裸裸的炫富。
胖子像猪拱槽一样“嗯嗯哈哈”了半天,挂掉了手机,紧跟着眉开眼笑的搂住我肩膀说,三哥你知道啥叫瞌睡捡着个枕头不?车的问题搞定了,嘿嘿!
我立马来了精神,赶忙问他,你爸帮联系上车了?
胖子一把推在我胸口上骂,滚你大爷的,你这意思是谁给安排车谁就是我爸呗?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车是小强给联系上的,他说老家有一台三马子,这几天他哥开到县城里找活儿,问咱们谁能帮联系。
我高兴的一下子蹦了起来,拍了拍胖子的后脑勺夸奖说,好样的!快问问雷少强在哪,咱们马上去找他。
胖子一脸牛逼的拍了拍胸脯说,本真人已经告诉他咱的坐标了,狗日的马上就来。
接着我们几个就蹲在树荫底下等待,期间我和陈花椒商量什么时候出发,胖子搂着他的“狗爸爸”玩的不亦乐乎,王兴低着脑袋好像在计算什么,几分钟后他走到我俩跟前说:“三子,西瓜拉回来到哪卖也是个问题,现在好的街口都被人占了,咱们要是硬抢肯定得干仗。”
我咧嘴一笑说,为什么要干仗?个人卖个人的呗,他们卖五毛钱一斤,咱就卖四毛,我不信打价格战,他们从本地进的西瓜还能比咱更便宜?第一车先试试水,等确定有市场了,咱们几个就分开卖,反正离夏天过完还得有两三个月呢。
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天蓝色的三码子就“突突突”朝我们开了过来,雷少强戴着个破草帽坐在三码车上面,很牛气的朝我招招手贱笑:“各位老板好啊,临县走不走?”
这家伙故意穿一身洗的掉色的破旧工作服,嘴唇底下还拿女人的眉笔描了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就跟个农村的小老头似的,我说:“你把自己搞这副死样子是要吓唬鬼啊?”
雷少强小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压低声音说,我亲哥啊!你寻思大马路是咱家开的?几个未成年的小逼崽子开三码车交警能放行不?再说了化点妆总比画个驾驶本容易吧?
我们几个一溜烟蹿上了车,胖子满脸崇拜的说,强子你特么真牛逼,居然还会开三码?
雷少强臭屁的说,一辆烂三码算个蛋,不是我跟你吹牛逼,除了天上跑的飞机,水里游的坦克大哥大哥开的不利索,其他的机动车摆弄起来都跟玩似的。
我问陈花椒现在出发,咱们啥时候能到?
陈花椒想了想说,最快也得明天上午,而且还得是他不迷路的前提下。
我打了个响指说,那就出发!向钱看,向厚赚。
雷少强发动着三码车载着我们回住的地方取了下钱,在陈花椒的指引下,我们开出了郊区,尽管雷少强已经画过妆,我还是觉得不保险,让陈花椒尽可能的指小路走,刚开始大家还觉得挺新鲜,尤其是看着两边的红花绿树时候一个个又唱又跳,感觉和出去郊游似的,我也很兴奋,毕竟长这么大还没单独出过远门。
可走了大概两个多钟头,我们的玩心就渐渐下去了,崎岖的小道颠的大家的早上饭都快吐出来了,一个个挺尸似的躺在车斗里不动转,最尴尬的事情是我发现刚才只顾着瞎高兴了,吃的喝的啥也没准备。
又跑了一个多钟头,三码车突然停了下来,雷少强跳下车掀开车盖研究了半天,骂了句娘“草他妈的,没油了!”
我感觉浑身的骨架都快震散了,懒洋洋的爬起来问他,那咋整?
雷少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说,两个办法,一个是派人找加油站,再有就是咱们集体推车。
这么热的天让谁跑着去找加油站都不合适,还是集体推车没人有意见,一帮人又跟老牛似的吭哧喘气的推车,好在运气不是太快,推了大概能有半公里就看到一处加油站。
加满油箱,我们又花钱从加油站买了一大壶油再次启程,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我问陈花椒前面有吃饭的地方么?
陈花椒点点头,再往前走三四里地有个小饭馆,不过买的东西死贵,而且还不好吃。
我说,就算卖的是泔水,咱们也得认人宰割,你没看胖子饿的都没猪样了?
说实话一天两天的不吃不喝我无所谓,可是不能让兄弟们跟着受罪,本来这趟远门他们完全可以不必要参加,可是却死缠烂打的跳上车,更多的还是因为情义。
到达陈花椒说的那家小饭馆,确实如他之前形容的一样,又脏又破,满屋子苍蝇“哼哼”乱飞,油乎乎的桌面上还糊着不少干了的饭粒,老板是个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店里还有个十八岁的年轻小姑娘八成是个服务员。
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中年人正在训斥那服务员,服务员低着脑袋不敢吱声,看到来客人了,老板一脚踹在服务员肚子上呵斥:“瞎了,没看见来客人了?还不赶紧倒水去。”
胖子的同情心又泛滥了,赶忙乐呵呵的上去劝架:“不用不用,大哥您这么打女生多不合适。”
服务员小声抽泣着赶忙过来招呼我们,给我倒水的时候,我看到她的左脸有个清晰的巴掌印,手腕和脖子上也全都是淤青,不由觉得有点疑惑,按理说这种雇佣性质的关系,老板就算责罚服务员也不该直接上手,服务员被打了,也完全可以辞职或者报警,可是那小姑娘好像根本不敢。
我们随意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啤酒,服务员好像有个字不会写,磨蹭了几秒钟,那老板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服务员的脸上,雷少强一下子火了,一把将服务员拽到身后,冲着老板骂:“说话就说话,动jb什么手?”
112 金钱论
相信每个男生的心中都有一个大侠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不过冰冷的现实告诉我们,这年头当大侠是要坐牢的。
此刻我们身处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饭店里,见到一个凶神恶煞似的胖老板欺负小姑娘,雷少强心底的那点大侠情怀瞬间被点燃了,横眉冷对的指着老板脑门骂:“你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欺负个小姑娘算啥本事?”
既然敢在路边开饭店,老板肯定也不是吃素的,梗着膀子钻回厨房,不一会儿拎着个菜刀就出来了,指着我们几个说:我干什么管你们屌事?吃饭就老老实实的从这儿坐着,不吃就滚出去。想从我这儿玩英雄救美你们还嫩着呢!
看人家都把吃饭的家伙拿出来了,我寻思为了个陌生人犯不着多惹麻烦,跟王兴使了个眼色,我们几个把雷少强硬给按到了座位上。然后我又朝老板赔不是说,不好意思哈,我哥们今天气不顺,对不住了!
老板看我们怂了,一把扯住服务员的头发骂,愣着干啥呢?滚回厨房给拨蒜皮去,晚点再他妈收拾你。
雷少强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等老板和那服务员进厨房以后,他压低声音跟我们说:“那服务员肯定有啥难言之隐,你们没看着她的手腕和脚脖子上都是淤痕,那是长时间被绳子绑成那样的。”
胖子小声问,你意思是老板是个人贩子?
陈花椒摇了摇脑袋说,不可能吧,我到这地方吃过两三次饭了,从去年开始那服务员就在了。
雷少强伸直脖子往厨房看了一眼说,就算不是人贩子,估计女孩也是被她囚禁在这儿的,你们想想这地方就算给你一千块钱工资,每天挨打受气,你们能从这儿干下来不?
胖子说,那咱们别吃饭了,赶紧撤呗,别jb待会狗日的再往菜里下点药啥的,把咱们也给囚禁起来。
我白了眼他说,想多了你,囚禁你有毛用?一顿饭吃五个馒头两碗米饭,早晚得把这饭馆给干黄了。然后我看了眼其他兄弟说:“行了,都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天底下可怜人多了去,轮不上咱们管。”
雷少强不服气的刚想要说话,我皱着眉头踩了他一脚,故意转移话题说:“你爸待会是不是来这儿找咱们?”我说这话的时候嗓门提高,就是为了让厨房里的人听见。
“我爸?”雷少强迷惑的仰头问我,见我不停的眨巴眼睛,他马上会意过来,赶忙点了点头高声说:“嗯。我爸和我叔说是一会儿来找咱们。”然后我们就故意聊起了别的。
没一会儿老板和服务员分别端了两盘菜上来了,我客气的问老板:“还有饭么?待会我们还有几个人过来。”
老板乐呵呵的说,咱们就是开饭店的,肯定有啊!还来几位?我提前准备菜。
雷少强撇撇嘴说,七八个吧。
我说,有饭就行,不着急准备,待会他们来了再说吧。
然后我招呼哥几个低头吃饭。吃罢饭我掏出来钱结账,老板好奇的问:“不是说还有人来么?”
我说,逗你玩的,怕你从饭里下毒。
老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不过没说什么冲话,眼盯盯的看我们离去,他回头甩手就又给了那服务员一巴掌骂了几句难听话,估计是把怒火都发泄到可怜的服务生身上。
一直走出饭店很远,雷少强才停车问我:“三哥,你为啥刚才不让我多管闲事,咱们这么多人,我不信狗日的老板敢把咱全砍死不成?”
我叹了口气说。你知道那服务员跟老板到底啥关系?万一人家是亲戚咋算?就算咱们帮忙揍了老板一顿,然后呢?然后咱们把服务员带走么?不带走服务员以后肯定挨的更狠,当英雄需要资本的兄弟。
雷少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那咱们就当没看见?”
我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响指笑着说,咱们不是还得回来嘛?
雷少强瞬间来了精神,低眉顺眼的拍马屁说,我就知道我三哥不能那么冷血无情。
我打了个哈欠说,你可拉倒吧。刚才指不定从心里怎么骂我傻逼呢,平常看你小子猥猥琐琐的,怎么今天这么仗义?你该不是看上人家小服务员了吧?
雷少强干笑了两声没回应,发动着三码车我们继续出发。只不过我们此刻谁也没想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姑娘,普普通通的一段小插曲,却成了我们日后飞黄腾达的重要基石。
开三马子是件很累人的事情。需要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更不用说走夜路,又走了大概三四个钟头,哥几个全都沉沉的睡着了。只剩下雷少强兢兢业业的开车,我怕他犯困,就让他把车停下来抽根烟,完事我俩都坐在驾驶座上聊天。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var cpro_id = "u2693893";/script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http://cprobaidustatic/cpro/ui/"/script
雷少强知道的很多,天南海北啥也能聊,我好奇的问他,你去过很多地方?
他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说,我爸是做生意的,总带着我到处跑,基本上崇州市下属几个县城的中学我都快念遍了,最长的上过一学期,短的读过十几二十天,不夸张的说,我特么哪个县城都有同学。
我打趣的说,那临县其实你也有同学咯?
他笑着说,必须的。你没发现我根本不需要陈花椒指路?
他这么一说,我才刚发现自从出了饭店,好像确实没用陈花椒指过路。
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说,你很特别。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总觉得你特别神秘。
他“嘿嘿”贱笑了两声:“当然了,哥可是有三个对象的男人。不过三哥,你也很特别。我上过的学校多,校园混子也见得多了去,见过不少心狠手辣的,也遇上过很多聪明人。但是他们除了算计怎么在学校收保护费就是撩猫逗狗的搞对象,活动范围也就是学校那个小圈子,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刚念初三就琢磨怎么挣钱。你这样的人将来如果不被枪毙绝逼是个大老板。”
我打了个哈欠说,主要我是穷怕了,穷人说话没底气。
大半夜闲的没事干,我俩干脆斗嘴玩,雷少强吧唧两下嘴巴说我,三哥你的三观很有问题,钱确实是个好东西,可不是万能的。很多东西都是钞票买不来的。
我说:“啥玩意钱买不来?”
他洋洋得意的说,比如知识,爱情,时间。健康,这些东西钱肯定买不来吧?
我哈哈一笑,抓了把裤裆回答:“钱买不来时间?网管再给我加一个小时,买不了健康?你到药房抓药看看不给钱医生让你走不,买不来知识?老师,这是我的学费,买不来爱情?丈母娘这是我的彩礼钱。”
雷少强嘴角上的笑容还没下去,就被我怼的半天说不出来话,瞠目结舌的结巴了半天,朝我翘起大拇指说:“你是除了迈克尔杰克逊以外,我看到过第二个摸裤裆都摸的这么帅的男人!服了,大写的!”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反正为了配合他吹牛逼,我几乎把从小到大知道的东西就都挖出来了,最后聊的我俩实在困的有点懵逼,就把车停到路边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们就被人推醒了,两个交警骑着摩托车把我们给截住了,一个交警公事公办的掏出个小本本,问我俩谁是司机?
雷少强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鬼灵精怪的眨巴两下眼睛说:“我爸是司机,我们车没油了,我爸到前面加油去了!”此刻已经到了临县的地界,我瞟了眼后斗里的陈花椒,他会意的冲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就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趁着雷少强跟两个交警扯犊子,我跳下车问陈花椒,花椒哥没问题吧?
陈花椒信心满满的拍拍胸脯说,逼事儿没有,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老陈家在我们县城的实力。
113 老陈家的势力
陈花椒信心满满的拍拍胸脯说,逼事儿没有,让你们见识见识老陈家在我们县城的实力。
看来吹牛逼真的会传染,就连老实巴交的陈花椒也开始变得不实在了,看看他那一脑袋五颜六色的发型,我对这货的话表示强烈不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尼玛老陈家,他咋不说自己其实是皇族后裔呢,现在就盼着这俩傻逼交警等的不耐烦自己走人。
期间交警不停的催促我们把司机喊过来或者掏出来驾驶本,骂了几句难听话,因为这雷少强差点跟交警打起来,陈花椒上去劝架让一个交警推了个踉跄,两个交警开始拿对讲机喊帮手,陈花椒也火了,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拨了电话喊:“叔,你还能不能来了?我快让交警干死了。”
一个戴眼镜的交警也挺牛逼的,任由陈花椒随便打电话,戳着他的胸口说,今天你就算把县长喊过来,这破三码车老子也拖定了,而且连你们人一块拘留了。
陈花椒冲着电话喊:“二叔,你听见没?再不快点来,以后就只能到监狱里看我了。”
本以为陈花椒会找个什么牛逼人物过来跟交警说说情,结果却跌破了我的眼镜,因为没有来的不止是一个人,而是一列车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十几辆黑色的小轿车,拍成一条长龙把本就崎岖的小路堵的严严实实。
尽管我那时候也不懂车分不清好坏,可我认识数字啊,打头的那辆车的标志是四个圈,车牌特别的牛逼“冀d86868”这么顺的数字估计光买车牌就得不少钱。
看到这列车队的时候,两个交警都有点傻眼,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
每辆轿车的边上,都下来四个一袭黑色西装的青年男子,所有人还都带着大墨镜,打头的那辆车里下来个小平头,那小平头长得很帅气,大眼睛厚嘴唇,左脸上有条一指多长的伤疤,平添的几分霸道的感觉。
让人无语的是他的穿着简直太随便了,满脸的胡子拉碴,身上穿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跨栏背心,左手夹着根烧到一半的烟卷,右边的胳膊上也是伤痕累累,看起来特别的可怖。
那小平头突然之间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从过来的一个黑衣服青年的手里面接过墨镜,他带上了大墨镜,抬头看着头顶的太阳,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了句“真特么的热啊!”
果然不愧是陈花椒他二叔,两人不着调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
两个交警当时都吓傻了,屁颠屁颠跑过去点头哈腰的喊:“瓜爷,您怎么来了?”
我心里暗暗骂了句“卧槽”这来的人到底啥身份啊,面子大到交警都得管他喊爷,看来陈花椒他家的势力在临县真心不一般啊。
小平头懒散的揉了揉太阳穴说,你们以为我想来啊?大热天的从我的瓜棚呆着不比啥舒服?对了,刚才哪个大哥说要拘留我侄子的?他说话的口音带着一股浓浓的东北腔调,一点都不像是临县本地人,让我不禁想开来操着东北口音的伦哥。
那个戴眼镜的交警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一个劲地鞠躬赔不是,说他有眼无珠,求瓜爷高抬贵手。
小平头说话倒也挺和蔼的,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儿,谁让你披着这身衣裳呢,职责所在嘛,毕竟是正常的执行公务,我理解,为了不让你为难,待会回家你就把这身衣裳换了吧。”
小眼镜交警傻眼了,愣愣的望着小平头好半天没有憋出来一句话。
小平头撇了撇嘴巴问另外一个交警,你们是几中队的?
那交警呆滞的回到,二中队的。
小平头点了点脑袋说:“回去告诉你们队长,就说我说的帮这兄弟办一下辞职手续,就这样吧!没啥事,你俩可以走了。”
两个交警垂头丧气的骑上摩托就走了,而我们哥几个集体石化,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小平头,这家伙难不成真是临县的县长?一句话就免了个交警的职,而且看架势那小眼镜还半个屁不带放的。
陈花椒嘿嘿一笑,跑到小平头的跟前打招呼,二叔,这些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那帮哥们,我们都是从补习班认识的,关系杠杠的!这次专程过来进西瓜的。
小平头一辆和蔼的跟我摆手,你们好啊?小兄弟们?
陈花椒埋怨的推了推小平头的衣裳嘟囔,二叔,你这样我很尴尬啊,我跟他们称兄道弟,你也管他们叫兄弟,那我不是平白无故多了一堆叔嘛?
小平头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江湖场上无大小,咱各论个的,对了!忘了说你个小兔崽子,你这次跑去上补习班是不是偷我钱了?说着话他就一把揪住了陈花椒的耳根子,把陈花椒疼的呲牙咧嘴的乱蹦。
我们几个全都被逗乐了。
接着小平头又问,哪个小兄弟是成虎啊?
我举了举手说,我是!
小平头上下打量我几眼笑眯眯的说,挺不错的,我听花椒说你又狠又有脑子,而且还挺讲义气的?
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别听他瞎吹,我们就是小孩儿小打小闹。
小平头抚摸了两下下巴上的胡茬说,行了!你要的西瓜我都提前准备好了,待会让花椒带着你们去取,咱们丑话说到前面,关系归关系,但是货款一分钱不能少。
我点点头说,肯定的!
跟我们简单打了声招呼后,小平头也没邀请我们坐汽车的意思,只是简单跟陈花椒聊了两句什么,就重新钻回了汽车里,带着一列车队离开了。
望着那帮看起来比黑涩会还社会的车队走远,我好半天还没回过来神儿,我靠了靠陈花椒的胳膊说,你叔真心牛逼啊,他不可能只是个种西瓜的吧?到底啥来头?
陈花椒摇了摇脑袋说,我不知道。
看我们全是一脸的不信。
他耸了耸肩膀说,我真不知道我二叔除了卖西瓜还是不是还有别的买卖,甚至连他到底叫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因为他西瓜生意做的大,所以我们县城的人都喊他瓜爷。
“啥?”我们一群人全都长大嘴巴。
陈花椒抓了抓后脑勺说,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我和二叔没有血缘关系,他是几个月前刚到我们县城来的,跟我爸是拜把兄弟,从我们县城收购了好多的西瓜大棚。
我说,那你爸一定超牛逼吧?
陈花椒摇摇头,表情有些沮丧的说,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爸妈,一直是我奶奶把我带大的,去年我奶奶也过世了,我就到一家西瓜大棚去打工,直到二叔找到我,还帮我改了姓。
我说,你之前姓啥?
陈花椒吸溜了两下鼻子说,姓王!二叔说王姓太大众了,帮我改成姓陈,还说什么陈年往事不要记。
我指了指他那染了一脑袋五颜六色的头发说,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个盲流子呢。
陈花椒吐了口唾沫说,狗屁!我发质好像有毛病,长出来的头发很奇怪,一半黑的一半白的,还是特么一部分是黄色的,从小就总被人打怪物看,后来我一寻思反正也是怪物,还不如染成自己喜欢的颜色。
我拍了拍陈花椒的肩膀把手伸出来说,没事儿!以后你除了有二叔,还有我们这帮兄弟。
陈花椒重重的点了点脑袋,把手掌放了上来,王兴和胖子纷纷把手掌放了上来,雷少强犹豫了几秒钟,最后咧嘴一笑也把手伸了过来。
我们哥几个重新爬回三码车,朝着临县的方向出发,可能是陈花椒的二叔打过招呼,一路上我们都畅通无阻,直接开到郊外的一处西瓜大棚门口,陈花椒指着透明的塑料大棚跟我说,到地方了,咱们是自己搬还是雇人干,专门有一帮以这个为生的人。
我想了想后说,没多少东西,咱们自己来吧。
这个时候胖子的手机又突然响了,他接起“恩啊”说了几句后,就把手机递给了我,表情奇怪的说:“三哥,找你的。”
114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找我的?我疑惑的接起电话“喂”了一声,胖子的手机满打满算买了还不到一礼拜,怎么搞的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一样,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哈喽啊,小三哥!猜猜我是谁?”
听清楚对方的声音后,我坏坏的咧嘴一笑撇嘴说,你打赌你不是我儿子。
对方笑骂说:“哎哟我去,你要是这样唠嗑可没有好朋友啊,听说你跑临县倒腾西瓜去了?”
我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说,伦哥你可真够神通广大啊,不光能弄清楚胖子的手机号码,居然还知道我们在干啥,不服不行啊,电话那头的人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伦哥,自从放暑假开始我就没见过他。
伦哥哈哈大笑着说,那当然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有自己的情报渠道,真当哥跟你闹呢,哥可是社会人儿,好了不扯淡了,三子我现在也从临县办点事,你中午请不请吃饭?
我心底更加怀疑了,感觉伦哥好像就在附近某个角落盯着我,当然嘴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乐呵呵的说:“行啊,多大点事儿,伦哥说去哪吃我就到哪请。”
伦哥说,那咱就说定了啊,中午我在“江南人家”等你,到时候给你分享点大秘密,说罢话他就挂掉了手机。
我也陷入了沉默,伦哥怎么会知道胖子的手机号码,而且我们前脚刚到临县,他立马就打过来电话,我低声喃呢说:“伦哥这情报渠道未免太牛逼了吧。”
胖子打了个哈欠说,他有个蛋的渠道,刚买上手机那天,我爸带着我去办卡正好碰上他,他是第一个知道我号码的人,昨晚上我俩还发短息聊天来着,我告诉他咱们来临县贩瓜的。
我松了口气说,那尼玛咋不早说?我还寻思咱们内部出奸细了呢,他变态你更变态,俩大男人也不知道聊鸡毛短息?
然后我又问陈花椒“江南人家”在哪?
陈花椒笑着说,是他们县最好的饭店,看来今天你得大出血了。
我没好气的说:“笑鸡毛笑,老子现在一毛钱没有,请吃饭也是用咱们的公费钱。”一帮损友立马呼天喊地叫唤起来,玩归玩,闹归闹,正经事还得抓紧干,陈花椒进瓜棚说了一声,我们兄弟几个开始往三码车的后斗里搬西瓜。
干哪一行都有自己的道道,如果不是有陈花椒这个内行帮衬,我们都不知道往后斗里摆西瓜其实都有讲究,按照他的指挥,小小的一车斗竟被装了二百多个西瓜。
他二叔也确实给面子,一斤瓜只收我们两毛钱,要知道在我们县城西瓜的零售价起码都是九毛到一块起步的,抛去运费、人工费,一斤瓜我们能挣一半还多,一个西瓜差不多六七斤,这样算下来只要将这一车西瓜全卖出去,最少能挣六七百块钱,顶的上普通工人俩月的工资了。
把车装满,结算清楚进货价,我就让陈花椒带着我们往临县的“江南人家”出发了,一直感觉我们县城就够穷够小的,没想到临县的县城比我们那还要破旧,整个县城也就两三条街,最高的楼房不到六层,猛地感觉好像穿越回十几年前似的。
我问陈花椒,你们县城人不多啊?
陈花椒点点头说,年轻的出去做买卖或者打工,混的好得就不回来了,比如从你们那批发市场做生意那帮人,上点岁数的留在家里种瓜,都觉得我们县产西瓜,人们应该挺富裕的,其实狗屁不是,瓜农往外卖瓜也就几毛钱,挣翻的是那些二道贩子。
雷少强叹了口气说,是啊!古往今来都这屌样,卖盐的人喝淡汤,编凉席的睡光床。
俩人英雄惜英雄的感慨了半天,很快我们就到了临县最好的饭馆“江南人家”,说句寒碜点的话,临县所谓最好的饭馆,也就跟我们县城一些中档次的饭店差不多,二层小楼,门口停了几辆车。
我们到达饭馆门口的时候,伦哥刚好开着辆枣红色的面包车过来,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后,就一起走进饭馆,要了包间,点了几个硬菜,伦哥嬉皮笑脸的冲我打趣,小三子卖一夏天西瓜累死累活才能挣几个钱,不如跟着哥混社会,绝逼超你卖好几个月西瓜。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立志要念大学的人,别老社会长社会短的诱惑我了成不?”
伦哥抛给我一根烟说,兄弟你可真不讲究,哥哥盛情邀请了你这么久,你都不答应,你们舞厅老板不过拿出来几万块钱,你就屁颠屁颠给人打马仔了,是不是瞧不起你哥我啊?
我赶忙解释,那天晚上苏菲她妈着急用钱。
我俩穷叨咕了一会儿后,伦哥正色道:“跟你分享点秘密,关于你卖西瓜的,你知道咱们县城最大的水果批发商是谁不?”
我摇摇头说,不认识,爱谁谁呗,反正我也不从他家进货,大家没任何利益上的瓜葛。
伦哥咬着烟嘴说,别闹了老弟,你从县城的地界卖西瓜,不进人家的货,就跟砸场子有啥区别?我就怕到时候你一个瓜没卖出去,摊位再被人砸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告诉你,咱们县城里最大的水果批发商叫马克,现在也从临县进货呢,待会我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把他约过来,你说两句好听话,估计人家看你是小孩儿,应该不会一般见识。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伦哥又跟我聊了不少生意经,我好奇的问他,跑临县来干啥了?
伦哥神秘的一笑说,见了个老兄弟。
正闲扯的时候,包房门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个剃着大光头,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的壮汉,那人估计三十出头,脸上肉乎乎的,后面还跟着俩小青年。
伦哥赶忙示意我起来跟大光头打招呼,他笑容满面的先出声:“多谢马哥给面子啊,我给您介绍介绍”
那光头挺傲的,摆摆手说不用,说他坐几分钟就走,把伦哥整的挺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后,伦哥指了指我说:“马哥,我这弟弟放暑假没事干,跟几个同学折腾着卖西瓜,我意思是您给小孩儿个锻炼的机会成不?”
光头眯缝着细长的眼睛上下瞟了我几眼,嘿嘿一笑说:“年轻人嘛,有心思挣钱是好事儿,咱们都是朋友,我肯定给面子,这样吧,他每斤西瓜我就抽两毛钱,有啥事喊我一声,我肯定照顾。”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是每斤还是每个?”
光头身后,一个戴着大墨镜的青年指着我鼻子骂,你他妈耳朵聋啊?我大哥说每斤,听不懂人话?
王兴“蹭”一下站起来说,每斤抽一毛,我们还挣啥?
两个小青年梗着膀子刚要开骂,大光头摆摆手说,既然小兄弟不乐意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然后他举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水看向伦哥说,阿伦你打电话让我过来吃饭,面子我给了,关键你这兄弟不愿意合作,那咱们就回县城再说吧。
伦哥赶忙解释说,马哥你这抽价抽的也太狠了吧?咱们按规矩办事也不是这么整的。
大光头冷笑一声,规矩?在咱们县城水果市场这块,我的话就是规矩,行了!我跟临县的瓜爷还有买卖要谈,就不浪费时间了。
说完话他直接站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扫视我一眼说:“小兄弟,我提前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完事就走出了包间,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骂,什么玩意儿,真拿自己当颗葱了,也不知道这话骂我还是骂伦哥。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伦哥说,哥,今天的事情对不住了。
伦哥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没啥!我是不想你因为车西瓜跟人闹的急赤白脸,现在看来肯定是免不了了,三子你记住,一个男人如果能把自己所有的表情吃进肚子里,那他离王者就又近了一步。
我开玩笑的说,伦哥你为毛这么照顾我?难不成你是爱上我了?
伦哥白了我一眼吧唧两下嘴巴说,我就想收你当小弟。
115 丫头
伦哥白了我一眼吧唧两下嘴巴说,我就想收你当小弟。
我微笑的说,哥别闹!谁没事干总寻思给人当马仔,我就想安安生生的上学,好好的守住我这一摊兄弟,没人欺负我们,我们也不主动欺负人就好。
伦哥上下瞟了我两眼轻哼,你啊?别人不知道你,我特么要是不了解,就真白混这十几年社会了,你小子属蛇的,平常老老实实的盘在树上一动不动,饿几眼了,就算是一头大象也敢往下吞,我现在真心有点替马克担忧了。
我一阵犯愁,叹了口气说:“哥,那个马克在县城的实力有多强大?”
伦哥想了想认真的说,很强!整个县城所有卖水果的都得从他家进货,你说强不强?最主要的是人家做的是正经买卖,白道上也有人照顾,能混到这一步不可不止是敢打敢拼那么简单,我劝你凡事多忍忍,兴许他欺负你两天,觉得没意思以后就不搭理了。
我点燃一根烟,吹了口烟圈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我想说的是忍字头上一把刀,有的傻逼就不能惯着,你越是惯他,他就越变本加厉的欺负,比如之前的何磊、何苏衍兄弟。
伦哥提醒我,千万不要拿之前对付刀疤的手段整马克,马克是县城成名很久的老江湖,这种人的防范手段很多,一口气吃不下他,以后会很麻烦。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我相信只要是个人就肯定有所畏惧,不同的是有的人害怕自己被伤害,有的人害怕亲人被伤害,那个马克不惹我就算了,他要是真敢不依不饶的欺负我,我就豁出去整服他。
又喝了几瓶啤酒,伦哥说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去办,就跟我们道别了,我问他,饭店啥时候开业?他沉思了好一会说,等你们开学吧,最近手头事情太多。
等伦哥离开包房后,我们几个又喝了会儿,陈花椒说要在老家住几天,这次就不跟我们一块回去了,叮嘱我们路上自己小心,有啥事及时打电话,雷少强欲言又止的问我,饭店那个服务员咋办?
我撇撇嘴说,凉拌!让陈花椒帮我们准备了两把西瓜刀和洋镐把。
从饭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两三点,陈花椒挽留我们住一宿再回去,我惦记早点回去哄哄苏菲,相信冷静两天后苏菲的火气应该没有大了,王兴也说刘晴快过生日了想回去准备生日礼物。
执拗不过我们,陈花椒只好把我们一路送到郊区路口,拉着一车西瓜满载而归,小哥几个的心情说不上的满足,仿佛已经看到不计其数的钞票冲我们招手。
或许是熟悉了路况,回去的时候雷少强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天色稍微见黑,我们已经快到那家小饭店附近,我示意雷少强直接开过去,一直开出去一里地左右,才让他停下车,说了下自己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就是叫王兴和胖子先进去吃饭,我埋伏在外面,吃饭的过程让王兴没事找事的跟老板吵吵起来,最好是能掀翻桌子啥的,不管动不动手反正闹完事就跑,老板肯定会去追,这个时候我再趁机进去问问服务员啥情况,她要是乐意跟我们走,我们就待会县城,不乐意的话也啥事不影响。
很简单的一招调虎离山,却是我们目前最适用的。
雷少强指了指自己问我,那我干啥?
我说,你得负责开车和看住咱们这车西瓜啊?除了你谁也不会开车,咱总不能为了救个陌生人丢了这车西瓜吧?
胖子说,万一饭馆老板一直撵到我们这儿咋办?
我指了指后斗里的西瓜刀和洋镐把说,那些玩意儿是摆设么?跟他干呗。
雷少强抓了抓后脑勺说,三哥我还是觉得咱多此一举,直接拎着家伙进去开干多省事,我不信那老板能整的过咱们四个人。
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说,有功夫你找林昆帮你普法吧,在路上干仗,咱们叫打架斗殴,进人家饭店闹事就是抢劫勒索,前者顶多进拘留所关十五天,后者起码判三年,我爸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被抓的。
研究好计划后,我们几个就分头行动了,看王兴和胖子走进饭馆,我蹲在附近的草丛里一眼不眨的盯着,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听到里面传来摔盘子砸碗的声音,紧跟着王兴、胖子一溜烟跑了出来,那个满脸横肉的老板拎着把菜刀也叫骂着撵了出去。
我赶忙趁机钻进了饭馆,见到服务员正低头在打扫地上的残渣,看我突然闯进来了,服务员像是受惊吓的小兔子似的赶忙往厨房跑,我从后面喊她,姐姐你是不是被人绑架的?
服务员藏在厨房里不敢吱声,两手抱着个扫帚惊恐的喊,你别进来!
眼见已经耽误了五六分钟,饭馆老板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我焦急的冲她说,姐姐你别害怕,我和刚才那俩是一伙的,前天从饭馆吃过饭的,你还记得不?如果你真是被绑架的,我可以把你送到派出所、公安局这类的地方报警,我给你二分钟时间考虑。
一边说话我一边站着饭馆门口左顾右盼,生怕那老板真跑回来,到时候我一个人肯定不是他对手,等了足足两三分钟,那服务员都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我摆摆手说:“得了,就当我们多管闲事了。”然后往饭店外面走。
我走出去几步的时候,服务员弱弱的追出来,问我:“真的可以带我走么?”她说话的口音不像是北方人,有点接近川西地区。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
服务员赶忙丢下扫帚跟在我身后,我俩也没敢走大路,就沿着路边的草丛快速往停车的地方跑,路上我问她叫什么,她说丫头,没名没姓,就叫丫头。
快跑到三码车跟前的时候,我听到一阵吵闹声,跟服务员比划了个“嘘”的手势,趴在草丛里往外看,见到饭馆老板居然勒着胖子的脖子,手里攥着菜刀朝雷少强和王兴叫骂。
我心里骂了句胖子真废,看了看左右捡起来一块大石头,弓着腰蹑手蹑脚的摸了出去,饭馆老板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冒出来的我,正牛逼哄哄的指着王兴骂:“乖乖的给老子拿五百块钱,这事就算了!”
王兴和雷少强都看见我了,雷少强很配合的从口袋摸出来几张大票说:“叔,我身上就这些钱了,你先把我朋友放了行不?”
我趁机又悄悄的往饭馆老板身后爬了几步,刚刚要举起来手里的石头狠狠的给狗日的来一下的时候,躲在草丛里的服务员突然惊呼了一声,饭馆老板反应速度飞快的转过了脑袋。
“我去尼玛的!”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着急忙慌跳起来握着石头就往他头上砸了下去,饭馆老板脑袋往旁边侧了侧,手里的菜刀狠狠的削在了我肩膀上,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我的神经,我疼的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王兴和雷少强赶忙从车斗里拿出来西瓜刀就朝饭馆老板涌了上去,可能是见到出血了,又或者是看见王兴和雷少强手里也有家伙,饭馆老板几乎毫不犹豫的撒腿就跑。
我赶忙喝住他俩,别撵!赶紧走。
胖子把我背上车斗里,雷少强跑到草丛里拽起服务员,我们一帮人惊慌失措的驾驶三码车迅速逃离,我肩膀上被砍出来一条大口子,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喷,急的胖子眼泪汪汪的脱下来衣服往我肩头按,一个劲儿的说他错了。
逃出去能有半个多钟头,我肩上的伤口仍旧不停流血,我感觉双眼越来越模糊,好像马上晕过去一样,那个服务员胆怯问雷少强能不能停车,雷少强把三码车停了下来,她直接跑进草丛里,等了五六分钟不见有任何动静,我说“她估计跑了,咱们也走吧。”
116 人有时不是人
等了五六分钟不见有任何动静,我寻思那服务员说不定自己跑了,说跟雷少强说:“她估计跑了,咱们也走吧。”
雷少强叹了口气发动着三码车,刚刚挂上档,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服务员头上沾了很多草叶子,脸上呼了一些泥巴,狼狈的跑了出来,朝着我们喊:“等等我!”
回头望去,服务员手里捏着一株绿油油的小草,奋力爬上车。
我心说女生就是女生,到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整这些花花草草,招呼雷少强继续开车,服务员盯着我肩膀上的伤口,比划了两下手上的草叶小声说,艾叶可以止血,嚼碎了按在伤口上。
胖子赶忙抢过来两片叶子吧唧吧唧大口嚼了两下,拖着长长的唾液就准备把碎草叶子往我肩膀上涂抹,我赶忙推开他说,别闹!我胖爷,你丫好多天没刷过牙了,我担心你涂抹过以后,老子立马毒发生亡。
服务员犹豫了下,咀嚼了两片叶子轻轻的放在我伤口上,然后又拿胖子的衣服帮我按住血口,几分钟后我就觉得伤口处变得清清凉凉的,现实中肯定不会存在武侠小说里那种药到病除的灵丹神草,不过涂上艾草以后流血的速度确实减缓了不少。
崎岖的小路异常的颠簸,加上流了那么多血,我身体虚的不行,又害怕自己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强忍着睡意没话找话的跟服务员聊天。
我问她,你刚才说自己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有些害怕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小声说我叫丫头。车斗里全是西瓜,除了我以外,他们几个几乎都是坐在车帮子上,刚才她往后挪的时候差点摔出车外。
我说,你不用害怕,我们要是想害你,就不可能费这么大代价救你对吧?你是不是被那傻逼老板拐卖的?
她摇了摇头说,不是,她是被舅舅卖到别处给人当媳妇的,可是生不出来孩子,那人又把她卖给下家,几经倒手之后,她才被卖给了饭馆的老板。
“媳妇?”我们几个一起惊呼出来,丫头的岁数顶头十七八,比我们大不了多少,这个年纪的女生不是正应该读高中么?可是她却不知道被人贩子倒腾了多少回,身体和精神肯定都让人给摧残的不像样子,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心疼起丫头来了。
丫头长得其实挺漂亮的,瓜子脸,丹凤眼,小嘴唇薄薄的像是两片银杏花,就是身上脏兮兮的,长长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了紧紧贴在脑门上,皮肤也有点黑,加上常年挨打受气,眼神显得很呆滞。
我说,你被人倒卖了这么多手为啥不报警或者跑啊?
丫头哭了,哭的特别的伤心,她说第一次被拐卖的时候,她试图逃跑过,后来被人抓回去毒打了一顿,还饿了她好几天,后来她又尝试跑了几次,都被人轻而易举的抓回去,而且每次抓到她,她都会被狠狠的暴打,她就不敢再跑了,每当换了新主人,她都会先被人当牲口似的拿绳子栓上好几天,后来她自己也变得麻木了。
胖子哽咽的抱着“小磊”说:“我的狗儿子,我都没舍得绑过一天,踹过一脚,更别说是个人,姐姐,待会我们把你送到派出所去,你报警,把那帮可恶的人贩子全抓起来。”
我说,狗永远是狗,可是人有时候不是人。
听到“人贩子”仨字,丫头明显又变得很紧张,蜡黄色的小脸刷白一片,不住朝我们哀求说:“不能报警的,警察和他们是一伙,我有一次跑到警局,结果一会儿就被人贩子从里面接走了。”她说着话拽开自己的领子。
当看清楚她胸口的时候,我的心脏好像被刀子狠狠的捅了两下,她本该含苞待放的胸脯却显得异常干瘪,胸口的位置被人拿烟头烫了好多疤痕,看着就让人觉得肉疼。
不光是胸口,丫头的胳膊、大腿,甚至是后脑勺上全都有疤痕,有些是早已经痊愈的旧伤,有些是近期出现的淤青,很难想像一个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这些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非人折磨。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个善良的人,很难被陌生人给打动,可是看到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的时候,真心疼了,我咬着嘴唇说:“丫头姐,你老家是哪的?我们送你回去。”
丫头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在回忆,想了很久之后她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舅舅卖我的那年我刚九岁,家里发了好大的洪水,爹娘都没有跑出来。
前面开车的雷少强当时就火了,忍着胳膊上的剧痛咒骂:“草他妈的,你舅舅是人还是畜生,自己亲外甥女都他妈舍得下得去手,如果有机会抓着这个傻逼,我一定帮你剁了他!”
胖子附和的说,这样的人渣就应该枪毙。
王兴咬牙切齿的说,枪毙就有点过了,再畜生也是人,他死了家里人也会伤心难过的,干脆诛九族吧,这样他的家里人就不会难过了。
帮着丫头回忆了好半天,她都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四川那边的,再具体想,她就会脑袋疼,我看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回忆起来什么,就跟丫头说:“丫头姐,你要是信得过我们,就暂时先跟我们回家住,等你啥时候想起来了啥时候再走,想不起来就在县城里找份工作落户。”
丫头没有任何犹豫,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或许是受到丫头这件事的刺激,雷少强开车的速度变得特别快,原本预计明天早上才能回到县城,谁知道他居然半夜一点多的时候就开了回去,把三码车停到租房子的楼下,我们用防雨布将后斗牢牢的包裹上,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进屋。
我肩膀上的伤口基本上已经止住血,考虑到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我心想明天再找个诊所处理下伤口,回到住的地方,大家都饿的不行,胖子从床下翻出来几袋方便面,因为住的地方没起灶,连开水都没有,我们几个只能用自来水泡面。
大家伙正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直像个雕塑似的坐在沙发上的丫头突然站起来,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光溜着身子站在我们面前。
我赶忙喊停,问她,丫头姐你干什么呢?
丫头一副理所当然的看向我们说,每次我换了新主人,他们都要和我做那种事情,我想谢谢你们救我。
雷少强赶忙把她的衣服披上去,板着脸表情严肃的说:“丫头姐,我们不是你主人,你可以把我们当朋友,或者当成弟弟,和我们在一起,你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也再不用和不喜欢的人做那种事情。”
丫头突然“噗通”一下跪在我们面前,梨花带雨的朝我们磕着响头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这辈子我都愿意为你们当牛做马。
王兴和雷少强把丫头搀扶起来,我说:“丫头姐你记住了,你是人,不是牛马!我们几个虽然都是无赖,可猪狗不如的事情做不出来,你信任我们,就拿我们当家人看就可以。”
“家人?”丫头低声喃呢这这个词语,好半天后朝着我们重重点了点头,第一次露出来笑容,她的笑容很生涩,显然很久没有笑过了,但是却很漂亮。
因为受伤的缘故,加上晚上也没吃到啥东西,结果后半夜我开始发烧了,烧的迷迷糊糊,感觉身上好像绑了个火炉似的难受,哥几个全都手忙脚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丫头拿脸盆守在我跟前,不停的用毛巾帮我敷头和擦拭身上,整整一夜没有睡觉的伺候我。
第二天我的烧终于退下去了,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哥几个全都没在,只剩下丫头半蹲在我面前,半闭着眼睛,困得一颠一倒的在拧毛巾,机械似的往我额头上放,我搀住她轻声说:“丫头姐,你睡去会吧?我没事了。”
蹲了一宿,丫头的脚可能有些麻,一不小心没站稳,直接摔倒在我怀里,把我给扑倒在沙发上,这个时候房间门开了,苏菲提着一塑料早点喊,小三你烧退
117 一亲芳泽
丫头一不小心扎进我怀里,正好把我给扑倒在沙发上,这个时候苏菲刚刚好提着一塑料袋早点打开房间门走了进来,当时她脸上还带着一抹笑容,一瞬间笑容定格,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
我赶忙把丫头推开,朝着苏菲说,我跟你说这完全是个意外,你信不?
要不说无巧不成书,人有时候不信命还真不行,比如我这段时间走霉运,就连生个病都不带消停,苏菲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这来,铁定是我那俩损友通知的。
倒不是说王兴他们做错了,我相信他们也是希望借着我生病的理由,让我俩的关系缓和一下,谁知道苏菲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丫头把我扑倒的时候现身了,这特么不是倒霉催的嘛。
我说,我生病了,丫头姐伺候我一宿,可能是脚蹲的有点麻了,所以刚才没站稳,然后就变成了你看到的误会,你看我俩差两三岁呢,怎么可能有啥事啊?
苏菲不屑的撇了撇嘴巴说:“咱俩也差两三岁呢,你的潜台词是什么?”
我觉得脑袋都快炸了,我说:“我能有啥潜台词,就是告诉你,我和丫头姐之间清清白白的。”以前总觉得搞对象应该是说不完的情话和浪漫,可自从和苏菲好到一块后,她的醋坛子就始终没有下去过,我不知道是自己太骚,还是苏菲的点好,反正每次她都能撞见我失误。
苏菲今天打扮很性感,上半身穿件一件镂空的纱质小衬衫,把自己的锁骨露出来,黑色的打底裤,带着一双小高跟鞋,笔直的双腿,微翘的红唇,胸脯好像又发育了,把我看着直接咽了口唾沫。
她面色平静的把早点放到茶几上,两手抱在胸前站在我对面冷笑说,这次我想听听你用什么样的理由告诉我,我眼睛又瞎了一次?
我咳嗽了两声,指了指丫头,又指了指自己,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辩解,拍了拍大腿说,要不你自己问她吧?我可以拿最恶毒的诅咒发誓,我跟丫头姐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说白点我把她当姐看。
我不说这话还没事,谁知道我“姐”字刚说出口,苏菲瞬间急眼了,指着我鼻子就嘲讽起来:“赵小三,你心可真野啊,前几天安慰失去爸爸的陈圆圆,今天又平白无故多出来个姐?认姐有瘾是吧?那行,你们姐弟慢慢处呗。”
我也火了,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再加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就没压住怒火,指着她鼻子说:“你要是乐意信就信,不乐意信就拉倒,从今往后不惯你那个毛病,别整的我一天好像真背着你偷人似的,我要是真有那想法,你能抓着我不?”
其实说出来这话我就后悔了,贱逼嗖嗖的过嘴瘾,都不知道说这几句逼话有啥用。
看我怒了,苏菲居然笑了,不过是被气笑的,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红着眼说:“赵小三,去了趟临县脾气见涨哈?还是觉得从你新欢面前,我让你丢人了?你他妈当初忽悠老娘说喜欢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幅泔水缸的表情!你个傻逼!”
我无语抓了抓后脑勺,就差给她跪下了,双手作揖的说:“姑奶奶,我真错了,我就不应该生病,不生病丫头姐就不会伺候我,不伺候我,也不会有你刚才看到的误会,我错了!错的不可饶恕,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成不?我还是病人呢。”
苏菲比我更彪悍,从包里掏出包女生来事儿时候用的姨妈巾直接甩在茶几上说,病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娘今天还是伤员呢?本来疼的就直不起腰,听说你病了就屁颠屁颠往过跑,没想到你送给我这么份大惊喜!
说着话苏菲的声音就变得有些沙哑,看她发白的小脸蛋,额头确实隐隐有汗珠子往外冒,我心头不由一疼,长出一口气走到她跟前伸出胳膊说:“算了,不吵了!这事儿确实是我错了,你咬我一口解解恨吧。”
本来我就是客气客气,谁知道苏菲真没客气,抓住我胳膊张嘴就咬了上去,把我疼的呲牙咧嘴的乱蹦,丫头弱弱的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我俩耍宝,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蛋都有些发红。
我侧头看向丫头说,丫头姐你想笑就笑吧,笑完以后还得麻烦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一遍,不然她肯定不止给我盖一个手表那么简单。
丫头点点头,很懂事的先把脸盆水倒掉,然后又扫了扫地,抹擦了下茶几,静静等着苏菲“咬完收工”,这期间苏菲的牙齿就跟抹了502胶水似的死死咬在我胳膊上。
咬了我足足能有四五分钟,我感觉胳膊上那块肉都快被她给撕下来了,又舍不得推开她,她才总算忍不住换了口气,张嘴又准备开咬,我惊恐的说:“你这是准备打持久战啊?要不咱们坐下来,你先喝口水吃点东西,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再继续?”
我这么一说,苏菲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松开口,瞪着眼看向我说:“少给我油嘴滑舌,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老娘跟你没完!”
我赶忙看了眼像只勤劳小蜜蜂似的丫头说,丫头姐为我做主的时候到了,你可千万别羞涩,把自己的来历、经历,还有我昨天生病的事情全都说清楚啊?
丫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嘴解释起来,她本来普通话就不太标准,加上没有念过书,性格也比较内向,说起话来有点含糊,不过总算把整件事说了个大概。
听丫头说完后,苏菲的心肠明显软下来了,相信任何一个心智足够健全的人,听到丫头的遭遇都会生出怜悯的心情,她埋怨的瞪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郁闷的都想哭,我说:“你倒是给我早说的机会啊?”
苏菲的小脸微微有些泛红,揉了揉我胳膊上的牙印问,疼不?
我没好气的说,你猜!嗯,猜对了。
苏菲“噗嗤”一下笑了,推了我胳膊一下骂“讨厌”,接着说:“三三我刚才真是气急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也是在乎。”
我抽了抽鼻子小声嘀咕,我敢跟你一般见识么,你的字典里没有分手,只有丧偶,除非我着急想到太平间挂个号。
我说完这话苏菲的小脸顿时变得更红了,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似的,扭扭捏捏的样子特别可爱。
看我不生气了,苏菲一蹦一跳的挎住丫头的胳膊说,丫头姐你应该比我大点,咱们以后就是姐妹,我带你洗洗澡吧,然后先穿身我的衣服,咱们下午去逛街,三子他们都是男生,也不懂这些,走吧!
俩人说着话就往门口走,我斜楞着眼说:“没了?这就没我事了?你熊完我,又咬了我一口,精神肉体上都折磨了我一遍,就没打算补偿我点啥?”
苏菲掐着小蛮腰瞪眼说,那你还想咋地?
吓得我顿时哆嗦了下,我强打起勇气,指了指自己的左脸说:看在我还是个病人的份上,你敢不敢亲我一口?给我发点福利?
苏菲也没含糊,双手抱住了我的脸颊,就在我左脸上啄了一口,臊红着小脸说:“行了吧?”
讨便宜这种事儿,哪有人嫌够的,好不容易逮着她一次理亏的时候,我又赶忙指了指自己的右脸说:“这边也要。”
苏菲又抱住我脑袋,在右脸上使劲亲了一口,而且是还带声音的那种,简直把我给美坏了,我很孙子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说:“其实这里最想求安慰。”
苏菲咬着嘴唇,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长长的眼睫毛稍微有点颤抖,猛地搂住我,就把嘴巴给迎了上来,当她的小嘴跟我的嘴唇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我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心脏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那种“飞一样”的感觉根本没办法用语言描述的出来。
我两只手下意识的搂住苏菲的小蛮腰,她身子不由轻轻哆嗦了下,我的手不老实的游动到她的小翘臀上,苏菲立马挣扎的把我推开,羞涩的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丫头,对我说,你敢不敢别那么讨厌?
我像个二傻子似的连连点头说,敢!刚才失误了咱们再重新来一次呗?
苏菲一巴掌敲在我脑门上骂了句,滚!就逃跑似的拽起丫头跑出了房门,我伸手在嘴唇上摸了摸,然后放到鼻孔底下使劲嗅了嗅,陶醉的说了声:“真香。”
我正寻思下次再找了什么理由,跟苏菲索吻的时候,房门被人“咚”一下撞开了,胖子满头大汗的跑进来说,三哥!咱那一车西瓜让人给扣了!
118 林昆的咆哮
我正陶醉在苏菲左右开弓的亲了我好几下的美梦中的时候,房门被人“咚”一下撞开了,胖子满脸大汗的朝我喊,三哥!咱那一车西瓜让人给扣了!
那种从天堂一下子跌回人间的真实感把我给吓了哆嗦,我吸了吸鼻子埋怨,你家的房门没有锁么?妈蛋的谁想进就能进,三码车不是好好停在楼下的么?咋地了?让物业给扣了?
胖子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摇头说,不是!早上看你还生病,王兴就寻思我们先把车开到街口试试水,卖的少了大不了换个地方,卖的多了还能给份大惊喜。
我点点头说,那不挺好的么?然后呢?那年头城管也就负责打扫打扫卫生,帮着摆放下自行车,还没有猖獗到敢当街拦路抢劫的地步,所以我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说实话对于胖子的话,我表示不信,总觉得这货是在跟我开玩笑,如果真出事了,王兴和雷少强为啥没一起回来,我估摸他们这是组团想要整蛊我,懒洋洋的坐到沙发上边吃苏菲买来的“爱心牌”早餐,边看了眼肩膀上的刀口。
见我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胖子急的都快哭了,恼怒的跺了跺脚说:“三哥,我不跟你逗,咱三码车真让派出所的人给拖走了,兴哥和强子也被抓了,警察怀疑咱们三码车是偷来的,让我回来喊大人。”
“啥?”我一口包子还没咽下去就给噎住了,呛得连连咳嗽了两声,站起来拽住胖子的胳膊就往外面走,一边走我一边说:“警察把车给扣了?让你回来喊大人?卧槽,三码车不是雷少强他家的么?咱们赶快去雷少强他家喊他爸。”
走到家门口,我问胖子:“小强他们家在哪?”
胖子苦涩的抿了抿嘴唇说,我要知道就直接去了,也犯不着再跑回来问你咋办,问题的关键就是咱不知道小强家在哪,就听他说过以前是下河村镇中的,剩下的咱啥都不清楚。
我愤怒的吐了口唾沫骂,草他妈的!卖俩逼西瓜,怎么一天尽是事儿,派出所横插一杠是特么啥意思?
胖子两只眯缝小眼瞬间瞪圆了,吭哧喘气的说:“是那个狗逼马克,我们刚把三码车停到体育路的街口,他就领着几个警察过去的,还说看我们几个鬼鬼祟祟好几天了。”
我想起来之前在临县吃饭,伦哥曾经跟我们介绍过马克,说他是县城卖水果这块的霸主,老江湖、手段多,让我遇事多忍忍,我当时还觉得不以为然,没想到刚刚支摊第一天就让人给连锅端了,恨得我心里直痒痒。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真坏人,而是像马克这样的假好人,狗逼一面大放厥词的祝我们生意兴隆,结果我们还没开始生意,就被人直接给整聋了,管胖子要了一根烟,我咬着烟嘴使劲嘬了两口说,去找林昆吧,这事儿指望别人都得黄。
好在胖子知道林昆家在哪,我俩着急忙慌的赶到了林昆家,给我们开门的是林昆家的小保姆,这货正光着膀子,穿条大裤衩,戴着耳机,全神贯注的坐在电脑面前打cs,旁边还放着瓶冰镇啤酒,小日子惬意的不要不要的。
胖子上去拍了拍林昆的肩膀,他挥挥手说:“别闹,有啥话等我打完这局的。”
我一着急直接按下主机的启动器,屏幕瞬间黑了,林昆“卧槽!谁特么扔闪光弹了!”扔下耳机站了起来,回头看到是我和胖子后,他有点意外,抓了抓脑皮问:“稀客啊,你们俩怎么会突然跑过来的?”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里还带着一点调侃和不高兴,自从放暑假开始,我们基本上就没在一块玩过。
我说,稀个毛客,我俩都快拉稀了,求你帮个忙。
林昆见我挺认真的,也不开玩笑了,点点头问我,到底发生啥事了,怎么连求这个字都给用上了?
我也没客套,直接把去临县贩西瓜到三码车被扣下来简单说了一遍,林昆埋怨的撇了撇嘴巴说:“你奶奶个哨子的,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不知道喊大哥,碰上难处想起来小爷了,等着!我给我老子打个电话。”
他跑到客厅拿起固定电话拨了个号码,那头可能在忙,半天没人接,林昆喊上我们就往出跑,他当时就穿条大裤衩和人字拖,我说:“好歹你换双鞋啊?”
林昆“呸”了一口说,换毛线换,等我梳洗打扮收拾利索,你那一车西瓜早就被派出所的当夏日福利发完了。
事情紧急,我们哥仨奢侈的打了辆面包车往派出所赶,等到派出所大门口的时候,我郁闷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还真让林昆给说准了,我们那辆三码车停在派出所的正院里,两三十个“人民卫士”整整齐齐的排成两行在领西瓜。
二百多个西瓜只剩下一半都不到,林昆恼怒的冲过去,推开排队的“卫士们”喊:“分他妈什么分?光明正大的抢劫啊?你们给钱了嘛?”大部分警察不认识林昆,有两个年轻点的直接把林昆给按倒在地上,不过有几个上岁数的应该熟悉他,赶忙上去劝说。
林昆这才被松开,他也急眼了,扯开嗓门站在院里大喊大叫:“还他妈有没有王法了,人民卫士抢人民?打美国佬、抗岛国狗的时候咋不见你们这么勇猛?老林头,林国栋,快出来看看你的兵!”
看到车上只剩下不到一百个西瓜,我的心真的开始滴血,三天两夜不睡觉,千辛万苦的跑到临县去拉西瓜,本以为可以大展宏图,挣下属于我们的第一笔财富,没想到就被人这么阴谋阳谋的给糟蹋了。
胖子更是大嘴一咧嚎啕大哭起来,二百多个西瓜承载着我们的梦想,也是我们的心血,我们只想好好的凭自己本事挣钱,可是现实却逼着我们必须学会心狠手辣,那一刻我真恨不得生撕了马克。
连续嚎叫了几嗓子后,一个身材魁梧,长相尊严的中年人从二楼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看长相跟林昆七七八八的有点像,想来应该就是他爸,看到自己老爷子出来了,林昆的胆气变得比刚才更壮实,指着那帮仍旧排队领西瓜的“卫士”们骂叫:“老林头,你管不管这帮窝里横?拦路抢劫我同学不说,还他妈就地瓜分!”
中年人长得很严肃,浓眉豹子眼,厚厚的嘴唇上面有两撇“将军胡”走到林昆的旁边,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喊什么喊?你是什么身份?如果不是因为你老子姓林,就凭你在公安机关寻衅滋事这一条就够进看守所蹲几天了。”
别说我和胖子傻眼了,林昆也傻了,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脸怒视他爸:“你打我?果然是官官相护,老林头,这事儿你不管,我就找个管事的地方说去,县政府不讲理,我就带着我同学是市政府,咱们走着瞧!”
说完话他掉头就走,结果他爸一胳膊揽在林昆的肩膀上,几乎没费多大劲儿就把他又给拽进了办公室里,紧跟着我们就听到林昆的咆哮和摔砸声,五六分钟后,办公室里才安静下来。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了两眼,胖子问我:“咱怎么办?”
我看了眼大院当中的三码车以及所剩无几的西瓜,叹了口气说:“自认倒霉吧,西瓜没了就没了,得想办法把王兴和雷少强弄出来,咱们先去门口等着林昆吧。”
从派出所门口蹲了很久,林昆一直都没出来,这期间我想了很多,这个社会没有对与错,有的只是强与弱,如果我们和马克的身份对调,现在可怜巴巴蹲在门口的人就应该是他。
一直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林昆一蹦一跳的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满脸喜滋滋的,一点不像是跟他爸吵完架应该有的表情,胖子小声嘀咕:“木棍哥,该不是让打傻了吧?”
119 都给他们
看到林昆兴高采烈的走过来,嘴角还抑制不住的露出笑容,我有种感觉这事儿十有八九要逆转。
我说:“棍哥,事情有转机了?”
林昆回头点了点脑袋说,必须的,吃肉还得是老腊肉有嚼头,老林头到底比咱们多吃几年饭,满肚子的馊主意跟你有一拼。
我一阵无语,敢这么说自己老子,林昆更他爹的关系绝对和胖子爷俩有一拼,离开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眼大院里空空如也的车斗,辛辛苦苦置办的二百多个西瓜被抢夺一空,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看我依依不舍的样子,林昆搂住我肩膀说,不就二百来个西瓜嘛,给他们了,这次跟马克联合整你的是一个姓江的副所,跟我爸级别一样,而且人家打着为所里同事谋福利的旗号,我爸也不好直接出面反驳。
我说,那咋办?就白吃这个哑巴亏了?
林昆“嘿嘿”一笑带着我和胖子往街口走,然后就从派出所附近找了家小旅店,没错!确实是间小旅馆,从二楼开了间房,我有些着急的问林昆,棍哥你敢先别闹不?还有俩兄弟从局子里蹲着呢,这会儿不知道啥情况。
林昆拉开房间的窗帘,指了指对面笑嘻嘻的说:“看着没?对面就是派出所大院。”
胖子吸溜两下鼻子问,昆哥你不是打算带我们劫狱吧?
林昆回头就甩了他个“脑瓜嘣”笑骂,劫你麻痹,老林头给了我几个电话号码,都是县里面有头有脸的领导,待会胖子从房间里监视,三儿去找个公用电话亭打电话,有多委屈就说成多委屈。
我说,你呢?你干啥去?
林昆拍了拍胸脯说,大哥还有别的任务,老林头真是个人精,自己也儿子也算计,不过我的任务可能要花点小钱儿,到时候你必须给我报销。
我说:“报销都是小事儿,问题是这事儿能不能行啊?领导们应该不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吧?”
林昆笑着说,放在平常肯定不会有领导搭理,可是马上要换届了,这种做业绩的好机会,领导们不会放过的,只要有领导过来,咱仨就跪派出所门口去哭嚎,我爸到时候也会安排几个临时工主动站出来承认确实抢了你的西瓜车。
我说,这事儿会不会给你爸招惹麻烦?
林昆不屑的撇撇嘴,他才不会有麻烦呢,老狐狸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关注这件事了,正所长再有两个月就该退休了,老林头和姓江的都是候选人,姓江的拿咱的西瓜收买人心就是为了投票的时候能多两票,老林头也一直寻思怎么用这件事做文章,奶奶个哨子的,亏大了!即使我今天不大闹派出所,他也会安排人干,白挨了一巴掌!
我捂开嘴笑了说:“为兄弟挨揍不委屈,大不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商业街走起!”
林昆的眼睛瞬间绿了,咽了口唾沫,表情艰难的说,哥不是那种人!
我和胖子异口同声说,只办那种事儿。
留下胖子在房间里监视,我和林昆跑下楼,我到公用电话亭开始拨打电话,林昆很阔气的打了辆出租车离开了,前几个电话很不顺利,不等我开口说事儿,那边就挂掉了,后来有两个领导都耐心听我把事情说完,还有一个保证说下午就过来看看。
放下电话我低声骂了句,下午还来看你麻痹,到时候西瓜早让人尿出来了。
林老爷子一共给了八个号码,一连打了六个都没有哪位领导答应会马上过来,我又打了一个对方直接挂断,只剩下最后一个,旁边的备注是姓“秦主任”,我心里开始犹豫,前面那些“县zhang、副县zhang”的都不管事,这么个主任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犹豫了一会儿,我心说已经打这么多了,不差这五毛钱(当时公用电话费是一分钟五毛钱),就按下了那串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很快就有人接起,问我有什么事情,我就把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那边听完后,沉默了大概半分钟问我,能等二十分钟么?
我激动的说,等两个小时也没问题!撂下电话后我飞快的跑上旅馆,胖子正傻啦吧唧的盯着窗户外面发呆,我拍了拍他肩膀问,对面是有不穿衣裳的美女还是咋地?看的那么入迷。
胖子指着窗户,结结巴巴的说,卧槽!你看
我伸直脖子瞄了眼,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派出所的大门口居然围了好多人,男女老少多大岁数的人都有,这些人跟练内功似的从大门外面盘腿坐着,还有不少人举着大条幅在骂街,条幅上五花八门的写着“还我西瓜,知法犯法。”
我有点懵逼了,吭哧半天没看明白这是咋回事。
猛然间我看到旁边不远处蹲着个光着膀子穿条大裤衩的少年在抽烟,那家伙正是林昆,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正满脸邪笑的朝旅馆的方向招手,我就知道了,一定是这家伙整出来的。
看到这副景象,我的第一反应今天这事儿肯定能处理,第二反应就是肉疼,找了这么多“群众演员”得他妈花多少钱啊,狗日的林昆真拿我当地主斗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红旗车从街头缓缓的开了过来,因为门口堵的人太多,车里的人只能被迫下来走,我看到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穿件白色衬衫的男子从车里钻出来,询问门口的“群众演员”什么,估计是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昆赶忙朝我招手,我和胖子一溜小跑冲下旅馆,走到那个男人身边,我装着胆子问他,您是秦主任么?
他点了点头,严肃的看向我说,电话是你打的吧?没想到你还这么小?请问这些人是你的家属么?
我迟疑了一下,看到旁边的林昆挤眉弄眼点头,“嗯”了一声说:“他们都是我和同学的亲戚和邻居,我没有父母,还在读初三,想要趁着假期和几个同学合伙卖点水果,结果今天一个西瓜都还没有卖出去,我同学和三码车就被警察叔叔们给强行扣押了,车子是我同学爸爸的,他们非说我们是偷的,求您给我做主。”
说着话我就跪到在地上,两手抱住了男子的小腿哀求,刚开始时候我确实是装的,可是越说越委屈,不自觉的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自从爸爸投案自首以来,我一直都告诉自己要坚强的活下去,不能哭更不许哭,每次遇到难事、遇到不公平的待遇,我都绞尽脑汁的去想办法,可说到底我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儿,那种感觉真的很累,终于在今天彻底触动了我的泪腺。
男子赶忙把我扶起来说:“同学,你放心!事情如果真像你说的样子,我肯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答复,被扣的三码车和西瓜我保证也一定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我当时是真哭了,真的哭的稀里哗啦,摇着脑袋说:“西瓜都已经被他们当福利分了,一个个都没有了!”
听完这句话,那男子本来还算平静的脸上瞬间变得有些凌厉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你先和你的亲朋好友们在门口耐心等我一会儿,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安抚好大家的情绪,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
派出所的大门内站了好多警察,他们把铁栅栏给关上,刚开始那些人还在恶言恶语的驱赶我们,那男子要进去他们都不许,直到男子从衬衣口袋掏出来一张工作证,他们才惶恐的把人迎了进去。
120 蚂蚁吃鸟
等男子进去以后,我才侧头问林昆,这些人你都从哪找来的?
林昆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老林同志安排的,我就是负责去把人带过来,话说三子你也是个实力派的演员,刚才哭的我看着心里都心疼,牛逼!
我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挤出抹笑容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心里懂是怎么回事就好,没必要讲出来让其他人也跟着郁闷。
瞄了眼左右的这些“群众演员”,我压低声音冲林昆说,看架势你老子是真铁了心要把竞争对手拉下马啊,这事儿要是整大了,估计他也得跟着背黑锅吧。
林昆撇了撇嘴巴说,他背个屁!对上级领导肯定一问三不知,对内部的那些手下解释肯定是说我这个臭小子不懂事尽瞎搞,不过搞掉了竞争对手,他估计也不需要跟谁解释。
从大门口等了足足能有半个多钟头,派出所里总算出来人了,而且还是林昆他爸,他爸身后跟着王兴和雷少强,出来以后林老儿子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此刻派出所的大门口人山人海的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林老爷子面色严肃的扫视了眼大门口的所有人开腔说:“这次的事情,县委办公室的秦主任已经受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鉴于我们的执法人员有错在先,我谨代表派出所给大家道歉了!”说着话他弯腰鞠了一躬,然后接着说:“不管怎么样,围堵公检机关肯定是违法的,大家先散了吧。”
那些“群演”开始慢慢退去,守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群也缓缓散开,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林昆他爸看了眼自己儿子,又看向我说:“你们也走吧,到时候我会通知小昆处理方案,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雷少强指了指大院里的三码车问,林叔那我车咋办?
他爸没好气的白了雷少强一眼小声说,你傻啊?能让个未成年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开走么?过会儿花三十块钱到工地雇个会开车的人来领就行了。
我们几个诚心实意的朝林昆他爸道谢,又交代了我们几句后,他爸就走回了派出所里,与此同时从大院里又开出来一辆乳白色的别克小轿车,小轿车拐弯的时候故意挡住我们的路,从驾驶座的位置伸出来个满脸横肉的大光头,那光头正是之前在临县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克。
看到马克,雷少强和王兴当时眼睛就红了,叫吼着要往上冲,我和林昆赶忙拽住了他俩,马克嘴里叼着烟,皮笑肉不笑的吧唧两下嘴巴得意的说:“是不是想砸我车啊?来呗,随意,我刚好想换台新车。”
我抽了抽鼻子,强压住心底的怒火说,马哥您好歹是县城的有头有脸的大佬,欺负我们几个刚断奶的小崽子也显不出来牛逼,何必呢?
马克哈哈一笑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管你们多大岁数,我肯定不会允许挑衅我的事情发生,这是第一次,如果有下一次,你们进的可就不是派出所那么简单了,或许是医院,或许是太平间,摆正自己的位置,一帮小蚂蚁,说完话他就准备开车走人。
我赶忙拍了拍他车门说:“马哥,你是一个人啊?”
马克很牛逼的摸了把自己的大光头,趾高气昂的指着我骂,没错老子确实是一个人,怎么滴?你还打算从派出所门口跟我练练?
我一把拽开车门,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就往外拽,一边拽一边伸出大巴掌往他光秃秃的脑门上抡巴掌:“草泥马,一个人还给我狂你麻个痹!”将马克拖出车,我们小哥几个围上他“咣咣”就是一顿猛踹,我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啪”的一下就砸到他的车窗玻璃上。
打了狗日的五六分钟,我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冷笑说:“你他妈给我记住了,鸟活着时候,吃蚂蚁,鸟死了,蚂蚁吃鸟。我们确实是一群小蚂蚁,但他妈也不是你惹得起的蚂蚁!”
这个时候几个警察刚好看到,叫喊着就朝我们跑了过来,我赶忙挥了挥胳膊喊:“跑!”兄弟几个拔腿就蹿,一直跑到体育路上,我们才喘着粗气停下。
林昆有些埋怨的冲我说,三子你刚才真有点太冲动,从派出所门口打人,让抓住了咱们事情可就大了。
我咬着嘴唇说,,忍让,第一次叫气度,在临县时候马克贬低我们,我当时一句话没回,第二次是宽容,今天上午把咱车扣押,兴哥和小强害进派出所,我仍旧没想惹他,第三次就变成软弱了,刚才在派出所门口戳着你们脑门说小蚂蚁,我他妈不惯他了!
林昆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王兴看气氛有点尴尬,赶忙打岔说:“关一上午了,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咱们先找地方吃饭吧?”
雷少强和胖子也半推半就的搡着我和林昆走进一家很有东北特色的“铁锅炖”饭店走了进去,看了眼菜单,雷少强很有大哥范的拍拍桌子喊:“炖个大鹅,鹅肉炖烂糊的,土豆要面点的,再来瓶二锅头,外加俩红牛!”
胖子乐呵呵的问,二锅头兑红牛?
雷少强比划了个ok的手势贱笑,这叫王二小放牛,崇州市的人都这么喝。
酒上来以后,我想了想后倒上两杯,推开一杯林昆说,刚才我不是冲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对不住了棍哥。
林昆满不在乎的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说,跟我解释这些屁话干啥?难不成因为吵两句架咱们以后就不是兄弟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过几天我到市里去念高中,你们到时候没人帮。
接着我们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酒足饭饱的好好吃了一顿饭后,胖子挑唆的非要到“商业街”去捏脚感激林昆帮忙,林昆嘴上说不用,实际小步伐比我们还要凌厉。
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发生,去之前我跟哥几个商量好,只捏脚不准干别的事情,大家也都同意了,我们这次找了家相对比较大的店,喊了几个长得不错的技师服务。
几个技师身材一级棒,而且穿的也很暴露,是那种浅蓝色的“水手服”,白花花的大长腿晃的人眼晕,我心说就这穿装打扮男人不犯罪才特么真的是有病。
以前没做过足疗我也不懂这里面的规矩,不知道还需要先洗脚,脱下来袜子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冲着给我洗脚的美女说,不好意思啊姐姐,这几天没顾上洗脚。
女技术无所谓的笑着说,干这一行比你臭的脚见多了!然后很有经验的用一块跟肥皂似的东西涂抹在我们脚上,臭味很快就清除了。
与此同时,我听到隔壁包房里,那个给胖子捏脚的女技师剧烈咳嗽着说,兄弟知道的是你脚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特么在吃榴莲,你这也太过份了!弟弟要不你改做别的服务吧?我送你一个钟行不?
一瞬间几个包房里的兄弟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做完足疗结账的时候,我看到给胖子服务的那姐姐脸上戴着个口罩,痛苦的一个劲干呕,我们刚准备出门,就听到一间包房里传来打骂的声音。
好像是个男的喝多了,扯着嗓门骂:“装你麻痹清纯。”紧跟着一个女孩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从包房里跑出来,身上的短裙就被人给拽坏了,露出来里面粉色底裤。
那女孩子直接给站在最后面的王兴撞了个满怀,当看清楚她长相的时候,我忍不住“卧槽”了一句,指着她说:“尼玛,真是人生处处不相逢,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我们去哪家店消费,你在哪家店打工!”
121 人生处处都是坑。
人生处处都是坑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一句,真特么人生处处都是坑,本来舒舒服服到足疗店捏个脚,哥几个一扫之前的郁闷心情,可是当看清楚王兴怀里那个女生模样的时候,我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没错!这女生正是林小梦,此刻林小梦显得格外惊慌失措,没皮没脸的冲我求助,成虎看在圆圆的份上帮帮我吧,里面有个变态男非逼我跟他做那种事儿。
我不屑的撇撇嘴讽刺说,你不就指着这个生活嘛,有人光顾你生意还不好啊?
林小梦苦着脸摇摇头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根本不能做,而且我现在也不干那种事情了,就是正正经经的打工。求求你帮帮我吧。”
如果不是因为旁边还有几个技师,我真想破口大骂出来“尼玛比,从足疗店里有啥正经工作?”当然这种贱人的死活与我毫不相干,我也没打算因为她去得罪什么人。
我说,你乐意干啥干啥呗,跟我也没关系,不用拿这个那个的说事,谁从我这儿都没有面子!
然后示意哥几个往外走,林小梦这个贱人还他妈真能顺杆往上爬,站在我身后威胁的说:“赵成虎。如果你不管我,我就把你来这里的事情告诉苏菲和陈圆圆。”
我当时真恨不得一巴掌踹死她(不是笔误),我说:“林小梦,你还能再不要点脸不?坑人专找我一家坑?你们店里没有看场的么?”
这个时候一个赤裸着上半身,就穿条花格小裤衩的精壮男人摇摇晃晃的从包房里走出来,指着林小梦骂脏话,林小梦吓得躲在王兴的身后,不住的哀求我们救她。
刚才帮我捏脚的女技师,小声跟说,欺负她的是我们店老板,然后几个技师都朝那个什么龙哥弯腰问好,问完好全都跟避瘟疫似的脚步匆忙的往技师休息室走。
龙哥一看就是个走肾不走心的色胚,趁着几个女技师转身,还故意在人家屁股上捏了两把,哈哈大笑的指着林小梦骂:“别他妈给我装清纯,要是还想从店里继续挣钱,今天就是就把老子伺候舒服,不然,哼哼”
林小梦吓得都哭了,害怕的摇摇头说,我不干了!您把欠我的半月工资发下吧。
那龙哥大概也就二十多岁,头发很长,胸口的位置纹了一只黑色的大蜘蛛,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撇了我们几个一眼笑着说:“小兄弟们,这小骚货是不是你们同学啊?”
我说,我们不认识她。给王兴使了个眼色,我们五个就跨出了足疗店的门槛,已经因为卖西瓜已经得罪了个江湖大哥,如果再因为林小梦惹上这么个社会人。我觉得放完暑假,我就可以直接转学去市里,因为县城根本待不下去了。
林小梦从店里撕心裂肺的叫唤,不住的喊着我名字让我救她,还说如果我这次帮了她,她就告诉我陈圆圆转学去哪了。
陈圆圆转学?我心里“咯噔”跳了下,紧跟着又笑了出来,这浪货编瞎话都不知道编个像样的,大前天苏菲还和陈圆圆面对面谈过话,当时我就在跟前。我怎么不知道陈圆圆要转学?再说了就算她真转学也跟我没关系。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身后林小梦无助的嘶喊声仍然在继续,听的人心里很烦躁,龙哥可能也觉得不耐烦了,给了林小梦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特别响亮,我们都走出去六七步了还能听见。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龙哥野蛮的揪着林小梦的头发要把她往包房里面走,林小梦拼命的挣扎,按理说这个贱货就算不愿意。也不应该反抗这么激烈啊,难道她真的改过从良了?
王兴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三子不行咱们再傻逼一回吧?毕竟都认识,眼睁睁看她让人这么糟蹋,我心里挺不得劲儿得。
我狠了狠心说,就当没看见,麻痹的!这种女人就像用过的姨妈巾,不搭理觉得可惜,帮了她又觉得浑身恶心。
就在这个时候,林小梦突然扯着嗓门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赵成虎我怀孕了,是你的!你不管我,我就告诉苏菲!
我扭过头就骂了句“去你麻痹!”骂完我就往回走,这个贱逼太膈应人了,今天就算龙哥不整她,我也打算好好抽她几耳光,这话如果让苏菲听见了,肯定得出人命,苏菲不是弄死我,就是弄死林小梦,最有可能是把我俩都弄死。
看我又走回足疗店,那龙哥冷笑的说:“小兄弟,我叫外号瞎龙,就混商业街的,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奉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
我说,大哥你误会了,我就想看看你是怎么打她的,贱逼娘们嘴太欠了,不收拾不行!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var cpro_id = "u2693893";/script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http://cprobaidustatic/cpro/ui/"/script
瞎龙好像嗑药了,显得特别亢奋,残忍的咧嘴一笑,一手薅着林小梦头发,另外一只胳膊抬起来就是一巴掌扇在林小梦脸上。直接把林小梦的鼻子给打出了血,然后笑嘻嘻你问我,满意不兄弟?
林小梦哭的很伤心,满脸都是眼泪,鼻子上的鲜血顺着嘴边往下流,像个精神病一样哆哆嗦嗦的看着我说,成虎我没有骗你,我真怀孕了,你忘了上次你和我都喝醉那回,咱俩到旅馆开房?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来了,上次被她陷害下药,我俩在旅馆里抱着睡了一夜,我记得早上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和她确实什么都没穿,难道那天我真跟她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看我陷入了犹豫,瞎龙又说:“兄弟,这种女孩浑身都是嘴,编瞎话和吃便饭一样简单,怀没怀不好说,就算怀了也不一定是你的吧?”
我说,对啊!她一天不知道跟几个不同男生做那种事情,就算真有了,指不定到底是谁的呢,想通这点我朝着林小梦说,你要是再敢往我脑袋上瞎扣屎盆子,我就撕烂你的逼嘴。
说实话当时我有点害怕,我才特么多大啊,自己还是个孩子,要是稀里糊涂的当上爸爸。我爸不得气的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才怪,苏菲也肯定跟我分手。
然后我招呼哥几个逃跑似得二次往门外走,当时真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了,根本来不及考虑太多。
林小梦哭哭啼啼的说,成虎我敢发誓。这次肯定没有说假话,你帮帮我,如果你真见死不救的话,我肯定把这件事告诉苏菲,到学校去举报你,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什么都不在乎。
我气急败坏的骂她,你给我闭嘴!如果再瞎逼逼,老子立马弄死你。
林小梦一点不带害怕的,眼神凶狠的望着我说,赵成虎如果你救我,我发誓以后肯定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而且保证这个秘密烂到肚子里,可是你现在不管我的话,就算被你打死,我也要让你身败名裂。
别的话都是放屁,唯独这句逼得我不得不帮她,我相信这个贱货真的啥事都能干的出来。
如果她要是拼着不要脸,告诉苏菲跟我之间真有一腿,我都不敢想象后果,这一局我真的赌不起。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冲瞎龙说,龙哥要不你今天先放她一次,下回不管你想怎么整他,我们看不见也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瞎龙听完我的话,两手揪住林小梦的头发就使劲摔到地上,林小梦哽咽着爬到我身边,两手抱住我腿哀求。
瞎龙指着我鼻子骂:“小逼崽子,是不是给你好脸色给多了?还拿自己当成平时大哥了?”
我说,龙哥给个面子吧?大不了我们待会再补偿你点钱。
龙哥一巴掌把我推了个踉跄说,赶紧滚蛋,你看我像是缺你那点小钱的人不?
122 癞蛤蟆扑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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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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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净身出户
从包房里出来,兄弟几个赶忙问我发生什么事了?鱼阳也好奇的打量我,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脸说没事儿,让胖子把他手机号留给鱼阳,告诉他我辞职了,以后有啥事儿打电话就成,然后带着哥几个离开了舞厅。
走出舞厅大门口,我又回头看了眼这个我生命中第一次工作的地方,咬着嘴唇低声说:“我保证让你后悔,后悔今天选择了刘祖峰抛弃了我!”
用“净身出户”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我,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此刻我心里完全空了,什么念想都没有,除了口袋里老板甩给我的一千五百块钱工资,这一个多月来,我学会最多的就是怎样发狠和狡猾。
哥几个谁都没有说话,不言不语的陪伴在我左右,一直都快走回住的地方,我才声音的沙哑的说,我想喝酒,有没有陪膀子的?
胖子掉头就走说:“我去买酒。”
雷少强搂住我肩膀安慰,三哥你不是一直都对我的身份好奇么?晚上喝酒我给你讲讲我的经历,就当下酒菜听,保证比电影还精彩。
王兴性格比较沉稳,不太擅长安慰,只是拍了拍我肩膀沉声说:“你想喝,我就陪你醉!”
回到住的地方,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走错房间了呢,从客厅到卧室全都变得焕然一新,原本凌乱的地面和垃圾消失不见,地板砖被擦的都能晃出任的倒影,沙发巾和靠背是新欢了,茶几上摆了几盘冒着香气的菜。
厨房的位置有两道倩影在忙碌,一个穿着碎花小短裙,酒红色的头发扎成“丸子头”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苏菲,另外一个穿件乳白色的小短裙,留着半长不长的学生头,一时半会儿我没认出来是谁,心里暗道,难不成苏菲喊朋友过来玩了?
看背影两美女的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长腿细腰,白玉似的小腿露在外面,看的人心旷神怡,也算是从歌舞厅回来,唯一一件让我觉得心情还算比较愉悦的事情。
听到开门声,苏菲一蹦一跳的从厨房里跑出来开口就说:“三三,今天你有口福了,让你尝尝操,你的脸怎么了?跟谁干仗了?”她走动我跟前,伸手轻轻抚摸了下我高高肿起的侧脸。
我无所谓的笑着说,没事儿!刚才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伸手帮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头发挽起,故意转移话题问她:“晚上做啥好吃的啊?”
苏菲一把甩开我的胳膊,瞪着眼愤怒的说,少给老娘狗扯羊皮,我问你到底又跟谁打架了?
我说:“真没有,刚才跟王兴闹着玩,没注意看前面的路,一不小心掉下水道里了,幸亏下里头没水,不然你以后真得守寡了。”说完话我又朝王兴眨巴了两下眼睛。
王兴点了点脑袋帮着我一块编瞎话说,真的菲姐,刚才我俩打着玩,谁也没注意前面有个坑,三子一头给栽了进去,得亏里面没税,要不我三哥就光荣了。
苏菲狐疑的看了看我,又瞟了眼王兴,最后看向捂嘴偷笑的雷少军问,他俩说的是真的不?
雷少军乖宝宝似的举手说,绝对是真的,比胖子的肾还真!
苏菲这才松了口气,拿指头戳了戳我脑门娇嗔说,以后自己多注意点,来卧室我帮你擦点红花油吧。
走进卧室,苏菲一边从床头柜上取出和红花油,一面又反复确认了的问我,真不是跟人打架弄伤的?如果碰上什么难缠的赖皮货,我帮你搞定。
我开玩笑说,媳妇你是不是拜孙悟空为师了?怎么今天这么生猛啊?
苏菲白了我一眼,有些羞涩的说,谁是你媳妇啊?别瞎说,毁坏我大姑娘的名誉,是小峰哥回来了,他这次回来可能会在县城呆的时间比较长,我就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你
听到“小峰哥”仨字,我的火气顿时蹿了出来,情绪有些失控的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比刘祖峰差很多?为啥我必须靠着他才能站稳脚跟?难道我自己没手没脚没大脑么?”
我承认说这话的时候,我确实有点不讲理,苏菲不知道在舞厅发生的事情,她这么说无非就是希望我可以不被人欺负,可是我心里却发疯似的妒忌刘祖峰,妒忌他比我混的好,不光老板欣赏,苏菲还那么崇拜。
苏菲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变脸,愣了下神,“啪”一下把红花油摔到床头柜上,皱起眉头吼我,你有病吧?吃枪药了?我说什么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外面的哥几个听到我们吵架,全都凑到门口劝,苏菲的火也起来了冲哥几个嚷嚷:“谁也不用管,我倒要看看他赵小三今天想干什么?”接着“啪”一下关上房间门,跟我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起来。
我长出一口气,尽管心里觉得憋屈的不行,可还是尽可能的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毕竟苏菲又没做错什么,她只是单纯的希望我好,我臭着一张脸说,别絮叨了,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我就
苏菲掐着腰指着我脑门骂,哟呵?长本事了?再说一句,你能怎么样?啊?
我瞬间怂了一把搂住苏菲的小腿蹲在地上,撒娇说:“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立马给你跪下!”
看我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样子,苏菲“噗嗤”一下被我逗笑了,推了推我脑袋说,出息样子吧!还要不要脸了?
我把脑袋靠在她腿上,脸颊故意来回蹭了几下,赖皮的嘟囔,我就不要脸了怎么滴?跟我自己媳妇要什么脸?有本事你咬我啊?
苏菲没好气的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笑骂,快趴床上去,给你擦完药我还得倒厨房帮忙呢。
我老老实实的趴到床上,苏菲脱了鞋子,坐在我边上,开始一点一点往我后背抹红花油,有些痛,但是之后清清凉凉的又会感觉舒服不少。特别是她的小手在我脊梁上反复摩擦的时候,我心里居然有种痒痒的感觉,很享受。
我打趣的说:“媳妇你的手法挺好啊,以前真没看出来。”
苏菲叹了口气说,我妈过去上班,我哥又经常和人打架,我从十一二岁就开始帮我哥做这些事情了,小时候淘气,我哥每次让我帮他擦药我都不乐意,他都得拿一块两块的好处费诱惑我。
我说,你哥过去也经常受伤么?
苏菲点了点脑袋说,他可比你受的厉害,最严重的一次让人砍了七八刀,把床单都给染红了,我当时害怕,就蹲在旁边哭,后来我妈回来拿笤帚把我哥撵了出去,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哥正式不上学,混起了社会。
我很感兴趣的问她,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苏菲沉默了一会儿说,后来哥哥还真混出来点名堂,前几年在咱们县城提起我哥的名字,街上那帮小混混都害怕,哥哥也挣了不少钱,不过每次他拿钱和补品回来,我妈都不让他进家门,还会把他的东西扔出去。
哥哥的性格随我妈,两人都是死犟死犟的,其实我妈很想念他,经常会到他的房间一坐坐半天,有时候还会哭,哥哥也不肯服软,宁愿半夜扒墙头回来,偷偷往我们的枕头底下放钱,也始终不肯说一句他错了。
我说,你哥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去的?
苏菲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故意杀人!为了小峰哥杀的人。
“啥?”我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菲深呼吸两口,眼睛已经红了,抽泣着说,小峰哥有个亲妹妹,前几年被人糟蹋自杀了,我哥因为这事儿捅了那几个王八蛋十几刀,结果几个王八蛋都没死,但是其中有个家伙很有背景,我哥被判了十年,今年是第三年,所以小峰哥一直都拿我当成亲妹妹看。
我上手轻轻环抱住苏菲的细腰说,媳妇,以后我替哥哥保护你!
125 擦红花油
擦红花油
提起自己的哥哥,苏菲再也不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女恶霸,像个平常女生一样泣不成声,一头扎在我怀里抽抽搭搭的说,我哥承担的东西很多,我知道他很难,可是他却从来不说,别看人前一副社会大哥,实际上衣服就那么一两身,很多年了,有钱也全都给我和我妈买了,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不会和任何人说他的困难。
我轻轻拍打苏菲的后背安慰,对于这样一个为了家人和兄弟掏心掏肺的男人,我能说的除了服还是服,不过也总算了解为什么刘祖峰会把苏菲视为禁脔那么反感她跟我在一起。
苏菲哽咽的抽了两下鼻子说,哥哥进去三年了,我没见过他一面,我和我妈去探监,他从来不出来跟我们见面,就是让狱警带句话说,他对不起妈妈,不配做她儿子。
我不停的劝解她,苏菲哭了一会儿后,抹了抹自己的眼角说,三儿第一次你在胡同里救我,手里攥着匕首的样子,就和我哥当初保护我一样,所以我第一眼看到你,心里就觉得很特别。
我开玩笑的打趣说,敢情我还是沾了大舅哥的光,对了!忘记问你了,你妈咋样了?
苏菲说,我妈还好。病情基本上控制住了,现在小峰哥的女朋友帮着在照顾,我妈一直拿小峰哥当儿子,对他女朋友也特别满意。
我松了口大气说,敢情刘祖峰有女朋友啊?
苏菲白了我一眼说,当然了!小峰哥那么帅,没女朋友反而不正常了,不过他不让我上学的时候搞对象,你在他面前千万别乱说话。
我小声嘀咕了句:“也没机会再乱说了。”
苏菲拍了拍我后背说,后背已经擦好了,你慢慢翻过身子,我再帮你抹抹前面。
我点点头,坐起身子,苏菲跪在我旁边,一点一点的开始给我抹擦前胸,夏天本来穿的就少,加上她身上的碎花小裙领口又比较宽松,从我的角度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反正全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看着看着,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下身也有了自然的变化,本来就穿条迷彩短裤,变化属实有点太明显,可是我又不敢乱动,尤其是此刻要是伸手捂住,那不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嘛。
苏菲还和我聊着别的,我根本就没听进去,一面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再瞎看了,可是俩眼珠子根本不听使唤,就死死的盯着她的领口挪不开了,很快苏菲也注意到了我的异状,俏脸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上。
我干咳两声,装作掏口袋找东西的样子,冲她傻笑:“媳妇儿,这事儿不能怪我,谁让你那么漂亮,一看到你我就冲动了。”
苏菲娇嗔的骂了句讨厌,盯着我那里看了几秒钟,居然“蹭”一下站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赶忙躲闪,惊慌失措的往旁边挪动两下,我说:“你你要干啥?”
苏菲红着小脸说,我怕你难受。
我心脏“噗通噗通”的乱跳,感觉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屋子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突然升高十几度,空气中弥漫着苏菲身上的体香特别的撩人,我尴尬的小声说,我拍你碰完以后我会更难受。
我们两个面对面的看着,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嘴里呼出来的热气,我的脸慢慢朝她凑过来,她也慢慢往我这边靠,我一把抱住苏菲就亲了上去,第一下的时候,苏菲可能觉得不好意思还躲了,当我第二次和她的小嘴沾到一块的时候,她没躲,我们俩人疯狂的拥吻在一起。
这一下,我什么都不管了,抱住她就亲了起来,我们俩正激烈的亲吻的时候,卧室门被人“咚”一下撞开了,胖子扯着个老粗嗓门喊:“三哥,你看看卧槽,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他又“呯”的一下关上了房间门,我听到外面传来“哈哈”一阵大笑声。
苏菲紧张的推开我,手忙脚乱的整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急急忙忙的要穿鞋,我赶忙从后面搂住她的小腰说:“媳妇,咱再继续呗。”
苏菲羞臊的掐了我胳膊一下,彪悍的骂:“继续你妹,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没听见外面的人都在笑吗?赶快撒手。”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那种飞箭在弦,人家却告诉你没靶子的痛苦,反正我现在心底唯一的想法就是杀了胖子,我耍赖皮似的撒娇说,那媳妇咱们等下次外面没人的时候,你再帮我擦擦药行不?
苏菲半推半就的点了点头,我顿时乐开了花,恨不得马上跑出去把那帮损友全都撵出去,苏菲趁机跑出了卧室。
等她出去好一会儿,我确定身体恢复正常以后,才插着口袋走了出去,外面哥几个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我,一个个露出一副“你小子不是好人!”坏笑朝我吧唧嘴。
我走到胖子的跟前,抬起胳膊结结实实的甩了他一个“脑瓜嘣儿”说:“别问为什么,你懂的!”
胖子捂着额头委屈的小声说:“三哥,都是这帮王八犊子坑我,我不知道你从里面正为我们创造侄子呢,我要知道,打死我不带推门的。”
苏菲从厨房提高嗓门骂:“胖子你丫要是真想变成死胖子就再说一句试试!”
胖子立马捂住了嘴巴,从口袋掏出一摞钞票放到茶几上。
我疑惑的问,哪来的?
胖子指了指厨房,又捂住了嘴巴。
王兴乐呵呵的说,刚才林昆送过来的,咱那一车西瓜林昆他爸给的解释是派出所公费买下来了,按一千三百斤算,一斤一块钱,加上错手抓了我和小强,一共赔了两千块钱,另外三码车也找人送回来了,车里又给咱补了一车瓜。
我惊愕的长大嘴巴,半天没回过来神,上手使劲拧了胖子一把,胖子疼的呲牙咧嘴叫唤起来,愤怒的问我,你干啥?
我说,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给了两千块钱,还赔了咱一车瓜?人民卫士啥时候变得这么慷慨了?木棍哥呢?必须得请他喝酒。
王兴摇摇头说,昆哥说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然后王兴站起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估计他八成是刚才看见你和菲姐那啥了,心里有点不痛快吧。”
林昆喜欢苏菲我一直都知道,当兄弟处,林昆这人没毛病,贴心贴肺肝胆相照,可是在苏菲的问题上,我分寸不能让,有些事情看来真的是需要时间才能慢慢平复。
胖子从旁边叹了口气说:“大哥决定了,以后还是暗恋吧,起码暗恋不会失恋。”
我们几个正闲扯的时候,苏菲端着一盆香喷喷的排骨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欢天喜地的招呼我们吃饭了!当看清楚她身后那个穿乳白色短裙的短发女生时候,我们一屋子男性牲口全都惊呼出来。
大家谁也没想到,那短发姑娘居然是丫头,剪了个齐耳短发的丫头,看起来少了一分拘谨,多了一丝俏皮,尤其再穿上苏菲那件收腰的白色小短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朵圣洁的栀子花一般的清纯。
美中不足的是丫头的皮肤常年风吹日晒显得有些枯黄,而且她始终不敢拿正眼看人,一直都像害羞似的低着脑袋,时不时拿余光偷偷看我们。
哥几个嘴巴全都跟抹了蜜似的夸奖丫头漂亮,丫头臊红着小脸藏在苏菲的身后,苏菲两眼一瞪,掐腰指着我们呵斥:“吃饭还堵不住你们嘴,快尝尝丫头和本姑娘的手艺!”
我屁颠屁颠的拍马屁,媳妇哪个是你的手艺?
苏菲的俏脸一红,指着西红柿炒鸡蛋小声说,鸡蛋是我打的,菜是我摘的。
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苏菲狠狠的又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
吃饭的过程,大家都夸丫头手艺好,我灵机一动问丫头:“丫头姐,要不你到我们学校门口中午卖盒饭吧?菜样多点,价格便宜些,肯定能赚翻了。”
丫头小声说,我听你们安排。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没有继续说下去,一时半会想改变丫头的奴性不太容易,只能以后慢慢来了,吃过饭,我们几个出去看了眼,新拉回来的西瓜,我说:“暑假过去一大半了,明天咱们正式开始卖瓜生涯。”
雷少强抹了抹下巴说,不用等明天,咱们今天就可以开始。
我说,今天?这都快十一点了啊?
雷少强神秘的咧嘴一笑说,我说的地方越晚生意越红火。
126 越夜越有机
雷少强神秘的咧嘴一笑说,我说的地方越晚生意越红火。
苏菲撇着嘴巴说,卖不卖西瓜的我不管,你们谁要是敢带着小三去不正经的地方,我可给谁翻脸。
雷少强无奈的摊开两手说,菲姐你误会了,不正经的地方也不需要西瓜,我意思是这会儿我们到漳河大桥上去卖瓜,这个点漳河大桥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开大车的都不差钱,而且风尘仆仆的跑好几百里地,喝矿泉水肯定都喝腻了,看到西瓜一定会买。
我们县属于三省交界,跟晋冀豫三个省份都有接壤,晋省特产煤矿,那时候高速路还不像今天这么便利,大车基本上都是走国道,所以每天晚上都有不计其数的拉煤大车通过漳河大桥这个小的三岔路口。
雷少强这么一说,我们顿时都来了精神,嚷嚷着马上出发,苏菲和丫头姐也非跟着一块去,我们一帮小青年搬上两厢啤酒一副扑克就出发了,坐在三码车车邦上就出发了。
到了漳河大桥,果然如同雷少强说的,热闹的一逼,一辆接着一辆的拉煤车在大桥上穿梭,我们在桥头找了个显眼的地方把三码车停下,该喝啤酒的喝啤酒,该甩扑克的甩扑克,静等生意找上门,玩了一会儿我才发现,光喊着来卖瓜,我们连最基本的秤杆秤砣都没准备,就冲哥几个问:“待会有人买瓜,咱咋给人算钱?”
胖子噘了噘嘴说,按个收费呗,大的一个十块,小的一个八块,按斤秤差不多这个价,正说话的时候,一辆浅绿色的拉煤车缓缓开到我们跟前,司机座上一个大胡子司机问:“西瓜怎么卖?”
我正犹豫的时候,苏菲站起来笑着说,大的十块,小的八块,不甜不要钱!
大胡子司机坐在车厢里居高临下的瞟了眼西瓜,估计是在思索买不买,我刚准备说可以便宜点,那大胡子直接出声,给我来四个大的,也没下车给了我们五十块钱。
胖子和王兴一屁股爬起来,兴高采烈的说“好嘞!”一人抱起俩瓜就从车窗里递给了大胡子,就这么一会儿,大胡子的煤车挡住了后面的车辆,“哔哔哔”的喇叭声响个不停,听的人十分烦躁,不过好处也是大大的,被堵在后面的车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们在卖瓜,纷纷问价格。
我给大胡子司机找零钱的功夫,王兴和苏菲就又已经卖出去五六个西瓜,大胡子司机车刚开走,后面的车又停了下来要了几个西瓜,感觉我们就跟收费站似的,每过一辆车总会停顿几秒钟,有的问问价觉得贵就走了,有的一下买六七个瓜。
一直忙活到晚上一点多钟,车斗里的西瓜卖出去一大半,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中间还有司机不买西瓜,非买我们自己喝的啤酒,有的司机抱怨如果能再卖点盒饭、卤煮啥的都更好了。
凌晨三点多钟的,只剩下不到十个西瓜,胖子扯着嗓门喊:“新疆和田瓜,皮薄汁多,舔到腻牙,想要的抓紧了,每个西瓜只要二十块!赠送两瓶啤酒。”我赶忙瞪了他一眼说,别瞎逼逼,二十块钱一个,你当人都傻瓜?
谁知道还特么真有傻瓜,而且不止一个,两三辆大车司机都吵着要包圆,三点半的时候,满满的一车斗西瓜就一扫而光,我感觉跟做梦似的不真实,伸手朝胖子抓去,胖子灵巧的往旁边闪躲,冲着吐了吐舌头说:“三哥你不用拧了,绝对不是做梦,我发誓!”
回去的路上,哥几个又蹦又跳高兴的不行,所有人都跟刚从非洲逃难过来似的脏的过分,大家的脸上、衣服上,甚至是鼻孔里全都是煤灰,漳河大桥晚上实在太脏了,看来下次再去卖瓜真得多准备几副口罩。
回到住的地方,大家把晚上卖的钱全掏出来放到茶几上,数了数将近三千块,一个个再次变得不淡定了,兴奋的又蹦跳起来,这一车瓜本来就是白捡来的,之前林昆他爸已经给过两千块钱,算上现在的三千,一车进货价不到五百的西瓜,直接翻了十翻,我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
胖子搂住“小磊”使劲亲了一口,掏出手机就要给陈花椒打电话再要几车瓜,我拦住他说,这个点不打了拉倒吧,明天早点打,而且咱们可以计划计划,要不要多整几车西瓜过来卖?
雷少强捏了捏鼻子尖说,关键不是找不上车么?
我说,雷少强之前说过,他二叔可以给咱提供车,不过运费会比较高,按照一车运费三百来算的话,咱们也稳赚不赔。
大家凑在一起商量再来几车瓜,我心一横说:“一车瓜加上运费大概一千五左右,咱们手头上现在有五千,我自己手里还有八千多,咱们要不玩笔大的?直接弄上八车?”
苏菲担忧的说,三儿把钱全砸进去,要是赔了你可就真一毛钱都不剩,这段时间的辛苦全白费了,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天灾人祸乱七八糟的因素太多了。
说实话我挺犹豫的,一万多块钱的天文数字啊,放在两个月前,打死我都不敢想象,万一真发生意外折进去,我估计自己能心疼的心脏病发作,那年头流行一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沉思了好一会儿我咬着嘴唇说:“赔了也不怕,大不了从头再来!天灾我挡不住,人祸嘛,谁敢阻我发财,我就杀他全家!”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个想法,尽可能的快速挣钱,伦哥有一次曾跟我开玩笑说,手里有十万,起码能保正我爸减个两三年刑,我想要快点把我爸弄出来。
一帮人絮絮叨叨的聊到太阳都快出来了,才捱不住瞌睡滚去睡觉,两个姑娘睡卧室,我们几个小伙躺客厅沙发,不知道是白天睡多了还是太兴奋,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抽烟,我刚起身,旁边的雷少强也坐了起来,眨巴着小眼冲我贱笑:“三哥也思春啊?”
我撇撇嘴说,思你姐!我的春就在屋里呢,有毛可思的,你咋也睡不着?
雷少强叹口气说,心里装的事儿多堵得慌,想找人唠唠嗑。
瞄了眼呼呼大睡的王兴和胖子,我小声说:“正好天亮了,咱俩出去跑步吧,信得过我就把心事跟我说道说道。”
雷少强点点头,我俩蹑手蹑脚的溜出了房间,外面晨跑的人还真不少,只不过像我们这种炸着毛,嘴里叼着烟,脚上踩着人字拖的选手还真没有,我寻思太丢人了,就拽着还在不停“嘿哈嘿哈”做扩胸运动的雷少强说,咱俩还是去公园吧。
从公园里,我问雷少强说:“咋地了,有啥心事?”
雷少强叹了口气说,三哥你信不信这世界上真有杀手这种职业?
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我不禁被逗笑了,我说:“咋地?你该不是想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其实是个杀手吧?然后衣裳一扒,露出来里面的大红裤衩就去拯救世界了,哈哈!”
雷少强无语的挥舞了下拳头骂:“你说的那他妈是动画片地球超人,我不跟你闹笑了,我不是杀手。”
我不屑的挑动两下眉头说,那你跟我絮叨个jb,我还寻思你有啥隐藏身份呢,吓死爸爸了。
雷少强声音压的很低,左右看了看后,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不是杀手,可我和杀手生活在一起。
这次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蹲在地上拍着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说:“跟杀手生活在一起?你不是一直和你爸住一块么?难不成你爸是杀手?那他会不会空手接白刃,菊花开瓶盖?强子,咱回去睡觉吧,你都出现幻觉了。”
不怪我没礼貌,主要是雷少强这话题太特么雷人了,杀手?这玩意儿距离我们的生活十万八千里都不止,而且瞅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还跟真事儿似的,我就更忍不住了。
127 不蒸馒头争口气
看我笑的前俯后仰,雷少强一脸的无奈,抓了抓脑皮说,算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信,就当我是在跟你聊武侠小说吧。
我强忍笑意说,好好好,你快跟我讲讲你杀手爸爸的那些事。
雷少强想了想说,也不能算是杀手,他不会飞檐走壁,也没有手枪大炮,甚至比普通人强不了太多,但是他干的却是收钱杀人的事情。
我惊呼说,卧槽!你说的这是高级黑涩会啊?
雷少强咬着烟嘴长出一口气,脸上居然露出副饱经沧桑的苦笑说,五岁那年我跟着我妈到镇子上赶集然后被人贩子拐走了,人贩子把我弄到上海当乞丐,每天都打我,后来一个男人看我可怜把我买了,我就跟着他全国各地的到处跑,谁知道还他妈不如当乞丐,要饭起码能吃饱。
我问他,后来呢?
雷少强弹了弹烟灰说,后来我年龄大了,我跟他说我想读书,他的确把我送进了学校,不过却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光是崇州市下属的十四个县我都逛一个来回了。
我心里已经开始半真半疑起来,如果雷少强说他爸是杀手,那纯粹扯淡,但如果说是干那种收钱杀人或者废人的活我绝对相信,县城前几年有个矿老板和媳妇闹离婚,媳妇想要平分家产,结果被矿老板花钱找人给做掉了,这事儿传的沸沸扬扬的,很多人都知道。
我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你在三中也呆不了多久?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帮我转学进三中,说有重要的事情去办,一周后就回来,这都过去十几天了,也没用音讯,我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他会不会被人给弄死了。
我说,那三码车呢?真是你家的?
他点了点脑袋说,是啊!一天啥事不干肯定会引起邻居的怀疑,所以他白天的兼职就是帮着工地上拉砖拉水泥,人前的时候我喊他爸,没人的时候,他只许我叫他师傅,我实际上都不知道我俩到底属于什么关系,有次我问他,为什么收留我,他说一个人太孤独。
我脑海中出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跟着个中年大叔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景象,一直觉得自己可怜,可是想想他,却又觉得我真的幸福无比,最起码前面的十几年,我爸从来不曾让我流离失所,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可从未饿过我一顿,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雷少强看到丫头的时候会表现的那么激动,或许那种被拐卖的心情只有他们自己能懂。
我握住他的手说,如果能不走,这次就别走了,留下来咱们一起混,总有出头的日子。
他爽朗的一笑说,你是第二个知道我身世的人,在崇州市我还有个兄弟,那小子估计现在已经念高二了,妈蛋的!想想这事儿就来气,不怕你笑话,陈花椒是“初五生”,我要认真算下来都特么快“初六生”了。
我俩咧嘴哈哈笑了起来,雷少强搂住我肩膀说,其实说出来并不是指望你能帮我什么,就是憋在心里觉得太沉重,我爸最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对待朋友要单纯,对待敌人要心狠,尽管我没见过他有啥朋友。
我猛然间反应过来,扭头看向他说,也就是说你其实真的会功夫?两次偷袭林恬鹤根本不是意外对吧?
他撇了撇眉毛说,我会蛋功夫,只是以前跟在他身边扎过两天马步,打过几次沙袋,胳膊比同龄人有劲儿,所以我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就说过我单挑王兴不吃亏。
我翻了个白眼说,同龄人?大哥快别瞎套近乎,你都特么十八了吧?
雷少强认真的摇了摇脑袋,准确的说人家才十七周岁。
我心底一阵恶寒,胖子发嗲能恶心死人,这货撒起娇来能恶心死胖子。
又从公园里瞎掰扯了一会儿,我俩买了点早饭就回了住的地方,回到家发现小哥几个全都起来了,胖子抱着“小磊”正眼泪汪汪的在拖地,苏菲站在旁边掐着腰监工。
看到我进门,胖子像瞧见亲人似的,朝我委屈说:“三哥你可算回来,菲菲姐要把我小磊给炖了吃狗肉。”
我说,因为啥啊?
苏菲“哼”了一声说,他那只臭狗到处大小便,把床单上拉的一坨一坨的,早上我翻了个身,蹭了一身的狗屎。
我笑着说,那也不能炖了啊?好歹是条命呢。
胖子忙不迭的点头说,就是就是。
眼瞅苏菲要变脸,我赶忙坏笑着打哈哈说,不如红烧了吧,红烧的有嚼头。
胖子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玩闹归玩闹,苏菲的脾气我了解,她这个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吃过早点,苏菲说要去医院看看她妈,晚上再过来,就带着丫头离开了房间。
我先给陈花椒打了一通电话,陈花椒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而且在原有的基础上每斤瓜又给我们便宜了五分钱,预计今天晚上就能送过来,然后我们哥四个就开始研究卖西瓜的细节,毕竟这次是要大干,我把所有钱都投进去了,挣的起但是赔不起。
我打算把所有西瓜都囤到漳河桥头,然后用防雨布支个小窝棚,大不了白天睡觉,晚上通宵值班,按照昨天卖瓜那势头,我估摸顶多十几天就能销售一空。
商量妥当后,我们就分头出门置办东西,一直忙活到下午,大家提前赶到桥头等着西瓜车到来,可跑到漳河大桥的时候,我当时就特么傻眼了,在我们昨晚上停车卖西瓜的地方,停了一辆大货车,车上满当当的拉着全是西瓜和其他水果,货车旁边站了五六个剃着小短头的社会青年。
不止我傻眼了,哥几个也都懵逼了,胖子咧着大嘴嘀咕:“草他妈,这啥情况?”
看到我们几个呆若木鸡的站在旁边看,从货车里跳出来个戴鸭舌帽的中年人,那中年人哈哈大笑的朝我们扬了扬手臂说:“你们好啊,小朋友们,感谢你们给我指了条发财致富的好路子。”
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候,我直接骂出了声:“草泥马,是你个狗逼!”这个中年人居然是昨晚上第一个买我们西瓜的那个大胡子司机,我说狗日的为啥昨天买完西瓜以后一直不走,把车开到旁边盯盯的瞅着,敢情是打着抢生意的算盘。
那大胡子特别不要脸,竟然还振振有词的说:“有钱大家赚嘛,而且我也没用吃独食,那不是还给你们留了一半地方!”他指了指桥头另外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朝我们笑。
王兴愤怒的冲了过去,指着他鼻子就骂:“闭上你的血盆大口,草泥马!看我们挣钱,你他妈红眼病犯了?有能耐自己找地方去。”
大胡子没羞没臊的摆摆手:“我承认我没能耐怎么滴?你他妈咬我啊?小逼崽子,别跟从这儿我赛脸,我实话告诉你们,这车水果是马克的,你们谁敢碰一下试试?”
货车旁边的几个社会青年,从车斗里拎出来西瓜刀就指向了我们,大胡子接着吓唬说,草泥马,想比划比划,咱们就试试!
单打独斗我们肯定不是这帮成年人的对手,而且他们手里都还有家伙,尽管我肺都快要气炸了,可是我知道只要一动手,不管输赢我们肯定会吃亏,马克是县城出了名的老地痞,八成就是想逼我们主动动手,我们要是真如他所愿了,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阴招在等着。
我深呼吸两口跟胖子和雷少强使了个眼色,把王兴硬拽到桥头的对面空地上,王兴把自己嘴皮都咬破了,呼呼喘着粗气问我,三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说:“算个蛋,不蒸馒头争口气,大不了就和他们打价格战,我不相信他敢比咱卖的更便宜,今天只要不赔钱咱们就卖!操特姥姥的,胖子你和小强去买几箱啤酒和几条烟,顺便再扯上点彩灯,去二手车店买俩汽车电瓶回来,对了!回家把西瓜刀也拿过来。”
交代完以后,我斜眼看了看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咬牙切齿的低声说:“老子今天就他妈跟你们杠上了!”
128 玩笑别太过
半个多小时后雷少强骑着“三奔子”和胖子把该置办的东西都带回来,我们就开始着手准备,雷少强指挥我们先拿防雨布和钢筋棍搭起个小窝棚,然后王兴用铁丝弯出来四个大字“兄弟西瓜”拿小彩灯缠在铁丝上,再用透明胶带固定到窝棚上,插上汽车电瓶,小灯一闪一闪的,别说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八辆大货车缓缓的开到了漳河桥头,车斗里全都是西瓜,让我意外的是陈花椒居然也跟着车来了,这家伙嘴上嬉皮笑脸的说:“别多想哈,我就是怕你们赖皮不给结货款,才跟车的!”实际上下车以后眼珠子就盯盯的看着霸占我们地方的大胡子一伙人,小声问我:“鸠占鹊巢了?”
我沉闷的点了点头。
陈花椒嘿嘿一笑说:“多大点逼事儿,那个路口虽然好,但是这么多西瓜也放不下,咱们这地方就挺不错的!除了放西瓜,还能再卖点别的。”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自我安慰的点了点脑袋,哥几个帮忙一块往下搬西瓜,对面大胡子一帮人显然坐不住了,一个个得得瑟瑟吹着口哨就走了过来,大胡子故意挑衅的说,小家伙,一下子弄这么多西瓜来,你们不怕砸手里了?这要是碰上雷雨冰雹啥的,可有你们哭的,而且你们有跟马哥硬干的实力不?信不信马哥打个电话,我们能马上再来十车?
陈花椒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信不信临县瓜爷打个电话,马克以后别想再有一个西瓜卖?玩笑别太过,不然都是祸!”
一句话怼的大胡子没敢往下接话,我当然知道陈花椒说的是吓唬人的话,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瓜爷都不可能因为我们几个零售小户断掉马克这只批发大鳄的货。
大胡子故意冲我们的方向吐了口黏痰,挑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雷少强指了指不远处的电线杆说,是不是瞎?没看上面写着禁止随地大小便?别跟个狗似的逮哪往哪尿!
大胡子瞬间火了,指着陈花椒骂,草泥马,你说什么?
我们几个从三码车斗里拎出来西瓜刀和洋镐把“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指着大胡子一伙人回骂,你麻痹,想怎么滴?陈花椒招招手,十几个帮着我们卸瓜的青年也纷纷涌了过来。
见我们人多,大胡子吓了一跳,故意扯开嗓门和旁边的同伴说:“走,不跟一帮小逼崽子一般见识,咱们也回去做个牌子,写上小逼崽子与狗禁止问价!”
胖子嘲讽的笑着说:“你意思是我和你都不能问价呗?我承认自己是小逼崽子,你是什么玩意儿自己对号入座!”
一帮傻屌自讨没趣的从旁边站了一会儿就又滚回自己的车跟前,又过半个多小时,漳河大桥彻底变得忙碌起来,一辆接一辆的拉煤车穿梭起来,我们的瓜也刚好卸的差不多了,我把货款一次性全结清楚,陈花椒又退给我两千,乐呵呵的说:“这是我的入股费,手头上不能没有流动资金。”
陈花椒没跟着车一起走,而是留下来帮我们一起张罗,没多会儿苏菲和丫头姐也来了,见到大胡子那帮人时候,苏菲气的直接蹦了起来,非要拎起西瓜刀去跟他们拼命,得亏被我给拦下来了。
八点多钟的时候,漳河大桥已经完全变成拉煤车的海洋,来来回回的煤车排成了两条长龙,陆续开始有人问西瓜,因为大胡子他们占了最好的路段,所以那边的生意比我们好很多,按照比例算差不多就是他们卖三个,我们才能卖出去一个,尤其再看到那胡子那副令人作呕的小人嘴脸时候,把我气的都会憋出内伤。
我郁闷的一个劲往嘴里灌啤酒,脑子一刻不挺闲的琢磨应对的法子,可是怎么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主意,打,肯定打不过人家!砸烂他们的车更不现实,他们不过才一货车而已,我们这儿足足有八车西瓜。
此刻苏菲完全冷静下来,握住我的手轻声安慰:“三儿,你别难受!有人让你哭,就一定会有人让你笑,大不了我去喊小峰哥过来,小峰哥肯定有办法。”
陈花椒和丫头姐也从旁边不住的劝阻我,我心里火很大,但是不能跟任何人发,只能咬住嘴皮说,现在谁也别跟我讲大道理,我聋了!让我自己静静。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开到我们旁边“滴滴”按了两下喇叭,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车里传出,西瓜怎么卖啊?哟,这不是社会我三哥么?
我仰起头看了过去,当见到开车人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没想到这个紧要关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伦哥会出现了,伦哥也挺意外的,从车里跳下来扑闪扑闪眨着眼睛跟我说,行啊!小三子,这么快就摸到门路了,从这儿卖瓜绝对比到大街上摆地摊强的多,你丫的成长速度真是太快了,每次见面都能给我惊喜,卖鸡毛的西瓜,跟我混社会呗?
我直接无视了他最后一句话,我苦着脸指了指对面大胡子一伙说,如果没那帮狗逼,生意能更好,然后把他们霸占我们地方的事情也简单说了一遍,问他能不能给支支招。
伦哥嬉皮笑脸的挖了挖鼻孔说,臭小子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请哥帮忙,都不知道来俩爽口大西瓜孝敬孝敬?
我赶忙挑了个大西瓜切开,屁颠屁颠的捧给他,我说:“你要是能帮我搞定,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大哥,别说俩西瓜,就是帮你把面包车装满我都心甘情愿。”
伦哥瞟了眼旁边的苏菲说:“看到没妹子,男生在急于达到某些目的的时候,编假话简直是浑然天成,你以后可得上点心,这臭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更是快赶上专家了。”然后他很没吃相的开始大口啃西瓜,一边啃一边吧唧嘴巴说,这临县的西瓜就是甜哈,籽少瓤甜,确实不错!
我心急如焚的蹲在他旁边说,我亲大哥勒,您老别光顾着吃啊,倒是给我想想辙!
伦哥吃瓜的速度很快,我说话的功夫他已经啃了小半个,含糊不清的嘟囔说:“着急个毛线,你以为法子是大白菜你说有就有了?哥现在需要灵感。”
不一会儿,他把整个西瓜都干完了,走进瓜堆里东拍拍西摸摸,挑选了几个西瓜抱起来就往面包车里放,放好以后他突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蹲在地上惨嚎起来。
我赶忙凑过去问他,怎么了?
伦哥蹲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说,你这西瓜有毒,肯定不卫生!我要到卫生局去举报你!
我顿时有点懵逼,我说:“哥你别闹,西瓜怎么可能有毒呢?”
伦哥脸色发白,疼的脑门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吹胡子瞪眼的骂我,你知道个篮子,一些傻逼商贩为了让西瓜吃起来味儿更甜,会用针管往瓜里面注射种叫机磷的农药,那玩意儿超标就是毒。
我说,那咋办?要不我们先送你去医院吧?
伦哥直接站起来,脸色也恢复正常,拍了拍屁股说:“我自己去就成,你小子记住又欠我一回人情哈,拜拜!”然后他钻进面包车里“哔哔”按了两下喇叭就扬长而去,只留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大眼瞪小眼。
胖子夸张的拍了拍大腿说,我勒个大操,伦哥这方法绝了!
雷少强眯缝着小眼文绉绉的来了句:“一代天骄,小三爷,只识镐把抡傻屌。俱往矣,数阴险人物,还看伦哥老狐妖!”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自己名字都能写错的选手,装鸡毛文化人儿,还不赶紧跟王行一块去买那个什么有机磷。
王兴迷茫的问我,这个晚了去哪买?
我捏了捏鼻子尖坏笑,你老丈人是干啥的?
王兴愣呼呼的说,开种子公司的,卧槽!马上就去
关于章节重复问题,大家进来看一下!
128出现重复扣费,是因为一些技术问题,大家稍安勿躁!
我承诺一定不会重复扣费,大约等到十点左右会解决!各位放心!
到时候第二个出现的128章会变成129,而且不会收费,为各位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了!
诚心实意的说一声对不起了!
130 落井下石?
七八辆骑着摩托车把我们的西瓜摊给包围了,每辆车上都坐了两三个青年,看到这些青年身上穿着的黑色骷髅头t恤衫我心里“咯噔”跳了下,暗道这些人平白无故的包围我们是要干什么,
我们几个从三码车里跳下来,我客客气气的朝他们鞠躬问,有事么,大哥们,
这个时候最前面一个骑着黑色250趴车的青年把脑袋上的头盔摘下来,当看到他那一头酷似陈浩南发型的长发时候,我就知道麻烦事又来了,我舔了舔嘴唇干笑说,小峰哥这是准备要砸我的西瓜摊么,
刘祖峰面无表情的冲我说,我之前警告你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伤疤还没好就已经忘了疼,
我深呼吸一口说,我之前也正面回答过你问题,别的事儿都好说,苏菲这件事没商量,要么她甩了我,要么你弄死我,
刘祖峰邪里邪气的扬了扬嘴角,抬起胳膊微微摆了摆手指头,旁边七八辆摩托车上的青年纷纷走了下来,基本上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铁管,感觉就好像电影里演的那帮“飞车党”似的,这帮人没有冲我,而是直接走向西瓜摊,
我赶忙跑过去伸开胳膊挡住他们,朝着刘祖峰嘶吼:“刘祖峰,咱都是男人有啥事你直接冲我来,别他妈像个娘们似的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整老子,”
胖子他们也赶忙凑到我跟前跟那些人推搡起来,打我们是肯定不敢真打,只能试图推开他们,刘祖峰从摩托车上走下来,轻哼一声说,谁拦你们,你们就干谁,
一个戴着耳钉的青年直接一铁棍抡到我小腿肚子上把我给打倒在地,哥几个顿时都急眼了,“草泥马,”叫吼着就跟刘祖峰的小弟打到一起,不过对方毕竟是专业的,而且人数超我们好几倍,几乎没费多大劲儿就把我们给集体按到地上,
刘祖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拿脚蹬了蹬我说,听说这些西瓜是你的全部积蓄,你说我们砸烂它们需要多久,
我咬着嘴唇使劲吐了口唾沫骂他,草泥马,我当初真是瞎了逼眼,觉得你是个人物,对苏菲更是情同兄妹,没想到你他妈居然是个变态,自己有媳妇,总惦记苏菲干尼玛,
刘祖峰也不生气,冷笑着说,我给你俩选择,要西瓜还是要菲菲,
我感觉都快把自己的嘴皮咬出血了,恨恨的瞪着他说,你算什么东西,西瓜是我正大光明花钱买的,苏菲是我对象,哪个都跟你没一毛钱关系,你凭啥让我选,
刘祖峰点燃一根烟,蹲在我脸跟前吐了口烟雾说:“因为我比你强,我比你拳头硬,所以我能欺负你,你就只能干瞪眼,别废话,我再问你一遍,要西瓜还是要菲菲,”
我沉默了,刘祖峰说的没错,他现在确实比我拳头硬很多,只需要一句话的事儿,我的八车西瓜就肯定都得被砸烂,哪怕事后报警,都不一定能抓得着他,这些西瓜是我的全部积蓄,更是弟兄们的心血,可是让我放弃苏菲,就和放弃命一样,我更是想都没想过,
看我犹豫了,刘祖峰从窝棚里拎出来我们的西瓜刀,晃晃悠悠的走到我跟前冷笑说:“我就当你要西瓜了,之前你哪只爪子牵过菲菲的手,”
我惊恐的问他,你他妈要干什么,
刘祖峰嘴里咬着香烟说,右手用途比较大,我给你留下,然后朝旁边的小弟摆摆手说:“把他的左手给我按稳了,”就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西瓜刀,
我知道这个逼是个说到做到的狠人,上次如果不是大老板拦着他真敢捅我几刀,赶忙拼命挣扎起来身体,一边挣扎我一边朝刘祖峰嚎叫:“你要是敢砍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旁边的兄弟几个也纷纷叫吼起来,胖子吓得失声痛哭起来,朝着刘祖峰哀求,峰哥我们就是几个小逼孩子,您没必要置于死地吧,不就是苏菲么,我三哥以后不去找他了行不,
王兴也嘶吼着,刘祖峰草你姥姥,今天你敢碰小三一指头,除非把我们都弄死,不然老子早晚宰了你全家,
陈花椒破口大骂,我二叔是临县瓜爷,我就说一句话,今天你敢碰我兄弟一指头,老子砸锅卖铁的干你,
唯独雷少强低着脑袋一直没有吭声,
刘祖峰攥着西瓜刀指着我们嘲讽说,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出息样子,除了狗吠就是威胁,有鸡毛用,叫唤两嗓子能救命不,我要是你们,这种时候就肯定装孙子求饶,
我仰起脸吐了口唾沫说,我求你麻个痹,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只要今天我没死,一定会十倍奉还你给我的耻辱,苏菲我不会放弃,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刘祖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朝我阴阳怪气的翘起大拇指说:“爷们,”接着再次高高举起手里的西瓜刀,这个时候突然看到先前一语不发的雷少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挣脱开两个按住他的青年,身姿特别利索的爬起来,一个俯冲就撞到了刘祖峰的身上,把刘祖峰撞了个踉跄往后倒退两步,手里的西瓜刀也“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雷少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祖峰说:“放开我兄弟,”
刘祖峰不怒反笑,甩了甩手腕啧啧说,没看出来还有个能人呢,来,咱俩比划比划,打赢我,除了放开这帮废物,我再额外答应你件事儿,
雷少强沉思几秒钟后点点头说,那来吧,
刘祖峰将近一米七五,雷少强的个头才一米六稍微多一点,而且刘祖峰常年混迹社会,心狠手辣实力肯定不一般,尽管雷少强之前告诉过我,他有个“杀手”老爸,可我总觉得实力悬殊很大,
刘祖峰猛地把嘴里的烟头朝雷少强弹了过去,雷少强脑袋一歪躲闪开,就是这么一个瞬间,他已经冲到雷少强的跟前,一拳头狠狠的砸在雷少强的脸上,把雷少强给打倒在地,接着刘祖峰抬起腿就往雷少强的脑袋上跺,雷少强伸出一只胳膊挡在脸前,另外一只手抱住刘祖峰的右腿用力一搬,把刘祖峰也给扯倒在地,
然后雷少强像是一只猴子一般灵巧的骑在刘祖峰的身上,一只手卡住刘祖峰的脖子,另外一只胳膊抡圆了就是一拳头,让人跌破眼镜的一幕发生了,刘祖峰居然没有还手也没挣扎,任由雷少强在他脸上狠狠的怼了两拳头,
连续砸了刘祖峰几拳头后,雷少强骑在刘祖峰的身上冷漠的说,我赢了,放人,
刘祖峰躺在地上招招手,朝着按住我们的小弟招招手,那帮人松开了我们,雷少强也没做的太过分,从刘祖峰的身上爬了起来,不带一丝表情的说:“我的条件是帮我们废了马克,”
刘祖峰抚摸了下脖颈,摇摇头:“废马克,我没那个本事,但是我可以帮你们治治捣乱的大胡子,”我看到他的脖颈上居然有条血道子,难道是雷少强指甲划的,我又下意识的往雷少强的手下看了眼,发现他手上什么都没有,
雷少强回头看了我一眼征求意见,我轻轻点了点脑袋,他咧嘴一笑,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模样说:“成交,那就多劳峰哥费心了,”
刘祖峰轻哼一声,指了指我说:“你很好命,有个不简单的兄弟,”然后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雷少强,摆摆胳膊带着那帮小弟纷纷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等刘祖峰走远,我们几个全都像看怪物似的打量着雷少强,雷少强贱嗖嗖的吸了吸鼻子,两手环抱住自己的胸脯说:“别这样看着人家,人家害羞,我承认自己确实英俊潇洒,可我真的只喜欢女生,”
我说,你丫真会功夫啊,
雷少强很臭屁的点点头,那必须的,大哥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下海能擒龙,入林能捕虎,就是这么牛逼,这么有型,
胖子一个猛子把他给扑倒,大吼:“弟兄们揍这个装逼犯,”我们纷纷涌了上去,打闹了好一会儿后,雷少强揉着屁股骂我们没人性,搂住我肩膀正色说:“敢不敢陪我这个救命恩人撒泡尿,”
我俩往旁边走了走,雷少强才正色说:“三哥,我跟你说两件正经事,第一我真不会什么功夫,第二刘祖峰应该是故意帮你,刚才按住我的那两个马仔根本没用力,我稍微一挣扎他们都松开了,还有我跟他单挑的时候,拽他腿,他明明可以不倒地,但是却故意摔倒了,”
我狐疑的说,他会故意帮我,
雷少强点了点头说,八成是菲姐去求过他,他又不想让你觉得帮助来到太过容易,才设的这个局,
我沉思了几秒钟,感觉雷少强说的应该在理,我跟刘祖峰打过架,他的实力很强,不说完虐雷少强,但是起码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治服,猛地我又想到不对劲了,我仰头看向雷少强问,那他为什么会单单挑你,而不是王兴和陈花椒,
雷少强愣了下,接着没羞没臊的说,我特么哪知道,或许是因为我长得最帅呗,
131 跟过去说拜拜!
雷厉风行
以刘祖峰对我的厌恶程度,不可能主动帮我的,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苏菲,尽管心里很不愿意承认,可事实是他确实比现在的我强太多。
雷少强拍了拍我肩膀低声说,一时的成败狗jb毛都算不上,我们年轻这就是资本,相信总有一天咱们也能踩着刘祖峰的脑门问他,要瓜还是要女人。
我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说:“辉煌肯定有,就看未来咱们怎么走。”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大亮,神奇的漳河大桥却变得安静无比,我们一帮人哈欠连天的从窝棚里铺了层草席,就那么直愣愣的躺在地上补觉,的亏都年轻,不然腰肯定受不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苏菲和丫头坐了一辆“三奔子”跑过来给我们送饭,而且用的还是那种一次性的饭盒,菜品也很简单,就是最普通的西红柿炒鸡蛋,凉拌了点黄瓜丝,不知道是饿急眼了的缘故还是怎么,反正我吃的特别香,一个人就干了两盒饭。
苏菲眼想照顾小孩似的,时不时帮我擦擦嘴上的饭粒还不停的问我“味道怎么样?”
我含糊不清的直点脑袋说,好吃!难不成是我家媳妇做的?
苏菲俏脸一红,摇摇头说:“不是,是丫头姐做的,我和丫头姐商量过了,如果你们觉得味儿还行,晚上我们就多准备点盒饭拿来卖,咱们可以单买,也可以是买多少西瓜送一盒饭。”
雷少强翘着大拇指直夸赞说,这饭一盒卖十块都绝逼有人抢着要,大车司机一路上基本都是啃干面包喝矿泉水,想吃好的,没有个百八十块下不来,国道上的路边饭店都死贵死贵的。
我们几个全都疑惑的看向他,雷少强抹了抹嘴巴的饭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爸以前当过大车司机,我跟车跑过几个月,所以对路上的环境很了解。
敲定好晚上卖饭的计划后,苏菲和丫头姐高高兴兴的让雷少强把他俩送回去准备材料,陈花椒说回批发市场有点事,也跟着他们一块走了,看三码车走远我才松了口大气,幸好苏菲刚才光惦记着卖饭的事了,要不我又得挖空心思编瞎话解释刘晴昨晚上跟我说了啥。
陈圆圆今天请吃饭,大抵意思就是跟过去告个别,我到底要不要去?
我犹豫的蹲在窝棚前面抽烟,胖子凑到我跟前小声说,有心事啊我三哥?
我好奇的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胖子撇撇嘴不屑的笑着说,你丫就差在脑门上印上“我很烦”仨字了,你当哥几个都是傻子还是瞎子?王兴蹲在后面捂嘴笑,我叹了口气把陈圆圆准备转学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王兴憨笑的说,去呗!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搁在心里都是坎,反正你现在也不喜欢陈圆圆了,大大方方的祝福人家一下挺好的。
胖子点点了脑袋说,就是,去呗。反正我决定了要全程监督你,防止你对不起我菲姐。
王兴吐了口唾沫星子,白眼胖子说,你丫就是嘴馋想吃肉了,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敢发誓,三子如果真跟陈圆圆去开房,你都属于蹲在门口盯梢的,还尼玛监督。
胖子脸不红心不跳的昂着脑袋说,对啊!三哥是我兄弟,我肯定得向着他了,你呢?难道你还屁颠屁颠跑去给菲姐告状不成?
王兴憨厚的咧嘴一笑,我也肯定会帮忙盯梢。
我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摇了摇脑袋说,不去了!这种事情越扯越乱,万一苏菲知道了,肯定得上天,而且我也不想陈圆圆误会,以为我还有别的心思,反正年龄都还小,过两年兴许谁也不记得谁了。
尽管我心里还是对陈圆圆有点莫名的情愫,但我明白有些感情必须得控制,苏菲对我掏心掏肺的好,我不能做半点对不住她的事儿,闲着没事干,我们哥仨就盘腿坐在窝棚里“斗地主”,输了往脸上贴纸条。
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就被这俩王八犊子联手贴成了“白无常”,胖子还乐呵呵的打趣:“三哥,你这是情场得意,牌场失意啊?”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赵成虎,你给我出来!
听声音是个女的,而且还挺耳熟,我急急忙忙的爬出窝棚,当看到面前的人时候,我有些手足无措,我没想到陈圆圆居然主动跑过来了,刘晴和曹小艾搀扶着她,林小梦这个贱货居然也跟在她旁边。
陈圆圆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穿件白色的蓬蓬裙,披散着头发,脸上还化了点淡妆,不过这妮子好像喝多了,小脸红通通的,眼神游离的瞪着我。
我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笑着说,你咋跑过来了?
陈圆圆挣脱开刘晴和曹小艾的搀扶,摇摇晃晃的走到我面前说,你为什么不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她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带着一口浓重的酒气。
我指了指身后的一大片西瓜说,你看我哪走得开啊?
陈圆圆“嗤”的一声笑了,指着我说,你就是看不起我,对吧?
我说,你喝多了,我有啥资格看不起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然后我朝曹小艾和刘晴狂使眼色,两个姑娘也挺给面子的,上来搀住陈圆圆劝阻。
陈圆圆疯了似的使劲推开俩人,又往我跟前走了两步,眼睛红红的说:“赵成虎,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现在是不是跟苏菲在搞对象?”
我点了点头说,是!
陈圆圆哭了,咬着嘴唇哽咽说,那你以前为什么还说喜欢我?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好,我上次被何磊他们下药,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沉默了几分钟,抬起头说:“你就当我是为了报答你爸上次保释我的恩情吧,如果还解释不通,就当成是因为咱俩是一个村的,算是发小!”
陈圆圆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嘴唇哆哆嗦嗦的说,只是因为这些么?难道你敢对天发誓,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我了么?
这话问的很突然,突然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我又沉默了。
陈圆圆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蹲在地上“呜呜”的哭,我有些不忍心了,走到她跟前轻声说,圆圆听说你要转学了,我希望你在新学校可以过的快乐,如果有什么麻烦也可以随时跟我说,咱们以后是朋友。
陈圆圆仰着脸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你说么?好!我现在需要一个男朋友,如果你答应我,我就不转学了!我好后悔,以前你对我好的时候,我不知道珍惜,成虎如果我现在也对你好,你能回头再看看我不?
陈圆圆的话就好像是一根根针刺在我心头一样,弄的我心里头有些难受,我吸了吸鼻子说:“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有的就是结果和后果,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
陈圆圆蹲在地上哭了很久,最终慢慢站起来,抹干净脸上的泪痕,朝我挤出个微笑说,我懂了,谢谢你成虎,谢谢你曾经那么喜欢我,如果将来有机会到崇州玩,我请你吃饭喝酒,祝你和苏菲快乐!
我“嗯”了一声目送她慢慢离开,人有时候真是贱脾气,刚才她哭着喊着想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在想办法拒绝,现在人家终于释然了,我竟然心里莫名的失落。
呆子似的王兴搂住我肩膀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说:“成长不一定得到什么,但是一定会失去什么,三子没意外的话,我这个兄弟肯定会陪在你身边。”
胖子忙不迭的点点头,我也会!我也会!
王兴白了他一眼骂,你会个篮子,你他妈会上树不?见人家蹲坑,你就想劈腿,敢不敢有点新意?
胖子撸起胳膊耍宝,不服气你揍我啊?
王兴冲过去就是一脚,俩人嘻嘻哈哈的扭打在一块,望着这对活宝兄弟,我轻轻叹口气小声喃呢,只是跟过去再见而已,没什么可伤感的!
半下午的时候,雷少强开着三码车又把苏菲和丫头姐带了回来,一下车雷少强就嚷嚷,加工资!大哥这个司机当的真心不容易,既得帮忙扛米,还得帮着洗菜。
车斗里足足放了四五十盒盒饭,苏菲看我情绪不佳,关心的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陈圆圆有句话说的很对,应该珍惜现在。
苏菲“咦”了一声,呲牙坏笑说,啥时候变成文艺青年了?肉麻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大胡子一帮人又贱逼嗖嗖的开着货车过来了,而且车斗里拉的西瓜比昨天还要多,狗逼还故意朝我竖中指挑衅!
我冷笑着大声说,能竖就多竖一会儿吧,今天往后,老子让你永远竖不起中指!
132 以拳服人
大胡子好像是看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咧着裤裆似得臭嘴哈哈大笑。
胖子挖了挖鼻孔骂街,笑你麻个痹,隔着嘴都能看见胃,中午吃的是屎吧?隔着这么老远都能闻见一股子屁味!
因为这会儿漳河大桥还很安静,我们说话不需要多大嗓门,双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大胡子朝几个马仔招招手拎着西瓜刀就走了过来,大胡子指着胖子的骂,你他妈再说一遍!
胖子吓得往我身后躲了躲,我一点不怵他,冷笑着说:“咋滴?未老先衰耳朵背听不懂人话?还是特么被骂有瘾?”
泥人还有三分火,被我们一帮小他好几轮的屁孩儿指着鼻子骂娘,大胡子就算脾气再好脸上也挂不住了,吭哧喘气的说,小逼崽子如果是个男人,咱们今天谁也别报警,就凭实力碰碰,不敢别废话!
雷少强吧唧两下嘴巴讽刺说,我一直觉得我家小胖就够不要脸了,看到你我才知道啥叫一山还比一山高,三十多岁的人了,丁点逼脸不要,舔着个大嘴咋好意思叫唤跟我们碰碰的?
这个时候我听到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扭头看了一眼,乐呵呵朝着大胡子说:“行呗,既然你豁出去不要脸了,咱们几个小爹就配合你一下,今天谁要是报警,不得好死!”
大胡子狞笑着说,你可是你们自找的!
说完话,他胳膊摆了摆,五六个马仔拎着西瓜刀就朝我们涌了过来。
眼瞅这帮人就要冲到我们跟前,我们的救兵还没到,我赶忙故意拖延时间说:“等等!”
大胡子冷笑着说,现在知道怕了?也不晚,跪下来给我磕仨响头,今天老子放你一马!
我摇摇头说,我想再给你次机会,跪下来喊我三声爸爸,今天我放你一马!
苏菲瞅了一眼大胡子小声嘀咕,我才不要这么丑的儿子。
我们一帮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七八辆轰鸣的摩托车开到了我们跟前,把我们连同大胡子一块包围起来,车上下来十多个拎着铁管穿黑色骷髅衫的小青年,领头的正是刘祖峰,刘祖峰冷冰冰的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谁从这儿卖西瓜?交下清洁费。
看到这帮人,大胡子顿时有点慌了,朝着他们问:“兄弟,我们就是路过的!”完事从口袋掏出烟盒就要给那年轻人递烟。
我赶忙说,大哥!今天早上我们交过了,您忘了?
刘祖峰瞪了眼我,但是却朝我旁边的苏菲微微笑了笑,眼神里说不出来的温柔,看的我心里分外的不舒服,接着刘祖峰看向大胡子又说:“那边的货车是你们的不?”
大胡子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回答,不是我的,是县城的马克大哥的,兄弟应该听说过吧?
刘祖峰抚摸着下巴走到大胡子跟前,扬起嘴角笑了:“马克?”
大胡子也陪膀子一块咧嘴笑,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对对对,是马克大哥的。
刘祖峰猛地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闪到大胡子的脸上,一把薅住他头发,拿膝盖“咣咣”猛磕了两下,把大胡子撞倒在地上,然后一帮人围起大胡子揍儿子似的狂跺猛踹,大胡子的几个跟班刚想要拦架,也被剩下的青年踹倒在地上暴揍了起来。
打了大胡子一帮人五六分钟左右,刘祖峰揪着大胡子的头发从地上拽起来说,我不管你什么马克牛克,漳河大桥是我罩着的,想从这儿卖西瓜,就得给我出清洁费,听懂没有?
大胡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可怜兮兮的问,多少钱?我马上交!
刘祖峰竖起一根手指头冷笑,一万块钱!我保你从这儿安安生生的卖一年,别给我找任何理由和借口,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
大胡子当时就傻眼了,结结巴巴的说:“一一万?我们这才第二天开始卖,卖都还没卖够一万呢,实在不行,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给您送钱行么?”
刘祖峰上去又是一拳头,直接把大胡子的门牙给干掉了,大胡子蹲在地上“呜呜”惨嚎起来,刘祖峰一脚踩在大胡子的脸上说,是不是我国语发音不标准?我他妈说没说让你别找理由?
大胡子委屈的蹲在地上抹眼泪说,大哥我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刘祖峰点燃一根烟笑着说,拿不出来钱老子就把你车砸了!然后剁你一只手!
说罢他摆了摆胳膊,四五个青年拎着铁管就往货车跟前走,一想到昨晚上刚让胖子给他们的西瓜注射过“有机磷”,我一着急喊叫出来:“等等!”
刘祖峰疑惑的看向我。
我想了想说,大哥!盗亦有道,虽然我跟这个傻逼大胡子不对路,但都是做买卖的,谁家的西瓜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吧?您收保护费,我们没意见,可是砸人饭碗就显得没品了。
刘祖峰皱着眉头说,那你的意思呢?
我干笑两声说,不如您让大胡子继续卖西瓜,卖出来的钱是您的,这样大家都不受影响,如果怕他耍手段,您可以把他们的手机没收,专门找人看着他们。
刘祖峰估计没猜出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眯着眼睛来回瞟我,苏菲也赶忙出声说:“大哥,我朋友说的对,这样既把钱收到了,还能显出来您这个人做事大气!”
我说话或许刘祖峰当放屁,苏菲开口可就不一样了,听苏菲也这么说,刘祖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一脚踹在大胡子的肚子说,今天算你好命,同行都替你求情!我这个人没文化,就讲究以拳服人!
他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无所谓的昂了昂脑袋微笑,但是却把他这句话记住了“以拳服人”,早晚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沙包般大小的拳头。
大胡子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主动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刘祖峰说,大哥您放心!我今天一定玩命的卖,卖出来的钱都是您的。
“玩命的卖?卖?卖!”胖子从我后面怪腔怪调的重复了一句,我们几个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当天晚上刘祖峰一伙人就没走,全都围在大胡子的货车旁边,基本上就是大胡子卖出去一个瓜,他收一笔钱,感觉特别的喜感,虽然大胡子占据的地理位置比我们好,可是因为刘祖峰的关系,很多司机宁可绕远路跑到我们这头买。
加上我们这头还有盒饭和啤酒,生意自然火爆的不行,十二点刚过,盒饭、啤酒就销售一空,挣到手差不多一千多块钱,感觉今天晚上的收入估计会超过第一天。
雷少强美滋滋的载着苏菲和丫头姐回去继续赶做盒饭,我忙里偷闲的看了眼大胡子那边,这货也确实够悲催的,辛辛苦苦忙活一晚上,兜里一毛钱没有不说,还时不时被刘祖峰踹上两脚。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刘祖峰一伙人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集体撤退了,他刚走没多会儿,大胡子的货车就再次被人包围了,不过不是因为生意好,而是很多吃了西瓜肚子疼的司机找了回来,嚷嚷着报警退钱不说,有几个性格暴躁的直接上手开揍,这些司机基本上都是本地跑短途的,长途司机的回不来,只能自认倒霉。
眼睁睁看着大胡子剩下的半车西瓜被愤怒的司机们砸了个稀巴烂,我心里别提有多爽了,压抑了这么久总算狠狠的出了口恶气,等司机发泄完怒火,望着满地的狼藉,鼻青脸肿的大胡子蹲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我叼着根烟,满脸惋惜的走了过去,叹口气说:“唉,可惜这么多大西瓜了,这可都是钱啊!”
听到我的话,大胡子哭的更伤心了。
我递给他一支烟说,按年龄我得喊你声叔,叔啊!说实话,你抢我生意确实不地道,但是被人砸成这逼样,也是够可怜的,还没吃饭吧?要不到我那吃点盒饭?
大胡子眼泪汪汪的看向我说,大兄弟你真是个好人,我瞎了狗眼干这么缺德的事情,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谁他妈爱来谁来,不过我提醒你一句,马克不是什么善人,你在派出所门口打他的事儿,他肯定没完。
说完话大胡子就爬上货车离开了,我顿时乐了,没想到还特么有意外收获。
从那天开始,大胡子确实没有再来过,倒是派出所派了辆巡逻车每天晚上都停在附近,说是防止出现黑涩会伤人事件。
至于县城的“水果大亨”马克也再没使什么阴险绊子,估计是因为那辆巡逻车的缘故,整个漳河大桥又恢复了我们一家独大的景象,一直到距离开学前的一个礼拜,八车西瓜基本上全都处理完了,还剩下不到二百来个西瓜,我让雷少强一股脑装进三码车里送倒派出所当福利,算是感激林老爷子对我们暗中的照顾。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我到县城的海鲜饭馆包了间大包厢,把所有兄弟全都喊上,准备热热闹闹的吃顿饭,打算按功劳“分赃”,这天中午却发生了件我们谁都没想到的大事。
133 意想不到的消息
我们县城吃饭最贵的地方就是一家名为“福星阁”的海鲜酒楼,我寻思大伙都辛苦了一暑假了,而且这次挣得确实也不少,不如带着大家改善改善伙食顺便“分下赃”,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我面带微笑挨个从他们脸上扫过,苏菲、丫头姐、王兴、胖子、陈花椒、雷少强,举起酒杯嗓门洪亮的说:“第一杯酒,我敬各位,感谢有你们的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所有人举起酒杯跟我碰到一起,
然后我又分别给他们满上杯,举起酒杯接着说:“第二杯,咱们敬自己,这一暑假忙的跟个孙子似的,现在总算可以像大爷一样挺直腰板,”
哥几个连带俩女生谁都没含糊,扬起脖子“咕咚”灌了进去,
当举起第三杯酒的时候,我有点尴尬了,实在想不出来说点啥场面话合适了,直接把脚边的黑包拿出来,掏出来几摞大票拍在桌面上,霸气十足的喊:“第三杯,敬,,拉jb倒吧,分钱,”
哥几个瞬间化身成狼人兴奋的又是拍桌子又是吹口哨,
这次我们总共挣了五万多块钱,其中一万二是我的本钱,我当着所有人面数出来,放到一边,还有七千多是苏菲提供卖盒饭和食材的本金,我也推到苏菲的跟前,
这样还剩下三万多块钱,我们一共七个人,一人四千块,余下来两千我想了想说,剩下的钱算咱们公费,开学以后大家吃喝拉撒睡全从里面扣费,
四千块钱,放在今天可能不算太多,可是在当时顶的上普通工人一年多的收入,我们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却用一暑假挣到手,虽然挣得千辛万苦,可要说心里不自豪不激动那是吹牛逼,反正我看到王兴的眼中就隐隐在泛着泪光,
雷少强百感交集的望着手边的一沓钞票出声说,我从七岁就跟着我爸走南闯北的到处乱跑,从一无所有,发展到身无分文,再从身无分文,发展到负债累累,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我就是我,我看到自己都火,总算特么有钱了,先回下河村镇中把我欠学校门口小卖部的二十块烟钱还了,
胖子贱嗖嗖的蹭了蹭我的胳膊发浪,三哥哥,报不报销生理需要的费用,
我点点头说,必须报,待会给你一百块钱买卫生纸,你顺便再给你媳妇买身衣裳,
胖子懵逼了,不解的望着我问,我去哪有的媳妇,曹小艾到现在都没答应我呢,
我不怀好意的看了眼他的右手说,这段时间五姑娘都快被你撸出老茧了,你不准备奖励它副手套穿穿,
哥几个全都笑喷了,苏菲红着脸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娇骂:“能不能要点脸,屋里又不是光男人,”
我赶忙举手承认错误,大家吃吃喝喝玩了一中午,吃罢饭苏菲说要带着丫头姐去买两身好衣裳,说到衣裳的时候,哥几个清一色看向胖子,胖子差点没急眼,指着我们脸红脖子粗的吼:“科学家说了,全球有半分之八十的男生撸,老子只是八十分之一而已,”
雷少强摇头晃脑的说,关键我们几个是剩下的八分之二十,
胖子“噗”一下笑出声来,得意洋洋的吧唧两下嘴巴说:“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属于撸了还不承认,王兴那个性冷淡除外,”
王兴正端着半杯啤酒小口抿,不等胖子说完话,直接扑了上去喊:“揍他,”一帮人叠罗汉似的把胖子压倒在地上,王兴双手合十来了记“千年杀”,胖子凄厉的惨叫声把门口的服务员都给招进来了,
吃罢饭,我意思是组团到网吧去打游戏,毕竟再有两天我们的暑假生活就结束了,好好的放松下自己才是王道,可是胖子和雷少强非嚷嚷着要去看“球赛”,问他俩去哪看,两人就是贱笑不吭声,还非要拽着我们一起去,拗不过俩“贱人”,我们豪气的打了辆“桑塔纳”出租车出发了,
没任何意外,两根“淫棍”直接把我们带到了商业街上,还是上次的那家足疗店,因为包房不够,我们就集体在休息大厅里捏脚,给胖子捏脚的姐姐长得特别水灵,最主要的是身材好,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紧致的“水手服”都快被她的“俩球”给撑开了,把胖子看的直吸溜口水,
胖子牛逼哄哄的说,姐,我给你五千块钱,你那俩球球给我摸下成不,
那姑娘也不含糊,拽起胖子就走进旁边的包房里,五分钟后,我听到姑娘在包房里问,我衣服都拖了,你到底摸不摸啊,
胖子磕磕巴巴的说,我就随便看看,兜里没钱,,,
紧跟着就传出一阵响亮的巴掌声,接着胖子捂着脸走了回来,不过他一点没生气,反而还挺骄傲,指着自己脸上红通通的巴掌印臭白话,知道这是什么嘛,这叫智慧,小爷一毛钱没花,大饱眼福了,
我们几个齐刷刷的朝他翘起傲娇的中指,
雷少强躺在我旁边,惬意的一边抽烟一边问我,三哥开学以后你有啥想法没,咱们是不是打算要跟林恬鹤开干,有没有想法成立个帮派组织啥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其实也挺有能力的,为啥以前不整个帮派老大当当,
雷少强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说,如果三年前不拿错我女同桌的书包,或许我已经是下河村最年轻的龙头老大了,那时候我读六年前,跟隔壁班的二胖子约架,到了地方,兄弟们都拿出来铁管和凳子腿,当我从我同桌书包里拿出来美少女战士的魔法棒时,我觉得我这个老大没法再当了,
“噗,,”我们一群人集体都笑抽了,连带着给我们捏脚的几个姐姐也都笑的“花枝乱颤”,借着雷少强的嘴,我们也狠狠的饱了把眼福,必须得承认男人这种生物无关大小全是好色的,不同的是口袋宽裕的有心有胆,兜里羞涩的有心没胆,
我知道雷少强肯定是在开玩笑,这孙子嘴里没句实话,一会儿说自己是弃婴,一会儿又说他爸是杀手,现在又整出来个魔法棒,不管怎么说,他只要诚心实意拿我们当兄弟处,我并介意他的隐瞒,
闲聊了几句后,我躺在按摩床上开始打盹,正半睡半醒的犯癔症的时候,胖子的手机突然响了,这家伙接电话的嗓门很大,“喂,谁啊,”一嗓子把我们全都给吵醒了,
胖子接着电话,越说嗓门越小,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大概有二三分钟的样子,胖子挂掉电话看向我说,三哥,出事了,
我“蹭”一下坐了起来,赶忙问她:“谁出事了,不是苏菲吧,”
胖子摇了摇头说,跟菲姐没关系,是你自己的事儿,你先缓和一下情绪,我再跟你说,
我深呼吸两口说,到底怎么了,
胖子咬着嘴唇,看似很犹豫,急的我直接吼他,能不能别他妈墨迹,到底怎么回事,电话谁打的,
胖子小声说,是林昆他爸打的,关于你爸的事情,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胖子面前焦急的问他,我爸怎么了,快说啊,
胖子结巴的说,你爸越狱了,就在今天上午,
我脑子当时“嗡,,”的一声,顿时变得一片空白,脚跟没有站稳,险些摔倒在地上,我不敢相信的一把薅住胖子的领口咆哮,给我原原本本的说清楚,别特么总让我问,我爸越狱,他被关在哪个监狱,又怎么会越出来的,是不是牢里有人欺负他,快说,
王兴他们几个都赶忙爬起来拽我,胖子小声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林昆他爸说情况挺紧急的,让我转告你如果有你爸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崇州市把武警部队都派出来的,要不咱们现在去派出所吧,
134 爸爸越狱
对!马上到派出所去问问林昆他爸,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一直以来对我爸被判刑的事情,我都耿耿于怀,觉得制定法律的人简直就是个二逼,可越狱是件大事儿,很可能会毁掉我爸的余生,甚至有可能我再也见不到我爸,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那种惊慌失措,跑出商业街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剧烈的打着哆嗦,哥几个全都脚步匆忙的跟在我左右,不停的说着安慰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站在路边拦下一辆车,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出租车,我直接暴躁的吼叫,给我开到派出所!
王兴和胖子赶忙给司机说好话,司机才惴惴不安的把我们送到派出所大门口,还没进去,我就看到好多警察着急忙慌的往警车里面钻,然后风驰电掣的开了出去。
当时我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这些人一定都是奔着我爸去的,我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飞快的跑到林昆他爸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是个年轻警察给我开的门,里面好像在开会坐了五六个警察,见到我后,林昆他爸摆摆手说:“先按照计划行动吧。”
然后朝王兴他们几个微笑着说,你们先在外面等下,我有几个句话跟成虎单独聊聊,就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林昆他爸示意我坐下,还递给我一根烟,语气柔和的说,成虎,你爸爸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我说,林叔叔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林昆他爸点点头,像是个慈祥的长辈一般轻轻拍了拍我肩头安慰说,情况确实挺着急的,但是你也别害怕,虽然你爸身上有枪,但是肯定不会伤害你的。
“枪?”我感觉心脏直接蹦到了嗓子眼里。
林昆他爸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后,坐在我对面开始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跟我讲了一遍,原来我爸当初因为“故意伤害罪”和“入室抢劫罪”被判了八年,本来林昆他爸还想帮着拖拖关系判的轻一点,可是当时刀疤和何苏衍逼的紧,还跑到市里去告,最后市里面直接下来人把我爸带走了。
再然后我爸就被送进了崇州市的第一监狱里服刑,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得到消息是因为我爸恳求过林昆他爸不要告诉我,我爸是个老实人,在监狱里服刑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可是毕竟他犯的是重罪,一个号里关的也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狠人,所以从进去第一天开始就被人欺负。
经常挨打受气不说,还得替一些厉害的犯人干劳教任务(那时候监狱里都有自己的作坊,犯人最经常做的活就是制造假花和糊火柴盒),我爸一个人往往干四五个人的活儿,起初他也会跟狱警汇报,可是每次汇报完都会被好几个犯人按在地上狠揍,挨打挨多了,自然就明白狱警跟那些犯人其实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我爸也成为整个“重刑监区”最出名的老绵羊,就连出去干活,狱警都不会给他戴手铐,因为那样他可以干的更快更多,直到今天上午狱警和往常一样带着他们到火柴厂去干活,我爸突然一反常态抢了狱警的手枪不说,还把经常欺负他的那个号长腿给打折了,只身逃了出去。
听完林昆他爸的话,我沉默了,紧跟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一想到他在监狱里受到那些非人般的虐待,我就觉得心疼,我在外面吃香喝辣,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在监狱到底怎么样了,我他妈简直就不是个人,想到这儿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流着眼泪说,林叔那我爸如果再被抓进去会怎么样?
林昆他爸叹了口气说,至少加刑十年,可是他不回监狱会更麻烦,因为他身上有枪,如果拘捕的话,会被直接击毙!
我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恳求的说,您有我爸的消息么?
林昆他爸摇了摇头,没有!一时半会儿抓不到他,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不希望他被抓住,只要他一天没有被捕,事情就会越闹越大,监狱里那些徇私舞弊的牢头肯定会被查出来一大批,如果你爸被抓唯一的破绽估计就是你吧。
我心里特别的乱,说实话让我爸再回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我自己都于心不忍,可是林昆他爸说的很清楚,如果有一天我爸拘捕,很有可能会被就地击毙,越想越着急,我手足无措的问林昆他爸,叔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林昆他爸揉了揉太阳穴说,什么也不干,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儿,如果你爸找你,尽量说服他自首,说服不了你又狠的下心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茫然的点点头,朝他说了句谢谢,就往门外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昆他爸喊住我说,孩子,有些话本来不该告诉你的,但是我又觉得于心不忍,简单通知你声,最近三个月警察都会监视你,如果你不希望你爸被捕的话,尽可能搬到学校,人多的话,你爸不会冒冒失失出现。
我诚心实意的朝林昆他爸弯腰鞠了一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出办公室,门外兄弟几个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我,关切的问我到底怎么样了?我一句话没有说,就是机械似的往前走,脑海里我和爸爸从小到大发生的一幕幕场景像是电影一样浮现在我脑海里。
因为从小没有妈,爸爸总是一边干农活一边牵着我的手,想尽办法的挣钱为我买玩具,带我做游戏,因为我在学校捣蛋,不知道跟老师低过多少次头,甚至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我,他都不可能进监狱,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似的蔓延出来。
我漫无目的的往前迈着腿,兄弟几个怕我出事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走了十几分钟,我回头跟他们说:“我没事儿,只是想安静一下,当我是兄弟的话,你们就乖乖的回去等我,我保证明天就变回我自己。”
哥几个犹豫了下,点了点脑袋。
我轻声说了句“谢谢”,就往前继续走,不用看也知道那帮傻兄弟肯定依旧远远的吊在我身后,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拔腿就跑,哥几个玩命的在后面追我,不过很快就被我蹿进一条小胡同里甩开了。
彻底甩开了几个兄弟后,我才像是个孩子一般蹲在胡同里两手抱住脑袋嚎啕大哭起来,哭了十多分钟感觉有点累了,我拍拍屁股上的土往外走,实在不知道应该去哪,我就寻思去看看伦哥的饭馆开门没有,打了辆“三奔子”跑到了学校。
没想到伦哥的饭馆还真开门了,我犹豫了下,拔腿走了进去,饭馆里有几个女生在吃盖饭,伦哥哼着小曲翻看报纸,余光时不时的瞄两眼那几个老师打扮的女生,见到我后,他“哟呵”一声乐了出来,朝我坏笑:“稀客啊,小三子!”
我深吸口气说,啥也别问我,也啥都别跟我说,拿两瓶酒陪我喝。
伦哥打个响指,从柜台里拿出来瓶没有商标的白酒给我满上一杯,撇撇嘴说:“瞅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八成是为情所困吧?咋地失恋了?”
我摇摇头,喝白开水似的举起酒杯一口就闷进了嘴里,辛辣的酒精味儿刺激着我眼里又冒了出来,我止不住咳嗽,伦哥赶忙拍拍我后背说:“哎哟,我的傻兄弟,你这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拼命啊?”
我摇了摇空酒杯说,再来!
伦哥又替我倒上半杯酒安慰说:“感情其实就是那么回事,以前我十五六岁那会儿,在大街上看到美女,我敢追上去要她家电话,约她一起吃个饭,还敢在大街上强吻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孩,可是现在我永远也不会这样做了,不是因为我年纪大了,而是因为在看守所那几年让我变得懂事了!”
135 贱人总是层出不穷
伦哥给我喝的是五十多度的高粱酒,一杯下肚,我就隐约开始有些上头,迷迷瞪瞪的望着他说,你也蹲过看守所啊,
伦哥牛逼闪闪的点点头说:“那必须的,大哥这辈子骑过狼放过羊,看守所里耍流氓,如果能再到崇州市的不夜城占上一条街当个大掌柜,人家就完美无瑕了,”
我眯缝着眼睛骂他,吹牛逼呢哥,看守所给谁耍流氓,
然后不知道怎的我就又想起来我爸,很没出息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伦哥看我哭的伤心赶忙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说我爸越狱了,警察要是抓着他会枪毙,
对于这种事,哪怕是老江湖伦哥估计也想不到啥好办法,只能从旁边不住跟我碰杯,搂着我肩膀叹气说,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喝吧,喝多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我痛哭流涕的跟他碰着杯,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倒,
喝酒这种事情越喝越上瘾,越喝越想喝,尤其是心里头再揣点心事,那喝起来就跟开了外挂似的,根本停不下来,喝到最后,我看东西都变成重影了,脑子感觉还很清晰,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
模模糊糊记得我好像把伦哥的桌子都给掀了,还躺在大街上又哭又闹乱了很久,至于后来的事情就完全记不起来了,反正早上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饭店里,伦哥拿几张桌子给我拼了张床,他自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我稍微动了下身体,伦哥就机敏的站了起来,看了眼我后,他揉了揉眼角的眼屎一脸埋怨的说:“打死我以后都不带陪你一块喝酒了,你丫喝完酒简直就是个人形畜生,”
一觉起来我浑身酸痛的不行,脑袋更是快要炸开了,最严重的是我的两只手,手背上包裹着一层纱布,隐约还有干涸的血迹渗出,我痛苦的坐起来问伦哥,我昨晚上喝多都干什么了,难道和人打架了,
伦哥无奈的吐了口气说:“看来你昨天是真喝多了,非说自己是奥特曼,跟你们学校门口的石狮子对打了半个小时,自己瞅瞅把手给造得,”
我回忆了好半天也没想起了这个桥段,不过却感觉心情顺畅了很多,
伦哥说,我给你讲个真事儿,崇州市的不夜城过去有个叫“天门”的组织,霸占了半个不夜城,他们的龙头就曾经是死刑犯,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给自己漂白了,不光他,他手下那帮兄弟哪个手里没几条人命,人,只要有本事儿,条条框框的法律其实就是形同虚设,前提是你一定得有绝对的本事,
我咬着嘴唇望向伦哥轻声说:“绝对的本事,”
伦哥重重的点了点脑袋,朝我笑着说,你现在还太小,感觉不到这座县城的渺小,这里的一些三教九流扔到不夜城去,其实狗屌不算,就连你打工的那个歌舞厅的大老板,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不夜城里一条街不起眼的小掌柜而已,
伦哥说的这些,我根本没法想象,在我看来大老板、刘祖峰这些人应该都算得上黑帮人物,可是放在伦哥的嘴里却好像显得很不入流似的,我笑着问伦哥,那你呢,你在不夜城算什么实力,
伦哥沉思了一会儿苦笑着说,我也狗屌不算,行了臭小子,现在研究这些没屁用,你啥时候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哥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到不夜城去给我当打手,替我开疆拓土,
大老板以前说过,能把表情完全吃进肚子里的人,才有机会成为王者,过去我只想混吃等死的当个半吊子,可是从今往后我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了,如果我有本事,哪怕爸爸被通缉,我也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庇护他,
虽然我那时候并不懂,到底需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守护的住一个越狱的通缉犯,但是好歹有了目标,跟着伦哥一块到附近的早点铺吃了点早饭,我意外的发现,学校门口竟然多出来好多学生和来送孩子的家长,有些好奇的喃声说,不是明天才开学么,怎么都这么积极啊,
伦哥白了我一眼骂,你丫到底是不是学生,你不知道住校生需要提前一天报到么,
我茫然的摇了摇脑袋,没开玩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伦哥一副被我打败了的样子说,也对,你这种人能记住哪天开学都实属不易了,行了,听哥一句劝,到学校以后好好的囤积自己的实力,只有在学校里交到的兄弟才是真心兄弟,不像社会上那么复杂,
我一拍脑门猛地想起来件正经事,一宿没回去,苏菲肯定得急疯了,拔腿就往门外跑,伦哥赶忙问我去哪,
我说,我去买“搓衣板”,明儿中午到你饭馆吃饭,多预备俩好菜哈,
结果我刚跑出门,就看到外面在打架,而且还是女生在干仗,两个女生互相薅扯着对方的头发,一个女生留着短头发,上身穿件粉红色的开衫,底下穿条紧身牛仔裤,长得挺漂亮的,就是脸上的粉子扑的特别多,都快赶上“商业街”那帮职业的了,还有一个竟然是老熟人,刘晴,
那个短头发的女生,明显吃了点小亏,头发被刘晴扯掉好多,她看了眼地上的头发,一下也急了,指着刘晴泼妇似的大骂:“小逼婊子,你他妈敢打我,”
刘晴的嘴巴也毒,吐了口唾沫骂:“打你都是轻的,不会说人话还是家里老人都死绝了,人家老奶奶捡几个饮料瓶子,你乐意给就给,不乐意给就算了,居然让人家给你下跪,”
我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正手足无措的抹眼泪,不住的念叨,别打了别打了,瓶子我不要了,她的脚边散落着个编制口袋,旁边丢了几个饮料瓶,
那短发女生明显理亏,支支吾吾的说,我开玩笑的不行么,
刘晴嗓门更大的嘲讽,你给你妈你奶奶也叫老不死么,开玩笑你把人家编织袋踢倒干你麻痹,
短发女生骂不过刘晴就又朝她冲了过去,两个人再次拉拽打到一起,,互相薅扯头发,互相踹,很快又有几个女生加入进去,合着伙一起把刘晴给按倒在地上,我正寻思要不要过去帮忙,虽然说女孩打架,我一个大老爷们掺和不合适,可毕竟是王兴的梦中女神,看见不管有些说不过去,
我正犹豫的时候,林小梦和曹小艾还有几个女生也挤了进去,朝着那个短头发的女生招呼起来,两边都是四五个人,各种草泥马的骂着,互相揪扯着头发,各种抓挠,虽然动作稍有些笨拙,但是可比男生打架有观赏性的多,
尤其是再听到旁边看热闹男生窃窃私语的配音,我差点没笑出来,
“卧槽,红色的小吊带,胸那么小,,,”
“擦勒,橘色的,居然塞那么多海绵,”
“快看快看,那个短发妹纸的肩带断了,要掉出来,,”
两波女生打了十多分钟,谁也没捡着便宜,就数刘晴和那个短发的女生最吃亏,两人都破相了,被抓的满脸花花,满地的头发,短头发女生的脸还让挖出来好几条血道子,指着刘晴?子骂,小婊砸,有本事告诉老娘,你是哪个班的,明天开学女厕所见,
刘晴一点不带发怵的,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骂,你智障吧,还没分班,老娘怎么知道自己哪个班的,
刘晴要没说,我一直还没察觉到这帮女生好像都很眼生,之前没有在我们年级见过,难道是外校转来的,或者是上一届退下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虎背熊腰的男生领着几个男生挤进人堆里,问短发女生:“刚才谁打你的,”
短发女生一看自己来帮手了,胆气瞬间壮了很多,指着刘晴破口大骂,就是这个浪货,把我脸都给抓花了,
那男生转过脸瞪向刘晴吓唬,你说这事儿咋办,
看清楚那高个子男生的模样时候,我赶忙从早餐铺拎起条板凳就挤了过去,我说:“林恬鹤,一个暑假没见面,牛逼了啊,这是要打女生的节奏呗,”
136 开学前的试水
林恬鹤没想到我会突然冒出来,瞪着两只牛眼死死的盯着我,
我拽住刘晴扯到我身后,手里抱着板凳,挑衅的朝着林恬鹤歪了歪嘴笑着说,咋地,不认识了,听说你前段时间让人敲出脑震荡了,一直也没顾上去医院探望,不好意思哈,
林恬鹤呼呼喘着粗气狠声说,少他妈给装篮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心里没点逼数,
我“哦哦”了两声说,行呗,我人这会儿就从你面前站着呢,要不你再拍回来,
林恬鹤狐疑的瞄了眼我,又左右看了看嘲讽说:“又想给老子玩套路,你那帮狐朋狗友呢,全喊出来,让你只胳膊一起上,还是老规矩,只要你们不喊校外人,我只能不会拿家里人说事儿,”
我这才恍然大悟,为啥这只傻屌看见我没有直接开干,敢情是雷少强闷了狗日的两记黑棍,给打出来心理阴影了,既然他心里畏惧,那就好办多了,我冷笑着拍了拍自己脸说,放心,咱肯定不像你那么没品,打架打输了就连累学校把补习班撤了,丢人啊,
林恬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吐了口唾沫骂,少他妈废话,把你的人喊出来,正好趁着开学前咱们壳一下,
我干脆把凳子放到屁股底下,大大方方的指了指四周看热闹的人群说,你猜啊,猜猜我的人到底藏在哪,猜对了有奖,说话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后面的早餐店,见到伦哥正抱着手机打电话,心里这才宽心了很多,
见我这么淡定,林恬鹤反而更犹豫了,仰着个大傻脸四处张望了半天,倒是她旁边的短头发女生嘴巴不干不净的骂叫起来:“鹤哥,这个傻逼虚张声势,”
我仰着脸扫视了她一眼说,傻逼骂谁,
短发女生脱口而出,傻逼骂,,,很快反应过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刘晴从我后面讥讽的吐了口唾沫骂,智障,骂人都骂不明白,还装的跟个大姐大似的,
短发女生又急了,指着刘晴回骂:“草泥马,小贱货你再说一遍,”
刘晴一点没惯着她,把头发扎起来,边做鬼脸边骂:“智障、智障,智障,老娘就骂你了怎么滴,”
那短发女生又朝刘晴冲了上来,刘晴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巴掌抽在她脸上,短发女生的几个同伴,再次和刘晴、曹小艾还有林小梦扭打到了一起,满场都能听见尖叫和“草泥马”的问候声,
看女生打架精彩,看美女打架,更特么的精彩,
两帮女生的头发被薅的大把大把往下掉,我从旁边瞅着都觉得肉疼,心里暗想这得吃多少鸡蛋才能补回来,总得来说刘晴一帮人讨便宜,那个短发女生长得虽然挺好看,不过实在太瘦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除了骨头没有肉,
刘晴长得不高,但是身手特别利索,林小梦也算是个女棍子,不管是社会面还是学校里没少跟人打过架,基本上就是她们俩压着短发女生那一伙人在打,一边打还一边草泥马草泥马的骂,周围那么多人都在看,谁也不觉得臊的慌,
好几次林恬鹤就忍不住想上去帮手,我直接拎起凳子,朝他冷笑说,看热闹就看热闹,瞎jb掺和容易后脑勺挨闷棍,那妹纸是你对象吧,不知道你看见林小梦有啥感想没,初三教室里,啧啧啧,,,
林恬鹤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林小梦,皱着眉头吓唬我,赵成虎我警告你别瞎逼逼,当男人有点男人的样子,背后耍手段算啥本事,
我哈哈大笑起来,我说:“鹤哥,我再告诉你个秘密,林小梦前阵子怀孕了,你猜孩子有没有可能姓林,别给我讲什么正大光明,对付老子的时候,你手段不比这干净多少,”
林恬鹤顿时哑火了,涨红着脸一句话没说,
林小梦可能听见我刚才的话了,眼神阴鹫的瞪了我一眼,那目光就恨不得要把我马上咬死,吓得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我心里有点后悔,心想待会完事了,不行借给她点钱,先把正经事办了,
两帮女生打的正起劲的时候,一阵“突突突”的三码车噪声由远而近,隔着大老远我就听见胖子扯着嗓门喊:“草泥马林恬鹤,你敢动我三哥一指头试试,”
林恬鹤这才反应过来,指着我咬牙汽车的吼,你他妈玩我,
看到兄弟们来了,我毫不犹豫的抡起板凳就砸向林恬鹤,林恬鹤拿胳膊一挡,一脚就踹在我肚子上面,给我踹了个踉跄,好悬没有坐到地上,他旁边的几个男生也围住我猛招呼起来,
幸好我手里有家伙,没头没脑的混乱抡了几下,砸倒一个倒霉蛋,把另外几个人也给逼退了,这个时候王兴他们也拎着铁管冲进人堆里,跟林恬鹤和那几个男生撞到了一起,
当时那场面别提多壮观了,不远处几个女生尖叫着在地上打滚,我们这头是男生对男生的全垒打,林恬鹤确实生猛,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愣是靠自己拳头把陈花椒给砸躺下了,
我趁机环视了眼人群,在围观人群里看到了雷少强,这家伙不知不觉又偷摸到林恬鹤的身后,跟我眼神碰到一起的时候,他贱嗖嗖的的抛了个媚眼,
我抓起凳子就朝林恬鹤的脑袋横扫了过去,林恬鹤往后撤开一步,异常生猛的一脚踹倒我肚子上,一拳照着我的脸上就抡了过去,我想要躲闪,结果被他两只手抓住我的肩膀就拽到自己跟前,膝盖绷曲,狠狠的一下子磕到我肚子上,差点把我胃里的酸水给撞出来,
林恬鹤揪住我的头发,来回扯了两下讽刺说,你就是个废物,就凭你这个逼样还想跟我争三中的扛旗,
我被他薅的头发生疼,使劲拿拳头怼他的肚子,这逼人丝毫不受影响,靠着手臂长的优势,往后使劲一抻我,就把我给摔倒在地上,我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说:“傻逼,你知道什么叫战术不,第三次了哦,”
林恬鹤迷惑的问:“什么,”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正好看到雷少强高高跃起一棍子直愣愣的闷到他脑袋上,他捂着脸就蹲了下来,我从地上爬起来,照着他的脑袋“咣咣”猛跺两脚,吐了口唾沫说:“你就是个废物,就找个怂样,怎么跟我争三中的大旗,”
连续踹了林恬鹤几脚后,我看到学校的里面跑出来一帮拎着凳子腿的学生,赶忙朝哥几个招呼一声,王兴拽起旁边的刘晴,胖子拉住曹小艾,陈花椒犹豫了下拽住林小梦我们掉头就往三码车上跑,雷少强快速发动着三码车,
没跑两步我又折回去,对着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啪啪”就是两巴掌,骂了她句,以后嘴巴别他妈给我那么欠,然后才爬上三码车,回头朝着林恬鹤一伙人挥挥手喊:“傻屌,明天见,”
兄弟们连带几个姑娘一起扯着嗓门喊,傻屌,天天见,
这个时候林恬鹤也从地上坐起来,朝后来的那帮学生咆哮,“给我追,卧槽他妈,我媳妇让赵成虎给干了,”
那群学生一窝蜂似的朝我们撵了过来,雷少强一脚油门踩到底骂了句,真尼玛拿三码不当机动车了,瞬间把后面那帮家伙甩出去老远,
胖子一边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让赵成虎给干了,孔子说的对,真是人帅屌受累,人美逼遭罪啊,”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不许侮辱老子的龙根,苏菲呢,怎么没跟你们一快过来,
胖子撇撇嘴嘟囔,菲姐去医院了,她妈今天第二次手术,咱们要不要过去,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必须去,这种时候是女人最脆弱的时候,我必须在她身边,
林小梦不屑的低声说了句,虚伪,前面停车,我下去,
我强压住火没搭理她,胖子凑到我耳边又小声说:“刘祖峰也在,”
137 要开学了
林小梦不屑的低声说了句,虚伪,前面停车,我下去!
我强压住火没搭理她,胖子凑到我耳边又小声说:“刘祖峰也在。”
我说,在就在呗,咱还能管得着人家去哪啊。
别看我嘴上豁达,其实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舒服,不怪我小肚鸡肠,相信只要是个男的,自己媳妇被人惦记肯定都会特别不爽,尤其对方各方面都比你优秀的时候,往好听点说叫在乎,实际上就是嫉妒。
刘祖峰口口声声说着把苏菲当妹妹,谁知道这逼是不是口是心非。当你在乎一个女孩的时候,就会感觉全世界的男的接近她好像都是别有用心。
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时候,林小梦喊着要下去,我从口袋掏出来几百块钱递给她说:“前几天你不说要办正经事借钱么?”
林小梦冷冷的扫视我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没有说话更没有接钱,直接跳下了车朝着街头走去。
见她一副淡漠的样子,我心里头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扭头问刘晴,你知道林小梦处理处理她那件事了么?这都过去二十多天了。再不做掉,估计都成型了。
刘晴迷惑的望着我,处理事?什么事情?
看来刘晴和曹小艾应该是还不知道林小梦怀孕的事情,我叹了口气没往下接着说,转移话题问她:“陈圆圆走了么?”
刘晴点点头说,走了!那天从漳河大桥回来,她二姐就把她接走了,走的时候圆圆哭的挺伤心的,让我们平常多帮帮你,其实圆圆这个人除了说话有时候难听,心肠挺善良的,要是有机会,你可以到市里找她玩,她把电话号码给我了。
我点头说了句“好”就没有再吱声,自从上初二以来,我就一直纠缠在陈圆圆的各种破事里,因为她,挨了不少打,也被迫变了很多,可是一下子听说以后再见不到她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复杂。
很快到了医院门口,一路上都畅通无阻,谁知道刚把车停下来,两个交警就过来找麻烦,给人买了两包好烟后,交警才勉为其难的高抬贵手,雷少强苦笑着说,看来以后白天是不能再开这玩意儿上街了,不光喝油还特么得抽好烟!
跟大厅的医生打听了下手术室怎么走,我们就直接上去了。手术室门口苏菲正焦急的来回走,丫头姐陪在她身边,刘祖峰站在窗口抽烟,旁边还站着个穿玫色长裙的文静女生,看到我们一帮人“呼呼啦啦”走过来,刘祖峰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直接无视他,走到苏菲身边轻声问,情况怎么样了?
苏菲摇摇头,着急的说:“医生说两个小时就可以出来,可是现在都过去四个小时。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状况。”
我本来想拍拍她肩膀安慰的,刘祖峰直接横到我俩中间,寒着脸说,别从这儿添乱,你们一群人闹哄哄的,影响里面做手术,赶紧哪来的还回哪去!
我不耐烦的怼了他一句,我们一群人还没有你一个人嗓门大,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来探望你,你有啥资格赶我们走?
刘祖峰属炸药的。一下子就火,单手掐住我脖颈低吼,马上给我滚!
苏菲和那个长相文静的女生赶忙过来拉架,苏菲急的脸都红了,瞪着眼说刘祖峰。小峰哥你干什么啊?小三儿不过是关心我过来看看,这些人也都是我朋友,你不至于这样吧?
刘祖峰“哼”了一声松开我说,关心?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帮小痞子有什么可结交的?一句话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骂了。
我揉了揉被他掐的生疼的脖颈回击说,是啊!我们就是一群不入流的小痞子,要交往也是跟您这种大地痞交往,口口声声说这个痞子那个流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本来我并不想跟他吵吵,可是一听见他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说话语气,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邪火,嘴巴说话也开始有点不把门,刘祖峰的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眼睛眯成一条缝说。你再他妈说一遍?
苏菲急了,使劲推开了我一把骂,够了啊!你们要是来吵架的,就都出门右转,我没心情给你们当调解员,不明白为啥你俩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就跟仇人见面似的,小峰哥是我哥,三儿你能不能懂点礼貌?
我当时有点懵了,从我走进手术室的大厅开始,就一直都是刘祖峰在给我挑事,我只不过被动的还了两句嘴,可在苏菲看来反而我做的不对了?看来她到底是跟刘祖峰关系近一些,我只不过是个外人。
苏菲可能也觉得说话口气有点重了,拽了拽我胳膊说,三儿你应该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我明白!然后和王兴她们坐到角落的塑料椅子上不再多言语,刘晴和曹小艾走过去轻声安慰苏菲,丫头姐怯生生的来到我旁边说。三三你别乱想,菲菲一夜没睡,脾气肯定有点大,刚才她还问我,你怎么没过来呢。
我仰起脸挤出个微笑说。没事儿姐,我心大一会儿就好了。
从门口又等了半个多钟头,手术室门上的绿灯总算亮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我们赶忙围了上去。苏菲心急如焚的问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水,摘下来脸上的口罩微笑说,手术很成功,不过病人的麻醉效果还没过去,而且还需要输两瓶营养液。现在只能允许两个人进去探望。
苏菲毫不犹豫的朝刘祖峰看了一眼说,小峰哥我们进去吧。
刘祖峰和她一起快步走进了手术室里,我当时心头一颤,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似的酸楚,我倒不是非要进去,只不过苏菲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有看我一眼,那种被无视的感觉让我觉得格外的悲哀,再想想自己千辛万苦的为苏菲她妈筹住院费,却抵不过人家刘祖峰的一句话。那抹名为“失望”的东西瞬间侵占了我的整个身体。
说到底苏菲和刘祖峰的关系要比我亲近的多。
我跟丫头姐说:“姐,你帮着多照顾苏菲,我们明天开学,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丫头姐点点头说好。
我带着王兴他们几个就走下了楼梯,看我沉默。哥几个也都有些不好开口,毕竟刚才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好半晌后陈花椒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三哥今天晚上我就回临县了,我们后天开学。
我说。你不到三中复读?
陈花椒无奈的笑着说,我也想和兄弟们在一起,不过我二叔不许,放心!只要有时间我肯定就跑过来了,你们在这头要是有啥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说,晚上一块喝酒吧?顺便喊上林昆,他估计也快开学了。
刚走出医院,我们就碰到了林小梦,林小梦看起来阴森森的。披头散发穿件白色无袖长裙,好像特意在门口等人,见到我们后,她直接跟胖子说:“高文杰,我有事情找你。”
胖子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找我?
林小梦点了点头,胖子看了我一眼,我说:“去吧!”
他俩走到了不远处,没多会儿胖子就回来了,我问他,找你有啥事?
胖子吭哧了半天笑着说,没事儿!她觉得不好意思给你借钱,刚才问我借来着。
我也没多想,带着哥几个从附近找了个烧烤摊,胖子给林昆打了个电话,没多会儿林昆骑辆自行车就跑过来,上来就怼我了我一拳头骂,狗日的,老子以为被你们把我忘了!
我说,你丫傻逼明明知道胖子电话不知道给他打电话。
林昆昂着脑袋一脸高冷的撇撇嘴,你们见过哪个帅哥主动约人的?再有两天大哥就得去大城市发展了,唉!可怜你们这帮土泥鳅还得继续从县城里窝着。
我一把揽住他的脖颈朝哥几个喊,揍这个装逼犯!一帮人嘻嘻哈哈的压了上来,笑闹了一会儿后,我想起来今天跟刘晴干仗的那个短头发女生,就给林昆形容了下那女生的长相,林昆想了想说,估计你说的是赵紫瑶吧,我们这届“七姐妹”的老大,林恬鹤他对象。
138 针尖对麦芒
雷少强不屑的舔了舔嘴唇说,还特么七姐妹呢,开学咱也弄个帮派就叫“葫芦七兄弟”,
林昆正色说:“别小瞧这七个女的,不光长得好,家里条件也不错,一个个像女流氓似的,打架下手老狠了,不过她们应该不会集体留级,不然有你们闹的,”
我说,狠个茄子,今天赵紫瑶被刘晴打的脸都花了,让挖的一条条血道子,幸亏脸上扑的粉后,不然真破相了,如果不是林恬鹤那根傻屌横插一杠,我估摸着刘晴敢把她衣服扒了,
林昆“卧槽”一声,长大嘴巴问:“真的假的,刘晴那么暴力啊,那咱兴哥以后日子可不好过了,”
王兴憨笑着挠了挠头说,没事儿,俺抗揍,
哥几个全都笑喷了,王兴又跟我说:“三子,本来今天这顿饭我想的,毕竟今天要不是你,晴晴肯定要吃血亏,可刚才拿胖子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妈前阵子干活闪到腰了,我想给家里汇点钱回去,所以,,,”
我白了眼他说,多大个逼事儿,谁有花谁的呗,反正现在大家口袋都宽裕今天aa制,
胖子猥琐的咧嘴一笑说,我最新发明了个aab制,特高级,咱们要不要试试,
我说,啥是aab,
胖子淫荡的搓了搓手说,就是你们aa制,我腆个b脸吃,
我们一圈人?刷刷的朝胖子吼了声:“滚,”
这货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我手头真没钱了,刚才都借林小梦了,
我心说刚特么一个人分了四千多,你丫脑子进水会全借给林小梦,没理会他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我们接着碰杯喝酒,因为陈花椒和林昆马上都要走了,所以这顿饭吃的多少有点伤感,
没多会儿两箱啤酒下肚,大家就都喝的有点上头了,陈花椒脸红脖子粗的搂着我肩膀说,三哥,别看你比我小两岁,但是你做人办事都比我强太多,我二叔说过,男人要么自己强,要么就靠上比你强的人,我愿意跟你真心实意的处兄弟,不过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我说,自己人有啥说啥,
陈花椒耷拉着脑袋接着说,你各方面其实都很强,唯独对待女生的事上太拖沓,你看看当初我追陈圆圆,让你削一顿以后是不是就再没提过这事儿,我觉得吧,对象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个装饰品,有能过,没有也能活,可你看的太重了,换句话说,咱们现在才特么多大,你就敢打包票说这辈子肯定跟谁过了,王兴那个性冷淡除外哈,
王兴瞪眼骂了句:“滚犊子,”哥几个都跟着笑,
林昆也有点醉了,上手搭住我另外一只肩膀大发感慨:“男人啊,下半身硬了心就软了,下半身软了心就硬了,老子立志上高中以后肯定要当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纯爷们,”
我撇撇嘴说,头一次听人把阳痿说的这么诗情画意,得了,你俩唠唠吧,估计能有很多共同语言,兴许聊着聊着,一个头磕下去就拜了把子呢,
那天晚上我们都喝了不少酒,陈花椒走的时候,胖子难过的一个劲儿抹眼泪,林昆也喝吐了两三次,总的来说就我和雷少强还算比较清醒,把胖子和王兴弄回去后,我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
雷少强问我,三哥你有啥理想没,
我咬着嘴皮坏笑说,科学家算不算,
雷少强白了我一眼问,正经的,关于林恬鹤和那个什么七姐妹你咋想的,
我想了想说,他们都是小角色,就是我成长路上的垫脚石,我的梦想是带上一帮兄弟到市里去念高中,然后借着学校的幌子站稳脚跟,一步步发展争取混大,我爸十有八九就在市里面,我想要保护他,
雷少强沉思了一会儿说,市里不好混,卧虎藏龙的能人多了去,我那个杀手爹,这辈子好像就失手了两次,两次都是在市里,
我打了个哈欠说,那是以后的事儿,目前林恬鹤这块垫脚石对我来说都是珠穆朗玛峰,你有啥好主意没,
雷少强说,你想听真话还是改编后的,
我说,改编的吧,
雷少强歪笑说:“韬光养晦,囤积实力,广积粮,缓称王,”
我一阵无语的说,敢不敢说人话,
雷少强撸起胳膊一脸牛逼的说,那我可说真话啦,要鸡毛主意,开学以后从一班到八班,挨个过圈,要么跟着咱们混,要么就往死壳,人多了直接开怼林恬鹤,一次干不服就两次,两次干不服就三次,总会把他揍的服服帖帖,
雷少强的法子简单粗暴,我说,问题是人家为啥跟咱混,咱能给人啥好处,
雷少强递给我支烟说,你想多了,学校里的混子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谁拳头硬谁老大,给他们好处,咱不不管欺负他,他们就乐的屁颠屁颠了,时不时带上几个核心都烧烤摊上搓一顿,保管忠心耿耿,
我俩研究了小半晚上,刚开始时候还中规中矩的讨论计划,聊着聊着雷少强就开启了吹牛逼模式,单轮吹牛逼,我就服雷少强,快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终于捱不住了,滚到沙发上去睡觉,
早上是我们是被王兴喊醒的,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刚六点,我埋怨的揉着眼睛说,你咋那么亢奋啊,
别看王兴平常像块木头似的,实际上心思特别细腻,喊醒我后说:“三子,你买份早餐给菲姐和丫头姐送过去,这种小细节最能暖人心,”
我一听确实是这么个理,赶忙洗了把脸拔腿就跑了出去,在医院附近买了两份豆浆和油条,悄悄的跑到苏菲她妈的病房门口往里看,本来我还想着她们兴许没睡醒,把早餐放下就走,
结果透过门上的小窗户,我看到苏菲和丫头正在吃饭,刘祖峰满脸温柔的坐在苏菲她妈旁边帮着削苹果,当时心就凉了,随手把早点挂到门把手上,我掉头就走,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胖子他们正蹲在学校大门外等我,见到我后,王兴乐呵呵的问我,咋样,菲姐感动没,
我挤出个笑脸说,老感动了,哇哇的掉眼泪,
今天刚开学,按照惯例会重新分班,我们几个走到学校的公告栏上找各自的班集,公告栏前人山人海全都是学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才挤到前面,没想到这次运气挺好的,我们几个居然全都分到了八班,在花名册上,我还看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名字,何磊,
一个暑假没见到这家伙,我几乎都快把他给忘了,敢情我们这么有缘分,竟然分到了一个班,我心底已经开始计划怎么跟何磊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这个时候就听到旁边一个女生说话:“真倒霉,又分到垃圾六班了,真是够倒霉的,你们快帮我看看,昨天那个叫刘晴的小贱人在哪个班,”
我侧头看去,正是昨天在学校门口和刘晴打架的那个短发女生,我记得林昆说她好像叫什么赵紫瑶,那女生估计是因为脸让抓花了,今天特地带了个口罩,此刻正耀武扬威的指挥几个女生找刘晴的名字,
谁知道这时候刘晴和曹小艾还有林小梦从后面扯着嗓门喊,姑奶奶在七班,不服气随时去找我,
赵紫瑶领着一帮女生骂骂咧咧的就迎向了刘晴,眼看两伙人又要掐起来,政教处的张阎王带着几个老师刚好走过来,两边瞬间消停了,
胖子两手抱在胸前吧唧嘴巴说,根据科学规律,胸小的姑娘一般脾气都特大,比如陈圆圆还要咱们眼前这位,胸大的姑娘一般脾气都还不错,比如19姐,古语有云,穷胸极恶,有容奶大,
我认同的点点头,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139 狗咬狗
听到胖子的嘲讽,赵紫瑶气急败坏的指着我们骂了句,一群大傻逼!然后朝我竖了竖中指,就领着那帮女混子朝教学楼的方向走。
如果不是政教处的张阎王从旁边站着,我一定毫不犹豫的走过去甩丫俩大嘴巴子,这妞属林小梦的,不打不会说人话。
王兴木头似的凑到刘晴跟前问她没事吧,刘晴的兴致不太高,和王兴说了两句话,又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后也往教学楼走。胖子非常的生气,靠了靠我肩膀说:“三哥,要不我去把那个赵紫瑶糟蹋了吧,然后关进笼子里面,捆绑、滴蜡,当奴隶,到时候咱们一块整她!”
我说,你这两天又买岛国的小杂志了吧?
胖子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点头说,嗯,找到几本限量版的,你看不看?回头咱们一块研究下新姿势,啧啧啧,想想我就兽血沸腾。
王兴撇撇嘴说,一个靠手的选手,就算会一百种姿势还能撸出花儿来?
我说,你应该在兽字前面加个禽字,麻痹的!本来觉得她就是个小丫头片子不爱整她,狗逼居然刚才朝咱们竖中指,腾出来时间。非好好教她怎么做人不可。
我们几个说说笑笑的往教室里走,按照学校的惯例,我们现在是初三生了,所以理所当然的搬到了教学楼的最顶层,八班在初三走廊的最顶头,紧挨着厕所,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像个菜市场。
毕竟是重新分班,很多同学之前是不认识的,免不了感觉新奇,我们几个走进教室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按照老规矩我们直接往教室的最后排走,角落的地方坐了俩学生,也是我们这届的混子,看到我后很客气的让出了座位。
我和雷少强坐同桌,王兴和胖子坐在我们前面。
我左顾右盼的寻找何磊的身影,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这孙子得身影,倒是看见不少熟悉面孔,有我之前的那个喜欢打小报告的干瘪同桌,还有我以前班上的几个同学,我心想难不成何磊第一天开学就打算翘课,正来回寻视的时候,何磊领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教室。
何磊还是那副得瑟模样,昂着脑袋鼻孔朝天,整的跟社会大哥大似的带着两个跟班也朝教室后排走。中间有俩男生打闹,不小心撞倒何磊身上,何磊反手就抽了那个男生一巴掌,揪着他头发特别狂的说,以后八班我何磊说了算,放学以后每个男生交两块钱保护费。
见教室里的学生都不敢吱声,何磊很满意自己的“王霸”之气,推开那个倒霉蛋,背着手继续往后排走。
我面带微笑一眨不眨的看向他,当跟我的目光碰到一块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一副吃了狗屎的模样。
我朝他摆摆手打招呼,嗨!磊爷,几天不见,十分想念!暑假过的还好不?
何磊脸上的肌肉冲动两下,强挤出个笑脸说,虎哥,咱们还挺有缘分哈,没想到初中最后一年居然成了同学,希望你以后可以不计前嫌。咱们从一块好好玩。
我笑着说,是啊!刚才你说班上的每个男生放学给你交两块钱?要不我先做个表率?
说话的时候,我斜眼看了看旁边的雷少强,雷少强微微点点头,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站起来往外走,路过何磊身边的时候,猛地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直接按在我面前的课桌上骂,草泥马小逼崽子,怎么跟我大哥说话呢?显摆你长得高是不?
何磊身后的那俩跟班刚准备动手,王兴拎起屁股底下的凳子就指向他俩呵斥,没你们事儿,滚一边去!
两个跟班老老实实的往旁边站了站,班里瞬间变得安静无比,所有学生全都扭过脸往我们这边看。
我从口袋掏出俩一块钱的钢镚放在何磊的脸上说,够不?
何磊干笑着说:“虎哥开玩笑了,以后八班您说了算,我为您马首是瞻。”说着话他从口袋摸出来一包软云烟塞到我面前说陪衬笑脸。
我心底一阵疑惑,何磊可不像那么好说话的人啊,在他脸上掐了一把邪笑说:“是不是又惦记放学让你哥堵我啊?”
何磊摇摇头说。虎哥别耍我了,我哥一个月前让峰哥挑断脚筋,现在还从医院躺着呢,上一次有几个戴着京剧脸谱的人差点把我打死,我是真怂了!以前我有眼不识泰山招惹了虎哥。不知道您的背景,现在我诚心实意给您道歉。
刘祖峰把何苏衍的脚筋给挑了?我心底倒抽了口凉气,暗想刘祖峰是特么真狠!我冲雷少强使了个眼色,说:“咱们去厕所聊聊吧。”雷少强搂起他肩膀就往教室外面推。
走进学校厕所,我问何磊:“你哥真让刘祖峰挑了脚筋?这么大的事情你哥没报警?不是他的性格啊。”
何磊苦涩的叹了口气说,报警也没用!我哥溜冰欠了峰哥不少钱,到日子没钱还,让峰哥给整了,他这辈子彻底废了,虎哥我知道自己以前挺不是东西的。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现在就想老老实实混张毕业证。
王兴抡圆胳膊就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骂,糊弄鬼呢?老老实实混毕业证,会一进教室就让全班男生给你交保护费?
我想了想,笑着拦住王兴。看向何磊说:“磊哥,咱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啥大不了的,我知道你在咱这一届挺有人缘的,你看这样行不?你帮我个小忙,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我们捧你当咱这届的扛大旗都没问题。”
何磊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忙不迭的点头说:“虎哥您说,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也没问题。”
我掏出何磊的“软云烟”递给他一支,还帮他把点着,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说:“咱这届六班有个叫赵紫瑶的小婊砸,是从咱们上一级退下来的,今天早上跟兴哥他对象骂起来了。我们当时都在场,有些不好意思动手,你看”
何磊也不是傻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犹豫的说。打女生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我脸上顿时冷了下来,拍了拍他肩膀说,磊哥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这点事我们自己也能办,不过那就得麻烦磊哥转个班了。我这个人心眼小,看到不顺眼的人就想动手。
何磊赶忙拽住我胳膊说,我办!是叫赵紫瑶对吧?我这会儿就去办,虎哥等我的好消息。说完他就急冲冲的往厕所外面跑,生怕我们会反悔似的。
等她离开以后,我们哥几个互相对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走到厕所门口看热闹。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六班的教室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和女生的尖叫,接着何磊和他那俩跟班牛逼哄哄的走了出来,临出门的时候这货还觉得挺牛逼的,嗓门特别大的给人自报家门:“老子是八班的何磊。不服气随时喊人干我!”
何磊想要过来给我们打招呼,我赶忙眨巴两下眼睛,他会意的点点头,直接走回我们教室,紧跟着就看到两个女生扶着赵紫瑶哭哭啼啼从六班教室里走出来,赵紫瑶显得特别狼狈,披头散发不说,红扑扑的脸上还有个特别清晰的巴掌印,身上的白色短裙也全是脚印,我小声说:“社会大磊哥还真下得去手啊!”
赵紫瑶一直跑到二班的门口哭喊。林恬鹤我让人打了!
几乎是一瞬间,林恬鹤就和几个男生从二班里蹿出来,怒气冲冲的领着赵紫瑶往我们八班里面走,我们几个赶忙闪进厕所里,雷少强坏笑着看向我说,三哥真特么坏,开学第一天就要请大家吃狗肉。
胖子咽了口唾沫说,今天中午咱们什么狗肉?
王兴白了他一眼说,你长脑袋是为了显示身高么?何磊狗不狗?林恬鹤狗不狗?
胖子沉思了几秒钟,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说,没有最狗,只有更狗,我还是觉得咱家三哥才是真正的狗中狗!
“玛德,揍他!”我胳膊一挥就朝胖子压了上去。
140 教室混斗
直到上课铃响声了,我们几个才嘻嘻哈哈的走回教室,不用想也知道何磊铁定被林恬鹤暴k一顿,只是我没想到林恬鹤这回会这么生猛,等我们走进教室的时候,他依然还在按着何磊打,教室里一片狼藉,很多课桌、凳子都被踢翻了,不少同学无辜的站在边上伸直脖子在看热闹,
见到我们进来,林恬鹤像只被抢走蜂蜜的狗熊似的,指着我?子骂,赵成虎你是不是个男人,
我摊了摊肩膀说,是你眼睛不好使还是我长的不明显,难不成老子从教室拖下裤子给你展露一下证据,
班里很多同学都被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实话实说林恬鹤的抗揍能力是真强,昨天刚让雷少强偷袭了一闷棍,今天脑袋上裹着纱布就跟没事人似的来上课了,昨天我还在想,雷少强如果再多偷袭这货两次,他能不能被打成植物人,
林恬鹤摸了摸脑门上的纱布说,赵成虎你怎么算计我都无所谓,但是下次再敢阴我媳妇,我他妈扒了你的狗皮,
我撇了撇嘴巴说,看来你不光脑残,眼睛还瞎,我建议你有闲钱的话到医院看看眼科吧,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阴你对象了,
何磊二逼似的趴在地上捂着脑袋朝我直叫唤,虎哥帮帮我,
林恬鹤一脚踹在何磊的身上,骂了句:“别他妈叫唤,”一脚把何磊的?子给干出了血,然后他拽起赵紫瑶冲我恨恨的出声说,你要是个爷们,今天中午放学,篮球场上不见不散,
我捏了捏?子尖阴阳怪气的说,欺负完我们班同学,你拍拍屁股说走就走,拿我们八班当成什么了?还是把我们都当成你爹了,啥啥都惯着你,
此刻林恬鹤一共就带了四五个学生,我寻思如果能勾起我们班学生同仇敌忾的心态,今天差不多又能阴这个傻大个一次,雷少强第一个察觉出来我的想法,很配合的嚷嚷说:“真当我们八班没人啊,开学第一天就来踩我们,这他妈以后还不得被你们欺负死,”
林恬鹤直接给气笑了,满脸不屑的指着我们班学生讽刺,看看你们八班的屌毛样子吧,男的怂,女的矬,一帮垃圾还想翻出什么花,不是瞧不起你们,有能耐中午放学都跟着赵成虎这只废物到篮球场上等我,
这个岁数的男生本来就容易热血,谁不希望在班上的女生面前表现的像个爷们,加上林恬鹤说话口气那么狂,很多人根本不认识他,也就不存在什么“人的名、树的影”的畏惧,听到雷少强的挑唆,很多男生纷纷站了起来,胖子转身把教室门给关上了,
林恬鹤也不犯怵,一脚蹬倒一张课桌朝我吼叫:“哎哟,赵成虎,你从这跟我装大哥呢,装逼一时爽,全家火葬场,你没听过吗,”
他刚说完这句话,“去尼玛的,”我抓起把凳子就朝他扔了过去,这种时候大部分男生的血液都被打点燃了,缺的就是一个带头的,果然我刚一动手,王兴喊了一句“八班的兄弟,干他们,”班上的男生纷纷拎起凳子就朝林恬鹤他们涌了过去,
教室里顿时之间就乱了起来,各种“草泥马”满天飞,一个班将近二十多个男生围着林恬鹤一帮人打到一起,林恬鹤虽然凶猛,但毕竟不是战神,一对一单挑他能完虐我们,一对二也肯定不吃亏,一对三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此刻我们哥四个不管别人,就磕着林恬鹤一个人下死手,教室里本来空间就狭窄,加上周围乱哄哄的,林恬鹤还得惦记自己马子会不会让人下黑手,打起来畏手畏脚的,我和王兴拎着凳子正面往林恬鹤的身上招呼,雷少强和胖子从侧面时不时偷袭两下,
看出来这家伙的忌禅,雷少强一脚狠狠的踹在赵紫瑶的腰上,赵紫瑶被踢的“啊”的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林恬鹤当时眼睛就红了,“嗷”的吼叫了一声,像是一只蛮熊似的直接把我给撞开,两手夺过来王兴的凳子,把他也给重重抛摔到旁边,单手捏住雷少强的脖颈把他给原地提了起来,
这个时候被所有人都忽略的何磊突然悄悄站起来,从地上捡起来一把凳子,跳起来“卧槽尼玛,”就狠狠的砸在了林恬鹤的后背上,林恬鹤被拍了个踉跄,胖子趁机一个猛冲将他给撞倒在地上,我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抬起腿就往林恬鹤的脑袋上猛跺,一边跺我一边喷着唾沫骂:“鹤仔啊,你可长点心吧,第四次了,”
王兴他们也围上来照着林恬鹤的脑袋和身上“咣咣”猛跺,正跺的起劲儿的时候,教室门被人推开了,政教处的张阎王,还有好几个男老师冲了进来,我们立马停手站到了旁边,
张阎王气的脸都紫了,指着我们呵斥,开学第一天就他妈这样,你们还想不想读书了,不想念就给我滚回去,
几个男老师搀扶起林恬鹤和他的几个跟班走出教室,
学生毕竟还是怕老师的,见到张阎王,班里的男生全都跟耗子看见猫似的扔下手里的家伙,老老实实低下了脑袋不带敢动弹了,本来以为今天的事情肯定要闹大,谁知道我们班上的女生居然全站起来了,
我以前那个喜欢打小报告的干瘪的同桌举手说,主任,是别的班的男生先到我们班里挑衅,骂我们班是垃圾,男士们才会和他们打起来的,有一个带头的,其他女生也纷纷叽叽喳喳的告起状来,教室里的气氛空前团结,
把张阎王整的有些下不来台,愤怒的吼了一声,都闭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然后他指了指我和何磊说,你们俩给我出来一趟,
我和何磊跟在张阎王的屁股后面走出教室,走到外面的楼道上,张阎王阴沉着脸说,这次的事情又是你俩搞出来的吧,
我刚要找借口,何磊已经很爽快的点头承认了,他说,刚才那小子打我,我们班的同学看不过眼,所以就一哄而上了,您要处罚就处罚我吧,跟别人没关系,
张阎王直接被气笑了,扫视了眼何磊说,还挺仗义哈,希望你能一直仗义下去,如果被打的学生不追究,学校还好处理,如果人家家长追究起来,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何磊也不傻,不然过去也进不了学生会更不可能成为“快班”的学生,他吸了吸?子委屈的说:“大不了就是被开除,无所谓的,可如果这种直接冲进别班教室打人的行为都能得到学校保护的,我觉得这样的学校上不上吧,没啥前途,”
张阎王被怼的说不出来话,沉思了几秒钟后说:“你们要是想顺顺利利的拿到毕业证,我警告你们最好不要再闹事,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先回去上课吧,”
等张阎王走远,何磊冲我态度特别诚恳的说,谢谢了虎哥,
我笑着摆摆手说,都是哥们,说谢就扯远了,对了,你真不知道刚才那傻大个啥身份,
何磊满不在乎的吐了口唾沫说,能有啥身份,难不成他爹是县长,爱jb谁谁,放学我喊上以前的兄弟继续堵他,虎哥您之前答应捧我当学校扛旗的事儿,,,
我强忍着笑意朝何磊翘起大拇指说,磊哥霸气,放心吧,老爷们说话算数,我们肯定捧你,
看来何磊这孙子是真不知道林恬鹤的身份,希望他知道以后还能保持这么乐观的态度,
我俩走回教室的时候,班上的所有学生都站了起来,胖子捏着?子喊“八班英雄,”同学们也纷纷喊叫起来,何磊拽的跟大尾巴狼似的,走到讲台上摆摆手说,以后谁要是欺负咱班的人,那就是跟我过不去,我何磊砸锅卖铁也帮着你们干他,
教室里再次喊成一片,我回到教室的最后排乐呵呵的坐下来,抚摸着下巴说,有点意思,班上的同学还挺有凝聚力的,
雷少强靠了靠我胳膊朝讲台的方向努努嘴,嫉妒不,
我坏笑着说,嫉妒,不过我更害怕知道真相的何磊眼泪会掉下来,
我俩正闲聊的时候,一个秃瓢头夹着本书走进了教室,何磊赶忙蹿下讲台,那秃瓢头拍了拍讲台,语气温柔的说:“同学们好,我姓冯,初三的这一年将有我陪伴大家一起度过,”
141 大年初三
这个秃瓢头长得比我们以前那个班主任顺眼多了,说话温文尔雅,时不时还带两个冷笑话,用他的话说,大家学不学习无所谓,重要的是不要闹事,他两手伏在讲桌上笑呵呵的说:“我就是打卡来上班的,说得好听点,你们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所以你们只要不出格,大部分时候我都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很多年后的今天,我在某卫视的电视相亲节目上,很意外的也看到了一个明光晃眼的光头主持人,第一反应就是跟我的初三班主任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到底是不是没有再去具体考证,
老生常谈的做完自我介绍后,冯老师拿出来一叠白纸发给我们,拿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下来“____初三”两个字,面带微笑的说,新学期的第一课,是篇半命题的作文,学校给咱的政治任务,大家瞻望一下未来,顺便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看到周围很多同学写的都是“加油初三”,“奋斗初三”之类充满正能量的文字,又侧头瞄了眼胖子的白纸,顿时笑喷了,这货居然写的“大年初三”,
于是乎,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我成为班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光荣的站到了教室门口,下课以后我看到班主任脸都绿了,拽着胖子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因为是刚开学,第一个上午基本上不需要上课,就是发发新书和打扫卫生,以及选拔一些班干部,让人意外的是何磊竟然票数最多,成为我们班的班长,王兴还是老本行当体育委员,除了打扫班级卫生,每个班都有自己的卫生区,我们班的卫生区正好是篮球场,
何磊把我们哥几个安排去打扫篮球场,他自己也带着俩跟班拎着扫帚和我们一起,说是打扫卫生,其实就是找地方说闲话了,到了篮球场何磊指挥那俩跟班打扫,乐呵呵递给我块口香糖说,虎哥今天中午放学干那个傻大个不,
我说,你能喊多少人,
何磊想了想说,差不多能叫来二三十个吧,咱们这届的混子我基本上都认识,喊一声的话应该给面子,不过听说不少咱们上一届的都留级了,还有模有样的弄了个帮派叫什么“双龙会”,今天上午好几班都有打架的事儿发生,上一届那帮窝囊废现在老他妈狂了,
我昂着脑袋问,双龙会,都是咱上一届的人,
何磊摇摇头说,不是,也有不少咱们这届的二逼加入了,不过基本上都是西楼的,
我们学校教学楼的楼梯建在当中间,正好把教室分成了东西两半,一二三四班在西边,五六七八班在东边,所以都习惯称呼对方东楼西楼的,
我想了想说,待会你去打听打听,双龙会的老大是不是叫林恬鹤,
何磊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但是却没挪屁股的意思,反而欲言又止的打量了我半天,
我说,磊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啊,
何磊干咳两声说,虎哥我寻思咱们要不要也搞个什么组织出来,不然太被动了,整得好像人家是正规军,咱就是游击队,
我笑了笑说,听你的,反正我们是跟你混的,
实际上这逼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提醒我,别忘记捧他当扛旗的事情,或者说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别人,我们是跟着他混的,我没有揭穿是因为现在确实需要有这么个人物冲在前面替我们挡风遮雨,
何磊高高兴兴的跑向教学楼打探消息,哥几个趁机围到我跟前,胖子问我,三哥真准备扶这个傻逼啊,
我笑了笑说,谁当大哥都一样,不是你告诉我的嘛,从学校里混,谁拳头硬谁老大,先让他牛逼两天,到时候再把他捶出去,不然咱们还得拉人建帮派啥的太麻烦了,
哥几个齐刷刷的朝我翘起大拇指夸奖,阴逼,
雷少强皱着眉头说,三哥,我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双龙会,说明起码有两条龙吧,林恬鹤算一条,还有一条呢,林恬鹤都那么狂了,如果再来一头猛人,咱们真不消啊,
王兴想了想说,不太可能吧,林恬鹤性格特别傲,我跟他在校篮球队当了两年的队友,从来没听说过他和谁关系好的,我估计就是个嘘头,
我没吱声,认真琢磨这件事,感觉雷少强说的有道理,嘴里喃喃自语的嘟囔:“双龙会,双龙会,另外一条龙又是谁,”
我们正闲侃的时候,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少年双手插着口袋走到我们跟前,问:“谁叫赵成虎啊,”
他长得特别普通,属于丢在人群里都泛不起半点涟漪的那种,留着个小平头,身上穿件浅蓝色的运动装,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满脸挂着笑容,
我心里还暗想,三伏天这家伙穿的这么厚也不怕捂出来痱子,一般这种另类打扮的人不是装逼犯就是真有本事,可是看这小子瘦的皮包骨头的模样,我寻思应该没多大本事,
我摸了摸?尖站起来说,你找成虎有事么,
他嘿嘿一笑说,看来就是你了,跟我到厕所去聊两句吧,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同样的话不喜欢说两遍,
胖子横着脸站起来,推了他胸脯两下说,你他妈谁啊,说话这么装逼,
那少年也不生气,依旧满脸微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我就是个小人物,叫啥不叫啥的无所谓,关键你们今天惹了我兄弟,我想替他出口气,”
“就凭你,”胖子一把将少年推了个踉跄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几个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少年长得跟麻杆似得特别瘦,我觉得都不用我们动手,胖子一个人就能把他撂倒,
少年点点头,笑嘻嘻的说:“对,就凭我,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别人不碰我,我不欺负人,小胖子你刚才推我两下对吧,”
胖子得意洋洋的撇嘴说,草泥马,推你怎么了,说着话他又上手薅住那少年的衣领,少年猛然间动了,一把扣住胖子的手腕,反手一扭就把胖子给按到在地上,抬腿就是一脚,把胖子给踹了个“狗吃屎”,
我“蹭”一下站起来,喊叫:“干他,”
我们几个呼啦一下围上了那少年,那少年速度特别快,一拳怼在我的脸上,接着一个过肩摔把王兴给扳倒在地上,然后往后倒退两步不慌不忙的拍拍手说:“学校里人太多,我不想把事闹大,也不想你们太过丢人,想打跟我去厕所吧,”
我捂着生疼的腮帮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心想这家伙绝逼会功夫,几个腾挪躲闪玩的有模有样,我、王兴、胖子基本上都被他一招给干躺下了,就算去厕所打,吃亏的也肯定是我们,
我说,你兄弟是林恬鹤吧,
他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说,嗯,我和阿鹤是拜把子兄弟,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们几个废柴怎么能让他连续吃了好几次亏,
雷少强两手抱在胸前歪嘴笑着说,因为他傻逼呗,你好像练过几天功夫哈,欺负我们几个狗jb不会的普通人有点没意思吧,
那少年舔了舔嘴唇,似乎在犹豫,沉寂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确实有点欺负人,可我兄弟让人揍了,我不帮着报仇心里又过意不去,要不待会我让你们一只手吧,”
雷少强吐了口唾沫说,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说的啊,让我们一只手,走吧,厕所我们陪你玩玩,
我看了眼雷少强,他朝我眨巴两下眼睛示意没有问题,走进厕所以后,那少年把运动衫的拉链拽下来,我看到他里面穿件白色的紧身背心,胸口和胳膊上居然全都是彩色的纹身,,,
142 教你做人
当那少年把身上运动衫的拉链拽下来,我们都惊呆了,我看到他里面穿件白色的紧身背心,胸口和胳膊上居然全都是彩色的纹身,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比伦哥的花臂看起来更有视觉冲击力。
雷少强不屑的调侃说,纹一窝皮皮虾就觉得自己是梁山好汉九纹龙了?
少年微微一笑说,抓紧时间吧,待会我还要倒医院去看阿鹤。
雷少强把胳膊挽起来说,来来来,开干吧,大哥今天教教你什么叫低调才是最牛逼的炫耀。
少年一个跨步就冲雷少强欺身压了过来,雷少强赶忙往后倒退,比划了个一个停止的手势说:“stop,咱们提前说好了,你让我们哪条胳膊?左手还是右手,还有是你一挑我们四对吧?”
少年有些不耐烦了,把右手背到身后去说,你们一起上!
雷少强阴险的咧嘴一笑,回头看了眼我说:“三哥那还等啥,你们主攻,我辅助!”说罢话他很没义气的往后退了两步,把我和王兴给亮出来了,如果不是当时情况紧急我真想操特姥姥。
说实话我这个人不太会打架,也没那么多招式和套路,但是我有一股子狠劲,当初在村里黑狗熊那么大身胚子,每次揍我我都敢还手,虽然每回都被揍的很惨,但真没怕过,眼前这个少年绝逼是会功夫可和林恬鹤那么爆炸性的身材比起来,并没有让人觉得有多强悍。
我吐了口唾沫,抡圆了拳头就往少年的脸上砸去,他眼里全是嘲弄,脑袋往后微微一仰,左手架住我的拳头,抬腿一脚就朝我肚子上蹬了过来,我没有躲闪,趁机两手抱住了他的腿,回头朝着王兴和胖子喊,揍他!
王兴和胖子叫吼着就往少年的身上扑,两人没头没脑的往少年的身上狠挥拳头,少年只拿一条左胳膊抵挡,挡的住胖子,就把王兴给漏掉了,攻击王兴的话,胖子又会趁机偷袭,显得有些狼狈。
那少年想要把腿收回去,我死死的抱着就不松手,甚至夹到胳肢窝底下,谁知道他另外一只脚轻轻一颠居然跳了起来,身体诡异的扭动,一个潇洒的“回旋踢”重重的踹在我脸上。
我感觉脑子有点懵,感觉腮牙都快让他给踹松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个时候一直躲在后面的雷少强一个猛子冲到前面,伸手指着少年说,男人说话要算数,记得不许用右手啊!
少年迟疑了一下,朝雷少强挥出了左胳膊,就是刚才那几秒的迟疑,雷少强已经逼到了他跟前,转身一个背摔就把少年给甩了起来,半空中的时候,王兴抬腿一脚就踹在他的腰上,那少年从空中又是一个大翻越“咣”的一下就重重摔进厕所的尿池子里。
他想要往起爬,我们几个一窝蜂似的冲过去照着他的身上和脑袋“咣咣”一顿猛踹。
踹了几分钟后,我喘着粗气看向他说,我们赢了!
那少年此刻还躺在尿池里,灰头土脸的瞪向我们说,你们耍诈!
“诈你麻痹,是不是你说一挑四的?是不是你说让我们右手的?”雷少强上去就是一脚打断他的话说:“我就问你,愿打服不服输?你说不服,我们也没办法,谁让你是个没武德的武林高手呢。”
少年脸上的表情特别挣扎,咬着嘴皮沉默了几秒钟后说,服!输了就是输了。
雷少强伸出大拇指说,讲究人!作为输了的赌注,下次跟我们碰上的时候,你不准动手,这要求不过分吧?
少年点了点头说,不过分。
雷少强递给我个眼神,我们几个就往厕所外面走,走出去老远后,我才感觉出来哪不对劲儿,我侧头问雷少强,等等,那小子啥时候说跟咱打赌的?
他摇了摇脑袋,一脸迷茫的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他还真同意了。
“噗”我们几个都笑喷了,既笑雷少强的机智又笑刚才那小伙的实在,说良心话他的实力比我们这帮人捆绑在一起都要高出来一大截,如果放在我身上,我肯定不会玩什么让条胳膊,武术武德的把戏,或许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不同吧。
回到篮球场上,王兴搂住雷少强的肩膀说,强子你他妈绝对会功夫,那小子起码得有一百三四十斤,你一个背摔就能把他摔那么高,要说没练过,打死胖子我都不带信的。
雷少强拍了拍胸脯说,天地良心,我要是会功夫胖子出门让车撞死的,我跟三哥说过,我就小时候扎过几天马步,打过几次沙袋,两条胳膊天生就比同龄人的力气大。
胖子满脸无奈的撇了撇嘴说,你俩是特么有多恨我啊?
这个时候何磊屁颠屁颠跑回来了,看到我们身上都满是狼狈,愕然的问:“咋地了?刚才跟人干仗了?”
雷少强夸张的长大嘴巴说,可不呗,刚才那傻大个带了三十多个人过来,好悬没把我们轮了,你他妈跑哪去了?
何磊迷茫的抓了抓后脑勺说,不可能啊,那傻大个去住院了,我刚才特地到他们班去打听的。
雷少强被说的一阵尴尬,上去一巴掌拍在何磊脑门上骂他,一点眼力劲儿没有,没看出来大哥跟你开玩笑嘛。
何磊抓了抓侧脸嘿嘿干笑了两声,望向我说:“虎哥,打听出来了,双龙会的老大确实叫林恬鹤,卧铺!那个林恬鹤就是咱们上午揍的那个傻大个,狗日的居然是从上届退下来的,可我为啥不记得上届有这个猛人了,我跟上届的很多的混子关系也不错啊。”
“因为林恬鹤从初二开始就基本上没来过学校!”这个时候一个剃着圆寸头的少年从何磊的身后出声。
我抬头看去,没想到居然是鱼阳,先是愣了下神,接着爬起来朝他胸口怼了一拳头开玩笑说,老子寻思你应该不会复读了,这会儿说不定正从某技校里风流快活呢。
鱼阳白了我一眼说,上学期成绩太差,办复读手续麻烦了点,对了,刚才看到我堂哥没?
我说,刘祖峰也来了?他来干啥?二十多岁的人了,该不是打算回学校重新深造吧?
鱼阳笑骂了我一句,深造你麻痹,他说有事要跟你谈。
我皱起眉头说,跟我谈?我俩之间没啥关系了吧?
鱼阳摇了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吧,他从口袋掏出一个摩托罗拉的翻盖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打了出去,看着他手里小巧玲珑的手机,我心里是真羡慕啊,心里暗想,如果我和苏菲都有一部手机,那我们联系起来多方便,有空的时候还能发短息聊天。
鱼阳把电话接通以后就递给了我,我“喂”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两步。
电话那头传来刘祖峰的声音,稍微有些沙哑,刘祖峰说:“很意外吧?”
我毫不客气的问,你有事吗?
刘祖峰说,没事儿,就是告诉你一声,最近多去医院走动走动,菲菲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她马上也要开学了,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
我“嗯?”了一声,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难道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刘祖峰竟然主动让我去医院探望苏菲她妈。
看我不吱声,刘祖峰接着说,昨天我跟菲菲沟通过了,她自己也说,现在年龄小,不会涉及感情的事情,而且一直都是把你当成弟弟看,只是因为上次她妈住院没有钱你挺身而出,女孩子嘛容易感动,我觉得你以前肯定有所误会了。
苏菲说年龄小?一直把我当成弟弟看?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刘祖峰在挑拨我和苏菲的关系,骂了句“滚你麻痹!”就挂掉了手机,然后把手机还给鱼阳,我就掉头往学校大门口走。
143 血洗双龙会
我当时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直想着刚才刘祖峰说的那些话,打心眼里我不愿意相信,感觉这逼就是见不得我和苏菲好,故意挑拨我俩的关系,可是又听他说的头头是道,顿时有些慌了。
哥几个问我怎么了?
我微笑着说,没事儿!小峰哥约我和苏菲一块吃饭,你们中午自己到伦哥饭店去解决下温饱问题吧,不用等我了!招待好鱼阳哈,这家伙是个猛逼,单挑林恬鹤不带吃亏的。
大家看我脸上表现的挺自然的,谁也没多想。
我跑出学校,拦下一辆“三奔子”就往医院走,神经病似的小声问自己,难道苏菲真的只是因为我帮她妈筹医疗费心怀感激才答应跟我好的么?如果真是是这样的话,那我还要不要继续跟她处下去。
到达医院后,我直接推门走进苏菲他妈的病房,刘祖峰、丫头姐和苏菲都在,他们好像一家四口似的正笑着拉家常,场面无比的温馨,见到我突然闯进来,苏菲她妈还笑着跟刘祖峰说,就是你这个朋友,当时非要我来医院,还帮忙找车交钱人挺实在的。
苏菲惊愕的说,你怎么跑过来了?今天不是开学么?
刘祖峰笑着点点头,看向我说:“速度蛮快的嘛。”
我没有理刘祖峰,微笑着问苏菲她妈,阿姨您感觉身体怎么样?
她妈点点头说,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多亏你峰哥和丫头的照顾了。
我心里好像被刀子狠狠戳了一下似的,感觉都快把自己的牙齿给咬碎了,又是刘祖峰?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到刘祖峰,难道我他妈就是透明的么?
我望向苏菲说,苏菲姐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苏菲狐疑的点点头,在我看来她的表情特别的不自然,我长出一口气跟苏菲她妈说,阿姨你注意多休息,我有空再来看您,然后就走出门去等苏菲,没多会儿苏菲和刘祖峰一起出来了。
我面目表情的瞄了眼刘祖峰说,我有点私事跟苏菲谈,你能不能回避?
刘祖峰拢了拢自己的长头发,好像第一次跟我见面时候一样,面带谦卑的笑容说:“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是菲菲他哥,没什么需要回避的。”
苏菲使劲朝我眨巴两下眼睛,轻声说,没事儿三,你有啥事直接问就好,小峰哥不是外人。
我冷笑一声说,对!他不是外人,我是!
苏菲眉头就皱起来了问我,你什么意思啊?大中午跑来过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到底想干啥?难道午饭吃的是炮弹?忘了我前几天跟你说的话了么?
我说,没事儿了!你们忙吧,就转身往楼梯口走。
苏菲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之前她确实是跟我说过,刘祖峰不让她搞对象,可是眼瞅着我都要发飙了,她仍旧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一切的一切已经说明刘祖峰在她的心目中比我重的多。
我心想就这样吧,以后互不干涉,互不打搅。
当我走下一层楼梯的时候,苏菲快步撵了上来,拽着我胳膊问,赵小三,你又他妈抽什么疯?还是受啥刺激了?
我冷漠的说,对我抽疯了!对不起啊,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菲有些急了,死死的攥着我胳膊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昂头冷笑着看向她说:“什么意思都没有,你敢打架,敢抽烟敢喝酒,但是却不敢承认和我搞对象,为啥我就活该当个隐姓埋名的人?明明他刘祖峰什么都没做,所有的功劳全都是他的?因为啥,你告诉我因为啥?”
苏菲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我,好半天没有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我抿了抿嘴唇说:“行了,别为难了!我知道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份量不够,谢谢菲姐对我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帮助,再见!”
苏菲的眼圈红了,一抹水痕在她的眼眶里游动,她低声说,小三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么?如果我不在乎你,就不会这样护着了,小峰哥不让我跟你在一块,我他妈如果不是怕你受伤害,至于这样么?
我长吁一口气说,谢谢菲姐错爱!以后请叫我赵成虎。
然后我头也不回的迈脚走下楼梯,苏菲说了那么多,却始终不愿意承认我俩搞对象的事实,哪怕我已经气急败坏的咆哮,她当时只需要抱住我亲吻一下,我的火气很可能就烟消云散,可她什么都没做。
如果说我爸的事情让我觉得心疼,那么苏菲这件事就是让我彻底心寒,站在医院门口,我揪着自己的头发病态似的警告自己,以后玩什么别他妈玩感情。
拦下一辆三奔子返回学校,我寻思哥几个应该都在伦哥饭店,也推门走了进去,可是进去一看我就傻眼了,饭店里面一片狼藉,好像遭受过八级地震一样,桌子、凳子杂乱的倒在地上,满地都是盘子和酒瓶的碎片,就连玻璃柜台就让人给砸烂了。
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孩在打扫卫生,我焦急的问她,怎么了?伦哥呢?
服务员怯生生的说,去医院了!十几分钟前冲进来一大帮人,都拎着铁管,二话不说进来就砸东西和打人,伦哥受伤了,还有几个学生也被打破了头。
我说,他们去哪间医院?
服务员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愤怒的一脚跺在椅子上,连续深呼吸了两口,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跟着服务员一块收拾卫生,现在不知道伦哥他们被送进那家医院了,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我能做的就是等他们回来。
一直等到下午上课,伦哥和王兴他们才裹着纱布唉声叹气的走进屋子,我赶忙问他们,怎么回事?到底让谁给阴了?
王兴的脸上贴着块创可贴,手掌上包裹着纱布,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骂,被狗日的林恬鹤给黑了,我们中午正吃饭呢,林恬鹤带着二十多个人冲进来就砸。
伦哥的脑袋上箍了好几圈纱布,苦笑着说:“阴沟里翻船了!让一帮学生党把我给偷袭了。”
我看了眼兄弟几个,他们脸上全都挂了彩,不过都不太严重,唯独没见到胖子,我说:“胖子和鱼阳呢?”
王兴眼睛就红了,咬着嘴唇说:“胖子和鱼阳出去买烟,第一个被他们偷袭的也让打的最惨,胖子、鱼阳的脑袋和脸上都缝了好多针,草他妈的,三子这个仇咱们不报就他妈不是爷们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必须报!必须血洗双龙会,大不了被开除,你们敢不敢干?”
伦哥从旁边递给我们一支烟笑着说,没啥大不了的哈,开除了就跟着我到崇州市去混社会,比从学校里瞎逼混有前途的多。
雷少强弹了弹烟灰说,老子这辈子什么都能惯着,就是不惯傻逼,我无所谓,到哪都是混,不过是换个睡觉地方罢了。
王兴咬着嘴唇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干!反正老子也考不上高中,继续念也是浪费钱,胖子是我兄弟,让人揍成那个逼样,我要是啥事也不做的话,都对不起兄弟俩字!
我想了想说:“不如咱们一次性玩把大的,趁着机会解散了这个垃圾双龙会,强子你回咱班一趟,找到何磊,让他给双龙会下战书,就说明天下午篮球场不见不散。”
雷少强比划了个“ok”的手势,快速跑出饭馆。
伦哥问我,真准备跟那群小孩硬碰硬?他们人可不少啊?
我冷笑说,碰他麻痹,就是让林恬鹤放松警惕,明天好好给他个大惊喜!
我又用伦哥的手机分班给陈花椒和林昆都打了个电话,俩人没有任何犹豫,告诉我明天早上一定能赶到学校。
我又沉思了一会儿,看向伦哥说:“哥,你帮我准备点铁管和洋镐把吧?”
伦哥打了个响指说,没问题!
144 兄弟有我!
当天下午我没去上课,就呆在伦哥的饭馆里打发时间,雷少强和王兴回学校打探双龙会在每个班的成员都有谁,伦哥帮我准备了一捆洋镐把,看我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发呆就问我是不是有心事,
我叹了口气苦笑说,失恋了,还把我和苏菲、刘祖峰之间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伦哥叼着烟嘴坏笑说,兄弟你确定自己真知道啥是爱情不,别把暧昧当喜欢,也不要拿舍不得当作放不下,
我仰起头叹了口气说,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只是喜欢她而已,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是真的爱上她了,她在时她是一切,她不在时一切是她,为了她我可以毫不犹豫跪在大老板的面前出卖自己,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
伦哥微笑着说,开始时,别把暧昧当喜欢结束时,别把留恋当爱情,
我苦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说,哥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伦哥抓了抓头皮说,你为她做过那么多,她知道么,或者你有勇敢的面对面问过她,要你还是要刘祖峰么,
我有些愣神了,想了想说:“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也没问过她,我觉得那事儿根本不用问,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了,”
伦哥抽了抽鼻子,难得正经的坐在我面前说,千万不要再十五六岁的时候爱上一个人,因为这将是你最不可能忘记的人,也许还会是你这辈子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我沉默了点了点脑袋,有些事情并不是别人安慰几句,就可以真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我烦躁的低吼一声,从伦哥的柜台里拿出来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苏菲,开始计划解散双龙会的事情,
实话实说现在就跟“双龙会”开战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刚刚才开学,学校方面肯定管的比较严格,而且我们都还不知道林恬鹤具体是个什么实力,可是胖子和鱼阳不能白挨,加上经过苏菲的事情刺激,我现在迫切需要用一场热血去释放下心中的怒火,
下午的时候,王行和雷少强回到伦哥饭店,雷少强拿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一堆小字,冲我笑着说:“双龙会几个核心人物的名字和家庭住址我都弄清楚了,何磊也很配合的给林恬鹤下了封战书,明天下午放学在篮球场群挑,”
我看了眼纸上的小字,微微点了点脑袋说:“等明天花椒和木棍回来了,咱们分分组,明天早上上学前动手,”
王兴说,明早上就动手,你不怕打草惊蛇,
我邪笑着说,惊不了蛇,上学的路上挨完打,第一件事不是去医院就是报警,等林恬鹤得到消息,咱们已经把他都处理了,
王兴从口袋掏出个心形的信封递给我说,刚才从学校门口碰到菲姐了,她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还让我劝劝你,叫你别乱想,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咋地啦,你俩又吵架了,
我接过信纸看都没看,直接揉成一团扔出了饭馆,招呼伦哥炒俩好菜,大家喝两口,
见我不太想谈这事儿,王兴和雷少强也没再多问,就转移了话题,王兴说:“对了三子,19姐辞职了,到崇州市去教书了,今天走的,下午还特意到咱班里去找你,让我告诉你,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就到市一中去找她,”
我点点头没有吱声,心里多了几分苦涩,连对我最好的19姐都走了,看来这学上不上吧,一点意义都没有,
没多会儿伦哥就炒了几盘好菜拎着瓶啤酒上桌了,我们几个边吃边侃,酒喝道一半的时候,王兴突然憨笑着看向我说:“三子,明天咱们就要跟林恬鹤火拼了,说不准会被开除,我还没给刘晴表白过,要不,,你帮我写封情书吧,我待会给她送过去,不管她答应不答应,起码我没遗憾,”
雷少强拍拍胸脯说,写情书啊,我最拿手了,来哥帮你写,
然后他从伦哥记账的本上撕下来一张纸,笔走龙蛇“刷刷”写下来几行小字,折叠成小船的样子递给王兴说:“去吧,兄弟,刘晴看到这封情诗,保管感动的痛哭流涕,哭着喊着要给你生猴子,”
王兴狐疑的说,写的啥啊,让我先看看,
雷少强装作生气的样子说,要是不相信哥的能力就算了,那我撕了你自己写吧,
王兴赶忙摇头说,我信,抢过来情书就往门外跑,因为跑的太着急,还险些摔个大跟头,把我们逗的哈哈大笑,
等王兴跑出来大概五分钟左右,正端着杯喝酒的雷少强突然拍了拍脑门说:“卧槽,忘了个大事,应该告诉兴哥,我那封情书是首藏头诗的,”
我说,刘晴以前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屈,学校成绩也不错,只要你写的不太潦草的话,她应该能看懂,
雷少强苦笑两声说,关键我那首藏头诗有点特别,
半个多小时以后,王兴阴沉着脸回来了,脸上居然还有个巴掌印,一进屋就嘶吼着要跟雷少强玩命,我赶忙劝架问,怎么了,
王兴眼泪都快下来了,从裤兜里掏出来那封情书甩给我说,你看看这个王八蛋写的都他妈什么玩意儿,
我拆开纸看了起来,刚刚吞进嘴里的一口菜直接喷了出来,情书是这么写的,
我他妈就这样,
爱咋地咋地,
你以为你是谁啊,
一天到晚瞎jb得瑟,
生气的时候像个母夜叉,
一点也不温柔,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我拍拍手说,揍他,给丫打出来屎,狗日的不是帮你写情书,是特意祸祸你的,
雷少强委屈的说,这是首藏头情诗,你们只念每句的第一个字,
王兴抢过来纸条又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豁然开朗,一蹦一跳的跑出饭馆,真是个实在兄弟,如果这事儿要搁我身上,打死我也不带好意思再回去,看看王兴那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我又想起来了苏菲,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一眼,
那封心形的情书还仍在门口,只是上面盖了几个脚印,犹豫了半天后,趁着没人注意我又走过去捡起来塞进口袋,心里自我安慰说,我不看,就当是留个纪念,
在伦哥饭馆等到晚上十一点多钟,王兴才满面桃花哼着小曲回来,我说:“咋样了,你家晴晴同意和你交往没,”
王兴兴奋的点了点头说,她说考虑考虑,还夸我有才,嘿嘿,
撇了眼这个憨厚的兄弟,我笑骂一句,出息样子吧,
跟伦哥告了声别,我们几个抱起那捆洋镐把往胖子住的地方走,回到小区门口吓了我一大跳,黑漆漆的楼道口好像闹鬼似的,十多个火星子一明一暗的在闪速,
仔细一看才发现楼道口蹲了十多个人,正“滋滋”的在抽烟,见到我们进来,那十多个人?刷刷的全站了起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林恬鹤居然找到我们住的地方了,招呼王兴和雷少强一声,掉头就跑,
跑出去大概十几步,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大笑,林昆贱兮兮的在说话:“看,我没说错吧,三子肯定吓懵逼,”
接跟着是陈花椒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说:“奶奶个哨子的,到底什么狗东西能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三哥吓成这副衰样,”
听到这俩损货的声音,我才长出了一口气,疑惑的转过去脑袋,只见林昆和陈花椒俩人嬉皮笑脸的从楼道里走出来,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和我们岁数差不多的少年,
雷少强一蹦三尺高,一拳怼在陈花椒的胸脯上骂,吓死爹了,老子还以为林恬鹤那个大傻屌找上门了呢,
林昆和陈花椒跟我们几个熊抱在一起,林昆凑在我耳边小声说,早他妈告诉你,别硬撑,有事就给大哥打电话,你特妹的开学第一天就让人给阴了,白瞎你阴逼的称号了,
陈花椒摸了摸自己五颜六色的一头鸡毛掸子说,他林恬鹤敢打咱兄弟,老子明天就送他进医院,
我心里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吸了吸鼻子把手伸出来低吼一声:“谢了兄弟,”
王兴、雷少强、林昆和陈花椒全都把手摞上来大吼,兄弟有我,
145 龙牙
原本我还犯愁我们人太少不知道怎么分头阴“双龙会”的那帮王八犊子,没想到陈花椒和林昆一下子带来十多个帮手,我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带着这帮小青年一窝蜂似的挤进胖子租的小房里,二室一厅的小房顿时挤的满当当的。
丫头姐没回来,都是一帮老爷们也没啥可讲究的,我招呼大家随便躺,这帮兄弟谁也没客气,先从沙发上挤,沙发上挤不下,就在地上铺毯子打地铺,因为都是坐了好几个钟头的车,所以一进屋好些人就把鞋拖了,烟草味混合着脚臭气,酸爽的辣眼睛,现在如果有警察来敲门,说我们是集中搞传销的,我估计都解释不清楚。
我把林昆、陈花椒还有王兴和雷少强喊进卧室里分组,简单说了下明早上的计划,雷少强打听到的双龙会核心成员一共有六个,有几个家挨在一块住,解决的时候可以一并动手,等处理完各自的对手,我们在学校附近的早餐铺碰头。
该说清楚都说的,我们几个硬挤在胖子的小床上横躺成一排,憋屈不说还热的够呛,不过谁也不肯下去,特别是雷少强和陈花椒俩逗比,你推我一下,我怼你一下的打闹,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这天晚上,我都觉得无比的的怀念。
林昆躺在我旁边,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三子矫情的话我不说了,谁对谁错更jb没意义,我就问你一句,你想好真这么干没?林恬鹤的背景你知道,这事儿干完以后,我估摸着兄弟几个以后都别想再从三中继续念下去了,值不值?
王兴深呼吸一口说,没啥值不值得,与其以后在学校里被林恬鹤像揍傻篮子似的欺负,还不如痛痛快快干他娘的一把,起码以后不管谁说起来,没人敢说咱们怂。
我扫视了眼王兴和雷少强,沉思了很久,最终点点头说:“放心,这事儿干完了我保证什么后果都没有,弟兄们该上学上学,啥也不耽误,林恬鹤说过只要不喊社会上的人,在学校里就算被我打断一条腿他都不会放半个屁,今天中午是他先玩偷袭在先,我这么干也不算破坏规矩。”
林昆点点头说,你既然都考虑清楚了,我就不墨迹了,一个字干,俩字往死干!睡觉!
其实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早上收拾完那帮混蛋,就让伦哥拿着偷拍的照片去找陈校长,不管他使啥法子,只要保住王兴和雷少强不被开除就好,别看王兴和雷少强嘴上说的无所谓,其实我心里清楚,他俩就是不想我有负担。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起码很少会失眠,就连我爸让抓进监狱那几天,晚上我都照样能打出来呼噜,可是这天晚上我却破天荒的睡不着了。
心里头积压的事情太多了,一会儿想想越狱出来的我爸到底在哪,怎么样了?一会又觉得苏菲和刘祖峰之间肯定有事儿,再想想明天的行动,我感觉脑袋都快要炸开了,一直磨蹭到凌晨四五点钟才总算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大清早,我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先把一干损友给踹醒,然后他们又去把外面那帮哥们也喊叫起来,雷少强和林昆带一半人出发了,我和王兴也分别领着几个人动身。
我这次要解决的目标叫李东,也是从上届初三退下来的,王兴说这家伙以前是学校田径队的,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种,在双龙会扮演打手的角色,初一初二的时候一直跟着林恬鹤混,初三销声匿迹的一学期,这回在饭店偷袭,这小子亲手拎着瓶子砸伤的伦哥。
打了辆“三奔子”往李东家走,路上我一直反复琢磨,其实林恬鹤也真是个人物,这人要么是对兄弟们讲究,要么就是真有人格魅力,譬如双龙会现在的成员,几乎全都是上届初三退下来的,这帮人有个共同点,初一初二时候闹腾的特别厉害,初三林恬鹤休学他们也变得老实起来。
现在林恬鹤留级,摇旗大喊一声,这帮家伙就全都跟着一块留级,不得不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一点都不比我们来的差。
到达李东家住的胡同口,我让大家先分开,待会动起手来再冲出来,我和王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靠在胡同口闲聊,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样子,王兴压低声音说:“李东出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穿件白色t恤的少年骑着辆变速自行车从胡同里摇头晃脑的出来了,他耳朵里的还塞着耳机,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即将要面临的危险。
我点了点头往胡同旁边又挪动了下身体,只不过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到我的模样,当李东骑车从我们身边过去的时候,我猛地转身将藏在怀里的铁棍插在自行车轮胎的发条里,李东瞬间就从车上跌了下来,王兴从旁边跳出来,一棍子就砸在李东的脑袋上,躲藏在两边的那些帮手“呼啦”一下冒出来,围着李东咣咣猛挥棍子。
几分钟的时间,李东满脸是血的晕倒在了地上抽搐,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碳素笔在李东的脸上写下“龙牙”俩字,这次的行动我取名为“龙牙”,意思就是拔掉龙的牙齿。
收拾完李东,我们快速往下一个目标的家里出发,如法炮制把那小子也干挺下,我这组的目标基本上已经完成,带着小哥几个到学校附近吃了顿早点顺便等着其他人来。
二十多分钟后,林昆和雷少强也领着人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我赶忙问他们,搞定没?
雷少强打了个响指说,必须搞定!林恬鹤手下也有窝囊废啊,其中有个家伙吓得直接尿裤子了,还有个更没种跪在地上求饶,哭着喊着说要退出双龙会。
我白了他一眼说,屁话!如果你大清早的就让一帮人围住,二话不说上去就暴揍,看看懵逼不懵逼。
这帮小青年基本上都是陈花椒喊来的,也有几个是林昆在新学校认识的朋友,大家年纪差不多,说起话来也都很随便,不多会儿就都熟悉,我们从早餐铺的门口,长长的坐了两排,特别引人注目。
一边招呼大家吃饭,我从口袋掏出一沓百元大票放到桌子。
然后双手抱拳感激的朝这帮哥们说,刚才的事情只是计划的一小部分,正题是待会儿到学校要干掉的那位,我这个人嘴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一人一百块钱,就当我请弟兄们买烟抽,谁要是拒绝就是没拿我当哥们看。
一帮人赶忙摆手说不用,我看了眼王兴和雷少强,他俩会意的点点头把钱拿起来挨个给所有人发了一张,大老板说过,这个社会金钱至上,利和义要结合,我跟林昆、陈花椒是兄弟,大家谈钱伤感情,可是和这些人就又不一样了。
俗话说的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收了我钞票的少年们表现的都异常亢奋,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一定会玩死林恬鹤。
我清了清嗓子说,打林恬鹤的事情不劳烦兄弟们,你们就从旁边给我捧个人场,有人敢上就往死里揍,各位记住了,打完架第一时间从学校里跑出来,哪来的还回哪去,谁也别等谁,最后也别聚堆儿。
一直磨蹭到上午八点多钟,中间我去了趟伦哥的饭店,把我心里的想法告诉伦哥,伦哥保证说,这事儿他肯定会办妥,我才放心的离开,估摸第一堂课上到一半左右,我们一帮人拎着洋镐把直接往学校里走,门岗大爷刚想问我们干什么,看到我们一群气势汹汹的狼犊子,吓得一句话没说,紧紧的关上了门岗的小门。
146 想好后果
迅速蹿上教学楼,直奔林恬鹤所在的班级“二班”,我们的时间不多,鬼知道学校多久会知道这件事,十多个人凌乱的脚步震的走廊都跟着一起颤抖,走到二班的教室门口,我一脚踹开门,直接拎着洋镐把就冲了进去。
当时还有个女老师在讲台上上课,看到突然出现的一帮“不速之客”她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的问我们干什么。
我没有理她,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就看到林恬鹤正趴在最后一排的课桌上睡觉,我挥了挥胳膊带着兄弟们迅速围了过去,林恬鹤前桌的两个男生慌忙站起来喊他,鹤哥有人来闹事了!
林恬鹤这次如梦初醒的抬起头来,“我草泥马!”我跳起来一棍子就砸向林恬鹤的脑袋,林恬鹤这逼的反应真快,身子往后面一缩,躲了过去,怒吼一声搬起课桌就往我身上推。
与此同时,二班的教室里站起来六七个男生,纷纷抓起凳子就往我们这边扑,估计都是“双龙会”的人。
王兴喊了一声:“干死林恬鹤!”我们哥几个全都如狼似虎的扑向了他,剩下的那帮兄弟气势汹汹的和林恬鹤的那帮小弟打在一起,二班的教室里瞬间乱成一团,男生的咆哮,女生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敌人归敌人,不得不说林恬鹤的战斗力确实很强悍,狗熊似的抱起课桌舞的“呼呼”生风,硬是把我们一帮人给逼的往后连连倒退,虽然这中间他也被我和雷少强分班闷了两棍子,不过愣是硬撑着没倒地。
林恬鹤一边挥舞课桌,一边骂我:“赵成虎,你他妈跟我玩阴的是吧?”
我肯定不能承认,我跳起来又拿洋镐把往林恬鹤的脑袋上招呼两下骂他,你他妈是不是瞎?看看跟你动手的哪个不是学生?其他人我不认识,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欺负了谁妹妹或者睡了谁姐姐,比起来阴谋,你昨天中午带人偷袭我兄弟是不是比这个更丢人?
林恬鹤暴怒的吼叫,放你妈屁!
我也不再理睬他,往前猛冲两步,照着林恬鹤的脑袋上一棍子敲了下去,林恬鹤低头一闪,王兴这次也学精了,趁着我动手,他跟在我身后,两手猛地握住林恬鹤手里的桌子腿想要抢过来,陈花椒和林昆从侧边一人一脚踹在林恬鹤的腰上,雷少强一个飞踹,蹬在林恬鹤的膝盖后面,林恬鹤条件反射的半跪到地上。
我抡圆的洋镐把重重的砸在林恬鹤的脑袋上,这家伙满脸不甘心的倒在地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鲜血,看到见血了,二班的女生吓得尖叫声更加响亮。
哥几个赶忙上去将林恬鹤硬按倒在地上。
我一脚踩在林恬鹤的脸上吐了口唾沫说,你是什么货色,老子就是什么眼色,今天的事情算在我头上,不服气咱们接着干,你认怂喊家里人帮忙,老子认栽!不过你这种角色也就能指着家里人在学校称王称霸,窝囊废!
林恬鹤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鲜血一直蔓延到了嘴边,恨恨的说:“一码事归一码事,我昨天气急眼了,背后使手段确实不光彩,今天你揍回来,没毛病!不过闹这么大,我估计你在三中恐怕也念不下去了,最后我还是赢家!”
我从口袋掏出碳素笔冷笑着说,我能不能念下去是我的事情,指着家里人装狗就是你的事情,如果你敢不通过家里人,我就敢保证能留在三中继续陪你玩。
林恬鹤喘着粗气说,没啥不敢的!和你玩很有意思。
我哈哈大笑着说,有意思吧?我也这么觉得,你们不是叫双龙会么?从明天开始老子的组织叫龙牙,专业给傻龙拔牙!好不好玩?
林恬鹤疯癫似的跟着我一起咧嘴大笑说,好玩!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刚准备握着笔杆在他的脸上写下“龙牙”俩字的时候,二班的教室门瞬间又冲进来一帮拎着凳子腿的学生,开始我还以为是林恬鹤的帮手,仔细一看居然是何磊,我疑惑的说,何磊这儿没你事儿,赶紧滚回去。
何磊阴测测的一笑说,谁说没我事的?你打了我们双龙会的老大,怎么就能没我事呢?
我们双龙会?我心里瞬间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何磊贱逼兮兮的捏了捏鼻子头邪笑说,赵成虎真拿老子当棒槌了?我明告诉你吧,昨天我跟鹤哥故意做了一场戏,目的就是阴你!还有昨天中午饭店偷袭的事情也是老子出的注意,你个大傻逼还真以为我不知道林恬鹤是谁么?双龙会,老子就是第二条龙!
我的牙齿瞬间咬紧了,瞪着眼看向何磊说,你很好!
何磊嚣张的仰头大笑说,老子当然很好,我再告诉你们个有意思的事情,今天早上我哥的手下带人到医院把高文杰和鱼阳那两个二逼又海k了一顿,鱼阳居然还敢还手,被剁了好几刀,他俩现在应该正从重症监护室挂吊瓶呢!
王兴从旁边拎起一把凳子就砸向何磊,愤怒的骂了句,卧槽尼玛,敢碰我兄弟,老子今天弄死你!
何磊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弄你兄弟怎么了?今天早上老子还专门到一中门口堵了苏菲,苏菲是咱虎哥的对象吧?嘿嘿,我特意手下留情,就打了她二十个嘴巴子,给不给面子?
如果何磊说别的事情我可能只是气愤,可是当他说打了苏菲嘴巴子,我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理智,脑海里就一个想法,干死他!
我吼叫着就朝何磊冲了过去,何磊手里拎着把凳子腿,直愣愣的朝我脑袋砸了下去,我压根没有躲闪,硬抗了一下,当时就觉得脑子有点懵,紧跟着鲜血就模糊了我的眼睛。
与此同时,我手里的棍子也使劲砸向何磊的脑袋,何磊拿胳膊一档,我就听见“嘎巴”一声脆响,接着何磊发出一阵惨叫,朝着身后那帮跟班喊:“给我干死赵成虎!”
“我去你麻痹的!”王兴跳起来,棍子没头没脑的就往何磊的身上招呼,我身后的其他兄弟也跟何磊带来的人迅速碰到了一起,我谁也不管就瞄着何磊一个人猛下棍子。
何磊猛地推开我,掉头就往外面跑,我和王兴、林昆穷追不舍的撵在他身后,一直逃出学校,何磊手忙脚乱的蹿进对面的胡同里,就是学生们中午吃饭一直撒尿的那条小胡同,我们仨仍旧死死的吊在他身后,阴暗的胡同里,一直能看见何磊的背影,他的速度明显也缓慢了很多,我一点都不着急,因为我知道这是条死胡同。
跑到了胡同顶头,何磊傻眼了,背靠着墙壁直接给我跪下了,满脸是眼泪的求饶,虎爷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们应该知道我哥是混的,真把我怎么样了,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虎爷我之前骗你的,其实我哥只是被峰哥捅了两刀,早就出院了,他现在跟着崇州市的一个大老板混,放我一马,我给你们钱,我给你们道歉行不?
我一句话没说,朝着他慢慢走去,快要接近何磊的时候,他突然之间大吼一声:“我草泥们马的,你们不想让老子好过,谁也别他妈想舒服,鱼死网破!”说着话狗逼竟然从口袋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我的肚子就捅了过来。
王兴赶忙撞开我,拿胳膊替我挡在了匕首上,一瞬间王兴的胳膊上就喷出鲜血,而且还是血流如注,林昆跳起来一棍子狠狠的抡在何磊的脑袋上。
何磊闷哼一声“咣”的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嘴里吐出来一口血,有些翻白眼,惊恐的拿两手撑着地往后倒退,喋喋不休的威胁:“你们可想好后果。”
林昆从边上掏出包烟,分别递给我和王兴一支,吐了口烟雾说:“后果?你现在跟我讲后果?早上动手打我兄弟,扇苏菲耳光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管有他妈什么后果!”
林昆说到后面的时候,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我想到了医院里的胖子和鱼阳,想到了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的苏菲,脑子顿时又是一阵发热,两手抱住洋镐把朝着何磊的头上就狠狠的敲了下去
147 闯大祸了!
想到躺在医院里的胖子和鱼阳,再想想平白无故白挨了一顿打的苏菲,以及何磊以往对我的欺辱,我脑子顿时又是一阵发热,两手抱住洋镐把朝着何磊的头上就狠狠的敲了下去。
何磊惨叫连连的往后使劲挪动着身体,可惜他的背后就是一堵光秃秃的墙壁,我一棍子砸脱落他两颗牙齿,何磊满嘴流的血,战战兢兢的蜷缩起身体,结巴的惊呼:“你们都他妈的疯了!真想弄死我啊!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们知道什么后果吗?”
王兴的胳膊上还在“突突”往外冒着血,咬着嘴皮又是一脚踹在何磊脸上骂,卧槽尼玛!提你麻痹的后果,谁没两个在乎的人?你他妈动我兄弟,打我嫂子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老子要是再惯着你,这辈子都准备当个绿毛王八吧!
何磊刚要继续求饶,我根本没打算再给他机会,握起洋镐把就往他身上砸,边上的林昆和王兴也急眼了,我们仨人什么都不想的就是一棍子接一棍子的往他身上挥舞棍子。
何磊哭爹喊娘的从地上爬,林昆从前面抡圆棍子照着何磊的脑袋“咣咣”就是两下,何磊死狗似的“嗷”惨嚎一声瘫倒在地上,身体一阵痉挛似的抽搐。
林昆面无表情的走到何磊跟前,提起棍子又是一下狠狠落了下去,吐了口唾沫说,这两下是替我兄弟胖子还的!接着抬起胳膊“突突”不停的往下砸,我甚至都能听到何磊骨头断裂的声音,当时完全是魔怔了,看林昆打,我和王兴非但不拉着,也凑上去往他身上玩命的抡棍子,何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惨叫声都不再发出,被打得几乎已经没了人样。
这个时候胡同外面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两个人,正是陈花椒和雷少强,陈花椒一把推开林昆声音特别的吼叫,够了!快他妈停手,你们他妈疯了?真准备打死他啊!
雷少强一手拉着我,另外一只手揽住王兴不住的劝阻,朝着我俩喊叫:“你们他妈活腻歪了啊?还是打算下半辈子在监狱度过!”然后他把目光看向倒在血泊当中的何磊,何磊已经完全没了动静,身上的血还在往下直流。
雷少强的怒吼声,顿时把我给喊清醒过来,刚才脑子一直都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那种感觉完全说不清楚,相信打过架的人应该都能体会的到,此刻再看何磊,我心里面开始怕了,王兴和林昆的脸上也出现惊惧的表情,我们三个气喘吁吁的互相对视一眼。
我脑袋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黏在头发上湿漉漉的一片,感觉从脚底板到头顶一阵发凉,陈花椒慢慢走到何磊身边,伸手探在何磊的鼻子底下,一瞬间吓得瘫坐在地上。
雷少强赶忙跑过去,把何磊的身子翻过来,趴在他胸口听了一两分钟,朝着陈花椒喊,还有心跳!不过很微弱,快打电话报120。
陈花椒忙不迭的掏出手机,因为太紧张,他手指头颤抖的特别剧烈,好几次都把手机给摔倒地上,好不容易他才拨通120,结结巴巴的喊:“快来人啊,三中对面的小胡同里有个人快死了。”
打完电话以后,陈花椒神色慌张的望向我们问,怎么办?
我也慌了,看了眼血泊中的何磊,浑身哆嗦的特别厉害,边上的王兴直接蹲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呆滞,周围一下子安静起来,只能听到我们几个人喘气的声音。
这个时候,有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从胡同外跑了进来,居然是伦哥,伦哥冲到我们边上,看了眼地上的何磊,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鼻孔,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难看,赶忙把他抱起来,朝着我们喊:“都他妈疯了是不是?还是谁给你们发了杀人许可证?”
我们谁也没敢吱声反驳,伦哥抱起何磊就往胡同外面走,一边走一边骂,本来以为你们小打小闹肯定有分寸,操特姥姥的,一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逼崽子。
我是真害怕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恐惧,脑子当中率先出现的我爸的模样,紧跟着是苏菲还有陈圆圆,如果何磊真死了,我肯定要进监狱,他们一定会哭疯的,我不能进去,一定不能!
怎么办?要不要跑?我六神无主的望着伦哥哽咽起来,我说:“哥,我们应该怎么办?”
伦哥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骂,不他妈赶快找地方躲起来,寻思你麻痹呢?等着警察来铐你们吗?你们最好赶紧找个寺庙躲起来,日夜给菩萨磕头祈祷这小子别死,不然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我们五个这次如梦初醒一般,撒腿就往胡同外面跑,刚跑出胡同没多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的警笛声,陈花椒问我去哪?
我想了想说,去我家吧!
也没敢带着他们走大路,就是沿着学校背后的庄稼地狂奔,学校距离我们村子一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我们几个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蹿了回去,找到藏在门口青石板底下的钥匙打开门,等哥几个全都进去以后,我赶忙拿门闩把大门插死,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雷少强说,这样不行的,警察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藏着人。
他又快速跑出去,将大门从外面锁上,从我们家的矮墙翻了过来,大家现在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了,全都坐在院子里喘着粗气,我其实内心已经后悔死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像伦哥说的,我们能坐的就是跟菩萨祈祷,何磊千万不要死。
林昆脸色苍白的望向我说,三子你家有酒没?我紧张。
我想了想跑到正厅,找出来我爸以前泡的高粱酒,林昆举起酒壶就往嘴里倒了两口,王兴和陈花椒还有雷少强也都接过酒壶“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好像是在给自己压惊。
王兴的胳膊刚才被划了一刀,我从屋里找出来床单直接撕成一条条缠在他肘上,我们几个没有任何语言交流,所有人都知道对方怕了,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口。
我也很怕,但是我知道不能表现出来,我是弟兄们的脊梁骨,如果我怂了,他们肯定立马全慌张,恐惧这种情绪是会传染的,大家都坐在院子里闷头喝酒,我深呼吸两口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不那么紧张的问他们,谁有烟?
陈花椒和雷少强都从口袋掏出来一包烟仍在地上,我颤颤巍巍的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两口,抓起酒壶也大口灌了几口,整整一中午我们几个就坐在院子里抽烟喝酒,谁也不说话,一壶五斤装的高粱酒很快喝完了,烟也很快就抽光了,烟抽完了大家就捡烟屁抽,不知不觉太阳就落山了。
而我们几个坐在院子里整整半下午没有挪过地方,这个时候陈花椒的手机突然响了,所有人全都被吓了一大跳,陈花椒更是像触电一样把手机丢在旁边,结结巴巴的望向我们说,怎么办?我之前拿手机打过120,肯定是警察找上来了。
我长吸一口气说,别怕!就算真有事儿,你和小强也没参与。
扫视了眼一直在不停闹腾的手机,我深呼吸两口捡了起来,手机频幕上显示是胖子打过来的,犹豫了几秒钟后接起了电话,拿起电话我没敢先吱声,而是把手机紧紧的贴在耳朵边,等着对方先开口。
那边胖子呼呼喘着粗气,特别焦急的喊,三哥你们在哪?
我瞄了眼院子里的几个兄弟,反问他:“你在哪?”
就听见那边一阵嘈杂声,接着苏菲的声音传了过来,苏菲带着哭腔问我,小三儿你去哪了?我知道你们今天在学校闹的事情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你们没有被警察抓起来吧?
我吸了吸鼻子说,没有!你们旁边没警察吧?
148 爷们的荣耀
苏菲赶忙说,没有!这会儿我们都在胖子他家呢,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现在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这会儿我谁也不敢相信,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没事的。
苏菲在电话那头哭了,而且哭的特别的伤心,她说:“三儿,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我已经告诉小峰哥我在和你搞对象,谁拦着都不行,求求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行么?我只想见你一面。”
苏菲的哭泣声让我心里头不由颤动了两下,我放下手机看向其他兄弟问,告诉他们么?
林昆抿着嘴唇说,胖子是咱兄弟,苏菲是你媳妇,如果他们都出卖咱的话,那就认命蹲监狱吧。
王兴,雷少强和陈花椒也点点头说,告诉她吧。
我这才把我家的地址念给苏菲听,一再叮嘱她,过来的时候注意点,千万别被人跟踪上。
挂掉手机后,我们几个闷着头仍旧一句话不说,好半天后,我咳嗽两声说:“这次的事情是我挑的头,如果何磊真挂了,你们就把所有事情推到我身上,反正没人知道他最后那几下到底是谁打的!这事儿我扛了!”
王兴“腾”一下站起来骂我,放你娘的屁!什么叫你扛了?动手是我和你一起动的手,出事也该咱俩一起扛,你他妈是男人,老子难不成就是蹲着尿的?
我说,你是不是傻逼?老子没爹没娘,孤家寡人一个,就算真被枪毙也无所谓,你扛尼个玛币,你进去了,你爹娘谁养活?别跟我逼逼,滚一边去!
王兴一把薅住我脖领说,赵成虎你他妈啥意思?看不起我?
我一把推在他胸口说,没错!老子打一开始就看不上你,又傻又憨,除了会打篮球,吼几嗓子破逼歌还会干啥?老老实实蹲到旁边别出声,等这次的事情解决完以后,就跟老子一刀两断吧!
王兴急了“去你妈的!”一拳头怼在我脸上,我也没惯着他,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陈花椒和雷少强赶忙跑到我俩中间拉架,林昆推了我一下,又推了王兴一下骂:“装jb什么犊子,明明都把对方当成亲兄弟,非从这儿整得跟尼玛生死大敌似得,谁他妈也别抢了,何磊脑袋上的那几下本来就是我打的,老子没有让别人替我扛事儿的习惯!”
我指着他鼻子说,你也给我闭了吧!没你鸟事儿,一会儿半夜街上没啥人的时候,你就坐车滚回崇州市去,不管谁问起来,你都不知道这事儿,就说跟我不熟悉。
然后我又指了指陈花椒和雷少强说,待会你们也滚蛋,这事儿你俩也没参与!记住了,谁问也别承认。
雷少强“呸”的吐了口唾沫说,你傻还是二班的老师学生都瞎?多少双眼睛都看见咱们一起揍的林恬鹤,一起追的何磊?老子就这样,赢了一起狂,输了一块儿扛!
陈花椒嘟囔说,扛鸡毛扛,大不了跟我一块回临县,我二叔绝对能护的住咱们。
林昆不耐烦的打断陈花椒的话说,吵吵个jb,你老子是派出所的二把手,你们谁比我家条件好,你们就去扛!没有的话就闭嘴,我爹能眼睁睁看着他亲儿子蹲监狱?一帮白痴。
一句话把我们都怼住了,看我们不吱声,林昆搂住我肩膀说,三儿有句话我憋心里很久了,想跟你挑明白的说。
我点点头说,有啥你直说!
林昆咧嘴笑了笑说,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比你强,长得比你帅,家里条件比你好,学习成绩更是甩你好几条街,可是就他妈不明白苏菲看上你哪点了,要么说感情这玩意儿完全没有理由,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她!你要是以后敢让她伤心,老子就敢让你伤身。
我撇了他一眼说,苏菲是我媳妇,你心里惦记我管不着,但是再说出来,咱们兄弟没得做。
林昆哈哈大笑的怼了我胸口两下说,就他妈欣赏你这个狗脾气,为了马子说翻脸就翻脸。
这个时候,我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们赶忙闭上了嘴巴,我摆摆手,哥几个全都弓腰垫起脚往屋里走,我悄悄凑到大门后面,透过缝隙往里看。
见到苏菲和胖子正左顾右盼的来回张望,估计是看外面锁着门,不确定我们是不是在里面,又不敢大声喊。
我从缝隙看了他们几分钟,确定身后的确没有人跟踪,才小声的说:“你们从墙头翻过来吧。”
胖子吓了一跳,刚要说话,苏菲赶忙捂住他嘴巴,俩人摸到了院墙跟前,没多会儿苏菲就跳了进来,胖子费了半天劲也爬了过来,我看到她俩的身上都是土,苏菲的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塑料袋,见到我后,她一头扎进我怀里,又不敢哭出声来,后背一阵剧烈的颤抖。
我怀抱着她,轻轻拍打了两下她的后背,打趣说:“这咋还调成震动模式了?”谁知道这句话说完后,苏菲哭的更伤心了,一个劲的拿小拳头在我胸口捶打说,你欺负我!
我愕然的问她,我啥时候又欺负你了?
苏菲梨花带雨的抹着眼泪说,你欺骗我,为了给我妈筹钱,你付出那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了和我在一起,被小峰哥揍了两次,为什么也不说?每次我在你耳边念叨小峰哥有多好,你心里肯定都特别难受吧?对不起三三,是我猪脑子,说话办事不考虑,我爱你,真的很爱!
我心里好像注入了一阵暖流,顿时间觉得过去做的那些事儿都没有白费,我心疼的抚摸着苏菲红肿的脸庞说,千言万语不及你一句爱我,我这辈子是彻底败在你的樱桃小口下了,何磊今天敢打你,杀了他也不过分!
哥几个从屋里跑出来,林昆酸不溜秋的说,你俩敢不敢尊重下我们这帮贵族,单身贵族懂不懂?
苏菲红着脸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将黑色塑料袋提起来说,本来想给你们带饭的,又怕不方便,我来的时候买了几袋方便面和一条烟,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煮面。
我拦住了她,摇摇头说:“村里都是生柴火做饭的,咱们这边一开火,其他人肯定知道来人了,我们就干吃吧。”
苏菲说,那怎么行呢,你们等着我去买饭,说罢话她就翻出了院墙,速度快的我根本来不及阻拦。
苏菲和胖子的到来为我们冲淡了不少恐惧,我拆开烟盒点燃一根烟,有些惴惴不安的问胖子,何磊何磊到底死没死?
胖子脸上仍旧还挂着彩,鼻青脸肿的说,我们来的时候何磊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我偷摸去打听过,何磊身上断了三十多根骨头,左腿和右手大面积骨折,就算抢救过来,以后怕是也要残疾了,来的时候我看到咱们学校现在全是警车,阵势挺吓人的。
听到胖子的话,我们不由都松了口气,毕竟死了和残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就好像死刑和被判三十年一样,一个完全就是绝望,一个起码还有点盼头。
我又问他,鱼阳咋样了?听说让何磊他哥带人砍了好几刀?
胖子点了点头,眼圈顿时就红了,低声说:“今天早上十多个人冲进病房砍我俩,鱼阳本来已经跑了,怕我被欺负,又折回来,才让砍伤的。”
我吸了口气问他,刘祖峰啥话也没说?
胖子先是点点头,后来又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小峰哥本来已经组织好人打算去给何苏衍拼命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没去,你们在学校的事情就是小峰哥告诉我们的。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讽刺说,关键时刻真他妈掉链子,啥事也不能指望他。
这个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打声,把我们全都给吓了一跳
149 山穷水尽
急促的拍门声把我们都给吓了一跳,哥几个条件反射的捂上自己嘴巴,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外面的铁门栓是锁着的,里面我们一直也没敢开灯,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压的很小,不可能有人听得到,我心想多半是村里的小孩子恶作剧闹着玩,敲打一会儿应该就消停了,谁知道外面的王八犊子一刻不停的“啪啪”狂踹门。
我压低声音问胖子,你确定来的时候没有被人跟踪上吧?
胖子想了想摇头说,绝对没有,我们打了好几趟车中途来回倒了好几遍,肯定不会有人跟踪上的。
此刻外面的敲门声减缓了很多,我听到有几个男人说话,家里没人!会不会没回来?
我点点头,示意大家先进屋去,我一个人蹑手蹑脚的摸到门后头去,透过门缝往外看,门外站了两三个穿制服的警察,一个还拍开旁边邻居家的房门问,他们家最近有人么?
当时我心里别提多紧张了,我们的伪装可以骗得过外面的人,但是绝逼骗不过一墙之隔的邻居,尤其是之前我和王兴差点打起来,当时吵架的嗓门特别大。
邻居沉思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很久都没有人了。
警察又问了一些别的话,给邻居留了个电话号码,让他如果看到有人进出我家记得随时联系。
等警察离开后,邻居吐了口唾沫,直接把写电话号码的纸条扔到了旁边,往我家的方向看了一眼也回去了。
别看之前谣传我爸贪污那会儿,村里的人又是踹门又是往里扔东西,实际上村里人性子淳朴,本身就是沾亲带故,平常邻里乡亲的拌嘴吵架时有发生,但是赶上外村人欺负,基本上都会帮衬一把。
看到警察彻底走远,我才松了口大气,倚靠在门上茫然的咬着嘴唇,事情搞到这一步,之前谁也没想过,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静安天命。
雷少强叹了口气说,这算是勉强躲过去第一波白道的抓捕了吧?这才刚刚开始,我预计咱们今天晚上不会消停,黑道白道的人都会轮番敲门,哪怕何磊他哥是个窝囊废,也不会眼睁睁看弟弟被打成那样不放屁!
我心想,如果何磊挂了,绝对不能连累其他兄弟,我认命!去投案自首,如果何磊侥幸没死,再想想办法看怎么解决。
苏菲说是去买饭,一走就是两三个钟头,本身我心里就惴惴不安的,还得担心她会不会出事儿,心里别提多烦躁了。
中间我家大门又被人踹过好几次,有是身穿制服的警察,也有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社会小青年,哥几个也从最开始时候听到门响就紧张的不敢喘气,变到后来有些麻木。
我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发呆,担心苏菲会不会出事儿,快到十二点多的时候,院墙外面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传来,紧跟着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跳了进来,因为下来的时候重心不稳,那人影一不小心还扭了下脚,疼的“嗯”了一声。
听声音肯定是苏菲,我赶忙跑过去搀住她,苏菲看起来特别狼狈,身上脏兮兮的,一只鞋子跑丢了,另外一只脚上也全是泥泞,两片小脸蛋上全是黑漆漆的污迹,额头上的汗渍和刘海黏在一起勾成一缕一缕的,手里拎着个白色的大号塑料袋,袋子里装了一堆盒饭。
我说,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
苏菲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有不好意思的跟我说,饿坏了吧小三?对不起啊,你们村口和几条路上现在全都是警察和混子,我是从玉米地里跑过来的。
回到正厅,弟兄们全都跟饿死鬼投胎似得抓起盒饭狼吞虎咽的就往嘴里塞,苏菲一脸内疚的说,本来我还买了一提矿泉水,路上好几次差点被人拦住,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扔进玉米地里。
我抚摸她的头轻声说:“傻样吧,一个人提这么多盒饭,还拎一箱矿泉水,真拿自己当成大力士了,是不是扭伤脚了?”我把苏菲搀到沙发上,她光着的那只脚底板血迹斑斑,脚脖子也肿了一大圈。
实话实说一个女孩子能为我做到这一步,要说心里一点不感动,那我都不算是个人了,我上手帮着苏菲轻轻揉捏脚腕,手指头刚碰到她的皮肤,她就疼的“嘶嘶”的倒抽口气。
苏菲白着脸看向我说,小三,现在你们村里村外到处都是警察和混子,我觉得这事儿越闹越大了,实在不行你出去躲一阵子吧,小峰哥今天晚上也莫名其妙被喊到派出所去配合调查去了。
我替她擦拭去脸上的尘埃,又看了眼吃的正香的兄弟几个微笑着说,你别担心了,我心里有谱,最晚明后天就能解决,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苏菲一把攥住我的手掌说,三儿你现在千万不能去自首,何苏衍和你们学校的林恬鹤家里状告你们是校园黑涩会,小峰哥也让我告诉你,千万躲好了,一旦让抓住你这辈子别想再出来了。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我又不傻,从外面舒舒服服的日子还没过够呢,大不了避开这两天风头,我带着哥几个到临县去玩两天,花椒他二叔在们临县杠杠的。
陈花椒点点头说,肯定的!我二叔完全有这个能力。
苏菲满脸不信的望着我说,真的?
我重重点点头,故作轻松的样子说,当然是真的了,避开这两天风头,我带着你一块到临县去玩,花椒哥做东,临县有山有水可好玩了。
王兴和林昆异口同声的问我,真去临县?
我“嗯”了一声微笑说,吃完饭大伙都早点歇着,今天晚上我估计应该啥事也没有,就从我家躲个两三天,风头差不多就过去了,到时候让花椒帮忙联系。
雷少强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欲言又止的看了我几秒钟,最终啥话也没说出口,捱到晚上两三点多钟,担惊受怕的一帮兄弟再也撑不住了,纷纷倒在沙发上,床上打起了呼噜。
我和苏菲一直都呆在我的小屋里,她跟我说了特别多的话,我俩从第一天认识到今天为止都没有说过那么多话,苏菲一直表现的都很温柔,小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掌不肯松手,哪怕已经困得哈欠连连,她耷拉着脑袋都舍不得松开我。
这天晚上我和苏菲不止一次的亲吻,我能感觉的出来,今天如果我想要的话,苏菲一定会给我,然而我却犹豫了,倒不是我变得正人君子了,主要是我心里还有别的心事,如果我今天真要了她,那可能会毁了她这辈子。
头一次觉得原来我在她的心目中那么重要,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熬到凌晨四点多钟,苏菲再也扛不住了,脑袋一歪沉沉的睡过去了。
我站起来,百感交集的凝望着睡梦中的苏菲,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使劲亲吻了一口,然后我垫起脚尖往门外走,回到正厅里,我又看了眼东倒西拐的哥几个,大家睡得都正熟,我咬着嘴唇低声说:“兄弟们,以后都他妈好好的,这辈子能跟你们认识是我的荣幸!”
挨个从几个兄弟的脸上扫过,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猛然之间我想到哪不对了,所有人都在,单单缺少了林昆,我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几遍确实没有林昆,这个时候院外猛的听到一声“跳墙”的声音,我撒腿就跑了出去。
我也赶忙爬出院墙,刚刚跳下去就看到林昆速度飞快的往村口跑,我急忙吼叫:“林昆,你他妈给我站住!”
话刚喊出口,就从旁边的玉米地里很突兀的钻出来两个穿黑西装的年青男子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男的一脚踹在我肚子上,从身后拿出来个麻布口袋套在我脑袋,我刚要挣扎,就感觉一顿棍子在我脑袋上猛抽,很快就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150 我有神经病
说是昏迷,其实也就是短时间里失去意识,我估计顶多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就清醒过来,感觉眼前一片黑,我是被人拖在麻布口袋里往前走。
我慌了,对方的手段这么暴力肯定不可能是警察,如果不是警察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抓我的人是何苏衍,想想何磊被我们打断三十多根骨头,如果我落在何苏衍的手里绝逼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儿,我赶忙扯开嗓门吼叫起来,救命啊!杀人了!我是赵成虎,快来抓我吧!
比起来我宁愿落在警方手里,就算让判十年二十年他们起码不会折磨我,可能是因为我的不配合,拖着我的人被激怒了,他们直接把我给抬起来摔到了地上,紧跟着又是几棍子狠狠的砸在我身上,外面有个男人说话:“我不想难为你,只提醒你一遍,再敢喊一声我就捅一刀,具体捅哪看我心情。”
那人的这句话说的不带任何温度,我一点都不怀疑他是在跟我开玩笑,尽管心有不甘,但是我不敢再拿小命开玩笑。
看我不挣扎了,外面的俩人又把我抬了起来,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我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当时我心里真的特别害怕,但是却不敢发出任何响声,因为我能感觉到后背上顶着一把尖锐的武器,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把刀子或者匕首。
汽车开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我就被人给粗暴的踹下了车,有个家伙拖着我的脚腕往前走,感觉不到后背的威胁了,我赶忙扯开嗓门呼救:“松开我!快点!放了我!救命!救命啊!”
一个凶狠的声音传了出来“小逼崽子,给老子闭嘴!”
他话音刚落,一根大棍子狠狠抡到我身上,我疼的赶忙抱着自己的脑袋,浑身上下剧痛,他们下手的力道都很重。
连续打了我十几棍子,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他说:“草泥马的!再特么叫吼一个试试,老子现在就弄死你!听见了吗?”
我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没敢在说话,内心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大概是看着我老实了,也不吼不叫了,边上的人没有再继续揍我,一时之间,我脑海当中闪过了许多自己即将要面对的画面,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被人拖着往前走,一路上,拖我的人就像是拖条死狗一样,有台阶的时候,也不撒手,颠的我脑袋和胳膊上全都破了皮流了很多血,我被他们拖着扔进了一个房间,紧跟着就听见了大门紧闭的声音。
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躺在地上没敢乱动,后来觉得周围应该是没有人了,才慢慢的活动了下身体,感觉有些麻木了,尤其是胳膊和后背让打的特别疼,脑袋上依旧是还套着麻袋,我使劲挣扎两下,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快透支了,才把麻袋的口给挣脱开。
我爬了出来,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我是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房间,这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角落处,有一个臭哄哄的泔水桶,还有一张破草席子。
整个房间里连他妈扇窗户都没有,黑通通的一片,我心想难不成他们直接把我扔到看守所里了?我冲到了铁门门口喊叫起来:“开门!给我开门!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吧!”
越是没人应声,我越觉得害怕,我“咣,咣,咣”的就砸起铁门来。
可是根本就没人理我,我砸门砸的自己手都肿了,蹭破一大片皮,血水止不住的往外淌落。
砸到最后,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很麻木的坐在了地上。
我感觉好像从这个房间里面呆了很久很久,起码能有一两天,中间没有一个人进过房间,更没有人给我送过口吃的。
这里一定不是监狱,监狱还会有管教,可是这里完全就是一座死屋,安静的像个太平间。
因为没有人给我送吃的,我只能靠喝水充饥,水,就是房间泔水桶上的那个水管子,我觉得好饿,饿的甚至都顾不上害怕,不夸张的说,现在谁要是能给我口吃的,让我跪下磕仨响头,我都毫不犹豫。
就在我觉得快要饿死的时候,铁皮门终于开了,一个身影出现了,这个人脑袋上戴鸭舌帽,眼上戴大墨镜,脸上还罩着个白色的一次性口罩。
我半蹲在地上哀求说,给我口吃的吧?求你了!
他身后冲上来了两个人,同样一身黑西服,带着大墨镜,那两人从身后拿出来橡胶警棍,二话不说,照着我就开抡。
一顿暴揍之后,我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力气,额头上的鲜血在从我的眼前慢慢流下。
那两个“黑西服”重新把我拽了起来,按着我,让我半跪在地上,我惊恐的求饶说,放过我吧!
说句没出息的话,我怂了,这种时候谁要还敢说自己不怕死,那纯粹是吹牛逼,我尝试着挣扎着,可是这两个人按我按的死死的
这个时候,打头的那个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手上出现了一把匕首,他的匕首就顶在了我的脖颈处“别乱动,也别废话,我问一句,你说一句,听懂没?”
我满头大汗,慌忙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说,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吗?
我点点头说,知道。
他接着问我,衍哥他弟弟脑袋上最后那几棍子是谁打的?是你,还是他们几个?实话实说知道不?
我抬头,看着脸前这个藏头露面的男子,他的语气很平常,但我丝毫没有觉得他不会下去这一刀。
看我陷入犹豫,他得意的笑着说:“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是谁,我就放过你。”
一瞬间,我脑海当中,出现我爸的样子,接着是苏菲,后面是胖子,王兴,林昆他们一个一个的人影都出现了。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内心简直要纠结死了,我是真的特害怕,就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喊出来和我自己没关系了。
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兄弟们,我永远不能忘记那些为了我付出那么多的兄弟们,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根本不可能参与这次的事情。
见我不言不语,那男子递给我一支烟说,我这么说吧,这次我抓了你们好几个人,有人已经招了,说是林昆干的,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大汉,一瞬间,又心动了,既然已经有人招了,那我再说出口的话应该不算我不够意思吧?
他一脚跺在我肚子上骂:“说话,快点,如果不说话的话,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就当成是你做的了。”
大汉说完之后,拿起来了手上的匕首
他薅住我的脖颈,举起来了匕首,就在匕首要下落的时候。
我用力一挣脱,喊叫着说,别伤害我,我什么都说!
男人松开我,一把将我推在地上,拿脚踩在我胸口上说,是不是林昆干的?或者是其他人?
我仰着脸跟他对视在一起,好一会儿,我长出了一口气说,不是他干的,也不是其他人。
男人往上掀了掀鸭舌帽,沉声说:“不是他?那是谁?为什么你们兄弟都说是他干的。”
我咬着嘴皮沉寂了好半天,最后出声说,是我干的,何磊最后的几棍子是我打的,和其他人都没关系,我是最先动手的,其他人就踹了几脚,他们赶到的时候,何磊已经完全昏迷了。
中年男人突然笑了,笑的特别的大声,指着我冷笑说,就凭你个废物?
我点点头说,我有神经病,你们可以带我去医院做调查,打何磊的时候,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是林昆他们硬拽住我的,如果没有他们,何磊估计真被我打死了
那壮汉哈哈大笑起来,歪着脑袋吐了口唾沫说,都说赵小三满肚子鬼心眼,神经病?呵呵呵,你还真能编的出来啊。
151 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壮汉哈哈大笑起来,歪着脑袋吐了口唾沫说,人家都说赵小三满肚子都是鬼心眼,亏你还真能能编出来,神经病?你是不是知道神经病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负法律责任啊?故意给自己编出来这么一条?
我尽可能得装成来可怜的样子,吸溜了两下鼻子说,大哥,我是真有病,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带着我到各大医院去检查,我从小没有妈,受到的刺激比较多,小时候我爸因为我的病愁得都快卖房子了,后来才慢慢好转起来。
那家伙一脚踏在我胸口上说,少他妈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就问你,何磊最后那几棍子到底是谁打的?
我说,真是我干的,其他人谁也没参与,如果您真想替何磊报仇的话,就给我个痛快吧。
我已经把所有的都豁出去了,兄弟们如果不是因为我,不会闯下这么大的乱子,不管我现在把任何一个人卖出去,这辈子良心肯定都不会过意的下去,尽管已经想到了最后的可能,可是我仍旧害怕,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自己的眼眶流了出来。
青年拿脚踩在我胸口用力碾压了两下说,赵成虎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忍耐性,我最后问你一遍,何磊到底是谁打的?你现在跟我承认,什么都来得及,我不会难为你,而且会把你送出县城,保管谁都不知道今天咱俩的对话。
说实话他的话让我很心动,我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下定了决心又重复说了一句:“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他们都无关。”没有人知道我现在的感受,我内心的挣扎很久,一手抱住那个青年的小腿,另外一只手擦了把自己的眼角,盯着他说:“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放过我兄弟!”
说完,我闭上了眼睛,身体距离开始颤抖。
我本来以为他会一匕首扎上来的,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他却开口说话,成虎,我听说你爸越狱了,想必老爷子心里肯定把你当成宝贝疙瘩,你想清楚,如果不是你,你非说是你自己的话,我可就动手了,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命只有一条,未来是自己的,你死了你家老爷子会不会疯掉?你还有个处的不错的小女朋友对吧?她会不会疯了?
我咬着自己的嘴唇,思考了片刻说:“真的是我,与别人无关,一人做事一人担!”说完这句话,我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感觉都轻松了很多,刚才的那些恐惧感,也消磨了不少。
我就像是一个等待处决的死刑犯,甚至没有睁开眼睛的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那家伙并没有有拿匕首扎我,大概过了四五分钟的样子,我听见了大门关上的声音。
我像是劫后余生一般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略带潮湿腥味的空气,差一点点我可能就永远没办法再继续喘气,我竭力睁大眼睛适应了眼前的黑暗,盯着黑洞洞的房间,我哭了,像是一个孩子似的两手搂着膝盖无助的嚎啕大哭。
哭累了以后,我自己坐在角落,蜷缩着身体,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好困,好饿,可我不干闭眼睡觉,我害怕这一觉睡下去以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硬挺了大概一两个钟头,我终于还是捱不住了,闭上眼睛慢慢昏睡过去,不过刚睡着没多会儿,我就被噩梦给惊醒的,我看见一把匕首冲着我的胸口扎了过来。
我爬起来坐直了身体,后背倚靠着冰凉的墙壁,冷汗将我的衣服全都给浸湿了,我气喘吁吁的大口呼吸两口后,赶忙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确定了是梦境之后,我才站起身子,走到门口,又开始“咣咣”砸起门来,可是根本没有人理我。
踹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的门,外面仍旧死一般的寂静,我放弃了,像是个精神病人似的蹲在地上“呜呜”痛哭起来,那种感觉根本没办法跟人形容,我他妈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屁孩,长这么大经历最恐惧的事情就是上次和胖子到“商业街”嫖被警察抓,此刻这种让人囚禁的事情,过去别说见过,想都没敢想过。
哭的累了,我就倚靠在铁门上昏睡过去,突然之间这扇铁门下面一个小门被打开了,我看见了光线,连忙像条狗似的趴在了地上哀求,我说:“大哥,爷爷们,你们到底想要干嘛,放我走!求求你们了,放我走吧?把我送进监狱,送进派出所,送到哪都好!”
我的情绪很激动,精神几乎都快要崩溃了,不夸张的说,现在哪怕是杀父仇人站在我面前,让我舔脚趾,只要肯放我离开,我都一定会照做不误,很多时候人都以为自尊不可被践踏,当尊严和生死碰到一起的时候,你才会明白,所谓的自尊简直一文不值。
外面的人没有理会我的哀求,而是把一碗稀饭,两个菜包子顺着那个空当给我放了进来,接着就又“咣”一声关上了房门,屋子里仅剩的那点光线也彻底消失不见。
我愣在了原地,歇斯底里般的拿指甲“咔咔”的挠着铁皮门嘶吼,草泥们马的,有能耐就把我杀了,你妈了个屁股的,把我关起来算什么英雄好汉。
然而我的“激将法”屁用没有,屋外根本没人回应我,仍旧死一般的寂静。
我靠在门上,脑子里面很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此刻我真的特别的饿,饥饿感完全取代了恐惧,我拿起来了包子,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说句没出息的话,我当时恨不得把盘子都吃掉的心也有了。
之前骗那个家伙说我有神经病,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快得精神病了,和外面的人没有任何的联系,我不知道我的兄弟们到底怎么样,不知道苏菲会不会崩溃,甚至不知道何磊到底是死是活,吃饱以后,我又大声吼了起来,疯狂的砸门挠门,指甲都被挖的翻盖,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自打吃了那顿饭以后,外面的人又很久没有再出现过,未知的恐惧开始席卷我的全身,我跪在地上用脑袋使劲的撞水泥地,撞铁皮门,只有疼痛才能证明我确实还活着。
人,其实什么都不怕,怕的都是寂寞,无边无际的寂寞。我不知道该如何调节自己的心态,疯了一样的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囚牢里面,跑来跑去的,慢慢的,我浑身大汗。
出了一身汗好像可以释放了一些我心底的压抑,很快,我趴在了地上,我疯狂的做起俯卧撑,仰卧起坐,能做的运动,我全都做了一遍,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给完全浸透。
一直做到浑身一点力气没有,站都没办法站起来,我才像条野狗似的爬到墙角的草席上,沉沉昏睡过去,这一觉睡的很死,居然没有做梦,我睁开眼的的时候,发现门口的位置,不仅摆放着吃的,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
我想了想把屋里的泔水桶清洗干净,拧开水龙头把木桶灌满水,然后脱下来身上的衣裳,举起水桶彻头浇了下去,凉冰冰的自来水冲洗着我的身体,我开始变得慢慢恢复了理智。
很显然把我绑架到这儿的人并不想真整死我,如果单纯是为了折磨我,他大可以给我一些狗食,或者让我跪在地上像个孙子似的跟他乞讨,可是那人并没有这样做,那他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从一开始,对方就一直都想让我亲口承认是林昆或者是别的兄弟伤害的何磊,似乎只是为了让我出卖自己的兄弟,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我不禁陷入了沉思,想了很久我都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但是却看透一点,那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一定认识我,或者说,他怕我认出来他是谁,之所以会这么做,说明这个人一定和我认识,要么是敌要么是友,我觉得多半可能会是友,如果是何磊或者他哥的话,早恨不得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得意洋洋的在我面前显摆,摧毁我的自尊心,既然是这样的话
152 变强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的小命应该可以保存下去,反正除了睡觉以外我没有任何事情可干,干脆就把运动当成每天的主要任务,只有疯狂的透支自己的体力,我才能不那么害怕。
我已经放弃了嘶吼求救的想法,每天就靠着疯狂的运动,来缓解自己压抑的情绪,我能感觉出来自己的力气和反应速度在飞快的进步,我在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强!
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几号,也不知道外面的任何事情,“度日如年”这个词就是对我现在最好的诠释,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了多久,一点阳光都看不见,只能凭借外面的人送饭来判断是不是又过了一天。
每天会有人给我送饭,饭放在那里,人就走了,按时会有换洗的衣服摆在门口,从我被关进来到现在,我一共吃了四十二顿饭,每次吃完饭我都会拿指甲在墙壁上画一个“正”字。
我乞求着有人能和我说一句话,我怕我再没有人和我说话,我真的会变成哑巴或者疯子,没有人理解这种痛苦,这种感受,累了,我就蜷缩在角落,想着自己的以前,想着我爸,想着苏菲,想着我的那帮兄弟。
想着想着,眼泪就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总是觉得自己懦弱的简直像个娘们,当我吃到第五十次饭的时候,我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青年。
当这个铁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外面羸弱光线,那一刻我真的像条狗似的,站都不会站了,趴在地上贪污的抚摸阳光,尽管我知道什么都不可能触摸的到。
我一下就抱住了这个男人的小腿哀求说:“求求你了,放我我出去,只要让我出去,叫我干什么都行!”看着外面斜射进房间的光线,我觉得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他语气中带着笑意的问我,想出去么?
我脑瓜子像捣蒜似的“咚咚”给他磕头说,想!做梦到都想,或者你把我送进监狱,送进少管所,送进哪都好,只要不让我再这里继续呆下去就好!
他戏谑的笑着问我,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最后砸的何磊那几棍子?只要你和我说实话,我立马放你走!是不是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干的?
一瞬间我怒了,感觉这个狗逼完全就是在耍我,或许是这段日子拼命运动的结果,我两只手上的力气感觉比过去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一用劲儿,我直接将他给掀翻在地,疯狂的上手去扯他脸上的口罩,我嘶吼:“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藏头掩面的狗逼!”
我发了疯一样扑向他,他一脚使劲踹在我的肚子上,将我给踢了一个跟头,这个时候从房间外面跑进来两个青年,硬生生的将我按在地上,我咬牙切齿的嚎叫,我说了一百遍,就是我干的,和别人没关系,要么弄死我,要么放我走!
因为被两个青年牢牢按住身体,根本动弹不得,我能做的就是用语言攻击他,争取把他逼急了,一刀捅死我得了,这样的日子我是真心受够了!
那人被我逗乐了,抚了抚脑袋上的鸭舌帽说,关了一段日子脾气见长啊?现在都不怕死了?
我声嘶力强的瞪着他说,你他妈就是个窝囊废,如果不是仗着人多,老子分分钟把你屎打出来。
他朝按住我的两个青年摆摆手说,放开他!我给你个机会,十招之内打躺下我,我双手双脚恭送你离开,如果做不到,你就给老子从这个狗窝里蜷一辈子。
我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唾沫,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说,我一定会打残废你!
他无所谓的朝我勾了勾手指头,两手挡在胸前,身上好像生跳蚤似的,一蹦一跳的来回蹦跶,我冷着脸抬起胳膊一拳照着他的脸上就抡上去了,他拿胳膊一挡,被我打的往后退了两步,紧跟着我卯足了力气,上去一拳连着一脚踹向他的肚子。
他胳膊往前微微一拨,将我腿给拨开,一记直拳直勾勾的倒在我脸上,然后又是一记“高踢腿”踹掉我两颗腮牙,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他给砸倒在地上,他刚准备废话,我原地一个“驴打滚”冲到他脚跟前,两手搂住他的小腿就将他给拽倒在地上。
接着我骑马似的趴在他地上,卯足了拳头狠狠的怼在他脸上,甩开膀子刚准备再来第二下,刚才按倒我的那两个人,从后腰摸出来把电棍,一脚踹翻我,拿着电棍就敲在我后背上,“兹啦~”的一下。我浑身开始抽搐,紧跟着外面又跑进来几个人照着我就开始猛踹,我浑身麻木,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我把自己的嘴皮都咬破了,朝着那个站在我跟前的“小人”骂街,你他妈言而无信,就是个卑鄙小人,老子保证你个王八蛋一定以前就认识我,藏头露面的窝囊废,是不是害怕我将来报复你啊?操你瞎妈的!
那人也不生气,伸手轻轻揉着自己的面颊说,赵小三,我告诉个大秘密,你们当初在临县救的那个丫头为了救你,让何苏衍不再告你们几个废物,前几天主动答应给何苏衍开房,你瞅瞅你都窝囊成啥样了?还得指望着一个娘们靠出卖身体保全,使劲挣脱,却根本甩不开我。
你,如果我是你,就一头撞在墙上,死球了!
我一听这个,整个人的愤怒值顿时之间上升了一个高度,竭力挣扎自己的身体,尽管手还用不上力气,但是嘴已经可以动了,我猛地照着他的小腿处,一口就咬了下去。
那男人痛苦的吼叫了起来
我死死的咬着他,就是不肯松开嘴,边上的几个马仔开始用棍子打我,鲜血从我的眼前滑落,我整个人都麻木了,认着他们打,我能感受到血腥的味道,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紧接着我又听见了电棍“滋滋”的声音,我的大脑意识开始模糊,最后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拼着老命我在他腿上撕下来一大块肉。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仍旧在这个房间里面,边上摆放着饭菜,居然还有排骨和米饭,我浑身上下格外的酸痛,特别是后背稍微一碰就觉得肉好像都要掉下来似的。
看了看周围,我麻木的伸手抓起来边上的米饭和排骨,叫花子似的往嘴里狂塞,吃着吃着我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就出来了,丫头姐为了我去给何苏衍开房,丫头姐本身就是一个没有自信的人,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怕她再也找不回来自己了。
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有时候我甚至想,要不然直接一头撞死得他麻痹的了,可是却没有自杀的勇气,就这样又过了很多天,那个男人再次出现了。
看见大门打开的刹那,我没有任何动作,木头似乎的蜷缩在墙角里,两手抱着膝盖,瞄了眼他,继续开始发呆。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我旁边,打量外星怪物似的看着我说,赵小三你想离开么?
我瞟了他一眼说,滚!别给我机会再咬下来一块肉。
他哈哈大笑着说,兄弟在你心目中很值钱么?自己都被整的这副逼样了,你为什么死活不肯松口?
我摇摇头说,不值钱,但是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带头的,老爷们敢做要敢当!
他“嘿嘿”怪笑了两声朝我竖起大拇指说,爷们你好,今天我再给你个出去的机会!他说着话拍了拍手,两个青年从外面拖着一个脑袋上套着麻布口袋的家伙推进了屋子里。
他拿出来一根木棍丢在我面前说,打他!越用力越好,如果能打死,我当场放你走,另外送你几万块钱零花钱用着。
我撇了眼地上的木棍,又看了看那个被套着麻烦口袋的家伙,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那个把五官完全藏在墨镜和口罩底下的男人笑着说,你让我打我就打?我又不是你爸爸。
他侧着身子指了指门口说,打到我满意,你就可以滚蛋!不然从明天开始,你的伙食将会减半,好像你又忘记了饥饿的感觉是什么!
153 丰盛的午餐
他的话让我不禁犹豫起来,我现在不怕挨揍,也习惯了寂寞,唯独在乎的就是吃喝,每天我都在拼命的消耗体力,好让时间可以过得更快点。
这段时间我的身体变得强壮很多,可我对食物的需求量也变得越来越大,现有的一天一顿饭我每天都会饿的前胸贴后背,如果他再给我减半的话,我估计肯定得饿的爬不起来。
他朝我伸出三根指头说:“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按照我的话做,从今天开始我给你加顿丰盛的午餐,否则的话,哼哼,三,二,一。”
当听见可以加餐,我顺势从边上就把棍子拿了起来,我也很想当个有骨气的人,“不为五斗米折腰”,可我他妈是真饿啊,肚子都填不饱,面子算个屁。
地上躺的那个人,脑袋上套着麻布口袋,看不到具体模样,他的手脚都被绑在一起,不过看身材和穿着应该是个年纪不算太大的混混。
男人把鼻梁上的墨镜推了推像是一只恶魔一般冲我哈哈大笑说,动手吧,我保证打完以后你绝对不会后悔,说不定还会感激我。
我仰头看了他一眼冷声说:“今天中午我想吃肉!”
他打了个响指说,没问题!
我深呼吸两口举起来棍子,照着他的身上就狠敲一下,地上躺的那人“闷哼”一声,估摸着嘴巴应该也是被堵着的,我举起棍子准备抡第二下的时候。
男人冲过来就是一脚蹬在我肚子上,把我踹了个踉跄,骂:“装尼玛什么小绵羊,把你咬我的那股子劲儿拿出来,骂你是窝囊废都觉得侮辱窝囊废这个词儿!”
我一听,顿时之间就愤怒了,举起木棍照着地上那人“咣,咣,咣”的就开始抡。
男人又是一拳怼在我的腮帮子上骂,就凭你这个废物表现,中午还他妈想吃肉?吃屎去吧!
我“啊!”的大吼一声,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玩命似得狠砸地上的人,那个可怜的家伙像是条蠕虫一样在地上来回打滚,连续打了十多下,我喘着粗气停下手。
那男人又吼叫起来“你是傻逼吗,让你打,听不懂国语?给我往脑袋上狠招呼!”
“啊!”我大声吼叫起来,拎着棍子冲着地上那人“咣,咣!”的就是一顿乱抡,直到男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说了一句,够了!
他从我的手里把木棍夺走,使劲推在我胸口把我往后推了个踉跄。
我气喘吁吁的,脑门上的汗水像断线的珠子一般往“突突”直冒,而那个脑袋上套着麻袋的家伙基本上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蹲在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自己笑了,笑我自己足够窝囊,为了一口吃的,竟然当了一把如此廉价的刽子手,我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迹,神情木然的说,我中午想吃肉,两大碗红烧肉!
男人很干脆的摘掉自己的鸭舌帽,指了指那个躺在地上明显出气多进气少的混子说,你不想知道这家伙是谁么?
我一脸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反正已经动手了,万一是个认识的人更尴尬。
男人没理我,走过去直接一把将麻布口袋揭了下来,当我看到那张鲜血直流的面孔时候,我惊呆了!
打死我也没想到被我捶死狗似得抡了半天的家伙居然是何磊他哥何苏衍,何苏衍脑袋上血肉模糊,嘴里鼻子全都往外冒着血,半闭着眼睛晕厥过去。
我愕然的问,怎么会是何苏衍?
男人“桀桀”怪笑两声说,是不是很意外啊?我之前就说过打完你绝对不会后悔,指不定还要感激我,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心情特别澎湃?
我瞄了眼躺在地上何苏衍,又看了看男人问,你到底是谁?
之前我还以为我是被何苏衍抓过来的,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家伙根本不怵何苏衍,或者说何苏衍完全和他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说,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儿来!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递给我一支烟说,今天中午给你安排只烤乳猪怎么样?
我愤怒了,一拳照着他的脸就怼了上去,他很灵巧的一低头躲闪过去,单手揪住我的肩膀,左腿像前一伸就将我给抛摔到地上,不屑的说,不要总试图跟我动手,惹毛了我,你未来的日子不会太开心。
未来的日子?我恼怒的爬起来,再次人熊似得朝他扑了上去,牢牢的抱住他摔倒在地上,我咆哮着问:“你他妈到底还准备把我关多久?”
这个时候从屋外快步走进来两个握着电棍的青年,吃过一次亏的我学乖了,赶忙松开了他,反正我也出不去,再继续纠缠倒霉的还是我自己。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我还以为你的脾气磨不圆呢,敢情你也有害怕的啊?
我沉着脸说,我还有机会出去么?
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有啊!当然有,难不成你把我当成你爹了,从这儿养活你一辈子?不过具体啥时候能出去还得看你的表现。
我问,什么表现?我需要怎么表现才能走?
他没吱声,从口袋扔给我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说,转身直接走出了房间,当铁皮门“咣”的又一声合上的时候,房间再次陷入了黑暗,何苏衍到底死没死,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次囚禁我的人肯定是股了不起的势力。
那天中午我终于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肉,还是半只烤乳猪,馋的我把肚子撑得圆滚滚,躺在破草席上,心里居然有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不知道到底被他们关在这里多久了,反正我现在的头发特别长,额头上最长的刘海,我自己都可以咬的住。
从那天开始那个男人总是隔三差五的带人来,每次来,都是同样的事情,一把木头棍子仍在我的边上,地上扔个脑袋套在麻袋的人,我拿着棍子麻木的抡在这些人的身上,有的时候他会把麻袋拿出来让我看被打人的模样,有时候不会,不过自何苏衍以后我没有再见过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
每回打完人,鲜血都会溅到我的脸上和嘴角,我舔舐带着温度的血迹,感受难闻的血腥味,不知不觉我心底的感觉也从刚开始的排斥变成了渴望,我渴望棍子抽在人身体上的感觉,渴望听到惨叫和呼救的声音。
今天,那男人把武器从木棍变成了铁管,地上依旧是一个鲜活的人,不同的是这个人的头上居然没有罩麻袋,只是嘴里贴了块透明胶带,惊恐的望着我,这也是这么久以后,我看到的第二张熟悉的面孔,这个人竟然是我们县城的水果大亨马克。
男人打了个哈欠说:“老规矩,这些人都是恶有恶报,要么是一些坏事做尽的,要么就是惹到我们的仇人,老规矩让我满意了,今天中午给你加餐!”
我麻木的点了点头,把手上的铁管捡了起来,望着满脸惶恐的马克,我笑了,根本没有什么顾虑,我拎起铁管就走了过去,一棍子接着一棍子重重劈在马克的身上,到处都是鲜血,马克的嘴巴被牢牢堵着,根本不可能喊出声,只能“呜呜”的哽咽。
十几分钟后,马克昏死过去,被两个青年给拖走了,我跪在地上,摸着地上的血迹,竟然有种开心的感觉,我觉得自己的心理越来越不正常了。
那男人站在铁门外叹口气说,对待兄弟的忠诚有了,耐得住寂寞的大心脏有了,杀伐果断的狠劲儿也不缺少,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呢?不如我教给你怎么正确的使唤自己的拳头吧?然后送你出去放放风?
154 迷雾揭晓
我不屑的撇撇嘴说,就凭你也想教我?如果一对一单挑我自信可以打烂你的脑门,你信不?
他出人意料的点点头说,信啊!为什么不信,可是那又如何?你这么强大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我顿时被他一句话给怼的哑然了,耷拉下来脑袋点点头说,你说的对,我确实狗jb不算。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昂首挺胸说教我的模样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我抿着嘴唇不漏痕迹的慢慢往他跟前挪动了两下脚步,打算伺机偷袭。
他伸了个懒腰说:“人的拳头上有全身最硬的骨头,你若会中指握拳,用力得当,绝对可以一击打进别人胸骨两厘米,人的头骨以五十度角斜砸下去,能轻易将别人的鼻软骨击进后鼻腔,是不是很好玩?”
我没有吱声,但是却感觉好像打开了一扇门,过去和人打架肉搏,完全就是靠着一股子热血和蛮力动手,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完全可以继续提升实力。
见我陷入了沉思,他伸了个懒腰接着说,有没有觉得很神奇啊?我再告诉你两个关于身体的小窍门,想不想知道?
我忙不迭点了点脑袋说,想知道!
隔着口罩我就能听出来他的戏谑之意,他闷生闷气的说,我不白说,说完以后你必须实践给我看。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点了点头。
他一边比划,一边说:“人的手肘是全身最有力道的地方,若你背后侧身反手肘能轻易打碎别人的颈椎,而膝盖是全世界最好的减震,能支撑你抬起一个你两倍重的东西从2米高的地方摔下并毫发无损。”
听完他的话,我陷入了沉思,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一般出现一组我和对面这个男人战斗的画面,我先是拿拳头砸他的胸腔,接着手肘倒他的脖颈,最后膝盖绷直,狠狠的磕在他的肚子上,结束战斗!
这套类似组合拳似得攻击战术在我脑海中越演练越纯熟,我不知不觉的手舞足蹈跟着做起了动作,不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走的,反正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门口放了一份晚餐。
从那天开始除了疯狂的锻炼身体,我又多来一项任务,熟悉那套攻击套路,没事儿的时候,我就对着空气挥舞拳头,把那个男人当成假想敌,每天起码挥上三四百次拳头。
不知道到底过去多久,可能是一个礼拜或者更久,铁皮门又一次开了,那男人从屋外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个鼻青脸肿的社会小哥,那青年肯定是刚完挨打,额头破了个口子,浑身穿的特别厚,这个季节身上居然穿了件羽绒服。
当时我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看到他们进来并没有打算起身,只是仰头看了看就继续该干嘛干嘛。
男人两手抱在胸前静等我做完后,贱笑着推了推身后的青年对我说:“把他搞定,你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我轻蔑的看了眼他,把脑袋伸到水龙头底下,从我第一天进来,他起码对我说了不下五次离开,可实际每次都把我往恶魔的深渊逼近一步,事到如今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个人。
看我没当成一回事,他接着闷声说:“这次是真的可以走,当然走之前我还需要给你盖个章,反正你都必须得动手,不如赌一把,说不定我真让你走了呢。”
我疑惑的问他,盖什么章?
他不耐烦的说,有没有那个荣幸被盖章,还得看你今天能不能撂倒对手,好了!准备好就开始吧,他丢给我一块匕首造型削的特别尖的木头片子。
我笑了,捏了捏指头上的关节“嘎巴”作响,走到那个鼻青脸肿的社会青年边上,男人往后撤退一步,挡在房间门口,还故意将衣服拉起来,露出腰上的手枪把。
我问他,什么样的程度算是搞定?
他想了想说,从心脏到四肢我全部要见到红,死活不论,如果你被他搞定了,算你命短。
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了上去,既然他说死活都无关紧要了,那我也可以放开手大干一场。
就知道狗日的不可能让我轻松的完成任务,果然是这样,就在我距离社会青年还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那小子突然从袖口摸出来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嘶吼着就朝我胸口捅了上来。
我快速往后倒退避开他手里锋利的匕首,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他吼叫着拿另外一只拳头朝我进攻,我没有动,任由他砸在我脸上,感觉并没有多疼。
那青年楞了一下,我拿脑袋使劲的撞在他的鼻梁上,接着搂住他的脖颈,膝盖绷曲照着他的脑袋狠狠磕了两下,就把他打倒在地上。
同时我顺手捡起来那块匕首造型的木头片子冲着他的心口,手腕,脚腕狠狠的捅了下去,因为他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木头片子刺下去的时候,好像捅在一团棉花上面似得,软绵绵的,不过鲜血已经开始飞溅。
我一点表情都没有,连续刺了几下,抬头看向立在门口的男人说,我算完成任务了吧?
他冲着我微微点头走了过来,接着我看到他蹲下身子将那个社会青年身上的羽绒服扯开了,衣服里面清一色的血袋,社会青年的脸都吓的绿了。
我这才知道,为啥这个王八犊子会穿的这么厚,我的木头片子明明不长,却可以扎到他鲜血直流,敢情又是一场游戏。
男人盯着躺在地上的社会青年说,欠我的钱有日子还么?
社会青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使劲磕头,连忙叫吼着马上还钱。
男人拍了拍两手,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穿黑西服的家伙,拖死狗似得拖着社会青年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他直接将腰上的手枪拔了出来,低下头把玩擦拭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嘀咕,游戏都还没有玩够就得放你走了,真是有点舍不得啊!
我迟疑了下说,真准备放我离开?
他长出一口气说,是啊!你是不是也有点舍不得?满打满算才把你关了五个月,我觉得如果关一年的话,你的实力绝对吓人!
我心底瞬间一阵起伏,已经被他关了半年?也不知道外面的那帮兄弟们到底怎么样了,还有苏菲还好不好。
他好像猜出来我心底的想法,“嗤嗤”怪笑两声说,你们打伤何磊的事情,林昆那个傻小子进去背黑锅了,他还不到十六岁啊,就要在监狱里蹲五年,五年以后他出来还能干什么?高中、大学都永远与他无缘了,只是因为你们几个的一时冲动!
我咽了口唾沫说,您是林叔叔吧?
他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将鸭舌帽,大墨镜和口罩全都拿了下来,露出自己本来的样子,的确是林昆他爸。
只不过林昆他爸现在看起来苍老了很多,本来英气十足的面孔多了几分沧桑,两鬓冒出来不少银发,整个人如同是皮球泄气一般,后背完全佝偻起来!
原本我还对他充满了憎恨,可是一瞬间再也恨不起来了,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在他面前,抬手甩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刮子说,对不起叔!那天早上您完全可以拦下林昆的,为什么反而把我给绑了?
他爸倚靠着铁门,蹲在地上像是个孩子一般老泪纵横的大哭起来,哭了很久,他才缓缓出声说。
出事那天晚上,小昆拿胖子的手机给我发了一夜的短信,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脑抽居然同意了他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想法,还答应他要保护你们的安全,可是答应完以后我就后悔了,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我不止一次想过要弄死你,但却始终都下不去手。
所以我就想借你的手替我儿报仇,除掉那些伤害过他,跟他有过过节的人,后来你始终不肯承认是林昆做的,还把所有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感动了我,可我的心理变得有些扭曲,我从警一辈子,想要亲手培养出来一个恶魔,今天我到监狱探监,阿昆一再哀求我多照顾你们
155 归来
我说,林昆还好不?
他爸苦笑着说,你觉得能好不?他在里面不比你轻松,而且还拒绝了我的任何帮助,他告诉我他打算一条道走到黑,所以我想让你们几个孩子陪他一起走到黑。
我沉默了,林昆他爸的逻辑简直不可理喻,但是却让人说不出来任何毛病,我跪在地上低声说,叔我本来就回不了头了,以后的路,我会和昆子一块走,等他出狱那天,我保证让他风风光光!
他爸抹干净脸上的泪痕说,恭喜你们又全都长大了一岁,继续回去上学吧,正好也差不多该上高一了,学校里面,我委托几个朋友,帮你们请了长期的病假。”
我心底一阵哗然,我说:“你们?林叔你难道把他们全都绑了?”
林昆他爸点点头说,起初我确实是这么做的,可是小胖子的身体不太好,进来没多久就大病了,我把他给送出去了,还有临县那个叫陈花椒的孩子背景大的吓人,我也没敢多留,其实就是你和王兴还有雷少强,雷少强有底子,我的手段并没有吓到他,不管你们信不信,最开始绑你们,我确实带着怨气,但是不那么做,你们一个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我眯着眼,整个人淡定了不少,我站在林昆他爸的面前,透过他爸的眸子凝视里面的自己,忽然之间,发现自己也有些太过于成熟了,一点都不再像是学生了。
我觉得这些日子,过的就像是做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看着自己越发强壮的身体,一切的一切,又是那么的自然。
跟在林昆他爸的身后走出一条长长的走廊,再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么久以来我居然是被关在郊区废弃的“面粉厂”里,林昆他爸把自己的小腿撩开,上面那道恐怖的伤疤,朝着我微笑说,这伤知道咋来的不?
我点了点头,说:“对不住了叔。”
他摆了摆手说,那种情况你要是什么都不干,我其实会下手更狠,等待会人齐了,我再告诉你们个大秘密。他把我带上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里。
我没在说话,经过这些日子,这些非人的待遇,我觉得我的内心素质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的地步,所谓的大秘密很难撼动我的心田。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时不时的会掐自己一下,身体传来的疼痛感觉,让我自己告诉我自己,这不是在做梦,我这半年,确实经历了非人的半年。
林昆他爸一边开车,一边不知道在跟什么人打手机,说话很隐晦,基本上就是“嗯嗯啊啊”的单词。
一想到这半年里我,王兴,雷少强,竟然都遭受着一样待遇的时候,我真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俩,最重要的一点林昆他爸没说,可我心里很清楚,他们之所以会和我待遇一样,正是因为他们也肯定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如果他们谁敢承认是林昆或者别人干的,我想我们恐怕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见面。
车子行驶了得有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县城,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当车子停在我家的时候,我竟然有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我活着!而且他妈完完整整的活下来了!
林昆他爸停下车,递给我一支烟说:“抽吧,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待会就能看到你想见到的人。”
我深呼吸几口,竭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打开车门,走进了我家大院,当我推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就听见了一声叫吼:“小三!”
苏菲站在院子里,着急忙慌的朝我跑了过来,我赶忙和苏菲抱在了一起,我们两个紧紧的拥抱,苏菲看见我的时候,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扑簌的往外流,因为太过激动,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我紧紧的搂住苏菲的身体,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我抚摸着她的秀发,摸着她的脸颊,我们两个亲吻拥抱在了一起,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情绪。
很快,我又听见了一声大吼,我转头望去,看见王兴也从我家正厅里跑出来,他身后还有一对儿中年夫妇满脸都是眼泪,王兴比过去更高更壮了,满脸胡子拉碴,古铜色的面庞变得棱角分明,少了一分呆滞和憨厚,多出来几分刚毅和沉稳。
最后出来的是雷少强,这家伙穿件黑色t恤衫,猥琐的朝我们眨巴小眼睛,因为头发太长,这家伙直接扎成个“麻雀尾巴”,个头也明显比原来高了不少,他旁边站了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我估计就是这货经常挂在嘴边的“杀手老爸”。
很快,王兴和雷少强走到我跟前,我们三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全都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我撇了撇嘴巴说:“瞅鸡毛啥呢,抱一下呗!”我们仨人重重的抱在了一起。
我们仨人拥抱了足足五六分钟谁也不舍的撒手,大家心里都明白对方经历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我们仨人心里更清楚,如果当初我们如果承认是林昆或者别人干的那事,或许再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我看着王兴,又看了眼雷少强,我笑了,很无奈的笑容,他们两人也同时点了点头,或许经过这些事情,我们都成熟了好多。
王兴和雷少强互相看了一眼,我们哥仨再次拥抱在一起,这些日子,我们过的都很痛苦。
这个时候林昆他爸走进了小院微笑着说:“王兴和小强的大人是我接过来的,前段时间我托朋友给王兴他爸和小强他爸安排了份体面的工作,顺带帮着他妈看了下病,小三的父亲,一直没能联系上,过一会儿胖子和陈花椒也会过来。”
王兴倒头朝林昆他爸鞠了一躬说:“谢谢林叔,林昆会被判多久?”
林昆他爸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抿着嘴唇说:“五年零四个月,何磊没死,不过这辈子算是废了,全身高位瘫痪,一辈子都得躺在病床上,他也是命大,被你们打成那样都没死,也幸亏他没死,要么就算小昆一个人扛罪,你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我抽了抽鼻子,再次跪到林昆他爸面前说,对不起叔!不嫌弃的话,林昆不在身边的这几年里,我愿意给你当儿子!
看我跪下了,王兴和陈花椒也赶忙跪到我旁边表示,他们也愿意给林昆他爸当儿子。
林昆他爸老泪纵横,将我们挨个搀扶起来说,原谅我关你们关了那么久,你们几个小家伙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不好好杀一杀你们的威风,让你们受点罪,你们是真的不会知道什么是怕,十五六岁的年纪,是一个最什么都不顾虑,什么都不害怕的年纪,你们这次闯的祸实在太大了。
我们都点点头说,明白!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林昆他爸这些话主要是说给王兴和雷少强的爹娘听的,因为我们被关的这些日子其实做过很多比打伤何磊更过分的事情。
见我们心照不宣的点头,林昆他爸让王兴和雷少强的父母先回屋子,他接着压低声音说:“其实这次关押你们,除了是因为我想报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一个很有势力的组织拜托我这么干的,这个组织接下来会让你们做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委派我,帮你们全都送进崇州市一中去继续读高中。”
我们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脑袋。
林昆他爸叹口气说,孩子们别怪叔自私,那个组织说有办法帮小昆减刑,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我赶忙接话说,叔!我们不怪你,林昆为了我们扛罪,我们在外面如果什么都不做,那还是人么?
其实我心里特别的震撼,以林昆他爸身份都做不到的事情,一个神秘的社会组织居然可以,那组织的能力,我压根不敢想象,可是这么庞大的一个组织却找上我们,图的又是什么?
156 探望林昆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何磊不就个小人物嘛,而且何苏衍都被整得不人不鬼,为什么林昆还会被重判,犹豫了再三,我还是没敢问出口,毕竟我不懂法律。
林昆他爸叹了口气说,本来我真想把你们关个三年五载的等外面人彻底遗忘了这件事,你们也成长的足够吓人再放出来,可我每次去探监,小昆都不停问我你们的近况,我实在不忍心继续骗这个可怜儿子了。
看我们再次沉默,林昆他爸唏嘘的叹口气说,当了一辈子的警察,到最后我竟然强迫一帮侄子去做恶人,这话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不知道林昆他爸的话里有几分的可信度,我迟疑了几秒钟后劝阻说,叔您确实是个警察,可更是个爸爸,这件事做的没问题,我们心甘情愿受罚。
林昆他爸接着说,小昆这孩子从小傲气,看谁都觉得差他一头,我也总认为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什么朋友,结果没想到你们一起闯的祸,他一个人扛了。
别看老爷子好像唠家常似得跟我们聊天,可谁都能看的出来他的言语里透漏着一股哀伤,不管他之前怎么对我们,但林昆确实是为了我们大家才进的监狱,单从这点来说,他没杀我们,真的就算是恩泽浩荡了。
单轮人品,王兴绝对是我们中最朴实的一个,哪怕林昆他爸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他仍旧不死心的发问,叔您真的没有办法把林昆弄出来么?哪怕少判两年都行,实在不行我们几个一人进去蹲一年抵罪,让林昆早点出来。
林老爷子苦笑着叹气说,孩子你把国家法律当成什么了?故意杀人罪啊?我已经使出自己最大本事,也幸亏小昆还未满十八周岁,才只是判了五年,这一切全都要怪何苏衍跟的那个老板,一纸诉讼告到了市委,小昆才不得不服刑,被迫告别了自己的青春和学生时代。”
王兴恨恨不平的问,何苏衍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老爷子摆摆手说,问那么多也没用,全都怪我从小把小昆给惯坏了,他根本不听我的任何话,我们两个因为这个在手机短信了争吵了一夜,他甚至威胁我要自杀,也是他告诉我最先让我把你们控制住的,目的就是怕你们先他一步去自首。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点点头,那天我确实看到林昆先我一步爬出的墙头。
林昆他爸接着说:“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为啥这么拧,就跟我说了一句话,你们是兄弟,而且事情确实是他做的。”
林昆他爸还说,我们两个打了一个赌,我赌你们一定会出卖他,这孩子就赌你们一定不会出卖他,所谓的赌注,就是如果他赢了,我就让他去抗这个事情,我保护你们,如果我赢了,就把你们几个送出去
。
我们没有吭声,静静的听他把话说完。
林昆他爸接着说,这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你们被关在那里,吃喝都没人管你们的原因,那几天我本来还有机会拿你们几个换回来小昆,但是臭小子却跟我玩了个心眼,打赌!这样不管他赢还是输,最后都是他去扛罪。
说到这的时候,林老爷子眉头紧锁,无奈的苦笑说,只是让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你们这三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居然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把小昆和其他人供出来,包括提前出局的小胖子和陈花椒,你们几个就跟商量过的一样,口风完全一样,小三甚至还咬掉我腿上一块肉。
我低头再次说了一句对不起,这句话其实更多是想说给林昆的。
林昆他爸仰头看着天空,轻声说:“他被判刑前一天,我通过关系和他在看守所里好好的喝了一顿,他和我说的那句话,我现在还记忆犹新,他告诉我说,爸,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妈,别为我担心,我终于有真正的兄弟了,你从小就教我,大老爷们一个吐沫一个钉儿,这几年牢我能蹲,这几个死都不卖我的兄弟,我不能丢,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林昆他爸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出来,三四十岁的人像是个孩童一般失声痛哭,弄的我心里特别不好受。
等他爸心情平复了一些后,我问他,林叔,我们啥时候可以去探监?
林昆他爸的眼泪再次下来了,他说下次探监得到下个月五号,那天正好是林昆十七岁生日,林昆从小连碗都没刷过一次,这跑到监狱里面,得受多大的罪啊。
发完感慨,林昆他爸直视我们几个问,你们怪我么?
我们哥仨整齐的摇了摇头。
他爸接着说,你们还年轻,这次被我关了那么久也学到不少东西,不管那个神秘组织将来让你们干什么,起码学到的东西可以保命,回到学校好好享受青春,替小昆在外面活的潇洒一点,哪怕将来误入歧途,也争取做这一行的王者!
我们都点了点头,其实谁都清楚,从这一刻开始,我们的命运彻底发生了转变,至于将来是好是坏没人知道,但是哥几个心里都明白,现在的自由,是林昆拿自己的青春替我们换到的。
没多会儿,胖子和陈花椒赶来了,王兴的父母为我们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林昆他爸只是草草的喝了一杯酒就借口走人了,我想他或许是因为看到别人阖家团圆,又触景忧伤了吧。
那天大家都喝的很多,包括苏菲也喝醉了,哭着搂住我胳膊求我,能不能再也不要离开她。
我更是醉的一点意识都没有,只记得有人把我从正厅抱回的小屋,那种感觉很熟悉,像小时候我爸抱我一样,醒过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回事情。
酒醒了以后,我问苏菲和胖子,丫头去哪了,他俩遮遮掩掩的就说不知道,不管我怎么问,始终没有告诉我。
一个月后我们从崇州市的少管所看见了林昆,是林昆的爸妈先进去探访的,之后他们离开,我们几个才进去的。
林昆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光头,见我们的时候,手上还带着手铐,穿着黄色的囚服,他本身长得就清瘦,此刻更是变得有些皮包骨头,两颗颧骨高高的耸起,黑眼圈特别的明显,脖领处还有一条很显眼的伤口,肯定是在里面跟人打架整出来的。
我,苏菲,王兴,胖子,雷少强,陈花椒隔着透明玻璃站在林昆的对面静静的打量着他,他也面带微笑的望着我们,多半年没见,林昆看起来稳重了很多。
我握着电话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场面显得有些尴尬,最先开口的还是林昆,他抓起电话筒示意我听。
我把听筒放到了耳边,林昆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别他妈这幅死了老爸的倒霉样子成不?大哥从这里再待一年,监狱混个两三五年,老林头再活动活动怎么也该出去了,出去以后不才二十出头,大哥仍然还是条好汉啊,你们几个好好混,如果老子出狱的时候,连辆奥迪宝马啥的都开不过来,都对不起大哥这几年光阴!
我咬牙切齿的说,放心!你出来如果我弄不上十辆奔驰宝马,都不带跟你碰面的!
林昆嘿嘿笑了,骂我:“傻狍子,你就是他妈骑辆三奔子来接大哥,大哥也照样上车,以后好好对苏菲,不然大哥出狱肯定跟你公平竞争!”
我强忍着没让眼泪掉出来,点了点脑袋笑骂,甭管啥时候,裤衩能跟你伙穿,但是你敢打二嫂注意,老子就跟你拼命!如果谁在里面欺负你,你记下名字告诉我,等他出来我弄死他。
林昆“呸”了一口说,大哥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事有家事,现在是我们号的号长谁他妈敢欺负我?别逼逼,笑一个!都笑!
我们几个全都挤出来抹憨笑。
林昆陪着我一块傻笑,笑着笑着他就哭了,他搂着电话筒说,三子!你们他妈去念高中的时候一定要多泡几个马子,替大哥尝尝鲜,还有就是记住,千万不要犯错误,这里面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林昆贱嗖嗖的说要跟苏菲聊几句悄悄话,让我们先滚蛋,我们几个依依不舍的往外走,等了没多会儿,苏菲红着眼圈走了出来。
157 你敢发誓不?
看苏菲眼睛通红的跑了出来,我赶忙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菲抽泣着摇头说:“没事,林昆让你再进去一趟,有些话想和你说。”
我点点头,又走进探监室,林昆握着听筒示意我接电话。
我拿起话筒朝他微笑着问,还有啥吩咐啊我棍哥?尽管心里很难受,但我还是竭力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林昆脸色正经的说,这段时间你们都受大苦了吧三子?
我还以为是苏菲跟他说了什么,迟疑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受什么苦啊?这段时间我们吃得香穿的暖,别听菲菲乱说哈。
林昆撇撇嘴笑骂,别他妈给我扯犊子,什么事没有?你们会大半年不来看我?老林头啥脾气我再清楚不过?他要是不欺负你们就不是老林头了,三子不管我爸怎么对你们,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都不要怪他好吗?
我咧嘴大笑着说,肯定不会,用你的话说咱们是兄弟,你爹妈就是我爹妈,让自己爹妈骂一顿泄泄火,难不成还真给他们翻脸闹别扭不成?别多想哈。
林昆眯缝着眼睛望向我说,老林头答应我,会把你们都安排进市一中,听我一句劝去那边好好上学,就算不乐意读书,好歹混个毕业证出来。
我点了点脑袋说,放心吧,我心里有谱。
林昆迟疑了几秒钟后说,老林头这次被我刺激的有些神经质,如果有时间就多从我家溜达一圈,过去蹭顿饭,唠唠嗑,谢了兄弟!
差不多探监的时间也到了,狱警招呼林昆回监区,我使劲捶了两下自己的胸口吼叫,兄弟!照顾好自己,我们从外面等你出来!
林昆背对着我,把自己带着手铐的双手举的老高,哈哈大笑说:“我从来不为我的行为,感到任何一丝的后悔,告诉兄弟们,等着我!”说完话,林昆就放下了电话听筒。
猛的我想起来个重要的事情,赶忙使劲拍打两下玻璃屏障,林昆疑惑的望向我,拿起电话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如果转到监狱,就帮我打听打听黑狗熊,也是陈圆圆他爸,能帮就多帮帮他吧。
林昆微笑着点点头,跟着狱警一起走回监区,我一直楞楞的盯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失踪我才叹了口气走出了探监室。
外面哥几个和苏菲都在等我,大家情绪都不是太高,王兴冲我轻声说,林叔中午请吃饭,让咱们待会都过去。
我们几个打了个辆车,就往林昆他爸说的饭馆走,路上我问苏菲,林昆到底跟你说什么,你出来那么难过?
苏菲咬着嘴唇说,林昆告诉我他在里面如何如何被欺负,被人虐待,还告诉我,如果不想你也经历这种待遇,就让我看好你千万不要再闯祸了。
苏菲捏着我的手说,三三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再惹事了,我哥关在里面,小峰哥也让判了一年多,我不想你也走他们的老路,真的!我特别害怕。
我伸手搂住她的后背保证似得笑着说,放心吧,我这辈子都跟监狱绝缘。
我们有说有笑的走进林昆他爸说的那家饭馆,老爷子还没到,我们几个就坐在大厅里边聊边等。
我和苏菲靠的特别近,紧紧挨着坐在一起,苏菲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一脸心疼表情的说:“这些日子你没在,我才发现我对你有多么的依赖。”
我轻吻了她的手背一下说,我也是,这半年完全就是指望着靠想你硬挺过来的。
苏菲小声哽咽的说,这么久我把头发染回来了,也不抽烟喝酒了,甚至都很少跟人吵架动手,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想等你回来,给你一个最完美的自己。
我顺势搂在她的小蛮腰上,臭屁的夸奖说:“你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和完美划等号的。”
苏菲轻叹一口气接着说,我难过了,伤心了,只能一个人在角落哭泣,只有你不在我身边了,我才发现我原来这么依赖你,三三,答应我,不要在这样了,好吗?我真的要承受不了了,我也不用什么大富大贵,我只想你能安静的陪在我身边,陪在我生命当中,陪伴我每一天。”
我上手赶忙抱住了苏菲,用她的话说,只有我们真正不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对方是有多重要。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孩子满脸微笑的问:“请问赵成虎先生是哪位?”
我皱着眉头犹豫一下说,是我,怎么了?
服务员说,赵先生外面有人找,对方说只让您一个人出去见面。
我“嗯”了一声就往门外走,心想估摸着应该是林昆他爸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安排的,屋里人多觉得不太方便开口吧。
跟着服务员走到楼道口,她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只不过那笑容特别的奇怪,语言表达不出来那种怪异的感觉。
我忘了眼空荡荡的楼道口,低声喊了两声,林叔?林叔?
没有人回应,不过从楼下走上来个穿着服务员的女孩子,我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让,谁知道那服务员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搂住我面颊就亲了一口。
把我给吓了一跳,我一把将她推了个踉跄骂,你他妈有病吧?
那服务员扬起脸看向我“痴痴”的笑着说,是啊!我有病,赵成虎你啥时候出来的?我还以为你起码要蹲三年五载呢,刚刚还以为看错人了,原来真的是你啊,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啊?
我没想到那服务员居然是林小梦,半年多没见,她看起来比过去成熟了很多,没有化妆,但是确实比过去好看了很多,就是脸色泛着一层不健康的苍白色,哪怕是穿着服务员的工作服也能衬托出来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材。
我说,你要干嘛?阴魂不散的跟踪我?
林小梦阴森森的怪笑说,跟踪你?你还没有那么大魅力,只不过我刚巧在这家饭馆打工罢了。
我“哦”了一声说,挺好的,起码现在知道自食其力了,还算有点皮脸,你不上学了么?
林小梦仍旧是那副阴郁的腔调说,早不上了,我一个初三女学生怀孕,流产的时候差点死掉,你觉得这种名声还能继续读书么?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朝着林小梦点点头说,过去的事情我很抱歉,真的!当初应该帮你一把的,事情既然已经到这步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吧。
林小梦“嗯”了一声,抬腿要往楼上走,身子往前一倾斜好像没有站稳似得差点摔倒,我赶忙伸手搀了她一下,谁知道她居然顺势倒在我怀里,对着我耳朵眼里吹气,声音特别娇柔的说,我现在就需要帮助,我感觉浑身又热又燥,你能不能帮帮我?往左拐第二间房是员工宿舍,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我赶忙推开她说,你有病吧?又开始放浪了?
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从上面走了下来,苏菲轻声喊我,三三林叔找你。
我喊了一句“知道了!”就转身往台阶上走,林小梦一把拽住我胳膊说,现在觉得我是疯子了?你他妈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疯呢?早干嘛了?
苏菲疑惑的往楼道里走,一边走一边喊话,三子你在跟谁说话呢。
我寻思怎么也避不开了,干脆大大方方回了一声:“林小梦。”
苏菲着急忙慌的就跑了下来,站在我旁边问,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她刚才喊,睡过她又是什么意思?
我吐了口吐沫骂,她就是个神经病,别他妈搭理这个傻二逼!我搂着苏菲就往楼上走
林小梦歇斯底里的喊叫:“赵成虎你没睡过我是吗?和我装什么逼?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睡过我吗?如果你和我睡过,苏菲出门被车撞死的,你敢不敢?”
苏菲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也望向了我。
公告
首先给大家抱声歉,更新比较晚,是因为家里房子进水了,电脑损坏,我只能用手机码字,我是邯郸人,这几天的雨水天气导致我们这里洪涝,今天我们县城也受灾了,更新比较晚请大家见谅,我拿自己的人品保证,不会断更、缺更!
各位稍安勿躁!
158 我男人,你别碰!
林小梦歇斯底里的喊叫,赵成虎你没睡过我是吗?和我装什么逼?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睡过我吗?你发誓如果你和我睡过,苏菲出门被车撞死的,你敢不敢?
我一时间有些语顿,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后出声说,你别他妈血口喷人,睡和睡一样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清楚么?
林小梦两手环抱在胸前,整得好像是个被我甩了的怨妇一般,冷笑说,呵呵,这算承认了是吧?我觉得我以前可以忍,看着你和苏菲怎么样都好,可是我现在不能忍,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我都担心的要死了,你回来了以后一个字都不和我说,还故意躲着我,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指着她鼻子咒骂,你他妈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说的好像老子以前跟你有一腿似得,滚蛋!
林小梦吸了吸鼻子,特别委屈的说,赵成虎,这一切都是你逼迫我的,我今天就当着苏菲的面前把什么都说了。
我一巴掌推在她的身上骂,说你麻个痹,你知道老子是个什么货色,别他妈逼我把事情做绝了,听懂没?
我是真的急了,冲着林小梦骂完这一句后,拉着苏菲就准备往楼上走,林小梦这个贱货摆明了是要阴我,当着苏菲的面前编些有的没的瞎话,就是想要破坏我俩之间的关系。
谁知道苏菲一下就甩开了我的胳膊,一句话没有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林小梦问,你刚才说我家三儿以前睡过你?
林小梦楚楚可怜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个黄色的信封递给苏菲,哀怨的说:“菲姐,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特别的丢人,可是这一切都是赵成虎逼我做的,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家男人的真实嘴脸,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拿着信封炫耀似得在苏菲的脸前面来回晃悠了两下,我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就把信封抢了过来,“唰唰”撕成了碎片,伸手指着李梦瑶的脑门咬牙切齿的咆哮,你他妈够了!别他妈咧开逼嘴就胡乱给老子扣屎盆子。
林小梦不怒反笑,昂首挺胸的望着我说,撕了啊?没关系啊,那样的照片要多少我有多少,别以为你和陈圆圆在苞米地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对你一忍再忍,你以前骗我说,跟陈圆圆分手就会和我在一起,结果和陈圆圆分开了,又说想通过苏菲的关系和刘祖峰混好,我也忍了,为了你我像小姐似得跟这个睡,和那个睡,你还有没有半点良心?
我当时就有点傻眼了,万万没想到林小梦居然会编出来这样的瞎话,楞了好半天没有缓和过来,几秒钟后,我瞪向她问:“你提前准备好了,就打算往死里阴我是么?”
林小梦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从自己的衣服里面,一下拿出来了一大摞的照片直接就全都扬飞到了屋顶,指着我鼻子嘲讽:“你他妈撕啊,把这些都撕了啊!”
林小梦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照片一张一张的从上面飘落,什么样的照片都有,基本上都是上次伦哥帮忙拍的那些照片,尺度都算比较大的那种,只是不知道这个逼人是通过什么方法又洗了很多张。
李梦瑶顺势又拿了起来一摞照片甩到了苏菲的脸上,朝着苏菲说:“别看赵成虎长得瘦,他身上的肌肉真多,我喜欢这样的身材,用起来特别棒。”她说着话又从兜里面拿出来了一摞照片,使劲往脑袋顶上一撒。
漫地飞舞着林小梦的那种照片,洋洋洒洒的,苏菲顺势从地上捡起来了一张,瞄了眼上面的内容,然后把目光看向了我,脸色由白变成了铁青色。
我赶忙抓住了苏菲的手说,菲菲你听我解释,我和她之间绝对是清白的,我敢发誓,我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苏菲笑了笑,出奇的平静,环住了我的脖颈,亲吻了我的嘴唇,紧跟着,她转头,看向林小梦说,我男人好使不?你既然饥渴的这么厉害,那我往边站站,你们继续好了啊,你既然那么喜欢被人睡,那就继续啊,脱掉衣服,今天我特允了。
我紧张的抓住苏菲的胳膊解释说,菲菲你别这样好么?我
苏菲皱着眉头打断我的话说,你别吱声,没事,有人这么乐意的往上送,有啥的,睡呗,又不花钱,你怕啥?
林小梦在对面也愣住了,两眼发直的望向苏菲,估计一时半会儿没理解了什么意思。
苏菲微笑着又重复了一句,我男人好用不?
林小梦迷茫着往后倒退了两步。
苏菲猛的往前跨了一大步嗓门骤然提高说,我男人好用吧!不过那是我的,我想给你用就给你用,我不想给你用,你也用不了,我的东西,你给我放那,就算我不要了,你也别动,听懂了没?
林小梦傻楞着站在原地,嘴唇蠕动了两下说,苏菲,你对象可是出轨了,他和我睡了。
苏菲淡然的点点头说,然后呢?你想霍霍的我们两个分手,然后你来接替我的位置吗?我说了,是我的你别惦记,我不要,你也给我放那,听得懂吗?
苏菲说完话,转头看向我满脸自信的笑容说,三儿,我让你再选择一下,是让她滚,还是我,包括那个陈圆圆。
我盯着林小梦说,麻溜给我滚蛋!别逼我动手。
林小梦“呵呵”的大笑两声,她看了眼苏菲,又看了看我,吧唧嘴巴冷笑,菲姐的心真是够大,这样都能忍,牛逼,我佩服。
我一只手直接揪住了林小梦的脖颈,将她狠狠的推了个踉跄,恶声恶气的骂,赶紧滚!草泥马!
林小梦站着不动,被我一下给推倒在地上,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冲着我伸出来了大拇指说,成虎哪怕你现在不稀罕我了,我也仍旧喜欢你,你就跟苏菲好好的过,什么时候过不下去了,再回来找我,我等着你。
我抬起胳膊就准备扇她,骂了句,装你麻痹什么痴情种子?草泥马,老子跟你多大仇恨,磕我一个人往死里祸害?
苏菲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就冲了上来,照着林小梦的脸上“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打的非常的用力,林小梦的脸庞顿时就红了,嘴角冒出来一抹鲜血。
苏菲冷笑着指向林小梦说,打你,不为别的,就为了出一口气,想看我们小两口的笑话,你注定看不到了?我的男人,你别碰!
林小梦更是激动了,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的朝苏菲扑了过去,“你他妈敢打我!”
我一把推开林小梦,冷声骂了句,滚!
看到她疯狂的模样,苏菲双手环抱在一起,冲着她笑了起来:“打你怎么了?你也来打我啊,看见了吧,我的男人,只有我不要的份儿,你抢,注定抢不走的!”
林小梦大声吼叫着,想要扑向苏菲,苏菲从我身后蹿出去,一脚蹬在林小梦的肚子上,把林小梦踢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苏菲又冲到她跟前,两手揪住她的头发在楼道的墙壁上“咚咚”撞了两下,才拍拍手退到我跟前。
林小梦披头散发,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边的血迹,阴森森的爬起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苏菲,朝着我点点头说,赵成虎,你当初抢走我打胎的钱,毁了我一辈子,我对你的报复这才刚刚开始,希望你兄弟的女朋友都有苏菲这么强势!
说完话,她转身走下了楼梯。
我站在原地,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旁边站着的苏菲,我明显的感觉得到,她状态不对,我赶忙解释说,你听我说,菲菲。
苏菲面无表情直接打断我,说:“你没有睡过她?”
我干咳两声辩解说,不是,我和她之间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菲深呼吸一口,微笑着说:“不需要解释,你就告诉我到底有没有睡过她?”
159 情比金坚!
见我不出声,苏菲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咬着嘴唇说,三儿,我只想听你说句真心话,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好吗?
我迟疑了好半天,最终点了点脑袋说:“我睡过,我承认我确实和她睡过,但是那次真的是无意识的,我被下药了,而且还是上次咱们在医院那回的事情,你忘了上回你因为这还喝醉了呢,我发誓我他妈要是跟她有过什么,就是驴日出来的?不得好死!”
苏菲静静的听我把话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似乎在考虑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我们互相沉默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她才又出声问:“那照片呢,刚才她拿出来的那些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我赶忙把上次和伦哥一起计划的事情跟苏菲说了一遍,告诉她,我拍那些照片只是为了让林小梦给你们解释清楚那件事,还有就是威胁她以后别犯贱,因为太着急我解释的满头都是大汗,像是小时候抄作业被老师被抓着手一样的紧张,我眼巴巴的望着苏菲说:“菲菲,我指天发誓,我跟那个贱货真的啥事没有。”
苏菲盯着我的脸,猛不丁“噗嗤”一声笑了,伸手轻轻替我抹干净脑门上的汗珠子说,不用那么紧张,我相信你的眼光没有那么次,为了辆公交车抛弃我这台桑塔纳!
我松了口大气开玩笑说,别瞎咧咧,你才不是什么烂普桑呢,在我心目中你是大奔驰,大宝马!咱俩的感情绝对比金子还要坚硬!
苏菲拧了我胳膊一下娇嗔说:“我刚才那是不想给她看笑话,她拿那些照片出来,明显着就是霍霍咱们俩来的,我要是就这么顺着她的心思了,显得我像是白痴一样,但是我告诉你,你如果敢欺骗我,我肯定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忙不迭的点头保证说,绝对不会!
苏菲昂着脑袋看向我说,我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其次就是欺骗,你和林小梦也好,陈圆圆也罢,过去的事情我不管,那时候我没有参与进你的生活,但是以后,如果还敢出现第二个林小梦,第二个陈圆圆,你就给我等好了!
我一抓苏菲的手说:“媳妇,那如果林小梦继续祸祸咱们咋办?你刚才也听到她走时候咬牙切齿说的那些话了吧?”
苏菲舔了舔嘴唇特别霸气的说,女人的事情,交给女人办!今天我敢掴她嘴巴子,明天照样敢揪住她头发一顿抽,她欺负别人我管不着,祸害咱家人,我敢削死她。
我附和着拍马屁说,必须往死里削,脑瓜子给丫削放屁了,打到狗日的从头放屁,拿脚出气,可是媳妇
我拖着长音给苏菲撒娇。
苏菲白了我一眼说,有屁快放!
我嘿嘿傻笑的说,媳妇你也知道,不是谁都拥有一个像我一样那么睿智的老婆。如果林小梦那个贱逼祸害我其他兄弟,你千万得帮着说几句好听话啊。
苏菲撇了撇嘴巴说,她能祸害谁?除了你以外都是老光棍,怎么陷害人家?
我说,王兴不是有刘晴么?胖子不是也有曹小艾嘛,你忘了?咱们上次卖西瓜的时候,你还招待过她俩呢。
苏脸上的表情变幻了两下,最终啥话也没说,掺着我胳膊往吃饭的包房里面走,走进去后,林昆他爸已经来了,正在招呼哥几个喝酒,看到我俩如胶似漆的走进来,林老爷子坏笑说,年轻人就是身体好,这么一回儿都不忘记恩爱一下。
胖子贱嗖嗖的从旁边起哄说,对对对!就是“嗯”的一下爱了!
哥几个全都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不等我上手,苏菲走过去,捏着指甲在胖子腰上的软肉上面掐着拧了个圈圈,胖子疼的龇牙咧嘴的叫唤:“谋杀亲小舅子了,救命啊!”大家跟着又是一顿大笑。
等我和苏菲落座以后,林老爷子举起酒杯正色说:“首先给侄子们道歉,因为我的一时冲动让你们经历了非人的五个多月,叔叔给你们赔不是了!”说罢话,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们赶忙站起来说“不用。”也集体喝了一杯酒。
老爷子接着说,今天我很开心!小昆居然主动要求我帮他拖关系,想要早点出来,肯定都是你们的功劳,说完话他举起酒杯“咕咚”又是一大口。
我们再次站起来又满杯倒进了嘴里。
眼瞅着老爷子举起酒杯还准备来个第三次,我赶忙摆手示意说,叔亲叔,咱们缓口气,我们都是一帮小王八犊子,跟您的海量拼不起啊!
说实话,我是真有点懵逼了,62度的二锅头,林昆他爸好像喝水似得往嘴里灌,这样的喝法,我们是真赔不起,我看到胖子和雷少强的脸色明显都变成了猪肝色。
他爸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得,拍了拍后脑勺点头说,怪我怪我,高兴过头了,忘了你们还是一帮孩子,这样咱们喝三分之一意思意思。
我们无奈的举起酒杯“意思了意思”。
老爷子接着开口说,距离9月一号市一中正式开学还有三个多月,这段时间我想过了,你们也别闲着,趁着我还没退休,能够帮衬你们一把,抓紧时间把县城的水果市场和客运站的生意抢下来吧,这样开学以后,你们起码不会为了任何费用犯愁,而且假如在市里面混不下去,也不至于回来饿死。
我疑惑的问他,县城的水果批发生意不是一直都是马克在做么?还有客运站又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若有所指的盯着我笑了,他说:“小三子,你年纪轻轻记忆力就这么衰退,以后到我这岁数可咋办啊,马克不是失踪了么,你忘了?”
他这么一说,我瞬间想起来了,当初被他关在囚牢里的时候,我确实跟马克打过招呼,当时好像把马克打的半死不活的,只是我没想到林老爷子竟然真敢把他给整“失踪”,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借着喝酒偷偷打量了老爷子两眼。
林老爷子咧嘴笑着说,最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县城好多有头有脸的社会大哥都失踪了,这可是你们年轻人崛起的好机会啊!
好几个社会大哥失踪?我再次打量了老爷子两眼,心里暗暗猜测,老头这盘棋下的可是足够大啊,正大光明的弄“没”好几个人,到底是要干什么?绝对不可能只是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为了给林昆报仇那么简单。
老爷子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而是举起酒杯,像是个慈祥的长辈一般说,你们都是小昆的兄弟,就跟我儿子一样的,我希望你们好,或许是我太迂腐了,总不知道应该靠着手里的权利给自己人谋福利,现在我快退休了,也想通了!
我点了点脑袋说,林叔,您就直接说我们需要怎么办吧?
老爷子想了想后,从随身带的小黑包里拿出来一叠档案递给我说,先做去客运站的事情吧,水果市场比较简单。
我看了眼档案,上面有几个人名和照片,仍旧一脸不解的说,直接搞残废他们?
林老爷子埋怨的瞪了我一眼说,做事不要那么暴力,多多动脑子,咱们的目标只是要客运站的份子钱,每辆小吧车每月都会给这几个人交钱,至于交的是什么钱我不懂,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钱收到自己口袋,我一分钱提成不会要,完全就是为了你们考虑。
如果他不加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我兴许还不会乱想,可是这句话说完,我顿时觉得有鬼,而且鬼还不小,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毫无所求的帮我们,哪怕是伦哥,当时也是有想法的,他想把我收到自己手里当小弟,可是林老爷子图的是什么呢?
我陷入了深思中,旁边的胖子和王兴都是实在人,不等人家把话说完,就已经兴奋的拍着桌子大吼“干!干!干!”
160 客运站
我陷入了深思当中,说实话我不太想跟林昆他爸走的太过接近,倒不是还在责备他囚禁我们的事情,就是觉得特别危险。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老猫跟耗子说我是你二叔一样不可靠,林昆他爸是干什么的?一个当了半辈子警察的大狠人,能做上所长的交椅不可能没点手段,他熟悉各种犯罪分子你心理,知道我们想要什么,只需要把过去的胁迫逼供换成诱惑,我们这帮小兔崽子就肯定屁颠屁颠的上钩。
这次就是这样,不等我把话问清楚,实诚的胖子和王兴就已经开始兴奋的拍着桌子大吼“干!干!干!”
我皱着眉头刚准备出声呵斥他俩,雷少强抢先我一步举起酒杯朝着他俩挤眉弄眼的喊叫,对对,干!林叔这瓶二锅头真是够味儿,干了啊,谁不干了谁小狗啊。
胖子咧开大嘴就要嚷嚷,雷少强夹起来一块骨头就塞进他嘴里坏笑说:“椒盐的,配合着二锅头老带劲儿了,你尝尝!”同时在王兴的脚面上踩了一下。
我趁势举起酒杯朝着林老爷子恭恭敬敬的说,林叔不夸张的说,您今天请我们吃的这顿饭真是我长这么大吃过最美味的一餐,还有帮着我们几个渣子生安排进市一中去读书的大恩大德,侄子我啥也不多说了,全在酒里面。
说完我一口将杯子里的酒给闷了下去,辣的嗓子眼直冒烟“嘶嘶”的直拿手掌扇风,苏菲将我拉坐下来,往我嘴里塞了两口菜,埋怨的嘟囔,傻乎乎的,人林叔都说了,只喝三分之一你酒,你一天尽逞能。
别看她嘴上虽然是埋怨,实际上心里不定有多惦记呢,想到这儿,我心里不禁觉得美滋滋的,故意在她的大腿上蹭了两下,苏菲今天穿条水粉色的短裙,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暴露在外面,在灯光的照射下,还隐隐有些反光,感觉特别的性感。
来回蹭了两下,我看苏菲只是脸庞红了一片,并没有太大反应,而且也没有闪躲,胆子不由又大了几分,装着没有扶稳桌子的模样一巴掌拍在她的大腿上,她腿上的皮肤特别光滑,摸在手里就好像块玉石一般凉嗖嗖的很舒服,我兴奋的差点没叫出来,别人在吃饭喝酒,我偷摸搞小动作的感觉真心特别的刺激。
苏菲娇哼一声,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过并没有推开我,我把凳子往她跟前靠了靠,满脸淡定的在她的腿上反复摩娑。
苏菲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上,羞涩的低头轻轻抿着饮料,竭力装出啥事都没有的样子,我更是乐呵呵的大吃“豆腐”,时不时还跟林昆他爸碰杯喝两口。
我心想照着这架势发展,今天指不定能够借着喝醉酒把苏菲给彻底拿下,等“生米煮成爆米花”到时候看她还敢跟我尥蹶子不。
喝了大概能有半个多钟头,林老爷子说要上厕所,站起来的时候,我看他摇摇晃晃的好像喝多了,也顾不上继续占苏菲便宜,赶忙跑过去搀扶住他,说陪他一块去。
他还较真说自己没喝多,不让我跟着,我寻思这要是磕着碰着了,回头探望林昆的时候都不好交差,执拗着搀起他走出了包房。
老爷子到底是场面人,上趟厕所的功夫,一路上总是碰上熟人跟他打招呼,老头特别给面子的逢人就介绍,说我是他亲侄子。
走到男厕所,他撒尿,我就从旁边等着,老头尿着尿着突然哽咽起来,一开始我还以为他鼻子不通气,也没太当成一回事,谁知道他越哭越厉害,最后竟然干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赶忙凑过去往起拽他,问他到底怎么了?
老爷子抹抹眼泪,甩了把鼻涕说,没事儿,就是今天是林昆的生日,他担心林昆在监狱吃不好睡不好。
说的我心里一阵难受,我轻轻拍打他后背安慰说,叔!以后昆子不在家,你就把我们都当场儿子一样使唤,需要干啥您一句话的事儿。
老爷子老泪纵横的望着我说,三儿啊,你是不是觉得你叔是个阴谋家,让你们去霸占客运站的事儿别有用心?
我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怎么可能啊,我从来没怀疑过您,我就是不知道这事儿应该怎么干。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我不瞒着你,也知道不可能瞒住你个鬼精灵,就跟你明说吧,我让你们去抢客运站,其实一多半是为了小昆,小昆让判了五年,等他出来我也差不多该退休了,到时候想给他安排份像样的工作都难,所以
我点点头说,叔您要是早告诉我是为了林昆,我刚才就拍板说干了,行了!这事儿您不用管了,待会吃完中午饭,我就带着哥几个去办。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相信他的话,可是他抬出来林昆这尊大神,哪怕明知道是“道德绑架”我也得硬着头皮干。
搀扶起老爷子回包房的时候,我冷不丁问了他一句,叔您知道丫头姐的消息不?我记得当初你把我关起来,说过丫头姐为了保我们,好像去跟何苏衍怎么了,这事儿是真是假?
老爷子楞了一下,点点头说:“丫头那傻孩子当初确实为了你们办了傻事,她还以为你们是被警察给抓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我想找到她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县城了,听人说好像去了崇州市,不知道谁告诉她的,只要勾引上崇州市的大领导,你们就都能被放出来。”
我心里顿时一阵疑惑,我说:“丫头姐很单纯,她怎么知道求何苏衍会有用?而且去崇州市勾引大领导这样的话,总得是个她信得过人说,她才会相信吧?当时我们都被关起来了,外面就胖子和菲菲,她俩绝逼不可能干出来这种事。”
老爷子摇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们过阵子要到市里读书,到时候再想办法打听打听,那么大一个活人不可能失踪。
我“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接话,回到包房里,我把客运站那几个“主事人”的档案要到手里,认真看了几遍后,朝着老爷子说,叔,我们下午就去办这事儿,如果到时候有人报警啥的
林昆他爸摆摆手,看起来完全醉了,语气很爽快的说,毛事不会有,只要你们别做的太过分,也别搞出来人命,万事有叔给你们兜着。
又从饭馆了吃喝了一顿后,我们几个就告别离开了,走出饭馆我没着急打车,而是招呼哥几个先到客运站去等我,我拽着苏菲走进旁边的一家小超市里买东西,故意消磨了十几二十分钟,我看到林昆他爸从饭店里走出来坐进门口的一辆黑色本田车里慢慢离去。
他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看起来精神抖擞,一点都没有喝醉酒的样子,甚至看起来比平常都还要清醒很多。
苏菲靠了靠我胳膊说,林叔好像没喝多吧?
我微笑说,把好像俩字去掉!
我之所以会怀疑是因为刚才在厕所时候,老爷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当时距离他很近,可是却没从他嘴里闻到一点酒味。
苏菲问我,那他为什么要装醉啊?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喝醉酒会比较有说服力吧,不过可以证明一点,他并不相信我们。
苏菲立马紧张起来,拽着我胳膊摇晃说,那客运站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干了,万一被他给骗了怎么办?
我坏笑着伸了个懒腰说,不会的!第一单买卖就骗,那我们也太没价值了吧,不过挣完这一笔,坚决不能再同意他往后的任何要求,哪怕客运站真是替林昆抢下来的,我也要亲手交给林昆。
从超市里离开,我和苏菲也打了辆“三奔子”朝客运站出发了,对于客运站我并不陌生,第一次“出警”我就是跟着大老板来的这儿,不知道大老板和伦哥这两尊大仙现在怎么样了,还在不在县城
161 份子钱
我们县城的客运站并不算太发达,统共也就十几条通往各个乡镇方向的区间小吧再有就是几趟开往周边几个县市的长途客车,但是管理方面却很杂乱,除了公家的几辆车以外,大部分都是个体户。
开小吧的个体户基本上是本地的一些地痞无赖,本身就属于“难干户”,加上客运站的工作人员吃的又是死工资,没人会愿意多招惹是非,导致争抢线路和停车的事情时有发生,所以客车司机之间经常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这种时候类似香港黑帮电影里的“代客泊车”的特殊职业就应运而生了,不同的是我们本地的这帮痞子“泊的是客车”,只要客车司机给足够的钞票,就会被安排走最挣钱的路线,停最好的位置。
这些资料是陈花椒告诉我的,他之所以知道的这么全面是因为临县的客运站也这个屌毛样子,负责“泊车”的蛇头(本地蛇的意思)正是他二叔瓜爷,或者那个年代全国客运站应该都大同小异吧。
我们几个并排成一行走进了客运站里,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一帮出来翘课的高中生,毫无半点威慑力可言,甚至还有不少卖票的跑过来问我们走不走。
客运站大概能有一个半足球场那么大,地面本来拿黄色的油漆规划出来一块块的停车区,基本上屌用没有,大院里横七竖八的停了很多车,不少票贩子直接跑到大门口处拉客。
我拿出来档案袋看了眼上面的资料,从客运站里收“保护费”的蛇头是对亲兄弟,老大叫高胜,老二叫高利,看照片弟兄俩长得特别像,差不多也就二十出头,短头大眼比较彪悍,他们俩本身也是几辆小吧车的老板。
高胜、高利手下有个叫“大眼儿”的马仔,一直在车站负责收钱,我想了想后微笑的问向旁边絮叨的“票贩子”说,大哥您知道大眼哥在哪不?
票贩子一听我们不坐车,翻了翻白眼指向门岗处的矮房不耐烦的说,大眼哥在那边,又来一帮抢生意的,操!
我有点犯懵,不懂他嘴里说的“抢生意”是啥意思,陈花椒小声跟我解释说,这些负责拉客的皮条子基本上都属于社会闲散人员,往不同的小吧车里拉一个客人,司机给多少钱的那种,嘴皮利索的一天能挣到不少钱,不过想干这种活必须得经过客运站“蛇头”的同意。
我们走到门岗的“矮房”处,我让苏菲就从门口等我,透过窗户玻璃看了眼屋里,见到里面有五六个年轻人正围在一张办公桌处打牌,屋子里烟雾腾腾的,离老远就能闻到呛人的烟臭味儿,时不时还能听到里面“操,又输了”之类的谩骂声。
胖子走过去敲了两下木门,里面根本没人应声,他刚准备再继续敲两下,雷少强吐了口吐沫说,咱们是来闹事的,整那么礼貌待会我特么都不好意思动手。
雷少强说完话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点头,他冲上去“咣”的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我顺手从门口把垃圾桶拎起来照着他们的牌桌就砸了过去,陈花椒和胖子气势汹汹的指着他们吓唬,都他妈消停坐好!
满地的垃圾飞扬,一桌打牌的青年并没有被吓着,全都“操,操,操”呼啦呼啦站起来骂。
我侧头看了眼王兴,王兴会意的走过去把木门给关上了,我揪了揪鼻子尖微笑的问,不好意思啊打搅到各位大哥雅兴了,请问大眼哥是哪位?我有点小事儿想麻烦他一下。
一个留着长头发,穿件白色“背心”的青年站了起来,嘴里叼着烟看向我问,小兄弟你们是猫尿喝多了吧?知道这是哪不?
我摇摇头说,没找错啊,我是来收钱的,大眼哥现在方便不?抽空把这月的“份子钱”交下,以后每月的钱也直接交给我就成。
那青年的胳膊上纹只狼头,看模样就是资料上的那个“大眼”,旁边有俩染着黄毛的小青年站起来说,大哥这他妈就是来闹事的,用喊兄弟们过来不?
大眼嘬了口香烟,语气特别轻松的撇撇嘴说,货运站这一片,是咱自己的地盘,人多少那都是次要的。
然后他眯起眼睛看向我,从口袋摸出来二十块钱拍到桌子上,又从抽屉里摸出来一把老虎钳子拿在手里把玩,笑着说,哥几个是不是缺钱上网了?来来来,先拿着这点钱去玩几个钟头吧。
胖子“咚”一下拽到桌子腿上大骂,你他妈拿我们当叫花子呢?草泥马是不是没听懂我三哥说啥?
大眼哈哈大笑起来,捏着烟头弹到胖子的身上嘲讽说,你们不就是一帮小要饭的么?给你脸自己就接着,别他妈让我发脾气!旁边的几个青年也跟着贱笑起来。
胖子恼怒的将桌上的扑克牌全都扒拉到地上,周围的几个混子叫骂着就把胖子给包围起来,只是推搡并没有动手。
陈花椒,雷少强和王兴也赶忙凑了过去。
我咳嗽两声说,蚂蚁腿也是肉,大眼哥既然给咱钱,咱就接着呗,反正咱也没亏啥不是,然后我慢吞吞的走过去,抓起来桌上那二十块钱。
我这个时候嘴边一直挂着笑容,神情也很淡定,我仰头望向大眼又问了他一遍,这钱是给我的不?
大眼牛逼哄哄的点点头说,对!就是给你们这帮叫花子的!
我舔了舔嘴唇点头哈腰的说,那谢谢哈大眼哥!然后将钱揣进了口袋,他嚣张的拍了拍我肩膀说,这才乖嘛,小弟弟,快找网吧上网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就用手揪住大眼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拉,一个膝盖就顶他面门上,顶完后又继续来了两下,而且一下比一下用力。
旁边的几个混子赶紧叫骂着围了过来,不过被我的几个兄弟们给牢牢挡住了,这时候就完全可以看的出来所谓社会人的“义气”到底值多少钱了,被我们几个小屁孩拦下,那几个混子就不再继续往前冲,而是扯开嗓门咆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打的多激烈呢。
我薅住大眼的头发照着桌面“咣咣”磕了两下,大眼的脑门就被撞出了血,一共用了三下就给大眼给打的彻底懵了,我感觉现在的实力比过去强了真不是一星半点,等我松开手后,大眼的身子都软了下去,直接躺地上了。
但我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这次来客运站收钱要的就是一个威慑力,我用手揪住他的头发,跟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朝着桌角拖了过去,捡起来他刚才把玩的那把老虎钳子放在他脸上滑动了两下问,以后货运站的份子钱能交给我不?
大眼被我扯着头发根本动弹不得,低垂着脑袋闷头吓唬我,小逼崽子你可想好了,今天你要是没弄死我,改天我一定弄死你全家。
我蹲下身子,大眼这时候可能也是缓过神来了,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还吆喝着让旁边的人赶紧去叫他大哥,并警告我说,等会他大哥过来了,你就等死吧。
我依然满脸挂笑,使劲按住大眼的脑袋,往地下重重磕了两下后,大眼就又有点懵了,这时候,我一只脚踩在大眼的手腕子上,然后握着那个老虎钳子,夹住了鸡毛哥的右手小拇指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份子钱能不能交?
大眼喷着吐沫大骂,我交你麻个痹。
我点点头,两只手捏住钳子把,使劲一压,就听“嘎巴”一声脆响后,地上的大眼“啊”的惨叫起来,身子也跟着一颤,剧烈的抖动起来,差点把我给掀翻在地上,胖子和王兴冲过来按住大眼,我这才松开钳子,往后面退了两步说,这次是小拇指,下次是食指,再下次是中指,手指头没了,咱就换脚趾头。
162 我说了算!
大眼这时候疼的呲牙咧嘴一个劲地“嘶嘶”哀嚎,刚才的那股子英雄豪迈模样瞬间消失不见了,冲着我不住的求饶,他的指头虽然让钳子给夹断了,可是仍旧连着一层皮,摇摇欲坠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我俯下身子微笑的望向大眼问,大眼哥我刚才说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以后客运站的钱我来收怎么样?有啥意见没有?
大眼的脸色刷白,满脑门全是豆大的汗珠,不停的狂点脑袋说,一点意见都没有,以后每月的钱我都会一分不少的交给你。
我微笑着说:“这就对了嘛,记住了,以后这块儿我说了算,哦对了,我叫赵成虎,你可以喊我一声三哥,对了高胜高利两位大哥在哪?毕竟他们两位才是正牌老板。”
大眼趴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水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五官纠结成一团看起来特别的痛苦,他摇了摇头说:“我真不知道,咱们县城通往崇州市的大巴车全是两位高老大承包的,正常情况下,高胜老大在咱们县城,高利大哥在崇州市,我就是个普通马仔,其他的真不清楚。”
我点点头说,你肯定能联系上高胜的对吧?
他点了点脑袋。
我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拽起来问,电话多少?
大眼不情不愿的念出来一溜数字,陈花椒拿自己的手机拨通过去,几秒钟后那边就有人接了起来,声音很厚重,听起来懒懒散散的问,喂?哪位?
我把手机打开免提功能递给了大眼,大眼犹豫了好半天后才出声说,大哥我是大眼,有点事情想跟您说
高胜显然跟大眼的关系处的很好,听到大眼的声音后乐呵呵的说,怎么换手机号了?是不是车站有什么事情?有啥事你自己看着办就成,缺人缺钱就给你二哥打电话,我在和老朋友喝茶。
大眼挣扎的望向我,意思是询问应该怎么往下接着说。
我想了想后接过来电话说,高胜大哥您好,我叫赵成虎,一个社会底层的小逼崽子,今天有点事情想跟您商量,不知道您老有时间没?
那头立马警惕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冷漠,问我:“你想干什么?”
我语气平淡的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不如咱们见面聊吧,您现在从哪喝茶呢?不劳烦您大驾,我们亲自登门拜访。
高胜沉默了一会儿后,爽朗的大笑两声,报给我一个地址,还警告我不许碰大眼一指头。
我邪笑着说,不好意思哈,刚巧碰了他一根指头,就挂掉了手机。
挂断电话后,我们几个就往屋子外面走,外面的门口和窗户口围了很多人,有客运站的司机,也有那些拉客的皮条子,还有一群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社会小青年,见到我们出来,这帮人清一色往后倒退几步。
我看了眼苏菲笑着问,媳妇刚才没人骚扰你吧?
苏菲的脸色的不太好看,摇了摇头靠在我边上小声说,三子刚才有人报警了,咱们赶快走吧。
我迟疑了几秒钟问她:“报警?”
苏菲点了点脑袋,我抓了抓后脑勺,又转身一脚踹开木门,里面的几个混子刚把大眼扶起来,看到我们又掉头回来,吓得赶忙抓起手边的凳子、椅子当武器。
我摸了摸下巴看向大眼说,大眼哥刚才你手下有人报警了,你说这事儿咋整?
听到我说“报警”俩字,大眼立马来了精神,扯着嗓音朝屋里屋外的混子们吆喝“都进来给我围住这群逼崽子,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外面和屋里的一帮喽啰全都咋咋呼呼的涌向了我们,将我们几个团团包围起来。大眼横着脸,拿卫生纸包裹着快要掉下来的手指头,指向我吼,小逼崽子你还不知道我们老大跟派出所所长是什么关系吧?今天老子让你血债血偿!
我无所谓的点点头说,你放心我肯定不跑,其实我是在赌博,想看看林老爷子这次扶持我们的力度到底有多大。
我从一个家伙手里抢下来把木头椅子大马金刀的翘起二郎腿坐到门岗室的正门口,其他哥几个昂首挺胸的站在我旁边,四周围满了拎着铁管,扳手的青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都是跟我混似得。
别看我表面上装的好像“战神”似得,实际上心里紧张的要死,什么事情就怕有人挑头,生怕大眼喊叫一嗓子,这帮盲流子一哄而上,我们几个今天铁定撂这儿。
幸好警察没让我们等太久,等了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两辆呼啸的面包警车开进了客运站,从车里蹦下来几个长相威严的警察,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年轻警察直接走进门岗室里问,谁报的警?
大眼赶忙和小学生似的举起手说,我报的,这几个小逼小孩儿刚才突然闯进我们门岗室里抢劫,还把我给打伤了,您看应该怎么办?
那“小胡子”估计是个警察头头,上下打量了大眼两眼后“噗嗤”一下笑了,指着我说,你说他们几个小孩把你打伤了?逗我呢?你们这些人都是摆设?还是这几个小孩儿都是李小龙?少他妈废话,你是干什么的?客运站的工作人员么?工作证拿出来我看下。
大眼估计没想到身为“自己人”的警察头目上来就会怼他这么一句话,傻愣着眼睛吭哧了半天,指着我说,警察同志,我的手指头是被他们给弄伤的,你们不帮着我处理公道,反刁难我是什么意思?
小胡子警察嘿嘿一笑,踱着步子走到大眼的跟前,猛地一拳头砸到他脸上,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按到桌子上,从腰后掏出来手铐将大眼反手给铐上,低吼:“我现在怀疑你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在公开场合聚众赌博,屋里所有人的身份证和工作证拿出去!”
屋里和屋外的一帮混混们集体傻眼了,这时候从面包车里又跳出来七八个警察将这群混子给按倒在地上,有身份证的讨了个小便宜被训斥了几句后,就推出了屋外,没有身份证的那帮倒霉蛋则被毫不留情的送进了面包车里。
将大眼一帮人送进警察的时候,那个“小胡子”警察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林所让我转告你以后悠着点,有些事情不需要暴力解决尽可能多走脑子。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冲着他躬身说了句谢谢,这个小胡子的声音我刚才听出来了,正是之前将我套进麻袋里囚禁起来的那个家伙,看来林老爷子在派出所里确实培养了一甘嫡系。
等那两辆面包警车“哔哔”开走后,我们哥几个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岗室的外面,我朝着围在不远处正时不时偷看两眼的一帮司机和拉客的皮条子们大声喊,从今天开始客运站变天了,这块儿以后我说了算,规矩不变,以后的“份子钱”减半!
本以为听完我的话后这帮司机肯定会欢呼雀跃,谁知道他们就好像没听到似的,低下脑袋该干什么干什么,皮条客扯着嗓门继续该拉客的拉客,把我给整的尴尬的不行。
幸好哥几个给面子,纷纷的鼓掌叫好,不过越发把我整的好像个跳梁小丑似的丢人,我白了他们一眼说,走吧!换地方装逼,看来非得高老大、高老二兄弟俩承认咱们才能站稳脚跟。
往出走的时候,雷少强眯着眼睛坏笑说,主要是排场不到,明天如果客运站里堵满咱们的人,你看看这些司机们还是不是这态度。
我抓了抓侧脸问他,从哪弄一群人?
胖子拍了拍胸脯说,关键时刻还得看哥的,现在三中清一色的挂咱们“龙牙”大旗,明天我喊百十来号兄弟过来捧场。
我顿时有点迷惑,不敢相信的问向胖子说:“三中归龙牙了?双龙会呢?”
胖子挺个大脸贱笑说,当然是被大哥给灭了啊!你以为跟你说笑呢。
陈花椒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骂,不吹牛逼你能死不?林恬鹤让你俩手俩脚打你五个来回不带重样的,你咋好意思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呢?
我望向陈花椒问,到底怎么回事?林恬鹤呢?
163 卖狗饭的!
我问陈花椒,三中现在咱们说了算?别告诉我林恬鹤真让胖子给干服了?
陈花椒不屑的撇撇嘴说,三中现在确实龙牙一家独大的,但是跟胖子没一毛钱关系,别听他给你海吹牛逼,林恬鹤啥实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自打出了何磊的事情后,咱们不是集体被关起来了么?后来我和胖子先出来的,我怕胖子一个人回学校被欺负,就软磨硬泡让我二叔帮我转到了三中。
我点点头说,然后呢?你们后来干仗没?
陈花椒伸出两根指头说,干了!干了两次,一次单挑,一次群挑,单挑那回我和胖子差点被林恬鹤揍出屎来。
我哈哈一笑说,不吹不黑那孙子的单挑技术确实完虐咱们几个,不过群挑他应该没讨着啥便宜吧?毕竟你从老家那头能喊不少兄弟过来帮忙。
陈花椒苦笑一声说,群挑更jb惨,我们直接被人给打出了屎,你问问胖子那天是不是被打的拉一裤兜子,老他妈败兴丢人了。
胖子涨红着脸说,你别瞎逼逼,我那两天正好赶上肠胃不舒服,才会被林恬鹤给一脚给踹成那样,你丫敢不敢别总拿这事埋汰我。
“噗”我们几个直接笑喷了,敢情胖子这货还真让人给揍出屎来了,这特么绝逼也没谁了。
我蹲在地上笑了好半天后,才继续问陈花椒,按照这剧本林恬鹤不是应该直接称霸三中才对么?怎么学校反而成了咱们的了呢?
陈花椒瞟了一眼旁边的苏菲说,虽然群挑我和胖子让人揍的挺惨的,但是咱们还是赢了,不过要全都菲菲姐帮忙,菲姐那天带了一大群人来帮忙,林恬鹤看菲姐是女的一直没好意思动手,不过菲姐没惯着他,一脚直踹裤裆,林恬鹤当场就跪下了,在学校大门口被一个女生打跪下,你说他还有脸继续念不?
我侧头看了眼苏菲,将她紧紧的拥抱在怀里,本来想从她脑门上亲一口的,苏菲一脚跺在我脚面上说,说话就说话哈,别老从大街上动手动脚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多随便呢。
哥几个怪叫着起哄,把我整的挺没面子的,我有些不高兴的撇了一眼苏菲没吱声,苏菲红着脸凑到我脸上亲了一口说,老娘调戏你行,但是你不准调戏老娘,更不许调戏别的小姑娘!
我两手举高头顶连连保证说,打死胖子我也不敢有这心眼儿。
苏菲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朝着我们说:“本姐姐今天心情好,请你们吃雪糕,等着哈!”说完就朝客运站门口的冰糕摊上跑去。
陈花椒递给我一支烟说,林恬鹤绝逼是个纯爷们,群挑完第二天就转学了,临走的时候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初中没较量明白,他在高中里等你,如果是男人到时候带着龙牙跟他们双龙会真刀真枪的干一把。
我攥了攥拳头说,我也正好有这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这孙子到哪去念高中了。
雷少强搂住我肩膀说,人家啥身份,想知道咱们在哪还不容易嘛?放心吧,我预计咱们在市一中的生活一定会更加绚丽多彩。
我们哥仨互相对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经过这半年多的经历,我估计大家的实力都有个飞速的提升,可能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找他验证一下我们的水平。
胖子凑到我身边很正经的说,三哥我说句真心话,菲姐是个好姑娘,为你付出的挺多的,当时我们跟林恬鹤群挑,菲姐二话不说就从学校里带来一大票人帮忙,人手不够的时候,菲姐居然给自己在学校的头号对手打电话求助,跟对方说,只要他们肯帮忙,菲姐以后就不跟他争高中的扛旗。
我听完心里百感交集,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望着远处一蹦一跳买雪糕的苏菲,朝着笑着摆摆手。
一个女生想在学校里混的风生水起真心不容易,苏菲和林小梦之流的不同,她性格虽然有点大大咧咧像个男孩子,但是却分的很清楚,从来不会跟哪个男生乱搞暧昧,可能是受她哥的影响,苏菲一直都挺喜欢混的,这事我一直都知道,之前我每次遇上麻烦事情,她总能带着一帮人来帮忙,可是我没想到苏菲居然会为了我们,甘心情愿的退出扛旗的争夺。
等苏菲买完冰棍回来,我撒娇似的搂住她的胳膊说,媳妇儿,谢谢你!
苏菲白了我一眼骂了句,神经病吧你,然后招呼哥几个吃雪糕。
等我冰棍快吃完后,苏菲一把搂住我脖颈说,小三子姐姐跟你商量个事儿成不?
我比划个ok的手势说,绝对好使!皇后娘娘有事儿直接吩咐小的就成。
苏菲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骂,皇后娘娘?咋地?你意思是你想当皇上呗?还想给我整出来个三宫六院是吧?
胖子舔了口冰棍,贱逼嗖嗖的从旁边接话,菲姐!我三哥不是那种人,他估计心里只是想念七十二嫔妃了。
苏菲掐着腰从我胳膊上拧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圈,疼的我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委屈的望向苏菲说,媳妇有啥事您说。
苏菲捂着嘴巴笑着说,老娘以后可是没办法帮你喊帮手了,以后你得当我的保镖,谁要是欺负你,必须第一时间站出来,能不能办到?
我学着香港警察的模样,敬了个歪礼说,yes,sir!以后你就是我的卖狗饭的。
苏菲不解的长大嘴巴问,什么?
雷少强从旁边挑唆说,菲姐狗日的脾气大了,居然敢骂你,我不知道你啥脾气哈,反正这事儿要是搁我身上,我肯定不能忍,要是我,我就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冲着苏菲点头哈腰的笑着解释,媳妇儿,别听这个没文化的屌毛挑拨咱俩关系,卖狗饭的是英语,意思是你是我马子,我女朋友。
苏菲很爷们的搂住我脖颈说,对!以后我就是你的卖狗饭的!不管当着多少人面,你都必须得承认。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必须的!不知道为啥,从苏菲面前站着,我总会觉得自己的阳刚之气全都被她给吸收了,想硬也硬不起来的那种。
我们几个有说有笑的往高胜所在的那间茶馆走。
那家茶馆在体育路上,装潢的古香古色的,有点古代大侠打尖住店的意思,不过大厅里空荡荡的,一个客人都没有,我们走进大厅的门口,靠近柜台的方向站了个穿西服的年轻人,皱着眉过来问我们,找人还是买茶?
我说,我找胜哥他在么?刚才给他打过电话的。
年轻人愣了下,客气的冲我说,您稍等,就走上二楼上的房间。
没一会儿,那年轻人满脸奇怪表情的走下楼问我们,谁是赵成虎?胜哥只跟他一个人见面。
我点点头说:“我就是!”然后跟在他身后往楼上走,临上楼梯的时候,我回头朝哥几个笑着说,如果我半个小时没下来,你们就打电话报警说我被绑架了。
年轻人带着我走到二楼的一间阁楼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说,老板人来了。
里面传出来一道很粗犷的声音说,让他进来吧。
年轻人替我将房门推开,撩起来门口的珠帘说,进去吧。
我深呼吸两口走了进去,这次来见高胜本来就没打算动手,我的意思就是跟他合作,相信这种在社会面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得知自己的左右手被抓,而我们屁事没有,一定能懂我的意思。
房间里的装修也特别的古典,有点像电视里演的古时候达官贵人的府邸,四处都是木质的建筑物,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檀香味,两个男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饮茶,一个男人平头大眼,正是资料上高胜的模样,另外一个也是小短头,赤裸着上半身,胸口有处青色的纹身,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当我走进屋子和他俩面对面的时候,我不由傻眼了。
我没想到和高胜一起的那个家伙居然是歌舞厅的大老板,大老板一脸从容的笑意,显然刚才我和高胜通电话的时候,他全都听见了,见到我后,大老板很熟络的摆手打招呼,近来还好啊小三子!听说你失踪了一段时间,怎么?最近很缺钱么?
164 打是亲,骂是爱
本来我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看到大老板的那一刻,愣是给生生的咽了下去,干咳两声朝着大老板鞠躬打招呼,很久没见了,老板。
大老板招招手,示意我坐到旁边,高胜替我斟上一杯茶,微笑的打量我两眼说,没想到废了大眼一根指头的狠人这么年轻啊,小兄弟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我抿了抿嘴唇说,人穷志短,没办法。
大老板哈哈大笑着说:“越来越内敛了,不错不错!”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厉的说,你知不知道客运站是我的地头?砸我地盘是打算跟我碰碰么?
高胜也“蹭”一下站起来,从后腰摸出来把冒着寒光的匕首,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看了眼大老板又看了看高胜,两人俨然一副怒目金刚模样,好像我今天要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他们就打算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迟疑了一会儿,竭力装出淡定的模样,端起茶杯牛饮了一口,冲着大老板和高胜抱拳说,本来还打算跟两位大佬好好谈谈的,现在看来没啥谈下去的必要了,老板您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有些事情您比我懂,就好像您第一次让我去出警一样,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做这些事情。
说完话我转身就往门外走,心里其实已经泛起了一阵波澜,客运站居然也是大老板的,猛不丁我想起来他第一次带我们出警时候的事情,怪不得他当初敢带着我们几个小孩儿单枪匹马的就去平事儿,看来客运站应该早就归他罩着了。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大老板从后面笑着说,等等!
我迷茫的转过身子说,怎么?还有事么?我上路前已经通知我那帮弟兄们了,半个小时我不下去就让他们报警。
老板笑容满面的站起来,一把搂住我肩膀说,多半年没见,你小子不光个头长了不少,脾气和心眼也见长啊!我记得当初你管我借钱那会儿还是个单纯的小王八犊子。
我抽了抽鼻子苦笑说,社会毕竟不是我爸,不能总惯着我,吃的亏多了自然也就长记性了呗。
大老板点点头说,看来这半年你经历了不少嘛。
我“嗯”了一声说,凑合吧,接着一脸认真的看向老板说:“您比我见得世面多,本来我今天是想诈高胜一笔钱的,既然客运站是您的,我也不兜圈子了,我一个十几岁的小猴崽子敢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今天大眼被派出所的带走了,相信你们也能看懂。”
老板递给我一支烟试探的问,是不是那位姓林的警官想要办我?
我没承认也没否则,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强中自有强中手,做人做事不能狗,您对我有恩,我肯定不能坑您,别人对我有义,我当然也不能卖人,具体你们大人物间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呲牙笑着朝我竖起大拇指说,看来你小子最近真是成熟了不少,这样吧!以后客运站的收入我给你分一半,你回复上面的时候,就说已经搞定了,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没问题!但是表面上必须看起来是我们接管了客运站,明天开始我让两个兄弟过去盯着,过阵子我们要去市一中读书,到时候再看咋安排吧,行不?
大老板很豪爽的点头同意了,而且还抱拳朝我说了一声“谢谢”。
我当时心情特别复杂,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要知道半年前他还是个我仰望的人物,现在我居然能够坐下来跟他平起平坐的谈条件,如果刘祖峰知道的话,或许不会再看不起我了吧,起码应该不会拒绝苏菲跟我搞对象的事情。
大老板替我把嘴里的香烟点燃,微微提了口气笑着说,真不知道是你混大了还是我混差了,是你开始飘了,还是握不动刀了,半年前跪在我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小毛孩子,现在竟然跟我对等了。
我礼貌的鞠躬说,是您给我面子!
这句话没有扒瞎,如果大老板不配合,光是高胜高利弟兄弟在客运站的实力就足够我们喝一壶的,哪怕林老爷子从背后再明里暗里的帮衬,我们几个乳臭味干的混小子想要拿下客运站,难度系数都不亚于唐三藏取西经。
大老板笑呵呵的拍了拍我肩膀说,其实我有点后悔了,当初如果选你的话,或许我现在已经有实力重新回崇州了,不管怎么说,咱们相识就是一场缘分,希望将来有机会在“不夜城”碰上面。
我没有吱声,再次跟他鞠了一躬往门外走。
走出门外的时候,大老板从后面风轻云淡的说:“三子,我再给你句忠告,是狼看好你的牙,是狗管好你的嘴,人不可能把钱带进坟墓,但是钱可以把人带进坟墓,有些钱烫手!不过你小子注定前途不可限量!如果还有可能得话,回来跟我吧!”
我诚心实意的回身点头说,我以前总是羡慕您的风光,不过以后我想要靠着自己踏出一片辉煌!
走出茶馆,哥几个正围在王兴的跟前在不停的安慰着什么,王兴的眼睛有些红,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动,显然是刚跟人吵吵完,看到我出来后,王兴垂头丧气的说,三子陪我喝酒。
我没有问原因,直接点头说好。
一行人就从体育路上找了间小饭馆,要了几个凉菜,搬了两箱子啤酒开喝,这中间谁也没说话,差不多喝了一箱酒后,王兴哭丧着脸问我,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了?
我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口说,问问你怎么了,你心情能好么?好不了还不如来点实际的,陪你醉生梦死的好好喝。
王兴趴在桌上“哇”的一声哭了,使劲揪着自己头发说,我他妈失恋了,刚才我看到刘晴居然和一个男生一块逛街,那男生长得比我帅,而且穿的也比我好。
我点点头问,然后呢?然后你怂了?觉得比不过人家?
王兴咬牙切齿的说,我怂他麻痹,刀子怼在我胸口,我都没说过一个怕字!
我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说,那不就结了!死都不怕还怕女朋友劈腿?何况刘晴不算你马子,没有跟你私定终身,何况刘晴还没结婚!其他的你自己想。
王兴红着眼睛,站起来就往饭馆外面走。
胖子和苏菲想要站起来去喊他,我歪着脑袋说,你们能帮他让刘晴回心转意还是能帮着王兴彻底死心塌地?既然啥也做不了,还不如坐下来继续喝酒。
苏菲搂着我胳膊担忧的说,我真后悔给刘晴打电话,说咱们在茶楼的事情了,谁知道刘晴居然会整出来这么一出,你看王兴的状态,不怕他出点啥事啊?
我说,怕!但是我更怕兴哥啥也不做会出更大的事儿,他喜欢刘晴,不管刘晴做什么,都肯定不会伤害她,至于跟刘晴好的那小子,揍就揍了呗,挖我兄弟墙角,还不许我兄弟打断他狗腿!不过你刚才说,是你给刘晴打的电话,那结果就另当别论咯。
苏菲一脸不解的望向我,为什么啊?
我举起酒瓶喝了一口笑着说,频频回头的人,走不了远路!兴哥以前就是想太多,总觉得不好意思,确实应该逼着他勇敢一把了,万一真有奇迹呢?万一那男的只是刘晴的表哥呢,刘晴又不是不知道王兴的心意和脾气,她敢这么做,能没点原因么?
苏菲白了我一眼说,你可真坏,万一那男的真是刘晴的表哥,王兴以后见面得多尴尬啊!
我嘿嘿一笑,顺势搂住苏菲说,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情深,拿脚踹!
我话刚说完,整个人就以倒飞的姿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苏菲两手抱在胸前说,给你一个爱到深处的暗示。
165 家花香还是野花香?
从饭馆里陪我们闹了一会儿苏菲就回家了,她妈的身体还没恢复利索,她得回去帮着做晚饭,我打了辆三奔子把她送到家门口,眼瞅着她就要推开大门走进去,我咳嗽两声说,你不打算给我来个吻别啊?
苏菲的小脸顿时红了,别看她人前一副大大咧咧的豪迈模样,实际上其实没有人的时候,苏菲表现的比小女人还容易害羞,她只是习惯了用一副彪悍的外壳来保护自己。
感觉调戏苏菲很好玩,尤其是看她一副脸红脖子粗的娇羞样,我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目的达到了,我摆摆手说:“明天见咯,大宝贝儿!”
苏菲走回我身边小声喃呢说,明天我得去上课了,已经请好多天假了,要不你明天到学校接我吧?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妥妥的!明天接你一块吃晚饭。
苏菲仰着脸特别可爱的说,你兜里还有钱么?
我条件反射的点点头说,当然有啊!你要用吗?说着话我就伸手去掏口袋,摸了半天才突然意识到,我的钱早不知道哪去了,之前被林昆他爸囚禁起来,兜里揣了好几千,大半年过去了,钱早就烂成不像样,这次回来衣服啥的都是苏菲帮我买的,出去吃饭也基本是胖子花钱,我完全没意识到现在又回到了解放前。
看我摸了半天啥也没掏出来,苏菲捂着嘴笑:“傻样吧。”从她自己的小背包里数出来几张一百硬塞进我口袋里说,出去吃饭啥的,别尽让别人掏钱,虽然都是你兄弟不分彼此,可是时间久了,保不齐谁心里有啥想法,别因为仨瓜俩枣毁了你们感情,最主要的是我希望我男人在什么地方都有面子。
我坏笑说,从自己媳妇面前还要啥面子不里子的。
苏菲掐了我一把说,男生的面子就像是内裤,在媳妇面前脱光了乱晃一点都不害臊,但是在朋友面前被扒光呢?你说重要不重要。
我趁机从她脸上亲了一大口说,媳妇你真好。
苏菲把钱塞进我口袋里说,我警告你啊,你不许拿着这钱去些不该去的地方,以前去没去你心里有数,我不稀说你了,但是以后再去,我就废了你第三条腿!
我纳闷的说,你哪来这么多钱的?苏菲的家庭条件一直不算太好,哪怕上次卖盒饭的钱都是用他妈医药费省下来的。
苏菲白了我一眼说,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第一次我和何磊在郊区约架,小峰哥最后不是讹了何磊几千块钱嘛,那钱我本来要给你的,你死活不收,我就存起来一直都没动。
我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那么久之前的钱,苏菲竟然一直都没有花,还特意为我存了起来,一把搂住她说,媳妇!我保证以后挣大钱,带着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苏菲也动情的两手勾住我脖子把嘴巴凑到我嘴边轻声说,三儿其实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成龙成凤,我就盼着你安安全全,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妈身体不好离不开人,我真想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一直到满头白发还能在一起谈天说地,你说那多浪漫啊!
我坏笑着说:“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儿,就是翻来覆去只和你一个人搞!”说完不等她抽我,我就赶忙在她嘴上使劲啄了一口。
苏菲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慢慢闭上,跟我的嘴巴碰触到一起,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吻,可是每次我和苏菲亲嘴的时候,我的心脏都会不由自主的加快很多,尤其是吮吸着她又滑又甜的小舌头时候,我就格外的紧张和兴奋。
我两只手有些把持不住的在她后背上乱摸,这次苏菲很意外的没有拒绝我,哪怕我的手已经从她的后背伸进了衣服里,她也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停止跟我继续亲吻。
我俩倚靠在她家门口的墙壁上正亲的激烈的时候,苏菲突然推开我,脸色臊红的问我,三三,你说是家花香还是野花香?
我心里暗自得意,还想考验我,理直气壮的点头说,当然是家花香了。
谁知道苏菲竟然使劲在我腰上捏了一把。
我委屈的说,我说错啥了,你就欺负我。
苏菲“哼”了一声说,尼玛!没找过野花,你怎么知道家花比野花香,都会比较了还敢说没错?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吧,为了惩罚你,一个礼拜内不许再亲我。
我说,为啥啊?
苏菲红着脸说,哪那么多为啥!完事后她就急急忙忙的推门跑回了家,她转身的一刹那,我好像看到她屁股上的白裙子蹭了一片红色的东西,刚想要提醒她,苏菲已经“咣”一声关上了木门。
从苏菲家门口傻呵呵的发了会儿呆后,我才又打车回了之前喝酒的饭馆,王兴已经回来了,陈花椒和胖子正给他碰杯喝酒,雷少强从旁边不住的捂嘴偷笑,王兴愁眉苦脸的样子就跟欠了谁二百万似的。
我坐回去问他,咋样了?战况如何?
王兴叹了口气说,别jb提了!刚才我跑刘晴她家的旅馆去大闹了一通,那个男的也在,我把男的暴揍了一顿,打掉狗日的两颗大门牙,还差点跟刘晴他爸动起手来。
我往嘴里抛了颗花生米说,纯爷们!尿性,三条腿的蛤蟆找不上,两条腿的娘们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满大街都是哈,正好断了念想,回头咱们能碰上更好的!
雷少强从旁边“咯咯”贱笑说,虽然满大街都是,但是关键像刘晴那么瞎的可不容易碰上,你当咱兴哥傻啊,他肯定找不到刘晴那样漂亮的了,他是在后悔,在遗憾!
胖子撇撇嘴说,你知道个篮子,那要是万一再碰见一个瞎的呢!现在重口味的女孩也很多的。
两个缺货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吵起来,把王兴从旁边恨的咬牙切齿,我寻思这俩损逼是真不会聊天,瞪了他俩一眼骂,都他妈闭嘴!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兴哥别难受哈,待会让胖子请你洗脚去。
王兴瞪着眼骂了我句,你能不能带着他俩一块滚!听老子把话说完再逼逼,那男的不是刘晴的对象,是刘晴旁边邻居的孩子,今天是被刘晴拐带出来的故意气我的,都不知道因为啥,就被我胖揍了一顿,我当时真是完全丧失理智了,扯着嗓门从刘晴家门口喊,我喜欢她!我要让她给我生孩子!
我“呃?”了一声说,然后呢?
王兴叹了口气说,然后刘晴他爸拎着擀面杖就出来了。
我说,你偷笑吧,人家没直接报警说你耍流氓,都算是把你当成亲姑爷了,你想想咱们现在才多大?我要是你,这会儿就买点营养品去给老丈人赔礼道歉,让人揍一顿都在所不惜。
我发誓我就是随口说说的,谁知道王兴那么耿直,居然掉头就往门外走,我们几个赶忙结完帐跑出门拽住了他,好说歹说才阻止了王兴那颗跃跃欲试的大心脏,这个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拍了拍我肩膀说,哥们,打火机借我用一下吧?
我掏出打火机递给了他,扭头的时候直接一句“卧槽”喊出了口,打死胖子我也没想到随便碰到个“借火”的居然能是伦哥,伦哥也挺意外的,咳嗽两声指着我说,你是小三?
我捏了捏他的脸说,你猜呢!
伦哥兴奋的搂住我肩膀说,走走走,快他妈跟哥说说,你这半年死哪去了。
我说,去哪啊?
伦哥说,去我开的舞厅。
说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伦哥开的舞厅居然在我以前打工的歌舞厅斜对面,名字叫“天门娱乐”,看到天门俩字的时候,我总觉得熟悉,一时半会儿又没想起来在哪听过。
我们进去的时候正好赶上舞厅的高峰期,伦哥让服务生给我上了些啤酒和干果招待我们先坐几分钟,马上就过来,然后脚步匆忙的跑上了二楼。
我们几个边喝啤酒,边看那些在旋转灯底下摇晃身体的红男绿女,感觉分外的新鲜,王兴一个人趴在栏杆处唉声叹气的嗑瓜子,这个时候就看到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走到我兴哥身边,优雅的朝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然后王兴居然给了她一把瓜子
166 又见陈圆圆
当王兴憨厚的将一把瓜子递给那女孩的时候,姑娘的脸都绿了,我们几个的笑声几乎快要盖过舞厅里的音乐,王兴疑惑的回头望了我们一眼。
那女孩气急败坏的朝着王兴吼了一嗓子,看口型应该是骂“傻逼”。
没多大会儿伦哥悠哉悠哉的跑过来了,换上一身黑色西装的他让人看起来总觉得很别扭,我端视了好半天我总算发现问题出在哪,别人穿西装里面要么打条领带,要么挂个领结,我伦哥倒好,直接戴了条大金链子,而且还把里面的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个。
我忍俊不禁的笑着说,哥你这身打扮是要走在时代最前沿那。
伦哥一脸牛叉的点头说,那必须的,你们没见过人家外国那帮黑手党嘛都是这装备,行了别唠我这行头了,你们这小半年消失到哪了?我就前阵子见过胖子和花椒,你们哥仨呢?
我长叹了一口气,将那段时间的经历简单描述了一遍,不过省去了林老爷子的名字,只说被一帮神秘人给绑的。
伦哥听完以后,嘴巴咧的能塞下去个苹果,捏了捏自己脸,又转身掐了一把胖子的肥脸夸张的说,你跟我讲西游记呢?让人掳了?囚禁,让你们像困兽似的跟人干仗?弟弟,你确定你这段时间真的是在国内么?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把你们关起来啊?
我白了他一眼骂,屁话!接着指了指红灯酒绿的歌舞厅说,我亲哥你又是怎么从一个卖盒饭的小贩混成娱乐业的大鳄了?
伦哥搂住我肩膀说,饭馆我也开着呢,这家歌舞厅是有老板跟我合伙投资的,挣钱是其次,主要是为了挖掘点有用人才,过阵子哥准备重新回崇州市的不夜城去了,有没有兴趣一起啊?
我刚准备摇头,伦哥直接捂住我嘴巴说,行了!你别回答,还是让我留点念想吧。
他捏了捏我胳膊开玩笑说,胳膊明显壮不少嘛,是不是那段日子没啥娱乐,你们哥仨没事就变身互撸娃啊?
我撇了撇嘴巴说,这么肮脏的画面除了胖子以外,也就你能想象出来了。
伦哥哈哈一笑,喊服务生又送过来两打啤酒招呼我们,喝好玩好,哥给你们安排几个妹妹,保管个顶个的水灵,完事咱们楼上有休息房,就当是哥哥替你们洗尘了。
我干咳两声说,给他们安排就好了,我就陪着你喝会儿酒就ok。
别看我嘴上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好像多君子似的,其实我不是不想,主要是不敢,这世界上为了除了阳痿和早泄那帮人,我敢打包票男人没有不犯色的,坐怀不乱这种事情纯属扯犊子。
如果不是苏菲晚上刚指着我脑门警告,如果敢去不该去的地方,就断了我命根子,我估计不等胖子点头,我就已经先蹿起来了,眼瞅着胖子他们跟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又是喝酒又是猜拳,我羡慕的一个劲吞唾沫。
伦哥靠了靠我肩膀说,咋地?从良了?
我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从jb了,你弟妹管的紧,而且她鼻子太灵,我身上有点酒味,她都能闻的出来是啤的还是白的,以后只能过这种饱了眼睛,饿着屌的生活了。
别看我平常挺色的,实际上那时候可单纯了,理所应当的认为人生的“第一次”就应该是结婚那天晚上给自己媳妇使,伦哥哈哈大笑的搂了搂我肩膀说,以后有啥打算?继续回学校还是怎么滴?
我说,过阵子打算到市一中去念书。
伦哥再次喷出来一口啤酒,摸了摸我脑门吧唧嘴,兄弟你没搞错吧?就凭你还市一中?咋地?还没从学校的监狱里呆够呢?还有你知道一中是啥地方不?尖子生多如狗,富二代满地走,从那里混,家里不趁个百八十万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我摸了摸脑门说,就一家烂高中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伦哥一本正经的望向我说,不至于?我跟你说哈,市一中绝对是个极端,那地方的升学率全市最高,每年考进名牌大学的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混乱程度也绝对算的上全市数一数二,为崇州市的输送了很多道上人物。
我“嗯”了一声,举起酒瓶说,喝酒呗,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唠。
说实话听到伦哥的介绍,我不禁对即将要去的新学校多了几分期盼,本来我还觉得一中是个高等学府,里面肯定都是一帮书呆子,既然那地方混乱,相信未来的日子应该会很好玩。
跟伦哥喝了不少酒,胖子、陈花椒和雷少强三人最坏,喝着喝着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连带陪他们猜拳的两个女孩也消失了,卡座里只剩下我和王兴,伦哥仨人。
我们哥仨正畅想未来的时候,舞池的大厅里突然吵吵起来,没多会儿就听到一个女生尖叫着喊救命!,伦哥“蹭”一下站起来,拎起个啤酒瓶就往舞池里跑,我和王兴也没犹豫赶忙抓起个瓶子跑了过去。
舞池里闹哄哄的,周边围了好多染着红毛绿尾巴的小青年伸直脖子看热闹,那时候的歌舞厅还不是中老年人们侩货约pao的集中地,到里面玩的都是年轻人,尤其是看到打架一个个比玩电玩还刺激,扯着嗓门从旁边喊叫。
舞池正当中有两伙人在打架,两边都是四五个人,一帮人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上的混子,下手又狠又猛,另外一伙人应该是学生,一个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还有还几个戴眼镜的书生,旁边站了几个女孩子惊慌失措的喊叫“别打别打了!”
尽管四周的灯光很昏暗,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帮女生里竟然有张熟悉面孔,这女生不是别人,居然是陈圆圆,可我明明记得陈圆圆早就转学到市里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心说,甭管啥原因,既然看到了就顺手帮帮忙吧,拎着酒瓶直接就走过去了,拽了拽陈圆圆的胳膊问,咋回事啊?
陈圆圆吓了一跳,赶忙甩开我的手,看清楚是我后,她才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说,成虎快帮忙拦下架,那几个是我同学,跟小梦的朋友打起来了。
我皱着眉头骂了声,晦气!真是人生处处不相逢,哪哪都有林小梦。
我说,那个贱人呢?
陈圆圆这次突然反应过来,指了指厕所的方向说,去上卫生间了,这会儿还没回来,该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我瞅了她一眼,又瞄了瞄她的胸脯说,胸脯长成猕猴桃了,可惜脑子还是只要核桃仁那么大,让人卖了就还给人数钱!那贱人摆明了又把你们卖了,还尼玛担心人家呢。
看到这架势我就明白了,估计是陈圆圆请一帮同学聚会,顺带把林小梦喊来了,林小梦这个贱货看到有几个长相不错的学生妹,故意喊来一帮混子,意思再明显不过,至于那帮男生更好理解,想在女孩儿面前装把逼,可惜没装明白。
我和陈圆圆正说话的时候,一个染着满脑袋金毛的混子突然从口袋掏出来一把匕首,直愣愣的捅在了对面一个男学生的大腿上,一瞬间周围的人全都尖叫起来。
陈圆圆赶忙搂住我胳膊焦急的摇晃,成虎你快帮帮我同学啊。
我还没来得及上手,伦哥已经快速冲人群当中,一瓶子砸到一个混子的脑袋上,转身又是一脚将个学生给踹趴下,气势汹汹的指着两拨人骂,闹事滚出去闹,走之前舞厅的损失给我平摊赔偿!受伤的那小孩,你要死滚到外面死去!
几个混混应该是刚出社会,属于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眼瞅已经捅了人,竟然也不害怕,嚷嚷着就把目标转移到了伦哥身上,刚才那个满脑袋染着金毛的混子,手握着匕首把,拿刀尖指着伦哥吓唬:“草泥马,老子在县城混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怕过谁,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我让陈圆圆去边上等我,就和王兴凑到了伦哥旁边。
我揪了揪鼻子尖看向伦哥微笑说:“哥,我俩帮你搞定这几个小垃圾,就当还你晚上请喝酒的钱了啊!”
伦哥白了我一眼笑骂,真特么狡猾,那胖子他们“遛鸟”的账咋算?
看我们仨旁若无人的聊天,几个混子暴走了,那个金毛混混怪叫着拿刀就朝我们扑了上来。
167 艳遇来了
看到我们仨人旁若无人的聊天扯淡,染着金毛的混混感觉好像被藐视了似得,怪叫着攥着匕首就朝我们扑了过来。
伦哥冲着我笑了笑说,得了!今天还是我自己处理吧,省的一些阿猫阿狗都以为我这歌舞厅是软豆腐谁想捏一把就捏一把。
伦哥说完话,金毛已经冲到了我们跟前,表情凶狠的攥着匕首就往伦哥的肚子上捅,伦哥往旁边倒退一小步,单手按住金毛的脖颈往下一压,伸出左腿就将他给绊倒在地上。
接着伦哥握起手里的酒瓶子,弯下腰就朝金毛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下去,酒瓶子“啪”的一声就碎了,伦哥速度特别快的攥着那半截酒瓶就狠狠扎进金毛的大腿上,金毛疼的“嗷嗷”惨哭起来。
紧跟着伦哥转身一脚踹开涌到他身边的另外一个混混,揪起金毛的头发使劲往大厅里的桌子上面一拽,将金毛的脑袋按在桌子上面,将捅在他大腿上的半截酒瓶抽出来冲着金毛的手背上,一下就扎了下去。
“啊!!!”金毛痛哭的惨叫声音传了出来。
伦哥一只手紧紧的按住了那半截啤酒子下面是那个金毛的手,另外一只手从兜里面掏出来把匕首,冲着这塑料材质的桌子上面猛的就扎了下去,金毛吓得惊声尖叫,两条腿筛糠似得剧烈抖动,一抹黄色的液体就从他裤管里滴答出来,狗日的直接给吓尿了。
伦哥笑呵呵的,一脸的斯文,头都没有回
的冲着身后一群已经吓傻眼的混混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看这个事怎么处理?我的舞池地面是意大利原木的,被你们划伤了肯定不能用,原价五千一平米你们看着赔,刚才打碎的几瓶酒都是进口的拉菲,一瓶算你们一万吧,另外在我舞厅里伤了人,名誉损失费怎么算?”
伦哥这摆明了是要狮子大开口,这几个混混就算把裤衩子都卖了,我估计也赔偿不起,只不过我很好奇伦哥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杀一儆百么?
那帮混子都愣住了,互相之间大眼瞪小眼的打量,似乎在琢磨应该怎么办,所有人都在一边看着没敢说话。
伦哥笑着拍了拍金毛的脸说,看来你是大哥啊?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金毛的脸还被伦哥按在桌子上,痛苦的咬着嘴唇说:“你,你别逼人太甚,什么意大利地板,进口拉菲全他妈是假的,你想讹我们!”
伦哥笑着说,咱们出来混的,讲究的都是一个理字对吧?要不我待会给你拿过来我买这些东西的发票如何?
金毛急得脸上的五官就拧巴到了一起,仰起头破口大骂,你他妈别太过分!发票这种玩意哪都能开的出来,大不了我赔给你一模一样的东西。
伦哥吹了声口哨说,那就是没得谈咯,得了你今天把手留在这儿抵账吧!
金毛用力一挣扎,推开了伦哥,转身就跑,他刚往前跑了两步,我从侧面一瓶子砸在他的脑袋上,就把他给抡倒到了地上。
我心想伦哥既然今天想要杀鸡儆猴,干脆就把事情帮他做的漂亮点,扭头看了眼王兴,我俩抬腿就往金毛的脑袋上猛跺,连续跺了狗日的五六分钟左右,我和王兴一人搀住金毛的一条胳膊,把他给重新按到塑料桌子上面,我顺手将匕首也给拔了出来,高高举起作出要废了他右手的动作。
伦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微笑着说,小三子不要这么狠嘛,太血腥的啦!我这个人心眼太软了,见不得血!
我疑惑的望向伦哥,心想不是说要“杀鸡儆猴”么?难道他还有别的想法,伦哥拍了拍我肩膀,走到酒水台旁边,拿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小字,然后又乐呵呵的走回来,拍到塑料桌子上对金毛说,你看看有问题没?
纸上写了份“借条”,大概意思就是金毛一帮人打坏了歌舞厅的东西,没有偿还能力,自愿在歌舞厅给伦哥打工一年。
金毛哆哆嗦嗦的趴在桌面上装死人,愣是半天不说一句话,伦哥也不着急,点燃一根烟单手插着口袋盯着金毛,歌舞厅的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此刻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多喘一下的望着我们。
沉寂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后,金毛妥协了,声音干涩的说,没问题,我签。
伦哥哈哈一笑说,这就对了嘛,你高兴我欢喜,咱们是双赢。
然后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几个混子说,你们几个也别楞着了,都过来签个名,顺便按下手印。
几个混子肯定不乐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伦哥眯缝着眼睛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说,怎么?不愿意?
几个混子仍旧没出声,伦哥点点头,再次返身走回酒水台,几秒钟后从里面抱了一杆枪出来,那枪有点像猎枪,不过枪管又短很多,我们本地人管这种枪叫“狗腿子”前几年村里很多人拿这种枪上山打兔子,这玩意里面是装钢珠子的,射程虽然不行,不过穿透力杀伤力还是挺强的。
伦哥斜楞着眼睛说,我这个人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毁了我东西就得赔钱,天王老子来了也没面儿,要么签字要么赔钱,你们看着办!
伦哥这句话说完,几个混混谁也不再犹豫了,争先恐后的趴到桌子上开始签字按手印,伦哥爽朗的咧嘴一笑说,签了字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表现好工资少不了,行了!领着你们老大去医院看看手吧,明晚上开始上班,谁要是敢跑,就等着被通缉吧!伦哥扬了扬手里的借据,折叠成小方块揣进了口袋。
几个混混搀扶起金毛就往门外走,伦哥招呼服务生过来打扫干净,两手抱拳的朝四周看热闹的男女青年说,打搅兄弟姐妹的玩性了,对不住了啊各位,待会我一人送瓶百威算赔罪!
一帮妖魔鬼怪全都扯着嗓门怪叫起来,伦哥带着我和王兴重新回卡间,笑嘻嘻得问我,有没有觉得刚才大哥特别帅!
我点点头奉承,必须帅!不过我好奇你手里明明有枪为毛不第一时间拿出来,费那个劲干啥?
伦哥白了我一眼说,不懂了吧!哥这是用实践行动教你以后应该怎么收小弟,就比方今天的事情吧,哥先拿拳头打服金毛,是告诉他我有这个实力治他,然后说要废他,是让他心里产生恐惧,最后拎出来狗腿子,直接绝了他背叛和反抗的心思。
我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由朝着伦哥翘起大拇指说,牛逼!服了,我觉得点睛之笔还是借据,这特么完全就是受法律保护的打劫。
伦哥哈哈大笑说,服了吧?服了就跟我混呗。
我歪了歪嘴巴说,咱还是聊聊世界和平的事儿吧,其实也不是不想跟着伦哥混,主要我很享受现在跟他这种亦师亦兄的关系,不想我们的感情因为利益变质了。
伦哥撇撇嘴说,聊jb,你的小艳遇来了。
我扭头望去,见到陈圆圆和刚才那几个女生走到了我们卡座门口,伦哥打了个哈欠说,你们先聊着吧,我去楼上转了圈,想吃啥喝啥,管服务生要就好,然后他还坏笑着朝我挤眉弄眼两下,才拍了拍屁股离开了。
王兴也借口说要出去透口气,谁知道他刚刚站起身,陈圆圆身后跑出来一个梳着齐刘海,刘海上还扎着个蓝色蝴蝶结的漂亮女生,女生一蹦一跳的拽住王兴的胳膊说,是你啊!你还记得我不?
居然是刚才想约王兴跳舞,结果王兴给了人家一把瓜子的那个女生,王兴尴尬的点了点头,把胳膊从女生的怀里抽出来,往里面让了让身体,憨笑着说,快来里面坐坐吧!
我挤出个笑脸看向陈圆圆问,把你同学送医院了?
168 别碰成虎!
陈圆圆微微点了点头,一段时间没见面我俩之间感觉变得陌生了很多,她显得有些拘谨,我也很不适应。
陈圆圆轻咬嘴唇指了指里面的空座说,不方便请我进去坐一会儿么?
刚才情况太匆忙,我一直没来得及认真打量陈圆圆,现在静下心看她,突然觉得陈圆圆好像比过去漂亮了很多,粉嫩的五官显得格外精致,头发扎成很简介的马尾,穿件水粉色的及膝连衣裙,一对白皙的小腿特别的勾人眼球。
见我半天没出声,陈圆圆又往我跟前稍稍走了两步,嫣然带笑的说,怎么?不太方便么?就算咱们不是朋友,好歹也是老乡,如果实在不行,那我跟你喝杯酒就走。
我干笑两声说:“说啥话呢,快进来坐。”
陈圆圆招呼那帮姐妹一块挤进我们卡间里,我喊服务生过来说,来一打啤酒,看看几个女生来几瓶果汁。
陈圆圆拦下服务生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头说,两打啤酒!然后看向我说,我现在喜欢喝酒,况且我们这次特地是来感激你帮忙的,必须喝酒!
我叹口气说,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吧,感谢啥的更没那么必要,咱们是一个村的,从小一块长大的,你这么说话弄的我挺尴尬的。
陈圆圆耸了耸鼻子笑着说,不管怎么说今天感谢你的慷慨出手帮忙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是我把我同学们邀请过来的,他们在咱这受点损伤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陈圆圆突然间变得这么温文尔雅,那么讲礼貌,我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了,要知道我从小认识她,她从来对我都是一副刁难样子。
等着服务员把啤酒送进来,我尴尬的咬开一瓶啤酒搪塞说,咱们喝酒吧,你总那么客套咱都没法好好唠嗑了。
陈圆圆很豪爽的抓起一瓶啤酒,学着我的样子咬开瓶盖跟我碰了一下“咕咚咕咚”灌下去小半瓶子,冲着我微笑的说,成虎你和苏菲还好不?本来这次回来想请你们吃饭的,结果她们都说你退学了。
我点点头说:“嗯,因为一些事情暂时不读书了。”我并没打算告诉陈圆圆我准备去市一中上学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和陈圆圆的关系实在太复杂。
陈圆圆“哦”了一声,举起酒瓶再次跟我碰了一下,笑着说:“我爸从小就说你肯定成器,就算不读书你将来也一定会有出息的。”
王兴本来正和那个女生在说话,听到陈圆圆的话顿时有点不高兴了,扯着嗓门喊,谁说我们不上学了,过些日子我们到市一中去上学!
我心里一阵无语,真想一脚蹬死王兴,该沉默的时候不沉默,不该出声的瞎逼逼,陈圆圆赶忙问我,真的么成虎?你们啥时候去市里啊?
我干咳两声没出声,正寻思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我赶忙探出头望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有一堆人又吵吵起来,五六个家伙围着伦哥在絮叨,领头的是个胖子,那胖子大眼睛,浓眉毛,光着个膀子赤裸上半身,啤酒肚舔的特别高,漏出来的皮肤,到处都是纹身,脖颈处挂着一块玉佩,他乐呵乐呵的,笑起来的样子还很温馨,也就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他和伦哥完全就是两种感觉,伦哥表情凶狠,虽然不特别高大,但是特别阴狠,那胖子虽然看着也是社会人,但是却显得很和蔼。
显然,伦哥和胖子是认识的,胖子满脸带笑的朝着伦哥点头微笑说:“哎呀,阿伦,我早就说过了嘛,你为人做事的,有些太过于凶暴了,你说,你把我小弟打成这个样子,人家要去法院告你,你怎么解决了嘛,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怎么还是这么爆的脾气呢?”
那个胖子说话慢吞吞,懒洋洋的,好像还带着一些调侃的味道,我眯着眼睛,不由多打量了打量这个刘洋。
伦哥一点面子不带给的,直接掐腰说,刘胖子,你少给我来这套,你吓唬谁呢?你让他去告我好了啊,我阿伦虽然不是啥大哥大佬,但从来不怵这个?也不是是从监狱呆过一次两次了,告我的人,什么后果,你也都知道的,是吧?刘胖子?”
胖子捏着脖颈上的玉佩项链冷笑说,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啊?我胆子小,你再把我吓坏啦,阿伦咱们做人啊,得讲道理对吧?道上收利息,也没有像你这么收的啦,高的离谱啊。”
伦哥仰着脸嘲讽说,我逼他借了吗?是他自愿的吧?
胖子耸了耸肩膀懒洋洋的说,你还讲不讲道理啊?本金也给了,利息也都要了,差的那些,就算了嘛,好不好,就当给我个面子咯?”
伦哥给自己点着了一支烟,侧着脸,瞅着胖子笑了,拿指头戳了戳胖子的胸脯特别霸气的说,你丫谁啊?面子我给的着吗?我阿伦做人有自己的分寸,是我的一分不能少,不是我的我一分也不要,他该我的,就得还我,你的面子从我这儿不好使!
胖子到也没生气,又笑了笑,摸着自己脖颈处的玉佩说,阿伦,你这样说,那就是不讲道理咯?
看对方六七个人已经把伦哥围上了,我心想不管怎么的,不能让伦哥吃亏,给王兴使了个眼色,我俩拎着啤酒瓶就直接走了出去,我一把推在一个剃着光头的青年后背上骂,草泥马!吓唬谁呢?
对方几个人立马跟我和王兴推搡起来,我们“草泥马,草泥马”互相推着对方,眼瞅就要干起来,这个时候胖子他们全都摇摇晃晃从二楼上走下来,看到我们这边要干架,赶忙一窝蜂似得冲了过来。
看到我们人多了,伦哥咬着烟嘴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撇嘴说,讲道理?和你们这样的人讲道理?你刘胖子比我高尚多少?自己心里没逼数?
胖子“呵呵”的笑了笑,他大口大口的抽着烟,伸手指着伦哥说:“从小老师和家长就告诉我们,和人遇矛盾,不要打架,要讲道理,现在才知道,只有把人打倒到地上,你踩在他身上,他才会听你讲道理!还有,和不讲道理的人,不用讲道理,讲拳头就好了,阿伦那就没得谈了,明天开始你这舞厅就准备关门吧!”
伦哥眯着眼睛,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说:“你吓唬谁呢?”
我这个时候从边上也笑了笑说:“怎么胖子?想弄一下?”
胖子冷眼瞟了瞟我说,哎呀,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兄弟命就一条,还是珍惜的好,你大哥跟我混了五六年,轮不上你说话,滚蛋!”
我说“去你妈的!”一拳头怼在那大胖子的胸口,胖子没动手,他旁边的几个小弟立马全都把我围了上来,我的兄弟们也没惯着他们,叫吼着跟对方撞到一起。
我指着胖子的脑门说,死胖子我他妈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跟我哥装犊子,但是我明告诉你了,想跟他装逼,先从我身上趟过去!
胖子从旁边抓起一瓶啤酒,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乐呵呵的看向伦哥说,这是你小弟?
伦哥瞪了我一眼骂,没你逼事儿,滚一边去!
和伦哥认识以来他从来没跟我这么说过话,我一时间有些懵逼,傻愣愣的看向伦哥半天没有出声。
那胖子“嘿嘿”笑了两声,猛的举起酒瓶“咣”的一声就砸到我的脑袋上,一瞬间啤酒沫子混合着鲜血顺着我的侧脸就淌下来,我疼的蹲到了地上。
其他兄弟叫吼着就朝胖子扑了过去,伦哥侧头够了一声,都他妈给我住手!拿我当哥哥看的,站一边去,我不可能让小三白吃亏!
我捂着伤口站起来看向伦哥说,这事儿不用你管了!
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陈圆圆竟会突然从卡间里跑出来,手里还提着一瓶啤酒狠狠就朝砸到胖子的脑袋上砸了过去,骂:“谁也别他妈碰成虎!”
169 小人报仇
谁都没想到陈圆圆会突然从卡间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支啤酒照着胖子就甩了出去。
那胖子看起来笨拙的不行,实际上反应很快,脑袋往旁边侧了侧酒瓶几乎是蹭着他的侧脸就飞了过去,他那帮小弟吼叫着就要往陈圆圆边上凑。
胖子轻描淡写的打了个响指拦下自己的马仔说,不至于哈,一个小女孩而已,你们准备干啥?群殴她啊?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陈圆圆明显就喝多了,臊红着脸,剧烈喘息着把我拽到她身后重复骂了句,谁也别他妈碰成虎!
伦哥深呼吸两口,冲着胖子说,刘胖子刚刚你打我弟弟的事儿,怎么算?
胖子“嗯?”了一声,脸上的肥肉跟着一块轻微颤抖,走到伦哥的跟前,不知道跟他耳语了几句什么,伦哥的表情顿时间变得特别难看。
胖子拍了拍伦哥的肩膀,比划出自己的小拇指讽刺的笑着说,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弟弟,弟弟懂不懂?就是不上排面的东西,我能把你撵出崇州市,同样也能让你在这个小县城呆不下去!
我看伦哥满脸为难的表情,心想胖子肯定是捏着他什么把柄,就捂着脑袋走了过去轻声说,哥,这事我自己处理吧。
伦哥急赤白脸的吼了我一句,拿我当成哥哥看,你就滚到旁边站着去,如果不当成你哥,那自便,咱们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胖子哈哈大笑的看了我一眼着说,就是嘛,有老大照着当小弟的就别冒头,江湖上很忌讳以下犯上哦!
伦哥没有做声,咬着嘴唇沉思几秒钟后说,你那几个小弟欠我的利息钱我可以给你面子不要了,但是我兄弟被砸了一瓶子的事,必须有个说法,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
胖子歪着脑袋挖了两下耳朵眼,然后挑衅把耳屎朝着伦哥吹了出去说,刚才说什么?鱼死网破?谁是鱼谁是网?阿伦,你这个人总是改不了放狠话的毛病,你要不要和我拼一下拳头?
伦哥深呼吸两口,转身走进酒水台从里面抱出来那杆“狗腿子”指向胖子一伙人说,刘胖子,今天如果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你还能活蹦乱跳走出歌舞厅,我算你牛逼,我阿伦从来不吹牛逼的,你知道我啥脾气。
胖子笑了笑,摸着自己的鼓囔囔肚子说,干嘛啊你,又吓唬人,我说了,我胆子小,经不住你吓唬的啦!
他旁边两个小弟指着伦哥就骂脏话,各种问候家里女性亲属的肮脏词骂了一大通,伦哥等他们骂完,端起“狗腿子”照着其中一个马仔的小腿“砰”的一声就扣动了扳机。
“啊!!”那小弟捂着腿就跪倒在地上惨嚎起来,包括胖子在内,对面的一帮社会人全给吓住了,舞厅里本来还有不少男女青年在看热闹,枪声过后全都尖叫着跑了出去。
胖子脸上的肌肉抖动两下说,这样吧,你兄弟待会你自己送去医院,然后看看医药费,甭管多少钱医药费我找人明天给你好不?
伦哥点点头说,好啊,那现在就是你刘胖子欠我钱了,对不对?
胖子舔了舔嘴唇说,别开口闭口刘胖子的,这么多小弟看着呢,是不是,给点面子嘛。两人的语气都很平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呢。
伦哥眯缝着眼睛点点头说,行,有人给钱就行,明天要是没人给我送钱过来,那我就找你要了,你崇州市的几家场子我都门清,嘿嘿!
胖子抚摸着脖颈上的玉佩项链说,为了几个小孩儿,你是真豁出去了,都不怕进监狱,我服!
伦哥笑了笑,两手搂着“狗腿子”说,你能把我送进去,我信!我同样可以把你咬出来,你信不?
胖子没吱声,朝着伦哥竖起大拇指,他左手边一个扎着满脑袋小辫子的青年冷笑着站了出来,说:“阿伦,咱们以前都跟着大哥屁股后面混饭吃的,上次你惹到不夜城的大掌柜,要不是大哥保全你,你能活下来不?做人要有良心啊!”
这个麻花辫说完话,伦哥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再也没有刚才那股子柔和的表情,他咬牙切齿的,使劲往地上吐了一口
骂“草泥马的!还有脸跟我提上次的事?老子因为啥惹到的大掌柜,你们心里没逼数?现在你们一个个都上位了,跑出来跟我装你麻痹!”
胖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说,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让人给你送钱过来,以后就在这小县城待着,只要你敢偷摸回不夜城,我就敢打断你的狗腿。
伦哥也没惯着他,举起手里的家伙微笑说,你信不信我先断了你的狗腿?给我弟弟道句歉,你们就可以滚蛋了!
胖子无所谓的点点头,看了伦哥一眼,又看了看我,嘴角上扬不屑的说了句,不好意思哈小兄弟,刚才手滑了,砸你一瓶子,哥哥从这儿给你道歉了!
王兴从旁边抓起个啤酒瓶骂骂咧咧的指着胖子就走了过去,卧槽尼玛!手滑了是吧,那你爹我也手滑一次成不?
伦哥一把拉住了王兴,胖子转过脑袋朝着伦哥轻蔑的笑着说,阿伦你带着一帮少先队员是打算从娃娃抓起么?哈哈!说完他领着一帮小弟就走出了歌舞厅。
等他走远以后,伦哥走到我跟前内疚的说,对不住了兄弟,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说:“哥,照我说,干了他们得了,操他妈的,这死胖子太他妈嚣张了!”
伦哥递给我支烟说,现在没功夫理他,我这才刚刚站稳脚跟,惹上那样一条疯狗,麻烦,到时候他死也拉着你同归于尽,反正日子还长,我早晚是要回崇州市的。”
雷少强咬着根牙签说,那,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
伦哥摆摆手说:“着急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看明天这只疯狗给送多少钱医药费再说,至于这场子,早晚会找回来的,钱拿到手再说!”
伦哥给自己又点着了一支烟,他看了看我们,搂住我肩膀搀扶回刚才的卡间里,我趁机凑到他耳边说,哥是小人,报仇一分钟不等多等。
伦哥点点头小声说,明天,最多等到明天晚上,哥肯定给你个满意答卷。
这个时候舞厅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几个服务生连忙拿起来了墩布,擦干净地上的血迹,我看了眼手心上血迹心说,这还是从囚室里出来,第一次吃亏,不管怎么样这个仇肯定要报。
把我们喊回卡间里,伦哥陪着我们喝了不少酒,至于他和刘胖子之间的事情,他没主动说,我也没想太多。
陈圆圆从口袋摸出个小手绢帮我捂着伤口让我去医院,我说这个点了懒得跑了,问她从哪睡觉?先送她回去,陈圆圆红着脸说,没地方可去。
伦哥说,没地方去晚上就在舞厅睡吧,然后喊过来服务生让他们整理几个房间出来。
陈圆圆羞涩的点了点头,她那几个女同学早就困得不行了,纷纷告别往二楼走去,只剩下之前约王兴跳舞的那个女孩子靠在王兴跟前不肯走。
我们一直喝到了后半夜,我趴在卡间的桌子上睡着了。
迷糊之中记着,陈圆圆好像哭了,而且搂着我要跟我亲嘴,我似乎还摸了好几把她的胸,估计是喝多有些断片,我也分不清哪些是做梦,哪些是真的,不过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是和王兴躺在一个房间里。
因为想苏菲了,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十分,我从床上爬起来就往苏菲的学校门口跑,本来说放学去接她的,我想给她个惊喜,走到她学校的里脊烧饼摊儿边上,给苏菲买了套早餐和牛奶。
然后我就站在苏菲学校大门口,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等着她,可是直到上课铃响了,也没见到苏菲来,我寻思难道苏菲比我到学校还早?
蹲在她学校的大门口对面,我等了整整一上午,总算熬到了中午放学,我睁大眼睛看向一个个出来的学生,直到人都走光了,苏菲始终都没有露面
170 拼酒
从大清早呆到半下午,我一直都没见到苏菲的人影,也不知道她到底跑哪了,等到下午上课铃响了,我又打了辆三奔子跑到苏菲家门口,结果看到她家大门也牢牢上着铁锁,苏菲既不在家也没去学校,她也没手机,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应该去哪找她了。
从苏菲家门口蹲了十几分钟,我估摸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人,抽了根烟我就跑到派出所去找林老爷子,我把客运站已经办妥的事情跟他汇报了一下。
老爷子当时满脸的不信,疑惑的问我,这么快就搞定高胜高利兄弟俩?那俩可不是善茬,不好打发吧?
我“嗯”了一声,把我们在客运站的作为夸大了好几倍,炫耀了一番,不过省去和大老板见过面的那部分,潜意识里我总觉得林老爷子对我们好像有别的心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
老爷子乐呵呵的夸奖了我半天,给我讲了讲客运站的一些收钱规矩,本来我还想问下他县城水果摊的事情,看老头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我也索性没吱声。
从派出所里跟老爷子絮叨了半天,我说:“叔,过段日子我们都到市里去读书,货运站的事情怎么办?”
老爷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们要是信得过叔,明天开始我安排几个人过去盯着,只需要给他们开工资就好,该多少钱你们还挣多少钱,我一分钱好处不要。
我装傻笑着的说,必须信得过,您多费心看着安排就好。
又跟老爷子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后,商量好下个礼拜提前去学校报道后我再次返回了伦哥的舞厅,不经意间看了眼舞厅门上的招牌,当见到“天门”俩字的时候,我冷不丁想起来到底从哪听过了这个名字。
我记得之前伦哥跟我说过,崇州市的不夜城早以前有个超级大帮派叫做“天门”,难道伦哥已经加入了这个组织?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走上二楼,先看了眼其他兄弟都还赖在床上睡觉,我又跑到办公室找到伦哥,伦哥当时正在打电话,见到我进门,伦哥给我倒了杯茶,示意我等会儿。
不知道他在跟谁讲电话,但是我清清楚楚听到“刘胖子”的名字,心想八成是为了昨天的事情,等他挂掉手机后笑呵呵的问我,跑哪去了?你的小情人儿找你一上午。
我说,那帮女生走没?
伦哥摇摇头说,没走!你小情人带着那几个小姑娘去爬山了,还说中午要请咱们吃饭呢。
我有些心不在焉的问他,哥你说苏菲突然之间消失一整天,没去学校,家里也没人,会不会出啥事了?昨晚上我送她回家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伦哥拍了拍我肩膀说,说不定是她妈的身体又出现问题了呢,你不是跟我说过她妈常年有病么,等到晚上再去看看。
我一想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点了点脑袋问他,昨晚上胖子的事情打算怎么处理?
伦哥从口袋拿出来个厚厚的信封抛给我说,刘胖子滚回崇州市了,走的时候赔了一万块钱的医药费,你们最近手里头紧,先拿着花吧,过阵子我带你到那头死肥猪的场子去好好拜访。
我说那胖子很牛逼么?
伦哥想了想说,比我牛逼,算得上不夜城的一个小掌柜,手里养了三十多号马仔,反正丢到县城绝对是大哥大级别的吧,以前我跟着他混的,后来被坑了,不用觉得闹心,我保证最慢半年肯定重返不夜城,到时候让刘胖子跪在咱们脚跟前舔指头。
我问他,哥你以前在不夜城混的?
伦哥点点头,拿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个“十”字造型说,混了十年,我十四就不读书了,一直在不夜城里给人当马仔,如果不是上次被刘胖子阴的差点让人砍死,或许我现在也算个小掌柜了。
我说,老听你讲大掌柜,小掌柜到底是啥意思啊?
伦哥吸了口气回答,不夜城统共有四条街,管理一条街的叫大掌柜,手里有五六个场子的就是小掌柜,跟你说不明白,等你过几天到市里去读书,多听听本地学生唠,就懂了!
我说,那哥你以前应该混的挺牛逼吧?
伦哥苦笑着说,比一般马仔强点吧,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三子你好好混,指不定哥以后还得指望你呢。
看伦哥不太想多说,我说知道了,就没有往下深问。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陈圆圆带着她那帮女同学出现在门口,笑嘻嘻的说要请我们吃午饭。
本来我不打算去的,结果看到胖子和雷少强俩货凑到门口不停的挤眉弄眼的朝我使眼色,我又不好驳了他们面子,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
陈圆圆也没远走,就从附近找了家饭馆,吃饭的时候非让我坐她跟前,刚坐下,那帮女的就叽叽喳喳的开始挑逗我,然后拿我和陈圆圆开玩笑,说我俩有夫妻相。
陈圆圆表现的挺大方的,捂嘴笑着说:“快别拿我开涮了,人家可是有对象的人,他对象是女痞子,知道了肯定和你们翻脸。”
说完话她还问我,你媳妇呢?要不叫过来一起吃饭吧?
我说,她上学呢!你不是也应该在上课么?怎么会突然跑回来?
陈圆圆美滋滋的说,我们都是艺术生,市一中特招的,开学就能直接去一中报道,所以提前给自己放假了。
看了眼陈圆圆和那几个女生,基本上都属于身高腿长的美女,我寻思这帮人应该都是学舞蹈的吧,也没有多问。
因为苏菲的事情,我情绪一直不太高,吃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陈圆圆和几个女生在聊天,我们几个男的听着。
聊着聊着陈圆圆突然说起了她两次被绑到玉米地的事情,对于这种事那帮女生显然都不知道,非逼着陈圆圆讲讲细节,比如何磊他哥当初到底扒没扒陈圆圆的裤子,还有让人强迫到底是啥感觉,我心想市里的女生就是和县城的不一样,说话聊天都这么开放。
本来我还想把何磊他哥将陈圆圆衣服都脱了的事情,说出来羞辱羞辱她的,但是一看她那恶狠狠的眼神,我心想还是算了,万一陈圆圆再用我看过她身体当理由,要挟我给她搞对象,到时候玩笑就闹大了。后来陈圆圆提议要喝酒,也没人反对,王兴问我脑袋上有伤口能喝了酒吗?
其实我不太想喝,喝酒误事,而且因为找不到苏菲,我特别闹心,生怕一喝就多,到时候再出点洋相更丢人,就摆摆手说算了。
陈圆圆开玩笑的埋汰我,不是不能喝,估计是有媳妇管着不敢喝吧。
让女生这么鄙视,我自然是提出跟她打赌,赌谁先喝趴下,当时我就寻思,我就算酒量再不行,也不可能喝不过一个女的吧,况且陈圆圆的酒量我清楚,顶多两三瓶的就倒。
陈圆圆似乎对自己酒量很有自信,跟我说:“你要是输了咋办?”
我说你愿意咋办都听你的,要是你输了呢?
陈圆圆还没说话呢,胖子就从旁边起哄说,你以前不是总爱看人家胸吗?陈圆圆要是输了就让你摸两把。
陈圆圆一听红着脸,骂胖子不要脸。
旁边的几个女生给陈圆圆打气说你酒量肯定没问题的,肯定不会输的,赌啥不都一样的么,陈圆圆说那倒也是,红着脸冲我说,行!我输了就让你摸两下,你要是输了就当我两天男朋友,敢不敢?
我根本没想着自己能输,暗想老子今天就豁出去了,非得喝趴下你不可。
不经意间瞅了一眼王兴,王兴正跟昨天那个妹子聊的正嗨,自打刘晴的事情发生后,我兴哥一直没笑过,想想这顿饭也算值了。
陈圆圆让服务员上来了一件啤酒,里面一共二十四瓶的那种,她直接起开两瓶,递给我一瓶,说:来,咱俩先对吹一瓶,说真的,这丫头的豪放程度,又再一次震撼到我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女生对吹啤酒,哪怕是苏菲顶多也就是一口气闷半瓶。
喝的时候,旁边的女的就一个劲的打气,我寻思我是个男的,应该喝得快点,这样才显得我更爷们,抓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
等我喝完一瓶后,陈圆圆的瓶子里还剩下三分之一呢,我擦了擦嘴,故意刺激她说:“你行不行啊你?不行别硬撑。”
她朝我使劲摆摆手,示意我别说话,然后用了几秒钟,加劲把剩下的喝完了,直接拿袖子一抹嘴说,喝的快不代表能喝,你咋呼啥,来!咱继续!
当时我就感觉出来陈圆圆变了,说不出来具体哪变了,但是肯定很过去不一样了
171 陪我上厕所
接着我俩又“对吹”了两瓶啤酒,这时候她明显不行了,倒不是说她喝醉了,而是女生的肚子容量本来就小,喝太多撑着了,陈圆圆说她先去上个厕所,回来继续,说实在的,我这时候也有点撑,想尿尿,但我没好意思吭声,怕别人说我喝不动了。
陈圆圆一走,那几个女的就在那给我支招,能看得出来她们也想恶作剧陈圆圆,这让有点意外,不过也正好说明她们在一起关系好,一直和王兴聊天的那女生坏笑着说你把剩下的啤酒换成水,反正是墨绿色的瓶子,她也看不出来。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摇头拒绝了,陈圆圆一个女生,我要是连她也喝不过,那可太特么栽面儿了,不用搞鬼,我绝逼能喝过她的。
陈圆圆回来后,喊着要继续跟我拼酒,此刻她的小脸蛋已经完全变成的红通通的,说不上来的俏皮和可爱,我俩又喝了两瓶酒,我就感觉有点吃力了,我也去了个厕所,放了放水,然后回来继续跟她喝。
越喝我越心惊,一般女孩子酒量都不行,陈圆圆以前也跟我们喝过酒,根本没啥量啊,可是这回居然喝了这么多,尽管脸红赛猴屁股,可是她的俩颗眼睛珠子依旧精神抖擞的,而我此刻真有点飘了,这半年多,这个妮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为啥酒量会突飞猛进呢?
陈圆圆问我服气不,现在认输的话,她还能放我一马,只当她一天对象就行。
我打了个酒嗝装作没事的样子说,你看我啥时候说过不行?大哥一直很硬很坚挺,一句话暴露我喝多口不择言的毛病。
她说:“别装了,你都上脸了,待会你再吐了,多丢人。”
我说,你没听人说吗越是上脸的人越能喝酒嘛?
陈圆圆狡黠的眨巴两下眼睛说:“那行,咱换成白的喝吧,我撑的胃疼,喝不了酒,你敢不?”
明知道她这是“激将法”,现在我也不能说不敢了,其实心里有点虚,因为我长这么大没喝过几次白酒,而且哪次喝都肯定多,比如上回在伦哥饭店那次,我心里暗道,陈圆圆好像学精了,现在都会给我使套路了。
王兴和胖子看我脸红脖子粗的,就过来劝我说,不能喝就认输算了,反正也不丢人。
我白了他俩一眼说,滚蛋!这特么还叫不丢人,跟她拼了一半拼的我直接怂了,以后陈圆圆又得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了,少年人谁不爱个面子,实际上我是真让鄙视怕了。
陈圆圆让服务员上了一瓶半斤装的二锅头直接拧开了瓶盖,这个时候和王兴聊的火热的“齐刘海”妹子劝她说,玩玩就行了,你俩还当真啊,你喝白的行不?
陈圆圆笑着说,没问题,但能感觉得出来,她说着句话的时候明显没有之前那股子底气了,也就是说,她很可能喝白酒不行,这下我就乐了,暗想不管这白酒多难喝,今天我也要灌醉你。
一桌子的少男少女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瞅着我俩,本来说好是来聚餐吃饭的,结果楞是变成我俩的“斗酒会”。
我和她先是一人倒了小半杯白酒,碰了下杯子就开始喝,本来像装把逼的,我一口气将半杯白酒倒进了嘴里,结果被冲着了,差点没吐出来,白酒顺着我鼻孔喷了出来,弄得我肚子里火烧火燎的,难受的不行。
王兴赶忙递给我两张餐巾纸,其他女生全都“啪啪”拍着桌子起哄,把我整得尴尬的不行。
陈圆圆喝得比我慢多了,她用一只手捏着鼻子往嘴里满满顺,喝完就用夹起来两筷子菜塞进嘴里。
我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夹了两块肉塞进嘴里,这一杯白酒下肚后,刚开始还没多大的反应,不过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就感觉晕的不行,趴在桌子上缓气。
陈圆圆的情况比我更糟糕,眼神已经开始飘了,往后靠身体的时候,悬一点摔倒,两个女生赶忙搀住了她。
我问她,还行不行了?不行就拉倒吧。
她估计是真醉了,眼神迷离捏着筷子夹菜,夹了好几下都没夹住,说话的时候舌头也变大了,嘟嘟囔囔的说:“谁说不行的?来,咱继续。”
和她一块的几个女生都劝她说,别喝了,别再把胃给喝坏了。
我寻思本来也就是斗气,没必要真把她给灌懵逼了,坏笑着说,你要是还能走直线咱就接着来,走不了就算你输。
陈圆圆昂着脑袋不服气的说,走就走!甩开搀住她的两个女生往包间门口走,统共才五六步的距离,让她用“螃蟹步”围着包间转了大半天,结果还喊着,门为什么会动!
我们一桌人全都被逗的笑喷了。
我说:“得了吧!你输了,不过你别怕哈,反正我也没打算摸你胸。”
雷少强嗓门很大的喊,愿赌不服输,没意思了啊。
其兄弟几个也拍着桌子起哄,就连和陈圆圆一块的几个女生叫,就是就是,快给人家摸两下。
陈圆圆被这么一激,只好说:“摸就摸呗,有啥的。”说着话,她歪歪扭扭的走到我跟前,搂着我的脖子,故意把她的胸脯挺了挺说,来啊!摸吧?
我当时就以为她是真喝多了,神智都不清了,并没当真,但其他的女生一个劲的起哄,给我说机会难得,快摸快摸。
陈圆圆红着脸挑衅的说,怎么?怂了?害怕让你媳妇知道啊?白给你摸都不敢?
雷少强和胖子凑到我旁边坏笑说,摸!狠狠的揉,给丫捏爆了!
说实话我当时真动心思了,可是脑海里猛不丁想起了苏菲,狠狠咽了口吐沫说,算了吧,我怂!
陈圆圆搂着我脖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跟我说:“成虎,你陪我上趟厕所吧?我们下午就回市里了。”
我说好,半搀着她往出走,我俩晃晃悠悠的刚打开包房门,林小梦突然出现在门口,大有深意的看了眼抱在一起的我俩,冲着陈圆圆说,不好意思啊圆圆,有点事情来晚了!
陈圆圆含糊不清的嘟囔,梦梦你真不够意思,待会咱们好好喝啊!
一瞅着林小梦这身行头,我就知道准没好事,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林小梦来的晚,不然刚才我和陈圆圆拼酒的场面让她拍下来甩给苏菲看,到时候我又解释不清楚了。
我把陈圆圆托给林小梦说,你扶着她去厕所吧。
林小梦也没推辞,冷笑着扶起陈圆圆就往厕所走。
我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靠在外面的墙壁上点着一根烟心里寻思,要不要带着哥几个先走,林小梦这个贱逼针对我的,如果真被她下什么绊子,我哭都不知道应该找谁哭去。
就在这个时候,厕所的方向突然传来两声尖叫,正是陈圆圆的,我条件反射的就冲了过去,小饭店不分什么男女厕所,就一间屋子男女通用的,跑过去的时候,我一把将门给拽开了。
结果我当时脸就红了,陈圆圆没穿裤子蹲在地上“哇哇”的呕吐,估计是解小手的时候突然想吐了,林小梦正半蹲着往起提裤子,该看见不该看见的,我全都瞄的清清楚楚。
见到我猛的出现,陈圆圆和林小梦又吓得同时尖叫几声,特别是林小梦这逼货绝对是故意的,嗓门叫的特别大,而且还不停的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她俩给怎么了似得。
我赶忙跑出去关上厕所门,站在门外跟她俩道歉,还没说几句话,胖子他们就拎着啤酒瓶跑了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无语的摊了摊手臂说,我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林小梦扶着陈圆圆从厕所里出来,陈圆圆已经完全醉的不省人事,倚靠在林小梦的肩膀上半闭着眼睛,可能是刚才呕吐的原因,陈圆圆的衣服显得很凌乱,眼角上还挂着眼泪。
林小梦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恶狠狠的朝着陈圆圆那帮同学说,快报警!刚才他想欺负圆圆,幸好圆圆喊的声音大。
我上去就一巴掌扇在林小梦的脸上骂,别他妈瞎放屁。
172 出发,崇州市!
打完她我就后悔了,猛然间意识到我又他妈被林小梦给阴了,因为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我把陈圆圆搂出包房的,没人知道实际上是林小梦和她一起上的厕所。
而且我刚才抽了林小梦一耳光,在别人看来我就是恼羞成怒!我抽了抽鼻子故作镇定的说,说话讲证据!
林小梦绝对是故意的,我手指头才刚刚蹭到她脸上,她就“哎哟”一声坐到了地上,连带着喝醉酒的陈圆圆也一并摔倒在地上,倒地的时候,陈圆圆的额头还在门把手上磕了一下,瞬间冒出了鲜血,我很清楚自己那一巴掌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林小梦这个贱人摆明了在整我。
被我打倒在地后,她嘴巴一咧就嚎啕大哭起来,和陈圆圆一块的那几个女生顿时不乐意,纷纷护卫似得扶起林小梦和陈圆圆身边,各种声讨我。
装可怜伴受气,一直都是林小梦的拿手好戏,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讲着她看到的“事实”,说什么亲眼看到我和陈圆圆一起进的厕所,没一会儿就听到陈圆圆大声呼救,她就冲了进去,当时我已经把陈圆圆的裤子都扒了。
本来就喝了酒,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不稳定,听到我的“兽行”后,几个女生指着我鼻子直接开骂了。
就连陈花椒也凑到我耳边小声埋怨,三哥你有点太猴急了吧,从厕所里就想那啥?被自己人质疑,我也有些急眼了,骂了他句滚蛋,指着林小梦吓唬:“你再瞎逼逼一句,信不信老子马上抽你!”
林小梦吓得赶忙钻到那几个女生的后面,其实我看的出来这逼就是装的,她的嘴角上扬,分明写满了得意,林小梦弱弱的指着我说:“既然你说我冤枉你,那你敢不敢对天发誓,如果你看到圆圆那里,你和你兄弟们都出门让车撞死?”
因为从小在农村里长大,对于“发誓”这类的话,我还是比较相信的,况且林小梦特别狡猾,只让我发誓看没看到陈圆圆那里。
我想了想说,我敢发誓,我没和陈圆圆做任何不正当的事情!
林小梦冷笑说,没做是没来得及做,如果不是我奋力闯进厕所,谁知道你会干出来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饭馆的老板和好几个服务员也跑过来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不敢擅作主张,老板让我们谁也别走,打电话报了警。
大概等了半个多钟头左右,总算来了几个警察,我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不过陈圆圆还在呼呼大睡,没办法直接从饭店里问明白事情,警察就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回派出所分开审讯。
问我话的是一个岁数比较大的警察,我老老实实将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后暗示他,我和林老爷子有关系,也不知道那警察听懂没有,让我从询问笔录上签字按了个手印后,就离开了审讯室。
我一个人戴着手铐从审讯室呆了足足能有四五个钟头,林老爷子才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训斥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我真啥事没干。
老爷子满脸严肃的说,什么都没干?叫陈圆圆的小姑娘会酒一醒就哭哭啼啼?那帮女孩子会全都口径一致的说是你把她带出包房,领进厕所的?小三子不是当叔的说你,你们马上要去读高中了,这个节骨眼上能不能别招惹这种是非?
我心想反正也解释不清楚了,干脆无奈的承认说:“对不起叔,又给您添麻烦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老爷子叹口气说,麻烦,这件事很麻烦!叫陈圆圆的小姑娘估计是怕名誉受损,我们问什么都不说,这会儿我已经让人打发走了,可是那个叫林小梦的女孩死不松口,人家现在就说,你想要侵犯她俩,你说该怎么办?
我点点头说,实在不行我去跟她谈谈吧。
其实我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昨天从客运站闯出来那么大的乱子,你都没放一个屁,这才算个什么事,就冲我吹胡子瞪眼的骂了半天。
老爷子比我火还大,虎眼一瞪,呵斥我:“谈个毛,还嫌事情小是吧?这种事情和招惹上那帮混子不一样,混子们屁股都不干净,谁手里我都能找到几条把柄,可是人家一小姑娘,我拿啥威胁?”
老爷子沉思了几分钟后说,待会我安排人把你们几个送到崇州市,这几天闹的太厉害,我也得暂时避避嫌,那个组织如果有什么命令的话,我会通知你的,下了个礼拜一开学,千万别忘了!
我说,明天就走?我这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呢?
老爷子板着脸说,你们再不走,我估计我就快摊上事儿了,小三你理解叔一下,叔只是个副所,上面还有正的,旁边还有几个副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天天盯着我呢,我并不在乎我的职位,可是我想把小昆捞出来再下台。
本来我还想再犟两句的,可是当听到“林昆”名字的时候,我硬生生憋回了到嘴边的话,吸了吸鼻子说,叔那我总得去找苏菲告个别吧?找不到我,她会疯的。
老爷子说,没问题,待会我让人送你们走的时候,到苏菲家去绕一圈。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几个坐进了一辆面包车里,开车的是昨天在客运站那个留着小胡子的警察头头,林老爷子把他叫到旁边交代了几句后,递给我个小书包说,包里的钱是你们这个学期的生活费,不够的话再给我打电话,客运站每月的收入,我也会让人给你们送过去的。
又交代了我们几句后,面包车拉着我们就出发了,因为胖子和陈花椒还在读初中,所以他俩暂时不会跟着我们到崇州,临走的时候胖子抱住我嚎啕大哭起来,整的我心里也怪难受的,其他兄弟眼睛也红了。
胖子从口袋把手机掏出来塞给我说,手机你揣着,别让老子找不到你们了。
我拍了拍他脑袋故作潇洒的说,把龙牙给老子打理好了,明年来一中的时候,争取带着整个龙牙的兄弟都过来,记住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晚上顺便去伦哥那一趟,替我们告个别。
胖子抽泣着说,知道了。
我又凑到陈花椒耳边小声说,客运站现在是咱们的地盘,记得时不时带人过去溜达几圈,争取把里面的所有门道都摸清楚,林昆他爸安排人就让他安排,有啥事多跟大老板商量,那是只老狐狸肯定不会把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后,我和胖子、陈花椒分别熊抱了一下。
面包车载着我们缓缓离去,我一直盯着反光镜看追在车后面跑的胖子和陈花椒,直到彻底看不到他俩身影的时候,我鼻子一酸眼泪才掉了出来,这帮兄弟里就数胖子和我认识的时间最早,被我坑的也最多,猛不丁分开了,我心里不难受才怪。
小胡子警官又把车开到了苏菲家门口,看了眼她家牢牢锁着的铁大门,我烦躁的骂了句操!从苏菲家守了十多分钟后,小胡子说:“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不然林所会责备我的。”
我管他要了张纸和笔后,给苏菲留了个纸条塞进她家门缝里,这才依依不舍的坐进面包车里,当面包车开出我们县城,奔上国道的时候,我和王兴都很没出息的哭了,这里毕竟是我们出生、成长的地方。
雷少强倒是挺无所谓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说,不过是换了个吃饭和睡觉的地方罢了!没啥可伤感的,等咱们混好了,开着小轿车回来,就从三中门口堵一排,亮瞎那个总喊你俩去门口罚站的秃瓢班主任的狗眼。
一句话把我和王兴都给逗乐了,我扭头看了眼越来越远的县城轻声喃呢,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仰视我!
随着面包车越走越远,我也彻底冷静下来,认真琢磨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觉得其实是林老爷子故意想逼我们走,只不过刚好出了林小梦这件事,至于老爷子为什么想赶我们走,一时半会儿我也没想明白原因,可能是因为客运站那块大蛋糕,也可能是他希望我们到市一中去帮他做什么,最有可能的还是答应把林昆弄出来那个组织这样要求的
173 彪悍的学生妹
坐车是件很乏味的事情,加上这小胡子又是个警察,有些秘密话我也不方便跟王兴和雷少强说,干脆闭上眼开始打盹,因为下午喝了不少酒,我俩眼一闭就直接给睡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外面的的夜景明显特别的美丽,处处可见林立的高楼大厦和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王兴和雷少强俩人靠在一起正“突突”扯着呼噜。
我问向前面开车的小胡子说,哥是不是快到市里了?
小胡子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说,已经到了,再有十几分钟就到市一中了。
我一听已经到市里了,赶忙推醒王兴和雷少强朝着小胡子客气的说,哥你就从前面路口停车吧,反正我们下礼拜才开学,顺便熟悉熟悉这附近的环境,租个房子住。
开了好几钟头车的小胡子肯定也累了,他犹豫了下后把面包车靠着路边停了下来,估计是怕老爷子回去责怪,他还反复叮嘱我说,林所要是问起来,一定要说我把你们安安全全送到学校门口了。
我们哥仨忙不迭点头。
等面包车开走后,我们仨人大眼瞪小眼的齐声欢呼两声,初到大城市的喜悦冲淡了我们离别家乡的忧愁,本来就都是小孩儿,尤其我和王兴还是第一次独立出门,免不了有些兴奋。
雷少强贱嗖嗖的靠了靠我胳膊坏笑,三哥你刚才说租房是不是真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当然是假的!林叔满打满算才给了咱们三千块钱,这些钱咱们得用一学期呢,客运站挣的钱我打算让花椒和胖子拿来养活“龙牙”的兄弟,这年头钞票才是硬道理,不然初中一毕业,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势力就瓦解了,没有找到经济来源之前,咱们集体住校去。
雷少强顿时有些泄气,嘟囔着我还寻思咱们自己租房住,到时候我搞上对象了可以进回家,唉命苦啊!
王兴撇撇嘴说,拉jb倒吧,就你拿熊样谁会瞎了眼给你搞对象。
我们仨人有说有笑的在路边游逛,话说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不光马路牙子比我们县城宽了好几倍,街上跑的车也明显值钱的多,两边全都是高楼大厦,光是十几层的大楼,我就看见好几栋,要知道咱我们县城最高的政府办公楼也才八层。
走到一个分叉路口,我问他俩,咱们是先找学校还是去伦哥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不夜城转转?
雷少强眯缝着眼睛说,先去玩玩呗,反正学校也不会长腿跑。
我和王兴寻思也是这么个道理,就站到路边开始等“三奔子”,雷少强一脸鄙视的撇了我俩一眼骂,山炮,城市里哪有三奔子,都是打出租,然后他站到路边伸手晃了晃,一辆车顶上挂着“出租”字样的小轿车就停到了我们跟前。
出于“小市民”心理,我偷偷跟雷少强说,钱不多哈,你他妈悠着点!
雷少强把我推进车里说,放心吧!不比三奔子贵多少。
然后出租车载着我们就朝“不夜城”出发了,走了没多会儿,司机师傅问我们,去东城还是西城?
我有点懵逼,上次跟着伦哥大半夜从县城跑到市里面只来得及在不夜城的附近喝了碗羊汤,听他吹嘘了半天不夜城的牛逼和风光,也没听他说过不夜城还分南北,我想了想后说,就是附近有个羊汤馆的那个城啊?
司机师傅很热心的介绍说:“那是东城,东城的几条街练歌房和迪厅多,不过很乱,都是一些刚出社会的小混混,你们去玩,尽量别少看少问,经常听说有些小混混为了出名都疯了,可能因为一个眼神就敢拿刀捅人。”
我们哥仨对视一眼纷纷感激的点头,尽管我一直在心里刻意提醒自己,初来乍到能不惹事就别惹事,可是心里还有个念头总想去看看伦哥心心念念一直惦记的不夜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很快司机师傅就把我们带到了一家名为“时空隧道”的迪厅门口说,你们到这儿玩吧,这里面基本上都是学生,老板也挺有面子的,很少有人从这闹事儿。
付了五块钱的车费后,我们哥仨蹦下了车,我仰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整条街上居然全都是霓虹闪烁的娱乐场所,不是练歌房就是迪吧,要么就是歌舞厅,而且还是一家店紧挨着一家店的那种,这条街比我们县城最宽的“体育路”还要宽很多,路上时不时能看到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年轻人,随处可见一帮一伙的小年轻,晃悠进各个店里。
据出租车司机说,这还只是东城其中的一条街,整个东城有四五条这么大规模的街道,看看这里,再想想我们县城的“商业街”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个时候两个穿着齐臀小短裙的女生刚好走进我们面前的“时空隧道”迪厅里,雷少强吸溜了口唾沫说,三哥咱别老傻逼呵呵的从外面站着了,进里面涨涨见识去,好不容易菲姐不在跟前,你再不好好放纵自己一下,都对不住自己的肾。
我心说,这小子八成是看到刚才那俩大屁股的美女犯色了,也没揭穿他,一手搂王兴一手搭他肩膀就走了进去,从门口买了三张两块钱的门票后,我们也算过了把“城市人”的瘾。
迪厅和我以前上班的歌舞厅还不一样,这里面的音乐更加劲爆,灯光更是闪的人眼睛疼,里面全都是跟我们岁数差不多的男女青年在疯狂的扭动身体,一个小台子上站了个脑袋染的比陈花椒还非主流的青年在摆动机器,扯着嗓门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嘟囔什么,舞池当中的人全都跟疯了似的,跟着一起喊叫,很多之后我才知道小台子的男子有个洋气的名字叫dj。
雷少强拽着我和王兴的手也跑进舞池里,那种劲爆的音乐很魔性,让人听着就不由想要晃动身体,我看见雷少强嘴巴一开一合的对我说着什么,不过音乐声太噪杂根本听不清,估计是喊我和王兴摇一会儿,刚开始我还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老爷们摇头晃脑的有点太埋汰。
后来我一寻思去尼玛的,爱谁谁,反正也没人认识我,玩就可劲儿玩嗨了,跟着小台子上的dj嘶吼起来,我不知道别人喊的啥,反正我发泄似的大吼:“去尼玛的林小梦,去尼玛的何磊和刀疤,还有去尼玛的林老头!”
没多会儿就看到小台子上爬上去个穿着黑色短裙的美女,搂着dj做着各种撩人的性感动作,底下瞬间沸腾了,尖叫声、呐喊声响成了一片。
那美女可能过生日,脑袋上顶着一个生日帽,放肆的在小台子上左右晃动着的身体,胸前的两大球一颠一抖的很是惹人眼球,没多会儿又爬上去几个身材傲人穿着暴露的女生,一帮女孩好像都喝多了,群魔乱舞似的围着dj摇动酮体。
谁知道跳着跳着,突然底下又蹿上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瞬间把本来就不宽敞的小台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帮女生刚开始还各人摇各人的,摇着摇着竟然打了起来。
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妹明显比刚开始上去的那几个美女凶狠很多,纷纷揪着对方的头发就踹下小台子,dj将音乐声关小,大厅里的灯光全都打开,瞬间迪吧里就变得比白天还要亮堂。
从门外跑进来六七个胳膊上有纹身的壮汉,把两群女孩子给拉拽开。
戴生日帽的那个美女明显吃亏了,身上的短裙就被人给抓烂了,露出来里面粉色的小罩罩,她指着那几个学生妹咆哮叫骂,草泥爹的!一中的小婊砸,明天给老娘等着。
几个学生妹也不没惯着她,抓起旁边的酒瓶子就往那女孩的脑袋上砸。
雷少强咕噜咕噜咽着唾沫,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哥听着没?一中的,咱们的未来校友诶,要不要过去帮忙?
王兴白了他一眼骂,帮你妹,你个见逼乐。
我抚摸着下巴小声说,一中的?看来市一中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啊,女生都这么彪悍,居然敢穿校服就出来打架,那男生呢?啧啧,想想就有点小兴奋。
174 前女友
尽管有几个看场的社会人在旁边拦架,一中的那几个学生妹还是彪悍的砸了短裙女生好几啤酒瓶子,几个学生妹下手真心挺狠的,三两下下去,短裙女生就让打的满脸是血,趴在地上嗷嗷惨哭。
那短裙女生的几个同伴也够怂的,眼睁睁看着自己姐妹让人砸了个头破血流,楞是不敢上去帮忙。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男女到底是有多不平等了,如果换成两波男生从迪吧里闹事,铁定被看场的马仔打出去,可是这两帮女的却啥事没有,而且还被好言好语的劝走的。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应该结束了,dj也关上大厅的白灯打算带着我们这群妖魔鬼怪继续疯狂摇头,中间我发现雷少强一直在发呆,就问他怎么了?他笑着说没事。
这个时候突然从迪厅外面蹿进来十多个怪模怪气打扮的小青年,更悲催的是有两个刚才打架的学生被他们揪住头发给硬拖进了迪厅里。
雷少强当时就伸直了脖子,眼睛珠瞪得溜圆,我心说这逼看热闹还看的这么当紧,也是够没谁的。
领头的是个满脑袋染着火红色头发的家伙,那家伙长得细眉尖嘴,酒槽鼻子,一看就是个横茬,一进来就指着小台子上的dj骂,草泥马的,你家的场子还想开不想开了,眼睁睁看着我妹让人打,不知道管管?
我这才注意到小红毛的身后跟着的那个女孩,正是先前被学生妹们海扁了一顿的那个短裙女生。
dj明显也是认识红毛的,朝着他咧嘴一笑不卑不亢的说,红薯哥,场子里每天来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记住谁是谁呢,又怎么知道谁是你妹?
红毛哼了一声,一脚踹在一个学生妹的身上呵斥,你们两个小婊砸说这事怎么解决吧?瞧架势他是专程过来替自己妹妹找场子的。
毕竟是女生,哪怕再彪悍,被这么一大帮社会人揪着头发打也肯定会害怕,两个倒霉的一中女生,吓得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红毛邪恶的舔了舔嘴皮说,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们,我请你们喝瓶饮料,你们再给我摇会儿头,我就放了你俩。
两个学生妹互相对视一眼,站起来弱弱的点点头。
红毛边上的两个小弟,分别从怀里掏出来瓶和可乐差不多模样的东西,把俩学生妹围在了中间,红毛走过去一手搂住一个学生妹的肩膀说:“来,整一口,非常爽,而且还减肥!”
小台子上的dj忍不住出声说,红薯哥你吓唬吓唬就得了,真惹出来麻烦大家都不好过。
小红毛哈哈大笑着打了个响指说,来点音乐,我们从你这儿摇会儿就走。
dj无奈的打开音乐,不过声音放的很小,小红毛带着那群小弟围起来那两个学生妹就摇头晃脑起来。
至于舞厅的其他人,谁也不敢上去玩,全都退到四周看他们表演,王兴的正义感又有点发作了,小声问我,管不管?
我撇了他一眼说,管鸡毛,跟咱有个蛋关系,老老实实看马戏表演有好。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舞池当中那俩学生妹的眼神已经有些扑朔迷离了,看起来神智都开始不清了,她俩拘谨的轻轻晃动身体。
红毛从怀里又拿出来一瓶刚才和饮料似得东西,搂住边上的一个女生硬灌进她嘴里小半瓶,那女生喝完以后,身体摇晃的更厉害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和这两个玩意一样。
打死我也没想到,前脚刚说完王兴,雷少强就后脚跑过去一把抢过了那个瓶子而且还在小红毛的胸脯上推了一下骂他,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这么多人欺负俩小女孩?
雷少强把两个女孩拉了起来,女孩迷迷瞪瞪的站在他的身后摇头摆尾。瞧精神状态明显已经不正常了,我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声骂了句“小强真他妈是个战争贩子。”就和王兴一起走到雷少强身边。
近距离我才闻到小红毛一身的酒气,肯定喝的不少,猛的我想起来伦哥以前跟我说过得话,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不能惹,一种是精神病,另外一种就是醉酒的人,前者杀人不偿命,后者偿命也敢杀人。
小红毛伸出一根指头嚣张的指着雷少强骂,你他妈谁啊你?有你逼事儿没?滚蛋!
雷少强没说话,拉着两个女生转身就要走,可是刚走了几步,小红毛和几个社会小哥就挡在了我们的前面。
估计是没弄清楚我们的底细,小红毛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很客气的问,几位兄弟是打算替一中的小浪货出头咯?我这个人讲道理,要么你替她们喝完剩下的半瓶饮料,这事就算了了。
他旁边的小弟都开始起哄,小红毛依旧堵着我们的路,伸手要拽那两个学生妹,我猛的一把就推开了他的手说,你别拉拉扯扯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之间有事儿呢!
小红毛冲着我笑了笑,怎么着?你们谁替她俩喝完剩下的饮料啊?
我说,喝完我们就能走了吧?虽然我们不怕事,但是这种明知道会被群殴还硬扛的行为实在太傻逼,所以我没打算试,而且我心里也有点埋怨雷少强,真他妈能没事找事。
小红毛点点头说,当然了!我这个人说话最算数了。
雷少强一下抢过来那瓶子咕咚咕咚就喝进了肚子里,也不知道瓶子里到底是啥玩意儿,反正就看到雷少强喝完以后,脚步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我赶忙扶住了他。
接着就看到小红毛猛的指向我们吼,干死他们,这几个小菜逼连“粉儿”都不认识,还他妈跟我装了半天社会大哥。
一帮小弟朝着我们就扑了过来,雷少强头晕的要命,不靠在我身上肯定马上摔倒,本来我们就人少,加上雷少强这个拖油瓶现在基本上没啥战斗力,我和王兴都得分心保护我,结果十分钟不到我们就被他们给按倒在地上。
小红毛朝着台子上的dj吼,音乐走起,老子要继续!
dj不情不愿的打开了音乐,接着我就看到小红毛不知道跟几个小弟说了几句什么,一帮小弟全都淫荡的笑了起来,猛然间几个马仔突然将那两个学生妹给按倒在地上,直接把人家的裤子给脱了,两个学生妹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放开她们!”
雷少强大吼了起来,竭力爬起来,抓起个冲酒瓶子就砸到了一个人的脑袋上“咔嚓”一声,酒瓶子碎裂了。
四五个混子围住雷少强就开踹,不知道那瓶子里到底是啥玩意儿,我看雷少强喝完以后身上软绵绵的好像根本使不上劲儿,没两下就被他们给推倒了,七八只脚同时蹬在雷少强后背上。
小红毛也火了,爬上小台子拿起来了dj的麦克风,照着雷少强的脑门上面“咣,咣,咣”就是两下,鲜血又流过了我的眼睛。
“我去你麻痹的!”我急得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鲜血的味道让我清醒了不少,我两手搂住旁边按住我的一个小混混的腿,用力把他掀翻,顺势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掌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我看见了脚下的酒瓶子的碎屑。
我拿起来这一半儿碎屑,冲上去照着另外一个混子的后背直接就扎进去了,那混子“啊”的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立刻转头,一记直拳怼在小红毛的鼻梁骨上,然后两手揪住他的头发拿膝盖狠狠撞了两下,最后左腿往前一伸就将小红毛给扳飞出去,这套攻击套路,我被关着的时候就演练过很多次,不过却是第一次拿来实战。
趁着混乱,王兴也从地上爬起来,拳击手似得,一拳砸躺下一个人,不过对方仍旧还有十多个人,我们打起来特别的狼狈,
有两个拎着铁管的家伙直接抡到我后背上,我也顾及不了那么多,狼狈的躲开顺手又捡起来了一个玻酒瓶子,冲上去照着其中一个混子的脸上一划,他往边上躲,正好是凑巧,这一下,刺进了他的眼上“啊”的凄惨的叫声传遍了整个迪厅。
我朝王兴喊了一声:“快跑!”然后我一下就把雷少强背了起来,冲着迪厅大门拔腿逃跑,旁边的男女青年都看傻了,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雷少强趴在我后背上说,三哥把那俩女生也带走吧,有一个是我前女友,求你了!
我骂了句:“操,你真是特妈个事逼!”又和王行掉头跑回去抱起那两个女生玩命的跑,两个女生早就没有知觉了,衣服还被扯坏了。
175 整明白的
我们抱着俩女生疯了一样的往出跑,跑出迪厅的时候,好多人都盯着我们看,我当时的造型特别带感,后面背着雷少强,怀里搂着个学生妹,关键那两个女生的衣服很凌乱,内衣都漏在外面,此刻我们也顾不上那么多,大步流星的往前跑。
一直跑到一处居民楼的楼道里,我们几个才喘着粗气停下,雷少强感激的朝我说,三哥谢谢了,累不?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你猜我特么累不累?你们拿老子当成“摩托车”使唤呢,一个人驮着俩。
如果不是被林叔关了小半年,我疯狂的锻炼身体,我觉得我们刚才能不能从迪厅里逃出来都是两回事,一想到刚才我拿酒瓶子捅了一个家伙的眼睛,我浑身不由打了个冷颤。
刚到崇州市的第一天就捅出来这么大篓子,想想这个夜晚还真是有够疯狂的,虽然有些紧张,但我更多的还是兴奋。
我们几个在楼道里呆了十多分钟,俩女生丝毫没有醒的意思,雷少强也仍旧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我说,强子哪个是你马子?
雷少强含情脉脉的盯着其中那个梳着剪发头,头发上还染着几缕紫色头发的女生苦笑着说,她叫王叶,是我去年在市里念初中时候认识的,后来我跟着我爸转学到县城,就没有再联系,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这种情况,呵呵。
我说,你跟我扯犊子呢大哥?她多大?你多大?去年你特么才念初二吧?
雷少强撇了撇嘴巴说,大哥跟你说很多遍了,我他妈是“初六”生,老子还有好些同学都已经读高三了,你看我啥时候骄傲了和膨胀了?
我给忘了这茬,朝着他抱拳说,行行行,你屌大你说了算,话说你特么到底多大岁数了?
雷少强贱笑的说,你猜?
我直接无视了他,瞄了眼两个昏厥的女生,想起来之前伦哥给我说过的,不夜城的好多娱乐场所里都有卖那种纯度不是很高的“药”,这种药嗑的少点会很兴奋,听到劲爆的音乐声就手舞足蹈的想摇头。
多了有可能会昏迷,而且还容易上瘾,我也不知道雷少强算不算多了,反正总看他一只手伸进裤子口袋里,一直死死的捂着裤裆的位置,这种低劣的“障眼法”大部分男生都懂咋回事。
王兴指了指两个昏厥的女生问我,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从楼道口蹲一宿吧?
我想了想说,找个旅馆开两间房吧,估摸睡一宿明天就能好,于是我们又从楼洞子里出来,跑到路边去拦出租车,因为俩女生都处于昏迷状态,我和王兴看起来就不像啥东西,所以出租司机都不拉我们。
实在没办法,我和王兴只好一人背起来一个女生步行往前走,不夜城就是不夜城,附近旅馆林立,而且也不要身份证啥的,二十块钱一间房,能洗澡还带电视。
唯一让人难受的就是隔音效果实在太差了,整个楼道里都能听到女人的那种叫声,此起彼伏的好不热闹,相信只要是个正常男生,听到那种声儿心里要是没点想法绝对是吹牛逼。
雷少强这个货非以保护对象为借口,要跟那个叫王叶的妹纸住一间房,用脚趾头想,我都知道他想干嘛。
我问他,不会出啥问题吧?你别特么为了舒服那几秒钟回头人家再告你个耍流氓!
雷少强信心满满的拍拍胸脯说,放心吧,你当哥的金箍棒是摆设呢?妥妥的哈!
就这样他和叫王叶的女生住一间房,我和王兴外带另外一个女生到隔壁,把女生放到床上,我和王兴蹲在地上心不在焉的看电视,四周房间里的那种声音越发剧烈起来。
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再眼睁睁瞅着床上那个任君采撷妹纸还不能动手,心里面别提多痛苦了,这个时候哪怕床上躺只母猪精我估计我都好意思下“家伙”。
我攥着拳头一忍再忍,最后实在忍不下来了,拽起王兴往门口走,我说,行哥咱俩上网去吧,再憋下去,我真怕自己会犯罪!
王兴老脸一红,憨笑着说:“我也是。”
我俩把房间门锁死,快步跑出了旅馆,刚才来的时候我就看到旁边有家网吧,进去开了两台机器我就开始看电影。
我是个电脑白痴,王兴竟然比我还笨蛋,摸索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开机键在哪,我看了一会儿电影,冷不丁瞟了眼王兴正瞅着黑漆漆的电脑屏幕发呆,就问他咋不玩?
王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不会开机。
我一顿无语,帮着他打开电脑,猛的想起来第一次看到苏菲的时候,她好像在玩一款叫cs的游戏,就怂恿王兴跟我一块玩,喊过来网管让他帮着我俩建个房间联机,我们就开始笨拙的玩了起来。
头一次玩这种逼真的3d类游戏,我握着鼠标来回转了两圈,就晕了,恶心的想要吐,麻痹的!听说过晕车,晕船,头一次知道还能晕游戏。
我这个人脾气倔,越是玩不好越想玩明白,死了不知道多少把,总算在后半夜的时候,我俩可算联手打死个电脑人物。
这是我们第一次玩电脑游戏,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枪还分很多种,我喜欢扣动扳机,打爆人脑袋的感觉,也正是因为这游戏我迷恋上了枪这种热兵器,这是后话暂且不谈。
我俩从半夜一直玩到了第二天早上,仍旧意犹未尽,格外的精神。如果不是惦记旅馆里的雷少强,我真想再玩上一天一通宵。
跑回旅馆,雷少强已经醒了,正和那两个女生盘腿坐在床垫上吹牛逼,这货一边拍大腿一边喷着唾沫吹嘘,说自己昨天是怎么以一敌十救的俩女生。
看来这货还真没臭白话,那个叫王叶的女生确实跟他有一腿,此刻俩人正如胶似漆的靠在一起腻歪。
见到我和王兴顶着黑眼圈进来,雷少强美滋滋的打招呼,还瞟了眼旁边的另外一个女生,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你丫咋那么不知道把握机会呢?
王兴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以为俺们都跟你似得,瞎人jb有瞎命,平白无故捡来一炮,真特么好狗命。
雷少强臭不要脸贱笑,这事儿主要看气质。
我撇撇嘴埋汰他说,就你个山炮屯子还好意思说气质,你要不说话我都以为你是王兴他二叔。
雷少强嘿嘿一笑,你这是红果果的嫉妒。
我没继续搭理他,说实话我确实是真嫉妒,有点想苏菲了,从县城出来到现在苏菲一直没联系自己,不知道是没见到我留的纸条还是她一直没回家,反正胖子给我的手机从始至终没响过。
我掏出手机给陈花椒拨了过去,先跟他简单报了声平安,又让他帮我到苏菲家和学校去一趟,务必给我回电话。
挂掉手机后,雷少强搂住我的肩膀安慰说,肯定不会出事的,菲姐不是那种吃亏的人。
我“嗯”了一声说,咱们先出去吃早饭吧,你这炮朋友不用上学的么?
那个叫王叶的女生羞涩的搀住雷少强的胳膊说,学校这几天开运动会,去不去都行?强强你这俩朋友怎么称呼啊?
雷少强哈哈一笑装起了大尾巴狼,搂住王叶的肩膀,拿脚踹了踹我屁股说:“不用理他俩,都是我小弟。”
我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点点头说,强哥咱们吃饭去吧?完事您不说想去嫂子她们学校看看的嘛?
雷少强疑惑的歪着脑袋问我,什么学校?
看我眨巴眼睛,他赶忙拖着长音“哦哦”了两声点头说,对对对,待会咱们去一中转转。
往出走的的时候,我凑到雷少强耳边低声说,让你装一天的大哥没问题,但是必须给我整明白一中都有什么牛逼的人物和势力!
176 最强废物
雷少强比划了个ok的手势很洋气的吧唧嘴说,毛毛雨,小问题!
我们几个吃过早饭,就打了辆出租车往一中出发了,一路上王叶都和粘着502胶水似得死死的搀着雷少强不撒手。
真验证了那句老话“破锅自有破锅害,破人自有破人爱”,雷少强长的那么模糊,居然还有女孩子拿他当成宝,不得不感叹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一路上雷少强摸着王叶的大白腿各种吹牛逼,说自己在县城怎么怎么牛逼,多少女孩哭着喊着非要跟他处对象,不过他心里始终都想着王叶谁也没答应,包括这次来崇州市他都是专门打听过好王叶在一中读书才过来的。
单轮睁着眼说瞎话的能力,除了雷少强,我真谁也不服,为了满足强哥的“大哥瘾”我和王兴时不时的配合着说两句“大哥说的对。”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第一中学门口,真不愧
是崇州市最好的高中,光是高大的石框门楼足以证明这栋百年老校的沧桑和悠久。可能是在开运动会的缘故,学校门口并没有安排保安,我们可以自由出入,我估计这栋学校起码能占地一两万平方米,比起我们县城的中学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跨进学校大门口,先是一座八层的办公楼,右侧有正规的体育场,绿色草坪的塑料足球场和篮球场处此刻正人声鼎沸的围了好多穿校服的学生在加油鼓劲。
办公楼后面是四栋大楼矗立,一个正方形的形状,高一楼,高二楼,高三楼,高补楼,最后面是三栋崭新的宿舍楼,一看就知道是刚刚粉刷过的,女生宿舍楼最左边,最右边是男生宿舍楼,办公楼左侧两栋三层大楼,是学校的一食堂,二食堂,在后面是体育馆,最后面挨着女生宿舍楼的是图书馆。
看见这么好的学校,我心情不由好了很多,虽然我不爱读书,但是一直都很喜欢校园的氛围,尤其最近这一年,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合的我都没有时间从学校里好好混日子,我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不要被开除。
王叶给我们简单介绍了下学校的情况,高一总共二十个班级。十八个普通班,两个特招班,特招班,言外之意,就是全是好学生的班级,这些孩子,来这里读书,是不要学费的,而且每个月学校还会给补助,都是从崇州市各地笼络来的好学生,提高学校升学率的。
我们慢悠悠的走向体育场,当时有两个班的正在进行篮球比赛,两帮男生长得都是人高马大,场边好多模样清纯漂亮的女生摇晃着气球呐喊加油。
雷少强撇了撇嘴巴,酸溜溜的说:“这帮傻逼玩意儿也不知道吃什么饲料长大的,一个个壮的跟小牛犊子似得。”
我仰着脑袋四处张望,心想这特么到底是学校还是宾馆啊,四处的绿化比我们县城的三星级宾馆还漂亮。
雷少强朝着我吹了声口哨,一脸牛逼的说,小三子你和王兴就从学校里到处转转,学校门口有网吧,转累了就去网吧等我,我和你嫂子去打听点正经事。
瞅他挤眉弄眼的嘚瑟模样,我真想给丫屁股上来两脚,不过为了正经事我忍了,我威胁的瞪了他一眼,搂着王兴点点头转身走了。
市一中是真心够大的,我和王兴从教学楼里晃悠了好半天,觉得没啥意思,就商量跑门口去打cs,玩游戏上瘾,特别是我们这种刚接触游戏的初学者,脑子里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游戏里的画面,王兴估计也和我想法一样,我俩忙不迭的就跑出学校找了家网吧钻了进去。
一中的附近一共有三家网吧,其中一家叫“网海奇缘”的网吧规模最大,从外观看装修的也最新颖,我俩直接掀开门口的皮门帘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口,放眼望去全是穿着校服的一中学生在“噼里啪啦”敲打键盘打游戏,有男生有女生特别的热闹。
王兴憨笑着说,我说刚才怎么从学校里没看到多少学生呢,敢情全跑网吧里开运动会了。
我俩乐呵呵的找了个角落开机器,旁边只有个留着萝卜头戴副大眼镜框的男生在上网,也不知道那小子在看什么电影,脑袋几乎都快要钻进屏幕里去了满脸兴奋的戴着耳机,电脑屏幕还故意转向墙角。
一边看,这家伙还时不时抓两把裤裆,小声嘟囔:“男英雄单枪匹马勇闯无底洞,女豪杰两面夹击生擒独眼龙。”
王兴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啥玩意啊?”
我伸直脖子看了眼那家伙的屏幕,当看到俩不穿衣服的老外从电脑里面“打架”的时候,我老脸不由红了下说,打游戏吧,待会咱俩都用狙,看谁爆的警多。
大钟在旁边还不停的问我,三子什么是无底洞,什么独眼龙啊,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苦笑的瞟了眼单纯的行哥压低声音说,造小人!
王兴干咳两声摆摆手说,打游戏,打游戏。
这个时候,那个戴眼镜的猥琐小眼镜摘下来耳机问我,哥们要网站不?不用下载,没有病毒的,你给我一块钱,我给你一个。
我摇摇头说说,谢了!我不要。
小眼镜也没强求,点点头将他的电脑屏幕扭了过来,我转头瞅了一眼,居然是那种网站,小眼镜正按着键盘在注册了会员,从网吧里看这种片,小眼镜也绝对是朵奇葩。我一边和王兴一起打cs,一边偷瞄两眼小眼镜的电脑,边打枪边看别人开炮,那种感觉真是没谁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声猛然之间吼了起来:“你他妈就是个混蛋!”接着,就听见“啪”的一个嘴巴,异常的响亮。
我慌忙摘下耳机扭头看,这下,网吧里面好多人都站起来,看向门口那边的方向,有一男一女在吵架。
男的大概一米七五认识,身上穿着一中的校服,在门口那边的机器上网,他头发挺长的,低着头,把脸都挡住了,他对面站着一个个子很高的女人,短头发,带着一对儿大耳环,穿的很时尚,不像是学校里面的人。
不知道男生到底做了什么让那个女子不可原谅的事情,紧跟着女的又是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声音很清脆的指着男生骂:“耿浩淳,你他妈还是不是个人!”
男生低垂着脑袋说,愿意打你就打吧。
紧跟着“草泥马!”女子疯了一样的就骂了起来,一边骂,一边照着男生的脸上抓挠了上去,女子非常的凶狠,连踹带打的,还从一边拎起来了一个凳子,照着男生的身上就扔了过去,男生躲都没躲,任由凳子砸在他身上,我心里一顿诧异,这家伙,到底是多抗打。
网管一下急眼了,走过去拽住女人说,别在这里打啊,坏了东西你们要赔。
“滚!”女子冲着网管骂了一句,伸手指着男生哭着说,算我以前眼瞎了,说完就跑了。
整个网吧的人都站了起来,看着这场争斗,除了我旁边那个看片儿的小眼镜所有人纷纷议论起来。
王兴摇了脑袋说,女的彪悍,男的窝囊,真是绝配啊。
我没有吱声,不过心里的想法和王兴一样,让个败家娘们当着这么多人面从网吧打一顿,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起头做人。
这个时候,旁边看“小电影”的小眼镜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说,一看你俩就知道不是一中的,连最强废物耿浩淳都不认识。
王兴不解的问,最强废物是啥意思?
小眼镜伸出一只巴掌说,想知道啊?两块钱,再送你们一份高一四大美女的内部资料,怎么样?
我耸了耸鼻子,没搭理他,拉着王兴说,咱继续打游戏吧。
我拿余光瞟了一眼那个叫耿浩淳的男生,他好像木头似得杵在原地,周围的人都盯着他看,有两个耳朵上扎着耳洞的男生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其中一个家伙还故意推了耿浩淳肩膀一下说:“喂,耿浩淳你怎么着人家小姑娘了,是不是把人那啥了?”
旁边的同伴帮衬说,就是,那么俊的妹子都不要,你是做了多禽兽的事情啊,要不你把那长腿姐姐介绍给我俩呗,放心我们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
耿浩淳石化了似得站在原地,头发挡着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他这个时候猛然之间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刚才最先说话讽刺他的家伙边上,一把就薅起来了他的脖领子,抬头一拳照着那家伙的脸上就抡了过去,接着上去一脚就给那个男生给踹倒了。
我旁边的小眼镜“卧槽”一声站了起来,精神病似得嘀咕,最强废物打人了?卧槽这是大新闻。
177 快来救我
我靠了靠小眼镜客气的问他,哥们,这些人都是一中的么?
小眼镜白了我一眼吧唧两下嘴巴说,你没长眼睛啊?没看他们都穿一样的校服啊?那俩打耳洞的是高一的,就是两条叫唤的狗,真正的牛逼的是那位!他说着话朝第一排的方向努努嘴。
我眯着眼睛看去,只见靠近门口的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个满脑袋扎着小麻花辫子的少年,那少年特别从容的仍旧挂着耳机在打游戏,仿佛没注意到眼前发生的事情,淡定的一逼。
王兴闷声闷气的问了句,他谁啊?很屌么?
小眼镜用看外星人似得眼神瞟了眼我和王兴说,把么字去掉,一中的双龙会没听过么?双龙会的四小龙知不知道?那是高二大旗陈明,四小龙之一。
“双龙会?”我和王兴异口同声的长大嘴巴,林恬鹤当时在三中弄的那个组织就叫双龙会,难道只是巧合而已?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叫陈明的少年拽下来耳机站起来就往耿浩淳的跟前走,一边走一边骂:“草泥马的!废物还敢还手!”同一时间,就看见网吧两侧呼啦呼啦的站起来了一大票人,得有十几个的样子,还有几个人手上拎起来了家伙,照着耿浩淳那边就冲过去了。
网管一下急了,老板也跑出来了拉拽他们说,陈明,别在里面打啊!这月你们已经从我这儿打五六次架了。
陈明根本没理他,揪了揪鼻子,点燃一根烟,这个时候就看见耿浩淳抬脚一脚就踹翻了一人,转身一拳轮到了一个人的脸上,与此同时他连着挨了好几拳,他猛的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搂住了一个人的脖颈,使劲一甩,直接给那人甩飞了出去,接着猛的跑出去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就踹翻了一个。
我楞了一下心里暗道,这孙子这么能打,那为啥还会被一中的人喊成最强废物?这不科学啊。
陈明脸上的表情也变了,顺手从一边一把就抄起来了一把椅子,照着耿浩淳身上就砸了过去,耿浩淳没躲开,紧跟着,陈明冲上去一拳头就抡到了耿浩淳的脑袋上,旁边那帮狗腿子全都冲了上去,瞬间就把耿浩淳围在了中间,整个网吧的人全都在看热闹,网管和老板开始拉人。
耿浩淳被打倒在地了,陈明抬起腿上去“咣咣咣”就是一顿猛跺,一大伙人连踹带骂的。
后来,几个在网吧玩的成年人也起来了,开始拉架,拉着陈明一伙,他们才慢慢的被拉开。
被拉开的时候,还有好几个人冲着地上的耿浩淳身上使劲踹,地上好多血迹,也不知道那个叫耿浩淳的小子情况到底怎么样,他还在地上趴着。
周围的人这才慢慢的散开了,说实话,刚才这一顿揍,是真的不轻,这点人下手都挺狠的,尤其是陈明上手以后,那帮跟班的学生党都跟疯了似得。
这要换成一般人,肯定起不来了,耿浩淳躺在地上微微动了动身体,可把网吧老板吓坏了。地上还有好多血,这老板正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
地上的人缓缓的爬了起来,耿浩淳的嘴角,鼻子,全是血,眼眶子紫肿紫肿的,他撩开了自己的头发,脸上竟是血迹,有些慎人,眼眶子肿了老高,有些充血,身上全是土。
陈明这个时候破口大骂了一句,行!还他妈能站的起来,算你是个爷们,草泥马的,下次再敢动我的人,老子敲折你的腿。
耿浩淳无所谓的笑了两声“呵呵”,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网吧的厕所,门都没关,拧开里面的水龙头,使劲冲洗着自己的脸上。
从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耿浩淳脸上的血迹哗哗的往下流,洗完了,又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耿浩淳依旧在冲,冲了好一会儿,他出来了,脸上的血迹少了一些,从网管手里接过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慢慢的走到了陈明的面前,看了眼他,指着自己鼻子冷笑说,牛逼你就弄死我!
陈明当下就火了,拿指头戳了戳耿浩淳的脑门骂,草泥马这是你说的是吧?说完话一把又把棍子拎了起来。
网吧老板匆忙跑过来和网管都拉着陆峰说:“别打了!给叔个面子成不?”周围几个成年人也开始拉架说:“小伙子们,够够哈,再打真得打死人。”
耿浩淳看着陈明被拉开以后,仰头“哈哈”的笑了起来,从口袋掏出一张塑料小卡片丢到吧台上敢:“老板,下机!上网卡我明天来拿。”完事后他一瘸一拐的就出了网吧。
陆峰气的一把就把棍子甩到了地上,骂了句,操他妈!礼拜一把这个废物拽到学校门口揍,让他好好丢丢人。
小眼镜从我们旁边小声嘟囔,一中真他妈是要变天了,连废物耿浩淳都敢对抗双龙会,真他妈疯了。
王兴撇了撇嘴冷哼,一帮人打一个算个叼毛本事,有啥可狂的!还整得跟社会大哥大似得。
王兴这句话说的嗓门有点大,陈明一帮人瞬间全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网吧的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小眼镜赶忙摆摆手说,明哥这事可跟我没关系啊,我不认识他们,说完话他赶忙坐下身子戴上耳机继续看电影,装的跟啥事没发生一样。
我给王兴并排而站,丝毫不带畏惧的看向陈明一伙人,网吧老板生怕我们再打起来,赶忙过去拽陈明说好话,陈明扬起嘴角笑了笑说,没事儿叔,我不会再闹事的,就好像老虎从来不会因为狗叫两声回头一样。
我歪了歪脑袋用同样的语气冷笑说,说的对!老虎从来不会因为狗叫唤回头,正好我姓赵,名成虎!礼拜一到一中报道,不服气咱们到时候可以碰碰,当然了你想人多欺负人少,我们也不怵你,咱们现在就可以到网吧门口练练。
陈明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点点头说,赵成虎是吧?我记下来了,礼拜一我会亲自带人迎接你入学。
我“哦”了一声,干脆没搭理他,搂着王兴说:“兴哥咱们继续打游戏呗,刚才二比一哈,咱继续。”
我看陈明还从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就仰着脸问,你们双龙会的是吧?林恬鹤还好不?告诉他,他小三爹来崇州市了,让他准备好。
陈明愕然的问我,林恬鹤?谁是林恬鹤?哥们你认错人了吧?
我比陈明还懵逼,我说:“你不认识林恬鹤?”
陈明刚准备说话,口袋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嗯嗯啊啊”了半天,胳膊一挥领着那帮小弟拔腿就朝网吧外面跑。
王兴疑惑问我,难道不是林恬鹤那个双龙会?只是重名了?
我低头沉思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摇了摇头说:“爱谁谁吧,如果是那个傻大个最好,不是的话,咱们也照踩着不误,从一中开始咱们正式扬帆。”
小眼镜看陈明一伙人跑出网吧,才长出一口气说,你俩别吹牛逼了,别说踩双龙会了,陈明都能把你们踩哭,你们不懂一中规矩。
王兴说,一中啥规矩?
那小眼镜嘿嘿笑了笑说,你们慢慢品吧,一中水深着呢。
我感觉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赶忙掏出来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接了起来,喂?请问找谁?
那边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三三你现在在哪?快来救我。
我立马急眼了,着急忙慌的吼,菲菲你别急,到底怎么了?
178 好男人
听到苏菲那副病怏怏的呼救声,我立马急眼了,赶忙冲着电话吼,菲菲你别急,到底怎么了?你现在人在哪?
苏菲缓了口气说,三三我在崇州市的人民医院,我妈在这里住院,我爸和人打起来了,现在也住院了,总之一团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我真的特别的害怕。
看的出来苏菲绝对是慌神了,不然说话不可能这么语无伦次,我赶忙安慰她说,人民医院是吧?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需要我准备点钱什么的不?
苏菲举足无措的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很害怕,你能不能先赶过来?
我说,好!等我半个钟头,我一定赶过去。
挂掉电话以后,我拽起王兴就往网吧外面跑,正好碰上嘴里叼着根牙签,抖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雷少强,雷少强的脖颈上又让种了好几颗草莓印子,贱笑的冲我说,三哥我都打听清楚了,市一中现在最牛逼的就是双龙会,老大是高三的留级生,叫陆峰,这个陆峰咱们也认识,上次在三中的时候
不等他说完,我赶忙拽住他的胳膊打断说,别他妈废话了,先跟我一块去人民医院,苏菲出事了!
我们仨着急忙慌的打了辆出租车往人民医院出发,一路上出租司机都慢悠悠的点着油门,把我急的不行,我直接从口袋掏出来二百块钱摔到方向盘上吼,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人民医院,我再给你加一百!
出租车司机瞬间来了精神,一脚油门干到底,也顾不上什么红灯绿灯的,横冲直撞的往前赶,总算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人民医院,到了人民医院,我又给苏菲打了个电话,确定她在的楼层,大步流星的跑了上去。
等我上楼以后,苏菲正披头散发,两眼无神的倚靠在急诊室楼道的塑料椅子上抽泣,见到我后,她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梨花带雨的搂住我说,三三我爸前几天撞了辆车,结果那车是外国进口的奔驰,讹了我我爸好几万不说,还把他打了一顿,我爸现在被打的颅内出血,这会儿还在手术室抢救,我妈也给气病了,我昨天就报警了,警察让我们等着处理,到现在还没有准信,三三我应该怎么办?
我明明记得之前苏菲说过,他爸妈离婚了,她妈确实想跟她爸过日子,可是她爸好像在外面有人,看来不管到什么时候,女人的爱情总是要比男人坚定很多,当然我妈是个例外,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也顾不上多问什么,直接点了点脑袋说,把打你爸的那人家庭住址给我,我现在就去办,你别着急。
苏菲点点头,告诉了我一个地址,叮嘱我千万别惹事,如果我再出点事情她真会疯掉的。
我抱了抱她,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问她,你现在还有钱么?
苏菲从怀里拿出一个人造革的小包,取出薄薄一叠钱和两张存折,眼圈又红了,紧张地念叨着:“我昨天下午回家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才看到你给我留的纸条,三三对不起啊,这几天一直都在忙,所以没有联系你。”苏菲说着话,脚跟有点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赶忙扶住了她,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说,一切有我,不会出事的,不管再苦再难,都有三儿替你顶着呢。
留了几十块钱打车费,我把兜里剩下的钱一股脑塞给苏菲,朝着她微笑说,待会给爸妈买点好吃的,你不能咣,现在你是她们的顶梁柱,其他事情有我!别怕!
急诊抢救室的门紧闭着,带着口罩的医生护士在里面忙碌着,苏菲害怕耽误医生救治,倚靠在门口不敢进去,我拍了拍她肩膀说,别急!你等着我,我保证把这个事情帮你处理的好好的。
看到苏菲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里头真是怒火中烧,紧紧的攥着拳头捏的吱嘎直响,跟苏菲说了两句话后,我带着雷少强和王兴就快步跑出了医院。
出门打了辆车,直奔“至诚花园”,也就是这次讹苏菲她爸钱的那户人住的地方,那户人住在十六栋,楼下停车位上只有孤零零的几辆车,其中就有一辆是香槟金色的奔驰车很霸道的横在两个停车位上,看了眼车牌号,正是苏菲告诉我的那辆。
我们哥仨围在奔驰车的四周转了两圈,我看到车头的方向确实有几处刮痕,应该是最近刚留下的,车前脸保险杠是也是新换的,应该就是这辆车,我趴到驾驶座的玻璃上往里面看,车里没有人,一支粗大的方向盘锁扣在方向盘上,奇怪的方向盘中央竟然有一个巨大的s标志。
雷少强凑到我旁边看了两眼吐了口唾沫:“什么狗屁奔驰越野,分明是辆双环吉普车,自己改造的,懂点车的都会整。”王兴一脚踹在车门上,车门顿时出现一个深深地凹坑,山寨奔驰车尖利的啸叫起来,警报声响彻小区。
我扬起脑袋环顾,十六栋楼上并无人探头观望,然后又是一拳砸下去,车前脸上面也出现个小坑,警报声再次响起,这回楼上终于有一扇窗户打开,一张红通通的肉拓脸露了出来,由于角度问题,他没看见我们仨人,只是拿着遥控钥匙“滴滴”按了一下,警报声戛然而止,那张胖脸又缩了回去。
我看准了房子的位置,径直带着王兴和雷少强爬上楼梯来到八楼,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半天,里面没动静,我耐着性子又按响了门铃,里面终于传出怒吼:“谁啊?大中午的还他妈让不让人睡觉了!干什么的?”
雷少强捏着鼻子说道,大哥,我是物业公司的,刚才有邻居投诉您的汽车扰民。
防盗门忽然拉开,一个怒气冲冲的胖子站在门口,浑身散着酒气,一脸的不耐烦,物什么业,有完没有?妈的!
我二话不说,抓住胖子的胳膊往屋子外面一拽,伸出左腿,顺势将他往前狠狠的一贯,胖子的拖鞋飞上了天,一头撞在墙上,顿时血流满面。
王兴和雷少强冲上去照着胖子就是“咣咣”一阵猛跺,打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冷冷的踩在他肚子上问,有一个姓苏的老头是被你打伤的吧?
胖子还没回过味,摇了摇脑袋说,你找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姓苏的老头。
我也不再问,直接一脚照着胖子的小腿踩了下去,胖子的右脚踝骨咯啪一声就碎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传出老远,回响在整个楼道里久久不能平息。
我歪着脑袋邪笑的问他,之前是用哪只手打的人?
胖子估计这才明白过来,我们是上门报仇的,眼泪汪汪的呻吟说,别打了小兄弟,你要多少钱?我赔偿行不?
此时的胖子再没有刚才的神气,花睡衣敞开着,肥胖的肚皮上肉浪翻滚,鼻涕眼泪和鲜血涂了一脸,说话也带着哭腔,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舔了舔嘴唇说,左手还是右手?要么就是左腿?
房内冲出一个肥胖的妇女,一脸横肉,眼影漆黑,眉毛还是纹过的,像是两条细长的黑虫子趴在三角眼上,尖叫着嘶吼,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那娘们一边喊一遍挥张牙舞爪扑向我们,王兴凑过去直接一个后摆腿将傻逼娘们踹进房间里,我继续问胖子:“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是两只手。”
胖子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可怜兮兮的说,是左手,左手打的人!
说着话两溜亮晶晶的鼻涕流进嘴里,一口烟熏的黄板牙暴露在楼道里的日光灯下,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看了眼雷少强,雷少强邪笑着点点头,猛地抬起腿,一脚狠狠踩住胖子右胳膊肘上,来回使劲碾压了两下,胖子疼的“嗷嗷”惨叫,一个劲地求饶说,再也不敢了。
我揪了揪鼻子尖说,半个小时以后,市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口,我等着你们过去送医药费,你们也可以报警,我实话实说我们兄弟仨人都刚满十六岁,这种事儿能不能判死刑你心里清楚,如果我没被枪毙的话,以后你就准备好,你家的房门被我一天敲一次吧,就这样吧,人民医院我等着你!
走出小区,看我依旧阴沉个脸,王兴靠了靠我肩膀打趣说,三子你越来越像个男人了,我记得以前你被何磊揍得的都还哭鼻子呢,哈哈,不过那会儿咱们还没在一块玩。
雷少强跟着臭屁说,好男人就是在媳妇面前舔贱黏软不要脸,在兄弟面前义勇双全敢操天!看看我三哥,再看看你强哥,啧啧啧,男人中的典范!牛逼!
我和王兴齐刷刷朝他伸出了中指。
我们刚回到医院没一会儿,刚才那个大胖子夹个小包就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居然还带来了一个我的老熟人。
179 神秘中年人
回到医院后,我从急诊室的走廊里安慰苏菲,雷少强和王兴忙前跑后的帮着给苏菲的爸妈交各种费用,旁边坐了个穿灰色老式西装的中年人,那人挺奇怪的,脑袋上扣着破草帽,挡住多半张脸,看不清楚具体模样,他手边还放着根拖布杆。
我问苏菲,他是谁啊?
苏菲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医院打扫卫生的吧?
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跟苏菲继续说别的,没一会儿打人的胖子来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胖子不光自己来了,竟然还带着个老熟人,只不过我和这个熟人的关系很奇怪,我认识他,他并不认识我。
眼瞅着他们俩人朝我们走过来,我下意识的将苏菲拉到身后,一眼不眨的盯着站在胖子身边的青年笑着说,世界还真是小啊!大哥也是s县的吧?咱们是老乡。
胖子带来的帮手竟然是高利,就是掌控我们县城客运站的那兄弟俩,上次我在茶馆跟高胜和大老板见过面。
这高利我是通过林昆他爸给的资料认识的,跟资料上的照片差不多,高利本人显得更加壮实,小短头豹子眼,八字眉特别的粗重,穿件白色t恤,胳膊上有纹身,标准的社会人打扮。
胖子见到我后,立马就跟被谁踩着jb似得,直接蹦起来嚎叫,二哥就是他!就是这个小逼崽子刚才带了十多个人打我的。
高利听到我自称是老乡,表现得也挺意外的,上下打量我几眼两声横着脸说,你认识我?也是s县来的?
我歪了歪脑袋,微笑着说,我以前跟过大老板,前几天还和您大哥和老板一起喝过茶的。
我也不知道大老板有没有跟他提过和我合作的事情,沉思了几秒钟后说,二哥我叫成虎,不知道您听过么?
本来以为我暗示的这么明显了,高利应该懂我的意思,谁知道这逼是个火爆性格,直接急眼了,指着我脑门就走过来骂,你算他妈哪根葱,我认识你是个卵!小崽子看在咱是老乡的份上,打了老肥的事情,拿一万块钱处理吧。
我摸了摸鼻梁有点犯懵的说,谁给谁一万?
高利直接给气笑了,跟胖子互相对视一眼说,老肥你真是被智障小孩给打的?
胖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窝囊,给自己找台阶下说,他们刚才去了十多个人,而且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高利“哦哦”了两声说,小孩儿咱们都是老乡,估计我跟你家里大人可能还认识,不废话,你给我拿一万块钱,这事儿了了,以后在崇州市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
这个时候,王兴和雷少强也刚好抓着一堆收费单子回来,王兴举起旁边的垃圾桶就走了过来骂,找你麻痹!真拿自己当社会大哥大了?
雷少强借下来皮带缠到手背上当手套,挡在高利和胖子的身后,我们仨人呈犄角阵势将他们包围起来。
眼见要开干,苏菲赶忙也站到我旁边,恢复了她一如既往的彪悍模样,我说:“打架的事情,跟女人无关。”
苏菲咬着嘴皮摇头说,我不打架,但是别人欺负你肯定不行,就算挨打我也要跟你住一间病房。
本来挺感动的一句话,让雷少强瞬间给破坏了,雷少强贱嗖嗖的笑着说,菲菲姐真是一条好汉子,这事儿完了咱们拜把子,你老大,我老二。
我白了他一眼骂,滚蛋!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突然“叮”一声开了,从里面跳出来四个年轻人,一色的板寸头,戴着墨镜,穿着紧身v领的短衫,脖子上金光闪烁的大粗链子,脚下是阿迪达斯的运动鞋,胳膊上刺龙画虎,一看就不是善类。
为首一个穿紫色t恤的年轻人嚣张的朝着高利喊:“二哥,谁他妈给咱闹事!我弄死他!”
“你们乱喊什么,出去!”高利声色俱厉的喝道。
紫t恤嚼着口香糖,干笑两声点点头没敢继续出声,瞟了我一眼说,小老弟咱都是老乡我不想难为人,一万块钱这事儿处理不?
急诊室门口除了我们几个以外,一直还坐着的那个穿件灰色涤纶西装,土得掉渣渣的中年人猛的站了起来,之前我还以为他是医院打扫卫生的,没太在意,眼瞅我们这边吵吵起来,那中年人慢吞吞走过来说了句,里面有病人就诊呢,你们还有点公德心可以么?
紫t恤青年摘下墨镜,呸的一口将口香糖吐在地上:“装你麻痹和平警察,不就是一民工么,给我打!”
急诊室里面跑出来个戴口罩的小护士,本来还想问怎么回事,见状不妙,赶紧摸出手机拨打了110。
穿灰色西装的中年大叔挺无所谓的,随手就把旁边的拖把拎了起来,挡在胸前摆出进攻的姿势,光看架势的话,我还以为这人肯定学过功夫。
高利一脚踹在那个穿紫色t恤青年屁股上骂了句,跑医院欺负老百姓显摆你牛逼是咋滴?再逼逼就给我滚蛋!
四个社会小哥唯唯诺诺的退到高利身后,看的出来高利是真动气了。
苏菲看到对方人多,推了推我胳膊说,三三,待会如果情况不妙的话你就赶紧跑,我是女生,他们不敢把我咋样!
我不慌不忙站起来,安慰她说:“没事的,马上就好。”说着迎着高利说,二哥咱们别从急诊室里面闹腾,有啥事到医院门口说,成不?
高利的人性还算不错,做事起码挺光明磊落的,笑了笑说,既然有亲人在做手术,就该本本分分的,你们都是孩子,不清楚崇州市水有多深,这城市你们惹不起的人太多了。
王兴吐了口唾沫骂他,装你麻痹什么好人?如果不是你们犯贱打完人还讹钱,这事儿能发生不?
高利眯着眼睛说,小兄弟我给你脸就接着,别他妈给我顺杆往上爬听懂没有?我来这儿是因为你们打了我兄弟,咱们做人讲道理,我来要个公道没问题吧?
我一听这里面有猫腻啊,合着高利根本不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打的人,根据这个人的性格,我想了想说,二哥,您知道我们为什么打胖子么?
高利蛮横的说,我管你们因为什么,做错事就应该付出代价,没毛病吧?
我点点头走过去说,没毛病!说着话我一巴掌抡到那个胖子的脸上,抬腿一脚踹到他肚子上骂,草泥马,听明白没?你老大说的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所有人都懵逼了,谁也没想到我竟然敢率先动手,那四个社会小哥叫骂着冲到我跟前推搡,王兴拎起来垃圾桶就猛抡。雷少强从口袋掏出来一把削水果的小刀直接顶在胖子的脖颈上骂,都他妈给我撒手,不然我弄死他!
高利特别猛,趁机一拳头怼在我腮帮子上,把我给砸倒在地上,苏菲急了,嘶吼着就往高利身上扑。
高利还算个爷们,起码没有真动手打苏菲,只是使劲往后推着她大声骂,别他妈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动手!给我滚开!
这个时候那个戴草帽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也凑过来说,人多欺负人少算啥本事,有本事出去单练!
整个过程,我一直都没能看清楚那个中年人的脸长什么模样,但是他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反正很特别。
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高利被苏菲在脸上抓了好几条血口子,看起来有些狼狈,虽然是敌人,但是我很感激他刚才没有动手,不然就凭她的体格子,打苏菲五个不是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又“叮”的一声开了,从里面呼啦呼啦蹿出来六七个小青年
180 讲究人
眼瞅又要干起来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从里面又蹿出来六七个小青年,几个人身上居然都穿着一中的校服,我们和高利一伙人全都愣了下,紧跟着电梯后面还有两个护士推着担架床走了出来。
我条件反射的瞥了一眼担架床上的人,一看吓了一跳,没想到那人居然是之前在网吧刚刚碰过面的那个陈明。
陈明摆明了是让人给砍伤了,而且还砍的挺厉害,身上的校服全都是血迹,脸上和胳膊上都是血淋淋的伤口,半闭着眼睛好像是昏迷过去了。
可能是情况太紧急,几个小青年从外面跳出来就咋咋呼呼的朝着我们喊叫着“让开让开”,还有两个手欠的学生居然主动上手推了高利两下,高利这种人怎么可能吃亏,骂了一声“操特妈的,干他们!”
高利说着话一个嘴巴就扇到了一个小伙的脸上,抬腿一脚照着他的肚子就踹了上去,直接就把那人又踹回了电梯里面。
这一下那帮学生也都火了,两三个人围着高利就冲了上去。
周围两边的人顿时之间都乱了,全都打到了一起,急诊室门口的楼道本来就不算太大,十多个人乱成一团显得更加拥挤。
我连忙一手拉住苏菲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分别拽了拽王兴和雷少强把他俩拉到了走廊的角落里,从边上瞅起两拨人的热闹,我们哥仨一人一支烟,一边抽,一边评头论足的欣赏免费的武打片,本来身为当事人的我们,瞬间变成了看热闹的,这剧情的反转有点快。
别看高利他们虽然人少,不过都是社会上的混子,打架下手特别狠,那帮高中生占着人多的优势,两三个打一个,所以基本上也没怎么吃亏。
两边打了能有十多分钟,从电梯里跑出来十多个保安把他们给强制拉开了,护士这才趁机把陈明送进另外一间手术室里。
高利的鼻子不知道被谁打出血了,可能是真急眼了,一拳头怼倒两个拉他的保安,指着一帮学生党吼叫,小逼崽子们今天谁也别走,老子弄死你们!
几个学生也初生牛犊不怕虎,纷纷指着高利骂脏话,然后两边都开始打电话喊人,把十多个保安晾在旁边挺尴尬的。
王兴靠了靠我肩膀说,三子咋整?
我撇了撇嘴巴说,看热闹呗,坐等社会大哥和校园狠人们火拼呗。然后我环视了四周,想找找刚才仗义出手的那个中年人,结果瞄了好几圈也没看到他人影,我心想估计那人已经走了吧。
虽然没能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但是我却对他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苏菲靠了靠我肩膀问我,三三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大叔很奇怪?
我点了点脑袋说,确实是。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从电梯里又冲出来十多个穿校服的一中生,这帮人跟先前那几个学生汇合以后,直接就冲着高利一伙就上手了。
尽管高利他们是职业混子,可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没一会儿时间就被打倒在地上,高利满脸是血,嘶吼着给我等着。
我心说,社会人的效率也不行,半天喊不来人那。
那帮高中生明显是打红眼了,揍完高利一伙,有两人指着我们就骂了起来,刚才还有他们!打他们!
我“卧槽”了一声,将苏菲拽到身后,拎起旁边的垃圾桶就往人堆里砸去,王兴和雷少强也赶忙迎了上去,我们哥仨跟对方冲撞在一起,走廊里空间实在太小了,根本都没来得及怎么还手,就被一帮如狼似虎的家伙给踹倒在地上。
苏菲看见我们吃亏了,从旁边一边推搡一边尖叫,幸亏那些保安们及时拽开这帮疯狂的家伙,不然今天我们哥仨肯定住院。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吼了一句“警察来了”,二十多个逼崽子纷纷掉头从楼口逃走了。
苏菲抽泣着把我们都拉起来,一个劲抚摸着我脑门上的伤口问我要不要紧,我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安慰说,没事的!这才算个啥,我抗揍!
高利他们也纷纷咳嗽着爬起来拍打身上得脚印,高利的鼻子和嘴边被打出血了,瞪着俩牛眼气喘吁吁的走到我跟前。
刚刚挨完打,我们气也同样不顺,我低吼了一声说,咋滴?还想干是吧?
高利吐了口带血吐沫,朝我伸出手说,兄弟今天的事情谢了,咱们之间的事情两清了,想报仇的话,礼拜一跟我一块到一中门口去堵那帮兔崽子!
说完话他带着几个狼狈的社会小哥就准备离开。
我赶忙喊住了他,我说:“二哥,那个胖子喊你过来找场面,他难道没告诉您,我们为啥打他么?”
高利仰着脸问我,啥意思?还不服气?
我摇了摇头,把苏菲她爸被打和让讹钱得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高利的脸色都变了,脑袋来回转了两圈说,老肥呢?操特玛德这个畜生,办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有脸喊我过来找场子。
我立在旁边一句话没说,高利掏出手机按了半天号码,最后气的“啪”得一声将手机给摔烂了,从口袋掏出一摞钞票递给我说,老弟这事儿算我办的丢人了,这五千块钱你先拿着,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我没任何客气,看了眼王兴故意问,兴哥刚才一共交了多少钱?
王兴老实,从口袋掏出来一沓缴费单子刚准备算账,雷少强一把抢过来咧嘴笑着说,总共将近两万多吧。
我眯着眼睛望向高利,高利点点头说,待会我让人给你送钱过来。
我翘起大拇指说,二哥讲究人!
完事他领着四个小弟就走进了电梯里。
十多分钟后,陈明那间手术室的灯亮了,有个护士扯着嗓门喊,陈明的家属在么?麻烦缴下手术费!
连续喊了两嗓子,护士望向我们问,你们认识陈明么?
王兴摇摇头说,不认识。
我想了想问护士,多少钱?
护士说,先去交三千块钱吧。
我微笑着说,我们这就去交,然后我把钱递给王兴,推着他去交钱。
王兴一脸不乐意的问我,咱凭啥管他。
雷少强乐呵呵的搂住王兴肩膀说,走吧走吧,我跟你解释。
苏菲也挺好奇的问我,你认识里面的人啊?
我点点头说,马上就能认识。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大门开了,陈明被人推了出来,满身缠满了纱布,看起来跟个木乃伊似得,刚才我们在外面的对话,他应该听的清清楚楚。
我笑着走过去说,不用感激,这钱是需要还的。
陈明整张脸完全肿了,红着眼睛说,谢谢。
我说,能冒昧问句你是被谁砍成这样的么?
陈明仇恨的低吼,一中的最强废物耿浩淳,狗日的一个人拎着一把菜刀在我家门口把我砍成这样的,就是之前我在网吧打的那个家伙,请问你刚刚看到我大哥陆峰没?
我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什么陆峰,不过刚才你的兄弟们跟社会人打起来了。
陈明骂了句,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八蛋。
我拍拍他肩膀说,安心养伤吧。
陈明感动的说,谢了兄弟,晚点我爸妈来了,肯定还你钱,以后在一中有事你喊我,我介绍你加入双龙会。
我抱拳说,谢了。
护士推着陈明走进电梯,等他们离开以后,我小声嘀咕说,最强废物还是最强狠人?一人一刀?有意思。
苏菲小声问我,最强废物是谁?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没意外的话,应该能成为我的新朋友。
没一会儿王兴和雷少强一起回来了,雷少强狡黠的笑着说,三哥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181 收死账
我问他俩,看到谁了?
王兴瓮声瓮气的说,碰到两个熟人,一个是19姐,还有一个居然是上次在三中厕所里一挑五完虐咱们那个狠人,就是那个浑身都是纹身的家伙。
我疑惑的咬着嘴唇说,他俩一起?他们来干什么?
雷少强摇摇头说,他们不是一起的,19姐从二楼就下去了,那个狠人好像是来看什么病人,反正瞧他模样挺着急的,那小子应该混的挺不错的,身边还带着俩小弟,一身阿玛尼,挺霸道的!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19姐跟你俩说啥没?
雷少强摇摇头说,没有!19姐压根没看到我们,那个狠人可能也没认出来我们,咱们待会要不要阴狗日的一把?
我说,拉倒吧!咱最近事情挺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礼拜一就该去一中报道了,眼下不适合太张扬了。
我心里当时特别激动,既然他们看到19姐了,就说明我们肯定还会有机会再遇上,毕竟19姐是我上学以来碰到唯一一个真心实意为我好的老师,我一直都欠她一句谢谢。
我们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另外一间手术室的门也开了,苏菲她爸被从里面推了出来,苏菲赶忙围了上去,当时她爸还在昏迷中,我们几个帮着护士把老头送进病房,一切都弄利索以后,苏菲又带着我到旁边的病房去看了看他妈。
她妈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见到苏菲后就着急的问,你爸爸怎么样了?那家人有没有又来闹事?
苏菲一边给她妈喂水,一边指了指我说,放心吧妈,刚才小三子都帮着处理好了。
半年多没见,她妈好像已经不认识我了,眯着眼睛回忆了好半天后,才喜出望外的看向我说,你是小峰的那个朋友吧?难道小峰提前出狱了?他也到崇州市来了是吧?小峰要是在那一切都好办了。
说实话我当时真心有点恼火,明明什么事情都是我做的,不明白她妈为啥总要跟刘祖峰扯上关系,但是我总不能从病房里甩脸子,竭力压着自己的怒火点点头说,放心吧阿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苏菲赶忙制止她妈说话把我拉出了病房,歉意的说,三三你别介意,我妈妈一直都以为你是小峰哥的小弟,咱们现在还小,我没法跟她说穿咱俩的关系,你等过两年的好吗?你放心,我心里除了你谁也搁不下。
我作出不在意的样子摸了摸她的秀发说,我没那么小心眼跟一个囚犯置气,你不用管我,这几天辛苦辛苦多照顾爸妈,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我的身份挺尴尬的,不适合长时间呆在医院里。
然后我把兜里剩下的两千块钱也一并塞给苏菲说,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这会儿让胖子再给我打点,爸妈的身体不好,这段时间多买点好吃的伺候他们。
苏菲担忧的问我,你现在身上还有钱不?别全给我,你们上学都不够。
我拍了拍胸脯说,你老公是什么人物,把心放到肚子里,晚点我过来看你,一点小钱而已,放心吧,我会变魔术。
苏菲不敢相信的拽住我的胳膊说,你们身上真有钱么?我不想因为我拖累你们,如果
我伸手捂住她嘴巴笑着说,傻丫头不许瞎说,你不是我的拖累,是我奋斗的目标!相信我的话就什么都不用管,安安心心的伺候爸妈,晚上我过来看你们。
从医院出来以后,我们哥仨都沉默着没吱声。
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你千万别多想,苏菲其实也挺为难的,她妈只是不知道你们啥关系,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你俩最后肯定会在一起的。
我憨笑着说,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未来老丈母站在我脸前,我却只能喊阿姨,没事儿哈,我看得开!
雷少强小声问我,三哥咱们现在去哪?
我抓了抓侧脸看向他说,去挣钱!你肯定知道哪能挣到钱,我不相信一个能认出来双环吉普车改装成赝品奔驰的人会一点门道都没有,强子,咱们混兄弟这么久了,你对我们一直都是半遮半掩的,这样没意思。
雷少强犹豫了好半天没有出声,我接着说,强子我从来没问过你的过去,是因为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可是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自作主张把林叔叔给咱们的生活费全给苏菲了,如果挣不到钱,咱们晚上吃啥喝啥,去哪过夜都是大问题,更别提开学以后需要的费用,将心比心,所以我恳求你指条明路,可以不?
雷少强点燃一根烟,蹲在地上使劲嘬了两口说:“想挣钱的话,最快的法子就是帮忙去要账,我那个便宜老爸以前说过,正常的要账,一般是抽十分之一,不过要是要死账的话,基本上都是抽一半。”
我和王兴异口同声的问他,去哪要死账。
雷少强咬着烟嘴耐心给我们解释,崇州市最繁华的地方还是不夜城,不夜城里大大小小的信贷公司有很多,相信每家公司都肯定有要不出来的死账,咱们可以去试试。
我们哥仨赶忙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不夜城”,这次雷少强再没有装糊涂,很熟络的指引出租车司机拐进西城的一条街上,这条街稍微有些老旧,基本上都是造型古朴的茶楼、麻将馆和一些挂着广告牌的信贷公司。
从出租车里下来,雷少强仰着脑袋看了好半天后,最后指向一家名为“诚信信贷”的门脸房说,我爸以前帮着他家要过死账,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进去问问。
我和王兴点点头从外面等他,王兴问我,三子你怎么知道小强肯定能找到钱的?
我苦笑着说,不知道,说实话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诈唬,强子要是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不过还好,说明他真把咱们当兄弟看了,我相信就算一毛钱没有,以小强的本事想活下来丁点问题没有。
其实我一直都都觉得雷少强不简单,只不过很多时候他是在装傻充愣,比如昨天我们在迪厅里打完人逃跑,就是雷少强给我们指路,找到的那家住宅楼的楼洞子躲藏,我觉得他肯定跟着他名义上的那个爸爸在“不夜城”呆过很久。
我俩正闲侃的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身上穿件土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从我们跟前疾步走过,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还故意蹭了我胳膊一下,接着他袖口里掉出来一个棕色的钱夹子,我赶忙捡起来喊他,那人好像受到惊吓一般,拔腿就跑,而且跑的特别快,一溜烟就不见了。
害怕雷少强出来以后找不到我们,我和王兴也没敢远撵,我长出一口气说,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这么眼熟?
王兴疑惑的问我,你认识他?
我点了点脑袋,就是刚才在医院的那个大叔,虽然他换了衣服,但是看背影我应该没认错,说着话我就把钱包的拉链拉开了,王兴从旁边拦住我说,这样不地道吧?
我笑了笑说,他是故意给咱的,你见过谁丢了钱包还跑那么快的?
我寻思那中年人肯定是某个熟人安排故意接近我们的,不是林昆他爸,就是那帮所谓的神秘组织,他们可能看到我们遇上事了故意在帮我们吧。
本以为钱包里肯定是一沓崭新的大票子,结果拉开以后我顿时无语了,包里面空空如也,就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纸条,纸条上是一张“欠条”背面是个地址。
这个时候雷少强也垂头丧气的从“诚信信贷”里面出来了,跟我摇摇头说,都是一些小额的欠账,还不够他们自己养的打手要呢,要不咱们再找一家吧。
我把“欠条”递给他说,这个地址你认识不?
雷少强心不在焉的接过去纸条,接着“卧槽”惊呼一声,十万块钱的赌账,你们刚才自己去找放高利贷的了?
我摇摇头说,地上捡的。
雷少强手舞足蹈的来回蹦跳着说,发财了!发大财了,十万块钱的赌账啊,而且还是白捡的,也就是说咱们还没有上家,能要出来多少就能挣多少,三哥你太他妈帅了!要账的最喜欢要赌账,但凡敢赌的,手里基本上不差钱,要不然就是能借出来钱。
看雷少强陷入了疯癫,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老子问你认识这地方不?
雷少强白了我一眼说,你傻啊?我不认识出租车认识不就得了,走吧,咱们先去准备点必要工具,然后再要账,保证事半功倍。
182 昧心钱
说是置办“工具”其实以我们兜里的钞票也买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一卷透明胶带,一袋食用盐我们就朝欠条背后的地址“金城公寓”出发了。
雷少强似乎很有经验,要账前还特意找了家复印店将那份欠条复印了好几份,走到金城公寓门口的时候,雷少强突然停下脚步望向我说,三哥咱们是打算一次性要个金蛋,还是养一只下蛋的鸡?
我疑惑的问,我没懂你的意思。
雷少强笑呵呵的解释,下蛋的鸡意思是咱们只要利息,本金不急着催他还,所谓高利贷其实挣得就是利滚利,比如这个人欠十万块钱,按照规矩的话,应该是二分利,一个月十万还十二万,咱们让他一次性还十二万他恐怕拿不出来,所以只要四万的利息,下个月继续还只要利息,这样他就一直都欠着咱们钱,一辈子还不清楚,只会越欠越多。
我捏了捏鼻子说,那金蛋的意思就是一次性把欠款都要到手?
雷少强竖起大拇指说,聪明!我个人建议只收利息,看借条上的时间,已经欠两个月了,光是利息就是四万,四万块钱够咱们用很久,而且只要这个人不死,每月咱们都会有一笔利息,咱们甚至都可以拿着利息继续往外放贷。
我想了想说,听你的,这行我真心不懂。
雷少强贱不溜秋的咧嘴一笑说,待会看大哥怎么大显神威吧,不过你俩必须配合,看到任何不适应的景象都不能对我有意见。
我和王兴点点头。
我们哥仨爬上五楼,敲响了那家的房门,给我们开门的是个抹眉画眼,穿件薄薄睡衣的年轻女人,那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很警惕的将门开了一条小缝隙问我们找谁?
雷少强装的好像个“好孩子”似的,挠着后脑勺问女人,姐姐请问王建叔叔是在这里住么?我们捡到一个钱包,里面有张身份证,地址是你们家,钱包里还有好几千块钱呢。
听到捡钱包了,女人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神色,立马将门打开把我们迎进去,狂点两下脑袋说,王建是我老公,他去上班了,谢谢你们啊,小弟弟们!
我们仨面带笑容的走进客厅,我瞄了一眼客厅的装修,木质地板,水晶大吊灯,客厅正中央还摆着一台四十二寸的大彩电,乳白色的真皮沙发,怎么看都感觉不像是个穷人。
女人热情的给我们倒了几杯水,跃跃欲试的问我们钱包呢?
雷少强贼兮兮的喝了一口水说,姐姐请问你是叫江小燕么?
女人下意识的点点头,紧跟着反应过来,警备的看向雷少强问,你怎么知道的?
雷少强从口袋掏出“欠条”的复印件拍到茶几上说,那我们就没找错人,姐姐你好像欠了我们老板一笔赌账,两个月了是不是该还下钱了?
那女人的脸色立马变了,惊慌失措的摇头说,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江小燕,说着话还一边往后倒退,看她的表现肯定就是这次我们要账的目标,我刚要站起来阻拦,雷少强已经先我一步跳起来,一把薅住江小燕的头发用力摔到地上,顺手将课堂上的烟灰缸抓起来照着她的后背“咣咣”砸了两下。
雷少强冷着脸看我一眼说,将她家门锁死。
然后特别野蛮的揪着江小燕的头发从客厅一直拽到了卧室里,见王兴站在一旁发愣,雷少强咒骂了一句,瞅jb瞅呢,找两根绳子跟我一起绑住她的双手双脚。
王兴望了我一眼,我沉思几秒钟点了点头。
将江小燕拖进卧室里,捆绑住双手和双脚,江小燕扯着嗓门“嗷嗷”尖叫,雷少强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现的特别冷漠,甩手就是一记大耳光扇在江小燕的脸上骂了句,再特么瞎喊,我们哥几个马上轮了你!
江小燕吓得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再也不敢吱声,眼泪汪汪的望着我们,看模样特别的可怜,反正我看的有些于心不忍,王兴更是好几次想要出声劝阻,我都靠了靠他肩膀头摇头示意别说话,关于要账这一行我们是真不懂。
雷少强从床头抓起个水杯“啪”一下摔碎,捡起来一块杯子的碎片在江小燕雪白的大腿上轻轻划了一道,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雷少强像是尊恶魔似的撇嘴坏笑说,姐姐什么时候能还钱?
江小燕疼的惨叫两声,躺在地上惊恐的直摇头说,我要报警,报警把你们这些小流氓全抓起来。
雷少强点点头,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替她拨个110!”
我有些懵逼,不知道雷少强的是吓唬吓唬还是真让我打,掏出来手机望了他一眼疑惑的问,真打?
雷少强一把抢过来手机按下110放到江小燕的耳边说:“随便报警,我们有欠条在手,你就属于经济诈骗,看看警察来了是抓谁。”
江小燕赶忙摇头哭泣着说,不打了不打了。
雷少强这次按下挂机键,舔了舔嘴唇冷笑问,那姐姐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江小燕可怜巴巴的说,她好几个月没上班了,最近手头真没有钱,让我们宽限她几天。
雷少强“哦”了一声,抓起杯子碎片又在江小燕的大腿上划了条血口子,从兜里掏出食用盐,捏起一小把撒到血口上,江小燕疼的死去活来,撕心裂肺的喊疼。
雷少强蹲在她面前,把杯子碎片放在她的脸上轻轻滑动两下说,姐姐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十分钟后伤口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你长这么漂亮,为了十几万,脸上要是再多出来几条口子变成丑八怪那可就真得不偿失了。
江小燕吓得浑身剧烈打着摆子,眼泪汪汪的哀求,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变不出来十四万,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再宽限我一个月,我保证下个月肯定连本带利的还清楚。
雷少强“呵呵”笑了两声说,姐姐你逗我呢?还是拿我们当傻小子糊弄呢?这个月还不出来,下个月连本带利就是16万,你能还的清楚?
江小燕赶忙摇头说,我不骗你们,我在“金碧辉煌”坐台,一个月挣几万块钱,再管我姐妹们借点肯定可以的。
雷少强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吧姐姐,我们也不想难为你,你先把这两个月的利息还下,以后每个月都按时交利息,只要我们老板不催,本金你可以一直拖下去,怎么样?
江小燕毫不犹豫的点头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雷少强话锋一转说,问题是你总得给我们拿出来点什么值钱的东西抵押吧?不然待会你跑了,我们老板不得打死我们哥仨啊?
江小燕环视了眼房间说,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可以么?等我把所有钱都还清楚,你们再把房产证还给我。
雷少强一脸为难的说,姐姐我们都是混的,要这房子有啥用,你再想想还有别的值钱东西么?
江小燕摇摇头,抽泣着哀求说,真没了!这房子是我爸妈死的时候留给我唯一值钱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我烂赌,我不会借高利贷,还到夜总会去上班,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吧。
王兴有些忍不住的出声说,强子差不多得了。
雷少强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眼王兴,长叹一口气说,行吧,我兄弟都替姐姐求情了,那姐姐先把这月的利息还下,顺便把房产证拿出来吧。
最终我们揣着四万块钱的大票和一张房产证离开“金城公寓”,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王兴埋怨的看向雷少强说,强子刚才你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对方毕竟是个女人,如果没钱还的话,你还真打算拿刀划她脸啊?
雷少强笑嘻嘻的说,怎么可能,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不过我感觉雷少强肯定不是吓唬,刚才那种情形,江小燕如果仍旧坚持说没钱的话,我估摸他真敢那么干。
雷少强伸了个懒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知道你俩心里肯定觉得我有点狠,三哥我就说两句真心话,第一句想要放高利贷,就得六情不认!甭管对方是男是女,高利贷挣的就是昧心钱!第二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有一天我们沦落在街上要饭,狗都不会多看一眼,看看那时候有没有人可怜我们。
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王兴心底善良可能一时间没有绕过来这个弯子,我则是在考虑雷少强说的放“高利贷”的事情,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雷少强打了个哈欠说,行了,都别闷闷不乐的了,我去一中找我媳妇了,这两天不出现,咱们直接礼拜一报道的时候碰头吧。
我觉得他心里肯定是有气了,喊住他说,强子你别多想,我和兴哥只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所以
雷少强翻了翻白眼说,谁多想了,我只是想解决下生理问题,然后捶了捶自己胸口说,咱们是兄弟!
我和王兴也一起捶了捶胸口说,咱们是兄弟!
这个时候,我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呼唤声,赵成虎?是你么?
183 再遇19姐
这个时候,我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呼唤声,赵成虎?是你么?
听声音还挺耳熟的,我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当看到身后那人的时候,我心里止不住的激动起来,不由脱口而出说:“嗨,19姐!”
身后的女孩穿一身纯白如雪的连衣裙,清汤挂面似的披肩发迎风飘动,温柔可亲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花怒放,正是在三中时候对我最好的老师19姐,多半年没有见着面,她感觉比过去更漂亮了,特别是胸脯好像又大了几个尺码,“奶挺姐”的名号越发实至名归。
19姐显得也很高兴,笑容满面的走到我跟前说,还真是你啊!赵成虎你怎么会好好的跑到崇州市来的?对了,你消失那么久,到底跑哪里去了啊?
我坏笑着抱拳说,老师您开玩笑呢吧,明明是你不辞而别的好吧?您刚刚调到市里面教书我就回去了,同学们都说您高升了,恭喜恭喜啊!待会要不要请客啊。
19姐娇嗔的瞪了我一眼笑骂,你呀,还是跟过去一样油腔滑调,嘴里没句实话,虽然我调走了,可是时不时会给三中的老师朋友通电话,自从你们上次在学校和林恬鹤打完群架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对吧?林昆还因为斗殴的事情坐牢了。
提起来林昆我们都沉默了,我木讷的点点头说,是啊,林昆因为我们被判了五年。
19姐叹口气说,可惜林昆那棵好苗子了,去年中考以全校第二名的身份进的一中,你们以后千万都不要惹事了,对了!你们几个现在干什么呢?上学还是工作了?
我神秘的咧嘴一笑说,秘密。
19姐看我不说,也没继续往下问,转移话题问我们吃饭没有?
我这个人也是属贱的,过去19姐总喋喋不休的管这管那,我觉得烦人的不行,可是她刚才不往下深问,我又感觉有点失落,开玩笑的说:“没有啊,我们刚刚到崇州市,居无定所,待会晚上饭都不知道从哪个街口去讨呢,老师要不要请我们吃饭啊?”
19姐笑着说,没问题!正好喊上圆圆,对了圆圆以特长生的身份考进市一中了,你们最近有过联系么?
我愣了下摇头说,没有。
19姐拉住我胳膊说,那正好!待会你们好好叙叙旧,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我记得你好像还说过圆圆和你还是远房亲戚吧?
我尴尬的说,这多不合适啊,刚见面我们就蹭你饭,而且王兴的饭量还瞎大,一顿能吃八碗。
王兴从我旁边嘟着嘴骂了句,滚!
19姐梨花带笑的拍了拍我肩膀说,还跟老师客气起来了,以前你也没少蹭我饭吧?在学校里咱们是师生关系,私底下你们可以喊我姐姐,咱们可以是朋友。
雷少强没皮没脸的凑过来说,就是就是!咱都是弟弟,都是朋友嘛。
我斜楞眼睛瞅了瞅他说,你不是要去找朋友么?
雷少强立马大义凌然的拍着胸脯说,啥朋友能有咱们兄弟的关系近?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俩去吃香喝辣的?放心吧,兄弟不是那种人!
我和王兴异口同声的竖起中指说,光办那种事儿。
19姐被我们哥仨的逗比模样逗的合不拢嘴。
我说,你们等我下,我先去到医院去探望人。
19姐问我,有什么亲朋好友住院了么?要不要我跟你一块过去?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雷少强从旁边抢着出声说,不用老师,他去看他姑奶奶,你跟着去不方便。
19姐疑惑的问我,姑奶奶?
想想雷少强说的也没错,苏菲确实跟我小姑奶奶似的,我点头笑着说,不用!我上去送点东西,马上就下来哈。
然后拔腿跑上住院部,苏菲当时正给她妈喂饭,看到我进门后,高兴的把我拉出病房说:“三三,刚才那个高利让人送了三万块钱的赔偿费过来,还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让你有事随时可以找他,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
苏菲说话的时候情绪有点激动,口水四溅,喷的我满脸都是,我本能的用手擦去,她的小脸先是一红,不过随即很生气的问我,干嘛?嫌弃我啊?
我满脸堆笑的摇摇头说,哪能啊?我想抹匀,毕竟我媳妇的龙涎美容养颜。
苏菲在我腰上捏了一把,撒娇似的噘嘴骂,讨厌。
我抚摸着下巴淫荡的坏笑说,必须的!老公帅不帅?感觉我帅的话,就亲我左脸一下,感觉我不帅就亲我右脸一下。
苏菲红着脸踮起脚尖在我左脸上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口,低声浓声说三三,如果没有你,这次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谢谢你!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傻丫头,不管什么时候三儿都是你最后的依靠。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高出来苏菲半个头,我记得刚认识她那会儿,我俩长得差不多高,每次走在一起总觉得我俩更像是哥们,遇上麻烦事情的时候,都是她奋不顾身的站出来保护我,我觉得我现在的肩膀足够宽广,完全可以保护她了。
我把刚才在医院门口碰到19姐的事情告诉苏菲,征求意见似的说,媳妇,我能不能请19姐吃个饭?你也知道在三中的时候她对我最好。
苏菲点点头说,当然可以啦!如果不是我走不开,就陪你一块去了,是不是钱不够啊?你等等啊,我给你拿点。
我握起她的小手说,不用!本来我想给你送钱的,既然高利赔钱了,我兜里的钱暂时就先自己留着,媳妇你也不用太辛苦,既得照顾爸爸还得照顾妈妈,实在不行花钱雇两个护工吧,有我在,咱不差钱的!
苏菲的明媚的眼眸顿时变得有些灰暗,苦笑着说,我只需要照顾我妈就行,我爸在外面混的那个女人来了,她负责照顾我爸,这事儿我一直没敢告诉我妈呢。
我了叹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这种事情我总不能当着苏菲的面,骂她爹狼心狗肺。
苏菲搓了搓脸说,没事儿三三,我能看得开,以后你不会这么对我吧?不会见一个爱一个,看到漂亮的女生就挪不动脚吧?
望着苏菲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咬着嘴唇微笑说,绝对不会,我不是那种人。
苏菲搂住我,在我嘴上深情的亲吻了一下,声音很小的说,三三等我妈出院以后,咱们晚上一块到宾馆去看电视吧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傻呵呵的问了句,为啥要到宾馆去看电视?再说了宾馆的电视有啥好看的?咱还不如去录像厅看电影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嗓门有点大,走廊里好几个人都往我们这边瞅,苏菲的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在我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逃也似的跑回病房里。
我一阵懊恼,骂了自己句“傻二逼!”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心里都疼,感觉自己弄丢了一千万美金似的。
当时雷少强和王兴正在跟19姐聊天,不知道讲什么笑话,把19姐逗的“咯咯咯”直笑,我好奇的问他们笑啥?
雷少强“哈哈”大笑的蹲下身子拍打地面,笑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好半天后才缓和过来说,咱兴哥真特么有才,你让兴哥给你讲讲。
我问王兴,怎么了?
兴哥茫然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把我爸妈为啥不打我的事情讲给他们听,他俩就笑傻了。
我好奇的问,那你爸妈为啥不打你啊?
王兴一本正经的说,其实小时候我也挨揍,我爸经常打我,有一次打的狠了,把我给干晕过去,我妈从地里回来知道后,从厨房拿起菜刀砍掉一个桌角,我爸当时都吓懵了,我躺在地上偷乐,心想我爸以后肯定不敢再揍我了吧,谁知道我妈说了句,你再打他,我就把他杀了,省的他活着受罪!
“噗”我一口唾沫喷到了王兴的脸上,笑的差点摔倒,赶忙伸手在王兴脸上涂抹说,抹匀抹匀,兴哥你爹娘绝对是亲的,我敢发誓!
我问19姐咱去哪吃啊?实际上我已经打算好了,不管去哪吃,待会我都偷偷把账单结了,就算感激19姐对我那么久以来的照顾。
19姐很大方的说,你们先考虑考虑想吃什么,不用给老师省钱,咱们等等圆圆,她马上到了。
五六分钟左右后,一辆出租车停我们跟前,从车里下来一男一女,女的穿件很卡哇伊的公主小裙,居然是陈圆圆,陈圆圆笑嘻嘻的问19姐,老师您要请吃饭啊?
说这话的时候,陈圆圆看都没看我一眼,好像完全不认识,倒是她旁边那个长相帅气的男生好奇的瞄了我们几个一眼,那男生长得很俊俏,和王兴有一拼,将近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干净利索的短发头。
184 19姐请吃饭
和陈圆圆一起来的那个男生长得很俊俏,和王兴有一拼,接近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干净利索的短发头,身上的肌肉也很匀称,就是皮肤稍显有点发白,而且奶油味十足,一看就是从健身房练出来那种“伪猛男”。
此刻他正好奇的打量我们哥仨,我也斜楞着眼上下瞟他,那种感觉怪怪的,有点像前男友和现男友碰上了头,谁也瞅谁也不顺眼。
陈圆圆很亲昵的搀着19姐说话,宛如一对姊妹花,和王兴和雷少强都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不过眼睛压根没往我这头看,陌生的简直不能再陌生。
想到上次她回县城,请我们吃饭,因为林小梦闹出来的幺蛾子,我还是多少有点小尴尬的,我干咳两声跟陈圆圆打招呼,什么时候回来的?那次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陈圆圆“哦”了一声,表情很淡漠的说,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明明是我酒后失态了,上赶着往出送都没把自己送出去,呵呵,不过都过去式了。
我刚想继续说什么,陈圆圆已经很干脆的不再理我,笑嘻嘻的问19姐,老师晚上您请我们吃什么好东西啊?这个是我姐家邻居叫潘志铭,也是咱们一中的,不过他读高二。
19姐热情的跟那“伪猛男”笑着打了声招呼,商量好吃饭的地址后,我们一行六个人就准备打出租车离开,坐车的时候又碰上了尴尬事,出租车一趟只能拉四个人,王兴、雷少强19姐和陈圆圆已经坐上了第一辆车,最后只剩下我和那个潘志铭俩人。
陈圆圆本来想下车和潘志铭一起的,19姐先她一步下来,让潘志铭坐上去,她跟我一道坐另外一辆车,车子走开以后,19姐问我,你和圆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她年龄毕竟比我们大几岁,一眼就看出来我和陈圆圆之间肯定有矛盾也很正常,想了想上次吃饭在厕所闹出来的误会,我挤出个微笑说,圆圆刚才不是说了嘛都是过去式,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所以就不好意思斗嘴了呗。
19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以前你俩一见面就吵嘴,像对冤家似的,现在整的好像不认识对方一样,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呢,我憨笑两声,故意转移话题跟她聊起了别的。
我问她,老师您到医院去干什么了?刚才我看你眼圈都红红的。
19姐轻咬嘴唇,好半天没吭声,车子快停下的时候,她才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跟我一块合租的那个老师,前几天被人撞进医院了,撞人的居然还是她的学生,别人都说一中的风气怎么怎么好,也只有我们这些老师知道,到底有多乱,比起来你们三中那帮孩子真的很单纯。”
我以为19姐害怕被学生伤害,安慰她说,老师你放心,以后还跟过去一样,我保护你!谁要是敢在学校和你过不去,我就削的他尿尿都打哆嗦。
19姐愣了下,盯着我的面孔看了好半天,笑着说,你都不上学了,还怎么保护老师?以后你们几个不闯乱子,老师就谢天谢地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万一老天开眼一中的校长瞎了,发现我是个人才,哭着喊着求我进去读书呢?以后的事情说不准的。
19姐白了我一眼说,贫嘴,你要是
就在这个时候出租车师傅猛地踩了脚急刹车,我条件反射的一巴掌就按在19姐的大腿上,而且还是大腿根的位置,把19姐的短裙也给掀起来了,19姐“嗯”的哼了一声,我像是中电一般赶忙抽回自己手,我俩都给整了个大红脸。
19姐没出声红着脸扭头看向车窗外,我拿余光偷偷打量她,心里暗道,好像是黑色的,19姐的皮肤真软真滑啊。
到达了目的地,陈圆圆他们几个都从饭店门口等我们,我和19姐一块从车里下来,下车的时候,我有点心不在焉,往前拱身子迈腿又一不小心又碰到了19姐的屁股上,幸好当时只有我们俩知道,不然肯定得闹笑话了。
之后我尽可能的和19姐保持距离,哪怕吃下来吃饭,我都离的她远远的,倒不是故意疏远,主要是我总毛手毛脚的,容易让她误会我像是在找机会占她便宜一样。
等我们全部坐好以后,19姐居然破天荒的说,今天咱们喝一点酒吧。
然后找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每个人都倒了半杯酒,19姐举起高脚杯说,首先咱们恭喜圆圆破格考进市一中,祝福她可以学业有成,成虎你们几个虽然总是俏皮捣蛋,但老师知道你们本质并不坏,也同时祝福你们以后的路可以走的顺顺当当。
陈圆圆轻笑着说,老师您可小看您这几位俏皮捣蛋的学生了,说不定开学以后他们能给你个大惊喜呢。
眼瞅她要说破,我赶忙抬起酒杯打岔说,喝酒喝酒。
一想到马上又要重新回到学校,很多地方都有些不适应了,还好,逗比依旧存在,雷少强和王兴仍旧陪在我身边。
一口酒下肚,19姐本就白皙透亮的小脸蛋,顿时变得红扑扑的,捂住嘴看向我说,成虎,不管你们将来做什么,我都希望你们要少走弯路,有些路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风光无限。
我们哥仨整齐的点了点头,关于应付老师方面,哥几个绝逼可以算得上道法高深,我趁机靠了靠旁边的王兴小声问他,兴哥你说咱们还混不?
王兴想都不想脱口而出说,混啊,难不成以咱们这个屌毛样还打算考大学不成?是不是你有别的想法?
我摇头说,没有!我是怕你有别的想法,当初是我把你和胖子拉下水的。
王兴撇了撇嘴巴说,狗毛!老子这体格子如果自己不想下水,你能拉得动嘛?别觉得大哥傻,大哥只是看透不说透,你以为老子当初不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我,想让我跟你一块混的啊?
我愕然的望向他,你知道?既然知道为啥还上船?
王兴抓了抓后脑勺说,那不是没办法么?老从宿舍让人欺负,换成谁能不急眼,再说了你和胖子是对我真好,而且我自己本身也乐意混,三五成群的混在一块我觉得很牛逼。
其实学校里面的混混,多少还是有些好处的。
因为在学校,什么样的男孩子都有找到女朋友的机会,只要是你敢混,学校里面的女孩子,不会看你有没有房子,车子,票子。要么看你长得好不好,要么看你混的好不好,而且有时候,很简单的一件事,就可以打动一个女孩子的芳心,哪怕去20块钱的小旅馆奉献自己,她也是乐此不疲。
再实在不行,哪怕你篮球打得好,足球踢得好,也可以找到女朋友。
至于学习好不好,我觉得还真不是她们的择偶标准。
很多女孩子都觉得跟在混的人身边,比较有面子。
好比雷少强这货,你瞅他长得那模样估计自己看自己看久了都闹心,可是仍旧晚上能抱着小对象“嘿嘿嘿”,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其实我心里还有别的想法,伦哥说过只有在学校里结识的兄弟才是真兄弟,我想要以后的路走的更远,就需要更多的真兄弟,学校对我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和捷径。
大老板当初之所以欣赏我,说的直白一点,除了我比较虎,做事比较狠以外,就是因为我有学生的背景,可想而知校园混子是有多吃香。
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基本上就是19姐和陈圆圆聊天,我们哥仨唠我们的,那个叫潘志铭的小伙自顾自的点头吃东西,时不时陈圆圆说话的时候会带上他一句,他也满脸温柔的朝着陈圆圆点头微笑,俩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说实话真让人烦的慌。
雷少强冲我“嘘嘘”两声,小声说,三哥你瞅那小子烦不?有没有想要暴k他一顿的冲动?
我摇摇头说,没有。
王兴说,反正我做不到三子这么有涵养,这要是刘晴带着别的男生跟我坐一桌吃饭,我铁定掀了桌子。
我和雷少强同时撇撇嘴说,你二逼!
其实这么多兄弟里,王兴绝对算是个异类,不说我们这样的人身边能有多少姑娘,可还是能够接触到一些女孩子的,我自己心里面也清楚,如果他想的话,真的可以再开始自己的下一段恋情,只是不明显他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能忘记刘晴。
我们正闲扯的时候,潘志铭举起酒杯朝我示意,温文尔雅的说:“赵成虎,我听圆圆说起过你,咱们也算有朋友对吧?”
185 四小龙?
我应付的笑着说,算,咱们必须算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我特意加重了“算”字,这种气氛下,只要是个正常人明明知道我和陈圆圆过去有点事,就不会主动出声,这个潘志铭摆明了就是想要挑事。
我倒不是有多在乎陈圆圆,主要是烦这个逼一脸高高在上的屌样子。
那小子嘴角上扬,坚挺的鹰钩鼻子耸了耸说,不知道成虎听说过我们一中有个兴趣小组叫双龙会么?
雷少强挑衅的咧嘴笑着说,兴趣小组?哈哈,哥们编瞎话的能力都快赶上我三哥了,不过你这个逼装的一点都不可爱哦!
本身我就挺烦这个自以为是的二逼,加上他又牛逼哄哄的蹦出来句“双龙会”,我心底的厌恶程度可想而知,我眯着眼睛微笑着说,没有!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多洋把戏,不过我看西游记里面龙这种牲畜好像一点都不牛逼啊,都是给人当坐骑的,难道你们这个兴趣小组的意思是告诉别人你们欠骑么?
我话说的很难听,完全可以算得上赤裸裸的挑衅。
潘志铭明显急眼了“腾”一下站起来,指着我鼻子说,你特么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双龙会?
雷少强嘿嘿怪笑两声说,有能耐的人从来不露名,就是一些半瓶子总喜欢把什么帮派组织挂在嘴上,显得自己多牛逼似的,其实狗篮子不是。
我心说,敢情小哥你也是个暴脾气啊,那不知道跟我从这儿装什么文化人,我打了个哈欠说,你别生气啊兄弟,我们啥意思也没有,完全就是开玩笑,你别多想哈,其实我就是单纯的瞧不起你而已,哈哈!
雷少强和王兴俩人也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圆圆和19姐赶忙站起来拉他,陈圆圆有些生气的说,潘志铭你要是再闹就走吧,我老师请吃饭,不是让你来显摆自己混的多好的。
潘志铭的小白脸气的都红了,咬牙切齿的威胁我说,我给圆圆面子,以后别让我在街上碰上你们。
我一点没惯着他,直接出声说,能不能告诉我,你经常去哪条街?我有时间专门等你去。
陈圆圆瞟了我一眼冷漠的说,话不投机就别闲聊,有些时候你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人了。
我点点头,看向潘志铭说,说得对,话不投机,聊你麻痹!双龙会?呵呵呵,我知道双龙会有个帅气的小伙子这会儿正从医院躺着哭爹喊娘呢,那小伙儿好像还是你们双龙会的什么四小龙,叫什么来着?
我摸着脑袋装腔作势的侧头看向雷少强和王兴。
王兴闷声闷气的说,叫陈明!还欠咱们三千块钱呢,这个双龙该不会是丐帮组织吧?兄弟住院谁也不掏钱,结果一溜烟全跑了,真特么讲究!
潘志铭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鼓的像金鱼似的,看向我吼:“你说陈明住院了?”吼完他跟陈圆圆说了句抱歉,就转身跑出了包房。
我给雷少强使了个眼色,雷少强会意的点点头也悄摸溜出包房。
我举起高脚杯跟19姐说,19姐谢谢您的盛情款待,能够再见到你,我打心眼里高兴,我这个人虽然经常满嘴跑火车,但是正经事上绝对不含糊,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以后在一中,我要保护你。
19姐挺诧异的,估计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些话,沉寂了几秒钟后,轻轻抿了一口杯壁,本来涨红的小脸顿时艳的快能滴出水来。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捂着肚子苦笑说,先上个厕所哈,待会回来再继续给你们吹。
王兴说了句,我陪你一块吧!扶起我离开了包房。
我俩刚跑出包房,陈圆圆就从后面撵了出来,一本正经的的喊住我说,赵成虎你知道潘志铭什么背景么?我奉劝你不要招惹他,双龙会在崇州的社会面上都很出名,而且潘志铭家里很有钱。
我坏笑着说,你这算是关心么?如果是的话,我收下了,谢谢你哈。
陈圆圆板着脸说,别以为我跟你开玩笑,他家真的很有钱,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伸了懒腰说,有钱没钱,千万别怂!
陈圆圆刚准备继续出声,我打断她的话说,我从来不怕有钱的人任性,就怕没钱的人拼命,如果他安分守己我肯定不招惹他,关键是他这样的人铁定跟我成不了朋友,反正早晚会干仗,不如我把时间提前一点,你清楚我,我这个人吃啥都行,就不能吃亏。
陈圆圆嘴唇蠕动,好半天后叹口气说,他是双龙会的四小龙之一,也是高一的扛旗,我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干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安安全全。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谢了!拔腿就往饭店外面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向她笑着说,单看模样你俩其实挺配的,真的!
陈圆圆从我后面扯着嗓门喊,赵成虎你记住,是你又一次拒绝了我,人家刘晴带个假男友,王兴可以气急败坏的跑到她家大吵大闹,你为什么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我到底比苏菲差什么?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陈圆圆肯定是哭了,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如果还非要一再坚持,耽误了别人还影响了自己,我用只要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什么都不差,只是因为她叫苏菲你不叫。
帮着19姐把饭钱结算清楚后,我和王兴拔腿跑出了饭店,刚一出门顿时吓了一哆嗦,潘志铭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打滚,旁边站着个留着长头发的少年人,少年穿件洗的发白的青色衬衫,长长的头发盖住半张脸,手里攥着半截砖头,另外半截砖头在潘志铭的脸上,见到我们出来,他只是轻描淡写的瞟了我们几个一眼,将手里砖头砸到潘志铭的身上,转身就往街道上走。
这个长头发的少年居然是我们之前在网吧见过的那个耿浩淳,就是号称一中最强废物的家伙,之前刚刚把陈明砍进医院,现在又拍了潘志铭的黑砖,这种尿性汉子如果都算是废物的话,我觉得这世界上恐怕真是没男人了。
我问雷少强,他干的?
雷少强点了点头说,真他妈凶猛,我刚出饭馆,潘志铭就被他给拍倒在地上,连续拍了六七砖!
我抬腿照着潘志铭的脸上狠狠的盖了一脚,吐了口唾沫说,双龙会是吧?四小龙对吧?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赵成虎明天开始屠龙!
完事我领着王兴和雷少强就朝耿浩淳的方向撵了出去,这家伙是个人物,最关键的是他跟双龙会有仇,我虽然不知道一中的这个双龙会是不是和林恬鹤有关系,但是一点都不妨碍我想铲除他们的决心,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如果我想在一中立棍,早晚会跟这个jb组织有一战!
我们仨快步撵上耿浩淳,我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兄弟你好啊,我叫赵小三,也和双龙会的有仇,要不要一起啊?人多力量大,你说呢?
耿浩淳侧头看了我一眼没应声,仍旧脚步不停的往前走。好像聋子一样丝毫没觉察除了我们仨人。
我心说,小样还挺傲的,也没生气,继续没皮没脸的跟他旁边絮叨,我说:“哥们,你别害怕,我们也不是啥好人,反正也是混日子,不如多个朋友,你说对吧?”
耿浩淳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声音沙哑的说,我不需要朋友。
完事伸出胳膊拦下一辆计程车,就钻了进去,我想了想心一横也拽开车门钻了进去,坐到他旁边说,浩哥你是准备继续报复四小龙么?带我们几个呗,反正我们闲着也没事干。
耿浩淳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低吼,下去!
我无赖的说,一起呗,人怎么能没朋友呢?跟搞对象似的,咱们慢慢处,指不定你突然觉得我们哥几个适合你呢?
耿浩淳深吸一口气,推开另外一扇车门走了下去,甩开膀子就往街边的小胡同里奔去,速度快到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我摸了摸鼻梁看向旁边的王兴说,难不成我吓到他了?
186 开学第一天
我摸了摸鼻梁看向旁边的王兴说,难不成我吓到他了?
王兴一本正经的说,这家伙挺个性的,跟我以前一样。
雷少强臭屁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前也这么酷?
我看反正也追不上耿浩淳了,再回饭店去也挺尴尬的,就跟哥俩商量去网吧玩会儿cs,或许每个人的骨子里都隐藏着一只暴戾的恶魔,反正每次从游戏里拿枪打爆人脑袋的时候,我都异常的兴奋。
从网吧里猫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哥几个顶着黑眼圈从网吧里哈欠连天的出来,估计谁也想不到我们仨邋里邋遢的不良少年会是即将去市一中报道的“精英”。
兜里揣了将近四万块钱,我寻思“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就找了个背人的角落,把钱分成三份,分别塞给王兴和雷少强一人一沓,嘱咐他俩从学校里别显摆,如果咱能分到一个班最好,分不到一个班,想办法从各自的班里迅速组织人站起来。
在学校附近的早餐店里吃了点早饭,我们三个人结账出了小饭店,刚出门口,就听见了叫骂的声音,饭店门口不远处,四五个人正在围着地上的一个小伙打骂,几个人都穿着一中的校服。
我心想所谓的高等学府也一个屌样,风气还不如我们三中呢,刚准备招呼王兴和雷少强闪人,就听见了一句“草泥马的,人多欺负人少!”王兴气势汹汹的喊叫着就冲那群人就冲了过去,雷少强拽都没拽住,还差点把自己给绊倒在地上。
王兴到了那伙人的边上,上去一拳砸到了一个家伙的后脑勺上,又从侧面一脚就踹倒了一个。
估计是一宿没睡好的缘故,王兴的精神稍显有些萎靡,连续踹倒俩人后,从原地喘着粗气直晃悠,一个家伙趁机一脚蹬到王兴的后背上,王兴转过身子搂住那小伙一个漂亮的“背摔”就把他给绊倒在地,接着王兴猛地往前一扑,脚下不知道怎么的没站稳,“咣!”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脑袋不知道磕到了哪儿,额头的鲜血直流。
这一下,给周围的人都给看傻了,我和雷少强也有点懵逼,我俩从旁边看的清清楚楚的,没人打他,是他自己给摔倒了。
我和雷少强也赶忙跑了上去,那几个学生看着地上的王兴,又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留着小分头的学生说:“正哥咱走吧,出血了,开学第一天,好多人都看着呢。”
这群人当的那个看起来是头头一样的家伙往地上吐了一口骂,真特么的晦气,教训个废物还碰上了个傻逼!说完,这几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我和雷少强搀扶起王兴,看他满头的鲜血,我着实吓了一跳说:“这尼玛以后哪儿还敢带着你去网吧包宿啊!”雷少强拉起王兴朝我坏笑说,三哥,我估摸着兴哥后半夜肯定是背着咱俩偷摸看片儿了,不然身子骨不能这么虚,你忘了他昨晚上在厕所一个人儿呆了半个多小时呢。
这个时候,刚才被打的那个男生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这男生上本身穿件一中校服,底下穿条瘦腿的牛仔裤,爬起来以后,瞟了我们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拍打身上的脚印,居然是让我很感兴趣的那个号称最强废物的耿浩淳。
王兴有些飘忽的说,哥们你没事吧?
谁知道耿浩淳根本不理会王兴,拍干净身上的脚印一脸的冷漠,转身就往校门口走。
我顿时间有点不高兴了,就算特么救条狗,狗起码也知道摇摇尾巴吐吐舌头,这货怎么一点不知道感恩,我顺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说,哥们你这有点不仗义了吧?我兄弟帮了你,还把自己搞伤了,你怎么连句谢谢也没有?
耿浩淳撇撇嘴,面瘫似的冷哼说,活该他多管闲事,我又没求你们谁帮忙,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憨笑的王兴,冒出来句:“一看就是低能儿。”
我一下子就火了,一把拽住了他的肩膀说:“你他妈刚才说啥?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
没心没肺的人我见过,但是像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傻逼,除了林小梦以外,我这是第二次遇上。
王兴拽住我胳膊劝架说,拉倒吧!开学头一天,那边不少学生看着呢。
耿浩淳又鄙视的看了眼王兴,一把就甩开我胳膊,径直走进学校。
雷少强忍不住吐了口唾沫声音很大的骂,草泥马!活该你个废物让人打成狗。
瞄了眼学校大门口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我也知道不能动手,而且,刚开学我得学会收敛自己的脾气,如果我想在这里坚持三年不被开除,就必须学会暗地里处理一些事情。
他和雷少强转身扶住王兴,带着他跑到了学校附近的小诊所,幸亏只是额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个口,简单的清洗了清洗,消毒,贴上创口贴就算完事了。
王兴又憨笑着冲我说,三子,经常被人欺负的人会有种戒备心理,瞅谁都觉得想害他,我以前其实也跟他差不多,只不过我嘴笨,不会拿话怼人而已,话说那小子真有个性。
我白了眼他说,不如你忘了刘晴,从今往后追他吧。
王兴一脸认真的说,那绝对不行,等咱们从一中稳定下来,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就回去找刘晴,我相信她心里面肯定也有我。
没理会这个“情感白痴”的神神叨叨,从诊所出来我们仨就并肩跨步走进了一中的校门,因为没穿校服的缘故,我们被门岗的保安给拦下来了,好说歹说了半天,最后保安给教导处打了几通电话才放行。
林昆他爸的办事效率确实不一般,我们从教导处报上自己的姓名没多会儿,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噼里啪啦”敲击了两下键盘,就给我们分配好了班级,我和王兴都被分到了十八班,雷少强分到三班。
高一总共二十个班级,占了四五六三层楼,除了一班二班是特招班,其他十八个都是普通班,分别在不同的楼层,雷少强的三班在四楼上,我和王兴在六楼,商量好中午在食堂碰面,我们就从楼道口分了手。
从班门口报告了两声,里面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把我们迎进去,老生常谈的让我俩先自我介绍,又把我俩安排到教室的后排,他就继续上课了。
新班级差不多有六七十个学生。总共是十排座位,坐在最后排,老师只要不走到跟前,基本上看不见我们在底下干啥,说实话这也正和我心意,反正我来学校就是混日子的。
我兴哥倒好,一板一眼的翻开书,抬头看起了黑板。
我靠了靠他肩膀小声说,你能听懂?
王兴摇了摇脑袋说,听懂个蛋,老子初三的书都没看过,直接蹦过来念高一下学期,你以为我是神童啊?我这不是寻思咱们第一天来,给老师留点好印象嘛。
我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趴在桌上开始打盹。
没多会儿誓死要给老师留个好印象的王兴就从旁边扯起了呼噜,而且睡的异常的稳妥,哈喇满衣服加满地。
上面讲课的老师拍了拍讲桌说,赵成虎麻烦你喊下王兴同学。
我使劲推了推他胳膊,王兴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问我,咋了?放学了?
我朝着讲台方向努努嘴。
老师哭笑不得的说,王兴同学你上课不听讲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呼噜打那么响是几个意思?挑衅我么?
王兴一脸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老师又说教了半天,就让王兴坐下了,有个他这个前车之鉴,整的我也不敢睡觉了,硬撑着不敢闭眼,心里暗想以后高低不能再通宵上网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刚要趴到桌子睡几分钟。
桌子就被人“啪啪”拍了两下,我恼怒的抬起头,见到一个个头不高,头发一根一根都炸了起来,鼻梁上还挂着副小眼镜的男子,冲着我猥琐的咧嘴笑着说:“赵成虎,王兴你俩以后悠着点吧,六层的扛旗杨正在打听你们呢,咱们现在是同班同学,我跟你俩打声招呼。”
这小子居然是上回我们在网吧遇上那个卖“那种网站”的小四眼,我捏了捏酸痛的太阳穴问他,杨正是干啥的?
小四眼特别专业的吸了吸鼻子说,一中的双龙会你们知道吧?双龙会有四小龙,杨正是四小龙之一,也是咱们六楼上的扛旗,双龙会的人你们惹不起,我建议你们要么麻溜转学,要么找个熟人什么的给杨正摆一桌和解。
王兴的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瞪着眼睛说,有啥惹不起的?他是脑袋上长角了还是裤裆里俩屌?杨正是吧?我倒要看看他是有多牛逼,老子今天就要屠了他这条龙。
说着话王兴就要起身,我赶忙拽住了他。
我想了想后,朝着小四眼笑着说,哥们要不咱们到厕所去抽根烟,解解乏?你顺便耿浩淳在哪个班呗?
小四眼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拉倒吧大哥,你们现在可是双龙会的敌人,我可不敢跟你们走太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我们班教室门外有人扯着个杀猪似的嗓门嚎叫,谁他妈是赵成虎!
187 我叫赵成虎!
小四眼的话刚说到一半,我们班教室门口就传来一阵杀猪似得喊叫声,谁他妈是赵成虎!
我顺着喊叫声望去,只见我们班门口堵了六七个别班的学生,为首的那个家伙梳着个三七式的小分头,耳朵上带了一排小图钉,校服上面拿彩笔勾勾画画一堆乱七八糟的卡通图案,打扮的跟南朝鲜的非主流歌星似得。
小四眼一看到这帮人吓得掉头就走,我赶忙拽住他问,哥们受累介绍一下那是谁啊?
小四眼慌忙甩开我胳膊说,他就是六楼的扛旗杨正,大哥我是好心帮你,你可不能害我啊,赶快撒开手。
我松开小四眼和王兴一起走出教室门,我说,我叫赵成虎,请问有事么?
杨正上下打量了我两眼说,昨天是不是你阴的潘志铭?还说要屠了我们四小龙?
我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说,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奶油小生的话,没错!最后几脚确实是我踹的,我也确实说过要屠龙的话,怎么了?
杨正斜楞眼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牛逼!第一次听说有人想屠了我们,你这么牛逼敢不敢跟我一块去趟男厕所?
我耸了耸脖子说,没啥不敢的,你带路呗,我新来的不认识道。
杨正摆了摆胳膊,领着六七个跟班朝下楼口走去,走在楼道里,基本上所有男生见到他都低头打招呼“正哥好!正哥好!”牛逼哄哄的样子简直了,看来他这个六楼扛旗果然是实至名归。
我心想,如果真跟他去厕所“谈谈”,今天这顿揍肯定是免不了,这才开学头一天,如果我们就落下个“怂逼”的名号,以后在学校里更难混,我需要借着这杆“大旗”立威,哪怕是挨揍了,也得让这个逼对我产生心理阴影。
下台阶的时候,杨正领着几个跟班走在前面,我俩跟在他身后,我侧头冲着王兴小声说,我喊一二三,一块动手,目标杨正!
王兴扬起嘴角点点头,我轻声数着:“三,二,草泥马!”我抬起腿一脚踹在杨正的后腰上,把丫给踢了个踉跄,直接从台阶上轱辘下去,我和王兴围住他上去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猛跺,他的几个跟班从后面拉扯和踢打我们,我们也不顾不上,就瞄着杨正一个人暴揍。
没多会儿,杨正就被我俩踹的头破血流,不过我和王兴同样挨的也不轻,不知道王兴咋样,反正我后脊梁上让那群狗逼打的疼的不行,感觉骨头都快要断了。
我一把薅住杨正的头发照着楼梯的铁栏杆上“咣咣”狠磕了两下,王兴趁机回身跟另外几个学生打在一块。
楼梯口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大部分人脸上都写着懵逼,估计谁也没想到两个新来的插班生竟然敢和六楼的扛大旗动手,而且还是率先动的手。
王兴和那几个跟班对打也没讨着啥便宜,基本上就是他踹别人一脚,别人给他两拳头,但是胜在抗揍,这得得益于那半年多的囚徒生活。
打了两三分钟的样子,从六楼上面又呼呼啦啦跑下来一大群学生,纷纷叫骂着往我们这头冲,我揪住杨正头发往栏杆上又是狠狠撞了一下。
杨正疼的“嗷嗷”低吼两声,我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两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的半个身子掀到楼梯外面,恶狠狠的吼叫:“信不信老子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杨正慌了,脸色变得刷白一片,手忙脚乱的挣扎,朝我大声喊叫,你别他妈胡来!
此刻他有一小半身体已经到了楼外面,如果我松手的话,狗日的肯定掉下去,那帮新冲过来的学生全都傻眼了,包括和王兴打在一块的几个家伙也都不敢在乱动弹,全都看向了我们这头。
我对着杨正的脸上吐了口吐沫,不屑的说:“传说中的六楼大旗?双龙会的四小龙?呵呵,服不服?扛把子?”
杨正的脸色比猪肝还红,呼呼喘息着瞪向我,我揪住他的衣领又养楼梯外面掀了一点,他的半个身体已经到了外面,我低吼一句:“老子问你服不服!三个数,不吭声的话,我他妈就松手,三二”
杨正吭哧瘪肚了半天低声说,我服!但是不代表我们双龙会认怂,今天这个场子我老大肯定帮我找回来。
我笑了,将他拉了回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说,记住了!我叫赵成虎,从今往后六楼我说了算,你要么转班,要么跟我混,听明白没?也别惦记着给我耍什么小心眼,老子没爹没娘不在乎生死,你如果也豁得出去那咱们就继续碰碰。
杨正一脸吃了狗屎的模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半天,最终点了点脑袋,其实现在这种情况,除非有人帮他大逆转,不然以他六楼大旗的身份,被我们两个无名小卒完虐,自己都觉得没脸继续呆下去。
将杨正放开以后,我拍了拍手迈腿往楼上走,王兴跟在我旁边,我们看都不看直接横中直撞的怼开挡在我前面的学生。
一瞬间整个楼道里学生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俩身上,其实所有的高中都是一样的,对外面鼓吹的再多么好,升学率再多么的高,也都是一个德性,里面依旧有很多不学习的,拉帮结派,团伙社团,一波一波的人,学生之间的攀比,抽烟,喝酒,早恋,逃学,上网,打游戏,打架,见怪不怪。
大部分学生可能是奔着学习来的,不过还有很多人就是混日子,这就造成了学校里恶性循环,想学习的被调皮捣蛋的欺负,调皮捣蛋的被一些有名气的混子欺负,有点名气的混子看到什么年级大哥心里也害怕,说白了就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很多人来一中不容易,家里又是找人又是花钱,所以甭管学习不学习,肯定是怕被开除的,我们不一样,我们不怕让开除,也豁的出去命。
我们走回班里的时候,我后背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别看我刚才咋咋呼呼挺牛逼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打怵,比如刚才我把杨正掀到楼梯栏杆的时候,他如果铁了心喊叫让我把他扔下去,我肯定下不了手,这就尴尬了。
坐回我俩的位置,王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看向我说,三子咱们和双龙会的战斗这算正式开始了不?我估摸双龙会的人中午放学肯定要整咱吧?
我抽了抽鼻子笑着说,从咱跨进一中大门口那一刻战斗就开始了!人死屌朝上,不死继续浪!
这个时候头发炸的像只刺猬似得“小四眼”一脸崇拜的跑到我俩旁边翘起大拇指,牛逼啊,虎哥、兴哥!二挑九,而且还是完虐!你俩太牛逼了!
我眯着眼看了看他说,看在我们这么牛逼的份上,哥们跟我讲讲高一的具体情况呗?
小四眼比划了个ok的手势,朝我伸出五根手指头,我以为他是说没问题,就抱拳说了声“谢谢”。
哪知道小四眼嘿嘿一笑说,买消息五十,不还价,保准一手资料,真实可靠!
我撇了撇嘴巴说,那拉倒吧,我不想听了。
小四眼拖了一把椅子坐到我旁边,挤眉弄眼的笑着说,别呀!价钱好商量,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我吃点亏,收你二十得了,我这资料对你们称霸一中绝对有用,杠杠的!
我摇摇头说,没钱。
小四眼又把椅子往我跟前拖了拖说,十块,你就当给我十块钱辛苦费,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包括最强废物耿浩淳和双龙会老大陆峰的事儿,行不?
他那副模样特别好笑,活脱脱就是天桥底下卖盗版盘的二道贩子。
我舔了舔嘴唇说,五块,能说你就说,不能说我自己有嘴,可以去打听。
小四眼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算你狠!下节课音乐课,让兴哥跟我换换座,我慢慢讲给你听。
188 一中格局
学校的校服真心难看,钱刚收上去,第二节课的时候就发下来了,而且,以后还有一个很恶心的规定,上学期间必须穿校服,不穿校服的话,是要扣分的。
扣分不扣分的我倒是无所谓,主要除了扣分还有可能到旗杆底下去罚站,为了不那么丢人,我把校服套在了外面。
第二节是音乐课,说白了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一个看起来还没我们岁数大的女老师坐在讲台上跟我们讲“五线谱”,老师声嘶力竭的从上面讲半天,底下愣是没人肯配合着张口,那副模样我看着都心疼,就跟当初19姐跟我们上课一个样。
小眼镜跟王兴换了下位置坐在我旁边,喋喋不休的介绍起学校的势力来,他说先从高三说起吧,学校的七层和八层是高三的,因为双龙会的老大陆峰读高三,所以高三的男生清一色跟他混,不过高三马上面临高考,真正的混混其实不多。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搓了搓鼻子坏笑,再说说高二吧,一到三层归高二,高二的混混最多,势力也最杂,大大小小的组织有很多,别看陈明和潘志铭分别一层和二层的扛旗,实际上只是别的势力给陆峰面子而已,不屌他们的人有很多,我保证只要陆峰高三那一届毕业,陈明和潘志铭这两杆大旗肯定会倒,对了,他俩昨天被耿浩淳给干进医院了!
我微笑着说,再跟我说说高一吧。
小眼镜点点头说,高一占四五六三层楼,除了六层的大旗杨正以外,五层的大旗也是双龙会的,四层目前还没出来大旗,几个班的狠人都在抢,总体来说整个一中“双龙会”一家独大,不管高一高二还是高三,基本上哪层楼的扛旗的都是双龙会的人。
我问他说,你听说过双龙会有个叫林恬鹤的人么?长得五大三粗,像台小坦克似得。
他想了想说,没听过,估计不出名吧。
我心底一阵疑惑,难道真是我弄错了?林恬鹤没来一中?这个双龙会和他丁点关系都没有?
我又问他,跟我讲讲耿浩淳和陆峰的事情吧。
不知不觉我俩已经唠了半节课,小四眼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暗示我,虎哥,你看能不能
说着话他还搓了搓两根手指头尖,意思是剩下的资料需要付费才能收听,我从口袋掏出五块钱拍给他。
他速度飞快的将钱揣了起来说,耿浩淳没得说,一个字形容就是怂,高一入学第一天就被人在学校门口堵着暴揍,听说他爸是个烂赌鬼,欠了很多饥荒,起初是外面的社会人打他,后来学校里的一些混子也没事找事的揍他,最后连一些女生都敢掴他耳光踹他,反正挨了整整半年揍了。
我说,他那么怂为啥还敢阴陈明和潘志铭。
小四眼想了几秒钟后说,我听说是因为她女朋友劈腿跟了陆峰,就是咱们那天在网吧看到那个娘们。
我叹口气说,多少傻逼一怒为红颜,多少红颜不要个逼脸。
小四眼接着说,别看陆峰人长得很一般,关键人家混的好,而且家里有钱有势,不知道多少女生上赶着追他呢。
说完话他就趴到桌子上直喘气。
我说,这就没了?
小四眼点点头,没了啊,该说的都说要啦。
我伸出手说,把五块钱还我。
小四眼赶忙摆手说,你看虎哥你咋说急眼就急眼呢,我意思是喘口气继续跟你说,陆峰会功夫,单挑五六个人跟玩似得,而且他做人很仗义,每次出事出钱出力,所以下面的人很服他,而且听说他跟不夜城很多混子都有关系。
我俩絮絮叨叨的聊了一节课,我对整个一中的实力,也算有个初步的了解,心里暗自琢磨,既然高一其他几个楼层都被双龙会的插上旗了,看来只能从四楼入手,雷少强在四楼,中午吃饭的时候看看他那边咋办吧。
快下课的时候,小四眼贼兮兮的冲我奸笑着说,虎哥,我再免费送你个消息,咱们高一现在有四大美女,除了一班的陈圆圆没主以外,其他仨都有对象了,你要是想要陈圆圆的资料,给我十块钱,保证给你弄得详详细细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给我五块钱,我下节课告诉你陈圆圆里面穿的啥色的小内内,你信不?
小四眼“卧槽”了一声,朝我伸出手掌说,碰上行家了,虎哥我叫蔡鹰,因为长得黑,朋友们都喊我猫头鹰,有啥需要知道的事情交给我办,保证物美廉价,服务周到。
我笑着说,你这外号挺形象的哈,行了,以后咱是朋友,有啥事互相多帮衬着点。
蔡鹰长得不太高,黑不溜秋的,加上又戴副小眼镜,猛的一看确实跟猫头鹰有点像,不过这家伙眼皮特别活,如果混好了,以后肯定有大用。
又絮叨了一会儿后就下课了,我心里寻思这节课双龙会的人应该会来找场子,就和王兴毁了把凳子,一人拎着根凳子腿靠在教室的后排粉等待,结果一直等到上课铃响也没见到什么人。
上课以后,王兴又把拆了凳子给组装起来,埋怨我说,三子你特么真奸,刚才只顾着热血了,现在我才反应过来拆的是我凳子。
我坏笑着没搭茬,整节课王兴都战战兢兢的,好几次差点摔倒,最后兴哥急眼了,干脆半蹲着背靠着墙壁打盹,在这也造就了我兴哥日后牛闪闪的扎马步基本功。
第三节下课,仍旧没有人来找我们晦气,我心里寻思难道那个杨正真怂了?如果这么水的实力都能拿下六楼扛旗?合着整个高一的水平也强不到哪去。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放学,我俩也没等上双龙会的人来报复,小四眼蔡鹰告诉了我个消息,他说是陆峰第二节课就带着好些人爬出学校去跟社会上的混子火拼了。
和社会人火拼?我猛的想起来高利,之前双龙会的几个逼崽子在医院把高利给胖揍了一顿,高利就说过礼拜一开学要来堵他们,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回事。
既然双龙会的人来不了,那我和王兴也没必要再从在教室继续傻等,直接晃悠到食堂去等雷少强,一上午没见着也不知道这货咋样了。
我俩蹲在食堂门口等了几分钟,雷少强就牛逼哄哄的领着六七个人就朝我们走了过来,王兴开玩笑打趣说,强哥不愧是上遍崇州市所有初中的男人,这么快就碰上老同学了?
雷少强撇撇嘴说,别瞎咧咧,这些都是我刚收的小弟,然后他侧头瞄了眼身后的六七个少年说:“别愣着啊,叫人啊!这是我老大三哥,那个是我把兄弟兴哥,都跟我身份一样哈。”
几个少年点头哈腰的跟我们打招呼。
我一把搂住雷少强说,搞什么鬼?从哪弄得这几个人?
雷少强歪了歪脑袋说,真是新收的,你不说尽快发展实力嘛,我报完道就请全班同学喝了瓶饮料,告诉他们我是富二代,然后这几个人就屁颠屁颠跟上我了。
我没好气的说,这样的人能收不?
雷少强理直气壮的说,为啥不能?谁一开始就能实心实意的玩到一起?不都是得通过遇几件事嘛,就好像筛沙子一样,慢慢过滤,留下的才是兄弟。
我一想雷少强说的也没问题,沉思了几秒钟后说,现在高一就剩下你们四楼还没大旗,有没有信心拿下来?
雷少强贱嗖嗖的一笑说,必须有啊!那几个班有两条杂鱼今天上午就跟我挑衅来着,我惯着他们没吱声,今天晚上咱们再好好收拾他们,下午分宿舍,咱们都选五号宿舍,五号宿舍直对女生寝室楼,啧啧啧,想想我就兽血沸腾。
我说,别墨迹了,抓紧时间吃饭,完事咱们去找找跟你闹别扭那俩孙子,直接打服,打不服就送进医院,必须得尽快站稳脚跟。
走进食堂,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后,雷少强招呼几个小弟去排队打饭,我们哥仨坐下来研究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旁边过来了一群人,直接就把我们几个给围住了。
王兴顺手就把旁边女生用来打水的暖瓶给拎了起来,我在边上一动不动的,现在是在食堂里,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我肯定是不能动手的,这地方打架,八成要被学校开除的。
一个脑袋上顶着绷带,长相高高帅帅的男生坐在了我的边上,手上拎着一瓶可乐,他穿着件马甲,周围围着十来个人,正是昨天被耿浩淳拍了两砖头的潘志铭和他一起的还有同位四龙之一的杨正,潘志铭拍了拍我肩膀说,虎哥咱们唠唠呗?
我甩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说:“有话说有屁放,我们也不是朋友,别耽误我吃饭。”
189 再遇熟人
潘志铭摸了摸脑袋上的纱布冷笑说:“听说你跟圆圆是一个村的?以前还有过那么一段往事?”
王龙转头瞅了眼潘志铭,故意气他说,对啊,我和圆圆之间的关系超乎你想象,反正她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见过,对了,还是她教会我接吻的呢,你俩肯定没亲过嘴吧?啧啧啧,那感觉太美妙了。
潘志铭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愤怒说:“没事,我就是来跟你聊聊,顺便认识认识你这几个兄弟,昨天踩我那两脚,踩的挺爽吧?”他冲着我旁边的雷少强笑着说:“嗨,你好,你是雷少强对吧?我听说你有个女朋友叫王叶,嘿嘿嘿,话说王叶长得还挺好看似得。”
雷少强的脸色当下就变了,鼻孔出气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他的手,已经抓到了桌边的一个水杯上。
王兴这个时候摸住了雷少强的手腕说,没事,强子别听他吓唬咱,我就不信他还能对女生做出来点啥。
潘志铭“哈哈”笑了起来。
王兴的话,让雷少强冷静下来不少,他昂着脑袋冷笑说,潘志铭你想死的话就碰我对象一下试试。
“哎呦,你吓死我了,求死,你弄死我吧,快点的,哈哈哈!”潘志铭笑了起来。异常的猖狂,周围好多人都笑了。食堂里面许多许多的人,也都盯着这边看,显然,这边已经成为了焦点,潘志铭这一伙人站了起来,盯着我们哥仨,眼神里面满是恐吓的味道。
“让开,让开。”这个时候,又有一堆人嚣张跋扈的从食堂外面里面走了进来,而且径直朝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领头的家伙剃了个干净利索的“圆寸头”,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校服围在腰上,上面穿件纯白色的衬衫,衬衣上面的扣子也解开了两粒,直接站到了潘志铭和杨正的面前,他身后也跟着七八个人。
我一看到这“圆寸头”顿时乐了,而且还是笑的合不拢嘴的那种,打死胖子我也没想到,从一中的校园里居然能碰上鱼阳,而且看架势,鱼阳貌似混的还很不错。
两边的人直接就对视上了,一瞬间双方有股子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鱼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怎么着?潘志铭你还想从这里打人?这么多师生从食堂里看着,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吧,难不成双龙会这是要一统一中的节奏?
潘志铭冷哼了一声说,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么?还有别他妈扯上我们双龙会,这是我和阿正跟这小子的私人恩怨,你想横插一杠呗?
鱼阳伸了个懒腰说:“待会咱俩再撕。”然后他两眼看向我说,你他妈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骗老子去三中复读,你们集体玩消失,神经病似得,还把何磊给打成高位瘫痪,傻逼了吧?躲这么久才敢出来。
我摊了摊肩膀半真半假的笑着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和胖子被偷袭住院,老子们能犯精神病嘛?
鱼阳的表情有些激动,喃喃低语说,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
我撇撇嘴说,我开玩笑的,其实跟你没关系,你别乱想哈。
鱼阳指了指对面的潘志铭说,这俩二逼给你们闹事的?
我点了点头,鱼阳“呸”的一口吐出嘴里的牙签,牙签直接贴到潘志铭一个小弟的脸上。
潘志铭一伙人顿时怒了,“草泥马!草泥马!”的就跟鱼阳那帮人推搡起来,鱼阳丝毫没在意,一肘子横顶在潘志铭的脖颈上,另外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说,陆峰没在学校,双龙会的大部分人也不在,你们这两根废柴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我对手?
潘志铭不屑的吐了口吐沫说,说到底你还是怵我们老大呗!
鱼阳身后一个剃着瓜皮头的男生伸手一指潘志铭骂:“你他妈怎么跟我们鱼哥说话呢?草泥马的,来啊,正好大家把新仇旧账一起算算,把咱们三楼这么长时间的恩怨清一清,别特么从这儿赛脸!”
杨正笑了,吧唧两下嘴巴说,人说话,狗打岔,鱼阳好好看住你的狗,咬错了人,你赔不起!
杨正话音一落,鱼阳身后的人都火了,两边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已经开始有些推推搡搡的了,要不是双方的老大还没有动手,估计这两伙人早就打起来了。
我靠了靠旁边的王兴,嘴巴比划了个“干!”的口型,王兴从一边站起来,抓起地上的暖壶,往前猛的跑了两步,一暖壶照着潘志铭的脑袋“我去你玛德!”就扔了出去。
这暖壶就是一个导火索,潘志铭转身一躲“砰”的一声,暖壶就在地上给炸开了,紧跟着,潘志铭旁边的杨正抬起胳膊一拳照着鱼阳的脸上就抡了上去。
鱼阳猛的一个侧身,他边上的一个人上去一脚就照着杨正肚子踹上去了,就看见“哗啦”的一下,两拨人直接就干到了一起。
食堂的大厅里,“叮当”的打砸声伴随着“草泥马”的叫骂变成了一锅沸汤,两帮人你来我往的涌动起来,王兴异常的勇猛,大拳头基本上几下就能抡倒一个,鱼阳和潘志铭两个人也加入了战局。
之前我们就仨人,干起来肯定容易吃亏,所以我一忍再忍,现在群架人数相当,我们也不再遮掩,我和雷少强直接朝杨正奔了过去。
王兴在里面就显得有些势不可挡,连着揍翻了两个人,冲到了潘志铭的面前,那边鱼阳手上顺手从一边桌子上抄起来了铁盘子,照着潘志铭的脸上就抡了上去,潘志铭赶忙低头,菜汤子溅了了他一脸。
这个时候王兴已经到了他的边上,上去卯足了力气,一拳就抡到了潘志铭的脑袋上,潘志铭头往起一仰躲避开来,接着王兴上去照着他肚子就是一脚,甩起膀子直接一拳头砸在潘志铭的腮帮子上,就把他给怼的飞了出去。
潘志铭趴在地上咳咳的咳嗽了两声,从嘴里吐出来一颗牙,王兴伸手一指潘志铭骂:“操你妈的潘志铭,你他妈敢碰我兄弟媳妇一指头,老子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弄死你!”
王兴话音刚落,潘志铭那边又冲上来了几个人,边上餐桌的铁餐盘子乱飞,这会儿所有人都打急眼了,拎起来什么用什么,双方揍的不可开交。
我和雷少强俩人谁也不管,就追着杨正一个人往死里磕,放在以前一对一单挑我肯定不是杨正的对手,不过经过半年多的囚徒生涯我现在单捶他,丁点问题没有,加上还有雷少强在旁边打辅助,三两下的功夫,杨正就被我们按到地上胖揍,我抬腿一脚接着一脚的在他脑袋上猛跺,一边跺一边骂,草泥马!下午给我转班,不然老子见你一次干一次!
这就在这个时候,从食堂门口外面跑进来四五个保安。
“保安来了,快跑。”
不知道谁率先吼了一声,紧跟着,大厅里面“哗啦”一声,所有的人都开始跑了,这个是午饭时间,本来就没有几个老师在,而且食堂里面的流动人口很大,这一跑起来,还真的分不出来谁是谁,食堂还有好多个门,仅仅靠着四五个保安,是没啥用的,所以,他们只抓到了两个人,还都是潘志铭的人,剩下的人都跑散了。往哪儿跑的都有。
雷少强很聪明的在有人喊话的时候,就跑过来拉了我一把,我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又赶忙跑过去拽住王兴,我们仨人直接就消失在了人群里面,从侧面就出了食堂。
跑到学校的塑料足球场上,王兴揉了揉自己的拳头兴奋的说:“操特么的,真解气,看狗日的以后还敢不敢给咱嘚瑟。”
没多会儿,鱼阳也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呼呼喘息着问我,你们没事吧?
我摆摆手说,我们没事,你是啥时候跑到一中来的?
鱼阳吸了吸鼻子说,半年多了吧,我堂哥刚进监狱的时候把我送进来的,对了,我把阳痿也带过来了,从咱们学校附近弄了家小旅馆。
190 虎戏游龙
我开玩笑说,杨伟鹏你都给带过来了?有日子没见到他了,还真有点想他呢,看得出来你俩才是真爱啊。
鱼阳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说,鬼毛的真爱,大老板把歌舞厅兑出去了,我堂哥进监狱前非让我带着他来崇州市,我也不知道带这么个怂包有卵用,我堂哥居然还说他有生意头脑,擦的!这货除了饭量大,会侩货把妹我真没看出来还有啥别的优点。
我说,每个人都是有优点的,只不过咱们习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了,总觉得有些人就是臭狗屎扶不上墙。
王兴乐呵呵的打趣,那俺们以后是不是要你鱼老板咯?鱼老板晚上给哥几个安排间总统套房呗。
鱼阳撇撇嘴说,玩蛋去!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旅馆是我堂哥投资的,最近杨伟鹏在负责打理,我顶多是多了点零花钱,说真心话学校附近干什么都挣钱,不管是吃的喝的还是住的,一中的学生是真不差钱。
雷少强贱嗖嗖的搂住鱼阳胳膊说,别的我不知道,不过我清楚有我鱼哥在,以后开房钱绝对省了。
闲聊了一会儿后,我问鱼阳,一中这个双龙会是怎么回事?跟林恬鹤有关系没?
鱼阳点点头说,不光有关系而且还是大关系,陆峰和林恬鹤是发小把兄弟,双龙会的双龙指的就是他们俩。
这下,我们哥仨全都“卧槽”一声惊呼出来,陆峰是林恬鹤的发小,而且会功夫,而且还实力强悍到可以统一半个一中,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我问鱼阳,陆峰是不是满身都是纹身?抹画的花里花俏的像个鸟人?
鱼阳点点头,你们碰过面了?
我苦笑着说,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我想我们不光碰过面,而且还交过手,那次在三中厕所,他一挑我和王兴,小强,胖子四个,把我们完虐了。
雷少强干咳两声说,三哥你别瞎说,上次明明是咱们赢了,而且那个鸟人还答应咱们一个条件,下次和咱遇上绝对不会动手,那小子是个讲究人,就是迂腐的像个英雄。
我们正闲聊的时候,小眼镜蔡鹰炸着头发急冲冲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我面前说,虎哥!出大事儿了,陆峰回来了,正满学校找你呢,实在不行你们请个假躲躲吧。
我疑惑的说,你为啥会这么好心?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蔡鹰干笑两声说,刚才你们在食堂干仗的时候,我就从旁边看着,保安来了以后,我一路跟踪你们跑出的食堂。
我警惕的问他,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与此同时鱼阳和雷少强站起来朝蔡鹰走去,蔡鹰腿脚敏捷的往后倒退几步赔着笑脸说,虎哥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挣点小钱,你们从食堂揍了杨正、潘志铭两条龙,陆峰回来肯定要找你们,然后我趁机勒索了十块二十的上网费,就是这样
雷少强一跃而起朝着蔡鹰扑了过去,蔡鹰撒腿就跑,居然很快就把雷少强给甩开了,回过头冲我们扮鬼脸说,别追我了,我初中三年都是学校短跑冠军的,你们撵不上的,虎哥话我提前带到了,别说兄弟不讲究啊,我现在回去通风报信,然后他就一溜烟跑向了教学楼。
我笑骂了一句“特妈的!奇葩!”这个蔡鹰真是朵奇葩,比胖子、雷少强都奇葩,这货从网吧里卖那种网站,在教室贩小道消息,现在竟然还把我们当成生意筹码也给卖了,即便如此我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感觉。
哥几个问我,咱们闪不?
我想了想说,不闪!死狗躲不过扒皮,反正咱们也打算从一中立棍,早晚是要跟陆峰撞上的。
鱼阳从口袋掏出个小巧玲珑的诺基亚手机开始打电话摇人,没一会儿篮球场上就来了三四十个吊儿郎当的学生,还有几个打扮的怪模怪样的少年跟鱼阳嘻嘻哈哈的打闹。
我凑过去轻轻怼了鱼阳胸口一下说,行啊,我鱼总,这才多长时间部队的规模就这么壮大,牛逼!以后从一中我得指着你混咯。
鱼阳白了我一眼说,你高抬我了,我哪那么大本事,这几个都是我们三层上的棍子(班级大哥),整个一中只有高二的不服双龙会的,别看双龙会也从高二插旗了,不屌陆峰的人还是有几个的。
鱼阳分别给我介绍了下几个高二的棍子,因为都是头一次见面,我也没记住他们名字,感觉这帮家伙都挺屌的,冲我说话完全就是给鱼阳面子,我也没继续拿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
鱼阳跟几个棍子说,待会大家给我个面子,让我兄弟跟陆峰谈判,实在谈不拢咱们就开干,完事我请弟兄们喝酒。
那几个高二的棍子全都满不在乎的摆手说,又不是第一次跟陆峰干架了,无所谓的!
大概能有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就看到从教学楼的方向黑压压的走下来一大片学生,足足能有上百人,而且基本上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式,所有人都穿着一中的校服,胳膊上系了条红布条,领头的正是那个在三中单挑过我们的那个“鸟人”陆峰。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这种阵势,上百人的火拼从电影里看也就那么回事儿,实际上现实里见到你就明白到底是有多震撼了,百十来号双龙会的混子迅速将我们所在的篮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峰还是那副平淡模样,小平头眯缝眼,身上穿件浅蓝色的运动装,衣服拉锁提到最上面,场上所有的人只有他没穿校服,显得分外的格格不入,见到我们后,陆峰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直勾勾的看向我说,还真是你们!
我挥了挥手,故意装出很熟络的模样跟他打招呼说,对啊!峰哥,你说巧不巧,随便找了间学校念高中,就碰上您老人家了,哈哈真是有缘分啊!
杨正中午让我踹的腮帮子有点发肿,含糊不清的指着我告状,老大就是这个逼,让我转班,把六层给他让出来,还说要屠龙,灭了咱们双龙会,之前他说话的时候狂的不行,没想到见到你就立马怂了。
陆峰仰头看向我问,你说过么?
我很干脆的点了点脑袋说,说过啊!有什么问题么?年轻人谁不爱吹个牛逼对吧?重申一遍哈,我现在也狂的不行,我尊重陆峰是因为我打不过他,但是你这种货,我还真不看在眼里。
杨正刚要继续回骂,雷少强摸了摸自己的脑门邪笑,用他中午的话回击了他:“人说话,狗打岔,没点眼力劲儿的东西,大哥和大哥们的对话,轮上你个打酱油了?难不成双龙会是你杨正说了算?”无形中压了杨正,又抬高了我的身价。
杨正赶忙闭嘴,退到了陆峰的身后。
陆峰斜楞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问,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从来都是我双龙会欺负人,还没被人欺负过!
我抚摸着下巴上笑着说,啥事不都得有个适应过程嘛,以前没人欺负你们那不是因为我没来嘛,现在我来了,你就得教给你小弟们还学会面对现实!
潘志铭指着我开骂,草泥马!给谁赛脸呢?
一大帮双龙会的混子朝着我们就围拢过来,大有一言不合,抡凳就壳的意思,我吹了声口哨说,峰哥不会贵人多忘事,已经忘了咱们在s县三中厕所里的赌约吧?
陆峰皱着眉头摆了摆手,一帮如狼似虎的双龙会成员停下了脚步,看得出来陆峰在双龙会有绝对的权威,他舔了舔嘴唇沉思了几秒钟后,瞄了我一眼说:“今天我放你们一马,明天中午以前尽快办理转学手续,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伸了个懒腰一摇三晃的走到陆峰对面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陆峰“嗯?”了一声,问我:“还有什么事情?”
我嘿嘿一笑,猛地一脚踹倒他旁边的杨正肚子上,单手揪住他的头发就拽到了我跟前,拿膝盖“咚咚”磕了两下,周围的双龙会成员“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鱼阳喊了一声“干死他们!”高二的一帮混子也迅速朝着双龙会的成员涌了过去。
陆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狠声低吼:“什么意思?”
我眯着眼睛望向他说,咋地?说话不算话呗?咱们当初的赌约是,你不准跟我们动手,但没说我不准跟你动手,对不对?你要是想赖皮那随便吧。
191 六层之主
陆峰是个对自己实力有盲目自信的人,而且他的性格里还带着一点武侠小说中特有的英雄情节,有点像是古代的侠客,不喜欢持强凌弱,不然上一次也不会在三中的厕所里稀里糊涂答应让我们一只手单挑,最后还被我们给阴了场场赌约。
这种人如果生活在古代肯定都是一言九鼎的大将军,但永远成不了帝王,肚子里的弯弯道道实在太少了,总觉得可以凭借自己的一双铁拳都能赢得整个天下,说的好听点叫耿直,难听话就是犯傻,我打心眼里崇敬陆峰的言而有信,但是一点都不希望自己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被他捏住手腕,我冷笑着说,你要是想赖皮那随便吧。
陆峰的脸色变幻了两下,眉头几乎凝皱到一起,最终还是一把推开我说,赵成虎你太特么卑鄙了,愿赌服输今天我不会还手,但是明天我肯定十倍奉还!你给我等着。
我无赖似的咧嘴笑着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办,我们这种小人物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起码今天六层是我的,你有意见没有?
陆峰抽了抽鼻子说,算你狠!
我抱了抱拳头,眯着眼睛看向杨正说,你是转班呢?还是以后跟我混?想清楚再回答,你老大肯定受不了背叛,不过我丑话说前面,我就是个卑鄙小人,不敢保证今天会不会把你送进医院。
杨正不服气的看向陆峰低吼,老大,上次你跟他们打赌说的是你不动手,还是咱们整个双龙会都不动手?
陆峰眼睛瞬间一亮,指着我就笑了出来,对啊!上次我答应的是我不动手,可没说我的兄弟不动手,兄弟们抄家伙!干!
我心说,完犊子!这根傻木头反应过来了,赶忙往后退身子。
雷少强不慌不忙的走上前说,峰哥真是玩的一手好文字游戏,你和双龙会有区别么?是你代表不了双龙会还是双龙会不是你的?如果你要是厚着脸皮死不认账,那我们也没任何办法。
陆峰再次犹豫了,显然被雷少强给绕进去了,正犹豫的时候,旁边的潘志铭不知道因为什么跟鱼阳推搡起来,两人互相问候着对方女性家属,猛地鱼阳一拳头就怼在潘志铭的脸上,把潘志铭给揍个血鼻子。
潘志铭也火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鱼阳就吼叫起来,老大他们欺人太甚了!骂我不要紧,点操双龙会是几个意思?今天这事儿要是忍了,不光六楼要丢,我的三楼也肯定不保,以后一中谁他妈还把咱们放在眼里。
陆峰眼珠子来回转动了两下,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个“干!”字,率先朝着我一拳就怼了上来,这家伙的拳速特别快,尽管我一直都在小心提防着,还是被他蹭着脸边来了一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陆峰的膝盖又已经绷曲狠狠的顶在我肚子上,我卯足了劲儿怀抱住陆峰往前推,王兴和雷少强赶忙过来帮忙,他们俩人同时抬腿往陆峰的身上踹,陆峰只是轻轻往后倒退两步就躲闪开了,左腿往前伸了一点,就把我给摔倒在地上,以一敌二单挑王兴、雷少强根本不带吃亏的。
这个时候陆峰身后的双龙会成员也吼叫着迎上了鱼阳喊过来的那帮高二“棍子”们的小弟,篮球场顿时间变得嘈杂一片,叫骂声、嘶喊声,打斗的声音连成一片,随处可以看到两三个胳膊上绑着红布条的双龙会成员群殴一个别班的混子,场面火爆却又惨烈,随处都是血迹和倒下的别班混子。
陆峰还算有风范,只是挑头对我们动手,眼见自己这边的人轻松获胜,他几拳逼退王兴,轻盈的往后倒退几步,摆了摆手示意双龙会的成员停手,朝着我说,今天算我食言了!不过双龙会的尊严不容辱,你想要六楼是吧?今天下午我就让杨正转班,六楼送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亲自带人抢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许多学校的领导和保安,匆匆忙忙的往篮球场的方向冲过来了,这才刚开学,这么恶劣的打架,他们肯定要严肃处理的。
我当时有点傻眼了,我是可以带着哥几个跑,可问题是地上还躺了好些人,基本上都是鱼阳喊过来的帮手,我们这一跑,鱼阳以后还怎么在三楼上混,我正发愣的时候,陆峰吸了吸鼻子说:“今天是我主动来找你们挑的事,待会你们什么都不用说,我一个人扛着!”
陆峰说完话就一个人朝那群校领导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他跟学校领导具体说了些什么,反正那帮保安过来的时候只是将一些受伤的学生送进了医务室,至于我们剩下的人集体停课,听后处理。
开学第一天就让停课了,我真是有点苦笑不得,教室回不去了,我和王兴、雷少强还有鱼阳干脆出了学校,跑到旁边的网吧去上网,我们几个找了个靠近后排的角落开始打cs,没多会儿一帮人熙熙攘攘的涌进了网吧,陆峰也来了,直接坐在我旁边,叼着烟看向我。
此刻他们起码十多个人,我们这头就我们哥四个,动手的话明摆着要输,我舔了舔嘴唇问他,几个意思?刚才没打爽还想再来一次呗?
陆峰摇摇头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明天如果学校领导问起来篮球场上的事儿,你就说是我主动打你们的,所有损失和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我微微一笑说:“那我心里就舒服多了。”撇去敌人的身份不说,其实我对陆峰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陆峰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的坐在我旁边抽了一根烟,然后又拿出烟盒分别递给我们几个一根烟说,你们兄弟几个都不错,以前和阿鹤可能有点误会,过段时间他转学过来,我当中间人,大家一块吃顿饭,不如以后就在一起玩。”
这个时候杨正捂着黑青的眼眶也从旁边说,就是,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跟着我们一起呗,六楼以后你扛旗都无所谓。
我心底瞬间闪过一丝疑惑,按理说半个多小时前我们刚在操场上拼的你死我活,现在见面不说抡刀子直接开剁,起码也不应该英雄惜英雄,陆峰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我想了几秒钟后,看向陆峰问,你到底什么意思?有什么话直说。
陆峰深吸一口气说,我实话跟你说,我最近跟客运站的一帮社会痞子干起来了,没有余力和你们整,所以想着多条朋友多条路,我今年高三,再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到时候一中还是你的,对吧?
这一下,大家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我基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拒绝说,峰哥,我这性子不适合在人家下面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陆峰眯着眼,思考了一下说,成,那当我没说,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发展,别说我欺负你,一个月后,咱们从学校大门口摆开阵势抢六楼。
我揪了揪鼻子尖说,不如咱再加点赌注吧,一个月后如果我守得住六楼,你跟着我混,我没守得住,我们哥几个以后跟你混,敢不敢?
陆峰一脸自信的比划个ok的手势,就带着那帮人离开了网吧。
从网吧玩了几个钟头,我们商量着出去吃点好的,完事我到医院去看看苏菲,刚离开网吧几步远,就看到学校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陆峰站在奔驰车底下,和一个大光头在说话,光头的怀里还搂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孩。
那大光头长得很胖,腰间夹着一个包,脖子上面套着大金链子,小拇指粗细,金链子下面还挂着一尊玉观音,站在原地都一晃一晃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就吊儿郎当的小弟。
我不由脱口而出,是他!
这个光头竟然是在伦哥舞厅里砸了我一酒瓶的那个家伙,伦哥当时说过他是不夜城的小掌柜,混的很牛逼,陆峰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雷少强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说,那个女孩是丫头姐吧?
我顺着雷少强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光头怀里抱的女孩
192 丫头姐
我顺着雷少强的目光望去,当看清楚那个大光头怀里抱着的女孩时候,瞬间愣住了,那女孩不是别人,居然真的是丫头姐。
自打上次我们几个被林昆他爸囚禁起来,再出来以后丫头姐就不告而别了,林昆他爸说的是丫头姐以为我们被判刑了,想要通过自己的身体帮我们开脱,我一直都觉得他的话水分很大,只是没来得及深想,没想到居然会在学校门口再次看到她,而且还是在一个大地痞的怀里。
雷少强当时就忍不住了,拔腿要往过走,我赶忙拽住了他,拽着他走进学校对面的报亭里,雷少强有些不高兴的问我,为啥拦着他?
我说,万一咱们看错了呢?其实我说这话自己都知道没有一点说服力,丫头姐跟我们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一个人会看错,总不至于我们仨都看错。
雷少强眯着眼睛眼中迸发出一抹凶残的光芒说,丫头姐肯定是被逼迫的,那个jb刘胖子威胁的,我想弄死他。
我说,别特么扯淡!你有杀人许可证还是咋滴?给我老老实实从这儿呆着,记下来那辆奔驰车的牌照,我这会儿过去跟陆峰打声招呼,顺便踩踩点。
雷少强此刻太冲动了,他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只会耽误事,思索了几秒钟后,我双手插着口袋往学校门口走去。
路过奔驰车旁边的时候,我装作刚看到陆峰的样子,朝他打招呼:“峰哥,这么巧啊?”
陆峰和刘胖子还有他怀里的女人全都看向了我,我趁机在那女人的脸上认真扫视了几眼,确信就是丫头姐本人,就连她脖颈下方的伤痕都和过去一模一样,我绝对不会认错。
丫头姐看向我的时候,同样也满脸都是错愕,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不敢相信,忍不住惊呼出声,三三?
我感觉心脏完全快要蹦出来了,呼吸都有些困难,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让我浑身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我说:“丫头姐,你怎么会”剩下的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问出口了,所以干脆闭上嘴巴,静静的望着她等她自己回答,我们和丫头姐之间完全不掺杂任何男女感情,就好像是亲人一样。
与此同时,大光头刘胖子也认出来我,“桀桀”怪笑两声说,原来是你这只小畜生,我说阿伦怎么有勇气回崇州市的,敢情是你们这帮少先队也跟着来了。
没理会像条狗似得大放厥词的刘胖子,我一把拽住丫头姐的小手就拉到了跟前,我说:“姐,你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渣在一起呢?跟我走,小强他们天天惦记着你,菲菲也到崇州市了”
我话刚说一半,刘胖子摆摆手,他身后那几个吊儿郎当的混子就朝我扑了过来,当时我只顾着和丫头姐说话,没注意身后,一个家伙一脚踹在我后腰,把我踢到在地上。
丫头姐直接急了,赶忙奋力推开那几个混子,喊叫着:“别碰我弟弟。”
陆峰也从旁边出声劝架,胖哥他是我同学,算了吧!
刘胖子一巴掌甩在陆峰的脸上骂,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把自己当成那个曾经的富二代呢?你他妈是不是忘了,你爹妈出车祸以后是谁养着你?继续帮你处理事儿,维持你公子哥的形象?
陆峰的脸上出现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低下头不再说话,朝我使劲眨巴眼睛,示意赶快走,跟他之前那副校园大哥大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丫头姐上手抱住刘胖子哀求,胖哥你别打他,我不会跟他走的,以后我保证乖乖听话。
刘胖子猥琐得一笑说:“这才乖嘛,放心爷晚上一定好好疼你!”说话的时候他还在丫头姐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然后很恶心的当着我们的面,对丫头姐上下其手的吃豆腐。
我彻底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拎起来块板砖就往刘胖子的脸上拍了过去吼叫,我他妈弄死你!
一个混子挡在我前面,让我一砖头直拍脑门,他惨叫着就蹲到了地上,另外几个家伙见势不妙一齐朝我撞了过来。
一瞬间被关起来那段时间,我自己研究的半套组合攻击猛的浮现在脑海里,我抬起胳膊挡住一个家伙甩过来的拳头,拳头紧握照着他的鼻梁骨就重重怼了上去,接着收回来另外一条胳膊,一肘子捣在他的脖颈上,最后膝盖弓起使劲磕在那人的裤裆上,那混混就直接跪倒在地上。
一连窜的动作说起来费劲,实际我打出来并没有费多少时间,顶多半分钟不到,我干净利索的打倒对方一个人后,剩下三个人全都从汽车后备箱拎出来一条铁管就往我身上招呼。
我拼命的闪躲还是被人几个就给抡倒在地上,这个时候躲在报亭里的王兴,雷少强和鱼阳也冲了出来,眼瞅着刘胖子又要打电话喊人,丫头姐一面连哭带喊的搂住刘胖子的胳膊求他别打了,一面又看向我们摇头说,让我们别管她。
一时间我们几个和刘胖子一伙对峙在一起,目光全都集中在哭的梨花带雨的丫头姐身上。
尽管丫头姐现在变得很陌生,本来清汤挂面似得披肩发烫成了波浪卷,身上穿件黑色的齐臀小短裙,就连脸上也画了浓浓的妆,可是她那双纯洁的眸子没有变,担心我们眼神不掺假。
我不知道丫头姐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非要跟在刘胖子身边,可是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我不忍心再勉强她,我冲着丫头姐点点头说,姐不管你碰上什么事情,你记住我们永远是你弟弟,谁也不能逼迫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不管他是谁,我们都肯定帮你弄死他!
我这话没有任何遮掩,完完全全就是冲着刘胖子说的。
刘胖子压根不屌我的威胁,反而很嚣张的一手搂住丫头姐,一手直接伸进她的衣服里,丫头姐咬着嘴唇,表情很痛苦,但是却没有任何躲闪,刘胖子病态似得指着我们哈哈大笑,阿伦是个废物,带出来几个小逼崽子也是废物,就凭你们几只废物还想重新组建天门?我呸
陆峰低着脑袋小声说,胖哥,在学校大门口呢,闹的太厉害容易出事,要不今天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刘胖子抚摸着脖颈上的玉佩观音瞄了眼陆峰,朝我努努嘴冷笑着说,把那小子的腿给我打骨折,明天我让人给你送钱过来处理了你今天从学校里惹的祸
陆峰楞了下神,最终还是咬着牙点点头,面部表情的看向我说,得罪了!然后一个高抬腿直踹我的脸,我下意识得伸手抵挡,王兴和雷少强怒吼着往陆峰的身上扑,雷少强甚至已经单手卡住了陆峰的脖颈,陆峰反扭他胳膊,一个背摔将雷少强扔出去老远。
接着他又是一记“扫堂腿”把我和王兴扫倒在地,抬脚就是一下狠狠跺在我小腿肚子上。
一瞬间一股子撕心裂肺的剧痛感,传遍我的脑中,我疼的几乎晕厥过去,右腿直勾勾的瘫着,根本蜷缩不回去。
雷少强怒骂了句“卧槽尼玛!”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灵猴一般的蹿到陆峰的身前,一拳头直冲冲的砸在陆峰的脸上,陆峰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嘴巴也让打破了,但是没还手,只是吐了口唾沫,就趁势退到刘胖子的跟前说,胖哥废了他右腿了。
刘胖子摸了摸陆峰的后脑勺,哈哈大笑说:“表现的不错,明天我会安排人帮你处理事,抓紧时间多笼络点学生,我有家新的洗浴中心要开业了,需要一批看场的!”
陆峰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刘胖子放肆的咧嘴狂笑,搂着丫头姐就钻进了奔驰车里,奔驰车从我们身边开过,我看到丫头姐眼泪汪汪的朝着我们摇头,不知道是想告诉我们不要冲动还是不要找她。
雷少强佝偻着后背,像是野兽一般嗓子眼咕噜噜的朝着陆峰低吼,我他妈杀了你!
我强忍着剧痛朝雷少强摇了摇头,然后痛苦的望向陆峰说,能不能告诉我丫头姐到底怎么了?
陆峰面无表情,轻声说:“我不知道,你的小腿只是让我踩错位了,找个正骨的接一下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这个时候,学校大门口传来两个女人的喊叫,居然是陈圆圆和19姐,她们俩人快步朝我们跑了过来,陈圆圆跑到陆峰的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恼怒的骂:“我他妈看见你刚才伤了成虎,等着吧!我已经报警了!”
193 落花有情
陈圆圆暴怒的跑到陆峰的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柳眉倒竖的咒骂咆哮,我他妈看见你刚才伤了成虎,等着吧,我已经报警了!
19姐赶忙拉住陈圆圆,老母鸡护犊子似的将她保护在身后,朝着陆峰吓唬说,我知道你叫陆峰,在整个一中里臭名昭著,也很有社会关系,让学校领导头疼不已,但是我警告你,不许再碰我的学生,不然你肯定会后悔!
陆峰望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我,又看了看盛怒的19姐和陈圆圆,叹口气苦笑说:“我只是想保护赵成虎,刚才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他受到的伤害肯定比现在要大的多,可能你们觉得我在找借口,但是我想说,这座城市真的黑暗真的要比你们想象的还恐怖。”
然后他陆峰又瞄了我一眼说:“该说的我都说,想报警或者是别的你们随便,这个社会只要不杀人,其他事情钱都可以搞定,我能为刘胖子挣到的钱比他花出去的更多,所以他不会让我进去的。”说完话他转身就打算离开。
我捂着已经没法往回打弯的小腿肚子,脑门上的冷汗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落,使劲“嘶嘶”了两声,朝着陆峰扯开嗓门低吼,这一脚老子一定会还回来,就在一中的大门口。
陆峰没有回头,只是伸开胳膊晃了晃,显得很不以为然。
陈圆圆和19姐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想要把我搀起,我根本没办法站起来,痛苦的摇着脑袋喊疼!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旁边有人,我估计真能疼的掉出来眼泪。
陈圆圆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个劲的问我能为我做什么?还招呼要打120
雷少强蹲下来看了看我的小腿肚子说,摇摇头说:“这种情况去医院屁用没有,医院只会帮着上夹板打石膏,这附近有没有中医诊所?”
鱼阳说,我们旅馆的楼下有一家。
最后还是19姐从学校的医务室借了副担架,哥几个把我抬到了那家中医门诊上,正骨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情,要把错位了的骨头重新扭正回去,十五六岁的年纪,骨头基本上已经成型,骨头特别难以扳正,期间有两次都没有接好,医生还要“卡蹦”一下重现弄断掉,再继续接。
我疼的死去活来,痛苦的扯着嗓子喊叫,发泄一般的嘶吼:“陆峰我草泥马!刘胖子我草泥马!老子一辈子记住今天的耻辱,老子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陈圆圆害怕我疼,就把自己的胳膊伸到我嘴边说,疼你就咬我吧。
我推开她说,苏菲知道会不高兴的。
陈圆圆哭泣着紧紧的握住我的手,骂我傻瓜。
我疼的死死的攥住陈圆圆的小手,都把她的手给捏的充血发红了,她都一句话没说,只是紧紧的抿住嘴唇帮我擦着脑门上的汗水,陪我一块掉眼泪。
医生怕我来回扭动回影响接骨,让哥几个使劲按着我牢牢的固定在小床上,我疼的哇哇直哭,兄弟几个也都泣不成声的滴答滴答掉眼泪,特别是19姐和陈圆圆更是哭的不像样子。
刚开始每次疼痛我还会歇斯底里的吼叫,吼着吼着我就没什么力气了,大概费了三四个钟头的时候,医生总算帮我把骨头掰正回去,接好了骨头,兄弟几个全都跟虚脱似的坐在地上,我也累的只剩下喘气,我身子底下的小床已经完全被汗水给浸透。
虽然还是感觉很疼,但是已经没那么厉害了,休息片刻后,我喘着粗气问医生,大夫我大概多久可以下地走路?
医生摘下来口罩,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说,伤经动骨一百天,虽然你骨头没有断,但伤的也算比较严重,起码得在床上躺个一礼拜十天左右,哪怕是下地,右腿也不能使太大劲。
等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王兴又把我背上了鱼阳的旅馆,杨伟鹏忙前跑后的给我安排了一间靠近窗台能看到外面景色的小屋,哥几个全都累的气喘吁吁,19姐说要帮我回去煲汤,把陈圆圆生拉硬拽的拖出房间,陈圆圆舍不得走,想要留下来陪我。
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真的很不忍心拒绝她,可是想到独自一个人在医院的苏菲,我故作轻松的摇摇头说,你走吧!但是苏菲就来了。
陈圆圆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失落,轻轻颔首说,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白天没有人陪你的时候,可以给我发短息聊天或者喊我过来,说完话她从我口袋掏出来手机,存上了她自己的号码,这才依依不舍的跟19姐一块离开了房间。
等她俩走远以后,我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不是不明白陈圆圆的心意,只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真的过去了,对她,我现在真的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
我倚靠在床头上,沉思了片刻后说,兴哥你到学校的网吧里去找找小四眼蔡鹰,那小子打探消息是把好手,把刘胖子的车牌号告诉他,让他无论如何帮咱们查出来刘胖子的底细,如果能问到丫头姐的事情最好,问不到的话,也别打草惊蛇。
王兴点了点脑袋就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喊住他说,兴哥你顺便让蔡鹰帮咱们弄出来陆峰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知彼知己才知道捅他哪最疼。
然后我又看向雷少强说,强子!我知道你有本事,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藏着掖着,最后那几下打陆峰,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你会功夫的对吧?
雷少强迟疑了片刻点点头说,会一点皮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其实我对不夜城比较了解,我爸曾经带我流浪到不夜城,呆了将近一年多的时间,不夜城数得上咱华北地区最庞大的娱乐场所。
我点点头说,你继续!
雷少强搓了搓鼻梁骨说,干娱乐行业的无非就是黄赌毒,所以那些店老板手里基本上都养了马仔打手,整个不夜城大大小小的掌柜近百,一般手里有两家场子以上的就能算的上是小掌柜,一条街上起码有七八个小掌柜,统管两条街以上的称之为大掌柜,霸占整个不夜城的是个叫“裁决”的帮派,我知道就这些。
“裁决?”我喃喃自语,可是我明明记得伦哥说过,掌管不夜城的组织是叫“天门”的,难道是伦哥记错了?我问雷少强,你知道天门吗?
雷少强摇了摇脑袋说,没听说过,伦哥在县城的那家歌舞厅不是叫天门么?
我沉思了几分钟后说,强子你几天能拿下你们四楼?
雷少强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回到,没意外的话两天左右,不过我需要鱼阳的帮忙,你也知道光凭我今天收的那几个废柴吓唬吓唬人行,真动手的话稀扯稀。
鱼阳微笑着说,没问题!
我抓了抓后脑勺又说,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除了拿下四楼,再帮着兴哥坐稳六楼,兴哥的脾气跟陆峰有一拼,总想着正大光明跟人决一胜负,脑子不愿意转弯。
雷少强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交给我妥妥的!
我说,虽然不知道丫头姐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的,但咱们现在太需要实力了,没有实力就没有和人对话的资格,如果今天咱们随便一嗓子就能喊来三五百人,借给刘胖子个胆,他敢废我的腿不?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杨伟鹏从门口轻轻敲门说,三哥有个叫耿浩淳的哥们找你。
听到“耿浩淳”的名字,我一屁股坐了起来,不小心扯动小腿上的骨头疼的我又是“嘶嘶”的一阵呻吟,我说:“你快让他过来。”
杨伟鹏为难的抓了抓后脑勺小声说,他让你到大厅去见他。
我说,你没告诉他我腿伤着了么?
杨伟鹏点头说,说了!他说就是因为亲眼看见你让陆峰废了才来找你的,口气狂的不行,实在不行的话,我把他打发走吧。
194 胜者万里敢称王
雷少强吐了口唾沫说,让他滚蛋!长多大个屌,牛逼哄哄的非让咱们亲自下去见他,咋地?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啊,好玩什么三顾茅庐而不出的把戏!
我想了想跟杨伟鹏说,你去告诉他,想聊我就从上面等着他,不想聊就该干嘛干嘛去,就算他是诸葛亮,我也不是刘备!脸是互相给的,我可以下去跟他谈,但是他必须得有让我谈的资本。
杨伟鹏点点头跑下楼,没一会儿又满头大汗的跑上来了,跟我说:“三哥,那个耿浩淳说他有办法阴陆峰,还知道四小龙另外一条龙这会儿在哪。”
“嗯?”我顿时有点疑惑,耿浩淳知道怎么阴陆峰?我记得小四眼蔡鹰跟我说过,耿浩淳的女朋友劈腿和陆峰好了,他才会脱去自己最强废物的外套,疯了似的报复双龙会,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思索了片刻,我让鱼阳背着我下楼,来到一楼的大厅里和耿浩淳碰面。
耿浩淳像根木头似的倚靠在大厅的收银台前面,长长的刘海盖住他半张脸,看不出来这家伙的具体表情,见到我们下来后,他机械似的自我介绍,我叫耿浩淳!
我咳嗽两声说,说重点!
耿浩淳“桀桀”怪笑两声说,我刚才骗你的,其实我没办法阴陆峰,我要是有什么手段早自己用了,不过我知道四小龙剩下的那条龙现在在哪。
我“哦”了一声说,慢走不送!就示意鱼阳再把我背上楼。
耿浩淳从我们后面发疯似的咆哮,我想跟你们合作,我想灭掉双龙会,想要弄死刘胖子!
我好奇的回头望向他,你居然也知道刘胖子?
耿浩淳咬牙切齿的说,我太知道了!这几天我每晚上做梦都梦到杀了他!
我深呼吸一口说,我想知道为什么之前我找你,你都不理不睬的?今天又主动找上门来?
耿浩淳仰起脸目光直视我说,因为之前你和陆峰还不算不死不休,今天他废了你,你俩之间的仇恨肯定化解不开了,我跟他的仇也没法化解,所以咱们完全可以合作。
我点点头说:“之前我找你的时候,咱们能做兄弟,现在是你求我,所以我不需要合作,只要臣服!要么你跟着我混,要么出门左拐,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另外我和陆峰不算不死不休!”
耿浩淳一脸疯狂的直接开吼,一分钟都不需要考虑,只要你们能带着我灭了双龙会,能让我在刘胖子的肚子上狠狠插几刀,这辈子我都跟着你混!
我吸了口气,笑着说:“你像个疯子,外表冷漠,内心狂热!一辈子很长的,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发生悲剧还是喜剧,咱谁也别夸什么海口,你是高二的对吧?如果你真有诚意,就帮着我兄弟鱼阳拿下一到三层!双龙会多大实力,你心里清楚,光凭咱们几个人办不到。”
耿浩淳深呼吸两口说,好!我现在就去办。
我问他,去办什么?
耿浩淳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是废掉我们这届的几个老大啊,以前欺负过我的人,我全都记本上了,他们的家庭住址、日常活动我很清楚。
我说,你一个人?
耿浩淳往起拢了拢自己的刘海,邪里邪气的看向我说,一个人稍微有点单薄,不过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我举双手赞成。
我侧头看了眼雷少强说,强子你陪他一起吧,注意点分寸,千万别闹出来大乱子。
雷少强点了点头和耿浩淳一起离开了旅馆。
鱼阳将我背回房间问,就他俩行不行?要不我喊几个兄弟跟着一起吧?总觉得那个耿浩淳像是颗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
我笑着说,放心吧!耿浩淳炸不炸我不知道,不过强子肯定有手段让他熄火,别看强子平常不着调,实际上他的社会经验不知道比咱强多少倍,这货就是懒,而且不愿意动脑子。
鱼阳叹口气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耿浩淳这个家伙平常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谁都敢上去捏两把,好几次我看到学校那帮女混混都能把他打哭,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他接连偷袭了两条小龙和十多个双龙会的骨干,今天我看到双龙会的把他拉厕所揍了起码五六顿,没想到他一点不带发怵的!
我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圈说,永远不要欺负老实人,不然你可能连跪下来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你不会知道他的身体里到底蕴含着多大的能量!没有被何磊他们欺负之前我就是个典型的老实人,看看我,再看看何磊。
鱼阳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推了推他问,寻思啥呢?
鱼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在想,我以前欺负班里的那几个老实人会不会也像耿浩淳一样把我名字记小本上了,说实话刚才看到耿浩淳的眼神,我心底都有种渗得慌。
我哈哈大笑说,不会的!耿浩淳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女朋友劈腿,精神已经到了临界点,估计这一辈子都会窝窝囊囊下去,人有时候变好还是变坏完全就是一念间,反正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恶人。
鱼阳翘起二郎腿坐在我旁边说,我也是!从小学到初中,班主任给我的评语都是“该生动手能力强”,打小我看见我堂哥带着一帮兄弟和人在街上打群架心里就崇拜的不行,想着我以后也要成为叱诧风云的龙头大哥,哪怕眼睁睁看着我堂哥戴手铐,被推进警车里,这个想法都一直没改变,是不是很幼稚啊?
我说,一点都不幼稚,人一辈子往死活,至多也就活到八十岁,其实从六十往后都在等死,短短几十年如果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那还有个篮子意思,一开始我只想着不被人欺负,可我现在想要守护我爸,守护我想保护的每个人,只是刚刚到崇州,接触的东西又比较少,所以我很迷茫,不知道应该从哪做起。
这个时候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个男人轻飘飘的说话声,篮子到哪都迷茫,胜者万里敢称王,你要当篮子还是想做王?
我仰头看去,瞬间笑了出来,乐呵呵的冲他说:“你猜啊!”
门口的男人“噗嗤”一声笑了,抛给我一支烟打趣道,我猜你想当篮子王!小损样,咋地了?让人给煮了还是和弟妹做劈叉运动的时候,动作太猛烈,弄伤自己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说人话。
他贱笑着说,装,接着装!大劈叉小劈叉,老汉推车倒挂蜡?还用我再明说不?你这腿到底咋弄得?
我撇撇嘴说,明知故问,你要是啥也不知道,能找到这儿来嘛?真jb能装蒜。
门外站着的男人赫然正是伦哥,伦哥又恢复了自己以往的盲流子打扮,简单利索的“锅盖头”,脖颈上戴条金灿灿的大链子,上半身穿件白色紧身t恤,底下穿条牛仔裤,花里胡哨的大花臂一看就是社会人,不知道为啥,每次看到伦哥我心里都有种特别安稳的感觉。
我说,亲哥大晚上你戴个蛤蟆镜是要干啥?
伦哥嘿嘿一笑说,这不刚加入盲人协会嘛,俺们组织给发的福利,老子特意跑一中去找你的,碰上王兴,他告诉我的地址,咋地了?开学第一天就让人弄这么惨,腿都给干废了?
我没好气的说,刘胖子整的!
伦哥的脸色当即变了,吐了口唾沫骂,草他妈的!这个狗逼真不要点脸,居然跑学校里欺负你?
我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求助似的望向伦哥说,哥觉得丫头姐是主动想跟着刘胖子还是被他要挟了?
伦哥摇摇头说,不好说啊弟弟,什么可能都有,刘胖子出了名的狗逼,坑蒙拐骗啥手段都敢使,可能是让丫头嗑药嗑上瘾了,离不开他,这段时间我听说刘胖子跟市里的几个领导打的火热,也有可能丫头是想搭上他这根线,跟领导们有所交往。
我思索了一会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更好奇,丫头姐的智商应该想不到这些吧?背后肯定有人指手画脚。
伦哥点点头说,那肯定的了!想想当初是谁怂恿丫头到市里来的?
“林老爷子!”我不由脱口而出。
伦哥吸了吸鼻子说,现在想这些没意义,抓紧时间提高自己才是王道,过阵子我打算到不夜城接手一家练歌房,来帮我不?不过可能会直接和各种社会人碰上,指不定还有你认识的呢,你敢不敢?
195 看不懂的人心
见我不做声,伦哥又轻声问了一遍,三子你敢不敢那?
我撇撇嘴说,哥你又在变相拉我入伙。
伦哥扬起眉毛乐呵呵的说,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想要拉你入伙。
我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拉我入伙呢!
接着我和伦哥面对面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把旁边的鱼阳听的云山雾罩,满脸懵逼的问我俩,你们到底是说入伙还是不入伙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我俩异口同声的说,你猜!
鱼阳彻底凌乱了,忍不住低吼骂了声,猜尼玛币!老子去准备晚上饭,你们吃啥?
伦哥摆摆手说,给我来两瓶啤酒就成。
我刚准备说给我也来两瓶,鱼阳直接白了我一眼说,你等着吧,刚才那个女老师说回去给你煲汤,陈圆圆估计也肯定给你准备小锅饭了,真羡慕你小子的艳福不浅。
我指了指小腿肚子说,羡慕个蛋,折一条腿换碗骨头汤,这买卖谁羡慕谁傻蛋,麻痹的,想想就来气,狗日的陆峰,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还回来这一脚。
鱼阳打了个哈欠拍拍我胳膊说,行了我三哥,您慢慢养伤吧!伦哥就要两瓶啤酒是吧?要不我整点凉菜,猪头肉啥的,咱们喝会儿?
伦哥也是个酒懵子,一说喝起喝酒比谁都精神,高兴的搂着鱼阳肩膀往外走,边走边说,我知道有家熟肉店,卤出来的猪蹄老正宗了,咱们晚上好好整点
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说着话就已经离开了房间,全然遗忘了床上还躺着我这么个伤员,我欲哭无泪的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说,这他妈交往的都是啥人啊!
我一个人靠在床头上寻思到一中以后发生的事情,孔老夫子曾经说过,吾尝一日三省吾身,反躬自问,是焉?非焉?虽然我做不到一天三反省,但只要一有时间我总会坐下来好好想想到底哪做的还不足。
通过之前在学校门口的对话,完全可以看的出来陆峰是有苦衷的,这个外表看起来叱诧风云的双龙会大哥其实并没有多潇洒,说难听点他只是刘胖子安插在学校里的一台收割机,收割一些懵懂无知的赖子学生跟着他混社会。
可是我又想不通了,林恬鹤他老子是我们县的副县长,学校传闻陆峰的家里也富得流油,按道理说一个混社会的痞子应该没那么大能力使唤陆峰像使唤一条狗似的才对,难不成真像是伦哥说的那样,陆峰也嗑药嗑上瘾了?
可是看陆峰的体格子和敏捷的伸手完全不像是个瘾君子,这里面肯定还有外人不知道的事儿,其实我倒不是关心陆峰和刘胖子有啥秘密,主要我觉得他们的关系并不和谐,如果能够拉动陆峰反了刘胖子肯定事半功倍,关键我手里也没啥值钱的筹码拉拢陆峰。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陈圆圆拎着个保温桶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上半身穿件喇叭袖雪纺上衣,底下穿条鹅黄色的小短裙,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披肩长发轻扬的散落在肩头,巧笑倩兮的模样显得特别的文静。
我望了眼她身后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19姐呢?
陈圆圆轻声说,老师晚上还有课,下午煲好了汤特地让我给你送过来,你赶快趁热喝吧。
说着话她就坐到了我旁边,打开了保温桶,拿勺子舀了一勺汤想要喂我,我赶忙往旁边挪了两下屁股,不适应的说,我自己来就行,我是腿受伤了,手又没事儿!你吃没?
陈圆圆一只手还捏着保温桶的把,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说,你就不能不拒绝我对你好么?
我干咳两声说,不是拒绝,只要是我不习惯,而且一直以来你对我都是凶巴巴,呸呸呸,都是那么严肃,突然间变得和淑女似的,我真有点不适应。
陈圆圆轻抿着自己的嘴唇,清澈的眸子带着一抹失望,最终什么都没说,将保温桶和汤勺递给了我,她则坐在我旁边低下脑袋,顿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腾,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时不时拿余光偷偷瞟两眼旁边的陈圆圆。
她身上香喷喷的带着一股洗发水的味道,我嗅了嗅鼻子,没话找话的说:“这个牌子的洗发水蛮好闻的哈,茉莉花的香味适合你。”
陈圆圆“哦”了一声,仍旧低着脑袋揉捏着床单角,我俩又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后,陈圆圆仰起头看向我说,成虎,其实我跟潘志铭之间真没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甚至可以帮你把他单独约出来,然后你找他报仇,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我吸溜了两口骨头汤含糊不清的说,我能明白,不过我现在有苏菲了,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挺好的,从小到大你都没对我这样过,可是我对你感情真的退化了。
陈圆圆不敢相信的望着我,退化?我不懂。
我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抹了抹嘴边的油渍说,用比较流氓一点的说法跟你形容下那种感觉吧,过去我看见你就想睡你,就想把你按到床上干想干的事儿,可是现在那种感觉完全消失了,可能也会想和你干那种事儿,但完全是出于男人的本能,你能懂不?
陈圆圆咬着嘴唇声音很小的说,我觉得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以前你能喜欢我,我相信以后也一定可以,成虎我知道自己虽然没有苏菲漂亮,也没有苏菲对你那么豁的出去,可我一直都在像她学习,想要变得和她一样优秀
我摆摆手打断她的话说,你和她一样漂亮,甚至比她还优秀,可是她叫苏菲你不叫,这么说可能很残忍,但是为了不耽搁你,今天必须得跟你讲清楚,圆圆我现在不喜欢你了,真的!如果非要说还有那么一点点感觉的话,可能我只对你的身体有兴趣,但那不是喜欢,只是欲望,你模样好,成绩也棒,跟我终究不会是一路人的,好好学习吧以后。
陈圆圆大大的眼睛里罩上了一层水雾,嘴唇抽搐的很厉害,猛然间她站起来关上房间门,站在我面前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扣子,一抹雪白的肌肤兀然出现在我脸前,我赶忙伸手去拽她,低吼:“你他妈干什么?疯了么?”
陈圆圆推开我的手,往后倒退了两步,背靠着木门说:“你不说你唯一还对我感兴趣的就是我的身体么?”
我腿不方便,坐在床上根本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自己的衬衣扣子一个一个全部解开,不知道为啥我突然之间特别的愤怒,朝着她咆哮,早知道你他妈这么便宜,老子当初在玉米地里就应该把该干的事情都干了,操!白瞎你在我心目中纯洁的小仙女形象了!陈圆圆,老子这个人虽然色,但是色的有原则!占点小便宜的事情我敢干,你这种送上门的肉我不敢吃!
陈圆圆哭了,歇斯底里一般的跺着脚失声痛哭,指着我喊叫,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而我现在喜欢你了,你却根本不稀罕,想要把我一脚踢开,凭什么!
陈圆圆越哭越伤心,毕竟是个女孩子,她这样一来,我心里面也别扭极了,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了她的边上,将她的衬衫捡起来给她披到肩膀上说:“别哭了,也别闹了,如果你以后想拿我当朋友看,我可以是你哥哥,也可以是你弟弟,还可以是哥们,什么事情都可以帮你,真的。”
陈圆圆红着眼睛,一边往后倒退,一边扯开嗓门朝我大吼一句:“滚!”一不小心自己还给跌倒在地上。
旅馆的地面是水泥地打的,之前又是抽烟又是吐痰的弄的特别脏,我顺手把陈圆圆拽了起来,她连续打了我几拳,之后趴在我的怀里面,像个孩子一样的就哭泣了起来,我开始帮她穿衣服,慢慢的,陈圆圆也停止了哭泣,眼角带泪的望着说:“猜不透的,永远是人心,看不懂的,永远是感情。”
我长出了一口气说,我没你那么诗情画意,我只知道咱俩如果互相喜欢对方做那种事是爱情,如果有一方不喜欢对方,还干这种事儿,那就是卖淫!我话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你还想给我,那就开个价吧。
我话刚说完,房间门就从外面被人“咚咚咚”敲响了
196 顺从还是滚蛋?
听到敲门声,我吓了一哆嗦,暗自寻思幸好我真是啥也没敢,不然这架势跟人真解释不清楚,我一弹一跳的蹦回床上,朝着还在不停抹眼泪的陈圆圆说,如果你想给人随便欣赏自己身体的话,那就这样去开门吧。
陈圆圆红着眼圈抽抽搭搭着将自己的衬衫穿起来,把房门给打开了,结果我看到是杨伟鹏站在门外面,我这才松了口大气,暗自从心底诽谤,得亏不是苏菲,要不然就屋里这氛围,跳进护城河里我都洗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为啥,似乎每次碰上这种好事儿的时候,苏菲总能第一个出现,好像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
我瞄了一眼门外的杨伟鹏有些心虚的问他,怎么了?伟哥。
杨伟鹏梳着个三七式的偏分头,身上穿件王八绿色的小马甲,打扮的跟个民国时候汉奸似的,朝着贱嗖嗖的咧嘴一笑说,三哥有个小四眼领着个美女指名道姓的要找你,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说话的时候他还看了眼旁边站着的陈圆圆,那副活灵活现的模样简直把“谄媚”这个词给演活了。
我疑惑的说,小四眼?美女?找兴哥这是啥神奇组合?
杨伟鹏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那小四眼说跟你是同班同学。
听到“同班同学”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蔡鹰,话说王兴不是去找这小子了么?他怎么又会跑到旅馆来找我?我点点头说,让他们来吧。
没一会儿杨伟鹏带着仨人走进了包房,果不其然就是蔡鹰这个“奸商”,而且那美女我也见过,居然是第一天晚上到崇州市的时候,我们在迪厅里看到领着一帮一中女生打群架中的一个。
我望向蔡鹰问,二饼子(四眼)你没和王兴见着面?问他话的时候,我其实是瞄着那个短发的女生看,这女生长得挺耐看的,穿一身水洗白的牛仔服,脸上还画着浓浓的烟熏妆,耳朵上吊着个茶杯口大小的耳圈,看着就不是个善茬。
蔡鹰点了点脑袋说,见着了啊,打听消息的钱我都收了,这不是正好又碰上一单买卖嘛,高二的妮姐想跟你碰个头,我就顺便带过来了,就这样吧,你们慢聊,晚点我再来探望虎哥哈。
蔡鹰临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眼靠在门口的陈圆圆,朝着我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奸笑,将房间门给顺带给关上了。
我正寻思应该怎么跟面前这位猛女打招呼的时候,她已经落落大方的朝我伸出了手,微笑着说:“成虎你好,我叫耿妮妮,高二九班的。”
我看到她的手背上纹了一只小巧玲珑的蝴蝶,这年头高中生纹身真心不多见,之前我已经见过陆峰那个另类,没想到现在又看到一位,而且还是个女生,看来这一中真不愧是全崇州最“高等”的学府,我笑着跟她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手。
耿妮妮从口袋掏出一包女士香烟问我,房间里可以抽不?
我指了指地上的烟蒂说,随便抽,自己朋友的旅馆随便糟蹋。
她点燃香烟熟络的吐了口眼圈,开门见山的说,今天在篮球场上看到你们和陆峰火拼了,我想加入,帮着你们一块怼双龙会的,你看成不?
我说,你和陆峰也有仇啊?看来这陆峰的人缘是真不咋地。
她摇了摇脑袋,修长的手指头夹着香烟,微笑着说:“我和他没仇,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而已。”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姐姐你拿我当玩笑开呢?这算啥奇葩理由。
耿妮妮一脸认真的摇摇头说,我没开玩笑,你好好考虑考虑,千万别小看女生,女生打架可能不一定比男生强,但是我们可以号召很多男生来,如果你不想跟我合作,我就和陆峰一起把你赶出一中。
说完话她潇洒的往房门外走,路过陈圆圆身边的时候,她看了眼陈圆圆低声说,眼泪这玩意儿只能让在乎你的男人心疼,不在乎你的男人看着就烦,哪怕你哭瞎了,也白扯。
等她走远以后,陈圆圆凝望着我说,耿妮妮和她的“九凤凰”在一中很出名的,如果说陆峰是男混子的老大,耿妮妮应该就是女痞子们中的一姐,你小心点别招惹她。
我瞅了眼地上还没有熄灭的烟头苦笑说,一中到底是特么啥地方?又是龙又是凤的,动物园吗?操的,这个耿妮妮更是牛叉,我不跟她合作,她就和陆峰一起揍我,卧槽特祖奶奶的。
陈圆圆埋头将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收好,朝着我挤出抹笑容说,我觉得她刚才说得挺对的,不在乎我的人,哪怕我哭瞎了也白扯,成虎我想我暂时没法忘记你,既然没法忘记,我就让你狠狠的伤我的心,伤到麻木不会疼的时候,我自然会走,不过从今天往后我会动脑子跟你相处,不排除会做一些让你厌恶的事情。
陈圆圆说这话的时候,眼圈又红了,弄的我心里也有点堵得慌。
我说,咱就算当不成情侣也可以做朋友的,咱俩一个村的,又是从小一块长大。
陈圆圆打断我的话斩钉截铁的说:“要么没关系,要么就是最亲密的关系,只有二选一!成虎你记住,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因为我喜欢你。”然后她着急忙慌的抓起保温桶就跑出了房间,整的我心里特别不好受,我长叹一口气仰着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我喃喃自语说,这样也好,斩的一干二净省的以后烦恼更多。
二十多分钟后,王兴回来了,我问他咋这么半天?
王兴骂了一句,那个jb孩子真是懒驴上坡屎尿多,我跟他说到一半的时候,狗日的突然闹肚子,害的我多等了十几分钟。
我好笑的摇摇头心说,蔡鹰绝逼是个人才,耗子给猫当三陪要钱不要命,趁着那个空当都想要挣点好处费,这货到底是有多缺钱啊。
我俩正闲聊的时候,雷少强拽着耿浩淳的胳膊也脚步匆忙的跑进了房间,一进屋子雷少强就指着耿浩淳破口大骂,你小子疯了吧?刚才居然敢跑进人家里拍砖头,你麻痹的!跟你一块老子早晚让玩死。
耿浩淳脸前的刘海挡着眼睛,语气很轻松的说,这不还没死嘛,怕啥!再说咱俩都戴着口罩呢,谁认识咱们谁是谁。
我赶忙问雷少强,怎么了?
雷少强怒气冲冲的说,这逼绝对是个疯子,随身带着菜刀,幸亏我发现的及时,不然他真敢拎刀砍人,跟他一块办事儿,我的心跳一直都在一百八十迈以上。
耿浩淳也不说话,站在窗户外面望着底下的夜景。
我说:“战果咋样?”
雷少强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丢给我,你自己看吧,我得缓缓。
我翻看笔记本,看到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一个名字,底下还有家庭住址和平常放学会去的地方,可谓是详细到毫分缕析,大部分名字上面用红笔画了大叉,有些还没有,不过没有的基本上都是住校生。
耿浩淳背对着我说,走读生基本上都已经搞定了,还剩下两个住校的,只能明天白天从学校里办。
我想了想说,稍微消停两天吧,一晚上你俩整了那么多人,明天白天学校肯定热闹了,记得帮着鱼阳一块好好整合高二。
耿浩淳转过身子直勾勾的看向我,舔了舔嘴唇邪恶的说:“没什么需要整合的,用过去那些欺负我的人的话说,要么顺从,要么滚蛋!要么跟着咱们干双龙会,要么就退学!”
他的眼神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得是多大的怨恨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他这种心态肯定会出大事,我说:“你明天还是继续请个假吧,跟我聊聊你和陆峰、刘胖子之间的故事。”
这个时候杨伟鹏又“哒哒哒”跑了上来,站在门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三哥,鱼哥和伦哥在门口跟人打起来了!
197 天使的故事
杨伟鹏话音还没落地,王兴、雷少强俩就“蹭”的一下蹿了出去。
把我一个人给晾到小床上,我瞟了眼旁边的耿浩淳,他好像木头似的立在旁边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说,你瞅啥?
他撇了撇嘴说,瞅你这样的还想爬起来跟人干架么?省省吧,别给弟兄们拖后腿了。
我心说确实也是这个理儿,反正我去了也是累赘,还不如安安生生的从房间里呆着,等他们回来,我说:“明知道我这样了,那你为啥还不去帮忙?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用看白痴似得眼神扫视着我说,我只对陆峰和刘胖子的事情感兴趣,没有搞定他俩之前,我不是你小弟,更不会掺和这些烂摊子。
我看向耿浩淳说,你挺有意思的,热血起来像只疯子,冷静下来又是个面瘫。
耿浩淳面无表情,吹了吹散落在眼前的头发说,我有人格分裂证,杀人不犯法,你信不?
我不屑的说,信你个锤子。
耿浩淳嘴角微微上翘,那不就对了,我只是一想到过去欺负我的那些人的时候,脾气就收不住,平常时候说话办事还是会走脑子的,你不会理解被人从小学三年钱一路欺负到高二是种怎样的心情,更不会想象的到,让人欺负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有一只天使飞进你的世界,可是却又被恶魔蹂躏时候的那种绝望,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事情,所以你根本没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我问他,你的天使是让陆峰糟蹋了么?
耿浩淳摇摇头,苦笑着又转向窗户外面,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分多钟后才出声说,其实和陆峰没有关系,相反陆峰还帮过忙,只是我心底恨!恨所有和刘胖子有关系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出来他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乱响,后背也稍有些轻微的抖动,我说:“如果你压在心里憋屈的慌,其实可以当故事跟我讲讲,我这个人嘴巴严,从来不会到处跟人瞎逼逼。”
“故事很长。”耿浩淳两手托在窗台上,低垂下来了脑袋,我看到他的泪水一滴一滴打在窗台上面,又是一两分钟的沉默后,耿浩淳操着略带沙哑的嗓子跟我讲起就他和他的天使之间的故事。
耿浩淳是外地人,小时候跟着父母从老家迁到崇州做生意,因为他不会说本地方言,所以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同龄的小孩儿总是欺负他,起初他还敢还手,可是每次还完手对方就把自己的哥哥姐姐什么的喊过来揍他,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久而久之耿浩淳就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
一直到他念小学,念初中,哪怕是刚刚上高中,他背后都始终挂着“废物”的标签,本来他以为这样的日子恐怕要永远持续下去,谁知道在他上高中的第二个礼拜,家里突然发生了变故,他爸跟人通宵打麻将被人联合坑光了财产,还欠了一屁股饥荒,老头一着急喝农药自杀了,他妈也一气之下病倒了。
人死了可是欠的赌债还得还,耿浩淳就利用晚上时间到“不夜城”的练歌房去当服务生打零工,在这里他认识了他的天使,一个叫小莫的女孩,小莫是练歌房的“公主”,从耿浩淳去上班第一天就很照顾他,总帮着他跟客人争取小费,从来不嫌弃耿浩淳窝囊。
俩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曾经有一段时间耿浩淳甚至搬到小莫住的地方,可惜好景不长,没多久耿浩淳发现练歌房的老板刘胖子总是对小莫动手动脚,还有好几次把小莫硬拽到他办公室里,每次出来的时候,小莫都会偷偷抹眼泪,胳膊大腿上更是青一片,紫一片。
耿浩淳就算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性格懦弱,不敢去找刘胖子理论,只是私底下让小莫别干了。
过惯锦衣玉食的生活的小莫肯定不愿意舍去这份轻松来钱的工作,和耿浩淳大吵一架,还提出分手,耿浩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很久,俩人才总算和好如初。
时隔不久,耿浩淳发现了转机,他发现学校双龙会的大哥陆峰竟然来找刘胖子,而且还和刘胖子关系很好,就鼓足勇气去求陆峰帮忙。
陆峰当时没有直接答应,只说试试,结果当天晚上小莫没有回去,第二天回来的时候身上又多了去了很多淤青,态度强横的提出和他分手。
耿浩淳怎么哀求都没用,就又掉头去找陆峰,陆峰告诉耿浩淳,小莫染上毒瘾了,早就和刘胖子有一腿,耿浩淳因为这还和陆峰打了一架,结果自然是让陆峰揍了个鼻青脸肿。
之后耿浩淳去找过小莫很多次,每次都被她拒之门外,甚至为了躲避他,小莫故意搬到练歌房和刘胖子住在了一起,刘胖子还找人揍了耿浩淳一顿把他给开除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耿浩淳就不再出声了,我问他,没了?
耿浩淳点了点脑袋回答,没了!之后小莫找过我好几次,都是借钱的,我知道她生活过的肯定不如意,就把家里能卖的都偷偷卖了。
我说,上次在网吧对你又打又挠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小莫吧?
耿浩淳说,是她,上回她管我要钱,我说只要她答应我不跟刘胖子一起,哪怕去偷去抢,我都乐意给她挣钱,可是她没同意,还故意说气话,说以前只是看我是处,想跟我玩玩,现在玩腻了。
我说,兄弟!怎么听你的故事一点都不像是天使啊?更像是小姐养了个小白脸,玩腻了就一脚蹬开了,别怪哥们嘴臭,你那个小莫铁定是个瘾君子,而且从练歌房里当公主,这种女人说话不能信的,我觉得她跟你之间的关系恐怕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耿浩淳猛的瞪眼看向了我,野兽似得从喉咙里“咕咕”的低吼说,贬低我可以,如果你再敢说小莫一个字的坏话,我肯定跟你翻脸!
我俩眼睛对眼睛的互相望着对方,几秒钟后耿浩淳叹了口气说,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可我还是觉得小莫不是那种人,她是我的天使,我喜欢她,有些事明明知道是错的,可我仍旧还是想坚持。
我没好气的说,上帝把智慧撒向人间,你个傻逼却打了伞,摆明的事情还非要自欺欺人。
只不过此刻我和耿浩淳谁也没想到,日后我们会和这个天使发生了一段瓜葛。
这个时候哥几个都回来了,伦哥、鱼阳的身上湿漉漉的,王兴和雷少强脸色也不太好看,身上都有不少脚印,我问他们:“跟谁干起来了?输了赢了?”
伦哥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抓起根香烟叼在嘴里,没好气的瞄了我一眼说,你猜?
我说,猜个jb,瞅你们这个倒霉样子肯定是让人给反操了吧?
雷少强吐了口吐沫说,猜对了,
我“卧槽”了一声问,真让人给削了?对方几个人?
伦哥伸出两根手指头说,二十多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看见我们一句废话没说,一帮人上来就打,如果不是杨伟鹏喊着要报警,我估摸今天我们几个全废。
我说,有没有可能是刘胖子喊的人?
伦哥摇摇头,不可能,刘胖子那个傻逼爱显摆,如果是他干的,肯定会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吹牛逼,我估计是别的仇家。
我问他们,是学生不?
几个人全都摇摇头,鱼阳说:“肯定不是,不管是年龄还是气势都不像学生,听口音有点像咱们县城的人。”
“咱们县城的人?”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高利,我们县城在崇州市混的牛逼,跟我们又有仇的可能就他一个人,可是高利也不像那种人啊。
我正思索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一阵打砸声伴随着杨伟鹏的尖叫:“有人砸场子!”
198 空城计
我正思索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一阵打砸声伴随着杨伟鹏的尖叫:“有人砸场子!”
伦哥当时就怒了,咒骂了一句“操特妈得,还敢找上门!”从房间里拎起把折叠椅子就冲了出去,鱼阳,王兴和雷少强也纷纷骂骂咧咧的跑出房间,屋里瞬间又只剩下我和耿浩淳俩人。
听声音下面打的应该挺激烈的,尤其是伦哥的咆哮声尤为的响亮,隐隐约约我好像听到鱼阳吼叫了一声,刀疤我草泥马!
我立马坐直了身体,侧头看向旁边的耿浩淳说,快点,马上背我下去。
耿浩淳瞟了我一眼,磨磨唧唧的嘟囔说,还是咱刚才说的,你下去也没毛用,不如老老实实从床上等他们回来。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吼,别他妈给我废话,如果你还想跟我们一起,就老老实实背我下去,不然自己滚蛋!
耿浩淳面瘫似得斜楞了我两眼,慢悠悠走到我旁边弓下腰杆,我赶忙爬到他背上,心里对陆峰和刘胖子的恨意不由又加大了几分,如果不是这两个滚蛋,我也不至于变成人形废物,上下床都得靠别人背着。
我俩来到一楼的大厅里,看到两帮人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满地的玻璃碴子,旅馆的窗户和玻璃门全都让砸烂了,伦哥带着我们哥几个拎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有拿暖壶的,又抱着拖布杆的挡在楼梯口,对面你门口处堵着一帮社会小青年,领头的竟然真的是刀疤。
一段时间没有见着,刀疤的形象简直和过去来了个大变样,原本的长头发不见了,剃了个和尚似得短头,后脑勺上居然还留了一根猪尾巴粗细似得小细辫子,嘴唇的上面留了一撇八字胡,耿浩淳背着我下楼的时候,刀疤正跟伦哥在逼逼叨叨说着什么,看到我出现了,刀疤仰着头得意忘形的笑了。
我抽了抽鼻子调侃的说:“啧啧啧,这不是刀疤哥嘛,才小半年没见面,刀疤哥的打扮真是越来越潮流了,咋滴?是想朝汉奸方向靠拢呗?
刀疤冷笑着望向我说,赵成虎,真是风水轮流转,如果不是好朋友给我打了声招呼的话,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也来了崇州市,怎么你是不是畏惧我啊?到市里来了我不敢吱声?
伦哥也埋怨的小声问我,你下来干啥?这儿用不上你!
我递给伦哥一个放心的眼神,朝着刀疤“嗤”一下笑了,摇了摇头说,刀疤啊刀疤,你可真特么有闹,崇州市大大小小能有一两百万人,你摸摸脑袋问问自己你算哪根叼毛我要跟你吱一声。
刀疤咬牙切齿的咒骂,小逼崽子,你他妈别狂,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跪在地上喊我爷爷?
我撇撇嘴摇头说,真不信,我记得你以前你都是喊我三爷的,怎么着?到市里呆了两天呆出来幻觉了?连辈分都分不清了吗?是不是又忘记上次我带你到公墓去旅游的事情了?
刀疤龇牙瞪眼的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草泥马小狗崽子,你再说一句试试!
上次刀疤被我们弄到公墓吓得直接尿了一裤裆,我估计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一辈子最耻辱的事情,再次被我提起来,可想而知这傻逼的愤怒程度。
我扫视了眼刀疤身后,这逼起码带来二三十号社会小青年,把个门口堵的严严实实,反观我们这边,算上我这个半残废还不到十个人,这要是打起来,我们指定被完虐,我寻思了几秒钟后笑着说,刀疤你能告诉我,是谁又把你当枪使坑你不?
刀疤“嗯?”了一声,疑惑的望向我问,什么意思?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哈哈大笑着说,咱俩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是那种不做好万全准备就出来的人么?你不瞎,应该看到了,我腿受伤了,跟你单壳肯定不是对手,可是我为什么还会出来?说明我肯定有准备。
刀疤的脸色顿时变了,看来我以前对他制造的心理阴影不是没有效果的,他左右看了看旅馆的大厅,吐了口唾沫声色俱厉的叫唤道,赵成虎你少特么跟我装神弄鬼,屁股大小个地方,难不成你们的收银台里藏了一两百人?
我指了指楼梯的方向说,上面还有三十多个屋子,一个屋哪怕我只藏一个人,你算算是多少?而且我既然敢出现,难道真没点防御手段么?伦哥,去把“狗腿子”拿出来。
我给伦哥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抓紧时间出去报个警,我不知道伦哥看懂没有,反正他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这那头说,把我枪送到东升旅馆,就在一中附近,速度麻溜点!
整个过程刀疤都从旁边盯盯的看着,既没敢贸然动手,也没有带人离开,就是一眼不眨的瞅着我,似乎想判断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问伦哥,多久能送过来?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故意朝伦哥挤了挤眉毛。
伦哥很配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顶多十分钟!
我点点头再次望向刀疤笑着说,十分钟之内你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杀不了的话,我保证你这回的待遇比上次更刻骨铭心。
刀疤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呼呼喘了两口粗气说,别他妈跟我来这套,我不信你敢弄死我!弟兄们给我干残这帮逼崽子!
门口一大波小青年叫嚷着就往旅馆里面挤,我们这边也嘶吼着要往前冲,我扯开嗓门吼了一声:“都先停下,刀疤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人立刻滚蛋,这次的事情,我当没发生过,要不然十分钟以后,你只要没杀的了我,我保证你这辈子变成瘸子!”
刀疤犹豫了几秒钟,呸了口黏痰骂,吓唬他妈谁呢?老子坐等你废了我,来啊!快点废了我,刀疤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冲着我桀骜不驯的狂笑。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暗道“空城计”看来被他给揭穿了,这下怎么办才好?刀疤没给我任何考虑的时间,抡圆了胳膊喊叫,兄弟们把这间破旅馆给我拆了,那几个小逼崽子往死里打,所有人的腿都敲折了。
一帮社会青年“嗷嗷”疯喊着就跟伦哥他们碰到了一起,万幸的是旅馆大厅并不算宽敞,满打满算能挤进来十多个人就了不得了,伦哥王兴他们打起来并不吃亏,虽然让干躺下是迟早的事儿,但是能多拖延一会儿毕竟是好的。
伦哥瞪了眼耿浩淳吼,把小三子背上去,找个房间反锁上门,其他事情你们不用管。
耿浩淳也不犹豫直接背起来我就往台阶上走,我挣扎着想下来跟我的兄弟们并肩作战可是没执拗过他,我回过头指着刀疤骂,草泥马!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你今天没弄死我们,老子明天给你送葬!
刀疤嚣张的哈哈大笑,朝门外挥舞着胳膊喊,都进来,全都给我进来,拆烂这家破旅馆!
外面的人越进越多,刚开始进来的都是些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可是这会儿却是一群明显很稚嫩的少年,这帮少年的胳膊上都绑着红布条子,手里提着凳子腿,挤进来之后也不着急动手,只是严严实实的挡在刀疤他们的身后。
刀疤也觉察出来不对劲儿了,伸着脖子往门口看了看,一把揪住一个少年问,你们是谁的人?
门外猛的传来一道尖锐的口哨声,后进来的胳膊上绑着红布条的少年疯了似得抡起凳子腿开始攻击刀疤一伙人,大厅里本来就很小,一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咒骂声,哀嚎声响成一片,二分钟不到,刀疤带来的那伙社会青年就有一多半抱着脑袋躺倒了地上
199 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耿浩淳刚背起我走上楼梯的拐角处,我站的高看的也清楚,亲眼见到刀疤的那帮小弟被后面的少年一个接一个的抡倒在地上,旅馆里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耿浩淳疑惑的问我,你们还真有帮手啊?我刚才你以为你在虚张声势呢。
我比他还懵逼的回答,老子刚才就是在虚张声势。
我们说话的功夫,又有五六个刀疤的小弟“哼哈乱叫”的被砸倒在地上,我猛的看了眼门口,才发现刀疤这只狗逼不知道居然失去了影踪。
那帮少年机械似得抡圆手机的家伙,最后剩下几个混子也彻底趴在了地上。
倒不是说那帮少年下手有多猛,主要他们占了个突然动手的优势,当时刀疤的小弟全都在跟伦哥他们推推搡搡,估计谁也想不到自己的背后居然会有人敲闷棍。
那帮胳膊上系这红布条的少年很奇怪,把刀疤的人砸躺下以后就有条不紊的往门外撤,谁也没跟我们多说一个字。
伦哥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朝着那群少年喊,壮士?英雄?啊哟卧槽,雷锋们,你们别光顾着走啊,好歹说句话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一群少年全都跟木头似得倒退出旅馆,旅馆外面的街道上停了三四辆黑色的面包车,少年们很有秩序的钻进车里,然后扬长而去,期间伦哥和鱼阳不停喊叫他们,他们谁也没有搭话。
等那帮少年离开以后,刀疤领来的一群小弟也一个个哭爹喊娘的从地上往起爬,想要逃走。
这个时候一辆枣红色的面包车风驰电掣的开到旅馆门口,从车里急急忙忙蹦下来,五六个社会小哥,全都剃着“锅盖式”的社会头直接挡住了门口,其中一个青年两手抱着杆跟鸟枪差不多的“狗腿子”杵在门口就喊,老大,谁特么给你闹事!
刀疤的那群小弟立时间吓得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看到屋里居然这么多人,几个社会小哥齐声“呃”了一声,伦哥跳起来就是一脚揣在领头的那小青年屁股上骂,你奶奶个哨子的,十分钟前打的电话,现在才过来,是替我收尸的么?麻了个巴子得!
四五个社会小哥我全都见过,竟是上次在伦哥歌舞厅闹事的那几个小混混,这些家伙好像都和林小梦认识,被我和伦哥胖揍了一顿,又让伦哥阴了一把后就老老实实留在舞厅当起了免费看场,没想到伦哥这次到市里来,把他们全给带过来了。
鱼阳愤怒的抢过来“狗腿子”直接顶住一个躺在地上惨哼的家伙脑门上,声音冰冷的问他,刀疤跑到哪去了?
那混混吓了一跳,浑身打着哆嗦,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搂住鱼阳的小腿就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哀求,大哥我们不认识什么刀疤,俺们都是工地上干活的民工,今天有个大老板一个人花五十块钱雇俺们过来闹事的,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大厅里的其他混子看到鱼阳居然把枪都拎出来了,齐刷刷的爬在地上给鱼阳磕头求饶,十多个人整齐的跪在地上,那情景异常的壮观。
鱼阳眯缝着眼睛,拿枪管戳了戳对面人的脑门冷笑说,逗我呢?民工会浑身纹龙画凤?少他妈废话给我老实交代!
那哥们赶忙解释说,假的,我们的纹身都是贴上去的,为了证明清白,他“呸呸”吐了两口口水涂抹在胳膊上的“猛虎纹身”上搓了搓,纹身居然真掉色了
鱼阳一阵无语,回头看向我问:“这事咋整?三子你鬼主意多,帮忙想想看。”
我思索了几秒钟后说,报警吧,你看看旅馆让糟蹋成啥样了,这损失谁给咱报销?鱼阳看住这群家伙,谁要是敢跑就拿枪嘣了谁,咱们等警察来了看他们怎么处理。
听到“报警”俩字,一帮假混混们再次求爷爷告奶奶的匍匐在地上哀求起来,有个像是领头模样的青年问我,大哥,你们旅馆的损失需要赔偿多少钱?我们赔!
我瞄了眼大厅里的人头,差不多有将近二十个,长出一口气说:“一个人拿一百块钱这事儿就算清了,不然咱们就等公家处理。”
那小头头有点不乐意的说,大哥我们干这趟活才每人五十,你让我们出一百,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轻蔑的看了眼他说,过分?你们砸门砸玻璃的时候觉不觉得过分?一帮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欺负我们几个未成年的时候过不过分?工人就该好好的上班,出来装尼玛币的黑涩会,一人一百块钱,少一分你们集体跟警察解释。
伦哥哈哈一笑说,还是我兄弟善良,一个人才管你们要一百,这事儿要是我处理的话,起码一个人一千块钱不还价。
几分钟后,一帮“伪混子”排成一条长队挨个给鱼阳交钱,那场面特别喜感,让我不由想起来第一次和胖子到“商业街”玩让抓进派出所交罚款时候的画面。
没多会儿,一帮伪混子把钱交清楚,老老实实的在大厅里站成两排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干咳两下,清了清嗓子装起大尾巴狼,我说:“今天算你们捡个大便宜,我这个人心软,以后清清白白干活,老老实实挣钱,把屋里给我打扫干净,你们就可以走了,鱼总留下领头人的电话。”
留下杨伟鹏和伦哥的几个小弟在底下看着,我们几个回到房间里,刚才一直没出声的雷少强冷不丁问我,三哥刚才你听到那个刀疤说没?他是听到老朋友告诉他,咱们在这里,才会上门报仇的?你说那个老朋友能是谁?
我环视了眼哥几个说,知道咱们行踪的就是屋里这些人,再有就是小四眼蔡鹰和高二的那个什么妮姐,可是这俩人不可能认识刀疤啊。
伦哥摇摇头说,不对!一定还有别人,一般人也联系不上刀疤,就算联系上,刀疤也不一定信,这个所谓的老朋友肯定是既清楚你们行踪,还和刀疤的关系特别好,最主要的是他一定跟你们有仇。
伦哥说的这些我也想到了,可是一时半会儿我琢磨不出来到底会是谁,我在脑海里将知道我们在旅馆的人,一个一个过滤排除了一遍,最后只剩下19姐和陈圆圆。
19姐绝逼不可能,那么只剩下陈圆圆,会是陈圆圆么?我顿时心底有点发凉,难道真是陈圆圆因爱生恨,想要报复我?
虽然我本心里不愿意相信是陈圆圆干的,可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加上她走之前亲口说过“不排除会做一些令我反感的事情”,我越发感觉像是陈圆圆干的,至于陈圆圆是怎么联系上的刀疤,也很好解释,只要通过林小梦这个贱人,这些问题都不叫问题。
我正暗自寻思的时候,伦哥突然拍了拍我肩膀说,要不要换了地方养伤?刀疤知道了,旅馆有点不太安全。
我摇摇头笑着说,安全,绝对安全!现在该害怕的是刀疤,他来的时候估计就只是打算试试水,要不也不会雇一帮民工,我估摸狗日的指不定吓得已经逃出崇州市了。
刀疤害怕我们,这点毋容置疑,不然也不会事情刚有一点不对劲儿,他就马上闪人。
王兴问我,三子你说刚才来帮忙的那群少年是谁的人?看岁数和咱差不多,应该都还是学生吧?
我侧头看向鱼阳和耿浩淳问,刚才那些人是一中的么?我记得昨天双龙会跟咱火拼的时候,就是每人胳膊上都绑条红布头的。
鱼阳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我能肯定不是高二的。
耿浩淳也摇摇头说,不是一中的,双龙会很多人都欺负过我,可是那些人我一个没见过。
伦哥点燃一根烟说,爱jb谁谁,不管是帮咱们的还是想干咱的,除非他们真的是雷锋,无欲无求只想帮忙,否则的话早晚会浮出水面的。
哥几个又凑在一起聊了聊明天接管四楼和六楼的事情,雷少强和王兴就出去买饭了,伦哥到别的房间不知道给谁打了一通电话,兴奋的跑过来说,最晚一礼拜,哥在不夜城的练歌房就能开业了,三子你过来帮忙不?
我想了想说,哥你是单纯打算做买卖还是想混成什么大掌柜小掌柜?如果只是想做买卖,我过去帮忙,如果你是想当掌柜,那就把我弄进你所在那条街上最大的场子里。
伦哥白了我一眼说,屁话,当然是为了当掌柜的,裁决的龙头认可过的掌柜,光是每月抽酒水和小姐提成就是笔天文数字。
我说,哥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不夜城的王者是一个叫天门的帮派么?怎么又变成裁决了?
200 每个人都在蜕变
听到我的问题,伦哥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腔说,不夜城很早之前的霸主是四爷,四爷是天门的龙头,而且霸占了这里很久很久,那时候不只是不夜城,整个崇州道上的势力都得听四爷的号令,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天门集体搬迁到了大上海。
我问他,天门撤走以后就变成了裁决么?
伦哥笑着说,差不多这个意思吧,天门撤走以后,不夜城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混乱期,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是人不是人都想立棍装大哥,那几年不夜城又叫罪恶之城,隔三差五的就会死人,后来裁决趁势崛起一统不夜城,我听人说裁决当年几乎让天门灭掉,不过几个骨干侥幸逃跑了,一直藏到天门撤走,他们才敢出来。
我由衷赞叹了一声,天门的四爷真是霸气啊!统一整座城市,而且余威吓得敌人躲藏很多年,太牛逼了!
伦哥仰着脸说,那必须的!四爷可是我的偶像,我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加入天门,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我又想起来之前在县城歌舞厅的时候,刘胖子曾经讥讽伦哥想要重组天门的事情,疑惑的问他,现在天门还存在么?
伦哥楞了一下,捣蒜似的点点头说,当然存在了,天门现在可是大上海的顶尖势力。
我说,那刘胖子那天为啥嘲笑你想重组天门?
伦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侧脸说,那是因为我崇拜天门,所以总想着以天门人自居,实际上人家四爷根本不知道我算哪根jb。
我撇撇嘴说,敢情你还是个追星族啊?
伦哥的老脸居然红了,白了我一眼说:“别臭白话,你刚才说如果我想当掌柜的话,就把你介绍到那条街上最大的场子是什么意思?”
我贼笑的说,最锋利的刀子永远是从内部捅出去的,也只有自己人才知道扎哪最疼。
伦哥盯盯的看着我说,你是想
我点点头说,对!就和你想的一样。
他打了个响指说,没问题,我这会儿就去办!
伦哥欢呼雀跃的往门口跑,走到门槛的时候扭头看向我说,你丫不会跟着别人跑了啊?
我撇了撇嘴巴说,我特么又不是破鞋,谁叫跟谁跑。
伦哥一脸高冷的说,你小子这是打算正式跟大哥上道了么?
我打了个哈欠说,别胡咧咧,我只是个兼职学生,想要利用课余时间挣点小钱罢了,顺便还点以前欠你的人情,咱可说好了,我帮你坐稳一条街的掌柜,你以后不许再拉我下水了。
伦哥哈哈大笑说,混社会有瘾的,被人仰望的感觉更是让人欲罢不能!以后你就知道我这句话的意思了。
我没搭理他,干脆闭上眼睛打盹,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会儿想想刚才的事情,很想马上给陈圆圆打个电话当面问清楚,一会又想着苏菲在医院会不会有灾,会不会让人算计。
鱼阳看我情绪不太高,主动出声说,要不我去趟医院?通知菲姐一声?
我把之前要高利贷的钱拿出来两万交给鱼阳,想了想说,这钱给她送过去,但别告诉她我受伤的事情,就说我现在住校了,不方便出来,她爸妈本来就在住院,已经够烦了,别再给她添堵了。
鱼阳点点头,快步走出门去。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就呆在旅馆里养伤,陈圆圆再没有出现过,苏菲不知道我的事情也没来过,哥几个这阵子忙着整合四楼和六楼,白天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19姐偶尔会来陪我聊聊天,不过坐不了多一会儿,顶多也就十几二十分钟她就匆匆离开了,我总觉得19姐遇上了什么困难,问过她好几次,她都硬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四五天左右就已经能勉强下地走路了,白天闲的没事干,我就趴在窗户台边看街上的人来人往。
每次觉得寂寞的时候,我就喜欢把头伸出窗台俯视大街上的行人,可越是阳光灿烂我就觉得孤独。
有时候不禁很想问自己,坚持了这么久,到底在坚持什么,不过每次盘问都是没有答案。
实在太寂寞了,我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欠我们十万块钱赌账的陪酒小姐江小燕,她一定有时间。
而且江小燕在不夜城上班,对里面的条条款款肯定很了解,过几天我打算潜入伦哥所在那条街最大的夜总会去兼职,一些基本的规矩还是要提前知道的。
所以我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让她白天过来陪我说说话,条件是每月少算她半分的利息。
江小燕人长得不错,也很健谈,基本上每天都会跟我讲一些不夜城的趣事,干她们那一行的不光要漂亮嘴甜,还必须得有眼力劲儿,这几天她基本上每天都能把我哄的高高兴兴,我也了解了不少不夜城的事情。
期间我也托江小燕帮我打探过丫头姐和刘胖子的消息,不过她什么也没问出来,估计是不在一天街上。
养了大概十天左右的伤,我基本痊愈,苏菲的爸妈刚好出院,走的那天是我把他们送到长途汽车站的,苏菲依依不舍的把我拽到小巴车的后面疯狂的亲吻了十多分钟,直到把我亲出来感觉,她才红着脸一把推开我,瞄了眼我裤裆的位置警告,赵小三,如果你敢在崇州市里乱来,老娘就剪了你!
我连连举手发誓,打死不敢乱来,而且保证一放假就立马回去找她。
苏菲说回去以后就买个手机,要求我每天起码给她发条短息,我也同意了。
从客运站出来,伦哥给我打电话说,他的练歌房已经搞定,他所在街上最大的夜总会叫“蓝月亮”,老板外号老狼,是那条街上的大掌柜,他已经托人把我介绍进蓝月亮当内保,不过要等到下个礼拜老狼从外地旅游回来我才能去报道,
我去上班前,让江小燕提前几天过去试水,不夜城的陪酒女大致分两种,一种是职业的,有专门的妈妈桑带着,在固定的夜场上班,还有一种就是江小燕这种散户,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想去哪上班去哪上,不过需要给夜总会抽的提成比较高。
让江小燕去蓝月亮熟悉情况,我则回学校继续当学生,毕竟说的是兼职,表面功夫必须要做好,不然以后老狼对我的身份万一怀疑,去调查的话不容易露馅。
学校的还是那副乌烟瘴气的屌毛样子,整天标榜着第一高中的名号,实际内部比一些职中技校还要乱,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人打架,每天都会有人被开除,每天都会有新生转过来。
不过四楼和六楼基本上已经落到我们手里,所有人都知道高一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个“龙牙”敢和双龙会分庭抗礼,高二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个叫鱼阳的家伙,和学校的最强废物耿浩淳联手一扫其他势力,坐稳高二扛旗的位置。
看起来我们的实力好像在飞速发展,高一的四楼,六楼,高二的一二三楼都是我们的,实际上我心里清楚,跟陆峰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我们的庞大完全就像空中楼阁,毫无根基,之所以一直能和双龙会相安无事,只是因为陆峰很讲究,答应一个月不战,不然一天之内我估计他就带着那百十多号双龙会成员抢回来一层楼。
所以我一直都跟哥几个说,要想办法培养出来自己人。
经过十多天的养伤,班上的同学基本上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么个人物存在,现在整个六楼的学生都知道扛旗是王兴,我也乐的自在,那种躲在暗处算计别人的感觉其实要比抡圆膀子揍人更爽,哥几个也争气,很快笼络到一群属于自己的跟班。
看着他们耀武扬威的走在校园里,那种自豪的感觉别提多爽了。
很多人不认识我是谁,但知道我和几层楼上的扛旗关系都很好,所以每次我们到食堂打饭,不管排多长的队伍,前面的人都会主动让出来,走在学校里,谁看到我都会点头哈腰的喊声“三哥”。
伦哥说的没错,那种被人仰望的感觉的确很上瘾,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站在学校大门口,叼根烟拿把麦克风喊两嗓子,老子才是龙牙的老大。
我也在学校碰到过几次陈圆圆,每回她都好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该冲我笑冲我笑,该和我打招呼就打招呼。
不过我能感觉出来她变了,她头发上的颜色越来越多,脸上化的妆也越来越浓,听说成绩下降的厉害,已经从“特招班”被踢到了雷少强所在的普通班级,而且还加入了高二耿妮妮的“九凤凰”,我看到过好几次她和别的女混混在楼道里打人。
有一次又看到她在楼道里欺负女生,我没忍住,把她拽到旁边问,为什么会堕落成这个逼样?
陈圆圆一脸理直气壮的说:“因为你赵成虎喜欢女混混!而且我不是堕落是升级!”
我讥讽的说,傻逼你身上的香水味一点都没有过去的洗发水好闻。
陈圆圆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要是说句你喜欢的话,我马上变回去。
我骂了她句,神经病!
陈圆圆笑了,回过身子一脚狠狠的踹在被她打的那个女生肚子上骂,听到没有?我是神经病,打人不违法,杀人不犯罪!
我和陈圆圆都笑了,或许我们都知道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今天晚上是我到“蓝月亮”去上班的第一天,下午放学我特意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让她到学校门口接我,老实说我竟然有点小紧张。
201 瞪什么瞪
下午放学,江小燕打了辆出租车站在学校门口等我,来之前我特意交代她,穿的稍微正经点,谁知道这娘们竟然还是套了一条黑色的?臀的小短裙就来了,头发烫成大卷披散在肩头,脸上还戴了一副大墨镜,不用发名片别人都能知道她是干啥的,
本来我想一个人悄悄的走的,王兴、雷少强还有鱼阳非要送我,身后还呼呼啦啦的跟着一大票兄弟,当时别提我多尴尬了,我埋怨江小燕,不是告诉你穿的正经点的嘛,
江小燕委屈的噘着嘴说,这已经是我最保守的一身服装了,
我说,保守个jb,迈腿的时候都能看见里面的裤衩啥颜色,不知道的同学还特么以为我被你保养了呢,
江小燕也不生气,捂着嘴轻笑说,我倒是希望能保养了三哥呢,
王兴他们几个跟在后面起哄,本来已经够显眼了,他们这一闹腾,进进出出的学生立时间把目光全都投向了我们,饶是我这种千层底的脸皮都感觉有些发烫了,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骂,都滚蛋,早点回去睡,
一帮兄弟们哄笑着走进学校旁边的网吧里,
我赶忙拽住江小燕的胳膊钻进了出租车里,临上车的时候,我不经意间回了下头,看到陈圆圆和几个女混子站在学校门口眼盯盯的看着我,她的眼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鄙夷,
我心说,鄙视就鄙视吧,反正鄙视我的人多了,她也算不上第一,
路上我问江小燕,蓝月亮具体啥情况,内保又是干什么的,
江小燕耐心的跟我解释,蓝月亮在不夜城的东城,东城一共有五条街,蓝月亮在2号街上,是家规模特别庞大的夜总会,老板老狼是2号街上的大掌柜,也就是扛把子的意思,是个很有手段的人,至于内保有点类似保安的意思,不过不处理什么纠纷,就是直接动手,碰上有敢在夜总会闹事的,直接动手,
说话的功夫,我们就到了不夜城,进东城之前有个像是石拱门一样的城门楼子,那城门楼子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拱门很粗糙,而且和火烤过一样黑漆漆的,总觉得感觉有点像是一堵墙被生生炸出来的,
我问江小燕,这门是不是炸出来的,
江小燕摇摇头说不知道,
出租车司机乐呵呵的说,确实是被炸出来的,前几年那里有栋大楼叫盛世裁决,是裁决的总部,天门和裁决开战,天门的龙头拿雷管炸的,后来想要翻盖,可是唯独那面墙根基扎的特别稳,后来干脆就改造成了东城的门楼,
又是天门,这个天门当年到底是有多狂野,敢使雷管直接炸楼,难怪伦哥会对四爷无比的崇敬,我现在也隐隐开始崇拜起这个霸王一般的猛人,
很快我们就到了“蓝月亮”的门口,这是栋宫殿式的三层建筑,比起旁边两层、一层的夜场,上档次不知道多少倍,门外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迎宾小姐躬身问好,整的我好不尴尬,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回鞠一躬,江小燕巧笑着带我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潢很贵气,到处都是金灿灿的,凭借我贫瘠的语文知识,我能想到的唯一形容词就是金碧辉煌,
一直把我带到三楼,江小燕指了指顶头的一个房间说,老狼在那个屋子,你自己去吧,我平常晚上在二楼上班,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房门,
里面一道粗犷的声音回应,进来吧,
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有个留着长头发的中年人在打手机,见到我进来后,他微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你先坐,态度和蔼的像是我们的地理老师,一点都不似个社会大哥,
我老老实实的坐到沙发上,趁机偷偷打量这个我未来一段时间的大哥,老狼大概有四十多岁左右,头发很长带点自来卷,而且是黑白相间的那种,长相倒是很有特点,浓眉大眼,嘴唇的上面长了一颗痦子,穿件白色的老头衫,脖颈上戴条檀木的佛珠子,左手拇指上扣着颗玉扳指,整体感觉像文人多过大佬,
也不知道他在跟什么人打电话,聊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后,他才挂掉电话,微笑的问我:“你就是成虎吧,以前当过内保没有,”
我点了点头说,您喊我小三就成,我以前在老家的歌舞厅跟人看过场子,
老狼接着问我,阿彪(介绍我来上班的人)说你还是学生,只能晚上兼职,
我说:“是,家里条件不太好,我爸坐牢希望我能读大学,所以初中开始就一直半工半读,”
老狼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沉思了几秒钟说,这样的话,你的工资肯定要比别人低,毕竟你只上半天班,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到二楼去找阿彪报道吧,
我来这儿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挣钱,所以给多给少都不是啥问题,听到他的话后,我站起来鞠躬说,谢谢老板,
老狼哈哈一笑说,以后喊我狼哥就行,好好干,干得好不会亏待你的,
他还准备再交代我几句什么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朝我摆摆手说,你先去吧,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我又鞠了一躬,慢慢退出了房间,直接走下二楼,江小燕站在楼口等我,问我怎么样了,
我说,搞定,老狼让我找阿彪,谁是阿彪啊,
江小燕乐呵呵的说,我带你去,她带着我往走廊的里面走,路过一间超大的房间时候,我看到里面有好多穿着暴露的女的在叽叽喳喳的聊天,江小燕说,这是小姐的休息房,没钟的时候大家都在里面休息,
她正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旁边的包房里突然横冲直撞的走出来个剃着“瓜皮头”的大汉,看都没看直接吐了口唾沫骂:“真jb扫兴”,一口粘痰正好吐在我鞋面上,
那大汉光着膀子,后背纹着一尊踩龙关公,特别的霸气,腰间夹着一个包,脖子上面套条大金链子,有小拇指粗细,金链子下面还挂着一块金镶玉的佛牌,我估摸那大汉足足能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走起路来都一晃一晃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光着膀子,身上绣龙画凤的小弟,
我瞧了一眼大汉,又看了看脚面上的粘痰,没有吱声往旁边站了站,
“瞪jb什么瞪,是不是想死,”大汉指着我?子骂了句,嘴里呼出来的气体带着一股浓郁的酒臭味,
江小燕赶忙陪着笑脸上去道歉,壮汉从小包里拿出来两张百元大票直接塞进江小燕的怀里,还在她屁股上捏了两把“嘿嘿”的淫笑,一出手就是两百块,这大汉真特么是个暴发户,
大汉搂着江小燕,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后,就嚣张的甩着膀子走人,
没一会儿,从包房里出来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脸上有块很明显的巴掌印,姑娘肩膀处的衣服被扯开了一大块,漏出来一大片雪白的皮肤,嘴里虽然叼着烟,不过眼圈红红的,极力在控制自己的眼泪,边上还有几个同样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在不停的安慰她,
我虽然没在夜总会干过,不过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瞟了旁边的江小燕,江小燕微微摇摇头,
拽着我胳膊继续往前走,压低声音说,刚才那个大汉是不夜城东城区的老大,外号恐龙,整个东城区五条街的夜场都是他罩着的,老狼都得给他按时上缴保护费,这样的人咱们惹不起,被他弄死了都没地方说理去,不要多管闲事,他去哪家店,算哪家店倒霉了,幸好他到这里来的次数少,我以前上班的那个场子是他最经常光顾的,反正我被他折磨过好多次,每次都变着花样的折磨,
202 想要出人头地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壮汉已经不在了,朝着江小燕说,那逼是不是身体有缺陷啊?才导致心理也变态了。
江小燕应承着点点头说:“可不呗,你跟只畜生一般见识干什么。”然后她把我们领到一间标识着“保卫室”的房间门口说,这是内保的休息室,阿彪应该在,你进去看看吧。
我敲了敲门,隔着门板都能听到里面乱糟糟的,我冲江小燕说:“你回去上班吧,我自己进去就好。”然后我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间大概二三十平米的房间,屋里云山雾罩的,飘着一股子臭哄哄的烧塑料的味道,四五个人围在茶几四周打扑克,还有三四个人坐在沙发上按手机。
这些人清一色剃着小短头,胳膊上或者后背有纹身,一看就是社会人。
墙角的地方,有个光着膀子的青年正握着只矿泉水瓶“咕噜噜”的吹着泡,矿泉水瓶底下还有根蜡烛,屋里那股难闻的烧塑料味道正是从那里发出的,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项奇怪的运动叫“溜冰”。
我现在门外低声询问,彪哥在不?狼哥让我来找他的。
有个玩手机的青年,指了指墙角“吹泡泡”的那家伙说,彪哥正娱乐呢,你等一会吧。
我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等着,二十多分钟后,墙角的青年吹灭蜡烛,满脸惬意的站起来,朝着我懒散的招招手说,你是成虎吧?快来快来,我跟阿伦是把兄弟,不用拘谨哈。
然后他拍拍手,跟屋里的其他人介绍我。
屋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应付着朝我点点头,就继续该干嘛还干嘛。
阿彪上下打量我两眼说,兄弟你这身造型不行啊,从夜总会混,首先得有气势,你明天先去剃个我们这样的酷头,他摸了摸自己接近光头的脑门说。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他,裤头?
阿彪点点头,接着说:“然后我介绍你个好地方去纹身。”
我摇摇头说,彪哥我还是学生呢。
一听我是学生,屋里打牌的几个家伙瞬间来了精神,纷纷贱笑着让我给他们介绍学生妹。
我乐呵呵的答应说,没问题。
混子其实比大部分人好接触,虽然这些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把生殖器官挂在嘴上,但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在办公室呆了一会儿,阿彪拍拍手说,我这弟弟今天刚上班,咱们老规矩让他挣一晚上钱,算欢迎咋样?
其他人都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阿彪领着我就往外走,走到小姐们的休息房,跟我说:“凡是新来的兄弟,我都送一天福利,安排到鸡窝盯着,每个小姐下钟后,会给在这儿盯场的兄弟十块到二十的辛苦费。”
他正跟我介绍的时候,休息室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暴怒的咒骂声,接着就听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阿彪“卧槽”了一句,赶忙跑了进去。
结果我们看到,刚才那个吐了我一鞋面的壮汉不知道啥时候又回来了,把江小燕按在沙发上,一只手使劲往上撩她的短裙。
江小燕不住的哀求,说今天身体不舒服,周围几个小姐也全都帮衬着说好话,那壮汉骂骂咧咧的说,刚才收老子小费的时候怎么不说身体不舒服?
阿彪赶忙跑过去点头哈腰的劝阻说,恐龙哥您息怒,我再帮您安排两个别的妞成不?
好说歹说总算把恐龙给劝起来,两人一起往出走,路过我跟前的时候,那壮汉一肘子怼在我胸口骂,我怎么看你那么不顺眼呢?操!
阿彪赶忙解释,这是我表弟,第一天上班不懂规矩,您多担待。
壮汉戳了戳我脑门说,瞅你这个呆逼样子吧,一辈子就是个当马仔的命!
我低着脑袋没敢吱声,恐龙一巴掌推开我,把我推得往后倒退两步。
恐龙“呸”的吐了口黏痰,瞅了眼我呵斥:“以后长点眼,分清自己几斤几两重。”说完,才和阿彪转身出去。
我站在原地,心里面非常的不爽,这才上班第一天就让人戳着脑门骂傻逼,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这个时候又进来了服务生打扮的青年,冲着屋里的一堆小姐说:“十二号房,来客人了,选台去!”
一帮姐姐们呼呼啦啦的走了出去。
包房里面,顿时就剩下了我和江小燕了,看到所有人都出去了,江小燕终于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哗哗的,她化着浓浓的妆,我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走到了她边上递给她几张纸巾说:“别哭了,让人看着怪难受的。”
“没啥哭的。”江小燕抽泣着抹了抹眼泪自言自语说:“我们这行就是这样,什么人没碰见过,我哭什么,这有啥的,这也叫事么”她一边说,却一边继续流泪。
我看着江小燕的肩膀,还有几道血印,侧脸微微的肿了起来。缓缓的坐在了她的边上说,要么你不要从这里上班了,一天怪受欺负的。
江小燕流着眼泪,点头说:“好啊”,她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说,你给我钱,管我吃管我喝,替我还赌账,只要你给我,我就不干了,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可是除了卖笑我还能干什么?我们这种人在他们的眼里,就是货。
我看了眼江小燕的手,摇摇头说,我没有。
江小燕眼泪还是哗哗的流,挤出个苦笑说,别在这幼稚了,你能不让我还那十万块钱赌账么?就算你不让我还,高利贷公司也不可能放过。
江小燕眼圈红红的,半跪着趴在沙发上面,异常委屈的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哽咽,我只是想要像个正常女人一样生活。
我这才看见,她后背上的衣服好像也被人给撕开了,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走进房间,径直来到我们面前。
我才注意到,居然是夜总会的老板老狼,朝着他弯腰问好,老狼夹着包,坐到沙发边上跟江小燕说:“乖,不哭了,不哭了哈。”他从包里摸出来一沓钞票递给江小燕说,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有些人咱们确实惹不起。
老狼的安慰比起我来有效果的多,起码他能给江小燕不少钱,看江小燕的情绪稳定后,老狼看向我微笑的问,是不是觉得心里特别堵的慌?感觉很窝囊?上班第一天就让人这么欺负?
房间里的灯光很昏暗,老狼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微笑,让人感觉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那种感觉特别像是以前我在舞厅上班时候的大老板,不同的是老狼身上的气势更加随和,更像是个普通人。
又是一只老狐狸,我心里暗暗想着,竭力装出一副愣头青的模样,点了点头说,确实很憋屈,我想要杀了恐龙,同样是人,凭啥他就能骑到我脖子上拉屎,操特么的!
“然后呢?”老狼笑呵呵的递给我一支烟问,告诉我,杀了他然后你怎么办?
我看了眼老狼,接过烟点着后,沉默了好一会。
老狼拍了拍我肩膀哈哈大笑说,好吧,我告诉你,然后,你就进公安局,要么在里面呆一辈子,要么呆到十八岁被枪毙,还或者,你在里面都活着出不来,恐龙的社会关系是你想象不到的,就算你没有判死刑,裁决的人也能玩死你!
老狼乐呵呵的吧唧两下嘴巴说,再然后你依旧保护不了江小燕,保护不了你喜欢的这个女人,你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死了一个恐龙,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恐龙冒出来的。
我喜欢江小燕?我心说老狼八成是误会了,刚想要解释,又想了想还不如就让他误会着,这样以后很多事情也能解释的通顺。
我装作痛苦的样子,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表现的异常的蹲在地上说:“狼哥那我应该怎么办?我不希望看见小燕这个样子,我看见她受委屈,还无能为了,心里很好难受。”
老狼眯着眼睛说,想要报仇,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有点冒险。
我觉得这是一个融入老狼嫡系的捷径,不管那个大哥都不喜欢自己小弟太过聪明,他们喜欢顺手听话的刀。
想到这儿,我虎逼似得拍着胸脯说,我不怕冒险,只要能保护的了小燕,做什么我都无所谓的。
一旁的江小燕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了我,我朝她露出一抹微笑。
老狼舔了舔嘴唇说,这社会啊,想要出人头地,就不能怕人头落地!
203 老奸巨猾
尽管是伪装的,可我还是感觉浑身的热血在一点一滴的被点燃,我凝望着老狼的眼睛说,狼哥,如果可以出人头地,我一点都不害怕人头落地!
反正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真诚的,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老狼长出了一口气“大起大落谁都有,拍拍屁股继续走,让恐龙怼两下才算个屁啊!有能耐你就怼回来他,天门四爷和你岁数差不多大的时候已经拿下半个不夜城了。”
又听到了天门,又听到了四爷,这个像是传奇一般的人物,好像是崇州市的社会大哥心目中的信仰一般,用能让人听着新潮澎湃。
我点点头说,恳求狼哥带我上道。
老狼哈哈笑了,摆摆手说:“这条道可不好走,一旦上去了,就只能往前走,没法再回头。”
或许是年少轻狂,我总觉得这些社会人说起话来危言耸听,还一上道就没法回头了,腿在自己身上,不想混就不混了呗,哪有那么多逼事。
看他那么严肃,我也认真的点点头说,我不后悔!
老狼问我,有手机么?
我摇摇头说,有一个,但是是我朋友的。
他从手包里面拿出来了一款手机递给我说,我换下来的,不用了,你拿着吧,能方便不少事。
我赶忙摆摆手说,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老狼笑着拍拍我肩膀说,你记住,什么东西过一手就不值钱了,不管是手机还是女人。
我感觉他这话更像是在说旁边的江小燕,装的了没听懂憨笑说,我记住了。
老狼长出一口气说,我这个人不做亏本买卖,干什么事情都是图回报的,前几年因为一些小事儿,恐龙打断我四条肋巴骨,到现在一碰上阴天下雨,我就浑身疼。
我同仇敌忾的说,狼哥我帮你干回来他!
老狼挺能装的,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却还非要装出来一副担忧我的样子说,算了吧!恐龙的实力超出你的想象,这事儿如果没整好,将来都是祸。
我也配合着他装,虎头虎脑的说,狼哥!反正我刚到不夜城来,谁也不认识我,如果真出事儿了,大不了我跑路,你对我这么好,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连累你。
老狼装腔作势的又劝了我半天,看我态度坚决,才叹了口气说,小三子,说实话一看见你,我就想起来我年轻的时候,这事儿你非想去办,不管成败,狼哥都肯定保你一条命,以后你就是我弟弟。
不知道老狼是真聪明还是觉得我真二逼,一个刚见过两次面的小屁孩,喊着嚷着要替他卖命,对手还是不夜城东城区的大佬,他居然真信了。
我感恩戴的说,谢谢狼哥。
老狼点燃一根烟,看了眼旁边的江小燕说,小燕你先出去吧,有点事情和三子单独谈谈。
等江小燕出门后,老狼压低声音说:“小三子,今天这话我不希望第三个人听到,恐龙的车子是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车牌是冀a68222,基本上他每天晚上八点多都会在咱们夜总会对面的足疗店泡脚,你放心的去,不管成败以后我亏待不了你和小燕,不过你记住,不管做不做都无所谓,不过这事儿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可别怪狼哥的手黑。”
我顿时之间冷静了不少,思索了几秒钟后说,狼哥我懂,放心吧我嘴巴严。
老狼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你不够十八出了事很好办,而且又是生面孔,干这种事情比阿彪他们更合适,狼哥别的不敢保证,但是我能发誓,如果你真办成了,以后蓝月亮,你就是二掌柜。说完话他就离开了。
我看着桌子上面手机,久久没有出气,老狼是只老狐狸,想让我去整恐龙,但是又不愿意担责任,我估计这事儿他就是当玩笑开的,成了最好,没成他也没有任何损失,一旦败漏,他肯定第一时间把我撇的干干净净,可如果能做好的话,我绝对可以混进老狼的内部核心。
至于他刚才说恐龙以前打过他,我估计十成十是假的,不夜城是块大蛋糕,谁都想要分一杯羹,伦哥说过,这里的规则很简单,想上位,只要扫干净前面的障碍就好,老狼现在是大掌柜,再想往前更进一步,也就是东城区的老大。
寻思了一会儿后,我打开门走出去,毕竟我是这儿的内保,装样子也得出来走动走动,我刚拉开门,就看到江小燕两手抱着腿倚靠在对面墙壁上发呆。
见到我出来,江小燕迅速抹了抹脸颊的泪水,冲着我感激说,刚才谢谢你。
我微笑说,我什么都没做。
江小燕小声说,虽然知道刚才你说的那些是假的,可我还是被感动了,你是我长这么大以来,除了我爸唯一说过要保护我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只想要玩弄我的身体,或者骗我的钞票。
我楞了下说,放心吧!以后肯定会有一个不在乎你过往的男人拼尽全力的想要和你在一起。
江小燕苦笑说,老狼刚才说的对,什么东西二手的就不值钱了,何况我都不知道多少手了,不懂自爱的女人,就像吃方便面看到只死苍蝇,我能明白那种感觉,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刚才骗我。
江小燕这话一下整得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了,我干咳两声干脆没有吭声,仰头看了眼二楼走道,每个包房里都传出来“嗷嗷”的唱歌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坟圈子,一走廊哭丧的。
我看了眼江小燕说,你今天光顾着受委屈了,都没坐上台吧?待会我找服务生问问能不能给你安排个钟。
江小燕咬着嘴唇说,谢谢!没想到第一次被人保护居然是个小我好几岁的小孩子,如果不是你看不上我的话,我真想包了你,把挣到的钱给你花,还不影响你平常和别的女孩子搞对象。
我以为她开玩笑,也跟着逗乐说,行啊!礼拜天的时候你洗干净了,我到你那睡去。
江小燕笑嘻嘻说,那咱们一言为定啊!说完就跑到厕所里去补妆了。
捱到凌晨三点多钟,总算下班了,江小燕好像跟着客人出台了,我一个人打了辆出租车回鱼阳的旅馆。
一推开我住的那间房门,我就闻到股呛人的酒味,打开灯一看,陈圆圆居然躺在我床上睡着了,床下面扔着几个空酒瓶,她侧着身子躺在床上,领口的两颗扣子被挣开了,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底下穿条牛仔的小短裤,两条又长又直的大白腿交叉的并在一起,说不出的魅惑,让人看着就有种咽唾沫的冲动,最让人无语的是她的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本教炒菜的书,电视依旧开着。
撇了一眼喝的烂醉的陈圆圆,我上去使劲推了她两下,她也没任何反应,我无奈的将电视关了,啤酒瓶收拾利索,本来打算去找杨伟鹏再开间房的,杨伟鹏也不知道死哪去了,我喊半天没人回应,其他兄弟谁也不在,我估摸着应该是集体跑网吧包宿去了。
想了好半天后,我把陈圆圆推到床的左边,中间放上被子和枕头,我躺到右边,倒不是怕陈圆圆会对我做什么,我主要害怕自己会半夜忍不住兽性大发。
尽管如此,我浑身也烧燥的不行,我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生,旁边躺个没有任何意识的大美女,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占她点便宜。
我正琢磨怎么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陈圆圆居然翻了下身体,一只胳膊直接搭在了我身上,我的肩膀刚好可以蹭到陈圆圆的胸口。
嗅着她身上香喷喷的味道,再加上我肩膀处那种真枪实弹的饱满的肉感,我心说看来这段时间陈圆圆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啊!
男人没有不色的,我也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纯爷们,而且这还是陈圆圆主动送上门的,我故意动了两下肩膀,跟她的身体离的更近一些,陈圆圆可能感觉有点痒,无意识的又往我跟前拱了拱,嘴巴正好贴在我的耳朵上,呼呼的吹着香气。
204 这就尴尬了
有的时候,你不拼尽全力的逼自己一下可能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就好比我现在,陈圆圆是主动送上门的,而且还是伶仃大醉,醉的一点意识都没有,她的两只胳膊紧紧的勾住我的脖颈,嘴巴凑在我耳朵边呼呼的喘着气。
我的肩膀死死的扛在她的胸口,时不时我还故意使坏来回磨蹭两下,屋子里的气氛暧昧到要爆炸,特别是望着她上翘的小嘴唇一张一合的吧唧,我脑海里那点关于爱情的崇高和做完这种事情应该负的责任直接灰飞烟灭,完完全全播放起胖子那几本明星杂志上的糜烂画面。
我撞着胆子在陈圆圆的大白腿上轻轻拍了两下,见她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又伸手在她翘挺的小屁股上使劲捏了两下,明知道她醉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还是做贼心虚小声说:“这两下就当还你给刀疤合伙阴我的利息了!”
原本我就是奔着占点便宜去的,可是陈圆圆的嘴唇距离我越来越近,屋子里的温度好像骤然升高了很多,我感觉浑身热的不行,我自欺欺人的想,屋里这么热,要不我就脱了衣服凉快凉快得了?
想到这儿我蹑手蹑脚的爬起来把t恤给脱了,生怕一不小心把陈圆圆给再给招醒了,整个过程我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电影里那帮偷地雷的特务。
我又看了眼小猫似的蜷缩在床上的陈圆圆,自己给自己找着借口说,估计她也挺热的,要不我顺便帮她降降温?伦哥说过,男人活的不能太虚伪,想到就应该去干。
现在气氛有了,该有的感觉我也有了,我心一横,以后的事儿以后再特么说,大不了明天早上我装睡也不承认,反正她喝醉酒了,到底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
我深呼吸两口,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凑到陈圆圆的跟前,可手指头刚刚才碰到她的皮带,陈圆圆突然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好像是还没有酒醒一样的瞄了我半天,含糊不清的说,你怎么跑我们宿舍来了?哦,原来我是在做梦。
我说,大姐你没搞错吧?这是我房间。
陈圆圆“哦”了一声,又闭上眼睛翻个身继续嘟囔:“做个梦都那么较真,赵成虎你就不能让让我?现实里欺负我就算了,好不容易做梦梦到你,你还要跟我理论,你是不是有病?”
顿时间我有点哭笑不得了,敢情这丫头以为自己做梦呢,我咳嗽两声逗她说,你因为啥喝那么多酒啊?
谁知道我这句话一下子捅了马蜂窝,陈圆圆枕着自己胳膊竟然“嘤嘤”的抽泣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因为我不开心。
我也弄不起清楚她现在到底是清醒状态还是在耍酒疯,丢给我枕巾说,谁一天总有开心事啊,想开点哈。
陈圆圆背对着我,吸了吸鼻子说,我不开心是因为你,今天是我生日,我给你发了好几条信息你都没回,下午放学居然还跟着那种女人走了,为什么你都能接受那种女人,却不愿意多理睬我一下。
本来我正热血澎湃的准备提枪上阵,陈圆圆这一哭一闹整的我瞬间没心情了,我郁闷的拍拍她后背安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哪个班,过生日不会到班里喊我一声啊?行了别哭了哈,大不了明年再过。
陈圆圆还使小性子,故意扭了扭身体,不让我碰她,哭了几分钟后,她才转过身子望向我说,成虎我想上厕所。
我说,去呗!出门右拐走到顶头就是。
陈圆圆的脸瞬间红了,我头晕爬不起来。
我说,啥意思?头晕我还得背着你去?
陈圆圆羞涩的点了点头,轻声问我,可以不?
我直接摇了摇脑袋拒绝,肯定不可以呗,大半夜的我背着我上厕所,这事儿别人看见解释不清楚。
陈圆圆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狡黠的望着我笑着说,那大半夜的你光着膀子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就能解释清楚了么?刚才你离我那么近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脱我衣服?
我脑门上的冷汗直接冒出来了,陈圆圆现在说话条理分明,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酒懵子的模样,我赶忙摇了摇脑袋说,别瞎说啊,我刚刚才进门,哪知道床上躺着个你,等躺下身子才注意到。
陈圆圆的脸上仍旧洋溢着小狐狸似的古怪笑容说,真的么?你真的是刚进门?我明明记得我是在你屋里喝醉的,床边的酒瓶子呢?还是电视为什么会关掉。
我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尴尬的“嗯啊”了半天后说:“少跟我废话,既然你酒醒了,那就赶快走吧,省的回头苏菲要是知道这事儿,又跟我闹腾。”
听到苏菲俩字,陈圆圆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不好看,鼓着腮帮子说:“赵成虎,我想上厕所,要么你背我去,要么我就直接在屋里解决。”
我也没惯她毛病,耸了耸肩膀说,你随意!我就当免费看小电影了。
陈圆圆的眼睛几乎快要喷出火来,银牙咬着嘴唇边说,算你狠!这才慢悠悠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摔门走了出去。
我抽了抽鼻子松口大气,幸亏陈圆圆眼睛睁开的早,这要是我刚才兽性大发叠到她身上,她又忽然睁眼,到时候我可就真尴尬了,我心里寻思要不要待会跟陈圆圆问清楚上次刀疤的事情,想了又想后,我还是打算算了,毕竟我也没啥证据。
没一会儿,陈圆圆又跌跌撞撞的走了回来,看的出这妮子绝对喝的不少,走起道来完全就是“之”字路线,我躺在床上说:“你也醒了,赶快回去吧,不然人家说闲话,我是个男的无所谓,你一个女生也不在乎名誉了么?”
陈圆圆很不客气的直接躺倒我旁边,大大咧咧的说:“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脸了!小时候你什么事情都让着我,我觉得理所应当,等你不再让我了,我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过分。”
我无奈了,我说:“大姐,你到底喜欢我那一点,我改行不?”
陈圆圆来回瞟了我一眼说,我喜欢你穿裤子的样子,你能不能改的掉?以后上街再也不穿裤子了?
我瞪了她一眼把身子转过去说,你这他妈完全就是耍赖皮,行了!今天晚上让你蹭一宿,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别看我这个人口花花,说话经常不着调,实际上我属于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种,陈圆圆睡着的时候,我敢为所欲为的摸她大腿,捏她屁股,可她现在醒了,我完全就一点欲望也没了,我俩从小一块长大,实在太熟了,熟到我都不好意思下家伙。
陈圆圆往我跟前凑了凑说,成虎今天我生日,你能不能对我说句生日快乐,你一句生日快乐,能抵得过任何礼物。
我闷着脑袋说了句,生日快乐!睡吧,困了!
之后我俩就再也没用声音了,我竖着耳朵偷听背后,陈圆圆好像又哭了,可我愣是硬着心肠没有回头,一直磨蹭到凌晨六七点左右,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陈圆圆从床上爬起来,轻轻推了推我,我装作睡的很死的样子,没有动弹。
陈圆圆叹了口气,在我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口,声音很小的说,成虎我不知道刀疤的事情,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只会伤害自己伤害别人,永远不可能伤害你。
她说完话,我听到房门“咚”的一声轻轻合上了。
好半天后我才睁开眼睛,陈圆圆刚才说,事情不是她干的?那又会是谁?不对陈圆圆怎么知道我说过刀疤的事情,也就是说之前她一直都在装醉?那我摸她大腿和捏她屁股的事情,她是完全清醒的。
我忍不住“卧槽!”了一句,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过话说陈圆圆喝醉酒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看了眼手机,差不多也该去上课了,我胡乱洗了把脸,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学校出发,走进教室,远远的我就看见王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不用想也知道,这货昨晚上肯定到网吧通宵了,他桌子旁边还有一份早点,我也没客气,直接抓起来就啃,自从兴哥成了六楼的扛大旗,似乎每天早上都有人替他买早点。
吃饱喝足以后,我也趴到桌子上开始补回笼觉,刚睡着没一会儿,就被一阵剧烈的拍桌子声音惊醒了,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张猛飞,翘着兰花指冲我俩喊:“别睡觉了,新来的班主任要找你俩谈话。”
今时今日,敢在班里冲我和王兴喊得人已经不多了,张孟飞绝对是个异类,光听名字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十足的汉子,可他偏偏喜欢翘兰花指,而且经常打扮的很娘气。
几年以后,我听班里的同学说,张孟飞做了变性手术,嫁给了我们班经常欺负他的那个男生
我和王兴迷迷糊糊的跟在张孟飞身后,朝着老师们的办公楼走去。
205 新班主任
我和王兴跟在张孟飞的身后慢吞吞的朝着老师的办公楼,我心里还犯嘀咕,新来的班主任为什么要找我俩?话说我们最近挺老实的,我基本上都是上课睡觉,下课上网,王兴他们虽然经常跟人打架,但基本上都是在校外解决的。
走着走着,王兴突然喊了句:“卧槽,亏了!”
我赶忙问他,怎么了?
王兴说,课间十分钟那,多特么宝贵啊,咱俩就应该再多睡会儿,等到上课前一分钟再去找老师,这样的话,下节课还可以少上很久。
我愕然的侧头看了眼王兴,冲他伸出大拇指说,这段时间没白打cs,都打出来策略了,恭喜我兴哥终于学会了正常的动脑子。
王兴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骂,你滚!昨晚上头一天上班感觉咋样?有没有二逼欺负你啊?
我贱笑着咧咧嘴说,美的很!美女如云,小鸡儿成群,啥时候想破处了,我领去你嗨?大哥现在从夜总会老有面子了。
王兴撇撇眉头说,别吹了!满打满算就呆一晚上,我估计你连老板都没见过吧。
我笑着说,真让你给猜准了!昨天确实没见到老板。
关于恐龙和老狼的事情我没打算跟弟兄们分享,不是我想藏私,主要我觉得眼下情况还不明了,不适宜把他们都拉下水。
我们走到办公楼的时候,陆峰和杨正、潘志铭也刚好从里面出来,这还是我自从康复以后第一次在学校碰上陆峰,我们在楼口互相面对面的看着对方,杨正指着我鼻子没好气的骂,瞪jb瞪!
王兴一点没给面子的同样指向他回骂,草泥马,跟谁呜呜喳喳,比比划划呢?显摆你牛逼呗?
我拽了拽王兴的胳膊,微笑着看向陆峰说,确实在瞪jb,你敢再指我一次,我就敢掰折你手指头。
杨正和潘志铭说着话就要往我俩跟前凑,陆峰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男人说话要算数,答应一个月不动手就不动手!还有十天这月就过完了,赵成虎你准备的咋样了?
我冷笑着说,你咋不去问问阎王你啥时候死呢?准备的好不好我能告诉你不?陆峰,记住你踩我那一脚,咱们来日方长。
陆峰歪了歪说,随时恭候!仨人跟电线杆似的杵在我们前面横竖不让开。
王兴吐了口唾沫骂,没听过什么叫好狗不挡道么?
陆峰指了指自己说,我这个人天生不会拐弯,前面有墙,我就撞烂墙!
我笑着说,巧了!我这辈子什么都能惯着,唯独不惯傻逼。
我和王兴横冲直撞的和陆峰哥仨撞到了一起,陆峰虽然打架很猛,可他毕竟不是林恬鹤,单凭身体的对抗力我们并不吃亏,谁都奈何不了谁,这个时候从他们背后的楼梯口走下来个戴着眼镜留小平头的男人。
男人从后面喊,陆峰,刚从教导处出来就闹事是吧?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跟你们说什么?
陆峰回头望了一眼,解释:“文主任,不是那样的。”
趁着他说话的功夫,我和王兴直接撞开他,走进教学楼里。
那个戴眼镜的小平头男人挡在我们面前,冲陆峰说,回去以后认真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陆峰仨人沉思了一下,齐刷刷的鞠躬往教学楼方向走,态度恭敬的简直像是好学生。
那小平头又面带微笑的看向我和王兴问,你们是赵成虎和王兴吧?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同时兼职咱们学校的教导处主任,有点学习上的事情想跟你们聊聊。
班主任兼职教导主任?关于学习上的事情跟我们聊?我俩这jb成绩,自己看着都能哭,有毛好聊的,我带着一肚子疑问和王兴跟着小平头走进教导处。
办公室里面就三个老师,小平头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上的眼镜说,我姓文,单名一个锦字,你们喊我文老师或者文主任都没问题。
我俩木讷的喊了他一声,文老师。
文锦从抽屉里拿出来两份黄色的档案袋子看了两眼说,你们是通过关系进的市一中,说明成绩本身就很差,我这么说可能会伤害你们自尊心,但却是事实,对吧?或者说你们可能本身就不乐意来上学,只是被家里人逼迫的。
我心里暗自诽谤,何止是成绩差,我们根本没成绩。
文锦接着说:“你们俩人从开学到现在,一次作业没交过,一节课没耽误过,当然,是没耽误过睡觉,回回最后一排两个人都是趴伏的姿势,我从后门看几次几次是这样,班级组织的集体活动一次没参加过,一次值日也没有做过,语数外史地生政化物九门功课两次摸底十八份试卷,没有一份试卷及格过,九门任课老师课堂评分都是一分,这一分就是你们去了,没逃。”
我有点尴尬的说,文老师,我们底子不好,不过一直都在努力。
“努力?我看是在努力寻找更舒服的睡眠姿势吧?”文锦说话开始还是很客套的,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突然之间就把自己喝水的杯子一把就甩到了地上吼叫起来:“你们俩这是想干嘛!!还想不想上了!!”
我赶忙赔不是说,老师我们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您别生气。
文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学不学习我并不太关心,一中成绩优异的苗子多了,不差你俩,如果不是因为我调到你们班当班主任,我真懒得跟你们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我听说最近你们在学校折腾的挺欢实的?还整个龙牙?怎么把学校当成立杆收小弟的训练营了么?
王兴赶忙解释,老师您误会了,我们这是兴趣小组。
文锦冷笑两声说,兴趣小组?这种鬼话你们自己信不?王兴、赵成虎,我跟你们说,社会没有你俩想象的那么简单,别以为带几个人,身上纹几只皮皮虾,欺负欺负老实人,就是社会人了,那是傻逼!真正玩社会的都从来都是西装革履,谈吐优雅。
一看文锦这是急真眼了,我两个连忙道歉,文锦在办公室里面一顿痛骂,还踹了大钟和王龙好几脚,我们也没敢吱声,就是一个劲儿的认错,最后保证,把所有的作业补上,每人写份五千字的检查交给他,这事才算完。
走出教导处,王兴一个劲埋怨我,补作业就得了呗,你还非跟人吹牛逼说写检查,咋写?真特么服你了!
我说,不写检查你觉得这事能完不?教导处主任啊大哥,他开除咱俩跟玩似的?我不怕开除,问题是林叔让咱们在学校好好读,等着那个神秘帮派的指示,你不想救林昆出来了?
我们边说边往楼下走,走到办公楼的楼口时候,看到陆峰竟然蹲在花池旁边发呆,见到我俩出来,他径直走过来说,赵成虎,别说我没提醒你,那个文主任不简单。
我白了他一眼说,屁话!能当上主任的有简单的么?
陆峰嘲讽的撇撇眉毛说,咱们说的不是一回事,丢下句不明不白的话后,陆峰转身就离开了。
王兴吐了口唾沫骂,真特么是个神经病!
我说还是琢磨琢磨补作业的事情吧,这下可真难为了我和王兴,我俩特意到学校的小商店买了笔和本儿,借了班里面同学的作业一顿补,现在没有什么是比说要开除更让我们害怕了。
我一边补作业,一边很郁闷的望着王兴说,我晚上要上班,三四点才到家,白天睡觉正常,你为什么也天天睡觉,怕我自己孤单吗?妈的,以后你能不能别睡了,牺牲小你,完成大我,你体格子那么大,挡住我的话,班主任从外面能看见我吗,拜托你生活有点规律行吗?对身体好。
王兴比我还委屈的嘟着嘴说,你以为老大那么容易当啊!不是你告诉我要多混点自己人嘛?我天天下午放学先带着那帮小爹们到学校附近欺负欺负人,完事一块吃饭喝酒,吃完以后就到网吧包宿,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全指望着上课睡会呢,妈的,凭啥我不睡给你挡着。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这孩子,该好好学习不好好学习,天天通宵打游戏,上课来睡觉,你还有理了。
王兴鄙视的撇了眼我说,你咋就好意思说我呢,我三哥!然后我俩又争分夺秒的开始补作业。
补了整整一上午,到中午放学的时候,王兴那群小弟跑到门口等他,这货才恨恨的骂了句,真是个猪脑子,老子为啥不让这群逼帮着我一块写呢!
我说,你觉得文老师是傻逼不?别人替你补作业字迹能一样不?
这个时候,教室门口突然传来好几个女生齐声喊叫,赵成虎!
206 谁来也不好使
这个时候,教室门口突然传来好几个女生齐声喊叫,赵成虎!
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去,我们教室门外除了王兴的那帮小弟外,竟然还有六七个女生,为首的女生梳着齐耳短发,虽然身上穿着校服,不过却给人一种匪气十足的感觉,正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耿妮妮。
同样是女混混,苏菲让人觉得就是霸道,而耿妮妮却让人感觉阴嗖嗖的。
王兴斜楞眼瞄了瞄我说,行啊我三哥!啥时候又把九凤凰给勾搭上了?看来今天中午你是又没时间跟我们一块吃饭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看来以后得少让你和小强子在一块玩了,越来越jb没6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啊?你这样对得起痴心一片的刘晴不?
王兴推了我胳膊肘一下笑骂,你能不能滚?说你呢,跟我扯毛关系!
我嘿嘿一笑,把老狼昨天送我的手机丢给王兴说,回头办张卡,联系起来方便点。
王兴很兴奋的抓起手机鼓捣起来,玩了几分钟后,把手机又推给了我说:“拉倒吧,你丫没那么好心,肯定是有事需要我办!”
我摸了摸王兴后脑勺说,行啊!我兴哥,这小脑瓜子现在越转越利索了,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帮我把剩下的作业补补!你放心吧,前面和后面我都写好了,你就帮着我补补中间就成!
说完我拔腿就跑出了教室,听到王兴从后面愤怒的咆哮,赵小三我操你大爷!
跑出教室以后,我冲着耿妮妮笑着问,怎么了妮儿姐?有啥事需要小弟效劳!
这丫头片子是学校数的着的女混混,就照她上次说的那样,打架她们不一定有多狠,不过还是想祸害我们绝对一等一的牛逼,谁都知道女生天生就比男生容易混,不管是学校还是社会,一句“搞对象”就不知道能忽悠来多少见逼不要命的傻篮子,所以对这个耿妮妮和九凤凰我一直都是敬而远之。
耿妮妮很爷们的拍拍我肩膀说,我们是来恭喜三哥的,同时想跟着三哥蹭顿大餐,不知道三哥方便不方便?
我点点头说,必须方便啊!妮儿姐想吃什么随便点,只是不知道我有啥好事儿需要恭喜的?
耿妮妮笑呼呼的怼我胸口一下说,还跟姐装是吧?你和圆圆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昨晚上从旅馆折腾一宿吧?我看你脸色都变得有点发白。
我有点懵逼的说,什么我跟圆圆折腾一宿,她昨晚上喝多了,不知道怎么跑到我住的地方,然后在我那睡了一宿,哎呀卧槽,解释不清楚了,反正事情不是你们想那样的,我和陈圆圆啥事没发生,姐你可千万别瞎说,我有对象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周围还围了不少王兴的小弟和别的班的学生,耿妮妮脸色当时就变的有点难看,柳眉倒竖冷笑说:“怎么个意思三哥?吃完喝完,抹抹屁股就打算不承认了?”
我无奈的摊开双臂说,姐姐我赵成虎虽然不是个啥光明磊落的英雄,可是做过的事情肯定会承认,我和陈圆圆的事情,我们互相都知道怎么回事,希望别人别跟着掺和了,谢谢!
耿妮妮顿时拉长了脸说,你意思是我多管闲事咯?赵成虎你是不是感觉你们龙牙最近挺牛逼,有点飘啊?我明告诉你,你忽悠别的女生我不管,但是敢玩圆圆,敢欺负我九凤凰的姐妹,我肯定不放过你,你对象不就是县城高中的一个小太妹么?呵呵,咱们走着瞧!
我当时就火了,一把攥住她手腕说,你他妈什么意思?有啥事冲我来,我媳妇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她现在也不是混的,别去打搅她!
耿妮妮冷笑着,抬起腿使劲儿跺在我的脚上,一把甩开我的手说,少他妈跟我动手动脚,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好好对圆圆,不然让你那个土鳖对象给我等好了!她是叫苏菲对吧?
如果她提别人我可能不会那么大火,可是拿苏菲威胁我,我就忍不住了,一把掐住她的的脖颈,狠声说:“我也警告你,如果你敢碰我媳妇一指头,我他妈弄死你全家!”
和耿妮妮一块来的几个女生疯了似得对我连推带抓,不过依旧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耿妮妮说,你听懂没?
耿妮妮被我掐的都快窒息了,脸色通红一片,不过却一脸嘲讽的望着我,这个时候,雷少强带着一群小弟上来找,看到我和耿妮妮剑拔弩张的模样,赶忙过来拉开我。
把我推到一边后,雷少强冲着耿妮妮道歉,说我今天喝多了,别跟我一般见识!
耿妮妮啥也没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竖起一根中指就带着人往楼下走。
耿妮妮走了以后,雷少强问我,你疯了啊!惹这个疯娘们,她在社会面上认识很多人的。
我说,她他妈拿苏菲说事!
雷少强刚要说话,我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伦哥的,我迅速接了起来,伦哥语气着急的说,打车到县城的龙腾宾馆来一趟,我有急事!你一个人过来。
我说,知道了!把手机丢给王兴拔腿就往学校外面跑,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他说的“龙腾宾馆”,是间规模挺大的饭店,伦哥愁眉苦脸的蹲在宾馆门口等我。
我问他,怎么了哥?
伦哥说,刘胖子在408房间,就他和一个小弟在吃饭,哥想让你一个人去办他,废他一条腿,这件事对你我很重要,我现在有点苦衷!不方便告诉你,你能不能帮哥一把?
我说,没问题!拔腿就往宾馆里面走。
伦哥不放心的喊了句,小心点!
我比划了ok的手势,快步走进龙腾宾馆,进门前,我随手从厕所找到根拖布杆,从中间踩折,拿起来一半当武器,直接推开408的房门。
屋子里确实只有俩人,刘胖子背对着我,旁边还有个小青年,我抓起拖布杆直接就冲着刘胖子扔了出去,双手一抬桌子掀翻骂:“我他妈草泥马!刘胖子!”
桌子一掀翻我冲着刘胖子就扑了过去,直接就到了他的面前,刘胖子已经反映了过来,伸手从一边拿着酒瓶子照着我脑袋,一瓶子就下来了,我一咬牙硬扛了一酒瓶,大拳头卯足了力气,冲着他眼眶子就抡了上去,紧跟着,用自己的脑袋,照着刘胖子的鼻梁骨一下就撞上了。
“啊”刘胖子痛苦的喊叫了起来,边上那个青年人拎起屁股底下的椅子照着我脑袋就开始打,我根本不管那个家伙,把刘胖子扑倒在了地上,照着他的肩膀上,一口就下去了。
同一时间,那青年挥舞着椅子玩命的的都冲着我招呼了过来,两三下,我就被打翻到了一边,我趴在地上,抓起旁边的酒瓶碎片,照着那青年的大腿,一下直接就划到了上去。
就听见那人“啊”的惨叫了一声,手上还拎着凳子呢,直接掉在了地上,自己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腿,表情异常的痛苦,接着我攥着酒瓶碎片照着那人的胸口就扎了过去,那人一个翻身,碎片很锋利,从他的侧脸上划开了一个口子,他吓得站在旁边没敢继续动手。
此刻我满脸全是血,手上握着酒瓶碎片,把自己的手也给划破了,我一把将自己的校服脱下来扔到了一边,把自己的t恤也脱了,缠在手上当手套,光着一个膀子指着蜷缩在墙角的刘胖子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整我两次,我还你一次没问题吧?”
刘胖子惊恐的蜷缩到墙角让我别乱来。
我笑了,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的情况你估计也知道,我没爹没娘烂命一条,今天我就一句话,我要你一条腿,谁来都不好使!”
207 不回去了
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笑着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的情况你估计也知道,我没爹没娘烂命一条,今天我就一句话,我要你一条腿,谁来都不好使!”
说完话,我就往刘胖子跟前走,刘胖子惊慌失措的一个劲往角落里钻,还不停喃喃的吓唬我:“你别过来,伤人是要判刑的。”他那模样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快要被那啥的大姑娘,我心说白瞎这逼身上将近二百多斤的一堆大肥肉了。
我冷笑着问他,丫头姐呢?我丫头姐是不是让你胁迫的?她现在人在哪?
刘胖子慌忙摆摆手说,丫头在我的场子里,我可没有强迫过她,是她自己非要跟我的,真的!
我一脚踹到他肚子上,把他给蹬了个踉跄,喷着唾沫骂他:“就你这个逼形象丫头姐瞎了还是疯了非要跟你?少他妈给我废话,给她打电话,让她马上过来!”
我的本意是忽悠刘胖子把丫头喊过来,然后再打折他一条腿。
刘胖子战战兢兢的掏出手机按号码,这个时候包房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嚎叫:“操他妈的,上去干死他!”
我吓了一跳,侧头看了一眼,包房门口突然多出来六七个社会小哥,估计是刘胖子在隔壁吃饭的小弟,听到这边有动静跑过来的吧。
其中有一个家伙拎着把凳子照着我们这边就砸了过来,接着又有两个人手里也拎着酒瓶子冲我走过来了。
我一咬牙根本不管这些,身体顺势往前使劲一拱,就已经冲到了刘胖子的边上,后背同时又挨了一凳子,我直接让砸的撞到了墙角的刘胖子的身上。
我一把搂住了刘胖子的脖颈,手上拿着半截酒瓶,倒地的时候,我把刘胖子也拽倒到了地上,我拿自己后背靠在墙角,将刘胖子搂在胸口挡在前面,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那些人。
我“呼呼”喘了两口粗气,一只胳膊拢在刘胖子的脖颈上,冲他低吼:“让你的狗腿子都被我滚出去。”另一只手上握着半截酒瓶伸到他脖颈处威胁。
谁知道刘胖子的脑袋猛的一使劲,狠狠的就磕到我的鼻梁上,我当时鼻子一酸,条件反射的松开刘胖子,想要捂脸,刘胖子挣扎开我,掉头就往门口跑,我一手捂着鼻子,攥起酒瓶照着他的腿上就上去。
“啊!”刘胖子惨叫了一声跌倒在地上,我着急忙慌的骑在他身上大吼:“别他妈给我乱动,老实点,今天我特么豁出去了!”
刘胖子怂逼似得不住朝我求饶,求我放过他,还说他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我了!
我伸手指着门口那几个混子说,你们滚出去,顺便把房门给我关上!然后又看了眼最开始时候跟刘胖子一块在屋里吃饭的那个青年呵斥,给老子点一根烟送过来。
那青年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听到我的话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给我点着了烟递了过来,我把烟叼在嘴里,吹了口眼圈眯着眼睛说,让人把丫头给我送过来。
我觉得他既然能一开始就跟着刘胖子在一块吃饭,不是亲信肯定也是关系不一般的马仔,应该知道丫头姐是谁。
青年楞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就是迷茫的看着我和刘胖子,似乎真不知道丫头是谁,我微微一笑,手上又朝刘胖子的大腿上来了一下。
“啊!”刘胖子又是一声惨叫,我一拳头使劲儿怼在他后脑勺上破口大骂,草泥马的!让你的人给我把丫头送过来!
刘胖子怂了,喘着粗气说,我马上打电话,别他妈再折磨我了!刘胖子慌忙拿手机开始打电话,发疯似得对着电话那头吼叫,快点把丫头送到龙腾宾馆来。
我抹了把侧脸上的血水,伸出手摸小狗似得摸了摸刘胖子的脑袋说,刘胖子,记得你在s县县城给我那一瓶子不?还记得前阵子你让陆峰废了我一条腿的事不?
刘胖子呼呼喘息着,没敢往下接话,我猛的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刘胖子的脑袋上骂,耳朵里塞驴毛了?听不懂人话是吧?
刘胖子仍旧没吱声,倒是刚才给我点烟那个小青年开腔了,他说,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非要把事情搞得没法收场才知道后悔,有些人你惹不起,因为点小事情,毁了自己的一辈子不值得!
我“呵呵”的笑了笑说,哪些人我惹不起?是你还是刘胖子?你们是比我多个脑袋还是裤裆里多俩屌?我这个人啥也怕,就是不怕吓唬。
我使劲抽了口烟,将烟头直接按灭在刘胖子你脸上,刘胖子疼的扯开嗓门惨吼,冲着我哀求说,放过一把爷爷,求求你放我一马!需要怎么赔偿我全部照做。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拍了拍刘胖子的后脑勺说,不装了?不牛逼了?不是号称要把伦哥撵出崇州市的社会人么?
刘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摇头,爷爷我再也不敢装了,放过我吧。
旁边那青年一直用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我突然觉得这人说不准不是刘胖子的马仔,他的眼里似乎根本没有半点担忧刘胖子的意思。
我想了想说,喂!你是干啥的?
青年眯着眼睛看了我两眼说,我告诉你,我是警察你信不信?
我点点头说:“信啊,为啥不信,你这会儿是在考虑应该怎么判我么?”
青年给自己点燃一根烟平静的说,那是法院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打算抓你,我觉得小兄弟你挺有意思的。
我讥讽着说,咱连朋友都算不上,可别称兄道弟,医药费太贵了,好多人都两肋插不起刀的,话说你一个人民卫士怎么会跟刘胖子这种社会毒瘤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呢?
青年没有回答我,只是微笑着说,看来刚才刘胖子说的对,以暴治暴有时候比任何法律都有效果哈,而且你这个岁数的愣头青好像比成型的社会混子更胆大妄为,不错!挺不错的!
这个时候,房间外面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有人在外面喊,老大丫头带过了?
刘胖子扯着野猪嗓门吼,快让她进来。
房门开了,丫头姐一袭黑色长裙走了进来,当看到满屋子的狼藉和我时候,丫头姐诧异的长大嘴巴说,三三你怎么会
我满脸堆笑的说,姐姐我来接你回家的。
丫头的眼圈当时就红了,声音很小的喃呢:“回家?”
我点点头说,对!回家,弟弟们都在家里等你呢。
丫头姐俊俏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看了眼趴在地上不停“嘶嘶”哼哼的刘胖子,她咬着嘴唇朝我摇摇头说,回不去了!三三我现在不想回去,你们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现在跟着胖哥。
我一下子火了,一巴掌狠狠甩在刘胖子脑袋上问丫头,是不是他强迫你啥了姐?你告诉我,我和兄弟们都会保护你的!
丫头姐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再次摇摇头说,三子你们都是我的好弟弟,可是我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拜托你们,以后谁也别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了。
我有点傻眼,万万没想到丫头姐会说出这样的话,呆滞的看着丫头,半年多没见到,丫头姐的脸色比原来好了很多,原本有些发黄的皮肤也变得白皙透亮,而且她学会了化妆,脸上涂抹着浓浓的粉底和眼线,看起来就像是个风尘女人。
我说,丫头姐你真不跟我回去了吗?
丫头点点头说,先不回去了,你能先把胖哥放了么?
我苦笑着站起来,使劲踢了刘胖子一脚骂,滚!
丫头姐搀扶起刘胖子往门外走,尽管满脸都是不舍和内疚,可她还是跟着刘胖子走了,我觉得自己眼巴巴的费了一中午劲儿,简直就是个傻逼,换来丫头一句“以后不要再打扰她”。
丫头搀着刘胖子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刘胖子突然来了精神,回身指着我,朝那群小弟呼喊,给我打死他!
208 扑朔迷离的关系
扑朔迷离
丫头搀扶着刘胖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刘胖子猛的转过身体指着我吼叫,给我打死他!
话音刚落下,就有一大帮混子拎着饭馆的凳子和酒瓶冲进包房里面。
丫头姐着急的拽着刘胖子问他,什么意思?
刘胖子恼羞成怒的一把推开丫头骂,你瞎了啊,没看着刚才这个小畜生想弄死我!给我打,狠狠的打!
老实说被七八个人拎着家伙围攻我,这种时候跑都没法跑,我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因为伦哥还在宾馆的门口等我,我想他既然能打探出来刘胖子在这里,想来肯定也知道我现在被困了,至于伦哥为什么让我一个人来办刘胖子,我更觉得像是场考验,至于到底是伦哥的考验还是另有其人,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两手抱起把椅子,疯了似的来回乱抡,想要逼退那些混混,关键他们手里也都有家伙,三两下的功夫就把我砸的头破血流,我一步一步的往后倒退,最后被逼的退到了墙角。
眼瞅着就要被他们群殴的时候,之前那个自称是警察的青年咳嗽两声说:“刘胖子,我还是刚才劝这小孩的那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敢弄死他么?这小子今年估摸还不到十八吧?就这么野,如果再过两年他混好了,你怕不怕?”
刘胖子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冲着青年翘起大拇指贱笑,还是您的眼光独到,这种小崽子留着以后肯定是祸害,不如今天就彻底废了他!刘胖子冲着自己的小弟吩咐,把他的双腿双脚都给我打折!
青年皱着眉头说,你应该懂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今天这顿饭就到这儿吧,社会上的事情你们社会人自己解决,别把我拉下水,至于刚才咱们说的合作的事情,我再考虑考虑吧。
说完话,那青年就朝门外走。
刘胖子想要再劝阻两句,那青年指着他的脑门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突然觉得你的档次太低了,也只配跟这种小孩儿丁是丁卯是卯的叫板!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把今天咱们吃饭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身无分文的滚出崇州。
青年走后,刘胖子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咒骂,装你麻痹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穿身警服,老子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骂完以后,又看到了被围困在墙角的我,愤怒的低吼,都他妈怪你个小逼崽子,害的老子白白损失一次崛起的机会,给我弄死他!
丫头哀求的拽着刘胖子的胳膊说,胖哥你放成虎一次吧,我求求你了!我保证说服他,让他回老家,以后再也不会跟您作对。
气急败坏的刘胖子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抽在丫头的脸上,脸上的五官几乎扭曲到一起,喷着唾沫星子狗吠,小浪货你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如果不是当初
话说到一半,刘胖子突然闭嘴了,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话,而是他说不出来话,因为他的嘴巴里塞了一杆枪,枪那头的主人是伦哥,伦哥表情傲然,两手抱着枪托,身后跟着那五六个他从县城收的小弟。
刘胖子眯缝着眼睛,“呜呜”的举起两手朝着伦哥摇头,瞧架势应该是哀求,伦哥“呵呵”笑了笑说,胖子你还记得我当初离开崇州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不?
刘胖子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冲着伦哥哀求。
“跪下!”伦哥厉喝一声,枪管又往刘胖子的嘴里伸了一点,刘胖子毫不犹豫“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伦哥这才把枪从他嘴里拿出来,指向围在我身边的那帮马仔吼,你们寻思个jb呢?也都给我跪下!
一帮马仔大眼看小眼的互相对视两下,谁也没动弹。
伦哥抱起枪托就狠狠砸在刘胖子的脑门上骂,草泥马!怎么教的小弟?关键时刻都不配合!
刘胖子的额头瞬间就破了个血口子,也不敢回头,就那么跪在伦哥的面前嘶吼,都给我跪下,是不是想搞死老子啊!
一帮马仔这次不情不愿的跪到地上。
伦哥舔了舔嘴唇看向墙角的我笑着说,对不住啊小三子,哥这会儿才来。
我没好气的说,你他妈应该再晚来十几分钟,到时候直接送我去火葬场,120都省的打了!骂完以后,我拎起旁边的暖壶照着刚才打我打的最狠的一个家伙脑袋“咣”的一下就砸了下去。
砸完以后,我不解气的薅着那家伙的头发朝桌角“咚咚”撞了两下,一边撞一边骂,草泥马的,刚才就数你最狠是吧!
打了五六分钟,我累的呼呼喘大气,伦哥冲我吹了声口哨说,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真得死人,为了几条癞皮狗赔上咱自己不值得!
我吸了吸鼻子走到伦哥的跟前,路过刘胖子身边的时候,我膝盖绷曲照着他下巴颏就使劲撞了上去,刘胖子的嘴巴瞬间冒出来血,捂着腮帮子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惨嚎。
伦哥一脚踩在刘胖子的脸上冷笑说:“别装,我了解你!这点小伤都是毛毛雨,来!喊声爷听听。”
刘胖子很没出息的仰起头就叫了一声,伦爷!
伦哥“啧啧”了两声说,你可真牛逼啊,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刘胖子你刚才说要废我弟弟双手双脚是吧?我这个人仁义,没有你那么残忍,就要你一手一脚得了,你说左手还是右手?
刘胖子一激灵爬起来,匍匐在伦哥的脚边,捣蒜似的“咣咣”猛磕响头,一边磕头一边很没骨气的抹眼泪说,伦爷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次,今天的事情和以前的时候都是我不地道,你说需要我怎么赔偿,只要你开出来价,我肯定不会说二话,给我次机会。
伦哥抱起枪托朝着刘胖子就是一顿猛怼,连续怼了六七下后才停手说,想要花钱买命是吧?行!没问题,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一百万现金,我放了你!
刘胖子当时就傻眼了,别说他傻了,我从旁边听着也有点懵逼,一百万现金是多少钱?我完全没那个概念,记得当初买西瓜的时候,收了几万块,我就兴奋的两三天晚上没睡着。
看刘胖子没吱声,伦哥朝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侧了侧脑袋。
三四个小弟按住刘胖子的胳膊,还剩下一个从后腰拎出来把半米多长的铁锤问伦哥,老大砸左手还是右手!
伦哥笑嘻嘻的说,左手吧!右手留给他撸。
刘胖子居然挣扎起来,冲着伦哥嚎啕大叫:“阿伦,伦爷我出六十万买命!我现在一共就能拿出来六十万,求求你放我一马,可以不?”
伦哥摸了摸后脑勺看向我,三子你说六十万够不够买他的狗爪?
我“呃”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的往旁边靠了靠,不经意间看到旁边的丫头姐,丫头姐冲我微微摇了摇头,虽然是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但是我感觉丫头姐肯定是有难言之隐,冲着伦哥说:“哥,六十万就六十万吧,谁让咱们善良!”
伦哥哈哈大笑的一脚蹬在刘胖子的脸上说,你好命,我弟弟都点头说行,走吧!带我去拿钱。
几个小弟揪起刘胖子就往出走,伦哥留在最后面,小声冲我说,三子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但是你相信我,我坑谁不会坑你,可以么?我保证只要机会成熟,肯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我想了想说,我就一个问题,这次的事情是你安排的还是有别人操纵?
伦哥沉思几秒钟说,有人操纵,身份大的不得了的人在操纵!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我信你哥。
伦哥拍了拍我肩膀快速离开包房,丫头姐没有远走,一直站在走廊外面,看样子应该是在等我,我吸了吸鼻子走过去说,姐跟我回家么?
丫头姐脸上的表情很是挣扎,犹豫了好半天后摇摇头,对不起三三,我现在不能回去,可能你好奇我为什么非要跟着刘胖子对吧?
我点点头说,能告诉我么?
丫头姐还在犹豫的时候,从走廊的顶头走过来个穿着白衬衫,脸上戴眼镜框的青年,冲着我就喊,赵成虎,你怎么会在这儿?
209 以德服人
丫头姐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的时候,从走廊的顶头走过来个穿着白衬衫,脸上戴眼镜框的青年,冲着我就喊,赵成虎,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想这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撸管子被爹妈抓,旷课让老师查,朝着我满脸怒容走过来的白衬衫不是别人,居然是上午刚刚找我和王兴谈过话的新班主任文锦,文锦挽着胳膊指着我脑门就训斥起来,好啊你个赵成虎,上午刚给我写完保证书,下午就开始旷课是吧?你这孩子彻底没救了!
他不经意间瞄了一眼满目狼藉的包房,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说话的腔调都变了,赵成虎你是喝醉酒在包房里耍酒疯么?为什么给人祸害成那样了?
此刻不管是刘胖子的小弟,还是伦哥那帮人全都撤了,包间里的桌子让掀翻,满地都是盘子、碗之类的碎茬子和残羹,我的脸上和身上也全是血污,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猜出来发生过什么,文锦居然问我是不是耍酒疯。
我咳嗽两声,指了指旁边的丫头说,对不起啊老师,今天我姐过生日,所以我想着迟到一会儿就回去,屋子里是几个朋友喝醉酒了,抢着付账不小心把桌子给掀翻了。
文锦扫了眼丫头,装模作样的点点头,过生日也不能无故旷课啊?明天给我交份检查,现在赶快回学校去,然后罗里吧嗦的说教了好半天,无非就是不要惹祸,如果遇上什么麻烦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学校和老师汇报。
我抓了抓侧脸赶忙应承点头,文锦从兜里掏出个白白净净的手绢递给我说:“到厕所洗干净脸上的血迹吧,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跟人动手,你是学生要记住以德服人!以脑胁人!”
我“哦哦”了两声,朝他鞠了一躬,抓起丫头就往楼口走,心里还想着一个看起来挺纯的爷们,竟然随身带手绢,难不成这家伙也有啥特殊癖好不成?
我们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一个胖乎乎穿身黑西装的中年人给拦住了,那中年人应该是酒店的经理或者老板之类的,满脸惶恐的问我,先生请把这次的损失给我们结算一下。
我长大嘴巴问他,没人结账么?
中年人点了点脑袋,我当时就特么尴尬了,先不说刘胖子他们一桌子饭菜花了多少钱,单是包间被我们祸害成那样,重新装修就得不少钱,这笔钱让我出,我找谁说理去?关键我现在也拿不出来那么多钱,钱都放在旅馆里了。
我有些心虚的问他,需要赔多少钱啊?
胖子走进包房看了一眼,满脸肉疼的跟我说,先生包房让弄成这样,我们重新粉刷装修的话,起码需要三千块钱。
我说,你稍等一下!我打电话让朋友给我送钱过来。
我给伦哥连续打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听,估计现在应该在忙,看了眼空荡荡的电话薄,除了伦哥的,就只剩下陈花椒和陈圆圆的号码,让陈花椒大老远从县城跑过来给我送钱不现实。
我犹豫着,要不给陈圆圆打个电话?号码都已经拨出去了,我又快速挂掉,和陈圆圆之间的关系已经够乱了,如果再无缘无故欠她三千块钱的人情,以后我看着她更没底气。
我舔了舔嘴唇,偷摸打量了几眼这宾馆的格局,悄悄凑到丫头的耳边说,姐你把高跟鞋脱了,待会跟我一起跑!
丫头疑惑的看了我两眼,老实的点点头,弯腰开始拖鞋,我看向中年人问,大哥您看这样行不?我朋友都在上课,我把手机先压到您这儿,下午过来拿钱赎手机。
中年人看了眼我手里的手机,为难的说,先生我只是个大堂经理,这些事情真的做不了主的,如果您没法赔偿的话,我们只能报警了,请求司法机关帮我解决麻烦。
旁边的文锦显然听到我们的对话,立马跟个鹌鹑似的低下脑袋往反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卫生间在哪啊?难道不在这个方向么?
瞅着这家伙装傻充愣,我心里浮现出来一个大胆的计划,我急忙装出焦急的样子冲他喊,叔你酒醒没啊?身上带没带钱?人家宾馆让咱赔偿,刚才你可是也掀桌子了啊!
文锦条件反射的回过头,指了指自己问我,你喊我叔?
我点点头说,对啊!不是您说的么,出来以后不许喊你爸,只能叫叔,那样显得你年轻。
我冲中年人指了指文锦说,经理那是我爸,有啥事您跟他说就成。
中年人朝着文锦就走了过去,我拽起丫头姐就往楼口跑,临走的时候,我还不忘回头冲文锦喊了一声,以德服人啊!千万别动手!然后我拉着丫头姐一溜烟跑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旅馆的方向走,也正是因为这三千块钱,我和文锦彻底结下了不解之缘。
坐在出租车里我内疚的想,真心有点对不起文锦了,我们惹的祸让他给背黑锅,不过当时的情况特殊,如果我拿不出来钱,宾馆肯定要报警,文锦是个大人,肯定能弄出来三千块,大不了我明天到学校的时候多赔他点就是了,其实我知道那经理肯定是在装傻,刚才包房里闹的动静那么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到底啥情况,无非就是想找个赔钱的替罪羊罢了,
回到旅馆,我简单冲洗了一下,问丫头:“姐,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跟在刘胖子的身边,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想和他处对象或者在一起对吧?”
丫头姐用手绢帮着我擦拭脸上的伤口,犹豫了好半天后说,我跟着刘胖子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想报恩,有人告诉我通过刘胖子可以认识大领导,我想要以后能帮到你们,这个原因暂时不能细说,你也什么都别问,第二个原因是因为刘胖子是当初拐卖我的那个人贩子,我想要通过他找到我老家,哪怕不认祖归宗,只要能跪在我妈的坟前磕几个头我也知足了。
听完丫头姐的话,我心里特别的难受,我们几个五人六从外面标榜自己是社会人的时候,却全都忘了还有傻兮兮的姑娘为了我们过着屈辱的生活,我伸手握在丫头姐的手背上说,姐,你别回刘胖子那去了,我们现在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真的!至于你老家的事情,只要确定刘胖子是当初卖你的人贩子,我把他腿打折也会帮你问出来你老家在哪的。
丫头姐摸了摸我的脑袋笑着说,三三你觉得你们现在真的可以保护的了自己么?就拿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后来那群人带着枪过来,你今天肯定要受大伤,你们几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孩子,以后闯的祸只会越来越大,没有白道的人帮忙,早晚会进监狱的,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还在那家小饭店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呢,现在这点小灾小难真的什么都不算,姐能做的不多,不要劝我。
我鼻子酸酸的,竭力控制不让眼泪掉下来,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说,可是姐我不想你用这种方式生活,前面十几年你已经活的够委屈了,不能因为我们再赌上自己最好的几年,我们是男人,路是自己选的,出血出汗都应该自己扛,不应该是你来帮我们买单。
丫头叹了口气,很倔强的说,我是你们姐啊,姐姐为弟弟做任何事情都是天经地义的,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哪怕别人不糟蹋我,我也被糟蹋成残花败柳了,除非你们嫌我脏,嫌弃我这个人,不愿意让我尽自己的本事帮你们,再说了,就算不是为了帮你们,我自己也想过人上人的生活,跟那些达官贵人在一起,可能他们没法给我下辈子,但是却能把我当成金丝燕一样捧起来。
我再也忍不住了,就为了她那句“我是你们姐”,我像个孩子似的蹲在丫头的面前哭的泣不成声,丫头太不容易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从小被贩卖,倒过那么多手,每天都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好不容易被救出来,好日子没过两天,就又要为了我们几个不省心的弟弟,又回归那种半人不鬼的生活,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和愧疚。
傍晚的时候,我和丫头姐一起打车回了不夜城,她还回刘胖子那,我去上班,临走的时候丫头姐巧笑如嫣的说,什么时候你们几个真的出人头地了,我就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找个有海有船的地方呆完这辈子,分手的时候我没忍住又哭了。
今天晚上夜总会很平静,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江小燕坐了几个台后陪着我聊了半晚上天,两点多的时候下班回家,第二天一切照旧我回学校上课,结果上课前,我就被耷拉着脸的文锦喊出个教室。
文锦的脑门上贴着个创可贴,一看就是被人削了,把我拎到教导处后,怒气冲冲的呵斥我,赵成虎你可真是个人物啊,说吧昨天的事情怎么办?
我心虚的掏出来四千块钱放到办公桌上说,文老师千万别冲动啊,以德服人,您说的!
210 自大狂来了
我心虚的掏出来四千块钱放到办公桌上说,文老师千万别冲动啊,以德服人,您说的!
文锦让我一句话噎的说不出来话,恼怒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说,赵成虎少给我油腔滑调,昨天你走了以后我问过人家宾馆具体情况,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社会上的地痞无赖厮混在一起?
至于借口我昨晚上就已经想好了,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文老师这个真的是天大的误会,昨天我和我姐还有几个朋友正在过生日,突然闯进来一大帮子拎着砍刀的流氓互相对砍,我们完全都是受害者,宾馆的人惹不起那些流氓,就故意难为我们,幸亏有您这个声明大义,盖世无双的老师挺身而出,要不然我或许现在还从派出所里关着呢。
文锦满脸全都是不相信,摘下眼镜揉捏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狐疑的在我身上来回打量,问我:“你真和社会上的地痞无赖没有瓜葛?”就是这个小细节,瞬间让我有种很别扭的感觉。
我忙不迭点点头说,我发誓没有任何瓜葛,您别看我虽然在学校里打打闹闹,其实在社会上我可老实了,典型的软脚虾,谁瞧见都敢捏两把的那种。
文锦不耐烦的摆摆手说,行了别啰嗦了!你要是软脚虾,这世界上恐怕真没老实人了,连学校的教导处主任都敢设计,你胆子不小嘛!昨天让你写的检查呢?
我一拍后脑勺装成刚想起来的样子内疚的说,哎呀老师,我忘了,昨天那事发生以后,我就四处跑的去借钱,把您交代给我的正经事给忘记了,待会我上课就写。
文锦板着脸骂了我一句,你倒是不傻哈,上课写,写完好有借口睡觉是不?
让人戳穿心底的想法是件很尴尬的事情,我干咳两声没接话。
文锦抓起来办公桌上的钞票数了数,皱着眉头义正言辞的说:“怎么多了一千?”
我说,是为了感谢您在关键时刻仗义出手的。我寻思这家伙该不会把钱退给我吧,难不成是嫌钱少?
文锦“嗯”了一声,很严肃的把四千块钱全都揣进自己兜里,指着我警告说,下不为例!以后再让我抓到你旷课,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去外面打工吧,要记住以德服算了,你走吧!
我嘿嘿憨笑两声,往政教处外面走,刚出门口迎头就碰上了陆峰,陆峰挡在门外面,跟我针尖对麦似的大眼瞪小眼,我心说文锦刚特么收了我一千块钱现大洋,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装把逼以后都没机会了,故意昂起脑袋冲陆峰说:“几个意思?找事是吧?”
陆峰冷笑着撇了撇嘴巴说,找事你是对手不?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阿鹤今天下午转学过来,他说一直很想你。
听到林恬鹤仨字,我打心眼里有些犯怵,别看陆峰虽然比他能打,可我一点不带害怕的,毕竟从体型上来说陆峰就是个普通人,林恬鹤不同,那货直接就是头人形的暴龙兽。
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来就来呗,咋地?我还要夹道欢迎他不成?在三中的时候我能把他黑进医院里,来一中也照黑不误,你是不是让我们打怕了?那么没种的喊帮手?
陆峰不屑的撇撇嘴说,让你两只手打你五个来回,你信不?
我用同样的态度回击他,三中厕所,你还记得不?
我俩正斗嘴的时候,文锦走过来,照着我屁股就是一脚,恶声恶气的骂,怎么?当我是死人?还是拿自己当成社会上的小流氓?打打打,你们父母花钱是让你们来念散打还是柔道的?
我委屈的说,您怎么只踹我不踹陆峰啊?
陆峰看白痴一样的扫视我两眼,撞开我走进教导处,从口袋掏出一张纸说,文主任这是我的检查!
文锦匆匆扫了两眼后,冲着陆峰说:“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带着人到社会上跟人打架斗殴,有多少我开多少,一中从来不为招收不上学生发愁!”
陆峰沉默的点了点头,我回头又看了眼文锦,文锦刚好摘下来眼镜,揉捏了两下太阳穴,越发越觉得文锦给人的感觉很别扭,总觉得哪不对劲儿,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不对。
我故意放慢脚步,等着陆峰从教导处出来,一起往楼下走,陆峰不傻,不然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当上一中的扛旗,侧着脑袋问我:“有事?认怂求饶的话就不用说了,现在是阿鹤想跟你玩儿,我作陪!”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想多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上次说文锦不简单,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峰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也感觉出来了?
我点了点脑袋说,只是觉得很别扭,但是说不上来他哪不对劲儿。
陆峰声音很小的说,你不觉得他根本不像是个老师?身上根本没有老师那股子柔柔弱弱的气质,而且你看过哪个教文科的老师,双手长满老茧?这么热的天仍旧穿着长袖白衬衫。
我说,你不就是一个例子么?
陆峰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身浅蓝色的运动装,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好像在过冬天。
陆峰没和我犟,点点头说:“没错,我这么穿是为了掩饰纹身,可是他呢?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今年暑假的时候,我在一家洗浴中心见过文锦,文锦的身上有好多伤疤,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刀疤!”
听陆峰这么一说,我总算想明白为啥觉得文锦很别扭了,文锦明明不是近视眼,他是故意戴眼镜的,常年戴眼镜的人,耳朵上面会有一条白印子,摘下来眼镜时候看人会很不适应的眯着眼睛。
可这些小细节文锦好像都没有,我之所以会这么清楚,完全要归功于三中时候的那个喜欢告状的丑逼女同桌,她就是个近视眼,不过只有上课的时候才戴眼镜看黑板,平常都是眯缝着眼睛看人。
故意戴眼镜?满身都是刀疤?这文锦难不成过去是个社会大哥?后来改过从良来当老师了?可是不对啊,以一中的实力,想要混到主任级别,没有个十几年资历下不来,那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昨天碰上我,真的只是巧合么?我越想越觉得没头绪,心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冲陆峰点点头说,谢谢分享!我也忘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中午我暴揍了刘胖子一顿,开不开心?
陆峰耸了耸鼻子说,我已经知道了!刘胖子让我找机会废掉你,所以你以后小心点!
我笑着说,如果你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帮你主子办事的话,我估摸你将来没得混,你这个人哪哪都好,就是太喜欢假正经!
陆峰鄙夷的瞄了我一眼说,如果你没有那么卑鄙,我想咱们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
我俩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办公楼的门口,我长出一口气说,老烦你股子装逼劲儿了,整的好像跟你当朋友脸上多有光似的,不过咱们一码事归一码事,为了感激你刚才提醒我,这次林恬鹤来的时候,我不阴他,本来还打算他进学校第一天就黑他两砖头的。
陆峰吐了口唾沫说,你可真下作!
我咧嘴一笑,抱拳说:“谢谢夸奖。”我俩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后,就从教学楼口分开了,一进教室我就推醒呼呼大睡的王兴说:“兴哥,待会下课你去找找小强和鱼阳,让他俩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下午第一节课请假,跟我一块到校门口去等个老朋友。”
王兴揉了揉脸上的眼屎问我,什么老朋友啊?
我阴沉的一笑说,林恬鹤今天下午要转学过来,咱们去送丫一份入学礼物!之前我是为了麻痹陆峰,故意那么说的,以陆峰的人品绝对相信我不会做出那种出尔反尔的事儿,可惜他想错了,我特么不是个英雄。
王兴立马来了精神,跃跃欲试的掰着手指头上的关节“嘎巴嘎巴”的脆响,冲着我说,早就盼那个自大狂来了,我要好好教教他做人!
我打了个哈欠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精神?浑身的热血都已经开始沸腾了?
王兴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我指了指教室的窗户说,那就帮我看着点,这世界上没有任何恐怖片比突然从窗户口冒出来的班主任吓人了。
王兴骂了我句,你大爷的,又特么坑我。
211 你疯了吧
和往常一样,中午放学我们几个一块到食堂吃饭,现在雷少强,王兴,鱼阳都是楼层的扛旗,我们单独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少,也就中午吃饭时候,哥几个还能聚在一块儿打打闹闹。
我们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吃饭,顺便聊了聊下午“迎接”林恬鹤的事情,冷不丁我想起来貌似很久没见到耿浩淳了,就问鱼阳,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呢?
鱼阳说,最近丫迷上了打cs,每天中午一放学就跑网吧了,话说他已经借我快三百多块上网费了。
我笑着说,借,借的越多越好,我伦哥说过欠的越多,将来使唤起来越理直气壮,那家伙的心智像个小孩儿,不过胆大心狠,逼急眼了啥事也敢干。
我们正吃饭的时候,班里号称“百晓生”的蔡鹰嘚嘚瑟瑟的跑到我们桌跟前,奸笑着说,虎哥我这儿有个关于双龙会的大秘密,你要不要听下?五十块钱信息费。
我说,前段时间兴哥让你查的那辆车牌和刘胖子的事情你弄清楚了么?就又来卖我消息?
蔡鹰尴尬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说,还在查,虎哥您也知道,咱们是学生,白天基本上都被困在学校里,也就晚上有点时间,您让我查的还是社会人,肯定有点小麻烦。
我点点头说,麻烦就算了,待会你把钱退给我,我已经来吧。
蔡鹰一下子急了,赶忙冲我说,别介啊我虎哥,我都帮你打听一个多礼拜了,再给我两天时间,我肯定能给个满意答复。
我叹口气说,行吧!让你给坑了,刚才你说什么消息,关于双龙会的?
蔡鹰贼兮兮的缩了缩脖子说,今天下午有个神秘人物要转学到一中,而且加入双龙会,刚才我在厕所拉屎时候,亲耳听到陈明和潘志铭说的,他们说那个神秘人物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来,陆峰打算晚上请双龙会的所有骨干吃饭呢。
王兴不屑的撇撇眉毛说,就这事儿啊?我们早就
我一脚踩在王兴脚上,笑呵呵的问蔡鹰,四眼仔你能确定那神秘人物是今天第一节课时候来么?
蔡鹰狐疑的看了眼王兴说,应该是这样的,反正我听陈明和潘志铭说的,俩人好像都对这个新来的挺不满意的,特别是潘志铭嚷嚷说,他凭什么一来就当老大之类的话,我当时在厕所里,听的不是太清楚。
我笑了,敢情双龙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林恬鹤的到来势必会凌驾四小龙之上,这些跟着陆峰摸爬滚打一两年的“元老”们肯定心里不舒服,想想也是人之常情。
我想了想说,四眼儿你想办法帮我问出来晚上他们在哪吃饭。
蔡鹰条件反射的点点头,转身就走,走出去没两步,他又回过来身子说,虎哥好像不对啊?你还没给我这次消息的好处费呢。
我说,这次算你送的,要不你就退我们钱,以后我也不用你打听了,反正这事儿有鼻子有眼的都能干。
蔡鹰一脸无奈的朝我竖了竖大拇指说,别人都叫我抠门儿,跟虎哥比起来,我真差太远了!
蔡鹰走了以后,我瞄了眼哥几个,最后把视线定在鱼阳的脸上,我说:“鱼总,待会上课前你喊上耿浩淳去故意找陆峰挑事儿,让耿浩淳冒头你打辅助!”
鱼阳问我,那林恬鹤的事情呢?
我说,我们几个干就行,别让陆峰起了疑心,打不打无所谓,尽量拖的时间久一点。
鱼阳点点头,扒拉两口饭就出门去找耿浩淳了。
雷少强说,三哥这事咱们可以将计就计,他们内部不是出问题了么?咱们可以想办法叫双龙会的内部缝隙变得更大,不如我去试试?
我们几个正随意的聊着天,饭吃差不多的时候,一阵香水味飘了过来,五六个歪歪扭扭套着校服的女学生走到我们跟前,领头的正是九凤凰的老大耿妮妮。
如果不是认识耿妮妮,我还不知道人的头发居然可以染成那么多种色,耿妮妮绝对是个狂热的染头发烧友,今天一脑袋黄毛,明天可能就变成了红色,几天不见或许又变成了蓝色,有时候整得跟彩虹似得,好几种色,我一直都在怀疑这娘们家里可能是开发廊的。
几个女混混也都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好好的校服让她们涂抹的乱七八糟,一个个掐着腰,抱着胸活脱脱像是要到t台走秀的小野鸡儿,一看到她们我就想起来陈花椒的“鸡毛掸子军团”。
我挤出个微笑说,怎么着妮儿姐?今天又打算来给我上一课么?
耿妮妮笑容如花的坐到我旁边,拿筷子拨拉了两下我们吃过的残渣剩饭说,听说你晚上在不夜城打工啊?我在不夜城刚好认识几个朋友,你在不夜城的那家场子兼职,有时间我们过去捧场。
耿妮妮带来的女生里还有雷少强的对象,那个叫王叶的女孩子,我心想怎么也得给雷少强留个面子,没有直接拿话怼她,摆摆手说:“不用了,不太方便。”
耿妮妮“哦”了一声,笑了,她问我是不是害怕她?
我点点头说,对啊,害怕你!我怂!
耿妮妮估计也没想到我这么直接,愣了下说,好歹你也是个校园大哥,当着你兄弟面跟个女生承认自己怂,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我仰着头一本正经的问她,面子能当钱花不?
老实说一开始我还是挺待见她的,感觉她身上有股苏菲的豪爽劲儿,现在真心神烦她,一天天耀武扬威的总拿自己当成社会大姐大,不把她当回事儿吧,她还非想八八九九的往出蹦跶,时不时秀一下存在感。
耿妮妮说,这个礼拜天我们打算到你们县城去玩,你这个东道主要不要尽下地主之宜?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这娘们是在赤裸裸的威胁啊,威胁我她要去县城里找苏菲麻烦,我说:“我来崇州市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尽地主之谊不是?你乐意去哪玩就去哪玩,但是别祸害我的亲人,我这个人六亲不认,谁要是敢碰我在乎的人一指头,我就剁了她指头,不分男女老少。”
耿妮妮哈哈一笑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吹牛逼容易闪着舌头,我比较担心你们这个礼拜怎么过,真以为那天掐着脖子说话没事了?
王兴闷声闷气的站起来说,咋地?你是不是痒了?想找个男人败败火?
耿妮妮冷着脸指向王兴骂,你再特么说一遍!
几个女生纷纷翘着兰花指跟我们对骂起来,食堂里本来人就多,跟几个傻老娘们吵吵确实是件丢人的事情,我拽了拽王兴的胳膊,领着几个兄弟往出走,耿妮妮从背后挑衅我说,瞅你们几个土鳖样子吧,一看就是乡下人!
我立马火了,回头就一把掐在耿妮妮的脖子上冷声说,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掘你家祖坟还是操你家死人了?回去问问你爹,往上翻三辈儿,他们是不是乡下人,草泥马,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听懂没?我打人不分男女。
耿妮妮让我掐的喘不上来气,周围的几个女生连打带咬的想要拉开我,这个时候陈圆圆拎着个饭盒跑了过来,着急忙慌的推我,问我:“赵成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搭理陈圆圆仍旧掐着耿妮妮的脖子,陈圆圆急了,一口咬在我的手背上,我疼的松开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耿妮妮说,你想当大姐没问题,我也给面子,对你一忍再忍,但是你他妈要是再瞎搀和我的事儿,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说完耿妮妮,我又看向陈圆圆说:“以前我还觉得你这个人就是脑子不好使,人性还不错,现在我觉得你和这帮欠日的没区别,想跟我搞对象,你彻底死了这条心吧,如果晚上觉得空虚寂寞,我随时欢迎!最后说一遍,谁敢招惹苏菲一下,我就敢找上十个八个的猛男操到她怀疑人生!”
陈圆圆的眼睛瞬间红了,瞧架势是要掉眼泪,我烦躁的吐了口唾沫说,装可怜滚远点装,别他妈一天天搁我脸前哭丧似的,动不动就掉眼泪,我不是黑狗熊不会啥啥都惯着你。
雷少强轻轻推了推我胳膊说,三哥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的火正没地方发呢,听到雷少强的话,一下子炸了,侧头指向雷少强的脑门说,咋地?怜香惜玉是吧?一天天跟我装神弄鬼的,老子也送你一句话,拿我当兄弟,就和那小婊砸分手,不然以后咱谁也不认识谁。
雷少强眨巴了两下眼睛,也急眼了骂了句,你他妈吃疯狗肉了吧?逮谁咬谁,操
!
骂完掉头就走,王兴硬拽着我胳膊薅出食堂,有些埋怨的说,中午咱们还笑话双龙会内部不团结,你看看现在咱们也
我舔了舔嘴唇笑了,拍了拍王兴肩膀说,兴哥你真是个老实人。
212 欢迎入学
王兴不解的看向我问,啥意思?我没懂。
我说,你还记得咱们吃饭的时候,小强跟我说过啥没?
王兴摇摇头说,刚才说了那么多话,谁知道你具体指的哪一句?不过三子你刚才真不应该那么说话,小强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咱们一路从老家走过来,都是兄弟。
我哈哈大笑的拨拉了两下王兴的脑袋说,对呗,你也说了咱们是兄弟,你寻思小强啥时候胆儿那么肥敢跟我争锋相对?如果咱俩吵架,你会一甩胳膊就走么?
王兴摇了摇头说,肯定不能啊,哪怕跟你干一架,我也不会掉头走,甩胳膊走的意思就是彻底闹掰了,呃呃你的意思是?
我点点头说,这次林恬鹤来了就直接做大哥,换成谁心里都肯定都不会舒服,四小龙和陆峰之间绝逼会出现隔阂的,只是想要把这个隔阂变大的话还需要个中间人,陈明欠咱三千多块钱的住院费,本身对咱印象就不错,如果这个时候小强去找陈明做朋友,我觉得陈明应该不会拒绝。
王兴恍然大悟的说,你意思是让小强混进双龙会?
我撇撇嘴说,兴哥你长脑袋就是为了显示身高么?如果是四小龙里有人跟陆峰闹掰了,想要加入咱,你会同意不?
王兴犹豫了下说,可能会吧,但是一定不会太看重,而且还很戒备。
我说,那不就得了,连你都知道留个心眼,何况是陆峰,陆峰不傻逼,只是性格有点大英雄,小强在食堂跟我吵架,就是为了告诉陆峰我俩闹掰了,他不主动加入双龙会,只单纯跟陈明交朋友,再适当的表现出来点他想独霸一中的野心,这样的话,双龙会的人应该不会太怀疑,加上他对陈明的潜移默化,隔阂慢慢就变大了。
王兴没好气的说,闹半天你俩是演戏啊?害的我白担心半天。
我吸了吸鼻子说,演戏是真演戏,但吵架未必是假吵架,小强对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意见的,看来忙完这阵子,需要坐下来跟兄弟们好好聊聊了,咱们是兄弟没错,可是对外只能有一个声音。
王兴抿抿嘴说,我无所谓的,就一个要求咱们兄弟不管怎么样,不许真闹僵了。
我真吱声,搂住王兴的肩膀说,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学校门口迎接一下新校友吧。
其实刚才在食堂里,雷少强和我吵架,应该属于半真半假的,雷少强出声怼我那会儿,完全就是不假思索,可能是这段时间他做了几天楼层扛旗有点小膨胀了,也可能是我确定自己以后的路变得有些专扈了,总之这个苗头不能开,必须得尽快解决。
鱼阳带着耿浩淳去挑衅陆峰,雷少强假装跟我闹掰,现在剩下的就是我和王兴还有王兴最近培养出来的几个亲信,我们人手一条凳子腿,蹲在学校附近的网吧门口静静的等待林恬鹤的到来。
期间我想了很多,考虑我们接下来的走向,考虑怎么处理和兄弟们之间的关系,给陈花椒打了个电话,跟他和胖子聊了十多分钟,家里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三中一枝独秀都是我们龙牙的,客运站每月的收入也不算少,胖子很会办事,我们只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都给了林昆他爸。
第一节课大概上到一半的时候,一辆崭新的黑色丰田轿车开到学校门口,从车里跳下来个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多的魁梧身影,正是我们苦苦等待的目标林恬鹤,林恬鹤的精神状态蛮好的,穿身纯白色的宽松运动装,跟开车的司机乐呵呵的说了两句话,那人又从车里递给他个骑摩托车用的戴的那种头盔,就倒车离开了。
“卧槽,头盔!”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瞬间笑喷了,看来林恬鹤这个傻大个真是让雷少强敲闷棍敲的有心理阴影了,来学校报道,书本被褥啥都没拿,居然只带个头盔来。
王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问我:“三子,咱们是直接一哄而上开干,还是怎么着?”
我想了想说,我先去跟他打声招呼,你看架势,如果他背对着这边的话,你们就悄悄摸过去下闷棍。
王兴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你自己多小心点。
我双手插着口袋朝林恬鹤走了过去,眼见林恬鹤就要跨进学校,我提高嗓门喊了一句,哎哟喂这不是林大少爷嘛,别来无恙啊!
林恬鹤条件反射的转过来脑袋,见到是我后,他停下脚步,歪着脑袋冲我咧嘴笑了笑,这不是大废物赵三虎嘛,怎么着虎哥,这么热情特地到学校门口来迎接我啊?
我笑嘻嘻的走到他跟前仰着脸说,你想多了,我是专程来阴你的,害怕不害怕?不用问了,你肯定是吓破胆子了,不然也不能随身带着头盔来报道,哈哈哈。
林恬鹤下意识的来回转了转脖颈,冷着脸说:“少特么废话,赵成虎把你的狗腿子都喊出来吧,趁着还没进学校,咱们壳一下!我听说一中的破jb规矩太多,从学校打架事儿太多。”
我耸了耸肩膀说,都说来阴你的,你觉得我会把人都喊出来不?要不你走进学校试试?说不定我的弟兄弟都拎着凳子腿从大门背后等你呢!不如你这会儿就先把头盔戴上,省的待会来不及了。
林恬鹤冷哼一声满脸不爽的辩解说,我是替别人捎的头盔,别觉得老子真害怕你。
我“哦哦”了两声笑着说,不用解释,我懂的!
林恬鹤和陆峰的性格差不多,两人都属于心高气傲的类型,不同的是林恬鹤的心眼比陆峰更多一些,但是却要暴躁很多,听完我的讽刺,他一把就将头盔给扔到了旁边,两步并做两步的冲到我跟前,一巴掌推在我胸口上骂,敢不敢干?
此刻他正好背对着网吧那头,王兴几个人悄悄的拎着凳子腿摸了过来,我故意拖延时间说,还是老规矩不?只要在学校里,咱们谁都别喊社会人帮忙,谁也不能找家里,哪怕让打折腿也只能自认倒霉!
林恬鹤一脸狂傲的说,当然!
我说,那成,我可动手了啊!
林恬鹤往后退了两步,后背佝偻起来,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般,朝我勾勾手指头说,来吧!让我看看你进步没?
我“呸”的吐了口唾沫,卯足劲儿抡圆了拳头就朝林恬鹤的胸口捣了过去,在县城的时候几次被林恬鹤完虐,我也憋着口闷气想要检测一下自己到底进步没有。
我一拳头砸向林恬鹤,他直接捏住我的手腕,轻蔑的摇摇头说,速度是有了,就是劲太小了,还不如个老娘们,不行啊,废物!
话没说完,他攥着我胳膊往反方向一拨,另外一只手照着我腮帮子就是一拳头,我伸出胳膊挡在脸前,还是被他砸的倒退两步险些坐到地上,我甩了甩生疼的胳膊,跳起来又是一脚踹向他肚子,林恬鹤还是像刚才那样轻描淡写的捏着我脚腂,抬腿就是一脚反蹬在我肚子上,把我踹倒在地上,差点没背过去气。
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嘶吼着就朝他撞了过去,像是打沙袋一半,没头没脑的照着他的身上和脸挥舞拳头,连续打了他二十几下,这家伙啥事没有,倒是把我累的气喘吁吁的,趁着我一个恍惚,他又是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把我给踢的半天没爬起来。
这家伙长得本来就高,加上我又是躺在地上的,所以他看我的眼神完全就是俯视,显得特别的不可一世,朝着我摇摇头很装逼的说,对你真心有点小失望,这都大半年了,你的进步也太龟速了吧?这样下去咱们怎么玩?原来揍你我只用一半的本事,现在还是一半的本事,唉!
我揉着肚子站起来,冲他冷笑着说,原来你揍我们一群人拿一半水平,现在揍我一个人也拿一半的本事,到底是我没进步,还是你太退步?另外忘了告诉你件事儿,你把头盔扔了是件很不明智的选择。
林恬鹤狐疑的皱了皱眉头,我突然爽朗的笑了,朝着他伸出四根手指头说:“第四次哦。”
林恬鹤赶忙回头,王兴一起跳起来一凳子腿狠狠的砸在他脑袋上,其他几个龙牙的兄弟也都劈头盖脸的照着林恬鹤的身上招呼,二分钟不到就把他给抡倒在地上,我站在愤怒的林恬鹤跟前,吧唧两下嘴巴微笑着弯下腰说,欢迎入学!
213 不要和女人争吵
林恬鹤两只眼睛鼓的老大,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你真他妈是个阴逼!
我耸了耸肩膀说,鹤哥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怎么阴你了?咱俩刚才见面的时候我是不是就在说,我是专程来阴你的,让你把头盔戴上,是你自己不听劝,看我笑嘻嘻的好像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似的,你也不想想咱们是朋友么?我跟你开的着玩笑不?
林恬鹤此刻什么心情我懒得去猜,反正我爽到爆了,我打了个响指说:“不管咋说吧,入学头一天就让你见血,也算是个好彩头,预示着你在一中肯定大红大紫,行呗!咱们改天再聊哈。”
我朝王兴几个人摆摆手,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校园,只留下从后面指爹骂娘的林恬鹤,走到教学楼的时候,我脑袋顿时大了,因为我看到楼梯口不光站着我们班的新班主任文锦,居然还有19姐,他俩好像还挺熟悉的在聊天。
此刻我想再掉头肯定是来不及了,王兴赶忙让另外几个兄弟先躲进厕所,我俩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文锦两手抱在胸前,站的跟个圆规似的,一只脚一颠一颠的朝着我笑,我也干笑着鞠躬打招呼,老师好。
文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说,赵成虎今天中午又到哪学雷锋做好事去了?方便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迟到不?
我抓了抓头皮琢磨了半分多钟,也没找出来个像样的借口,干脆耷拉下来脑袋说,老师我不能出卖朋友,有啥事你就冲着我来吧,这事儿跟王兴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中午也没到网吧打游戏,是我自己贪玩才会迟到的。
旁边的王兴本来还一脸感动,听到我好半句后直接骂了出来,操你大爷赵小三。
文锦“嗯?”了一声,王兴赶忙摆手道歉,老师我不是冲您,我可真没去网吧上网。
我从旁边赶忙点点头说,对对对!王兴真没去上网,我可以作证!
王兴恨不得把我给撕了,呲牙咧嘴的说,你敢不敢闭嘴?
19姐从旁边捂着嘴浅笑,白净的一张小脸蛋笑的花枝乱颤的。
我朝着她赶忙挤眉弄眼示意帮忙说两句好听话,19姐白了我一眼冲着文锦说,文主任,虽然这两个孩子经常俏皮捣蛋,但是本质并不坏,咱们从事教育工作的,不能光以成绩定人品对吧?
本以为文锦肯定会黑着脸絮叨一大堆没用的,谁知道这货听到19姐的话后,立马像个猪哥似的忙不迭的点头,朝着19姐翘大拇指,我也觉得王老师说的有道理,咱们要以人为本,然后又和颜悦色的朝着我和王兴说,你们两个以后要少打点游戏,毕竟还是学生,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尽量少去,行了,赶紧回去上课吧。
卧槽!文锦转性了?这么轻松就放过我们了?这事儿肯定有鬼,我和王兴对视一眼,站在原地没敢动弹,一副等待他发落的乖乖仔模样,文锦皱着眉头问我,怎么?还有别的事情?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他一脚蹬在我屁股上骂,没事还不赶紧滚回去上课,等着我给你俩发奖状呢?
我和王兴这才一溜烟的往楼上跑,边跑我边感激的朝身后看了两眼,见到19姐两只眼睛笑的好像小月牙似的,特别漂亮,文锦殷勤的跟19姐聊着天。
跑到我们班门口的时候,王兴推了推我胳膊说,三子你说文锦能不能是想追19姐?
我指了指自己眼睛说,我瞎!看不出来。
我俩从教室门口喊了声报告后,就顺利回到了座位,这节课好像是代数,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数学书从哪犄角旮旯扔着呢,顺便找了个书翻开,装模作样的瞄了两眼黑板,等老师不太注意了我就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
侧头看了眼王兴,见这这家伙正健笔如飞的纸上写着什么东西,我伸直脖子瞅了一眼,看到第一行的小字,我就忍不住大笑出来,“亲爱的晴晴,我是你的小兴兴”。
我说,你个傻屌平常看起来闷头闷脑的,合着这么骚,还尼玛小兴兴,臊不臊的慌?我都替你脸红。
王兴没好气的骂了我一句,你能不能滚!老子每天都坚持给刘晴写一封信,就想着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块交给她,三子你说刘晴会不会已经忘了我这个人了?
我摇摇头说,肯定不能忘,你这么骚,想忘记都难。
本来我是打算睡会觉的,王兴老是从旁边跟我喋喋不休的分享自己的情感之路,弄的我彻底没了困意,聊着天一节课过的也挺快,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就响了,我俩勾肩搭背的准备到厕所去抽根烟,刚站起身就看到耿妮妮带着两三个“九凤凰”的女非主流挡在我们教室门口。
高二在我们楼上,想来肯定不是巧合,这几个女痞子肯定是来找我的,我清了清嗓子走过去问,怎么了妮儿姐?找我啊?
耿妮妮脸上化着很浓的妆,嘴角微微上翘的说,对啊!方便不?占用你一节课的课间。
巧笑嫣然的模样似乎早就忘了我们之前的不愉快,我心说这娘们不是心大就是城府深,不管哪个原因既然她还没有得罪我,我尽量也不去把关系弄得那么僵,想了想说:“好啊,妮儿姐想聊什么?”
耿妮妮说,跟我走吧!
我说,别介有啥咱就从楼道里唠吧,事无不可对人言,最主要的是我怕你坑我。
耿妮妮嘲讽的撇撇嘴说,你这是夜路走多了怕见鬼吧?自己就是这种人所以把别人也想成和你一样。
我点点说,没错,我这个人心理面太阴暗,所以你还是直奔主题吧。
耿妮妮真心是个人物,趴在栏杆上就正大光明的点燃一根烟,吐了口烟圈说,成虎你是不是觉得我总搀和你和陈圆圆的事情挺事逼的?
我捏了捏鼻梁骨没吱声,心说你自己原来也知道啊。
耿妮妮接着说,说实话其实我这个人不爱多管别人的闲事,就是觉得圆圆跟我挺像的,而且她是真想和你好,忍不住想要帮忙撮合你们,没有别的意思。
我干笑着说,妮儿姐,撮合是指两个人情投意合,问题是我现在对陈圆圆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她喜欢我,可是我对她除了老乡的情分没别的念想,真的!
耿妮妮睁着一对画了烟熏妆的大眼睛望着我说,难道圆圆不漂亮么?
我有些不理解耿妮妮的强盗逻辑,抓了抓后脑勺说,妮儿姐你难道会因为某个男生长得帅又喜欢你,你就跟他好么?
耿妮妮很认真的望着我点点头说,以前可能不会,现在相通了,我会!
一句话怼我的彻底无语了,我朝着她翘起拇指说,我做不到妮儿姐那么博爱,而且我说的很清楚了,我有对象,我很喜欢我对象,我对象也很喜欢我,这和陈圆圆漂亮不漂亮一点关系都没有。
耿妮妮侧着脑袋寻思几秒钟后,如果你对象甩了你呢?你对象不要你了,圆圆跟你有没有机会?
我心里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说:“你想干嘛?”
耿妮妮笑着说,什么都不干,就是单纯想问问。
我斩钉截铁的说,哪怕我媳妇不要我了,我也不会和陈圆圆好,这点你放心!也请别搞任何小动作,以前有个叫林小梦的婊砸做过这类蠢事,让我整的服服帖帖的,不信你抽空问问陈圆圆。
耿妮妮“腾”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说:“你是在吓唬我咯?”
我说,如果你非这么理解的话,也没啥不行的,只要不牵扯我对象,咱们还是好朋友,如果谁敢祸害我和我媳妇,哪怕你真是只凤凰,我也敢把你的凤翎给揪下来。
我刚才说话的嗓门有点大,楼道里很多学校都望向了我们这边,很多男生嘴上不吱声,不过看我的眼神却带着种浓浓的鄙夷。
和傻子争吵肯定是输的,和女人吵架则一开始就输了一半,因为人类天生同情心泛滥,习惯性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弱势的一方,尤其是当这个女人还很漂亮的时候。
也就是我们说话的功夫,从楼梯的拐角处呼呼啦啦冲上来一大波人。
214 处理方案
楼梯口呼呼啦啦的走上来一大帮人,我觉得用“声势浩大”这个词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打头的是陆峰,陆峰身后跟着自己的三个小跟班,旁边还有个身材消瘦,留着剪发头,皮肤很白的男生。
那男生长了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当我和他的眸子对上的时候,心底猛地有种心悸的感觉。
之前总听着人说四小龙,四小龙的,可是除了陈明、潘志铭,杨正,我好像一直都没见过那条龙,看到这个男生我有种很本能感觉,他应该就是那条一直都没露过面的小龙,而且应该是最难缠的一个,从他们站的位置不难看出来,其他三个是站在陆峰身后的,只有这小子靠在陆峰的紧跟前,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大堆的人。
耿妮妮瞟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打搅咯,你的麻烦来了!以后麻烦只会不断增加,我最烦别人威胁我了,等我有时间了一定要到你们县城去看看圆圆的竞争对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呸了口唾沫说,我媳妇就算是个货,也是你比不起的名牌货,不像你似的高仿货,不对你这样的顶多就是地摊货。
耿妮妮冷笑两声,就轻飘飘的带人往楼口走去,跟陆峰面对面的时候,我看到陆峰张嘴想要和她说话,不过耿妮妮特别傲,故意把脸别到旁边,蹭着陆峰的衣服走了过去,我心想看来这娘们和陆峰的关系不简单啊!
我冲王兴说,麻溜喊人吧,不然今天咱们要住院!
王兴扯开嗓门就吼了一声,是我王兴兄弟都给我出来!
瞬间从别的教室里跑出来不少虎头虎脑的男生,不过我们的人数明显要比陆峰他们少很多,而且气势上也要差上不少,就好像正规军和游击队的区别。
陆峰直愣愣的挡在我前面说,赵成虎你也太特么不是个东西了吧?上午跟我说绝对不会阴阿鹤,结果呢?
我指了指自己鼻子说,我说的话你也信?大哥你抽空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吧,咱们啥关系?咱们是敌人,你该不是忘了踩折我一条腿的事了吧?
陆峰舔了舔嘴唇,阴沉着脸说,好!既然你言而无信,那就别怪我说话不算数了,一个月的赌约就此作废,咱们从今天开始正式卯上了!
我“哦”了一声,猛地朝前一个俯冲,朝着陆峰的裤裆就踹了上去,反正今天这顿打肯定是免不了了,能占多少便宜占多少吧。
陆峰赶忙往后倒退,不过我的目标本就不是他,因为我太清楚陆峰的实力了,我这点花拳绣腿对他根本没多大的杀伤力,我的目标是他旁边那个让我有危机感觉的白皮肤男生。
那男生根本没想到我竟然会对他动手,被我一拳头给砸在了腮帮子上,幸亏他身后站了好几个人挡着,要不然他肯定摔倒在地上,这么弱?我心里闪过一丝疑问,难道我刚才猜测的有错?他就是个普通的跟班?
我稍微走神的功夫,陆峰反应过来,骂了声“真阴!”一脚直踹我肚子上,朝着我左右开弓的抡起了拳头,我奋力拿两只胳膊护在脸前面抵挡,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真不是陆峰的对手,这家伙的两只拳头上好像镶了金刚石,打在我胳膊上疼的要命,而且他的速度也很快,挡了四五下,我就被他一拳头正中下巴颏,害的我自己咬了自己舌头。
见我吃亏了,王兴一下子急眼了,骂了声“草泥马的!”拔腿就要往上冲,我们身后的那群的兄弟也和陆峰的人推搡在一起,满走廊里都是各种难听话的谩骂。
眼瞅着王兴叫吼着要往上冲,我赶忙拽抓他胳膊拉到了我身后,冲着呼呼喘气的陆峰说,陆峰我不是怕你,只是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合适,有能耐咱们下礼拜一在学校大门口比划比划,当然如果你现在就不想继续念下去了,我无所谓,那咱就随便壳!
我想继续呆在学校是为了林昆,而陆峰估计也不敢随便被开除,我记得上次刘胖子指着陆峰鼻子让他抓紧时间收人。
陆峰一脸凶狠模样,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看得出来这家伙绝对跟林恬鹤的关系很好,不然也不会气成这样,他身后的那帮跟班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叫骂着“干就干,谁怕谁啊!”
这个时候刚才被我砸了一拳头的那个“小白脸子”凑到陆峰跟前小声说,峰哥千万别听他挑唆,你身上已经被一次大过处分了,再来一次肯定要让开除,他不是说下个礼拜一么?那就等到下个礼拜一,到时候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陆峰皱着眉头看了眼他,沉思了几秒钟后,冲着我点点头,行!我再让你蹦跶几天,下礼拜一我让你在学校大门口给我跪下!
我撇撇嘴说,话别说的那么满,谁给谁跪下还不一定呢!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由多看了两眼那个“小白脸子”,这家伙不简单啊,一句话能说服陆峰,看来应该是有两下子的。
我们正打着嘴炮的时候,文锦带着七八个保安挤开人群,走到我们中间,文锦先是看了眼陆峰,又瞄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朝着我俩翘起大拇指说,嗯!你们玩的高,拿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吧?
我嬉皮笑脸的说,文主任您误会了,我们这是两个学习兴趣小组在探讨市里那间图书馆的学习资料全,打算礼拜天一块去温习功课呢,不信你问问陆峰。
陆峰冷哼一声没出气,文锦指了指操场的方向说:“愣着干啥呢?等我给你们一人发朵大红花戴戴呢?一个个长得不低,吃的不瘦,就是不干点人事儿!”
我们这些人一个不落的被文锦带到了操场上,我们的人站了一排,陆峰的人站了三排还多,这也看出来我们和陆峰之间的实力悬殊,我们也就才三四十个人,陆峰光是今天带的就有将近一百多号。
文锦脸色铁青的在我们几个领头人的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脚,踹杨正的时候,那家伙还故意往后躲了下,结果让文锦直接揪住他头发,往下猛一拉,用膝盖用力一顶,杨正捂着鼻子就蹲在了地上。
文锦打起人来可比我们之前狠多了,而且他脸上自带的那股杀人似的气势让人看着就有些害怕,此刻我有点相信陆峰之前说的话了,文锦或许根本就不是个老师。
差不多十分钟吧,文锦把我和陆峰叫到面前,抬起胳膊一人照着我们脸上给了一巴掌,喷着唾沫星子骂,今天老子体罚你们有意见么?有能耐马上到教委告我去!一个个不要点逼脸,怎么着?以为自己是黑涩会是吧?谁行?来站出来跟我比划比划,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架,你们随意挑!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瞟了眼旁边的陆峰,看陆峰低着脑袋没敢吱声,我也很干脆的耷拉下来脑袋装起了鹌鹑。
看我俩都不说话,文锦绕到我们背后,又分别在我俩屁股上踹了一脚,继续骂:“别怂啊,拿出来刚才那股子英雄劲儿?来,放个屁!说把,今天的事情怎么处理?”
陆峰吸了吸鼻子说,文主任我愿意赔偿所有损失。
文锦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陆峰的脸上骂,赔偿?你赔偿的起么?一中积累多少年的声誉,全被你们这群社会垃圾给糟蹋了?你拿什么赔我?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给我个满意的答复,不然今天参与的人,集体开除!
老实说文锦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差点没乐出声来,我们满打满算也就那点人,鱼阳和雷少强这回全都没参与,如果集体开除的话,陆峰的势力也算瓦解了一多半,这笔买卖合适,只不过我也就是混乱想想,先不说文锦敢不敢开除这么多人,就是王兴那个直脾气就肯定不能让这事儿发生。
我瞟了眼王兴,这货也正可怜巴巴的望向我。
我干笑着,文主任您别生气嘛,我们又没有打架,就是随便聊了几句天,不至于影响到学校的名誉,真的我保证!
文锦戳了两下我脑门说:“别跟我油腔滑调,今天这件事情我要一个处理方案,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十分钟已经过去八分钟了!”说完话他就走到旁边抽烟。
陆峰看了眼我,我也仰头看向他,这个时候之前一直跟在他旁边那个皮肤很白的男生走过来说,峰哥我倒是有个主意!
215 我属驴的
我和陆峰全都望向了那男生。
男生惨白的面颊顿时多出来一抹红晕,重重咳嗽两声,文绉绉的说:“咱们今天闹的确实挺轰动的,而且影响也很恶劣,一中好歹是全市最优秀的高等学府,这种抹黑的事情肯定不能外传。”
我不耐烦的说,能不能直切主题,你现在说这些屁话有意义么?
陆峰瞪着一对牛眼说,你不乐意听可以捂上耳朵,滚一边去,没人求你听!
王兴走过来指向陆峰骂,草泥马跟谁呜呜喳喳呢!
陆峰旁边的四小龙也不是吃素的,围住我们就开始“草泥马,你麻痹”的对骂起来,有人带头,周围的兄弟全都跟着热血沸腾起来,刚刚才站成几排的学生一瞬间又聚成了两堆人,针尖对麦芒的杠上了!
那皮肤很白男生轻描淡写的瞟了我一眼说,赵成虎如果你希望你的兄弟们被开除,那就继续闹腾!我们无所谓的,峰哥在社会上有人,开除了大不了带着大家混社会,兄弟们既能在一块混而且钱还不少挣!
这小子太特么阴了,一句话,把陆峰那帮人的气势全都给带动起来了,一个个挑衅的朝着我们竖中指骂娘。
我捏了捏鼻子饶有兴致的打量他,心里暗想碰上狠茬子了,敢情这货是个玩脑子的人物,估计在陆峰团伙里是扮演军师的角色,一句话把我想说的都说了,还稳定了他们的人心,不简单啊!
我冷笑着说,你屌大你说话!今天这事儿我们认怂,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小白脸子不屑的瞟了我一眼,看向陆峰接着说,文主任的意思其实就是害怕咱们再打起来,毕竟两边现在都有一两百号兄弟,这万一要是真闹起来了,在社会上造成的不良影响肯定很大,所以我觉得眼下咱们两方就是和好!不管是真和好还是假和好,起码得保证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在学校里闹事。
王兴没好气的说,关键是怎么做?咱们跟文主任说和好了,他就信么?他又不是傻子,分不清个眉眼高低来?
小白脸子狡黠的看了眼我,提高嗓门说,这事儿就得看你们虎哥讲究不讲究了,如果他主动跟我们峰哥服软道歉,而且保证以后都不会主动招惹我们,咱们或许谁都不会被开除,如果虎哥是个不服输的人,那就连累大家都被开了吧,反正我们无所谓的!
我忍不住骂了句娘,这个狗东西一句话又把我给逼到风口浪尖上了,王兴的那帮兄弟全都眼巴巴的看着我,只要是个学生,甭管成绩好坏,没有几个是盼着被开除的,别看他们平常一个个嘴上喊着念不念都无所谓,实际上真到事儿上了,比谁都害怕。
我一直自诩自己就是个阴到家的混蛋,没想到今天还真碰上对手了,那家伙总共说了三句话,就阴了我两次,孔老夫子说的对,果然是“小白脸子,坏心眼子”。
如果我服软,以后从学校里不管我什么时候看到陆峰都得比他矮一头,可是不服软的话又显得我好像有多心狠手辣似的,非要把兄弟们往绝路上逼,这事儿到底应该怎么办?我苦恼的低下了脑袋思索。
王兴一直从旁边轻轻的碰我胳膊,我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琢磨了好半天后,我朝着陆峰点点头说,峰哥!我服!能不能请问这位哥们尊姓大名?好让我吃亏知道吃在谁身上亏了。
陆峰哈哈大笑起来,侧头看了眼小白脸问,告诉他不?
小白脸挺无所谓的扬起嘴角笑着说,我姓凌单名一个辉字,我峰哥老说成虎兄弟心眼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尼玛币的,刚才还是虎哥,瞬间老子就降了一辈儿变成兄弟了,擦你奶奶的,真是现世报啊!我冷哼一声说,确实是今日一贱名不虚传,行了,咱都是盲流子,咱也别拽什么文腔了,这事儿就这么办吧,我认怂,待会给主任说起来的时候,我自己说!那峰哥下礼拜一的事情怎么算?
陆峰刚要开口,叫凌辉的小白脸又出声了,他说:“还是刚才那句话,你要是不在乎你的兄弟们开不开除,我们无所谓,你若想战,我们翘首以战!”一句话说的气势十足,整的真跟要上战场给小鬼子拼刺刀似的。
我讥讽的笑了笑说,峰哥在社会上有道,这事儿我绝逼相信,关键峰哥你自己相信自己能养活一两百号兄弟不?别总拿开除说事儿,有些东西我让着你们,不说破,但别特么老跟我扯着个嗓门嚷嚷,听懂没?下礼拜一咱们先不打了,等过了这阵子,真枪实弹的壳一把。
听完我的话,陆峰和凌辉全都老实闭嘴了,我总算以微弱的优势又扳回来一局,刚才其实我就想拿这话怼他俩的,可是说出口又会给兄弟们一种我不想保护大家的感觉,索性我就一直压着没吭气。
虽然我们今天气势上被打压了,可是我敢保证通过今天的事情,王兴这帮兄弟肯定能比以前团结,大家都不瞎,谁也能看得出来我为了大部分人,忍辱负重的服软了。
几分钟后,文锦背着两手慢悠悠的踱着八字步走了过来,斜眼瞄着我和陆峰问,怎么样了?想好处理方案没?
我抽了抽鼻子做出一脸委屈的样子,点点头说:“主任今天的事情全赖我,是我之前故意挑衅的陆峰,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不管是在校园里还是从校门外,我看到陆峰一定躲的远远的,保证再不会给您添麻烦。”
文锦“哦?”了一声,狐疑的上下打量我两眼,吧唧两下嘴巴说:“你这意思是你服软了呗?”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回答,服了!服服帖帖的,以后咱们一中如果只有陆峰一个声音,估计就不会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了,所以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文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静静的看了我几秒钟,最后很莫名其妙的笑了:“如果再有下次呢?”
我清了清嗓子说,我自觉滚蛋!
说完话我又看向陆峰,心想死也要把他给拖下水,那个小白脸又从后面轻轻拽了拽陆峰,陆峰正犹豫的时候,我说:“峰哥你啥意思?不是这点诚意都没有吧?”
陆峰这种人最受不了刺激,一着急也拍着胸脯保证,再有下次,我也自己滚蛋!气的小白脸从后面猛跺脚。
文锦笑呵呵的说:“好,这是你俩自己亲口说的,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然后他一手搂住我的肩膀,一手搭住陆峰的后背,凑到我俩脸前跟前说,我不管你们是演戏还是作秀,今天这事儿我还给你们个面子,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保证你们卷铺盖滚蛋。
我们赶忙点了点了脑袋。
文锦又仰起脸对着我和陆峰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磨在学校里耗时间,但我想,让你们来读书的人肯定不希望你们被开除,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挣点小钱而已,你们让我舒舒服服挣工资,我就让你们顺顺利利到毕业,听懂没?
我俩再次一起点点头。
文锦满意的拍了拍我们肩膀说,回去每人一份五百字检查,明早上交到教导处来,这会儿把操场和教学楼、办公楼的走廊全都给我打扫一遍。
我们一帮人全都呼呼啦啦的掉头走,我刚走出去没几步,文锦喊住了我:“赵成虎,你过来一趟。”
我不解的又走回他跟前问,怎么了老师?
文锦斜楞着眼睛问我,真服了?你是心服还是嘴服?
我“嘁”了一声说,说实话哪都不服,没有哪个老爷们愿意一人之下,哪怕他已经万人之上了,不过老师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从学校里闹事了,起码再也不会让你逮着。
文锦啧啧了两声说,你这孩子挺有意思的,我今天听王薇老师说,你从上初中开始就一直阴谋阳谋的算计别人,今天可算被算计了吧?也正好涨涨记性,知道一山还比一山高。
我傲然的说,我属驴的,喜欢逢山踩山,遇河踏河,哪怕再高的山,也没法让我跪下,况且挡在我前面的也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充其量就是个小土坡子罢了,倒是老师您不实在啊,您真的只是个想要挣工资的普通老师么?
文锦推了推眼镜,板着脸拍了我后脑勺一下的骂:“那当然了,记得你特么欠我三份检查书,明天一起交给我!”
216 是人都有软肋
回到教室的最后半节课,基本上整个班的男生都在健笔如飞的写检讨书,教室里的学习氛围空前的好。
其他兄弟还好点,一人只需要写一份检查就成,我最苦逼,得写三份,而且还是不同的事件,得亏从小学到初中我作文水平一直还算不错,不然非得头疼死。
我“唰唰”写了一份后,扭头看了眼王兴,这货正两眼发直的眼望向屋顶上的吊扇定定发呆,我捅了捅他胳膊坏笑着问,咋地了?思春了?是不是想你家小晴晴了?我的小兴兴。
王兴撇撇嘴巴说,思你妹儿啊,老子就是在算陆峰手里到底有多少人,我和强子,鱼总所有兄弟合在一块能不能跟他拼一下。
我咧嘴笑着说,你可拉倒吧,整得跟你识数似得,上次摸底测验你考多少分?
王兴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语文十九分,代数和几何好像都是六分,其他的都鸭蛋。
我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说,兴哥你有点偏科啊。
王兴没好气的骂了我句“滚蛋”,就又俯下身子继续写检讨。
熬到放学,我三份检查全都大功告成,拍了拍王兴肩膀说,我兴哥待会你请今天参战的所有弟兄们吃顿饭,然后上会儿网,钱不够了就回旅馆拿,我的钱藏在枕头底下,我到不夜城上班去了。
王兴有些尴尬的说,我兜里确实不剩多少钱了,最近有没有挣钱的活啊?让你一个人养活我们这么多张嘴,我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我本来就是随口客气一下,谁知道他居然真没钱了,我愕然的问他,开学前不是刚给你和强子一人八千多么?你们都给造光了?
王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带着大家吃喝拉撒,每天起码都是两张大团结起步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一对败家子,大把银子花着,你俩要是给我带不出一帮虎狼之师真可以跳护城河里自杀了。
王兴拍拍胸脯保证,不知道强子那边啥情况,反正我的兄弟们你都看到了吧?人多人少,士气不倒。
我点点头说,这倒是事实,你领的兄弟都和你一样二,眼瞅着对方比咱多好几倍人,愣是敢往上冲。
今天在楼道口干仗,陆峰带了那么多人,王兴一嗓子下去,出来的兄弟基本上都敢上手,凶猛的一逼。
我记得舞厅的大老板曾经说过,对上要忠,对下要好,舍得出去才能拼的回来,我相信今天所有的投资,都未来的某一天肯定都会变成三倍五倍的回报。
跟王兴打了声招呼后,我就一个人晃悠出了学校,边走我边琢磨今天的事情,虽然我和陆峰服软了,但不是一点收获没有,起码最近大家不会开战,我们有时间快速发展,雷少强可以趁机容进陆峰他们的圈子里,我也想打探清楚那个叫凌辉的家伙到底什么底细。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一中来将近一个半月了,虽然我有一多半时间是在旷课和养伤,可对学校的大概情况还算是比较了解,现在整个一中看起来就我们和陆峰两伙势力。
实际上还有一伙关键的人物,以耿妮妮为首的“九凤凰”,别看那帮傻老娘们小胳膊细腿,身上没有二两肉,但她们上下两张嘴,稍微动点手段我们现有的兄弟就有可能反水。
从学校里混的这些兄弟怎么说呢,你让他们打架上手肯定没二话,但是要说借点钱,或者因为某个姑娘,翻脸都不带犹豫的,大多数都属于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为马子可以插兄弟两刀的那种。
打了辆出租车往不夜城出发,我寻思晚上应该找老狼谈谈了,眼下我们正属于囤积势力的阶段,吃喝拉撒全都得用钱,光凭我一个穷学生能做到简直杯水车薪,陆峰之所以腰杆挺的笔直是因为他身后有刘胖子,我现在没法指望伦哥,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老狼身上。
车子快开到不夜城,路过一家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个熟人,赶忙招呼司机师傅停车,距离东城区不远处的的一条街上,每天晚上八点以后就变成了夜市街,很多卖衣服和卖小吃的商贩。
整条街的两边全都是零零散散的小摊位,刚才我不经意间的一瞥,瞧见了凌辉,那个白天在陆峰身边出谋划策的皮肤苍白的少年,此刻他和一个跟我们岁数差不多大的女生在摆摊卖衣裳。
那女人看起来娇滴滴的,长得小巧玲珑特别的秀气,正跟凌辉边往架子上挂衣服,边说说笑笑的聊天,我双手插着口袋走到了他们的身边,轻轻咳嗽了两声。
女儿笑容满面的问我,您好,请问给女朋友买衣服么?
我看了眼货架子上的衣服,都是一些女款的t恤和短裙,虽然是家小地摊,不过却衣裳的款式却都很新潮,我微笑着点点头说,对啊!想给我女朋友买衣服。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旁边眉头紧皱的凌辉,凌辉下意识的把女孩往自己身后拉,女孩没觉察出来是怎么回事,反而疑惑的问他,哥!你拉我干什么,没看到生意来了?
我笑着说,对啊!生意来了哪有不挣钱的道理。
女孩俏皮的朝我吐了吐舌头说,帅哥你别介意哈,请问你想给女朋友买身什么样的衣服?休闲的还是时尚的?她本人来了没有?如果来的话那就更方便了。
我乐呵呵的说,她没来,你能帮着试试么?你们俩的身材差不多,仔细一看长得都有点像呢,就帮忙试试这件吧,如果合适的话,我肯定买!我随手拿了件米黄色的t恤递给她。
女孩推了推旁边的凌辉说,哥你帮忙看着摊,我去换换这件衣服。
女孩快步跑向身后的商场里面去换衣服,凌辉这时候板着脸瞪向我说,赵成虎,你他妈真卑鄙,跟踪我?
我撇了撇嘴巴说,你看你长得多帅,我还特么专程跟踪你,刚才那是你妹妹啊?
凌辉毫不客气的在我胸口推了一把骂,跟你没关系,我警告你,如果你敢祸害我妹妹,我特么弄死你!
说话的时候,凌辉还止不住的咳嗽两声,一副病怏怏的虚弱模样。
我邪笑着说,别那么紧张,我家就从附近住,我是路过的,刚好碰上你们,不过你妹长得确实比你顺眼多了,问句题外话你俩真是亲兄妹么?你长得咋这么普通啊?
凌辉又是一拳头怼在我胸口骂,赵成虎咱们找人找事别做狗,有啥你冲着我来,我妹妹什么都不清楚。
我一把揪住他脖领冷笑说,瞅你这个病秧子模样吧,还特么总想跟我动手动脚的比划,单挑你是选手不?白天你不表现的挺睿智的么?有勇有谋的,敢情你也有在乎的人,那就好办了。
凌辉呲牙咧嘴的问我,你想干什么?
我一把推开他,笑的很从容,我说,目前我什么都不会干,不过以后就没准儿了,至于到底会干什么,完全取决你的态度,老实说我挺烦你的,因为咱俩属于一种人,你甚至比我还要阴险,不过人嘛总有软肋,这局我赢了,我先找到你软肋了。
凌辉深吸一口气说,你怕我?
我摇摇头,一板一眼的说,真心不怕,只是目前我事情多,没那么多精力给你玩计谋,所以你这段时间给我老实点,我让你出声的时候再说话听懂没?
我俩正搂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凌辉他妹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身上已经换好了那件米黄色的t恤,喜笑颜开的问我,帅哥你看合适不?
我点点头说,太合适了!就这件吧,多少钱?
女孩很实诚笑着说,你给我二十就行了,我们是第一次摆夜市,不太会进货,这批衣服的质量都不是很好,所以我们只加一点路费卖成本价。
我从口袋掏给他五十块钱说,麻烦你脱下来帮我包好吧。
女孩子让我稍微等等,就又跑进了商场里面。
我瞄了眼凌辉说,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喊你的时候再出来,不喊你就老实的憋着,再逼逼叨叨的给陆峰出主意阴我,我下次就把目标对准咱妹妹,别逼我做那些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情。
说完我掉头就走,凌辉从后面喊我,找你钱!我们不需要你怜悯。
我回头笑着说,别总往自己脸上贴金子,那钱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是我请妹妹吃冰棍的。
凌辉和那个女孩看起来家庭条件都不是太好,换句话说家里有钱的谁会跑到这儿来摆地摊,我这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之所以会白浪费五十块钱,一个是那女孩真心很善良,有点像是领家小妹一般的感觉,再有就是为了给凌辉提个警告。
217 大哥范儿
我承认第一眼看到凌辉和他妹妹的时候,脑海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找人掀翻他们摊子,好好的整整这对兄妹,可是当见到那个单纯到有些笨笨的女孩的时候,我又心软了,那女生脚上穿一对纯白色的帆布鞋,鞋面都被洗破了,可仍旧干干净净的,足以说明凌辉的家庭条件绝逼很不好,想想自己也是个苦哈哈,穷逼何苦为难穷逼啊!
之所以还无法做到冷酷无情,可能是因为我还算个人吧。
回到“蓝月亮”发现老狼居然坐在二楼的内保办公室跟几个看场的同事乐呵呵的聊天,看到我进来后,老狼抛给一支烟说,小三啊你来的正好,今天晚上你和小东(也是个新来的混子)两人负责咱们夜总会的事情,我带其他兄弟出去办点事。
我点了点脑袋说,好!晚上还得劳烦东哥带着我。
也没有多问他们要去干什么,在这种老狐狸的面前最好的表现的越傻越好,根据磁铁定律,同性往往最相斥,聪明人绝逼不喜欢聪明人,话多的同样也不待见话多的,就好像我和凌辉两个阴逼,指定谁看对方都不顺眼。
老狼又跟几个看场马仔交代了几句话后,拍了拍我肩膀说,小三你跟我出来一下。
来到走廊外面,老狼先是上下审视了我两眼,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一只手习惯性的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边朝我说,你这一天天到底是去上学还是上战场?怎么哪天来的时候都是鼻青脸肿的?
我干笑两声说,主要我天生长得的就像是个软柿子,谁看见都想上来捏两把,狼哥是不是有啥别的事安排我?
老狼长出一口气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有点不放心你这个性格,你这孩子有勇有谋,但太容易头脑发热了,我害怕晚上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你再一着急拿刀子捅人,小东是个新来的,性子又木又呆板,所以基本上还得是你自己全权负责。
我心想真jb能装,嘴上说的不放心,那就多往家里留几个人呗,只剩下我个狗毛不懂得小孩儿和一个懵逼呵呵的新人,不出事才叫有鬼,当然我脸上肯定得表现出来惶恐的样子,我说,狼哥您放心!今天晚上哪怕让人打死,我也肯定不会给您闯祸。
老狼哈哈大笑着说,你这孩子就是毛毛躁躁的,你狼哥是怕麻烦的人么?我就是怕你招惹上恐龙那样的惹不起的狠人,平常的小混子小流氓啥的,我都无所谓,可今天晚上我的事情特别重要,所以哥哥只能拜托你了!
我瞅着这个年龄都快赶上我爸的老流氓,心底不屑的想,装!再特码给我接着装!整的我好像真是你心腹似的,我抽了抽鼻子做出一副愣头青的模样说,狼哥你放心,只要我小三还有口气在,甭管是谁,想要从咱们蓝月亮撒野,我肯定赔上命的跟他干!
老狼一脸感动的样子,拍了拍我肩膀说,有兄弟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多说了,放心吧!以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一脸兴奋的点头说,谢谢狼哥!其实心里早就开始骂娘了,这个老王八蛋虚伪的程度和胖子的肾有一拼,以前舞厅的大老板虽然也是只老狐狸,可是每次办事前起码给够我足足的好处,哪像这只老王八就特么长了一口好嘴。
八点多钟的时候,老狼带着场子里所有的看场马仔出发了,只剩下我和那个叫阿东的新来的,阿东大概十八九岁,长得倒是人高马大,昨天刚来上班,完全就是个初哥。
等人都走远以后,他傻乎乎的问我,三哥我应该干点什么?
我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你去帮我买份炒饭吧,买好以后直接放在小姐们的休息间,狼哥他们都不在,你晚上千万也别闲着,三层楼到处多转转,碰上客人和客人打架的事情直接报警,如果有欺负服务生和小姐的再来喊我。
阿东脸上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做了。
我枕着两条胳膊,躺在沙发上打盹,心里美滋滋的想,敢情当老大的感觉这么爽啊!怪不得是个人都想要欺负人。
从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后,我一屁股坐起来,点燃一根烟,然后夹在指间微微抖动,感觉这种姿势屌屌的,抽完一根烟后,我跳下地,在地上做了几十个俯卧撑,听见自己全身的骨骼在运动中咔咔做响,换上工作服的黑西装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脸部肌肉松弛了一些,我才走出了办公室。
趁着今天老狼和其他的马仔都不在,我刚好可以借这机会跟小姐们好好“沟通沟通”感情,在不夜城流传一句话,场子要想火,“公主”就得会缩会裹,能冰会火,伦哥的场子已经开业了,如果有可能得话,我想从老狼手里挖几个能玩的开的姐姐到伦哥那暖场去。
外面的走廊里还没有什么客人,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走廊,看到我出来,特别恭敬的朝我弯腰打招呼“三哥晚上好。”夜场里的看场马仔天生就比服务生的地位高。
我走到小姐们的休息室,朝着一众莺莺燕燕的小姐们打招呼,姐姐们晚上好啊,今天狼哥他们去办事了,场子里只留下小弟一个人照应,姐姐们有啥麻烦事情可以随时喊我。
江小燕正在往脸上扑粉,第一个冲我笑着打趣,那晚上多靠三爷咯!
二十多个小姐全都叽叽喳喳的朝我卖巧,一瞬间我有种想要流鼻血的冲动,此刻已经差不多到了快上人的时间,很多小姐都在化妆和换衣服,有几个胆大的直接当着我的面就开始脱衣服。
这个时候一个很风骚诱人的女人上来就环住我的胳膊,她的五官很标志,脸上恰到好处的涂抹了一些彩妆,不算艳丽,可是又不那么清水,身材也挺饱满的,该翘的地方翘,该细的地方细,身上穿着的那件前襟的很宽松的蕾丝短裙。
我说,怎么了冰冰姐?这种地方上班的女人没人用真名字,都有一个很恶俗却又很好记的花名,搂住我胳膊的女人在蓝月亮的名字叫冰冰,是个老油条,听说跟场子里很多看场马仔都有一腿。
冰冰眼睛一亮,娇笑着故意又搂住我胳膊,身子有意无意的贴着我,上半身干脆就挂在我的胳膊上,用甜得腻得声音在我耳边笑:“今晚你可要多照顾我啊,这几天姐姐运气不好,都没坐上几个台。”
江小燕一边描眼线,一边冷哼说,冰冰可真能编瞎话啊,昨晚上就数你挣得最多,一个人起码坐了六七个钟,还不算你中间蹿了几次台,知道您是咱们蓝月亮的台柱子,可你好歹给姐妹们留口饭吃呗。
江小燕说完话,立马引起其他小姐的不满,纷纷嚷嚷起来。
小姐们是个很奇怪的群体,她们同为苦命人,同样不被男人当人看,可是却又总在挣钱的事儿上,拼的你死我活,光是我来上班的这段日子,就见过不下五六次小姐们在休息室里打架。
看到惹了众怒,冰冰娇笑一声,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三哥如果今天晚上您能让我挣够三千以上,我给你五百块钱分成,而且下班还可以请你吃鲍鱼。
她特意加重了“鲍鱼”两个字的音量,听得我心里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夜总会混了大半个月,一些特殊的词汇我基本上都能听得懂。
这个冰冰在“蓝月亮”绝对数得上台柱子一般的存在,不光人长得漂亮,而且还很会说话,跟很多有钱的大老板关系都不错,但是人品不太好,总是欺负别的小姐和服务生,也是我今天想要拉拢的目标。
我顺势把手揽在她柔软的水蛇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心中不禁赞叹,靠,手感一流!
这个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218 矛盾升级
房间门“咚”的一声让人撞开了,小东满头大汗的冲进休息间里,朝着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三哥二楼打起来了,206和207房间的客人好像都喝多了,在楼道里不知道因为什么打的不可开交,我和几个服务生拦了半天都没拽开。
我抓了抓后脑勺问他,打咱们人没?
小东摇了摇头说,没打。
我又问他,那砸烂咱们东西没有?
小东想了想说,206房间的玻璃茶几好像被砸出来一条裂缝,其他的倒也没啥损失,主要是他们都在打电话喊人,万一待会人多了
我直接打断说,既然咱们没多大损失,他们挨打就打呗,等他们打差不多了,帮忙报下警,然后让警察帮咱处理事情,记得一块钱的东西要说成十块,一百块钱的东西说成一千,去吧!看着点,别等人都打完了,才想起来报警。
小东一脸迷茫的问我,可是三哥这样会不会影响别的房间客人?而且狼爷走的时候说过
我昂着脑袋看向这根木头说,狼哥走的时候说今天晚上蓝月亮一切安排都听我的!是不是我国语发音不够标准,你听不明白我的话?
小东点了点脑袋说知道了,就退步走出休息室。
我没好气的坐回沙发上骂了句,真特码没点眼力劲儿,没看出来我跟姐姐们联络感情呢?
屋里的十多个小姐全都对着我一通乱拍马屁,不夜城是个讲究实力的地方,在这里只要你拳头硬,嗓门大身后的小弟多,就可以为所欲为,各个练歌房和迪吧、歌舞厅更是如此,听伦哥说好些夜场里混的牛逼的看场马仔挣得可能比老板都少不了多少。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下,我肯定不会装这个逼,可是今天老狼不在,所有看场的马仔也不在,如果我不正眼屌我。
这个时候,冰冰又贱嗖嗖的坐到我旁边,伸手想要挎我胳膊,撇了一眼周围几个小姐眼中全都闪过一丝不快的目光,尤其是江小燕故意把粉底盒拍在化妆台上发出很大的表现的强横一点,别说小东和其他服务生了,估计就算这帮小姐肯定都没人响声,我不动声色假装出抽烟的动作,摆脱了冰冰胳膊的纠缠。
我倒不是怕这些小姐们不高兴,只是想给大家传递一个信息,我这个人一视同仁,对谁都一样,而且为了一个台柱子得罪房间里所有的“姐姐”们,有些不值当。
看气氛有些尴尬,我没话找话的跟她们聊天,我说其实有时候挺心疼姐姐们的,干的最脏最不是人的事儿,被那帮色逼占着便宜还得让他们骂着便宜货,有时候想想那帮来玩的男人真挺不是东西的,如果有可能姐姐们还是别做这一行了,真的。
冰冰笑嘻嘻的点燃一支香烟夹在手指缝上说,但凡出来干这行的,除了家庭困难的,哪个不是有点心酸往事?哪个不是让男人伤的够够的,从纯情少女变成现在这样?
这次江小燕没跟她犟,点点头说:“很多男人都认为是女人现实,爱慕虚荣,情愿坐在宝马车上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其实大部分女人不是这样的,如果真的对她好,真的爱她,她会愿意陪你白手起家长相厮守,很多时候,女人离开的原因只是因为你骑辆破自行车,还天天让她哭,哭的久了,也就看淡了,觉得这世界上除了钞票最真,其他都是假的。
我点点头应承说,看来姐姐们是真不容易啊。
冰冰吐了口眼圈说,可不呗,爱情什么都是假的,只要真金白银的钞票最真实,从市里挣够钱,回老家买套小房子,随便做点小买卖,摇身一变我们就成了成功女性,到时候追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随便找个看得顺眼的登记结婚,一辈子就这样了。
我开玩笑的说,那姐姐们是不是都不相信爱情?
房间里几乎所有的小姐全都出声说,信!
江小燕第一个开腔说,你错了三哥,我们这些见惯男人各种嘴脸的女人,反而比任何女孩都相信爱情,只是看到的丑陋越多,在追求方面也变得越苛刻,可是只要有个男人能打动她,她们会比很多纯情小女孩还变得义无反顾。
我歪歪嘴笑了,说实话我不信她们说的。
可能是因为我的笑容,让她们觉得不舒服了,冰冰叼着烟嘴问我,三哥你觉得干我们这行的人是不是都挺脏的?既随便而且还便宜?
我叹了口气没有吱声,主要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
夜总会里的小姐,出来的目的就是捞钱的,不过大多很少出台陪客人过夜,因为基本上她们不用出场,每个月也能挣到上万的收入,并不是说夜总会里的小姐就干净,出来做这行的,没有干净的!所以从这儿上班第一天开始,我就给自己定下规矩,坚决不碰场子里的小姐。
不过现在想想,这年头,所谓的良家妇女就真的干净么?
我们学校里就有很多没长齐全的女学生,成天到晚泡在网络上,今天见一个网友,明天见一个网友,隔三叉五就和不同的网友去酒店开房间哼哼哈嘿,单纯从这种频率上,和出来做的小姐相比,也干净不了多少!
我正尴尬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休息间的小门再次被人给撞开了,李东捂着个血鼻子哭丧脸就走了进来,朝着我就喊,三哥出事儿了?
我赶忙站起来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瞧他的架势绝对是被人给揍了,我抽了抽鼻子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夜总会这类的地方晚上就是一片战场,很多兜里有俩骚钱,喝点酒的傻逼总喜欢耀武扬威的跑到这儿来装大爷,跟服务生、陪酒妹装装也就是算了,有的时候装太离谱,总想砸点东西,打俩人才能显摆出来自己有多狠,这种时候就需要我们这些“内保”出场了,对于这样的人,老狼告诉我们就俩字“壳他!”
一边走我一边问小东,对方几个人?
小东哭撇撇的说,好多,起码能有二三十个,而且指名道姓的要找你!
我一下子愣住了,找我?我在“蓝月亮”上班的事情,除了伦哥,也就哥几个知道,崇州市认识我的人实在太有数了,又有谁会专程跑过来找我?一瞬间,刘胖子、刀疤的面孔从我面前闪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深呼吸两口,随手从一间包房里拎出来个酒瓶子,藏到身后走下了一楼大厅。
走到一楼大门,看到底下熙熙攘攘的一大片人,基本上都是我这么大的小青年,不少人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凳子腿,几个服务生吓得不停的从旁边跟他们点头哈腰的道歉。
瞄了一眼这些少年,全是我们学校的,几乎都是陆峰的手下,我心底“咯噔”跳了下,赶忙环视了眼四周,还真在大厅的皮沙发上看到了陆峰,陆峰旁边还坐着个鼻青脸肿,脑袋上扎着白纱布的小伙儿,居然是上班之前我刚刚碰过吗的凌辉,不用想也知道铁定是我让凌辉跟踪了,只是凌辉为什么会受伤?
我疑惑的朝着陆峰走了过去,问他:“什么意思峰哥?跑过来翻旧账了?”
陆峰还没吱声,凌辉张牙舞爪的就站了起来,指着我鼻子愤怒的骂,卧槽尼玛的赵成虎,你居然敢阴我?还把我妹妹打进医院里!
我有些懵逼的说,哥们你弄错了吧?我啥时候阴你了?从你摊子上买了件衣服我就直接走人,你看的真真切切吧?咱别血口喷人啊。
陆峰跳起来一脚就踹在我肚子上,骂了句:“阴你麻痹,除了你看见凌辉兄妹从街上摆夜市,还有谁知道?”
我被踢的差点背过气去,半蹲在地上朝着陆峰冷笑说,这个借口找的真低劣,行了!我杀也不说了,正好我落单,你们想上就抓紧时间吧!
219 背后有双手
我以为我这么有气势的吼上两句,陆峰他们肯定会犹豫,然后跟我摆事实讲道理的理论一番,谁知道这帮逼是真不惯着我啊,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围住我就是一顿暴揍。
陆峰揪住我头发,劈头盖脸的就是扇了两巴掌,虽然我也还手,可是头发始终被陆峰给牢牢的薅着,根本动弹不得,对手人手又实在太多了,而且一个个跟吃了过期的春药似的猛地一逼,我顶多怼了陆峰胸口两下就让他们砸躺下了。
挨完打我心里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报仇,而是憎恨的想,老子一定要把头发剃光,看下回你们这帮逼还能不能薅住我,打完我以后,陆峰不屑的喷了口唾沫说,赵成虎咱们都是老爷们,有什么你明刀明枪的冲我来,别他妈祸害家里人,这次我就是警告,如果再有下次,老子废了你的狗爪。
我拿鼻子重重的喘息两声,笑着说:“不管你们信不信,凌辉的事情不是我干的,我这个人虽然办事不光明磊落,但起码敢作敢当,是我干的,我认!不是我做的,打死我,老子不会背黑锅。”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夜总会门口的林恬鹤走过来了,上下瞟了我两眼,对着陆峰和凌辉说,兴许真不是这个阴逼干的,他们在老家的时候闯出来的祸可比这个大,那时候我听说他敢认,兴许咱们这次误会了。
陆峰可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自己发小的话他还是相信的,侧头看了眼凌辉,凌辉此刻也差不多平静下来,埋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稍有些疑惑的说,或许确实弄错了,赵成虎前脚刚走,一群小痞子后脚就来动乱,如果那些人是赵成虎喊的,这会儿他为什么不喊人出来帮忙。
林恬鹤的脑袋上扎着个绷带,脸色稍许有点苍白,不过精神状态很好,很是难得的竟然主动站出来替我说话了,我朝着林恬鹤翘起大拇指说,一帮傻逼里总算有个明白人,宁和明白人打一架,不和傻逼说句话,话说绷带专业户,你其实挺适合戴头盔的。
林恬鹤撇了我一眼说,赵成虎你早晚因为这张破嘴让人打死再街上。
我无所谓的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说,放心吧,我命硬!你坟头草长两米高,我都死不了。
然后我看向陆峰问,几位社会大哥,打你们也打了,骂也骂了,不管误会还是不误会,反正我是实实在在的挨了揍,能不能请教你们提个问题。
此刻我还被两个陆峰的跟班按在地上,不远处场子里的那些小姐和服务生全都在一眼不眨的看着,我心想这次丢人是彻底丢到姥姥家了,以后还特么哪有脸从“蓝月亮”里摆大哥谱。
陆峰摆摆手,那两个跟班松开了我,我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胳膊,竭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吐了口唾沫说,我就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在这儿的?
凌辉说,那帮掀了我和我妹摊子的地痞说的。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这几天你们双龙会的人多小心,老子哪跌倒的肯定再从哪阴回来,陆峰你别瞪眼,不服气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弄死我,从学校里我认怂,保证不会再跟你们开战,是你们非要把战火拉开了,无所谓了,开除咱们就一块被开除!大傻个子你清楚爹是个什么脾气的人。
陆峰和林恬鹤互相对视一眼,这俩家伙很有默契,林恬鹤这个傻大个还嬉皮笑脸的装起了和事佬,递给我一支烟说,这才是你赵成虎的性格,阴人放到明面上,今天的事情我替峰子跟你道歉了。
我一点没买他的账,冷笑着说,我把你妈日了,跟你爸说声对不起,你以后能不能管我叫爸?少特么整这些没用的,就这样吧!想干,我这一百多斤的小体格子就搁这儿杵着呢,你们随便上!不想干,麻溜滚蛋!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兴和鱼阳带着一大群的兄弟从外面闯了进来,看见鼻子和嘴巴都让打出血的我,王兴整个人都炸了,骂了句“去尼玛的!”一脚朝着陆峰就踹了上去。
鱼阳带着其他兄弟也一窝蜂似的朝陆峰他们涌了过来。
两帮人瞬间喊叫着打在了一起了,我心想“完jb犊子了”,这次肯定是被人阴到家了,王兴和鱼阳为什么会来?肯定是有人通知他们,谁会通知他们?肯定是告诉凌辉我在哪的那帮人,也只有他们知道我铁定会挨打,麻痹的!有人这是在故意挑起我们两帮人开战,背后藏了一只黑手。
打群架,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陆峰他们这帮人在揍了我一顿后,气势基本上已经下去了,王兴他们本来就都是带着气来的,再一看我满脸都是血的惨样子,肯定肺都气炸了,而且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铁管之类的武器,一时间我们的人基本上压着陆峰他们在打,双龙会那头除了陆峰和林恬鹤异常勇猛以外,很多人都被抡躺在地上。
夜总会的大厅,让两帮人顷刻间祸祸的不成样子,满地都是玻璃碴子,茶几和沙发也都让人掀翻了,楼口看热闹的除了小姐和服务生以外,还多了不少客人。
我赶忙大喊,别打了!都特么别打了!
不过两边人斗的激烈,谁也没听我吼,我一急眼从地上捡起来半个啤酒瓶,朝着靠在陆峰旁边的凌辉就砸了上去,然后扯着满脸是血的凌辉头发踩在茶几上,扯开嗓门冲着陆峰吼,姓陆的,让你的人都他妈给我消停,不然老子今天送你兄弟去住院!
陆峰横着脸说,赵成虎你特么想干什么?
我咬牙切齿的说,说实话老子这会儿最想干你!但是眼下我不想被人当枪使,如果你们想当,咱们可以撑开摊子去外面比划比划!
陆峰摆摆手示意他的人停手,林恬鹤带着其他人退到他身后,王兴和鱼阳也领着我们兄弟站在我左右,陆峰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说,今天咱们集体被人阴了!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就让你的狗全部滚蛋,当然如果你们还想继续被人当枪使也无所谓,咱们继续真枪实弹的开壳!老子这个人什么都能吃,唯独不能吃亏,今天的事儿不算完!
王兴喘着粗气跟我说,三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迹说,兴哥你也让咱们的人都回去,就你和鱼阳留下来就好。
王兴和鱼阳虽然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但是很相信我,俩人招呼我们的兄弟往门外退。
陆峰和林恬鹤小声商量了几句后,陆峰冲着他的人挥挥手说,都先回去吧,他们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出走。
然后我又看了眼缩在人群里的小东吼:小东看看咱们的损失,找那个长得最高最壮的傻逼个子赔,他要是敢不赔,你就打电话报警!
小东畏畏缩缩的从人堆里站出来,带着几个服务生一边打扫卫生,一边统计损失。
等我们两边的人都走完以后,我回头朝着看热闹那帮客人抱拳说,今天的事情让各位老板看笑话了,大家该玩的玩,待会结账的时候,每个包房打八折。姐姐们该上班上班,服务生抓紧时间把大厅打扫出来。
围观的小姐和客人们也慢慢散开。
不多会儿,大厅里只剩下我和王兴、鱼阳,陆峰还有林恬鹤,凌辉几个人,林恬鹤皱着眉头看向我说,赵成虎想耍什么手段直接说吧。
我没搭理这个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傻大个,回头问向王兴问,兴哥谁告诉你们,我在夜总会吃亏了?
王兴抓了抓后脑勺,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是强子告诉我的。
220 越来越热闹了
当王兴告诉我是雷少强告诉他的时候,我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不可能,雷少强的为人我清楚,这家伙虽然不着调,做事经常很没溜,可是对我们兄弟肯定不能有二心,不然当初也不会跟我和王兴一起被林昆他爸囚禁那么久。
尽管心里很不愿意相信,可是王兴亲口说的,这事儿或许八九不离十,看来真的有必要跟雷少强面对面的谈谈了。
我咬着嘴唇点点头,望向林恬鹤和陆峰说,我长话短说,咱们被人阴了,从凌辉的地摊被人砸了开始,咱们就一起陷进了个阴谋里,有人逼迫咱们开战。
陆峰和林恬鹤异口同声的问我,谁?
我白了他们一眼说,我要是知道,就直接抡膀子开干了,至于还跟你们从这儿废话不?我不知道你们两位大哥什么想法,不过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喜欢当枪使。
陆峰和林恬鹤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听到我的话,林恬鹤直接问,有什么法子把躲在背后的人挖出来不?
我想了想说,对方不是希望咱们开战么?那就顺他的心意来,咱们完全可以假装开战,不管是从学校还是外面都故意制造几次冲突,整的咱们随时都有可能打的你死我活的局面,看看躲在暗处的那帮人还想干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凌辉嗤之以鼻的冷笑说,赵成虎你心眼是真够使唤,这样你哪怕阴我们都阴的理直气壮的吧?一句为了故意制造冲突就能搪塞过去,好算计啊!我服你!
我盯着他的脸瞟动两下说,刚才那一酒瓶子我应该砸在你嘴上,是不是忘了老子之前在夜市上跟你说的话?
陆峰“蹭”一下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你特么吓唬谁呢!
“草泥马,跟谁大呼小叫呢!”王行和鱼阳也呼呼站起来,跟陆峰推搡到一起,反而林恬鹤挺冷静的,拽了拽陆峰的胳膊说,暂时先听赵成虎的吧,我也总觉得这事儿挺蹊跷的,别咱们最后跟赵成虎拼个你死我活的,白白让别人捡了便宜。
本来我还没想那么多,林恬鹤的一句话,瞬间让我想到了很多,我仰头看向陆峰问,一中除了你我两伙人,还有什么比较牛逼的势力不?我在学校呆的时间短,不太清楚这里面的事情。
陆峰想了想说,高一和高三的不多,高二有不少,九凤凰和坦克两伙人都挺狠的,跟你闹掰的雷少强现在不是带人加入了坦克么?跟我揣着明白装什么糊涂。
九凤凰我了解,就是一帮仗着自己性别和模样耍贱的小鸡崽,说实话我很忌讳,但是一点都不怵,至于这个坦克是个什么东西,我还真没听说过,我问鱼阳,坦克很屌么?
鱼阳点点头,很屌!我和耿浩淳基本上把高二的混子们都扫了一遍,唯独没敢碰坦克,耿浩淳偷袭过他,不过让坦克反拍了一砖头,最主要的是坦克和陆峰的关系好像挺不一般的吧。
陆峰不耐烦的骂了句,少他妈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和坦克没任何关系,这事儿如果真是坦克从背后挑起来的,我拧断他的手。
鱼阳“呵呵”笑着说,是啊,没关系!全校的人都知道,你和坦克去年争耿妮妮,结果人家坦克获胜了,你还把他腿给踹骨折了,为此坦克休学一年退到了高二,要不然现在一中的扛大旗到底是谁还说不准呢。
林恬鹤冷着脸看向鱼阳呵斥,你闭嘴,如果你再攻击我哥一句,我就撕烂你那张破嘴,咱们在三中的账还没算清楚呢,以前你不是也总想跟我争争三中的大旗么?
我这次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林恬鹤看到耿妮妮的时候会欲言又止的样子,敢情俩人还有过这么一段过往呢。
鱼阳一点不带惯着的,直接站起来勾了勾手指头说,废物这个词就是为你这种人量身打造的!在老家的时候如果不是仗着你家里的关系,老子早把你jb给掰折了。
林恬鹤歪了歪脑袋说,来啊!那就试试吧。
两个人互相推搡着往门外走,这次我没有阻拦保持默许态度,和鱼阳认识这么久了,除了第一次在歌舞厅的时候见过他动手,实际上我还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实力,刚好也想借着机会看看。
俩人站在夜总会的门外,大眼瞪小的互相对峙,谁也没先动手。
林恬鹤性格带着点目中无人的傲,鱼阳的身上同样有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林恬鹤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而且本身的单挑实力确实很牛叉,鱼阳的堂哥是刘祖峰,初中开始就跟在他左右混迹社会上,能力和本事也比很多同龄人强上不少,其实我真想看看这俩人到底谁比较狠。
陆峰很笃定的两手抱在胸前抽烟,看来对自己发小的势力很自信。
王兴靠了靠我问,能不能行啊?
我笑着说,不行能咋办?咱总不能一哄而上群殴大傻个吧?
我们一伙小青年站在夜总会门口,并不太扎眼,因为满街都是人。
不夜城的晚上简直就是男人们的天堂,大街上随处可见各种年龄层的男人跑过来寻花问柳,有的是三五成群,有的是一个两个的独行客,基本上每家夜店的门口都有不少衣着暴露的女人胸胸漏背的挑逗着猴急的男人们,别的街啥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单是二号街,每天晚上肯定都在日进斗金,小姐们和老板确实能挣不少,可是保护费同样也不少,最后这笔钱到底流进谁的口袋,我就不得而知了。
瞧俩人就是对视也不动手,我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起哄说,你俩这是干啥呢?算命还是相亲呢?林恬鹤你平常不是挺本事的么?咋地了?看到我兄弟软了是不?
我想起来电视里经常演那种武林大侠过招,经常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看半天,还说什么高手过招,谁先动,谁就露出破绽,说实话我觉得眼前这场面跟电视里演的挺像的,就是有点搞笑,俩盲流子打架也不知道出什么洋相。
林恬鹤多骄傲的一个人啊,哪怕心里再忌讳,被我这么冷嘲热讽也站不住了,往前一个虎扑,照着鱼阳的脑门就砸了过去,鱼阳灵巧的低下头躲开,反手就是一肘子怼在林恬鹤的胸口。
我“好”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林恬鹤两手搂住鱼阳的腰杆原地来个“倒拔杨柳”就把我兄弟给抛摔在地上,不过鱼阳也不是吃素的,到底的瞬间搂住林恬鹤的小腿肚子把他也给拉翻了,俩人楼在一起,“你麻痹,草泥马的!”一边喷着垃圾话一边从地上滚来滚去的打滚,刚才那股“大侠”的味道瞬间烟消云散。
打了三四分钟的样子,两辆没有挂拍照的黑色面包车从街头开了进来,很嚣张的“哔哔”按着喇叭,距离我们大概还有六七步距离的时候,从面包车下面呼啦跳下来十多个人,这些人有剃光头的也有染金毛的,还有两个家脖子上带着纹身,一看就是小混混,手里都拎着家伙。
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找我们事的,赶忙招呼林恬鹤和鱼阳别打了,我们几个刚才还拼的你死我活的敌人,瞬间聚成一堆变成了战友,那种感觉特别奇怪,而且很好玩,我们全都警戒的看向那十多个混混,谁知道这帮气势汹汹的家伙压根都不带正眼瞧我们的,径直走进夜总会旁边的一间练歌房里“噼里啪啦”的乱砸一气。
我正发呆的时候,从面包车里又蹦下来个中年人,那中年人留着个“小平头”,四十多岁的样子,头顶正中心有一道刀疤,胸口处纹着一只龙头,手里夹着个色的小包,竟然是我和鱼阳从县城舞厅上班时候的大老板。
大老板像尊弥勒佛似的笑哈哈的跟我和鱼阳打招呼,刚才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还真是你们俩个小家伙啊?你们怎么跑不夜城混来了?刚才是在打架么?
鱼阳刚想要出声,我抢在他之前态度恭敬的打招呼,老板好久不见了,今天鱼阳过生日,我们跑过唱歌,谁知道鱼阳这孙子晚上马尿喝多了,跟我同学打起来了。
大老板笑着从包里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鱼阳,过生日啊!你看我也不知道,这点钱就当叔请你们吃饭了,我没事儿就是来收笔款子,顺便接手这家练歌房。
我推了推鱼阳,示意他接过钱,眼睛却在大老板的脸上来回扫视,心里暗道,越来越热闹了,大老板也来不夜城来了,而且挑的还是我们旁边的练歌房,瞧架势他是也准备到这儿来发展。
老狼是这条街上的大掌柜,2号街上的所有场子每月都得给他交保护费,他自然也得保护别人的店不出事儿,现在2号街彻底热闹了,老狼、伦哥、大老板
221 是个老熟人。
大老板跟我们闲扯的时候,陆峰领着林恬鹤和凌辉一声不响的走了。
大老板指了指林恬鹤的背影说,我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孩子应该是县城林副县长的公子吧?你们难道也是哥们?刚才我看到小鱼好像是跟他打架的吧?
我拍了拍胸脯说,那必须的,关系杠杠的!刚才鱼总就是因为跟他打赌掰手腕,俩人一急眼吵吵起来,不打架的就不是好兄弟,我保证明儿这俩王八犊子就又躺一被窝去了。
反正吹牛逼又不犯法,我扯着林恬鹤这张大旗可劲儿往死吹,大老板亦正亦邪像只老狐狸,谁知道他哪天突然想玩了,再阴我们两把,扯上林恬鹤这杆虎皮,他想动手的时候心里肯定会有忌讳。
大老板扫了我两眼若有所指的笑着说,小三儿最近是越来越明白经营自己的人脉了,不错!恭喜啊!对了客运站的每月的份子钱我可是一分没少的都给那个小胖子了。
我抱拳说,老板仁义。
大老板哈哈一笑说,仁不仁义的我不敢说,反正跟我混饭吃的兄弟,没有一个饿死的,对了小鱼,你堂哥下月就出来了,有没有想法再回来帮着我一块做事啊?小伟还和你在一块吧?
鱼阳迟疑了好半天后看了我一眼说:“我想想吧,我堂哥意思是让我好好的念完高中,等他出来再说吧。”
大老板很无所谓的拍拍鱼阳的肩膀说,不着急慢慢考虑,我听说南方现在流行一种叫酒吧的夜场,这家店改成酒吧你们说怎么样?
我们几个全都摇摇头说,不知道。
说实话我觉得所有夜场都一个逼样,挂着羊头卖狗肉,明面上说卖酒,其实就是卖肉和卖药,生意好不好完全要看店里的姑娘啥质量,就比如老狼的“蓝月亮”,如果不是因为有几个像冰冰那样的台柱子,早黄到他姥姥家去了。
正说话的时候,进去砸隔壁“练歌房”的十多个混子全都出来了,一个染着满脑袋黄头发的青年毕恭毕敬的冲着大老板说,都搞定了老板。
大老板摆摆手告别,跟我们说了句,下月五号我这家酒吧开业,到时候你们几个小家伙都过来捧场哈。
说完他就钻进了面包车里,牛逼哄哄的扬长而去。
看鱼阳还在发呆,我靠了靠他胳膊问,你知道大老板真实姓名叫啥不?
鱼阳想了半天后说,不知道,从来没听我堂哥提起过。
我又交代他和王兴想办法帮我弄出来那个坦克的具体资料后,就让他俩先撤了,我则回夜总会里继续装甩手掌柜,当看到大厅的满目狼藉时候,我一拍后脑勺骂了句,亏大发了!
刚才只顾着跟大老板吹牛逼,忘了拽住林恬鹤和陆峰要赔偿,这下老狼回来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我正踌躇的时候,一个留着光头的大胖子横冲直撞的领着俩小弟走进了夜总会里面,看到一地的垃圾,他骂了句,这特么怎么回事?地震还是遭贼了?
我赶忙哭丧着脸上去说,恐龙哥,刚才不知道从哪来了一帮狠人砸隔壁的练歌房,连带我们大厅也被祸害成这样了。
来人正是号称东城区老大的恐龙,他赤裸着上半身,脖颈上戴条金灿灿的大链子,每次看到这逼,我都有种冲动想要抢了他的金项链,恐龙五迷三道的摇晃着身体,一看就知道又喝多了。
听到我的话后,恐龙两只蛤蟆眼瞬间瞪大了,气冲冲的一把揪住我脖领问我:“有人敢在东城区闹事?谁啊?”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您到隔壁去看看吧。
恐龙骂了句,真jb扫兴,就带着那俩小弟离开了夜总会。
我这才暗松一口气,老狼回来要是问大厅怎么被糟蹋成这样,我就把事儿全推到大老板身上,还说恐龙也知道这件事,量他也没用这个胆子去问恐龙到底怎么回事。
至于夜总会的服务生和小姐都好搞定,只需要打声招呼就行,一般情况下这些人不敢得罪看场的,回到休息室我简单跟小姐们表达了下我的想法,让她们互相转达一下,而且还略带威胁的跟她们丢了句狠话“我不一定能让你们多挣多少钱,但是肯定有法子让你们挣不到钱。”
一帮小姐全都拍着胸脯保证,今晚上的事情会烂到肚子里。
跟小姐们絮叨完,我又如法炮制的找到几个领班,把想法跟他们说了一下,让他们管好自己手下服务生的嘴。
待到晚上两点多钟,老狼一帮人仍旧没回来,夜总会的生意基本上也散场了,我洗了把脸换好衣裳准备走人,刚走下楼梯,江小燕突然从后面喊我。
我疑惑的问她,有事么?
江小燕从包里掏出个黄色的信封说,我这月的利息钱,全靠三哥照顾这月才能挣得比往常多很多。
我也没客套,直接揣了起来,冲她笑着说,你要是能戒了赌,以后挣得肯定比现在还要多。
江小燕这种混迹夜场的女人基本上不会脸红,朝着我大大咧咧的说,主要白天空闲的时间太多了,又没人陪着,不打麻将都不知道干点啥,对了三哥,明天可是周六了啊?
我说,可算特么过礼拜天了,白天上学,晚上上班,上的我整个人都傻了!明天正好可以睡个懒觉,你回家不?一起呗?
江小燕干咳两声说,三哥你之前不是答应我,礼拜天到我家吃饭睡觉的么?
我“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以为江小燕是开玩笑,没想到这妞还真较真了,说实话“白吃”的事儿是个男人都想干,可问题是我还是个纯洁无暇的小处男,想要把第一次留给苏菲,所以有些尴尬的咳嗽说,那啥燕子,我明天不舒服,大姨夫来了
江小燕狐疑的说,大姨夫?
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对!大姨夫,每月来一次,就跟你们女人那啥一样。
我俩随意聊着天往街口走,站在路边上等出租车,不夜城的晚上特别病态,平常看不到出租车,一到凌晨两三点,小姐们下班的时候,出租车能在街口排成一条龙。
我随手拦了一辆车准备往里坐,江小燕拦住我说,再等我五分钟吧,我喊了个经常拉我的司机,让她直接把你送回家,还不用出车费。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我点了点头。
我俩说话的过程,两辆乳白色的“依维柯”缓缓的开到我们跟前,紧跟着五六个剃着小短头的青年从车里跳下来,还有几个顺手就从怀里掏出了匕首之类的东西,直接朝着我和江小燕走了过来。
我想都没想拉起江小燕拔腿就跑。今天晚上跟几个小姐喝了两杯酒,脚下有些发软。江小燕本来跑起来的速度就不快,脚下又穿一双高跟鞋,眼看后面人距离我们越发近了,一个家伙一匕首划在我后背上,疼的我忍不住骂了句娘。
我看到前面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立刻生出一股力气,几步冲了过去,拉开车门先把江小燕塞了进去,然后我也一头钻进去,着急忙慌的吼道:“开车开车!快开车!!”
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眼看我鼻青脸肿的,后面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追赶,怔了怔,半天没敢动弹,我又喝道:“还他妈不开车!那帮逼追上来把你车给砸了,你信不?”
这句话起了作用,司机一踩油门,汽车立刻窜了出去。听着后面的叫骂声远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对着司机说了句“谢谢”,猛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躺在江小燕的大腿上的。
刚才我们都是匆忙钻进车里,现在我则是趴在后座,压在女孩身上。她身子脸朝上半躺着,我的腿压在她腿上,脑袋几乎就凑到她饱满的胸脯上了。此刻江小燕一张俏脸憋得绯红,似乎强忍着不敢说话,满脸羞涩,一双眼睛里水汪汪的,却好像不敢看我。
空气一时间仿佛凝固住了,我鼻子里满是江小燕身上的香水味,美色当前,而且又喝点酒,我忍不住有些头昏脑张。她的眼神里有些惶恐,但是更多的是羞涩,终于轻轻咬了咬嘴唇,声音低微得几乎听不见:“三哥你,你能,能起来么?”
我咳嗽了一声,赶紧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不敢让自己再碰到她。
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夜总会上班,对女色方面,我也绝对不是个君子,不过也紧紧局限占点小便宜,或者嘴上口花花,让我真正怎么着,我其实也不好意思。
江小燕问我,刚才那帮人是干啥的?
我冷笑着说,是个老熟人!没想到啊,那个贱货居然跑到市里来了。
222 借宿一宿
江小燕赶忙问我,谁啊?
我吸了吸鼻子说,老家来的的一个“好朋友”。
刚才依维柯停下来的时候,我猛不丁瞅见副驾驶的位置,居然看到林小梦坐在那里,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是我看的清清楚楚,绝逼就是林小梦那个贱人。
这个狗逼当初害的我们被迫离开县城,那笔帐我一直都还没跟她算呢,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敢主动跑到不夜城来弄我,不对!林小梦又不是神仙,她怎么知道我在不夜城的?而且还能精确到我在哪条街?
这里面肯定有鬼了?最近是怎么回事,一个又一个的老熟人蹦跳着往出冒,先是林恬鹤转学,接着今天又看到了大老板,再然后就是林小梦这个贱货。
猛不丁我愣住了,大老板?林小梦?这俩人之间会不会有联系?林小梦和刀疤有一腿,刀疤一直都是跟着大老板的,哪那么巧的事情,刚刚才见到大老板,晚上我就被林小梦给袭击,再说了林小梦一个小女孩,除了上下两张嘴以外,根本没那个实力喊到这么多人帮忙,这事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手画脚。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江小燕指着我后背脸色都变了,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了半天,最后竟然拿出一条姨妈巾按在我脊梁上说,三哥你出血了
她要是动作没那么剧烈,我还感觉不出来有多疼,被她一巴掌按在后背上,疼的我忍不住“嘶嘶”了两声,我说:“姐姐你敢温柔点不?刀子没捅死我,你特么快把我给按懵了。”
江小燕轻轻拿着姨妈巾帮我捂在伤口上,可是我却觉得身上越来越虚弱,后脊梁上的鲜血好像越流越厉害,好不容易到了江小燕住的小区楼下,我迷迷瞪瞪的都快要晕过去了。
我俩刚下车,出租车司机就好像避瘟神似的,一脚油门干到底,风驰电掣的逃走了,我虚弱的倚靠在江小燕的肩膀上问她,燕子姐你使啥给我捂着伤口啊?怎么感觉血越流越厉害啊?
江小燕红着脸声音很小的说,姨妈巾啊,我包里没有带纸和手绢之类的东西。
我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我说:“大姐你特么坑我呢?那玩意儿是吸血又不是止血的,你是想把我吸成干尸啊?”姨妈巾里面应该是棉花,有点尝试的人应该都知道棉花很吸水。
江小燕吓了一跳,赶忙把贴在我背后的姨妈巾揭掉,不住的给我赔礼道歉,将我的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扶着我上楼。黑漆漆的楼道里路灯还给坏了,我感觉到她很努力的扶着我,她似乎有些疲惫,娇喘连连,却努力压抑着自己不让我听见,手掌心上还有点潮湿的汗水。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仿佛某个很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撞了一下,忽然有些感动,除了上一次被何磊揍,19姐送我去医院,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细心体贴的照顾了。
想着想着,我忽然心中生出几分异样的情愫来,仿佛是留恋一样,身子不知不觉的朝着她靠了上去。
江小燕没有察觉,只以为我是受伤浑身没有劲儿,依然努力的扶着我,一步一步的在台阶上攀登,快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江小燕倚靠在楼梯扶手上喘着香气,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注视着我问,三哥其实我觉得你岁数虽然不大,但是真的特别爷们,尤其是上次为了我差点跟恐龙干起来那次。
我深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去,不敢看那束目光,犹豫了一下,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道:“爷们不爷们的我不知道,反正我这会儿快要晕过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搀扶起我继续爬楼,一边迈腿上台阶,她一边说:“三哥,谢谢你,以前我也欠过高利贷,那些人除了让我还钱,还要跟我做那种事情,而且时不时就打我,你除了第一次为了吓唬我,后来对我真的挺好,现在跟着你在蓝月亮,我每天挣得都比原来多很多,而且每个月只需要还一点点利息就好了,真的谢谢你。”
我沉默了,实事求是的说,我不是个好人,而且相比起来这个年龄的男生,我心其实又黑又狠,如果不是江小燕对我有用,我想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榨干,可是现在听到她说这些话,我心里居然多出来一丝内疚。
好容易进了家门,我们两人都是累得不轻。江小燕是因为架着我这么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而我么,则是忍得很难受。
至于为什么难受?我想大部分男人应该都懂,我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儿,晚上又喝了点酒,被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半抱在怀里走了这么久,换成是谁,能不“难受”?
一进门,江小燕就把扶着我进了她的卧室躺下,然后又跑床头柜,稀里哗啦的翻找了半天,找出来一卷白纱布和红药水说:“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瞅她毛手毛脚的样子,我犹豫了下说,算了!我趴着睡一晚上就行,我这个人皮厚,明天差不多就没事儿了。
江小燕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跑出了卧室,片刻之后她又拿了一条热乎乎的湿毛巾递给我,等我擦完了脸,又马不停蹄的端来一杯热水,捧着消炎药给我。
望着她脑门上的细汗珠子,我才意识到,刚才上楼的时候,我只顾着享受那种暖暖的感觉,几乎是故意挂在了她的身上,让她这个较弱的女孩几乎是承担了我全部的体重,一路上了这么多层楼。
我有些感动,接过杯子说,行了,你也歇会吧。
她递给我消炎药说,你吃了我再坐,在她温柔的注视下我吞下药片,她这才展颜一笑,灯光下,我发现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动人,左边嘴角有一个小小的梨窝,嘴角两边仿佛新月一样弯弯的往上翘,带着一点俏皮的样子。
我说,晚上只能在你这儿打搅一宿了,实在浑身没力气。
江小燕捂着嘴笑着说:“打搅多久没问题,反正这屋子就我一个人住。”接着她又细声细气的问我,你这会儿肯定饿了吧?要不我下面给你吃吧?
说起来煮面,我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苏菲,苏菲要是知道我躺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床上,而且对方深更半夜的给我下面,心里不定多难受,我摆摆手说:“不了,我有点困,睡会儿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到脑子有些晕,江小燕看见我精神不振,靠了过来,轻轻扶我趴下,然后又帮我脱了身上的t恤,撑开一条夏凉被给我盖在身上,又拿毛巾帮我擦了擦脸,这才抱着衣服退出卧室,顺手还给我关上了门。
房间里空气上,我趴着的床单上都还残留着江小燕身上的香味,我不知不觉就慢慢睡着了,早上睁开眼的时候,一叠干干净净的白色衬衫放在我边上,我慢慢爬起来回忆昨晚上的事情,确定没有和江小燕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后,我才松口气。
我把那件白衬衫穿在身上,感觉稍微有点大,还不小心牵动了后背上的伤口,疼的我不由“嘶嘶”了两声,从卧室里出来,我四处环视了眼,看到她家客厅收拾得很干净的样子。地明显是扫过了,厨房的柜子上也明显擦过了,我记得上次来要账的时候,她家里还邋遢的不像样子,昨天晚上天黑没太注意,不过我能肯定绝逼没有今天这么干净。
我笑了笑心想,估计是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吧,大早上爬起来打扫卫生,茶几上摆了一杯热牛奶,还有两块面包片,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享受起“洋人”的生活,猛不丁听到卫生间的位置,一阵“潺潺”的流水声,我下意识的仰头看了眼,发现浴室的小门居然开了条小缝儿。
223 苏菲来了
我伸直脖子顺着门缝往里猛瞅,除了白蒙蒙的一片雾气以外什么都没看到,正打算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吃早点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江小燕一丝不挂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她好像根本没觉察出来客厅里还有我这个人,自顾自的走到客厅的大镜子对面搔首弄姿的扭动自己酮体。
其实说她一丝不挂有点夸张了,人家脑袋上起码还包了条米黄色的小毛巾。
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可能是“咕噜”声有点大,江小燕好奇的转过了脑袋,我忍不住“嗷嗷”尖叫起来,赶忙回过身子,举起双手说,我是近视眼,啥也没看到啊!
两三分钟后,我感觉身后没了动静,就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结果看到江小燕站在我身后,身上裹了件白色的浴巾,头发上的水滴顺着面颊滑落,说不出来的娇媚。
我尴尬的道歉说,我近视眼,真啥也没看到。
江小燕娇笑连连的说,三哥被看好像是我,吃亏的也是我吧,我还没吭声呢,你那么激动干啥?再说了,看又看不坏,你要是喜欢看,我就让你看哥够,说着话她还故意往下弯了弯身子。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她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牙齿有意无意的在我耳朵上轻轻咬了两下,两只手掌搭在我肩膀上,然后轻轻捏了几下。她的动作力道非常巧妙,不轻不重,擦得我心中不禁起火。
我也是够没出息的,就这么几个小动作,就把我勾的发生了变化,我干咳两声说,时间不早了,打搅燕姐一晚上,我先回去了,你昨晚上肯定也没休息好,趁着有时间多睡会吧,咱们今天晚上回夜总会再见吧。
江小燕两只手仍旧放在我肩膀上,浓声细语的说,这会儿才八点多钟,你今天又不着急回学校,不如我帮你按摩按摩吧,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碰到你伤口的,没有陪酒以前我做过按摩师,还有五级的技师证呢。
我心想直接拒绝了她,显得我好像多嫌弃她似的,深呼吸两口没再继续动身体。
江小燕轻轻把我松着肩膀上的骨头,气氛稍微有点尴尬,她没话找话的问我,三哥你有梦想不?
我不加思索的说,有啊!不过我得梦想都从刑法里明文规定的写着不允许,哈哈。
江小燕捂嘴娇笑两声,我俩又陷入了沉默。
我寻思老这么耗着也没劲儿,就问她说,燕姐儿,跟我聊聊你为啥干这行的吧?
江小燕长叹一声说,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上我的男人,是不是很傻啊?
江小燕慢条斯理的跟我讲起她的故事,她是崇州市的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她自己当初在市里念大学,大学时期她认识了同校的一个男生,那男生人长得不错,家里条件不好,是农村郊区的,但是对她很好,两人迅速就坠入了爱河。
大学毕业前一年,男孩很意外的被市里的一家银行破格录取了,到银行去实习上岗,上班没多久,男孩有一次喝的伶仃大醉,哭着抱住江小燕说他总是总被同事欺负,让领导训斥。
江小燕深爱自己的男朋友,就帮着出谋划策说,不行送点礼什么的,和领导培养感情。
这期间江小燕从自己家里偷了父母的积蓄给男孩,让他去送礼。
很快那男孩在银行里站稳了脚跟,经常和银行的领导一块吃饭喝酒,陪江小燕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有一次男孩很意外的把江小燕带出去和领导一块吃饭,期间那个五十多岁的银行行长总是对江小燕动手动脚,可是男孩视若无睹,事后还劝江小燕为了他忍耐一下!
傻乎乎的江小燕天真的信了。
从那以后,男生总是带着江小燕一块出去吃饭聚餐,直到有一次男生过生日,江小燕被拉着灌了很多酒,一觉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那个又老又丑的银行行长,江小燕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说,后来呢?后来你和那个男生有联系么?
江小燕摇摇头说,早就没有联系了,人家现在是银行的副行长,我可高攀不起,不过经常能从电视上看到他,我没想到不久以后的一个偶然机会,我和江小燕的畜生男友见上了面,还引发了一窜小故事。
江小燕讲自己故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常,就好像在讲一件和她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一样,我记得有一个词叫“哀大莫过于心死”,我想这个可怜的女生可能已经心死了吧。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燕姐,以后我会多照顾你的!
可能我的这个小动作让她会错了意,我刚说完话,她就在我肩头轻轻揉捏起来,她的手指头很细很长,指甲上还涂上淡红色的指甲油保养的特别好,揉捏在我肩上的力度也很舒服,问题是我现在已经有点膨胀,生怕被她再三按两按的给整出火来,我不适应的稍微挣动了一下身体说:“下回有时间我再找你按摩吧,今天真有点急事,我对象从老家过来找我玩。”
被我推开,江小燕有些哀怨的看着我说,三哥是不是嫌弃我脏啊?我不会影响你生活的,只是想要表达我的感谢。
我立马摇摇头说,什么脏不脏的,你别乱想,只是我觉得吧
不等我把话还说完,江小燕直接走到我面前,眼神中说不出的妩媚,她轻轻蹲了下去,一双细长的手灵巧的解开了我的拉链,然后抬头媚笑,张开粉色的小嘴儿。
从江小燕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分,我俩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被动的享受了一下她的按摩,捏着个黄色的信封,打了出租车往鱼阳的旅馆走,信封里是一沓厚厚的钞票,一瞬间我有种特别怪异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嫖了的一样。
刚走到旅馆门口,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让人尿紧的嚎啕歌声“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杀人又放火,强奸老太婆”顿时间我紧张来了,不用说也知道这种专业毁“童谣”的歌曲一定是高文杰那个死胖子唱出来的。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旅馆里,果然看到高胖子和王兴、鱼阳还有陈花椒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得得瑟瑟的聊着天,见到我突然进来,高胖子灵巧的站起来,哈哈大笑的跟我熊抱在一起,狗日的还在我脸上狠狠的“木啊!”了一口,粘的我满脸全是唾沫星子。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咋地两月没见着,你特么还给整变态了?
高胖子憨笑着说,那必须的,伟大的教育学家高尔基先生说过,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我选择后者!
王兴白了眼胖子嘟囔,这话是鲁迅说的,而且人家说的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老子刚才补作业的时候刚写过。
高胖子没好气的说,爱谁谁,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我对我三哥的思念之情。说完话这肥货又要往我身上扑,我赶忙推开他说,有啥话咱好好说啊,你再性骚扰我,我可要报警了!
老实说,快两个多月没见到胖子和陈花椒,我心里也特别激动,只是我很好奇他俩为啥会好端端的跑过来找我,我问胖子,你们不是在县城里犯事,跑路到市里来了吧?
胖子撇撇嘴说,你当都跟你们似的,我们这趟来,是专门陪嫂子过来办事的。
我疑惑的问她,嫂子?你哪个嫂子?
胖子贱笑着说,幸亏我菲姐没在,要不然肯定撕烂你的嘴,你说我特么有几个嫂子。
听到苏菲也来了,我不由兴奋起来,四处张望两眼问,苏菲呢?
陈花椒轻笑说,瞅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样子吧。
我吸了吸鼻子说,甭跟我废话,我都重色轻友多少年了,快说菲菲呢?
王兴脸上的笑容也洋溢起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说,菲姐和刘晴还有曹小艾去逛街了,说是帮你挑两身漂亮衣服,真特么羡慕你啊!长得还没我左脸帅,菲姐居然对你那么好。
我瞪了她一眼说,你丫情绪不能太激动,一激动就不会好好唠嗑。
224 属摩托车的
苏菲逛街给我买衣裳了?
她大老远从老家县城跑过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先帮我买衣裳,我听完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内疚。
看我陷入发呆状态,胖子“喂,喂”的喊了我两声,我这才缓过来神,问他怎么了?
胖子凑到我跟前嗅了嗅,一脸贱样的说,三哥你丫啥时候也开始变态了?一个大男人还喷香水,最主要的是这香水味也太浓了吧?
“滚蛋!你以为都跟你似得,变态胖!”我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确实有股子香水味,这才想起来在江小燕家,她帮我那啥了,赶忙往厕所跑,而且我身上还穿的江小燕帮我找到的白衬衫,苏菲要是看见了,不怀疑才怪。
哥几个问我怎么了?
我说,洗个澡,兴哥帮我拿身衣服。
高胖子带着一帮损友起哄说,对!洗白白的,晚上好全心全意伺候我菲姐。
站在淋浴底下,凉冰冰的水线从喷头打在我脑袋上,刺激着我背后的伤口疼的要死,我瞬间变得冷静了许多,江小燕确实很可怜,不过跟我说的话肯定也半真半假,她要是说因为我之前保护过她,所以开始喜欢我的,那绝对是吹牛瞎说,她这种女人常年混迹夜场,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如果是因为我在“蓝月亮”起步的比较快,而且能帮着她跟服务生打声招呼,让她挣到更多钱,打死她也不会对我投怀送抱。
不管怎么说,以后对于她或者别的小姐,我都应该保持距离,苏菲要是知道了,我绝对死翘翘。
胡乱琢磨着,我又想起来之前江小燕拿嘴帮我那啥的事,身体开始有些发热,说实话那种事情,我之前从来没想过,更别说体验了,现在想想真心特别的刺激。
十几分钟后,我光着膀子穿条大裤衩从厕所出来,鱼阳眼尖,第一个看到了我背后的伤口,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愤怒的吐了口唾沫说,林小梦那只骚鸡跑市里来了,昨天居然还能准确无误的找到我在哪条街上班。
高胖子皱着眉头说,林小梦跑市里来了?不应该啊,前段时间我还听曹小艾说,她家里欠了好多钱,为了还账她跑到发廊去当洗头妹了
我说,我昨晚上看的清清楚楚,肯定是林小梦。
老实说,我心里有点发怵她,那婊砸完全就是个疯子,撒起疯来什么话都敢说,也什么事情都敢做,就拿上次她被苏菲教训那件事来说吧,如果不是苏菲大度,光是凭借她那张破嘴的祸祸,我俩就能分手。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我们旅馆外面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喧嚣声,有人故意在门前拧油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辆摩托车。
我们几个出门去看,旅馆外面的柏油路上,聚集着一堆人,有男有女,仔细一看,竟然是耿妮妮和她的九凤凰,陈圆圆也在,不停的拉着耿妮妮的胳膊在劝阻什么。
我大眼看了下,她们带来的人,加起来差不多二十来号人呢,男的占大部分,社会上的混子看样子有四个,除了有两个黄毛外,还有一个平头男,这人的年纪看起来最大,眼睛也比较小,人看着就特别的凶,还有一个男的是沙宣头,还带着一对亮晶晶的大耳钉,皮肤很白,典型的小白脸,用现在的说,应该属于韩国欧巴范儿,反正就是那种让你一看见,就有种想拿大耳刮子抽他的冲动。
我瞟了眼耿妮妮笑着问,怎么着妮儿姐?带这么多人来开房啊?多谢照顾小弟生意了。
耿妮妮阴测测的从摩托车上下来,陈圆圆跟在她旁边,不停的劝阻说算了,耿妮妮也不理睬,直接走到我跟前冷笑说,还记得之前我在楼道里跟你说的话不?我说了,你的麻烦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我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聚在旅馆门前的那些人问她,妮儿姐说的麻烦是指这几根jb么?
我这话挑衅的味道很明显,四个社会青年立马火了,指着我就“草泥马”的冲过来了,我们哥几个也赶忙在我旁边,跟对方推搡起来。
那个留沙宣头的小娘炮一巴掌推在我胸口上,我顺势就往地上躺,扯着嗓门朝胖子喊,哎哟哎哟,胸腔骨折了,快报警啊!
这时候,我的一甘兄弟马上凑到我跟前,王兴焦急的问我,怎么了?到底哪疼?
耿妮妮带来的四个社会青年也有点傻眼,估计那个小娘炮都没想到自己天生神力,一巴掌就把我给干躺下了。
我朝着哥几个挤眉弄眼的呻吟着,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快打110,120,119啊!
耿妮妮站在旁边,两手抱在胸前,一眼就看出来我是装的,冷笑着说,赵成虎你也太怂了吧?打不过就报警?这个废物样子怎么在学校里装大哥?
我躺在地上点了点脑袋说,对啊!我就是怂,你不服气啊?不服气你也可以躺地上和我一块装怂,要不就拿五千块钱医药费,还有能不能让你姐妹儿滚半拉去,我看到他反胃。我指着那个小娘炮撇撇嘴。
耿妮妮的脸色瞬间变了,指着我骂:“你个废物想钱想疯了吧?推你一巴掌想要五千块?”
我想了想,装出很认真的模样说,也对!五千块钱不符合妮姐九凤凰的老大身份,那就一万块吧,少一个子儿,兴哥胖子准备报警。
耿妮妮走到我跟前骂了句,靠!你特么阴我?
我点点头一脸灿烂笑容的说,猜对了。
那时候男生之间打架基本上都是纯拼热血,今天你打了我,我不服气,明天我再打回来,哪怕让干的头破血流,也没有人会报警,总觉得报警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像我这种狗带式的行为,基本上没几个人会干。
耿妮妮吐了口吐沫骂我,你可真给男人丢脸,废物!
我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感觉被阳光斜照在脸上还挺舒服的,朝她伸出一只手说,甭管啥吧,先赔钱咱们再研究别的,你要是敢跑,老子马上就住院,礼拜一让警察到学校去找你,你自己算算一天住院费是多少,耿妮妮你偷笑吧,如果你特么不是个娘们,老子早大耳光子抽你了。
把耿妮妮气的浑身发抖,打,他们现在不敢碰我一指头,骂,她又不是我对手。
陈圆圆从旁边不停劝阻我,说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这样的,而且耿妮妮也是因为她才会来找我麻烦,让我看在她面子上算了。
我正打算说话的时候,从人群最后面传来个女声:“你的面子找用光了!离我对象远点,非卖品,谢谢!”
苏菲和刘晴还有曹小艾一人提着两个塑料兜走了过来,刘晴和曹小艾之前就跟陈圆圆关系不错,所以没好意思吱声。
苏菲走到我跟前,伸手扶起来我,帮我拍打裤衩上的泥土,轻声问我,伤哪了?压根都没正眼看耿妮妮一伙人。
耿妮妮也是属摩托车的,欠踹!
我们不招惹她,她欠欠的非要往上蹿,指着苏菲问,你就是赵成虎那个乡下对象么?
陈圆圆赶忙拽住她胳膊往回拉,朝着苏菲道歉说,对不起啊菲姐,我姐妹今天喝多了,乱说话。
本以为苏菲肯定会勃然大怒,谁知道她脸上的表情特别平静,好像根本没听到耿妮妮说话似得,侧着脸问我,中午想吃啥?
苏菲披散着头发,穿件黑色的紧身小t恤,底下穿条牛仔的小短裤,两条大白腿在阳光底下晃人眼球。
两次被人无视,耿妮妮这位传奇号称“九凤凰”领军人物顿时急眼了,指着苏菲喷着唾沫星子骂,小婊砸,你是不是聋子?跟你说话听不见啊?
苏菲猛的回过身,照着耿妮妮就是一巴掌,轻描淡写的拍拍手说,屎可以乱吃,但是话别瞎说!我是不想在我对象面前发脾气,但不是没脾气!
225 苏菲vs九凤凰
苏菲这一巴掌打的很突然,别说耿妮妮没反应过来,我离得的这么近其实也没反应过来。
耿妮妮瞬间火了,呲牙咧嘴的要往苏菲身边冲,我站起来一把推在她身上骂,滚远点,打就打了,还特么有啥敢不敢的?
本来我没想跟这几个小骚婊一般见识的,可是现在苏菲动手了,我总不能不护着自己女人,陈圆圆也祈求的拽着耿妮妮说算了,打架这种事儿如果没有拦着还好点,越有人劝架其实火越大。
耿妮妮疯了似的推开陈圆圆问她,你拿不拿我当姐妹?如果拿我当姐妹,今天就跟我一块揍这个乡下来的土逼。
陈圆圆一下子让问的懵逼了,犹豫了好半天后的看着我说,成虎,要不你让菲姐道个歉吧,毕竟动手不对。
我一听火了,冷笑着说,道个jb歉。
然后我指着耿妮妮吓唬,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左一个土逼右一个乡下人的骂,草泥马!惹急眼老子,老子当街轮了你!
耿妮妮是什么人?一中女混混的大姐大,要是真被我三言两语给吓唬住了,她也不用在学校里混了,听到我的威胁,这娘们不退反进,挺着胸脯拍了拍自己的脸讥讽说,来啊!你动老娘一指头试试!
这个时候苏菲从我身后蹿出来,抡圆了胳膊又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抽在她脸上,不屑的骂了句,这么贱的要求真是头一次听到,怎么滴?脸还痒不?要是还痒痒我继续替你止痒!
和耿妮妮一块来的“九凤凰”一看自己大姐让人连续抽了两巴掌全都叫嚣着冲了上来,刘晴和曹小艾因为之前跟陈圆圆关系挺好的,所以刚才一直没吱声,可是看到对方那么多女生一起围向苏菲,也站不住了,俩人挤进来站在苏菲的旁边跟九凤凰的人互骂起来。
耿妮妮脸红脖子粗的指着苏菲骂,老娘今天弄死你!
刘晴的脾气本来就不太好,自然也帮着苏菲骂:“你过来,到老子跟前来,嘴给你撕烂。”
两人一对骂,双方的几个女的,就互相骂起了口仗,一时让跟着耿妮妮一块来的那些男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后来还是平头男吼了句,都他妈消停的,女生们才住嘴。
平头男指着我说:“你叫赵成虎对吧?耿妮妮是我妹,我在不夜城一带混的,她说前几天你掐着她脖子打她了,有没有这事儿?”
我一点都不惧怕平头男,咧开嘴笑了,自己都觉得笑的很假,装作很客气的说:哥,不好意思啊,前几天我确实从学校差点揍耿妮妮,你是来替她找场面的不?
社会我伦哥说过“动不动就把身份、背景抬出来的人,不是废物就是纨绔。”很明显这平头属于前者,鸡毛本事没有,就仗着自己岁数大想要吓唬我们几个小孩儿。
平头男估计是不太愿意跟我墨迹,不耐烦的说:老子就问你一遍,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是准备赔钱还是挨打?别逼着我从不夜城里喊小弟过来。
我还是一脸的笑说:“赔钱吧,还是我刚才说的,你们给我拿一万块钱,这事儿了了。”
我不是没听懂他意思,就是成心想要恶心一下这孙子,这货一副社会人的屌毛样子,真正的大哥我也见过不少,不管是大老板还是东城区的恐龙,哪怕是次一级的刘祖峰、伦哥这样的人物都没像这平头这样张嘴闭嘴的把“不夜城”挂在嘴上,整的他好像是不夜城的“城主”似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是很明白的告诉他,老子欠干。
平头男也没让我失望,骂了句擦尼玛,直接就冲上去了,我还以为他是空手上来跟我干呢,可不曾想他的袖子一甩,一截半米来长的铁棍,就从袖子里滑了出来,他抓着铁棍的一头,上去就朝着我脑袋就劈了下去。
我哪料到人家有家伙,赶紧一边后退,一边用胳膊挡了下,因为我是光着膀子的,这一下实实在在的砸在我胳膊上,疼的我当时眼泪差点没掉出来。
平头男打了一棍后,立马又抡起第二棍,我这时候只有后退的份,根本没法还击,场上的那些女生全都退到了两边,平头男一动手,跟他一起的三个社会青年也纷纷的拎出来家伙,朝我围攻过来,在气势上明显就强了很大一截。
关键时刻还得看兄弟,王兴不管不顾的从侧面跳上来给了平头男一脚,将他踹后了两步后,我这才有机会赶紧转身跑回旅馆里,陈花椒和胖子、鱼阳也纷纷凶猛的冲向那几个社会青年。
我从旅馆里拎出来一把椅子,跑上去直接把平头男给抡倒,本来我们几个的打架实力就不差,刚才只是吃亏到了手里没武器,随着我一椅子砸躺下平头男后,鱼阳速度敏捷的捡起来他掉在地上的铁管冲着另外几个家伙干了起来。
也就几分钟的事儿,几个所谓的社会人儿就像傻篮子似的让我打倒在地上,劈头盖脸的猛跺。
另外一边苏菲仨人不知道怎么的也跟九凤凰纠缠在一起,俩人互相揪头发啊,踹裤裆啊,尖叫着互相骂娘。
我连续砸了平头男几下后,抬起头想缓口气,正好看到那个留着沙宣头的娘炮跟着耿妮妮她们在一起,还时不时的踹苏菲几脚,扇几个巴掌,耿妮妮那头本来人就多,七八个女生围着苏菲她们仨人在打,陈圆圆满脸是泪水的在拉架,还被那娘炮给一脚踹到在地上。
我当时肺都要气炸了,如果是女生跟女士打架也就算了,可你他妈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联手欺负苏菲,我拔腿就冲了过去,他当时还在揪着刘晴的衣服拉扯,边扯边骂,我一把薅住那小娘炮的头发直接就把他给扯到了地上,抬起腿朝着狗日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跺。
紧跟着我骑马似的骑在这小子的身上,抡圆了胳膊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老拳开揍,打了几下后,我的手都感觉到疼了,他被我打的满脸是血“呜呜”的哭嚎起来。
我扭头看了眼苏菲那边,刘晴和曹小艾都分别搂着一个女生在地上打滚,还有几个女生在旁边踹她俩的后背,耿妮妮和另外两个女生正跟苏菲的激烈,苏菲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猛的很,基本上不吃亏。
苏菲一只手薅着耿妮妮的头发,拽到膝盖跟前,照着她脑袋“咣咣”的猛踹,另外一只手来回胡抡着推打旁边的两个女生,我犹豫了下,也顾不上什么女生男生了,跑过去一脚踹倒一个女生,想要帮着苏菲削耿妮妮。
苏菲喘着粗气冲我喊,三儿你别动手,女人的事情让女人自己办。
完事她揪着耿妮妮的头发又继续踹了起来,打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样子,苏菲一脚踹倒耿妮妮,喘息着指向她问,服不服?不服咱们再继续!
耿妮妮让苏菲薅掉了好几撮头发,坐在地上捂着脑袋没吱声,陈圆圆和另外一个女生跑过来搀扶起她,耿妮妮恨恨的指着苏菲放狠话,你是s县的对吧?老娘早晚有一天到你们学校门口堵你。
苏菲不屑的“呸了一口,嘲笑说,在你的地盘你都没干赢我,去我的地盘你更扯淡,我为了我对象不混了,但不是软柿子,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就在崇州市约个地方,咱们再继续,真以为老娘在市里没朋友是怎么?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耿妮妮赶忙寒着脸带着一帮残兵败将骑着摩托车跑远了。
我伸手轻轻抚摸苏菲的头发,问她,有事没媳妇?
苏菲摇了摇头说,这算什么啊,只不过这段时间我忙着复习功课没和人打过架,手有点生了,要不然我一个人削那种货色的俩都不是问题,今天要不是她事逼呵呵的老找你麻烦,我真懒得搭理她。
我翘起大拇指狂拍马屁的说,媳妇牛逼!媳妇霸气!
我们边说话边往旅馆里面走,猛不丁我听到身后有个女人喊,三哥衣服我帮你洗干净了
226 坦克
听到那声音我心里“咯噔”跳了下,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江小燕正坐在辆出租车里,拎着个手提袋朝我直晃悠,我赶忙朝她做了个鬼脸,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得懂。
感觉就要坏菜,趁着苏菲没听见,我匆忙拽着她胳膊往旅馆里面推,哥几个很配合的自觉挡在我们身后,特别是王兴故意声音很大的问刘晴,晴晴你刚才没事吧?
刘晴的头发刚才也让薅的乱七八糟的,正心情很不爽的在捋顺,被王兴猛不丁吼了一嗓子,顿时有些生气的说,你喊什么喊,我耳朵又不聋,刚才是不是有人叫成虎啊?
我当时骂娘的心都有了,故意转过去脑袋,左右看了看说,没有吧,你该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还真特么躲不过,江小燕这个没点眼力劲儿的家伙,居然从出租车里下来,径直走到了我们跟前,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瞧了瞧我旁边的苏菲,我当时紧张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眼巴巴的望向江小燕。
江小燕微笑着说,三哥你衣服落在夜总会了,老板让我帮你送过来。
听完她这话,我才松了口气,接过来手提袋挤出个笑脸说,谢谢啊燕姐。
江小燕俏皮的朝我抛了个媚眼,看向苏菲说:“你是三嫂吧?三哥一直都跟我们说他对象比天仙还漂亮,今天瞧见你本人,我觉得三哥说假话了,你可比仙女漂亮一百倍。”
我暗叹,职业的就是职业的,这小嘴吧唧吧唧的,夸的人心花怒放。
苏菲很是难得的脸红了,胳膊轻轻靠了靠我小声问,这位姐姐是?
我随口敷衍着说,我做兼职的那家夜总会的领班,对我一直挺好的。
苏菲客客气气的抓住江小燕的说,姐姐别损我了,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别听我家三儿臭白话,姐姐才是真漂亮呢,快进来坐会儿,拽着江小燕就要往旅馆里面走。
江小燕笑嘻嘻的问我,三哥我方便进去坐会儿么?
我苦笑着说,当然方便了!
坐在旅馆大厅的沙发上,苏菲莞尔而笑的问江小燕说,三儿总跟我说,夜总会有个姐姐特别照顾他,说的就是姐姐吧?
我从旁边一阵无语,心想真是近朱者赤,近三者黑,苏菲过去多老实个女孩子啊,现在怎么说起瞎话来一点不带脸红的,不过万幸,这场浩劫总算成功的化解了。
江小燕大概二十出头,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最有味道,既保留了女孩仅剩一点的清纯矜持,又开始拥有成熟女性的独特魅力,而且她常年混迹夜场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跟苏菲她们聊起天来,一点都没有代沟,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和几个女孩打成一片,几个娘子军从最近热播的《流星花园》一路聊到了美食和服装。
哥几个凑在我身边嘻嘻哈哈的打闹,我一句都没听进心里,时不时的竖着耳朵偷听苏菲她们说话,生怕江小燕一个不小心说漏嘴,到时候我真哭都没地方哭。
她们聊着聊着,苏菲突然把替我买的衣裳拿出来,非要我当着大伙的面试试,苏菲给我买的是件白色的确凉衬衫,上面什么花样都没有,就是很单纯的白色,我嘟囔着换上说,是不是有点老气啊?
苏菲白了我一眼骂,你知道个屁,这样多帅气啊,我就喜欢男生穿件白衬衫,底下衬条牛仔裤,干干净净看着就让人心动。
我坏笑说,是不是再把衬衫塞进裤子里,那样就更像南朝鲜的地方官员了。
苏菲骂了我句,滚蛋!
我贱嗖嗖的作揖道,小的领旨!
把一帮姑娘全都逗的咯咯大笑起来,江小燕眯着一对勾魂的狐狸眼说,三哥在我们夜总会从来都是一脸冷酷相,没想到在你面前这么乖巧。
胖子很讲究的暖场说,那必须的!我三哥经常说,好男人就是在媳妇面前舔贱黏软不要脸,在兄弟面前义勇双全敢操天。说着话他贱兮兮的舔了舔嘴唇看向曹小艾说,小艾其实我和三哥差不多,你看我都追你这么久了,你要不要考虑点点头。
曹小艾果然很配合的点点头说,胖子我们渴了,敢不敢给我们买两瓶饮料去?
胖子想都没想“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因为跑的太着急,临出门的时候,这货差点没被门槛被绊飞,五分钟不到,提着一箱饮料就回来了,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这货很不讲究的放了一个响屁。
我捂着鼻子骂他,你早上吃的啥玩意儿?放屁真特么臭!
胖子脸不红,心不跳的仰头问我,咋地?你还想要配方啊?
一屋子人再次笑喷了,我也被逗乐了,说实话真享受这种兄弟陪着聊天打屁,媳妇跟在左右嘘寒问暖的生活,如果能够选择,我真想一直这么继续下去。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聊到中午,江小燕想要走的,苏菲非拽着她一块吃中午饭,还说让我请客,就当感谢她长久以来在夜总会对我的照顾。
我当时真有点哭笑不得了,尤其是跟江小燕狐媚子似的勾人眼神碰上的时候,我就浑身不自在,每次跟我的目光对到一起的时候,江小燕就会故意的抚摸自己樱桃似的小嘴唇,我脑子就会不由自主的出现在她家的那一幕。
我咳嗽两声跟王兴说,喊耿浩淳一声吧,他估计就在附近网吧上网呢。
王兴点点头,掏出来老狼给我的那部手机,按起了键盘。
我看王兴没动弹,不解的问他,耿浩淳啥时候也有手机了?
王兴美滋滋的拿手机频幕在我脸前晃动了两下说,聊qq啊?现在流行玩这个,回头你也申请个账号去,可方便了,到时候跟苏菲聊天,想聊多久聊多久。
虽然不知道王兴说的秋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听起来蛮方便的样子,那时候手机统共只能存二百来条信息,每天我都和苏菲有说不完的话,每次删短息的时候都觉得肉疼不行。
中午我们找了一家火锅店,一帮小青年围成一桌涮羊肉,吃饭的过程江小燕总是有意无意的拿她的脚碰我的腿,撩惹得我浑身火烧火燎的难受,我觉得有必要警告她一声。
我干咳两声站起来说,上个厕所啊!其实就是说给江小燕听。
然后我慢悠悠的往厕所的方向走,没一会儿江小燕就跟了过来,我拽着她的手走进男厕所的一个隔间里,把门关死以后,我指着江小燕说,别犯病听着没?之前你怎么跟我说的?
江小燕惶恐的点点头说,对不起三哥,我没想破坏你和你媳妇的关系,真的对不起。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又有点心软了,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意,无非就是想多挣点钱而已,别的我不敢跟你保证,但是只要我在蓝月亮一天,肯定照顾你一天,咱们做事都有个度,别整的鸡飞蛋打了,那时候谁都不好看。”
江小燕抿着嘴保证说,我记住了。
之后我们又一起回到了饭桌上,中间苏菲还开玩笑说,你俩该不是进一间厕所了吧?同时去同时回来。
我心虚的干笑说,别瞎絮叨,待会惹人家燕姐不高兴了。
江小燕赶忙摆摆手说,没事的!胡乱夹了几筷子菜后,就转移话题和几个女生聊起了别的。
我也松了口气,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不管发生怎么着,都坚决不能犯错误,这种做贼心虚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苏菲一颦一笑我都觉得好像带着什么含义似的。
王兴举起酒杯招呼大家一起喝一个。
我们呼呼啦啦的全都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冲着我说:“哟呵,全家福啊!吃着呢,小三哥!”我侧头看去,见到大老板带着几个和我们岁数差不多大的小年轻坐在了我们隔壁桌上,大老板朝着我乐呵呵的打招呼。
我应付的笑着打招呼,没想到大老板也到这种小馆子吃饭啊?
老板哈哈一乐走了过来,巷深有香酒,馆小显饭醇嘛,他身后跟这个留着长头发的少年,少年估摸一米七五的身高,长相挺帅气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我的时候横眉冷对,带着一股浓浓的敌意。
鱼阳凑到我跟前小声说,那个留着长头发的家伙就是坦克。
227 三分天下
出于礼貌,我还是朝着那个长头发的少年微笑着点点头。
谁知道他竟然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问我:“你就是最近跟陆峰打的你死我活的那个赵成虎?”
如果说陆峰和林恬鹤给人的感觉属于桀骜不驯的狂傲的话,这小子完全就是不可一世的嚣张,让人看着就分外不舒服。
我说,对啊!我就是赵成虎。
坦克“呵呵”笑了两声说,本来我跟陆峰算是楚河汉界,自从你来了以后就变成三分天下了,你挺有本事的,居然能从虎口里夺食。
原本看在大老板的份上,我没想跟他计较,谁知道这小子还真能顺杆往上爬了,三两句话就把自己定义到大哥的级别,我也没惯着他,直接嘲讽说,虎口?你是虎还是陆峰是虎?真正的虎应该是我赵成虎吧?
坦克争锋相对的冲我说,兄弟说话别太狂,风大容易闪着舌头,知道不?
我抚摸着下巴笑着说:“如果是陆峰说这话我可能还觉得有点意思,你说出来这话嘛,真心有点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了,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哈,我就是实话实说。”
坦克指着我就开骂了,草泥马!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这一诈唬,我们两边桌上的人全都呼啦一下站起来了。
我歪了歪脖颈,皮笑肉不笑的说,坦克哥我是从乡下来的,说话办事不会转弯,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你他妈来打我啊!
眼瞅着我们两边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大老板咳嗽两声,行了!大夏天本来就火气重,都别那么认真,坐下来喝杯冰镇啤酒败败火吧。
坦克这才一语不发的退回到他们座位上,那副哈巴狗似的听话模样,就跟我当初一模一样,看来大老板对学生混子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我跟大老板抱拳说了声不好意思后,就招呼弟兄们继续吃饭。
不过刚才坦克说的那句“三分天下”却烙在了我脑子里,眼下一中的势力确实是这样,陆峰、林恬鹤一伙,他们背后有刘胖子,这个坦克明显是大老板新收的小弟,我后面则有伦哥,刘胖子是什么人性我不清楚,不过大老板的性格我太清楚了,他一定会鼓动坦克争抢一中扛旗的位置,这下肯定热闹了。
看我低头不语,王兴轻轻靠了靠我问,是不是惦记刚才那个长毛大傻屌?不行我待会阴他一把。
我摇摇头说,高估他了,他还达不到让咱阴的标准,揍他咱就正大光明的开揍!
说完话我回头看了一眼,坦克正吆三喝四的领着几个小弟跟大老板敬酒,满饭店都能听到这逼显摆的吼叫声,人和人之间有时候真的是挺讲究眼缘的,之前我们和陆峰、林恬鹤打的那么水深火热,我都没有厌恶的感觉,可是这个坦克才第一次碰上,就让我烦的要死,恨不得跑到他们吃的火锅里吐口粘痰。
几分钟后,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厌恶他了,我和王兴正说话的时候,五六个身影风风火火的从饭馆外面走了进来,领头的人居然是雷少强,雷少强坐下身子跟大老板、坦克分别碰了一杯酒,坦克唧唧哇哇的不知道跟他说了几句什么,紧跟着坦克端着酒杯带着雷少强还有几个跟班又走到了我们桌前。
我皱着眉头问他,怎么滴?又来显摆你卓越的实力了?
坦克怪嚣的大笑说,听说小强以前是跟你混的?从你那呆的不舒服所以过来跟我了。
我说“哦”,还有别的事不?
王兴和鱼阳是知道我们计划的,全都没有作声,胖子和陈花椒不清楚这里面啥情况,看到雷少强一脸冷漠的站在坦克的旁边,顿时就急眼了,胖子骂他,强子你特么的魔怔了吧?分不清谁是狗谁是友?
本来我还想拦下来胖子的,后来又一寻思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让雷少强从坦克团伙里站稳脚跟,这样以后我们办起事来更方便,就干脆什么也没说。
雷少强皱着眉头说,胖子说话干净点,看在咱们以前是朋友的份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陈花椒一下子急了,拍着胸脯冲雷少强说,来来来!我看你怎么个急眼法?草泥马吃里扒外的东西!
雷少强侧了侧脖子没吱声,倒是坦克好像让谁踩着jb似的,一巴掌推在陈花椒的胸口上骂他:“别给脸不要脸,小强现在是老子兄弟,你骂他,就是骂我,想干一下是不?”
“去尼玛的!”王兴几个人全都抄着酒瓶站了起来。
我笑着朝哥几个摆摆手,都稍安勿躁!吃饭呢,咱就平心静气的吃饭,小强不愿意跟着咱们玩,跟了坦克哥,说明人家有实力,咱们应该恭喜才对。
我举起酒杯朝雷少强笑着说,强哥恭喜哈。
坦克举起酒杯顺着我脑袋就浇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我脸颊说,对嘛!做人别太装,分清铁和钢,老子当初在一中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猛地抄起桌上的酒瓶“啪”的一下就砸到了坦克的脑袋上,紧跟着我一把掐住坦克的脖子按倒桌面上,另外一只手握着半截酒瓶顶在他的后背上,把脸凑到坦克的脸跟前笑着问他,刚才你说什么?我听的不是太清楚?
坦克顿时间老实了,咬着嘴唇吓唬我,赵成虎你要是今天没弄死我,礼拜一就等着老子和陆峰同时跟你开战!
我点点头,猛地一酒瓶扎到坦克的屁股上面,坦克疼的“嗷嗷”惨叫起来,我揪住他的头发拿膝盖在他脸上狠狠的磕了两下,一脚踹开说:“想开战,我随时接着,对了,听说你和耿妮妮搞对象是吧?吃饭前,我媳妇刚修理了她,你俩是真般配啊!”
我正说话的时候,距离我很近的雷少强突然抄起旁边的椅子“咣”的一下就砸到我身上,把我给砸了个踉跄,然后他扶起坦克,伸手指向我说,赵成虎,你他妈居然敢打我大哥,老子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刚才那一凳子没砸你脑袋,以后自己长点记性。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刚才我想过雷少强为了装的更像点,肯定会跟我们发生口角,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对我,一时间我分不清他到底是在作戏,还是真的背叛了我们,傻愣愣的盯着他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看到我被抡了一凳子,其他兄弟“呼啦”一下围住了雷少强推搡起来,大老板这时候走了过来,朝着我说,小三今天给我个面子,到此为止可以不?
我还没从刚才雷少强的举动中缓和过来,呆滞的点点头,朝着其他兄弟说,结账,咱们走!
王兴和胖子正揪着雷少强的衣服不松手,陈花椒愤怒的喊,三哥你要说干,今天谁他妈也别想竖着走出火锅店!
我扯着嗓门吼,我他妈说结账,走!
苏菲过来搀住我胳膊小声安慰,三三你别生气。你们都是哥们,有啥误会坐下来好好谈。
我粗暴的打断苏菲的话,回头指着雷少强说,老子不管你是玩真还是玩假,咱们之间的情分断了,出了这家火锅店,咱们就是敌人,坦克是吧?礼拜一老子彻底瓦解你!
雷少强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话没说出来。
我们走到火锅店门口的时候,耿浩淳插着口袋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解的问我:“三哥,怎么不吃了?”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吃个jb。
耿浩淳伸直脖子往火锅店里看了一眼,病态似的“桀桀”笑着说,碰上傻逼了?别生气我三哥,待会我跟踪他们去医院!
我吸了吸鼻子回头望了一眼,见到雷少强正要背起坦克,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我咬着嘴唇说,知道坦克家在哪住不?
耿浩淳点点头说,太知道了!这孙子欺负了我两年呢,我对他的了解比他爹妈还透彻。
我点了点头说,今天晚上带我过去,抄了坦克家!
228 出车祸了
从火锅店出来,苏菲看我不高兴,就吆喝大家一块去打台球吧。
本来我不想去的,苏菲撒娇似的搂着我胳膊说,去嘛去嘛。
我知道她是为了哄我高兴,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对我的这份好,点了点脑袋,跟着她一块钻进了出租车里。
其他兄弟坐别的出租车,我们朝着市中心的出发了,整个崇州市唯一的亮点就是不夜城,比起来市中心反而没有那么繁华,我倚靠在车靠背上,烦躁的揉捏太阳穴。
苏菲温柔的环住我肩膀,轻声问我,是不是头疼啊,三儿?
我说,有一点吧,只是想不通雷少强到底是跟我玩真还是玩假,玩真的,我不懂他到底图什么,玩假的,他刚才特妈的实实在在抡了我一凳子!真的我心里真挺难受的。
苏菲替我揉捏着太阳穴说,三三其实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都没有什么可觉得难受的,他如果真跟你翻脸,说明已经没有了情谊,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伤神,你不觉得傻?如果是假装翻脸,那你更应该高兴,为了帮助你走的更远,他自己都豁出去了,这样的兄弟一辈子难找几个。
我说,可是以前雷少强不是这样的人啊?
苏菲抚摸着我的脸说,傻瓜,人都是会变得,不要总活在以前,昨天的太阳,晒不干今天的衣裳,如果我是你,我就固执的相信雷少强肯定是为了作戏,反正已经这样了,那就坚持信到底,如果你们之间那样的情分,他都能说叛就叛,说明这个人根本没感情,相信他,反正咱们又不会吃亏。
尽管知道苏菲说的是这个理儿,可我心底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我像个孩子似的倚在苏菲的肩膀头说,媳妇你说我是不是挺失败的?混个学校,还特么得让兄弟玩间谍,麻了个痹的,这种状态怎么驰骋社会。
苏菲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说,一点都不失败,在我看来你不知道有多成功,要知道这还不到一年啊,一年前你不记得咱们让刀疤在网吧欺负的嗷嗷哭,现在刀疤看到你恐怕都得绕道走,一年前你从学校甭管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捏两手,现在你身边有这么多兄弟,都是你一句话,拎刀就吼的真兄弟,这要是还算失败的话,那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我靠在苏菲的肩膀上,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她的每一个字都让我心里觉得暖烘烘的,特别的舒服,我搂住她的小蛮腰说,媳妇你真好。
苏菲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我的后背说,我哥以前说过,没有什么天生的好命,哪个成功者的一路都是血泪斑斑,有自己的泪,更有别人的血,你将来想要走哪条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一直一直的陪着你。
我承认自己有点大男子主义,自从我爸出事以后,我就告诉过自己,不许轻易掉眼泪,可此刻还是被苏菲几句简简单单的安慰,戳到了内心的软处,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的泛了出来。
我觉得自己特别累,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好像欠谁三百万,每天都在咬牙坚持着不知道该坚持什么的坚持。
苏菲抱着我的脑袋说,哭吧,别人看到的都是你赵成虎怎么阴险狡诈,怎么的不择手段,只有我知道,我的小三是多么重情重义,会为了他的女人奋不顾身的卖命,会为了他的兄弟黯然落泪。
我趴在苏菲的大腿上嚎啕大哭起来,哭的几分钟后,我慢慢止住了眼泪,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冲苏菲不好意思的说,又丢人了,从自己媳妇面前哭的稀里哗啦。
苏菲拿手背替我擦拭干净眼泪说,笨小三,从自己媳妇面前掉眼泪有啥可丢人的,待会下车以后,我要我的小三儿重新抬头挺胸像个倔强的王!
不多会儿,我们到了市中心的台球厅,哥几个全都满脸阴霾的蹲在门口抽烟等我,看我满脸阳光的从出租车里蹦下来,他们不自觉的也都露出了笑意。
我环视了眼所有人,好奇的问,王兴和耿浩淳呢?
胖子摇了摇脑袋说,不知道啊?他俩好像坐的是后面那辆车。
我掏出手机给王兴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半天,王兴那头才喘着粗气接起来,听架势他好像是在狂奔,隐约还能听到那头有人在追骂,我赶忙问他,兴哥你跑哪去了?耿浩淳和你在一块没?
王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在一起呢,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过去,对了你们在的台球厅名字叫什么?
我说,辉煌台球厅。
他说了句知道了,就匆忙把手机给挂掉了。
我心底顿时间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我心说这俩夯货该不会又掉转头去偷袭坦克和雷少强了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赶忙又给王兴拨了过去,这次那头一直都没有人接,我连续打了三四遍都没人接。
尽量心里很不安,可是我不能表现的太慌乱,不然兄弟们肯定也慌了,我笑着说,兴哥真烂漫,非要却给刘晴买礼物,咱们先进去玩吧。
哥几个谁都没当成一回事,纷纷走进台球厅里,我不会打台球,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他们玩,没想到的是苏菲的打球技术很棒,几杆就收了鱼阳,鱼阳不服气,又跟苏菲打了两局,全都输了。
我有些心神不宁的时不时瞅两眼门外,真希望能看到王兴和耿浩淳突然出现,可是我失望了,等了差不多两个多钟头,这俩损逼都没回来,我那会儿真是后悔,后悔之前在火锅店里不该表现的那么愤怒和冲动,王兴和耿浩淳绝逼是去偷袭他们了。
我正手足无措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王兴的号码,我焦急的接了起来,张嘴就骂:“你他妈死哪去了?别跟我说迷路了啊!”
那头传来一个很陌生的声音,他问我,请问你是赵成虎么?
我说,你谁啊?王兴呢?
那头的人很平静的说,你的两个朋友刚才不知道着急干什么,跑的太快撞到我车上了,我们现在在医院,我看他手机最近通话人是你,就给你打过去了。
我一下子急了,吼出声来,你们在哪家医院?
一边吼,我一边就往出跑,其他人都还在打台球,根本没反应过来,我焦急的坐进出租车里,招呼司机到市第一人民医院。
跌跌撞撞的跑到市中心医院的外伤科,找到王兴住的那间病房里,王兴脑袋上缠着纱布,整个人还在昏迷,左腿上吊着厚厚的石膏板,耿浩淳更惨,半张脸都是肿着的,两只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
怎么看他俩都不像是出车祸的样子,反而有点像是被人给打了,可是病房里除了他俩又没有别人,我想起来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人,准备去问问医生到底什么情况,我刚转过身子,脸前瞬间一黑,脑袋上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套上了一个麻布口袋。
我慌忙挣扎,扯开嗓门喊了声,救命!
就被对方用棍子一下敲到了脑袋上,整个人彻底昏迷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地板上,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间夜总会的包房,因为整个屋子弥漫的味道和我上班的地方一模一样,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暗,我眯缝着眼睛慢慢适应四周的环境,发现正对着的沙发上坐了个剃着大光头的胖子,胖子正满脸笑容的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杯子里是抹跟血一样颜色的红酒,他周围还站了几个掐着腰的社会小哥,茶几上放着几把寒光凛凛的砍刀。
229 拿钱赎人
当看清楚坐在沙发上那个大胖子的嘴脸时候,我慌了,没想到居然会是刘胖子,前几天我刚刚在龙腾宾馆里海扁了他一顿,伦哥还逼着他花了六十万“买命钱”,我现在到了人家手里了,不被打个半死才怪。
同时我也想不明白,他怎么知道我会去医院的?一寻思,很有可能王兴和耿浩淳就是被他给打的,可是王兴他们明明是去偷袭的坦克和雷少强的,就算被打,最有可能也是大老板动的手,大老板和刘胖子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如果硬要说能把他俩扯上关系的人,那最有可能是雷少强,雷少强两边都认识,可我不相信雷少强是这种人,这里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环节出现了问题。
刘胖子这时候就很淡定的笑了笑,举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说:“还记得我不?上次在宾馆里,你很勇猛嘛,跟阿伦两个人连手讹了我六十万,很不错嘛。”
我想了几秒钟很干脆的没有吭气,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被绑着麻绳儿,挣动了两下没挣开。想着今天既然落他手里了,他想咋样随他便,大不了他也捅我两刀子,再狠狠捶我一顿,把我丢进医院拉倒吧。
他见我不说话,就让旁边的人打了我几拳头,然后说,上次在宾馆你玩的挺嗨吧?这回换我玩,这样吧,我也不打你!你给阿伦打个电话,让他单独一个人把我那六十万送过来,咱们就两清了。
我说,我没伦哥电话,你这么牛逼,怎么不自己给他打电话呢?这种场面,刘胖子让伦哥一个人带着钱来赎我,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他要干什么,伦哥对我一直当弟弟一样看待,说死我今天也不能卖他。
他笑着点点头,举起酒杯一口气“咕咚”灌了下去说:“行,不说是吧,待会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刘胖子摆摆手,旁边站着的几个社会青年围住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有一个家伙抄着茶几上的红酒瓶子照着我脑袋“咣咣”猛砸了好几下,瞬间就把我额头给干出了血。
打的我差不多了,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有个穿一身工作服,民工打扮的男人肩膀上挑着个扁担走进来,扁担两头是两个箩筐,筐里装着全是盖房子用的那种碎石子。
我正好奇他挑两筐子石子要干什么的时候,男人把两筐石子“哗啦”一下倒在地上,就掉头走了。刘胖子就让那几个小青年上来扒我衣裳,一屋子老爷们儿,他们扒我衣裳要干啥?我脑海里顿时出现各种让人恐慌的画面,剧烈挣扎起来,可是两只手被绑着,根本没办法挣脱。
见我挣扎的太激烈,刘胖子直接拎起茶几上的大砍刀就架在了我脖子上,吓得我不敢再乱动弹了,我感觉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脚底板更是生出来一股子凉气,我朝着刘胖子说,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
刘胖子猪腰子的脸上乐开了花,又问了我一遍,给不给阿伦打电话?我求财不图命。
我说:“我真没有伦哥电话。”,他等了几秒,摆摆手让那几个混子继续脱我衣服,我自然是紧紧抓着衣服,想挣扎,可是我刚一动,刘胖子就拎起了刀,我心一横爱jb咋地咋地吧,干脆放弃了抵抗。
等把我上衣给扒下来以后,刘胖子很邪恶的笑着让几个混子把我推倒在地上,而且是背朝着铺满石子的地面往上死死的一按,棱角分明的石子硌的我后背瞬间就破了皮,加上我背上本来就有个伤口,那股钻心的疼根本没办法形容,这时候我总算知道他铺一地石子是干嘛用的了。
我当时心里慌张的不行,更让我害怕的是,我这时候还不能挣扎,因为越挣扎,我就会越痛苦。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是真有点怂了,朝着刘胖子求饶说,胖哥你放我一马吧,不就是想要钱么?只要你放我走,我肯定让伦哥把钱一毛不少的都送过来。
刘胖子朝着我脸上吐了口唾沫说,你特么当我傻还是你傻?放你走?呵呵
然后他一只脚使劲踩在我的胸口上,我当时是背挨着地的,之前说了,这里满地都是石子块,碎石子都是那种有棱有角的小尖头,躺在上面就够疼的了,刘胖子这个后背居然还用脚踩在我胸口施加压力,瞬间我就感觉整个后背上肯定出血了,而且应该磨出来很多小口子。
我发泄似的大吼大叫,冲着刘胖子愤怒的大骂:卧槽尼玛,上次就应该让伦哥一枪嘣了你个狗杂种,有种你他妈今天就弄死我,要不然老子指定弄死你!
我这人就是这样,一旦别人把我逼急了,头脑就开始发热,不管不顾的冲着对方放狠话,不过我敢保证我放出去的狠话,基本上没有落空的,今天刘胖子这么折磨我,只要我不死,肯定让他后悔他妈当初把他生出来。
刘胖子看我骂了他,反而哈哈大笑着说:“行啊,小家伙,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比嘴硬!”说完话,他整个人直接踩在了我身上,而且故意蹦跳了两下,刘胖子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浑身的肥肉加起来肯定二百斤不止,我感觉我后背的皮都被擦开了,有好多的细小的石子已经钻进了我的肉里。
他折磨的我越是厉害,我骂起来越是疯狂,当初被林昆他爸那么折磨我都挺过来了,说实话我不信这个死肥猪真敢弄死我,在我身上站了几分钟后,刘胖子估计这么整不服我,又让那几个马仔把我脸朝下的翻过来,不过并没在我背上踩我,我为了不让脸不挨地,只能拼命往后仰着脖子,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此刻我的整个前胸也被石子给硌出来许多细微的小口子,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是我不敢挣扎,因为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更加痛苦。
刘胖子点着一根烟,蹲在我面前抽了几口,阴笑着问我,享受不?想不想玩的再嗨一点?
我脑门上的冷汗哗哗直往下流淌,我咬着嘴唇冷笑说,你可真是个大废物,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吧?惹不起伦哥专挑我这种小喽啰欺负。
刘胖子夹着香烟对着我脸吐了口烟雾,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把烟头狠狠的按在了我的背上,我疼的“啊!”惨叫起来,我一边叫唤,一边骂:“刘胖子我草泥祖宗十八代!老子今天如果侥幸没死,保证让你下半辈子从床上躺着度过。”
听到我的威胁,刘胖子一点不带害怕的,朝旁边的几个马仔招招手说,都抽烟,抽完烟酒就拿这小兔崽子的脊梁当烟灰缸使唤,今天谁抽的烟多,我奖励谁五百!
周围的几个混子赶忙开始抽烟,一个接一个的往我背上按烟头,我疼的死去活来,嗓子都快喊哑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的样子,刘胖子吹了声口哨,示意那几个王八蛋停手。
此刻我的前胸被石子磨的鲜血淋漓,后背看不到,不过我觉得肯定也让他们糟蹋的不成样子,真希望我现在能够晕过去,起码晕了就暂时感觉不到疼痛。
刘胖子蹲在我面前笑的声音很大也很邪恶,我这人自尊心特别强,你侮辱我比打我还要我命,所以我就恶狠狠的盯着刘胖子,心想着老子只要今天有口气能活着出去,这辈子不弄残废你,誓不罢休!
刘胖子见我瞪着他,拍拍我的脸问:“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要不我再帮你松松骨头?”
我说,刘胖子你真他妈没脸!你在不夜城估计混的就是一坨屎,看到伦哥吓得只能跪在地上喊爸爸。
可能是我的话刺激到刘胖子了,他直接给了我一巴掌,让旁边的两个混混抓着我胳膊,把我拉起来,朝着我肚子上用膝盖猛顶了几下,打的我有点岔气,有种想拉屎的欲望。
我难受的蹲在地上,伸手摸了一把胸口全都是血,刘胖子冷笑着说,你不给阿伦打电话是吧?我帮你打!说完话他从茶几上拿起来手机拨通了号码,电话接通以后,刘胖子把手机凑到我脸前说,让他带着钱自己滚过来。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没吭声,电话那头伦哥“喂,喂”的问着,刘胖子又是一拳头怼在我肚子上,我闷哼了一声。
刘胖子拿起手机说,阿伦,我不跟你废话,你这个叫赵成虎的小老弟现在从我这儿作客呢,晚上八点半以前,你一个人带着六十万过来赎他,如果你敢报警或者喊别的帮手,哼哼
说完话,刘胖子就挂掉了手机,指着我朝他那几个跟班说,好好伺候伺候他!
230 记住今天的耻辱
刘胖子的几个马仔听到主子吩咐,纷纷邪笑着围上我就是一顿胖揍,跟刚才的折磨比起来这点打说实话,什么都不算,我蹲在地上任由这帮狗腿子对我拳打脚踢,脑海里就一个想法,我一定要废了刘胖子,要让他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打了我十几分钟后,几个马仔也累了,纷纷蹲在我坐在包间的沙发上边抽烟,边闲聊,我趴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偷摸打量着,刘胖子刚才接着电话出去了,包房的门开着一条小缝隙,隐约可以看的出来,外面应该是个走廊。
那一刻我的心思开始活跃起来,我装作擦拭脸上血水的样子,又往门口的方向稍微爬了一点,看周围的几个混混只顾着聊天,谁也没有注意到我,我又往门口挪动了一点。
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挪动,我距离门口越来越近,差不多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我猛的跳起来,拽开门拔腿就往外跑,外面果然是个走廊,我跑出去以后,屋里那帮混子才反应过来,叫嚷着撵了出来。
我环视了眼四周,认准楼道的方向卯足劲儿的又开始狂奔,跑了没两步,他看见刘胖子和几个小青年站在楼道口说话,见我冲出来,他也愣住了,我“呸”了口唾沫,心一横直接朝着刘胖子就撞了上去。
刘胖子慌里慌张的往后退,摆摆手左右两侧那七八个马仔叫喊着就朝我围了过来,我顿时间有些慌了,一拳头怼在一个家伙的脸上,抬腿刚要踹,后面有人一脚踹在我腰上,把我给踢到在地,然后这些家伙一窝蜂似得把我给按到了地上。
很快,我就被他们给围到了中间,两手两腿都让按的死死的,刘胖子走过来笑呵呵的摸了摸我的头说:“跑啊,怎么不接着跑了,小逼崽子花样挺多的嘛?竟然能从包房里逃出来,不简单啊!”
我瞅着眼前的情况,要是再被刘胖子给抓回去,这个傻逼不知道还得怎么折磨我呢,我一咬牙就说,我给伦哥打电话,你别再整我了!求你了!
胖子哈哈大笑的问我,怂了?
我点点头说,嗯,怂了!我害怕你了。
胖子摆摆手,示意安着我的人松开手,我慢慢爬起来,装作掏手机的样子,猛的推了一把面前的这个人,转身就跑,结果刚跑了一步,就听见刘胖子骂了一声“草泥马的!”身后有个人上来就一棍子抡到我的后背。
本身就感觉背后像是快要烂了一样,这一棍子打的我更是痛的不行,我直接被人打倒了,在地上痛苦的翻了一个滚儿,紧跟着后面的人全都冲了上来,“小兔崽子,草泥马的,跑!让你跑!”一大伙人围着走廊的我一顿乱踹。
我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刚刚直起身子,又被刘胖子拎着棍子一下子招呼了过来,这一棍子抡到了我的脑袋上,我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直接被棍子又给抡倒在了地上,脑袋上已经流血了。
我从地上慢慢的往前爬,周边的人都看着,笑呵呵的,就好像是看小丑一样,紧跟着,上来了两个马仔,拖住了我的两条腿,就像是拉死狗一样给我拉回了包房里面。
我躺在包房,看着周围那七八个社会小混混,尤其是刘胖子一脸有恃无恐的笑容,特别的嚣张,我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的血迹,还在往下流。
刘胖子从一个小弟手里面接过棍子,看了眼地上的我,紧跟着,四五个混子直接就把我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我吼叫了起来,拼命的挣扎,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被人按的死死的,腿也被拉了起来,刘胖子邪恶的笑容浮现在了脸上,把棍子举得老高,瞄准我裤裆的位置,我慌了,真心是害怕了,刘胖子这个变态是想要废了我!
刘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隐森,朝着我说,本来我是想收到钱以后再废了你的,可是你不老实啊,那就不怪我了。他话刚说完,包房的门这个时候被人一脚被踹开了,伦哥背着个旅行包,头上戴了顶鸭舌帽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王兴和鱼阳,以及浩浩荡荡的一大群年轻人,估计应该都是一中的兄弟。
伦哥他们进来以后,直接就跑到了我的边上,王兴几下推开了按住我的人,把我从地上给扶了起来,我满头大汗,站起来之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阵虎口逃生的庆幸。
伦哥站在我们前面,指着刘胖子说:“咱们出来混,要讲规矩守信用,你给我打电话说只要还给你六十万,这件事就了了,刚才如果不是老子硬冲进来,你特么是不是打算废了我弟弟?”
刘胖子眯缝着眼睛瞅着伦哥,一脸的牛逼的说,阿伦我之前还给你打电话说,让你一个人来的,你带这么多狗崽子是干啥?是不是忘了不夜城的规矩?
伦哥一点没惯着刘胖子,对着他脸吐了口唾沫说,人不是我带来的,是你自己内部出了问题,跟我无关,不夜城的规矩我没坏,我没带任何外人欺负不夜城的大掌柜,我就是一个人的来的,还有今天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完完整整出去!
刘胖子抹了把脸上的吐沫,阴沉着脸冷笑说,阿伦,你他妈敢吓唬老子呢?老子只要待在不夜城一天,我就是这条街的掌柜,受裁决的保护,你想想能不能惹得起裁决!
伦哥微微一笑,从腰上掏出来一把手枪,他左手持枪,枪口径直对准了对面的刘胖子说:“你再敢给我称一声老子,今天老子就弄死你。”
刘胖子的脸色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嘴唇抽动了两下,愣是没敢再多逼逼一句。
房间里面瞬间就安静了,伦哥拿着枪“本来我打算给你六十万的,现在我弟弟被折磨的这么厉害,我就给你二十万,这钱你是要还是不要?”
刘胖子没说话,紧跟着,伦哥怒吼了一声,草泥马的!爸爸问你话呢,要还是不要?说完,他猛的往前走了一步,一脚就踹到了刘胖子的肚子上。
刘胖子往后退了两步,拍了拍自己肚子上的脚印说,不夜城有不夜城的规矩,你一个小跟班都算不上的人物劫持我这个三号街的大掌柜,已经坏了不夜城的规矩,你想想自己能不能惹得起裁决,大掌柜是裁决的门脸,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你觉得你还能不能在不夜城混下去。
伦哥无所谓的撇撇嘴说,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你还能不能坐稳三号街的大掌柜?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刘胖子思考了一下,又看了眼面前的伦哥,朝他伸出大拇指说,阿伦,这不夜城东城无数的混混,你绝对是我见过胆子最肥的,这事儿我服!二十万给我,以后咱们两清。
伦哥摇头吐了口吐沫说,老子不是胆子肥,是你跟我不对等,我敢不要命,你敢不敢?老子有勇气离开不夜城从来再来,你敢不敢?
伦哥从背着的旅行包里面拿出来了几摞钞票,扔在包房的茶几上说,上次我弟弟捶你一回,你今天十倍还回来了,如果还他妈没完没了的,我豁出去这条命也要跟你磕到底。
刘胖子盯着茶几上的钞票久久没有吱声,好半天后摆摆手说,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以后别惹我,不然别说我没品,欺负小孩。
伦哥冷笑着说,你也给我记住了!风水轮流转!说完背起我就往门外走,王兴和鱼阳从后面拖着我屁股,我现在浑身像是被刺猬滚了好几圈一样,稍微一碰就疼的要死。
走出刘胖子的夜总会,我抬头看了眼门口的招牌,名字叫“皇城盛世”,我咬牙切齿的说,过年以前老子一定要拆了他的夜总会。
夜总会门口,停着长长的一溜面包车,基本上每将面包车底下都站了七八个年轻人,基本上都是一中的兄弟,将近百十多号人,看来王兴和鱼阳把家底都搬空了。
把我搀进最顶头的一辆桑塔纳里后,我痛苦的嘶了两声,冲伦哥内疚的说,哥,我又给你惹麻烦了,这二十万算我欠你的,我总有一天会还给你的。
伦哥叼着烟,从旅行包里又拿出来一小摞钱递给我说,反正你欠我的也不少了了,以后慢慢还,混社会,其他都是假的只有这个才是主要的,你一个人再牛逼,也终究是有限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吧,今天的事情,你要感谢你丫头姐。
我立马紧张起来,问他,丫头姐怎么了?她去哪了?
王兴咬着嘴唇说,丫头姐通知的我们你被刘胖子绑架了,后来她又主动去找的不夜城东城区的老大恐龙,陪恐龙一晚上,恐龙才同意伦哥带着我们来救你,不夜城有规矩,不能以下犯上!
我一下就坐直了身体,他感觉自己要疯掉一样,可是我突然之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伦哥倒是显得很平静的,好像这样的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点燃一支烟塞到我嘴里,安慰说,你需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还有,你要记住今天的耻辱,和一个女人为你做的这一切。
我沉寂了好半天,看向伦哥轻声说,哥,我想纹身!
231 凌辉来找
我说,哥我想纹身。
伦哥压根理都没带理我的,仍旧该打方向盘的打方向盘,无所谓的拿出来两片口香糖,递给我一片说:“薄荷味的,嚼着可以提神醒脑,你平白无故的让折磨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哥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口。”
我说,伦哥我想纹身,咱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建议我纹身么?怎么我现在想纹了,你又推三阻四的?
伦哥深吸口气,眯缝着眼睛,半晌后开口说,咱们中国人的观念不比国外,在国外纹身可能是搞艺术的,说不定还是特种兵,可是从咱们国内,只要身上添点什么龙啊凤啊的东西,那就贴上了混子的标签,就是地痞流氓,这些东西跟你一辈子的,你现在还小,等年龄大点再说吧。
我有些不懂伦哥的意思,我说,哥从一开始的时候,你不就想带着我混么?怎么我现在想通了,你反而娘们叽叽了?
伦哥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说,因为一开始我跟你一样的天真,感觉凭借咱们的拳头和不算太笨的脑子就能从不夜城闯出来点名堂,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个鬼地方规矩太多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你我可能都客死街头。
我沉寂了几秒钟后说,我不怕!
伦哥突然之间就火了,朝着我吼,我怕!一开始老子就是想要几个跟班小弟,可跟你们这群小王八蛋越混越熟悉,熟悉到老子拿你们都当成亲弟弟看待,哪个当哥的希望自己兄弟走这条傻逼道?我跟你实话实话吧,前几天我让你去偷袭刘胖子,是因为有个组织的人找到了我,那组织想要捧我做东城区的龙头,现在我仔细一想,那组织要的可不只是区区的东城区,他们想要踩掉裁决,裁决那是什么?正儿八经的黑涩会主东城区么?
我说,哥难道不想成为整个不夜城的霸主么?
伦哥摇摇头苦笑说,十七八岁的时候这么想过,可现在年龄大了,胆子小了,想的也多了,不夜城的水太深了,根本不是拳头和砍刀就能解决的。
我轻轻的握住他挥方向盘的手上说,哥,你要是想坐不夜城的王,我们哥几个就当你的将,裁决也好,刘胖子也罢,他们是人,咱们也是,他们俩胳膊一个脑袋,咱们也有,都是飘着来的,谁也不比谁多啥。
伦哥叹口气说,我再想想吧,狗瘠薄不夜城的规矩太多了,做什么事情都没法放开手脚。
可能是挨了顿打,反而把我骨子里那股狠劲儿给逼出来了,我说:“既然咱们不满意他们的狗屁规矩,那就破了他的规矩,自己定!规矩这玩意儿,制定出来就是给有本事的人改的。”
伦哥定定有神的看着我的脸,好半天后才出声说,小三子你变了。
我指了指自己伤痕累累的前胸和后背苦笑着说,我也不想变,可是不变就得挨打,哥你帮我弄清楚刘胖子的生活作息,我现在想明白了,命都是就一条,谁也不比谁的多,从哪摔疼的,我就把哪的路给铲平。
伦哥使劲嚼了两口口香糖点点头说,没问题。
我说,我被绑了的事儿,苏菲知道不?
伦哥回到我,还不知道呢,我说你老板喊你去办事,让花椒和胖子把她送回去了。
我回头看了眼鼻青脸肿的王兴说,兴哥你腿没事吧?我记得你的腿不是打着石膏的么?
王兴刚要开口,鱼阳抢在他前面说,王兴这个虎逼真是够认死理的,知道你被刘胖子绑了,自己把脚上的石膏给砸烂,从医院里跑出来的,我们怎么劝怎么不听。
我心里微微一暖,有些埋怨的瞪了王兴一眼说,你丫待会给我乖乖的滚回医院去,不想要自己那条腿了还是怎么滴?
王兴黝黑的老脸居然一红,憨笑着抓了抓后脑勺说,要是一条腿能换你安稳,我不在乎。
我鼻子酸涩的骂了句,傻狍子!
王兴嘿嘿笑了两声说,三子我就知道小强肯定不是那种人,他还是咱兄弟,你们走了以后,我和耿浩淳偷偷跟踪他们去医院,我俩在病房里又暴揍了坦克一顿,小强带着人追我们,明明可以追上,就是故意不追,还有今天中午陆峰带着人到旅馆包围咱们,也是小强带着人跟陆峰火拼,我们才能带着兄弟们来不夜城。
我叹了口气没有出声,又问王兴,你和耿浩淳是被刘胖子给打进医院的不?
王兴摇了摇头说,不是!是林小梦,偷袭完坦克,我和浩淳准备到台球厅去找你们,刚刚拦下来一辆出租车,就被林小梦带着人给偷袭了,林小梦坐在一辆没有拍照的“依维柯”车里,车里有七八个青年,抡着铁管就揍我俩,至于我们是被谁送进医院的,我还真记不清楚了,好像是那个中年人。
我疑惑的问他,哪个中年人?
王兴歪着脑袋想了几秒钟后说,好像是上次故意给咱们欠条的那个大叔,就是给咱们江小燕那张欠条的那个人,我当时让人打懵了,记不太清楚了。
我心里头的疑惑更加大了,那中年人就好像是个谜,之前我和苏菲在医院的时候,我以为他是清洁工,后来又故意丢给我江小燕的欠条,总感觉他好像是个幽灵一般,无时无刻不关注着我们,而且他又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个人到底是谁?
伦哥带着我到医院处理了下伤口,站在卫生间,透过镜子我看到自己的后背,好像鱼鳞似的密密麻麻的全是小伤口,让人看着就有种恶心的感觉,那一刻我对刘胖子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大步,我死死的攥着拳头低吼,刘胖子老子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把我们送回旅馆,伦哥就走了,临走的时候,硬赛给我两万块钱,让我留着用,他的练歌房最近刚开张,很多琐事需要帮,我和王兴、鱼阳盘腿坐在屋里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林小梦和大老板还有刘胖子仨人肯定是联系到了一块,他们的关系不一定有多亲密,可在对付我这件事上都显得不遗余力,比如今天,大老板带着坦克挑衅我们,完事之后林小梦偷袭王兴和耿浩淳,再然后刘胖子绑了我,看起来这些事情根本没有联系,可实际上根本就是个精密的计划。
琢磨了半天后,我跟鱼阳说,鱼总你帮我找找我们班的小四眼蔡鹰,给他拿二百块钱,让他一个礼拜之内无论如何帮我打听清楚刘胖子的具体作息,老子不管他们是联合作战,还是单兵行动,这些人里就数刘胖子的实力最强,先废了他。
鱼阳点点头出去了。
我又看向王兴,这家伙尽嘴上逞强,实际上受伤的左腿肿的不像样子,我说:“兴哥,这几天哪都别去,除非你特么以后不想跟我并肩作战了!”
王兴苦涩的叹口气说,我要是再歇着,你现在跟前哪还有人啊?而且你身上的伤也挺重的,要不也休息两天吧?
我瞟了眼身上的伤口说,我这都是皮外伤,两三天就好利索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房间门被人轻轻敲响了,王兴刚要起身开门,我警惕的制止他,朝着外面问,谁啊?
杨伟鹏从门外喊,三哥你朋友找你。
朋友?虽然来崇州市的人不短了,可是除了哥几个,我还没什么朋友,如果跟我熟悉的话,一般都是直接来敲门,根本不需要杨伟鹏带话,会是谁的?该不是又有谁想坑我吧?
我问杨伟鹏,男的女的?让刘胖子绑了一次,我现在是真有点杯弓蛇影了。
杨伟鹏说,男的!
我毫不犹豫了好半晌,最终披上一件衬衫走了出去,临出去前,我把放在床底下的铁管藏在了袖管里,等走到大厅的时候,我居然看到陆峰的军师凌辉坐立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
232 大秘密
看到凌辉焦急的在大厅里来回踱着步子,我心里头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这孙子难不成是在陆峰手下呆的不舒服了?想要换杆大旗?
我深呼吸两口,微笑着走了过来,没有主动出声,而是干咳了两声等他先说话。
凌辉着急的冲我说,虎哥我是来拜托你帮忙的,救救我老大吧。
我捏了捏鼻子尖本来想要装出一副潇洒的样子,结果给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的我“嘶嘶”了两声,我说,辉哥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跟你好像不是哥们吧?
凌辉点点头说,我知道咱们之间有误会,但肯定不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对吧?
我说,今天你们峰哥带着人来堵我们旅馆,这事儿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凌辉说,就是因为这件事,峰哥才会出事了。
我“嗯?”了一声,问他啥意思。
凌辉说,峰哥的老大是什么人,你肯定也知道了吧?
我冷笑着说,太知道了,不夜城赫赫有名的刘胖子嘛,怎么因为你们办事不力,刘胖子要削陆峰?那真是可喜可贺啊。
凌辉叹了口气说,说实话峰哥跟刘胖子的关系很复杂,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我这么说吧,今天峰哥就是故意放王兴和鱼阳走的,不然你想,单凭雷少强带着三四十个人能拦的住我们么?
我歪歪嘴说,然后呢?然后刘胖子因为这事儿扁了陆峰?那不是还有林恬鹤呢嘛,林恬鹤的背景,打死刘胖子也不敢碰他一指头吧?你怎么求也求不到我头上来吧?咱们不是朋友。
凌辉的眼圈就红了,抽了抽鼻子说,峰哥可能感觉出来自己会出事,下午故意跟鹤哥闹别扭,俩人打了一架,把鹤哥给气的回县城了,我来之前给鹤哥打过电话,没有人接听,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我想起来伦哥去救我,走的时候故意跟刘胖子丢下一句,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伦哥当时指的肯定是丫头姐,不过小肚鸡肠的刘胖子一下子想到的是陆峰,说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说,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让我带着人去帮你们火拼?从刘胖子手里抢回来陆峰?如果是这的话,那免开尊口了,我就是个普通学生,没那么大能力左右不夜城的社会大哥。
凌辉刚想要吱声,我打断他的话,拽开自己的衬衣扣子让他看我胸上的伤口,我说:“不怕你笑话,我也怵刘胖子,你看看今天把我折磨的,所以抱歉了。”
凌辉这个家伙跟我性格差不多,说好听的叫有点小聪明,难听话我们都挺阴险的,我不敢保证他说的哪句是真话,谁知道这货是不是跟陆峰他们故意设套想要坑我,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事是真的,我也没打算多管闲事。
凌辉说,虎哥如果这次你愿意帮我们,我不敢保证说服峰哥加入你们,但是起码咱们可以当朋友,以后有啥事一块扛。
我说,我先想想吧!做不到的事儿不敢承诺,到时候没办到怪丢人的。
凌辉不死心的又跟我说,虎哥我跟你说实话吧,刘胖子之前示意峰哥和坦克联手一块把你赶出一中,峰哥就光是嘴上同意了,实际上什么行动都没做,峰哥这个人是个好大哥,但不是好老大,他太仗义。
我点点头说,你容我想想怎么办行不?你放放心心的回去睡,刘胖子没有杀人许可证,他不敢弄死陆峰,不过陆峰肯定是要吃点小苦头的,如果实在放心不下,你完全可以喊上你们“四小龙”嘛,双龙会的人合起来可不少啊。
凌辉忍不住破口大骂,那几个王八蛋,全都不信我说的话,我们刚才一块去找过刘胖子,刘胖子说请峰哥喝酒呢,他们就都信了,一个个没良心的牲口。
我说,那你又是怎么确定陆峰就被绑了呢?说不定真是刘胖子请他喝酒呢。
凌辉说,刘胖子喊走峰哥的时候,峰哥就怕会出事,告诉我如果两个小时之内没跟我联系,就让我报警。
我说,那你报警啊。
凌辉苦恼的抓了抓头皮说,报了!人家警察说,不够四十八个小时构不成失踪,没办法立案,就是公事公办的到皇城盛世去溜达了一圈。
我想了想说,你先回去吧,容我考虑考虑,成不?
凌辉心有不甘的朝我作了个揖说,拜托了虎哥,现在除了你,我真不知道找谁帮忙,我知道你在不夜城也有自己的人脉。
我朝他摆摆手,尽管凌辉开出的条件让我很心动,如果帮忙救出来陆峰,就跟我们一块玩,可我太清楚自己的能力了,我有个jb人脉,今天如果不是伦哥拎着枪冲进皇城盛世,我估计我现在已经变成太监了。
凌辉磨磨蹭蹭的推开旅馆的门,半个身子还在里面,我就看到外面有几个社会青年很突然的把他给硬拖了出去,“卧槽!”我当时都给吓了一跳,那场面比恐怖片还骇人,赶忙跑了过来。
五六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围着凌辉一顿乱踹,其中还有个家伙指着我吓唬,赵成虎我老大说了,有些闲事不该你管,就别瞎搀和,听懂没?
我随口问了句,你老大是大老板吧。
那青年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紧跟着反应过来,“呸”了口唾沫说,我老大是不夜城的胖爷。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站在旁边看他们揍凌辉,不是我不想拔刀相助,我现在自己都浑身是伤,跟个半残废似的,王兴还呆在屋里面,只剩下个畏畏缩缩的杨伟鹏,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几个混子揍了凌辉一顿后,吓唬说,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别他妈瞎操心,就匆匆忙忙的钻进了旁边的面包车里。
我把凌辉扶起来问他,没事吧?
凌辉咳嗽两声,擦了擦嘴边的血渍说,我没事,峰哥的事情拜托虎哥了。
我叹口气说,我尽力!凌辉对陆峰的感情,让我想起来王兴和我,撇开我和陆峰的敌对关系不说,现在这个社会,这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却跟亲弟兄的纯感情真的不多了。
等凌辉走远以后,我侧头看向不远处蹲在花池旁边的黑影说,怎么着强哥?是打算阴我一铁棍子还是拍记闷砖头?
那黑影“嘿嘿”贱笑着朝我走了过来,轻轻的在我胸口怼了一拳头说,还生气呢,我亲三哥。
狗日的虽然用的力气很小,不过刚好碰到我胸上的伤口,疼的我“嘶嘶”着,抬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我说:“你麻痹,还记得我是你三哥啊,之前在火锅店抡老子一凳子的时候,咋不想着还有我这个三哥呢。”
雷少强摸了摸鼻子坏笑说,咱那不是为了演戏嘛,要不是那一椅子,我现在怎么可能爬到坦克团伙的二把手,不过说真的,坦克确实让我过来拍你两砖头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的砖头呢?
雷少强抓了抓头皮说,借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但是为了配合我,你明天得请一天假,明天坦克有大动作,好像是要跟双龙会开战。对了,有个重要的秘密告诉你,林小梦!
我急忙问他,林小梦怎么了?
雷少强这小子成坏了,说到关键的地方故意卡壳,朝我贱不嗖的伸出两根指头说,给强哥来支烟,好歹我现在也是雷二哥了。
我一脚蹬在他屁股上,摸了摸裤裆说,国产的大雪茄抽不抽?别废话,快点说。
雷少强递给我根烟说,林小梦到崇州市来了,而且还跟大老板扯上了关系,两人的关系不清不白的,反正不正常,还有那大老板真心不是个一般人,除了高家兄弟,其实还养了一伙混子。
我讥讽的说,大老板的岁数都快能林小梦他爹了吧?也不知道林小梦没事跟个爹躺一块啥感觉。
雷少强坏笑着说,林小梦如果不是疯了,就是真缺炮,今天晚上还故意去勾引坦克来着,等我回头弄两张照片给你。
我撇撇嘴说,我没那种变态嗜好。
雷少强白了我一眼骂,你傻啊你,照片你完全可以再转手给了耿妮妮,耿妮妮也是个悍妇,到时候俩女人干起来,最好是能当着大老板面把关系撕破,你说坦克是不是得滚蛋?他如果滚了,我的地位,嘿嘿嘿
我说,林小梦只跟大老板有关系?你回头注意下她,看她是不是还跟刘胖子也有猫腻。
雷少强比划了个ok的手势掉头就走了,我也转身往旅馆里面走,不经意间抬了下头,看到杨伟鹏神色慌张的在大厅里拖地,距离门口的位置特别近,也就是刚才我和雷少强的对话他应该听的清清楚楚,一瞬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233 告诉你个大秘密
看到杨伟鹏,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记得还在县城舞厅的时候,有一次我让伦哥拍了很多林小梦的那种照片,藏在我的更衣柜里,后来就是杨伟鹏偷出去给的刀疤。
还有我们第一次教训刀疤的时候,也是杨伟鹏给刀疤打的电话,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杨伟鹏就一直都和刀疤、林小梦勾扯着关系,后来我离开歌舞厅,就再也没跟杨伟鹏见过面,哪怕这次再遇上,我都一直没往这方面上想。
最重要的是,杨伟鹏在大老板手下干过,以大老板那么精明的为人处事,我觉得他肯定时时刻刻都跟杨伟鹏有联系,就算不为我这个小人物,为了刘祖峰,大老板肯定也会上心,要知道这间旅馆可是刘祖峰开的。
刚才我和雷少强聊天的时候,杨伟鹏看上去好像是在拖地,但我保证这货一定就是在偷听我们说话,保不齐这个王八蛋其实一直都跟刀疤和林小梦有联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很多我想不明白的问题就全都解开了。
看起来杨伟鹏每天忙忙碌碌的操办旅馆的事情,实际上每次我们聊天的时候,他都会不经意间出现,他清楚我们的敌人是谁,只需要他给刀疤或者林小梦提供我们敌人的名字,那两个厚脸皮的家伙就肯定有办法联系上。
想通这些,我胸腔里一直憋着的那口闷气总算吐出来了,我摸了摸嘴角,笑嘻嘻的走进旅馆里面,杨伟鹏闷着脑袋跟我打了声招呼,三哥你朋友走了啊?
我说,是啊!话说伟哥咱都是从县城一路走过来的老兄弟了,最近我也是天天瞎逼忙,都没顾上跟你好好唠唠,有时间不?咱哥俩聊几句心里话?
杨伟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舔了舔嘴唇惶恐的说,三哥我还没收拾完卫生呢,不弄利索了,鱼哥回来又得训我,毕竟每月给我开两千多块钱工资呢,要不我先打扫,回头咱们再聊?
我哈哈笑着说,伟哥你这是看不起弟弟啊,凭我的面子,鱼总还能真训你不成?这么大个旅馆,每天让伟哥忙里忙外的,给两千块钱真心不算多,回头我跟鱼总说一声,让他再给你加点,明天我们再雇几个学生工,帮你分担分担。
杨伟鹏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有些惴惴不安的说,三哥是不是哪没做好,你想开了我啊?
我拍拍他肩膀,顺势接过他手里的拖把,笑着说,怎么可能啊,伟哥想多了,你兢兢业业的帮了我鱼总那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的,我就是觉得咱们都是老熟人,很久没有一块聊过天了,当初咱从歌舞厅的时候关系一直都挺不错的哈。
杨伟鹏吸了吸鼻子说,对对对,那时候多靠三哥和鱼哥的照顾,我才能经常挣到那么多小费。
我开玩笑说,记得那时候伟哥最喜欢的就是勾搭小姐,真是天天当新郎,夜夜换新娘,小日子过的绝逼没谁了。
别看杨伟鹏长得小鼻子小眼好像挺不招人待见的,这货绝逼是个地地道道的把妹高手,当初大老板歌舞厅的小姐基本上都让他过了个圈,能免费睡那么多姑娘,而且还能时不时骗点小钱花,杨伟鹏吹牛的技术可想而知。
杨伟鹏干笑了两声说没有往下搭讪,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我总觉得这家伙有点害怕我,可能是做贼心虚。
我话锋一转,突然很严肃的问他,伟哥你最近还跟舞厅的大老板有联系么?
杨伟鹏完全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每天都呆在咱旅馆,除了入驻的客人,基本上没见过陌生人,三哥你不是怀疑我什么吧?
我笑着说,怎么会呢!就是随口问问,我今天碰上大老板了,他带着林小梦,还跟我打听你最近怎么样了,还说他准备在不夜城新开一个练歌房,让你这个老员工过去帮忙呢。
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紧紧的盯着杨伟鹏的眼睛,忘了从哪本杂志上看过一段话,说是人在说谎话的时候,瞳孔会不经意间的变大,可是杨伟鹏除了恐慌以外,基本上没任何表情,就是听到林小梦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杨伟鹏拨浪鼓似的摇头说,我哪都不去,当初大老板把舞厅卖出去,我无家可归,没地方去的时候,是祖峰大哥收留我的,做人得有良心。
我说,伟哥你过去是不是还跟林小梦扯过一段时间啊?
杨伟鹏很不自然的笑了笑说,三哥又跟我开玩笑,这个真没有,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虽然不咋样,但是真不缺对象。
我点点头说,那倒也是!
站起来拍了拍杨伟鹏的肩膀说,行了我先上去睡觉了,明天还得到不夜城去帮忙要人,一天天事儿真多,待会鱼总回来了,你让他到我房间来一趟。
杨伟鹏像是松了口大气一样点点头说,行!有事儿三哥喊我就成。
我笑了笑,迈步走上了台阶,等走进我住的房间的时候,我摸了摸后背,冷汗几乎将我的衬衫给湿透了,刚才杨伟鹏那孙子口袋里揣了一把水果刀,好几次跟我说话的时候,他都不经意间把手伸进口袋,我想刚才如果我揭穿他,这家伙估计真敢攮我。
回屋以后,我直接掏出手机给鱼阳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蔡鹰一块带回来。
王兴问我,怎么了?
我把凌辉来求助还有杨伟鹏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王兴愤怒的穿鞋就要下去干杨伟鹏,我拽住了他说,别闹兴哥,咱俩现在都跟瓷人似的,绑在一块都够呛能干的过那孙子,而且他还有大用,咱们将计就计!
二十多分钟以后,鱼阳带着蔡鹰回来了。
我直接问蔡鹰说,你很缺钱?
蔡鹰说,缺!特别的缺!
我说,你以后放学到我们旅馆兼职,我每月给你一千五。
蔡鹰瞬间长大了嘴巴,问我:“你给多少?我没听说吧?”不怪他那么大惊小怪,那时候普通饭店服务员一个月工资也就三百多块钱,市里的工资可能高点,但也不超过五百,一千五都赶上星级酒店的领班了。
我笑着说,没听错!干得好还有奖金。
蔡鹰激动的跟我敬了礼笑着说,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指哪打哪!
我说,你这小体格子也干不过谁啊?我就一个任务,除了正经上班以外,再帮我监视好旅馆的另外一个服务员,他有任何不正常的行为,你都给我盯住了,这是你的强项,有问题没?
蔡鹰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说,没问题!既然虎哥这么仗义,我就送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爆炸消息。
我笑着说,讹钱我是真没有。
蔡鹰摆摆手说,免费的,关于咱们学校老师之间的事情,我发现咱班的新班主任文锦跟二班的英语老师王薇在处对象。
我皱着眉头说,王薇?
19姐的正名就叫王薇,怪不得那天我和王兴看到俩人鬼鬼祟祟的,我心底一阵好笑。
蔡鹰点点头说,这不是主题,主题是文锦肯定不止是学校老师那么简单,我前天放学看到文锦进了一辆奔驰车里,开车的是几个膀大腰圆的社会人,对文锦特别的毕恭毕敬,我的意思你懂不?
我说,你意思是文锦是社会人?
蔡鹰点点头,不止是社会人,而且还是很有排面的那种,崇州市的奔驰越野就那么几辆,都在不夜城,我估计文锦是不夜城的大哥大。
我咽了口唾沫说,你跟我逗呢?社会大哥大化身学校教导处主任,就为了追究个平凡的女老师?
蔡鹰白了我一眼说,你怎么知道王薇老师是个平凡的姑娘?我跟你说哈,王薇老师入职的时候,全校师生迎接,校长专门在操场上开的欢迎会,一个普通的女老师有这待遇?这里面水深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一阵“咚咚咚”的砸门声,陈圆圆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而且显得特别的焦急,赵成虎你给我开门,你特么把妮姐弄到哪去了?
234 失踪的耿妮妮
听到陈圆圆的呼喊声,我顿时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冲动,倒不是说有多讨厌她,陈圆圆这人怎么评价呢?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有点缺心眼。
鱼阳皱着的眉头说,要不我去把打发走?
我叹口气说,算了吧,让她闹腾一会儿,觉得屋里没人她自己就走了。
对于陈圆圆,我有时候挺无奈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一个人过去喜欢吃肉,后来出家当了和尚,再看到猪,虽然不一定吃了,但是起码不会杀它,而且我有时候也觉得她怪可怜的,老子在蹲监狱,自己脑子又不够使,过去是被林小梦骗的团团转,现在加入个“九凤凰”虽然不被人欺负了,可又摊上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女老大,总是夹在我和耿妮妮之间受制。
我们几个压低声音继续该说话的说话,屋外的陈圆圆还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跟我闹,高一声、低一声的扯着嗓门喊,旅馆晚上的生意一般都不错,因为挨着学校近,很多性急的野鸳鸯们经常会来过夜,她这么折腾下去肯定会影响别人“办事儿”。
鱼阳实在忍不住了,就跟我说,三子不行我撵走她吧,不然以后谁还敢来咱家旅店住。
我想了想说,去吧!尽量别太激烈了,这妞其实也怪不容易的。
鱼阳点点头,侧着身子走了出去。
蔡鹰贱不溜秋的问我,虎哥,旅馆晚上有人那啥不?我录点音,拿到学校卖去,这种真实的玩意儿肯定有价无市。
我撇了撇嘴说,你不怕被人抓住打死了?
蔡鹰拍了拍自己干瘪的小胸脯说,没事儿!我是百米冠军,一般人轻易追不上我,而且正干那种事儿呢,谁会提着裤子出来追人啊,一看你就是个处男,太生涩了。
我抬起胳膊在他脑门上甩了一巴掌笑骂,你耍贱的模样跟我俩兄弟一模一样,回头你们可以来个桃园三结义。
本以为鱼阳很快就能打发走陈圆圆,谁知道陈圆圆在外面越闹腾越厉害,听到后来的时候味儿都变了,我听到陈圆圆“咣咣”的拿脚使劲踹门,还大喊大叫着说鱼阳耍流氓。
明知道这娘们就是在无理取闹,可这种时候我要是还不出去,事情肯定会越整越大,鱼阳是个火爆脾气,把他惹急了,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顿大嘴巴子抽陈圆圆,可鱼阳要是揍了陈圆圆,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别想善了了,我叹了口气走出房间,外面的走廊真会儿可热闹了,几乎每家房间门口都有人伸直脖子往出看。
陈圆圆穿件浅粉色的小裙子,上面有点像是吊带类型的那种,此刻她披头散发,肩带也故意拉下来一半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虽然什么也没露出来,但是却给人一种好像被欺负了似的感觉。
我清楚鱼阳的为人,鱼阳可能会揍她,但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不规矩的事情,我走过去靠了靠鱼阳的胳膊说,你安抚一下客人们吧,她交给我处理就成。
鱼阳闷着脑袋就招呼看热闹的客人,我眯着眼睛看向陈圆圆说:“你是觉得我好欺负么?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你就赖到我头上。”
陈圆圆坐在地上跟我耍泼,她红着眼睛,气鼓鼓的问我,耿妮妮呢?你把她弄到哪了?
我顿时乐了出来,我说:“我不是你爸,不会事事惯着你,我更不是她爸,吃喝拉撒都管着她,她去哪了?我特么哪知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去问问她爹或者她对象。”
陈圆圆仰着脸理直气壮的说,这几天她就和你闹过矛盾,我清楚你是什么人,耿妮妮就是个小女生,你不至于耍那些阴谋诡计吧?我不找你,找谁?
我被气笑了,我说你爷爷和你奶奶死了那么多年,咋没看到你去找阎王爷要人?上帝把智慧洒向人间,可是你却偏偏打了伞!你赶紧jb跟着唐三藏取西经去吧,我一个字不想跟你多说。
陈圆圆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我胳膊说,只要你把耿妮妮放出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
我不耐烦的甩开她胳膊骂,你特么脑子有病吧?深更半夜的找我要女人?我又不是变态,绑架她干鸡毛?
陈圆圆拽着我胳膊纠缠不清,跟我说,成虎看在咱们以前的关系上,你别难为耿妮妮了好不?
我觉得我的耐心真是快要耗尽了,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表情狠厉的说,老子最后告诉你一次,我不知道她去哪了,你们这种货,这个时间还不知道从哪跟谁滚床单呢,你要是真有耐心,就围着崇州市每家旅馆都找一遍去!操!
陈圆圆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雾气弥漫,最终两撇泪水慢慢的淌落出来,嘴唇一抽一抽的蠕动说,赵成虎,你刚才说什么?说我是货?
我的火也冒上来,嗓门比刚才提的更高的说,没错!你就是个货,还特么有脸跟我提以前,如果我按照你以前对我的方式对待你,现在就应该大嘴巴子抽你,是谁当初告诉全校的学生我妈跟人跑了的?又是谁联合着何磊、林小梦欺负我的?如果不是你,我兄弟林昆现在应该是一中的高材生,会特么蹲监狱不?如果不是你陈圆圆,老子现在会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是特么你逼我上这条路的!
今天被刘胖子折腾的我,魂都快要丢了,我心里一直都憋着一口怨气,本来已经慢慢平复下来,听到陈圆圆这么蛮不讲理,实在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脑朝她全都咆哮出来。
其实说完这话我有点后悔,我也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她想刻意那么做的,只是事赶事的碰上了,可是我又一想反正话也说了,大不了以后我们就形同陌路,这样正好。
陈圆圆愣住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睁的老大,竭力不让自己继续流眼泪,可是怎么也止不住,哭哭啼啼的满脸都是泪水,最终她什么都没说,朝着我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成虎,我不知道过去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我双手抱拳说,我谢谢你啊!
陈圆圆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失魂落魄的样子属实让我觉得有一点心疼,我强忍着没吭声,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我才叹了口气,王兴一瘸一拐的从屋里出来问我,刚才话说的是不是有点重了?
我说,重了就重了吧,省的总是拖泥带水,她还觉得我对她有意思呢。
我点燃一根烟说,她其实也挺可怜的,从小娇生惯养,听惯了阿谀奉承,猛不丁他爹蹲监狱了,认识的朋友还一个比一个心机深,希望这妞以后多长点脑子吧。
蔡鹰这个时候也从屋里跑出来,小声的冲我说,我知道耿妮妮去哪了。
我说,去哪了?
蔡鹰想了想说,应该是去你们县城了。
我一下子急眼了,推了蔡鹰胸脯一把骂,你他妈咋不早说呢!
耿妮妮去我们县城,只有一个可能她去找苏菲了,上次在旅馆门口吃那么大亏,我还以为苏菲镇住她了,没想到这逼真去找苏菲了,我急的赶忙掏出手机给苏菲打电话。
平常苏菲都是用她妈的手机晚上给我发信息的,我俩基本上没打过电话,电话想了好半天,那边都没人接听,没办法我只能又给陈花椒打了过去,陈花椒好像可能已经睡着了,迷迷瞪瞪的问我,怎么回事。
我赶忙把耿妮妮到县城去找苏菲的事情说了说。
陈花椒那头估计还在犯癔症,迟疑了好半天后才出声,你放心吧三哥!菲姐从市里都能治的她没脾气,在咱自己地盘更不可能吃亏,有我和胖子在呢,肯定没事哈!
看陈花椒困的厉害,闲聊了几句后,我就挂掉了电话。
放下电话,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我就喊上哥几个出去吃宵夜,走出旅馆的时候看到陈圆圆蹲在外面的台阶上哭,我硬是狠下心没有搭理她,就从附近找了家吃“牛肉板面”的夜摊,吸溜面条子,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陈圆圆蹲在旅馆门口“嘤嘤”的哭。
这丫头治别人不行,拿捏我真是拿捏的一点脾气没有,我瞅她老是哭,心里又有点不得劲儿,正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是伦哥给我打过来,我赶忙接起电话问。怎么了哥?
伦哥说,我想通了,哥要做不夜城的霸主,明后天我想办法找人把刘胖子约出来
235 会是他么?
给伦哥打完电话,我下意识得往旅馆门口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陈圆圆坐上一辆黑色的“皇冠”车里,旅馆的玻璃大门也恰好关上,显然是有人出来又进去了。
现在差不多已经快晚上十一点多了,陈圆圆一个小姑娘竟然坐进辆来路不明的小轿车里,真不知道是这个社会变得太随便了,还是她本人变得不再单纯。
我叹了口气继续埋下头吃面,鱼阳和王兴从旁边聊着学校里的事情,蔡鹰凑到我旁边鬼头鬼脑的小声说,虎哥,你听说坦克最近要崛起了么?高二高一的到处招人,感觉是要跟双龙会的杠一下。
我不屑的撇撇嘴说,他起不来,狗极薄不是的东西,陆峰也是个傻蛋,去年都把他干进医院了,如果是我就趁机把他撵出去,省的给自己以后留下麻烦。
蔡鹰笑嘻嘻的说,虎哥你还不知道陆峰,坦克,耿妮妮之间的三角恋吧?
我疑惑的说,不是陆峰追耿妮妮,耿妮妮看上了坦克么?这不算啥三角恋吧?
蔡鹰摇摇头说,可不止那么简单,我原来跟陆峰是一个初中的,他是我们上一届的,那时候他就在和耿妮妮搞对象,再然后陆峰家里好像出事了。
鱼阳摸了摸下巴说,后来耿妮妮就劈腿了呗?女人不都是这个操形。
蔡鹰又摇摇头说,哪啊,陆峰主动甩的耿妮妮,而且上高中以后耿妮妮都还一直在追他,后来陆峰故意找了个社会上的女朋友,再往后耿妮妮就跟坦克处上了对象,但是是真处还是气陆峰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不知道一中谁敢欺负耿妮妮,陆峰肯定干谁,包括打坦克那次,也是因为坦克和耿妮妮吵架了。
我吸溜了两口面汤开玩笑说,没看出来那个面瘫似的陆峰还是个痴男呢。
蔡鹰带着一丝崇拜的说,陆峰在我们原来的初中老霸道了!可以说几乎整个学校的男生都跟着他混,家里也有钱,好像是开大公司的,上初中的时候那帮跟他混的痞子们就人手一辆摩托车,对了!他那时候还供着凌辉兄妹俩读书,后来不知道他家到底出啥事了,还差点退学,再往后见到他以后,就变得满身都是纹身。
我点点头,上次在学校门口刘胖子使唤狗似的使唤陆峰,我就能看出来点端倪,只不过大家素来不是朋友,他好他坏我也没太放在心上,就当是茶余饭后听个乐子。
至于凌辉说求我帮忙救陆峰的事情,我打算明天去走了过场就好,刘胖子不敢整死陆峰,充其量关他一两天肯定就放人,到时候不管我出力没出力,以陆峰的性格会感激我,其实这些东西凌辉肯定也能想到,他只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回到旅馆,我看的了眼坐在吧台里面的杨伟鹏,这货正鬼鬼祟祟的偷摸打量我们,见到我们进来,他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我问他,陈圆圆什么时候走的?
杨伟鹏摇摇头说,刚才正好来了几对小情侣开房,我只顾着登记,没看清楚,不好意思啊三哥。
我笑着说,没事!然后把蔡鹰推到面前说,这是我哥们,以后他帮着你一块搭理旅馆,你多教教他哈。
杨伟鹏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悦,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又从大厅闲扯了一会儿,刚好来了对情侣开房,我给蔡鹰眨巴了两下眼睛后,我们就回屋睡觉了。
这一觉睡的真特娘的辛苦,我的前胸后背全都那种细微的小伤口,不管是趴着还是疼着,只要稍微一碰就疼的要命,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我才以侧躺着的姿势睡着。
第二天睁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我稍微活动了下身体,全身上下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感,我一寻思忘了请假了,赶忙掏出手机给文锦打电话,很快电话就接通了,我还没出声,文锦那边劈头盖脸的对我就是一阵大骂,问我还特么想不想上学了,不想上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我一个劲儿赔不是说,我昨天被车挂了,受了点小伤。
文锦冷笑着说,受伤了对吧?好,我今天就跟你卯上了,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我亲自去探望你,如果你真是受伤了,我做主给你一个月的病假。
我说,我没在医院,在旅馆,然后把旅馆的位置告诉了他。
二十多分钟后,文锦居然真的来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来的,19姐跟在他旁边,看我赤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19姐的眼睛都红了,赶忙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笑着说,真是被汽车给挂倒了,都是皮外伤几天就能好。
有时候我真挺佩服自己的抗揍能力,昨天刚受的新伤,今天已经有很多地方都结疤了,文锦站在旁边,推了推鼻梁像是看一件艺术品似的,打量着我身上的伤口,好半晌后开腔说,跟谁打架了?
文锦是学校的教导处主任,这件事情要是让他知道不开除我才有鬼呢,我绝对不能承认,我急忙摇头否认说,老师我真没和人打架,就是被车刮伤的。
文锦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说,你这样的渣子早晚被人给打死!上学不好好读书,就知道从社会上瞎混,真出了社会,屁点本事没有,也是一辈子给人当打手,做跑腿的命。
看文锦还在八八九九的训斥我,19姐有点不高兴的埋怨说:“你既然那么肯定他是被人打伤的就帮着报仇啊?从这儿训斥他有什么用?你没看他都伤成这样了么?”
19姐问我是不是还没吃早饭,不等我回答,她就跑出去帮我买了份早点。
被19姐急赤白脸说了一顿的文锦顿时老实了,横着脸问我,到底是被谁打了?
我还是没承认,一个劲地说,我是让车给剐伤的。
见我不愿意回答,文锦也没在继续多问,而是掏出手机“噼啪”按动起来,我心说真尼玛能装逼,打着来探望我的幌子,其实不就是为了约19姐出来嘛,瞅你这个小四眼的倒霉样子也肯定追不上她。
不过19姐对我是真心好,反正除了我爸和苏菲,她应该是对我最上心的一个,等我将来有本事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吃过早饭,19姐嘘寒问暖的又嘱咐了我很多,让我好好的养伤,才拽着文锦离开房间。
临出门的时候,文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说出去很莫名其妙的话,他说,我不允许你们在校内打架,同样我也不允许自己的学生在校外被人欺负,如果你真的搞不定,可以尝试给我打个电话,看在王老师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三次。
我点点头说,谢谢老师!同时我心里有点半信半疑,难不成还真让蔡鹰给说准了,文锦有社会背景?可是看他文绉绉的模样,属实也不想个什么狠人啊。
等他俩离开后,我长舒一口气琢磨着待会要不要到刘胖子的“皇城盛世”去走个过场,胡乱琢磨着不知道怎么就又给睡着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是鱼阳把我推醒了,冲我小声说,陆峰和凌辉来找你了,这会儿从隔壁房间等着呢。
我好奇的问他,陆峰放出来了?
鱼阳说,出来了!不过比你还惨,你去看看吧。
跟鱼阳一起来到隔壁房间,我看到陆峰同样也赤裸着上半身,跟我身上的伤口差不多,不过比我要严重的多,他后背上好多地方都翻皮了,而且鼻青脸肿,两只眼睛肿的完全睁不开了,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清楚陆峰身上的纹身,陆峰的前襟纹了一只鬼气森森的吸血蝙蝠,蝙蝠的翅膀正好霸占陆峰的两片胸膛,嘴里还叼着一只滴血的骷髅头,两条胳膊上分别盘着两条狰狞的恶蟒,吐着信子的蟒蛇头,正好也对着蝙蝠嘴里的骷髅头,整个纹身图看起来就是一种邪恶的感觉。
我刚一进屋,陆峰就挣扎站起来朝我抱拳说,谢了赵成虎。
我顿时有点懵逼,我问他谢啥?
陆峰说,再装就没意思了,我都知道了!一个小时前,我正被关在皇城盛世的地下室里,突然冲进来一大帮子穿西装的社会青年,一个个全都带着枪,把刘胖子揍了一顿不说,还警告他以后不许招惹一中的学生,之后刘胖子就放了我,一中学生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找到社会人帮忙,除了你赵成虎,我想不到别人。
别招惹一中的学生?看在王老师的面子,我可以帮你三次!
不知道这么的,这两句话突然重叠在一起,我脑海中出现了文锦的模样,会是他帮的忙么?
236 联手陆峰
救陆峰这件事虽然跟我皮毛关系没有,不过我还是很不厚道的接受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仗义的峰哥说要帮着我整合一中,他可能过段时间就不念了,他希望在离校的时候赶走坦克。
至于陆峰在刘胖子那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没有问,相信他肯定也不乐意回忆,但是我相信一定很刻骨铭心,不然他也不会生出辍学的想法,我们两个伤的好像孪生兄弟似的“对手”坐在房间里闲聊了一下午,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陆峰在说,我在听,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居然跟我那么有话唠。
临走的时候,陆峰意味深长的跟我说,兄弟之间如果规矩多了,说明关系已经淡了,老实说我现在真挺羡慕你们几个这份感情的,哪怕对手再强大,抱团也要打趴下的狼性。
我撇撇嘴说,你咋不说我们中间还出来个雷少强呢。
陆峰眯着完全肿不开的眼睛说,雷少强的付出可不一点不比你少哈,我这个人虽然直,但不是真的傻,估计全一中就坦克觉得雷少强是真心实意想到他那去当二把手吧。
我干小两声说,你冷静的时候真不讨人喜欢。
陆峰跟我面对面,哈哈大笑起来。
我开玩笑的说,羡慕不如加入进来,到时候你老大我老二都成。
陆峰递给我一支烟说,你这种人怎么可能甘心人下呢?我也不是个喜欢任人差遣的主,咱俩之间就适合当哥们,不适合当兄弟,真的!当然了,如果你强人所难非要拿自己救我的事情当幌子,我其实也可以跟你混。
我摆摆手说,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到时候就算你答应,你那个傻篮子似的兄弟林恬鹤也不能答应,对了!这次出这么大的事情,你为啥不让林恬鹤帮你呢,他老子可是我们县城的大人物啊,随便跟崇州市社会面上的人打声招呼,我估摸着刘胖子就得吓屙一裤裆。
陆峰叹口气说,他爸最近其实举步艰难,被人举报贪污受贿,而且证据都交到省里了,要是再因为我出点什么纰漏,你让阿鹤跟他妈以后还咋生活,说起来巧了,举报他爸的人也姓林,还跟你们有点关系,他儿子和你们是兄弟。
“林叔?”我不禁出声。
陆峰点点头,大人的事情咱们管不着,不管怎么说我会想办法让你和阿鹤言归于好,阿鹤就是心气高,实际上他对当什么扛旗、老大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若有所指的问,你呢?
陆峰沉默了几秒钟后苦笑说,我其实也没兴趣,虽然从小我就喜欢指挥人,那只是因为我不喜欢被指挥,现在是没办法,我得给我爸妈报仇,我需要帮手,因为对手太强大。
我问他,刘胖子么?
陆峰不屑的说,他只是其中的一条狗。
我压低声音小声说,裁决?
陆峰没有回答,站起身朝我抱拳说,不打搅了!这几天咱们都先养伤,五天以后吧,我回学校,到时候亲手把一中大旗交给你!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峰哥要不再考虑考虑咱们一块玩的事儿?
陆峰哈哈一笑说,以后再说吧。
他这一笑扯动脸上的伤口,疼的“嘶嘶”了两声,在凌辉的搀扶下慢慢离开房间,不知道为什么我看陆峰的背影显得格外的落寞,或许是我出现幻觉了吧。
我说,峰哥有空带我去纹身吧?我也想以后夏天不用穿外套。
陆峰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等咱们忙完这阵子的。
陆峰离开后,鱼阳和王兴问我,咱们接下来干点啥?
我想了想说,吃饭睡觉打阳痿!本来想着过几天再收网的,陆峰要是把一中交给咱们,过几天事儿更多,今天提前收了,鱼总待会你这样我把嘴巴凑到了鱼阳的耳边。
十多分钟后,我们和王兴坐在屋里边聊天边看电视,鱼阳突然火急火燎的撞开门,跑进来说,三子,我在看到林小梦了。
我和王兴“腾”一起站起来,拔腿就往楼下跑,一边跑我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声音很大的冲那头说,你赶快喊几个兄弟到一中门口去截住林小梦,有人看见她在一中校门口。
跑到旅馆门口的时候,我回头冲坐在收银台里面的杨伟鹏说,伟哥待会雷少强来找我,你让他直接去一中门口,我们去堵林小梦。
杨伟鹏忙不迭的地点了点头。
我们仨人这才甩开膀子跑出旅馆,跑了大概十多米的样子,我示意哥俩停下来,又转身返回了旅馆,看到杨伟鹏正抱着个手机,坐立不安的在拨电话,见到我俩突然进来,杨伟鹏条件反射的要把手机往裤兜里揣。
我微笑着走过去问,伟哥给谁打电话呢?这么猴急?
杨伟鹏支支吾吾的说,没我就是查查话费余额,三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鱼阳隔着收银台一把薅住杨伟鹏的头发,硬生生的将他从里面给薅了出来,杨伟鹏还想要解释,王兴抬手一巴掌呼到他脸上,我顺势从他口袋把手机给抢了过来,看了眼最近通话,显示的是一个叫“她”的人,我笑眯眯的问杨伟鹏,伟哥!方便解释一下这个她是谁不?
杨伟鹏脑袋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结结巴巴的说,三哥这个她是我从网上认识的一个女朋友,我俩没见过面的,真的,骗你不是人。
我“哦”了一声说,没见过面啊?那正好我给她打个电话,约出来大家见一面,圆了你这个梦想,你说好不好?
杨伟鹏脸皮发白的咬着嘴唇,猛地一把抢过来手机,使劲丢在地上,拿脚给踩碎了,然后他又猛地“噗通”一下就跪到了我面前,不住的磕头说,三哥我该死,你再放我一次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仍旧笑着蹲到他面前说,你给网友打电话,有啥可怕的,手机都给砸坏了?是想玩死无对证的游戏么?
杨伟鹏张开嘴刚要解释,我猛地将藏在手心里的小胶囊塞进他嘴里,接着照着他肚子狠狠的擂了一拳头,杨伟鹏就把胶囊给咽下去了,满脸恐慌表情的问我,给他吃的什么?
我邪恶的说,砒霜!
他赶忙把手指头伸进嗓子眼里勾,想要吐出来,鱼阳和王兴围上他“咣咣”的就是一顿乱踹,打完以后我让鱼阳把狗日的皮带解下来,帮助他两手,拽到二楼上,随便找了个房间推了进去。
我冲躺在地上的杨伟鹏说,你知道我想听什么,我也给你时间考虑,刚才喂你吃的东西跟你名字一样,估计还有两个小时药效就发作了,到时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可千万别怪我哈。
我说话的过程,鱼阳从拿来基本带“色”的杂志,撕成一张一张的丢到杨伟鹏面前,那些照片上全都画着个光屁股露大腿的女明星,正常人看着都受不了,更不用说吃了药的杨伟鹏。
把该说的都说完以后,我朝杨伟鹏摆摆手说,好好考虑!就将房间门给关上了。
房门刚关上,就听见杨伟鹏从里面扯着嗓门骂我不是人。
一开始小伙骂的还挺起劲儿,把我祖宗十八代给算上了,骂了大概半个多钟头左右,他就没力气了,从屋里又哭又求的让我放过他,我给江小燕打个电话,让她打扮的性感一点到旅馆找我。
两个多小时左右,江小燕穿身低胸的小短裙,屁股一扭一扭的来了旅馆,我把她带到关杨伟鹏的房间里,嘱咐她做几个撩人的姿势,江小燕多猴精的人,一眼就看出来我想干什么,很配合的故意把自己的肩带往下拉了拉,正对着杨伟鹏轻轻的舔嘴唇,还时不时发出一两身微乎其微的喘气声。
这下把杨伟鹏看的整个人都更快要爆炸了似的,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痉挛似的使劲儿蹬腿,两只眼睛就跟充血了似的,死死的盯着江小燕,喉咙里发出野兽似的“呼噜噜”声,我暗叹一声,这外国伟哥就是比国产的给力。
我走过去踹了杨伟鹏两脚说,想好跟我说点什么了么?
杨伟鹏痛苦的蠕动着身体,朝我祈求,三哥求求你救救我吧,只要你让那个美女陪我,让我去死,我都毫不犹豫
237 凶狠的伦哥
杨伟鹏的鼻子“呼呼”的往外喘着粗气,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小燕的一双大白腿,不停的狂咽唾沫,这也就是江小燕见多识广,要是换个女人过来诱惑,肯定得让吓个半死。
我拿脚尖踢了踢杨伟鹏问,想好没?没想好的话,我再给你时间考虑。
杨伟鹏低吼着哀求,三哥别整我了,求求你了,你让我说啥我就说啥行不?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想让你说啥你说啥,是你想想应该跟我说啥。
杨伟鹏忙不迭的匍匐在我面前说,我电话薄里的那个“她”是林小梦,我一直都跟她和刀疤有联系,刀疤跟了刘胖子,林小梦在大老板的手下,我也不知道她和大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知道他们有联系,我知道就这些,放过我吧。
刀疤跟了刘胖子?那就能解释通为什么我总感觉好像被他们两伙人给联合阴了,我问他:“大老板现在和刘胖子之间认识不?”
杨伟鹏摇摇头说,目前还不认识,三爷我知道就这么多了,求求你让我帮帮我吧?一边说话,杨伟鹏一边看着我旁边的江小燕吞唾沫,那副色中恶魔的嘴脸让人看着就作呕。
我说,你有钱么?
杨伟鹏愣了一下,狂点脑袋回答,我有!这几个月鱼哥给我发的工资,我一毛钱都没动过,刀疤也给过我不少钱,我手里存了差不多一万多块钱吧。
我看了眼江小燕微笑着说,你肯定不稀罕挣这个钱吧?
江小燕正色的说,给多少钱,我也不做。
我笑了笑说,那就帮忙联系个姐妹吧,不然待会这小子真血管爆裂了。
江小燕点点头,走出门外去打电话。
我看向杨伟鹏说,这次我让你舒服一把,舒服完给我联系出来刀疤和林小梦有问题没?
杨伟鹏胡乱的点着脑袋,现在他整个人已经完全进入了“暴走”模式,别说让他干这些事儿,就算让他拎刀出去捅人,我估计他都肯定不会犹豫,要知道这世界上,除了生死,也就只有欲望是没法左右的。
十几分钟后,江小燕带着个打扮的很妖娆的老女人来到房间,杨伟鹏的两只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赤裸裸的闪烁着全是情欲,我和那老女人交代几句后,就和江小燕离开了房间。
出了门,我笑着跟江小燕调侃,你绝对是故意恶心人的,那娘们起码三十了吧?
江小燕掩嘴偷笑说,四十三了!以前可是不夜城的红人呢。
我说,你可真坏啊。
江小燕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谁让他得罪你了,如果不是没有翠红姐的联系方式,我真想把翠红姐喊过来,翠红姐是不夜城现在岁数最大的老妈子,今年快六十了。
六十岁的老妈子?我想想那副场面,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静等着杨伟鹏从房间里翻云覆雨的折腾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那个岁数都能当我三舅妈的老小姐几乎是扶着墙离开旅馆的,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兴奋的跟江小燕说,下次再有这好活的时候记得喊她,不要钱都成。
我回到房间里,杨伟鹏两手抱着腿蜷缩在墙角里“嚎嚎”的抽泣,整的好像他吃多大亏似的,我走过去,踢了一脚说,清醒了吧?清醒就跟我聊聊该聊的事儿吧。
杨伟鹏哽咽的抹了抹眼泪,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说,我和刀疤之间纯属于金钱合作,跟林小梦是因为她能经常跟我做那种事儿,我只需要把每天你都做过什么事情告诉他们就行。
我笑着说,行啊伟哥,财色双收,有前途。
杨伟鹏赶忙又要给我道歉,我摆摆手说,打住!亏欠之类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就问你能不能把林小梦和刀疤联系出来?说话的时候我从口袋又掏出来两颗小药丸威胁似的晃了晃,邪恶的瞄着他笑。
杨伟鹏打了个冷颤点点头说,能!
一个小时后,崇州市中心的“百货大厦”门前,我和王兴、鱼阳还有伦哥带着七八个社会小哥坐在面包车里,静静的等着刀疤到来,之所以让杨伟鹏先联系刀疤,是因为伦哥近期准备对刘胖子动手,刀疤既然跟了刘胖子,索性新仇旧恨今天一块报了。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半,我们从五点多一直等到七点,才看到刀疤坐了一辆出租车姗姗来迟,这家伙很警惕,一下车就来回转着脑袋寻视。
我刚准备招呼弟兄们下车,伦哥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照着刀疤就撞了上去,刀疤根本躲闪不及,被撞飞出去两三米,“你们谁也别别下去!”伦哥腿脚敏捷的蹦下车,拎着根铁管抽照着刀疤的脑袋猛抡几下,又飞快的蹿上车,掉转方向想要离开。
伦哥刚刚掉转车头,就看到三辆面包车“吱”的一声呈“品”字形包围了我们,紧跟着三辆面包车里全都跳下来七八个拎着大铁锤的青年,围住我们这辆车开始“咣咣”的猛抡锤子。
噼里啪啦的打砸声,一瞬间我们的车窗玻璃就全让干碎了,整的我们根本没法下车,不用说也知道刀疤肯定是识破我们的计划,伦哥匆忙发动着汽车“哄哄”的狂踩油门,左右打着方向盘,试图从包围圈里冲出去,可是围着我们的二十多个混子实在太猛了。
砸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我们的面包车轮廓几乎都变形了,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青年站在面包车正前脸,拿棍子指着伦哥骂,恐龙哥说了,谁敢破坏不夜城的规矩就废掉谁,这次给你们提个醒,如果再有下次,就让你们从崇州市呆不下去。
伦哥恼怒的问,恐龙什么意思?我们没在不夜城闹事吧?而且也没招惹他恐龙吧?不算坏不夜城规矩吧?
那青年牛逼哄哄的说,东城区的规矩是恐龙哥定的,不服气你可以自己去问恐龙哥。
然后一帮人就气势汹汹的开车离开了。
伦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说,肯定是刘胖子这个狗篮子去找的恐龙,恐龙他妈的故意整咱们,幸好废了刀疤。
就这样伦哥驾驶着破破烂烂的面包车把我们送回旅馆,一路上我都没反应过来,从伦哥开车撞刀疤开始,一直到我们被恐龙的小弟砸烂车,我整个人都陷入呆滞中。
本来我只是打算海扁刀疤一顿的,没想到伦哥可比我狠多了,也不知道刀疤到底死没死?会不会变成残疾?老实说我现在心里其实挺害怕的,自从出了何磊那次事儿以后,我打架下手都很有分寸。
看我迷迷瞪瞪的,伦哥轻声说:“社会上的厮杀和你在学校肯定不同,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待敌人的手下留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无情。”
我点点头苦笑说,哥我只是有点不适应。
伦哥异常冷酷的说,要想在不夜城立足,就得让自己变得不像人,哥现在已经不算当人了,你们还有机会,所以刚才我没让你们动手,回去好好想想,还要不要跟我趟这条道。
我说,哥我不是没考虑好,只是觉得心理上有点还接受不了,你等我缓缓就好。
伦哥拍了拍我肩膀说,傻兄弟!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跟我一条道走到黑的。
我笑着说,因为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人。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我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陈花椒打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陈花椒带着一股哭腔焦急的冲我喊,三哥快回来吧,出大事了!
我急忙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238 她欠的我还
听陈花椒的口气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问他,是不是菲菲出事了?
陈花椒哭咧咧的说,对不起三哥,都怪我们没照顾好菲姐,让那个叫耿妮妮的小婊砸今天给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吼,别他妈给我说废话,耿妮妮到底把苏菲怎么了?草泥们马的,你当时怎么给老子保证的!快说,苏菲到底哪受伤了?
陈花椒迟疑了片刻说,三哥,受伤的不是菲姐,是耿妮妮,耿妮妮今天带着刀到学校门口堵菲姐,结果让菲姐反抢过来扎了她两下,好像捅到了大动脉,耿妮妮现在正从医院抢救呢。
听到苏菲没有事,我这才松了口大气,不管怎么说只要苏菲没受伤,哪怕伤到人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赔点钱。
我有些尴尬的安慰陈花椒说,不是啥大事儿,我这会儿就回去,菲菲在哪?耿妮妮送医院没?
陈花椒再次用哭咧咧的腔调说,三哥现在事大了,菲姐被派出所的抓起来了,耿妮妮告菲姐谋杀,最主要的是她俩是在学校附近的胡同里单挑的,周边连个旁观的人都没有,菲姐也是太善良,捅伤耿妮妮以后还把她送进医院里,结果让人给讹住了。
“卧槽!你们去找林叔没?”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陈花椒说,去了!派出所和他家都去了,林叔根本都不在,电话也不接,三哥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说,等我回去!
挂掉手机以后,我焦急的冲伦哥说,哥把我送回县城,马上!我媳妇儿出事了。
伦哥说,你等我换辆车吧,现在这台车估计开不回去就报废了。
我焦急的说,顾不上了,就这样吧,拜托了!
伦哥点点头,让他那几个小弟下车,载着我往县城的方向赶。
王兴和鱼阳本来非要跟我一起的,我寻思又不是回家干仗去了,就没让他俩跟着,路上我心急如焚的给林昆他爸又拨了几次电话,电话是通着的,可就是没人接,气的我编辑了条长长的骂人短息。
刚准备发送的时候,伦哥斜眼看了看说,人在愤怒的时候做出去的事情大多不会被人理解,你想好了,别图一时痛快,断了这么长时间积累的人脉。
我犹豫了再三,将短息删除,压着心底的怒火,重新编辑了一条态度诚恳的求助信息发送过去,不过依旧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我问伦哥,你在县城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人不?
伦哥摇摇头说,我在你们县城一点根都没有,当初去学校门口开饭馆也只是为了收小弟,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想要捧我做东城区老大的那伙人,他们的来头很大,应该能帮上忙。
我着急的说,麻烦哥了。
伦哥递给我一支烟说,关心则乱!你别太着急,咱们到地方,我再打电话联系也不迟,指不定林老爷子现在正开会呢,兴许待会就给你回电话了,我背后那帮人,能不用一般不用,找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面包车被砸烂了,四面透风,跑起来冷飕飕的,然而我心里却燥的简直快要喷火,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根本没法冷静,苏菲此刻关在派出所里,别看她虽然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混,可是正经八百的一次都没进去过,也不知道在里面会不会被欺负。
我急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现在真恨不得掐死那个耿妮妮,如果可以代替,我真希望现在被关进派出所里的人是我,我心里一个劲地默念,苏菲千万别出事儿。
老实说我这个人从来不信什么神啊鬼啊的,可是这一刻我在心里向着满天神佛一个劲的祷告,如果能够保佑苏菲没事儿,我宁愿少活十年来还愿。
伦哥两只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脚下的油门始终没敢松开过,看我坐立不安的样子,绷着脸呵斥,你看你这个逼样,你自己都慌的像条狗似的,还指望别人救自己女人?如果我是你,与其从这儿瞎着急,还不如想想有什么补救方法。
补救方法?现在是耿妮妮要告苏菲故意杀人,耿妮妮是什么背景?为什么她告,吓得林昆他爹都不敢接我电话?我脑子里一团乱麻,猛不丁想起来陆峰,蔡鹰说过陆峰之前和耿妮妮处了很久的对象,后来是因为家里出事儿,才故意甩了耿妮妮,也就是说两人之间肯定是有感情的。
想通这点,我慌忙拿手机给陆峰打了过去,陆峰很快就接了起来,问我什么事情。
我直接了当的问他,你和耿妮妮熟不?
陆峰犹豫了几秒钟说,以前关系很好,现在基本上不怎么说话了。
我说,峰哥咱俩不用藏着掖着,你和耿妮妮到底啥关系我心里明白,我现在就想求你帮个忙,我把事情大概跟陆峰说了一遍。
一听到耿妮妮受伤了,陆峰那边也急了,朝着我吼,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知道现在不是跟陆峰争锋相对的时候,很怂的赔礼道歉,我说:“峰哥,如果你能让耿妮妮撤诉,我给你们两口子跪下磕仨响头都无所谓,拜托了!”
陆峰深呼吸两口说,我现在就坐车去你们县城,赵成虎老子警告你,如果你还再敢碰妮妮一指头,我特么就弄死你!
挂掉电话以后,我心里多少稳当了一点,不管怎么说,陆峰如果答应肯帮忙,耿妮妮十有八九会撤诉,剩下的事情就看我们当地的派出所放不放人了。
我心烦意乱的琢磨着待会要面对的事情,期间又给林昆他爸打了两次电话,始终是没人接听,我也彻底放弃了自己认识的这条唯一大腿,看架势今天我就是把手机按烂,他也不会接电话了。
三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回到了县城的街道上,顾不上感叹“物是人非”的变迁,我让伦哥先把我送到派出所去,一进派出所大门,我就看到苏菲她妈蹲在大门口嚎啕大哭,胖子从旁边不住的安抚,我赶忙走过去搀扶起她妈问,阿姨苏菲怎么样了?
苏菲她妈已经哭成了泪人,嘴里骂着难听话,苏菲这个死丫头是真不懂事,他哥哥已经那样了,她还成天和人打架,要我怎么活啊?
我耐着性子安慰她妈说,一定不会出问题,阿姨您放心,今天就算是劫狱我也不会让苏菲被判刑的。
苏菲她妈指着一间审讯室的黑铁门说,菲菲就关在那里,警察说晚上十点就要把她送进看守所去,我可怎么办啊
我看了眼审讯室的门口,居然站着两个一身军装的当兵的,不由疑惑的问胖子,这种事情怎么会让当兵的来看守?
苏菲她妈迷惑的摇摇头说不知道,只是一个劲地哭。
伦哥拍拍我肩膀说,我和胖子从这儿安慰阿姨吧,你现在最应该去的是医院,去找找耿妮妮,现在只要耿妮妮松口比什么都管事。
本来我是想等着陆峰来了,跟我一块去医院的,现在看来陆峰一时半会怕是来不了,我给陈花椒打了电话,问清楚在哪个医院,硬着头皮一个人打了辆三奔子往医院走。
去医院的路上我买了一把水果刀,所有该想的都想好了,我深呼吸两口气迈腿走进医院里,陈花椒正满脸是泪的蹲在一间病房门口,看到我进来,他甩手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说,三哥对不起,我没照顾好菲姐。
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脸说,没事!耿妮妮是住这间房么?
陈花椒点点头说,耿妮妮她妈好像是市里当官的,反正挺不好说话的。
我点点头推门走进了病房,陈花椒想和我一块进来,我把他推了出去,顺手将房间门锁死,病房里拥挤了很多人,有不少看起来像是我们县城领导的人,也有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耿妮妮大腿上裹着纱布正抱着一个穿女士西装,留着短头发的少妇在哭鼻子,她确实受伤了,但是绝逼不像陈花椒说的,伤了大动脉。
看到我进门,那些人全都望向了我。
耿妮妮更是像炸了毛一样,尖叫着指向我说,妈就是他总在学校欺负我,捅伤我的那个贱女人是他女朋友。
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抽出兜里的水果刀,几个警察指着我怒斥,你想干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
我吸了吸鼻子,没有理那几个大腹便便的警察,直视耿妮妮恳求着说,妮姐我是来给你赔不是的!我对象扎伤了你,不管什么原因都是我们不对,求求你们网开一面,可她今年才十七岁!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纪,如果您觉得不解气,我愿意替她偿还。
耿妮妮从床上坐起来,洋洋得意的说,好啊!你准备怎么还?一般欠我账的都得双倍奉还!
我点点头笑着说:“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毫不犹豫的攥着水果刀就捅在了我自己大腿上
239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我毫不犹豫的一下刺在自己的大腿上,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让我跌坐在地上,我半蹲在地上,疼的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屋里的人几乎全都发出一声惊呼,特别是耿妮妮旁边的那个少妇,更是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说:“年青人,你这是干什么?”
我强挤出个笑容说,因为我们太弱小,因为我们的实力不如你们,所以我们做错了事情必须要付出代价,您这一屋人非富即贵,很多大领导我经常从电视上看见,要地位又地位,要文化有文化,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想肯定都清楚,孰是孰非应该都比我懂吧。
听完我的话,屋里的人集体沉默了,特别是耿妮妮她妈,两撇柳眉紧锁,看了眼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穿制服的警察问,老刘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这孩子和你们说的有出入?真的是派出所的那个女孩子主动袭击的我家妮妮么?
我笑了,尽管疼的脑门上的大汗淋漓,可我仍旧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是觉得这个社会病的可悲,还是我自己弱的可怜,一笑就会扯动腿上的刀口,伤口越疼,我越是想笑,我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裤子已经完全被血水给浸透,朝着那少妇问,您觉得耿妮妮从市里专程跑到这小县城是为了什么?就是特意让我对象袭击她的么?
耿妮妮气急败坏的指着我说,你闭嘴!
我点点头说,好好,我闭嘴!我继续还账,我对象扎你两下,我还四刀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耿妮妮有点恼了,垂直从病床上坐起来喊,我现在反悔了,不用你还账,我就是要告那个小贱人!告的她一辈子关在监狱里。
我脸上肌肉抽动两下,手扶着墙壁爬了起来,那一刻我脑子里真的生出不管不顾的念头,我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耿妮妮说,事情别做绝,我既然今天敢进这扇门,就已经想好把命借出去了,要么我躺着出去,要么这屋人集体躺着出去!我命贱无所谓,不管怎么样,事情必须要有个结果。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愤怒的呵斥我,你想干什么!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属于什么性质!
我用比他们嗓门更大的腔调盖过那俩警察的嗓门,我攥着刀把咆哮:“别特么跟我嚷嚷,老子不知道,也特么不想知道,合着你们这法律就是专门给我们老百姓定的呗?持刀伤人的什么事没有,被迫反抗的反而变成了故意杀人?屋里不少警察叔叔吧?你们都懂法,我就问问杀一个人和杀十个人有区别么?”
我现在情绪有点激动,如果耿妮妮再敢瞎逼叨一句,我有可能真做出来不堪设想的事情,屋里的人都是县城有头有脸的领导,说句直白的话,就是他们的命都挺金贵的,我打赌这些人不敢跟我赌命。
果然我吼完以后,耿妮妮老实的闭嘴了,那个少妇神色严肃的看向耿妮妮问,到底是你主动伤的人,还是人家主动袭击的你?
耿妮妮低着脑袋,眼圈红了,小声的喃呢:“妈,这次确实是我主动来找她麻烦的,可是”
少妇一下子火了,打断耿妮妮的话,一脸严肃的问她,没有什么可是的,我只问你这孩子说的是不是真话?是不是你主动去袭击的那个女孩子,反而被人家给弄伤了?
耿妮妮还算有点良知,没有颠倒黑白,垂头丧气的耷拉下来了脑袋,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少妇胸口剧烈的起伏,看来是气的不行,侧头看了眼大腹便便的警察头子说,老刘咱们是执法人员,办事做人要对得起帽子上的警徽。
然后少妇又走到我面前和颜悦色的冲我说,小伙子对不起,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一直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女儿被袭击了,我就直接从市里奔到了县城,这点是我疏忽了,阿姨给你道歉,也请你理解一个母亲对子女的心疼,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你真把屋里的人全都杀光,你女朋友这辈子恐怕都出不来了。
领导就是领导,说话一针见血,整的我顿时没了脾气,此刻我腿上的伤口,鲜血越流越多,感觉整个人好像都有点虚脱,就连看耿妮妮她妈的脸都觉得有点模模糊糊,我倚靠着墙壁问她,您是一个母亲,可您知道同样还有个母亲此刻跪在派出所的门口痛哭流涕么?人心都是肉做的,您别告诉我,现在您还不知道到底谁错谁对,现在还不能放人!
少妇摇摇头说,现在确实不能放人,事情的具体经过还需要办案人员去彻查,我能保证的是如果你的女朋友真的是被冤枉,我一定会亲自登门赔礼道歉的。
我讥讽的笑了,朝着少妇说,如果你们冤枉我们,你就上门道歉?可是我们现在却得平白无故的在派出所蹲着?呵呵呵好一个公正廉明啊!我服!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一阵剧烈的狂踹,我看到陆峰焦急的站在外面拍打木门,两只眼睛更是几乎快要喷出火焰,我想了想后,将病房门打开,陆峰一进门照着我腮帮子就是一拳头,把我砸躺下后,破口大骂:“赵成虎,我操你大爷!”,猛然间他瞧见我腿上的血口,他愣了一下,望向病床上的耿妮妮问,妮妮你没事吧?
我抚摸着腮帮子朝陆峰笑着说,峰哥我现在需要你还人情,说服耿妮妮马上放了我对象,咱们之间的事情就两清了,以后我和你桥归桥,路归路。
陆峰进来没一会儿,林昆他爸带着几个警察也急冲冲的跑了进来,进来之后先看了我一眼,又“啪”的给耿妮妮他妈进了个军礼,呲牙瞪眼的呵斥我,三子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走,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我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朝着林昆他爸翘起大拇指说,叔!看来我还是太嫩了,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但是您今天让我明白一个道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从今往后,我赵成虎就是自己的山!
说完之后我看向耿妮妮母女微笑说,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最后再絮叨一句,今天放人,我们吃了这个哑巴亏既往不咎,今天不放人,哪怕是砸锅卖铁老子也要告倒你们,告不倒我就用我的方式解决,重申一遍,我命贱不值钱!
说完我瘸着一条腿就往病房外面走,可能真是失血过多,没没两步,我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脸朝下的“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与此同时,我看到伦哥带着一群穿黑色西装的人从走廊顶头走了过来,领头的人身材单薄,看着有点像我们班主任文锦,只不过鼻梁上没戴眼镜,他朝着我微微一笑说,有尿性!然后直接走进了病房。
我哀求的望着伦哥说,求求你救苏菲,我可以卖命。
伦哥点点头说,放心吧,哥保证苏菲没事儿。
听到伦哥的保证,那股一直支撑我别再倒下的信念也瞬间消散,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一歪就彻底昏迷过去。
不知道到底晕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病床上,苏菲满脸是泪的蹲在我床边,王兴他们哥几个全都来了,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一把握住苏菲的手说,媳妇你没事了吧?
苏菲“哇”的一声哭成了泪人,两只手死死的抱住我的脖颈,对我又是亲吻又是捶打,骂我傻,骂着骂着她就又哭了,我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也掉了下来,环抱住她,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低声安慰,不哭不哭,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哈!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我看到陆峰竟然推着轮椅站在门口,轮椅上坐着耿妮妮,两人脸色不自然的盯着我和苏菲。
我抹了把眼泪,朝着陆峰冷笑,怎么?是要显摆的,还是邀功?
240 我回来了!
陆峰嘴唇张了张又闭上苦涩的笑了笑,倒是坐在轮椅上的耿妮妮深呼吸一口出声,朝着我说,对不起,我是来给你俩道歉和感谢的。
我戏谑的扬起嘴角说,不敢当!您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道歉啥的没必要,反正咱们也不是朋友。
陆峰叹口气说,成虎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你一拳头,不管怎么说,你是个爷们,我服!起码为了自己女人,你敢疯,敢闹!
我吸溜了两下鼻子说,峰哥你不是个擅长说假话的人,有啥事咱还是敞开大屌说亮话吧,你来这儿肯定是需要我做什么吧?如果单纯的就是探望,那目的已经达到了,慢走不送。
陆峰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咳嗽两声说,我希望你能撤诉,不再告妮妮了,虽然妮妮他妈可以轻松摆平这件事儿,但是现在知道的人太多了,所以
撤诉?我不由好奇的看向苏菲,苏菲擦了擦面颊点头说,伦哥找来的人不光把我保出来了,还找到两个当时恰好看到事情经过的证人,现在我已经起诉耿妮妮了。
我顿时笑出了声,啧啧道,看来真是风水轮流转了,峰哥请回吧,诉不可能撤,哪怕说破天都不会撤,我这个人属狗的,心眼就指甲盖那么点大,别人咬我一口,我肯定会再咬回来,我知道你们家大业大,这点麻烦不算什么,不过能膈应膈应也挺不错的。
陆峰推着轮椅没有动,耿妮妮轻咳两声说,不撤就不撤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进少管所了,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之前咱们有仇,我就报仇,可是这次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和陆峰和好,不管怎么说,我要说声谢谢。
我撇撇嘴说,免了!你俩能和好说明你们感情在,跟别人没关系,我不太舒服,请回吧!
陆峰推着耿妮妮转身准备离开,苏菲突然站起来说了声“等等!”然后径直走到耿妮妮的面前,两人疑惑的望着苏菲,苏菲猛地抬起胳膊一巴掌扇在陆峰的脸上说,刚才你说打了我家小三一拳头,我替小三还回来,你们走吧,我撤诉!
等陆峰他俩离开,我不解的问苏菲,为什么要撤诉?
苏菲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说,傻小三儿,你说咱告不告她有用么?耿妮妮仍旧自由自在的呆在外面,与其咬着不放,不如让他们念你个人情,而且这也是你们班主任走的时候交代给我的。
班主任?我一激灵坐了起来,攥住苏菲的手说,你说的人是不是叫文锦?本来我还以为只是昏迷之前出现幻觉了,没想到最后和伦哥一块来的那个黑西服青年还真是他,这文锦瞧架势应该是不夜城的某个大痞子啊,不然也不能说扶伦哥坐上东城区老大的位置。
苏菲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叫啥,不过他说让你准备一份五千字的检讨书,还说伤好了,找借口请他和王老师吃饭,王老师是谁啊?
我吐了口浊气说,19姐呗。
苏菲紧握着我的手,眼中带着一抹崇拜的问我,三儿你当时一个人拎把刀冲进满屋子都是大领导的病房,心里怎么想的?她现在问话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匪里匪气的女痞子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刚搞对象的小女生。
我搂住她的肩膀,气势十足的说,事到临头须放胆,眼前无路不回头!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求你可以安然无恙。
苏菲感动的在我脸上轻轻啄了一口说,以后不许那么傻了,如果你真的爱我,以后不管我出什么事情,都要为我好好活着,活到很老很老。
我亲吻了她额头一下说,是一起活到很老很老。
苏菲羞涩的往旁边让了让身子说,你肯定饿了吧?我妈在家炖了汤,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取。
我坏笑着说,一定要尝尝丈母娘的手艺。
苏菲白了我一眼,红着脸骂我没正经,就快步跑出了病房。
等苏菲走远后,王兴和其他哥几个走过来问我到底要不要紧?
我吐槽着说,你们试试从腿上自虐一刀子看看要不要紧,问的都特么是废话,不是让你们别来了,咋好好的跑过来了?
王兴说,小强让我们全回来,说是趁着这个时候和坦克一块统一一中,等咱们回去的时候,他要送你一份大惊喜。
我皱了皱眉头说,雷少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等咱们回去,怕是整个一中真全落入坦克手里了,双龙会没有陆峰和林恬鹤就是个渣,凌辉的脑子倒是够使唤,关键没人听他的,你和鱼总也屁颠屁颠滚回来,我咋有种预感,咱们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王兴递给我杯水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说破天,人都已经回来了,再扯那些也没用,只能听天由命了,猛不丁我想起了杨伟鹏,赶忙问鱼阳,阳痿怎么处理的?还得靠那家伙抓林小梦呢。
鱼阳说,我们走的时候交给蔡鹰看着了,阳痿胆子小,估计也不敢跑。
我“嗤”了一声说,他胆子小?胆子小就不会连续卖了咱两次,那孙子八成已经跑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林昆他爸提着两箱子营养品走进了病房。
哥几个全都低头打招呼问好,我也象征性的喊了声林叔。
林老爷子乐呵呵的坐在我旁边,看了眼我大腿上的伤口说,怎么了小家伙,还生叔气呢?不是叔不肯帮忙,主要是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耿妮妮的母亲是市里警察系统的二把手,你觉得叔一个小小的副所长能有什么用?
我笑着说,我理解!之前我态度不太好,叔别跟我一般见识哈。
林昆他爸摆摆手说,不可能,这事儿说破天也是叔理亏在先,对了那个叫阿伦的到底是什么背景?感觉在市里挺有面子的。
我摇摇头故意嘲讽的说,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他在市里开了一家练歌房,我们几个经常到他店里玩,慢慢就混熟了,这次出事我病急乱投医的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还真挺好使的,人和人的关系,真不能看嘴上。
林昆他爸干笑两声说,好了不打搅你养伤了,那个组织最近没有找过你吧?
我摇摇头说,没有。对了叔,阿昆最近怎么样了?
林昆他爸抑制不住喜悦的说,减了两年的刑,再有三年他就能出来了。
我心里也挺高兴的,跟林昆他爸又寒暄了几句后,他就离开了,我们双方都知道,之前的关系其实已经破裂,现在只不过是借着林昆的面子,竭力维持这种还算和谐的场面罢了。
林昆他爸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说:“不会吃亏的汉子,都死了,想要活的长久,走得比别人更高,就得学会吃亏。”
我笑着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人欺我一时,我欺他一世。
养伤的日子很无聊,我基本上就是吃饭睡觉逗苏菲,王兴和鱼阳一天没闲着,这几天几乎一直都在跟人干仗,帮着胖子和花椒扫平一些不服气的小团伙,有林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袒护,加上王兴和鱼阳下手都比较狠,连续捅了几个比较出名的混混头子,一瞬间整个龙牙的名气都被打响了。
混子之间扬名立万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你有名,我就踩着你的名字往上爬,干完你,你不光没脾气,我还不用负责任,用不了三五天就能在这个小圈子里成为名人。
几天的时间,县城年轻一辈儿的混混,就都知道冒出来两个叫王兴和鱼阳的猛人。
大概三四天左右,我出院了,临出院的时候,陆峰表示要和我一块回市里,我知道他是在示好,不过婉转的拒绝了,倒不是还有多生他的气,就是想着让他觉得亏欠我,这次的事情陆峰基本上没帮上忙,所以我在等着他主动把一中送给我。
选了个苏菲上课的日子,我和王兴、鱼阳打算坐小吧车回市里,不是不想苏菲知道,只是我受不了那种分手时候的气氛。
上车之前我特意到客运站里溜达了一圈,感觉胖子和陈花椒打理的挺不错的,目前我们县城的客运站不管是负责拉票的,还是泊车看场的基本上都是我们的人,虽然大部分人都显得稚气未脱,一看就是初中没毕业的小孩儿,不过胜在人多,一路走过来,几乎所有人看见我都会点头问声,三哥好!
临走的时候,我和胖子、陈花椒挨个拥抱了一下,朝他俩说,辛苦了兄弟!这次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好好的发展家里头,万一我们从市里混不下去,不至于落魄的连饭都吃不上一口。
说实话我很自豪,现在我们县城岁数小点的混子圈里,我们这帮人应该算得上拔尖,完全可以说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三中的龙牙更是在整个县城都小有名气,可是我知道,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不用远比就不夜城随便出来个小掌柜,想要灭我们,估计都富富有余。
小巴车缓缓的开动了,望着熟悉的场景慢慢往后飞速倒退,我抿着嘴唇轻声说,崇州市,我回来了!这一次要么荣耀回归,要么折戟败退!我不甘心再碌碌无为!
241 又见恐龙
回到崇州市的时候刚好是傍下午六点多钟,夜幕刚刚降临,整个城市的天空半黑不黑,灰蒙蒙的一片,来接我们的只有雷少强一个人,和临走时候数以百计的龙牙兄弟齐声呐喊“三哥慢走!”的繁华景象比起来,让我总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挫败感,孤零零的雷少强朝我们拥抱招手。
雷少强还是和过去一样,贱嗖嗖的朝我眨巴自己的眯缝小眼,吊儿郎当的问我:“家里的事情搞定了么?”
我点点头,反问他,学校的的事情呢?
雷少强同样点点头,搞定了!现在坦克一家独大,牛逼的感觉地球都呆不下他了,兴哥和鱼总的那点班底都让我送给坦克了,四小龙走了俩,陈明和杨正转学了,只剩下个潘志铭和凌辉还在苦苦支撑,不过让碾压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心底暗暗惊讶,昔日异常强大的双龙会居然顷刻间摧枯拉朽,只是因为陆峰这段日子没有在学校,看来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终归是没办法代替团队的效果,还验证了一句老话,什么是患难见真情。
我问他,下一步呢?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打算怎么走?
雷少强咧嘴笑了,露出两行白净的牙齿说,坦克的下一步是要再把你赶出一中,不过我觉得应该交底啦,告诉坦克谁才是一中真正的王,大老板信不过我,他们聚餐吃饭时候,总是刻意告诉坦克不许带着我,我也懒得再耗费时间了,明天干脆来个大决战吧。
我疑惑的皱起眉头问他,明天?为什么这么快?
雷少强伸了个懒腰说,因为明天陆峰将会作为一中龙头最后一次对坦克宣战,到时候一中有点名气的混混肯定都会参与,我觉得这个时候是你上位最佳机会,陆峰手上剩的棋子不多了,只剩下几十个高三的,没意外的话,明天开战他必败!
我笑着说,关键是我们就是坦克的意外。
雷少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着说,没错,咱们就意外!三哥,我说句真心话,你会生气不?
我直接点头说,肯定会!
雷少强撇撇嘴巴,生气我也得说,憋在心里太难受了,其实我前阵子确实有些膨胀了,也真动了心思想要自立门户,可是我发现自己不是这块料子,我这个人当老二行,当不了龙头,缺少一份狠劲儿和霸气。
我眯着眼睛看向他笑着说,你还少说了一点,主要是你割舍不掉这份情谊吧?你有跟我们刀剑相向的勇气么?
雷少强干笑两声,朝着我竖起大拇指说,我三哥就是我三哥,一句话就直中了主题。
我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笑骂,少特娘的拍马屁,待会安排我们到哪吃饭?
雷少强顿时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朝着我哭穷说,亲哥啊,我是真没钱了,你不知道养活那群王八蛋多费钱,光是每天的上网、吃饭、还有
我直接打断他说,快稍息吧!老子请你吃烤羊腿行了吧?
市中心的烧烤广场上,我们哥四个围成一桌,大口咀嚼着新嫩的羊腿,每个人脸上都糊的油辘辘,雷少强举起酒杯朝着哥几个呐喊,麻痹的,鱼翅燕窝也比不上和哥几个烧烤啤酒,老子以后是再也不卧底了,爱jb谁来谁来。
王兴憨笑着说,别介啊,雷二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多带劲儿。
鱼阳也碰杯笑着打趣儿说,可不咋地,前几次在学校碰上雷二哥,你们是没看见这家伙跟我咋咋呼呼的狠样子,整的我真想脱下鞋来抽丫的狗脸。
雷少强尴尬的举起酒杯招呼我们,喝酒喝酒,平常让你们总欺负,还允许哥爆发一下子了,谁要是再提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就跟谁急眼啊,整的我好像跟傻逼坦克面基似的。
我问雷少强,最近有林小梦的消息不?
雷少强摇摇头,没有!可能是知道刀疤被废了,那傻娘们吓得躲起来了吧,倒是陈圆圆现在混的风生水起,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衣裳,而且每天放学都有大奔驰来接她放学,我听她们班的同学说,好像是陈圆圆认的干爹,啧啧啧,真是白天老干爹,晚上爹老干,得亏你当初没跟她好,要不脑袋上的帽子不定得绿成啥样啊。
干爹?那个年代干爹还只是个称呼,不过听到陈圆圆每天豪车接送,我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太舒服的感觉,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这妮子最终还是被灯红酒绿的都市生活感染成了当初自己最鄙夷的人。
王兴拍拍我肩膀说,别叹气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过的生活,这下你可算彻底解脱了。
我挤出个笑容说,是啊!招呼哥几个继续喝酒,人有时候真的是个矛盾体,天天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时候觉得腻歪,猛地听到人家另结新欢了,心里头又有点堵的慌,反正怎么也不合适。
喝完酒,大家精神都挺亢奋的,雷少强起哄着想去练歌房唱歌,我一寻思十多天没去蓝月亮报道,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给老狼道个歉,一帮人闹哄哄的打车去了不夜城。
不夜城还是老样子,一到晚上就变得无比的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我们几个直奔蓝月亮,当几个服务生看到我突然出现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问其中一个服务生,狼哥在不?
服务生点点头说,狼哥在和朋友谈事,问我需要通知一声不?
我想了想说,不用,先帮我们几个安排间小点的包房吧,待会我自己去找狼哥。
服务生还算有眼力劲,帮我们安排了一间中等房,啤酒、果盘啥的没用我安排,很自觉的往茶几上放,临出门的时候,还笑嘻嘻的问我,三哥需要喊几个点歌姐姐不?
我刚打算说不用,几个损友已经开始嚷嚷必须要。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外面一阵喧闹的吵骂声,我没出去,隔着半敞开的门缝看到走廊里几个喝醉酒的青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互相推搡打骂起来。
这种事情晚上在夜总会里经常见,很多酒品不行的小年轻,晚上喝点逼酒就弄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互相之间磕磕碰碰两下,甚至互相多看两眼都有可能成为打架的缘由,有的是跟自己人闹矛盾,有的是跟不认识的人吵架。
一般这种情况夜总会是不会管的,最多象征性的让服务生劝劝架,实在劝不动,服务生就可以到旁边看热闹去了,等到两边打完了,再让赔偿一下损失就好。
我顺着门缝往外看,见到几个服务生好言好语的上去拉架,其中一个剃着“胡萝卜”头的青年猛地一巴掌扇在其中一个服务生的脸上,六七个正互相拉扯的两伙混子顷刻间全都把目标定在了三四个倒霉的服务生身上,统一掉转头围住服务生一顿拳打脚踢。
卧槽!这是有组织的故意闹事啊,我从茶几上拎起个啤酒瓶就走了出去,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老狼夜总会的看场马仔碰上这种事情于情于理得管一下,我刚走出门,就从楼上呼呼啦啦的蹿下来一大群看场的,都是蓝月亮的马仔,两帮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打!
老狼这个时候,也从楼上急冲冲的下来了,赶忙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挨打的服务生哭丧着脸解释经过,二楼的怪叫楼,突然走上来个剃着大光头的胖子,正是东城区的老大恐龙,恐龙手上提着一杆双管猎枪,一进门,枪口就顶住了一边正在问话的老狼,紧跟着后面“哗啦哗啦”的冲进来了十几个人。
走廊的空间本就不算太大,这十几个人进来以后,小厅里面顿时挤得满满的都是人。
242 恐龙的威胁
看到恐龙的一刹那,我条件反射的转身回到包房,只留了一条巴掌大小的缝隙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上次伦哥偷袭刀疤,恐龙的小弟曾经威胁过我们,说明恐龙肯定是跟刘胖子有了交往,虽然他不一定认识我这样的小角色,但凡是还是小心点的好。
恐龙和老狼站在正间,恐龙的枪口顶住了老狼的脑袋,面部表情异常的凶狠的吓唬:“小狼崽子,信不信爷今天一枪干掉你!”
老狼不愧是整条街的坐馆,倒也很平静,抿着嘴唇态度不卑不亢的问:“龙爷,我又哪里惹到您了,您用得着这样吗?”
恐龙拿枪管使劲戳了戳老狼的脑门,狰狞的怪笑着说,你的服务生打了我几个小弟,这事儿怎么算?是不是真觉得我恐龙最近消停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捋我的虎须啊?
老狼疑惑的皱着眉头说,没有吧,什么时候的事情?
“草泥马的,还他妈跟爹装是吧?”恐龙两手抱着枪托,使劲朝着老狼就甩了出去,直接把老狼的嘴巴给干出了血,接着,恐龙上去又是一脚,直接就给老狼踹的往后退了两步,接着枪口照着老狼的腿上“嘣!”的就是一枪。
打没打着我不没看清楚,反正就看见老狼“嗷”的一嗓子抱着小腿肚子就瘫坐到了地上,他穿条黑色西裤,就算真打中了也看不到流血。
“啊!”走廊里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这一下吓得很多人都尖叫起来,老狼双手捂着自己的腿,表情异常痛苦的说:“龙爷,您何必难为我一个开夜总会的,这段时间您断断续续的已经砸了我不下四五次场子,我到底哪得罪您了!”
我这才看清楚老狼的双手上沾满了血迹,看架势这恐龙是真打中了他。
雷少强和王兴、鱼阳也纷纷站起来伸直脑袋看热闹,雷少强眯缝着眼睛小声嘟囔,勃朗宁?这种赛制用枪怎么回流落到社会上?
我侧着脑袋问他,你还懂枪?
雷少强干笑两声说,你忘了我老爷子以前可是杀手,别絮叨了,赶快看热闹。
我们聊天的功夫,不知道恐龙和老狼又说了什么,这个时候又看到恐龙往前走了两步,枪口对准了老狼的脑袋厉喝,打我小弟的事情赔钱可以处理,老子再问你另外一件事,前几天你带着你手下那帮马仔黑的那批货,是不是应该给我交出来?交的话,以后你还是三号街的大掌柜,不交我干掉你,自己找!
恐龙一说这事儿,我想起来之前有一天晚上,老狼确实带着场子里所有的马仔说是去办事,就是那天晚上,我被陆峰他们给群殴了一顿,恐龙说的会不会就是这件事呢?
老狼半跪在地上,痛苦的说:“龙爷,那批货可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您要可以,哪怕不让我挣钱都没问题,最起码给我个成本吧?你要是这么仗势欺人的话,我肯定要到裁决去告状,问问裁决的龙头上帝哥不夜城是不是真的没有王法,谁拳头大就能随便欺负人。”
不等老狼把话说话,恐龙上去照着老狼的脑袋“咣,咣,咣”的连续就是几枪托,又把枪口对准了老狼的额头冷笑,草泥马的,你吓唬我呢?再吓唬老子一次试试。老子今天跟你跟你实话实话吧,被你黑的那帮人是我拜把子兄弟,我替自己兄弟要货,给你个jb钱!
老狼满脸都是鲜血,我看见一边的几个马仔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像是要拼命,老狼虽然平常很小气,但是对手下的这帮马仔和小姐都是挺不错的,而且开了这么久的夜总会,不可能一个心腹都没有,我心底顿时开始犹豫要不要出去,恐龙虽然没看见我,但是老狼刚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还跟我点过头的,这种时候要是不出去,以后肯定没法再在蓝月亮混事了。
老狼往后爬了两步,有意无意的朝着我的方向说,患难见真情,拼不过还硬拼的不是英雄,是傻逼!
恐龙一脚踹在老狼的脸上恶狠狠的骂,说你麻痹什么呢,老子问你货呢?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思考着老狼的意思,最终叹了口气,跟王兴他们交待了一声别出去,就独自走出包房,不漏痕迹的站在那两个想要动手的马仔跟前,攥住他俩的手腕,微微摇晃了两下。
老狼这个时候又瞅着恐龙说说,龙爷,我还是刚才那句话,那批货是我自己掏腰包买的,为了筹货款我把房子都压给银行了,你想要一毛钱不花,直接抢走,我肯定要到裁决的上帝那去问个公道,你已经破了不夜城的规矩,我也是给上帝进贡的,也受裁决的保护。
恐龙咬牙切齿的又是一脚狠狠踩在老狼受伤的小腿肚子上,疼的老狼拍着地“啊啊”惨叫,恐龙锃光瓦亮的大脑袋晃了晃,脖颈处还挂着那条金光闪闪的大项链跟着一颤一颤,他瞪着两只血红大眼珠低吼,草泥马的,小狼崽子今天老子就把你们烂夜总会屠了,然后一把火点了你信不?
恐龙异常凶狠的把握着猎枪又对准了老狼的脑门,说出一句令走廊里所有人打了个哆嗦的狠话,他呲着牙说:“老子数三个数,你要是还不老实把货交出来,我今天先干死你,再弄死你们这里所有人!”
“三!”恐龙表情格外的严肃。
老狼的额头顿时开始冒汗,冷汗和鲜血混合在一块,在老狼脸上滑出一条条血道子。
恐龙两手抱着猎枪抬了起来,瞄准似的指向老狼的脑袋,嘴唇蠕动说:“二!”
老狼这个时候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很害怕。
恐龙嘿嘿一笑,枪管顶住了老狼的脑门,从嘴里吐出个:“一!”与此同时老狼也尖叫起来,朝着恐龙满脸是泪水的惶恐的嘶吼,我交!我他妈把那批货给你还不行么!
恐龙嚣张的“桀桀”笑了两声,叩动猎枪的扳机,“卡”的一声,猎枪发出卡壳的声音,恐龙伸了个懒腰说,我开玩笑的,枪里没子弹!
而老狼此刻完全像是从水缸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全都被汗水给浸透了,虚脱似的“咚”一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恐龙把手上的枪递给了他身后的小弟,往起提了提裤子蹲在老狼的面前,给老狼整理了整理衣服领口,声音很平静的说:“你是个什么角色,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东城区再怎么轮也轮不上你做主,给我记好了,以后搞小动作可以,但是别让我知道,听懂没?”
老狼长出一口气点点头。
恐龙拍了拍老狼的脸颊说,不好意思了兄弟,你也知道我有帕金森这个怪毛病吧?刚才手一抖,枪就走火儿了,这钱你拿去养伤,我这个人烦到派出所喝茶,你懂的对吧?
说着话他从兜里摸出来了一摞钱,顶多也就两三千的样子,散着的,砸在老狼的脸上,特别狂的仰头哈哈大笑两声,朝着走廊的方向抱拳说,不好意思啊各位,今晚上让大家受惊了,今天的房间费全免了,算老板狼哥请客,狼哥没问题吧?
老狼耷拉着脑袋说,没问题。
恐龙摆了摆胳膊,打算带着小弟离开,眼瞅这逼已经转身了,不知道怎么突然又回过来,猛地看到站在一边的我,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薅住我脖领,拽到他脸跟前,拍了拍我的脸说,小伙子,看样子你很不服气啊?眼珠子鼓那么老大,吓唬我呢?
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连连摇摇头说,我服气龙爷,对不住。
这个时候,站在人群中的江小燕赶忙挤了出来,凑到恐龙跟前娇嗔的说:“龙爷这是我弟弟,眼睛天生就大,您消消火,他胆子小,肯定不是瞪您的。”
恐龙一把搂住江小燕的蛮腰,拽到自己怀里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冲着江小燕的胸脯使劲抓了一把说,看你面子我也不能难为一个小屁孩,不如你今晚上陪陪我?
江小燕犹豫了一下,强挤出个笑容说,能陪着龙爷是我的荣幸,不过这两天我身体不舒服,您要是不在乎,那我晚上就跟您走。
恐龙“哈哈”的笑了两声说:“爷今天心情好,就不干强人所难的事了。”然后他在江小燕的屁股上使劲掐了一把,回头指向我狞笑着说:“怂逼要有个怂逼样,万一我下次心情不好,指不定挖了你那对狗眼。”说完他很猖狂的带着那帮马仔走下楼去。
243 白衣霸主何时归
等恐龙他们彻底走远以后,几个马仔赶忙抬起来老狼要往楼下跑,老狼摆摆手示意稍微等一下,略带深意的看着我说,三子你第一天来上班时候,咱们谈的事情,你还记得不?
我点点头说,记得!
老狼阴森森的咧嘴笑着说,如果你真能做到,蓝月亮我分给你一半。
我搓了搓鼻子说,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想好了我给您个准话。
老狼咬牙切齿的说,三子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伙人闹哄哄的抬起老狼跑下夜总会,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连续长出几口气,刚才恐龙给我的感觉太吓人,那家伙两只血红的眼睛好像一只野兽,我觉得如果江小燕方才没有主动冒出来替我说话,那个凶神绝对敢捶我个半死。
我看向旁边的江小燕说,谢了燕姐。
江小燕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三哥跟我客气干什么,咱们之间不是朋友么?你帮我,我帮你,都是应该的。
我笑着点点头说,这两天有时间我请你燕姐吃饭。
江小燕臊红着脸说,我每天都有时间,要不我明天在家里做饭,你喊你的兄弟们都过来吃饭吧,把菲菲也叫上,上次我说帮菲菲挑衣服呢。
我说,菲菲回老家了,明天我可能有点事情,具体看情况吧,我给你打电话。
江小燕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好啊!我等你电话。
这个时候有服务生喊江小燕坐台,江小燕恋恋不舍的朝我比划打电话的姿势说,三哥我明天等你电话啊!
我微笑着说,好!
目送她跟随服务生离开,我叹了口气,老实说江小燕是个好姑娘,尽管她是干这一行的,可是她身上有种很纯净的东西,我正发呆的时候,雷少强他们从包房里出来,雷少强捏着鼻子怪模怪样的扮丑说:“三哥我明天等你电话啊!”
我回身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没好气的骂了句,滚犊子!
雷少强嘿嘿坏笑着拍拍手说,三哥话说你俩这是要嘿嘿嘿的节奏么?
鱼阳从旁边起哄说,人家嘿嘿能让你知道不?傻狍子。
无语的瞟了两眼这俩损友,我搂住王兴说,还是我兴哥最讲究,从来不乱嚼人舌根子。
王兴憨笑着说,三儿上你老实说,上次苏菲来的头一天晚上你没回旅馆,是不是就跟江小燕那啥了?不然人家怎么会好好的给你送衣裳?
我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声,滚!你们仨给我组团滚!
哥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经过刚才恐龙那么一闹腾,我们也没了再玩下去的心思了,就打了辆出租车回旅馆,雷少强因为这段时间都是和坦克住一起,跟我们在旅馆聊了会儿天后就走了,我们约好明天中午在一中大门口碰面。
雷少强告诉我,明天中午放学,陆峰会带着人到一中校门口跟坦克开干,到时候我们趁着这个机会一锅端了坦克,直接干巴利落脆的将坦克送进医院。
一想到明天的事情,我就兴奋的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没睡意,掏出手机,左翻右翻总想跟人打打电话聊聊天,可是电话薄翻了一圈,也没找到能说话的人,苏菲这个点肯定睡了。
正犹豫要不要给伦哥唠一会儿时候,突然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内容很简单,就仨字“还好吗?”
我反复看了眼号码,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号码,心里寻思估计是对方发错了,也没浪费一毛钱给他回复,端着手机玩了会儿“贪吃蛇”,那个号码居然又发过来一条信息“我好想你,好想给你打电话,好想听听你声音。”
我骂了句神经病吧,就把手机关机了,我可不想半夜正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个神经病打过来电话骚扰。
第二天一大早,我特意穿了件白衬衫,把自己打扮的精精神神的准备出门,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前胸后背上的伤口基本上已经痊愈,可是却留下了一片片像是鱼鳞似的伤疤,显得格外的恶心,纹身的念头再一次浮现在我脑海中。
楼下王兴和鱼阳早早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我,这俩货绝对也是商量好的,全都穿一件黑色的微领衬衫,鼻梁上架着蛤蟆镜,看起来就跟电视上那帮唱摇滚的歌手似的。
王兴还把头发刻意拿摩丝弄成一撮一撮的,看起来特别的酷,我开玩笑的说,俩哥你们这是要去相亲还是咋地?
鱼阳昂首挺胸的说,今天咱们王者归来,不得弄得有模有样点?
王兴憨厚的点头应和,就是就是!
我叹口气说,王者还是败者现在还说不准呢,待会买几把西瓜刀带上,以备个不时之需。
有时候我觉得老祖宗真挺坑人的,既告诉我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又教给我们要“防人之心不可无”,从本心里讲我希望雷少强没有给我说一个字的假话,可一切来的太顺利,我又觉得有点像做梦,好不真实的感觉。
中午十一点半,我给伦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来送我去学校一趟,为了装逼和彰显自己的王霸之气,伦哥很给面子的开了辆纯白色的桑塔纳轿车过来,至于上次苏菲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文锦帮的忙,我没有问,伦哥也没说,不是我俩有默契,而是因为我知道,不管那次到底是谁帮的忙,我们的命运已经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我们到达一中的时候,陆峰的人已经到了,正门口整整齐齐的站了四五排少年,每个人上半身都穿件纯白色的衬衫,胳膊上系着条红绳子,手里提溜着铁管,看起来气势十足。
我尴尬的拍了拍脑门说,卧勒个大槽,撞衫了,还特么和这么多人撞一起了。
陆峰霸气十足的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这次他没有再穿运动装掩饰自己,而是换了件黑色的紧身背心,身上的纹身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外面,手里拎着一把寒光凛凛的砍刀,凌辉和潘志铭一左一右站在陆峰旁边,手里同样握着西瓜刀,显得格外的霸道和狂嚣。
我让伦哥把车子往旁边停停,省的待会再误伤了,毕竟借来的车,磕着碰着回去给人没法交代,我回头朝着王兴和鱼阳干咳两声说,陆峰整这么拉风,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下车了。
我们正闲扯的时候,“叮铃铃”的放学铃声骤然响起,紧跟着就看到坦克双手插着口袋,得得瑟瑟的从一中里面走出来,旁边跟着雷少强,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黑皮肤少年,他们的身后满满的全是人,浩浩荡荡,真的给人一种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
好戏就要上演了!我们哥仨几乎全都弓腰站起来,如果不是车顶限制,我觉得我能飞,因为距离的比较远,坦克和陆峰之间的对话我们基本上听不清楚。
只能隐约看到陆峰很愤怒的在指责坦克什么,坦克反而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回击,坦克确实有资格狂妄,抛去我们故意耍了的那点小手段,他本人肯定也是有能力的,不然大老板也不会看上,估计任由谁都没想到,坦克之前一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小人物,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统一中。
紧跟着就看陆峰大胳膊一挥,他身后的“白衣儿郎”们嘶吼着扑向前去,坦克同样也喷着唾沫叫骂一声,两帮人迅速碰到了一起。
坦克的人手实在太多了,双方刚一交手,就把陆峰手下那帮穿白衬衫的全给淹没了,我叹了口气说,陆峰是个英雄,英雄不适宜这个时代,他必败!
伦哥点燃一根烟,吐了口大大的烟圈吟了句诗,金戈铁马战鼓擂,白衣霸主何时归!传说天门的四哥,最喜欢穿一件白衬衫。
感慨完,伦哥冷不丁看了我一眼说,哟卧槽,你丫今天也人模人样的穿件白衬衫,这是要称王的节奏啊?
我眯眼微笑着重复了一句,金戈铁马战鼓擂,白衣霸主何时归!对,今天以后,我将是这里的王者!
说话的过程,陆峰和坦克的交战基本上已经结束,和提前猜测的一样,陆峰完败,他被几个人按倒在地上,陆峰是个英雄,可他不是战神,被多过自己好几倍的人擂倒在地上,其中可能还有很多过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老大的人,不得不说真的很讽刺。
坦克洋洋得意的站在陆峰面前,仰头哈哈大笑的问,陆峰,谁的一中?
我从车里漫步走下来,朝着坦克挥挥手喊,对啊坦克,到底是谁的一中?
244 拔河比赛么
我和王兴、鱼阳仨人昂首挺胸的走到坦克对面,此刻陆峰被几个坦克小弟的按在地上,恼怒的咒骂着,他带来的那帮“白衣儿郎”们基本上也都倒地呻吟,坦克的人也躺下好些,不过狗日的人实在太多,四周仍然聚了不下百十号跟班直视我们仨人,顿时间我有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迈。
看到我们满打满算就三人,坦克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我脑门讽刺说,赵成虎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你居然主动出来了,不错不错,今天就连你一块收拾了。那架势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雷少强从他旁边絮叨,大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开干!
本来我还挺信心满满的,但听到雷少强的话心里“咯噔”狂跳了两下,雷少强呲牙咧嘴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是作秀,这家伙恨不得把我们都给生撕了一样,坦克那头将近百十来号小弟,这要是真动手,我身上得折几根骨头。
陆峰一脸挫败的趴在地上,朝着我苦笑,本来我想把一中送给你的,现在看来有些自不量力了。
我扬起嘴角微微笑了笑说,峰哥好意心领了,我爸从小就教育我,喜欢的东西要自己挣,用起来才心安理得。
王兴把用报纸包好的西瓜刀,分别递给我和鱼阳,我们哥仨肩并肩的站成一排,我静静打量了坦克两眼出声问,你刚才说谁的一中?
坦克很牛逼的举起双手晃了晃,声音很洪亮的怒吼,兄弟们告诉他,谁的一中!
雷少强第一个扯着嗓门喊,当然是我三哥的一中!赵成虎的一中!
坦克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褪去,压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雷少强一脚踹在屁股上,踉踉跄跄的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紧跟着雷少强抬腿照着坦克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跺,一边跺一边侧头看向我说,我刚才就说了,大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开干!三哥你咋那么喜欢废话呢!
别说坦克没反应过来,我也被雷少强这个急转弯打的有些措手不及,连续踩了坦克几脚后,雷少强回身望向身后那一大波人大吼,兄弟们,谁的一中?
“三哥的!”身后的少年齐声呐喊,而且还是一浪声高过一浪,听得人热血沸腾。
坦克呆滞的趴在地上,脸上和衣服上全都盖满了雷少强的脚印,嘴巴一开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雷少强挖了挖耳朵眼,拱腰朝着坦克问,坦克哥你刚才说什么?人太多,我没听清。
坦克恼怒的咒骂,雷少强你个吃里扒外的狗逼,老子早晚弄死你!
雷少强抓了抓侧脸,一本正经的说,坦克哥我想你误会了,我啥时候吃里扒外了?从始至终我好像都没说过要跟你吧?上次在火锅店跟我三哥动手,完全是因为我喝醉酒了,我这个人酒品不好,一喝醉就喜欢跟兄弟闹,没问题了吧?
坦克脸上的肌肉猛烈抽动,本来还算清秀的五官直接拧在了一起,丧家犬似的坐在地上呼呼喘气,好半天后回头朝着我哈哈大笑,翘起大拇指说,赵成虎我服你!大老板早就说过,你这个人又狠又阴,是个干大事的主,我一直都还挺不屑的,这次服了!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把我的人也都拉走的?要知道这些人都跟我混了一两年。
我翻了翻白眼说,坦克哥你是真有些膨胀了,连自己人都分不清么?你好好看看你的人不全从地上躺着呢么?现在立着的人都是我们龙牙的兄弟,是小强、王兴和鱼阳拿感情、时间和钞票混出来的兄弟!
昨晚上我就和雷少强商量好了这事儿,坦克手里起码还有几十号自己培养出来的亲信,关于这帮人,我让雷少强想办法今天和陆峰开战的时候第一时间派上去,现在看来效果很明显,当然肯定也有没倒下的余孽,不过这种时候除非他是傻逼,否则绝对不会站出来挺坦克。
坦克回头看了眼周边,很多人正“哼哼啊啊”的躺在地上惨哼,这些人不是真站不起来了,很多是真被打伤了,不过大部分都是在装,用一个成语形容最贴切不过,“大势已去”。
我长吸一口气,扯着嗓门看向坦克问,服不服?
坦克沉默的低下了脑袋没有吱声。
我一个闪身走到坦克面前,拎着他的衣领站起来,甩手就是一记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表情平淡的说,从今天开始你坦克被一中除名,你可以选择没皮没脸的继续呆着,不过我肯定见你一次打三次!
坦克咬着嘴唇,表情狠厉的瞪着我,我和他对视着,几分钟后,坦克耷拉下来脑袋,小声喃呢:“好,我转学!”
我松开他,一巴掌将他推在地上,扭头朝着王兴和鱼阳努努嘴说,送坦克哥转学。
王兴和鱼阳拎着西瓜刀就走到了坦克跟前。
几声惨叫后,坦克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身体打着哆嗦,我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侧脸说,记得替我给大老板问好,告诉他,我这个人念旧,但不是软柿子,谁如果以后再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我就把屎塞进谁嘴里。
这个时候伦哥开着小轿车急冲冲的跑到我们跟前,埋怨的白了我一眼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小孩儿之间打打闹闹的无所谓,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呢!这么多人打一个,你看都出血了。
说罢话他抱起坦克送进车里,又开车离开了。
我知道伦哥是在替我擦屁股,他刚才那话其实也是故意说给坦克听的,毕竟法不责众,这么多人的群殴事件受点伤在所难免,警察不可能将所有人全都抓起来。
伦哥载着坦克离开后,我慢慢走到陆峰的身边,我站着,他趴着,就像当初在三中的时候,他一人单挑我们哥几个一样的俯视,陆峰干笑着朝我耸了耸脖子说,最终还是你赢了!
我“嗤”的笑出声朝他伸出手说,你不是也没输么?起码交到我这个朋友,我朝他伸出了手掌。
陆峰犹豫了一下,握着我的手掌从地上爬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提高嗓门喊,凡是我陆峰的兄弟记住了,从今往后一中没有双龙会,只有赵成虎!
凌辉和潘志铭还有不少穿白衬衫的少年鼻青脸肿的爬起来,朝着陆峰喊,峰哥!
陆峰摆摆手说,今天下午我就退学了,想上学的兄弟以后跟成虎在一块好好玩,不想上学的跟着我,我陆峰不敢保证让弟兄弟大富大贵,但是我敢发誓,有我一口干的,就不会让你们喝稀的。
谁说陆峰傻,他这步棋走到就异常的高,一句话既拉拢了自己的人心,还挣了得我一份人情,最主要的是他话里的意思是告诉所有人,一中是他让给我的,他仍旧还是这里的王。
不管这家伙打的什么鬼主意吧,反正我此刻内心特别的澎湃,和当年征服三中不同,一中真的是我们兄弟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不管是拳头还是智慧,这中间经历了多少心酸,付出了多少血汗,只要我自己能懂。
我双手紧握拳头,仰天大吼,一中!
所有兄弟齐声呐喊,三哥!
我再吼,一中!
所以兄弟气势如虹的再喊,三哥!
少年们的咆哮声回荡在一中的大门口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这个时候从大门里面走出来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青年习惯性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背着手轻描淡写的朝着我们歪嘴说,喊什么喊?什么你的我的,一中是老子的!是不是全都不想念了?不想念了全滚蛋!
我无奈了拍了拍脑门,朝着青年鞠躬,文主任好。
青年正是我们的班主任,也是学校教导处的主任文锦,文锦疑惑的瞟了眼躺在地上的人,皱着眉头说,坦克不是告诉我,要举行拔河比赛么?怎么累虚脱了?装什么死狗,赶紧滚蛋!
我说外面折腾的这里厉害,为什么没人管,敢情问题是出在文锦身上,只不过用“拔河比赛”这么蹩脚的理由,也不知道校领导的脑子是不是都被狗吃了。
文锦朝我勾了勾手指头说,赵成虎你过来一趟。
245 吹牛犯法不
我心虚的挪到文锦跟前,露出汉奸似的贱笑说,主任您找我啊?
文锦瞟了一眼大门口的兄弟们,朝着我皮笑肉不笑的说,看来这次的拔河比赛是你赢咯?
我赶忙朝王兴他们眨巴两下眼睛,哥几个带着兄弟们快速闪人,
文锦耸着鼻子阴阳怪气的看着我说,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呼喊一中是你的,现在就从在你小哥们儿面前这么缩头缩脑的贱笑,合适么?
我抓了抓脑皮奉承说,天大地大,主任最大,再说了从自己恩师面前认怂,有啥合适不合适的?
文锦满意的拍了拍我肩膀说,不错,看来还没膨胀,不像坦克那个傻逼,前几天做课间操居然敢直接带着好几十个学生翘课在厕所抽烟,还牛逼哄哄的跟我杠,让我有能耐开除他。
看来坦克那个傻逼被整是有原因的,不光我们瞧他不顺眼,就连校方都觉得他太能得瑟,一个字形容,该!
我拍着胸脯保证说,老师您放心,我们的兴趣小组坚决遵守学校的所有规章制度,不迟到、不早退,好好学习,天天
文锦不耐烦的打断我,行了,别装腔作势了,旷这么多天的课,检查书写没?
我忙不迭的点头说,写了写了!然后左右翻了翻口袋,装出很迷茫的样子说,明明记得带了啊,难道是出门的太着急,我给忘了?主任您还没吃饭吧?要不咱们一块随便吃口?然后我从饭桌上给您深刻的检讨怎么样?
文锦皱着眉头刚要训斥我,我赶忙又补了一句:“顺便喊上19呸,喊上王老师,王老师前几天就说让我请她吃饭呢,您看成不?”
文锦瞬间转怒为喜,点了点头说,看你认错态度很诚恳,这回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吧?不过咱可说好了,下不为例,这种不正之风不能带到学校里来。
我捣蒜似的点点头,心里暗骂,装jb犊子,嘴上说着下不为例,心里指不定怎么盼望我天天约他和19姐吃饭呢。
我看文锦两手插兜的站在旁边,这特么分明是在等着我给19姐主动打电话,我心里寻思了几秒钟后,给19姐拨通了号码,没多会儿19姐脚步匆忙的跑了出来,一出门就问我,出什么事情了成虎?
看到19姐焦急的模样,我心里说不出的安慰,刚才怕19姐会拒绝我,所以电话里我只说我在学校大门口出了点事,让她快点出来。
我干咳两声说,老师我没事,就是单纯想请你和我们班主任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时间没?
19姐这才松了口大气,埋怨的白了我一眼说,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被小流氓给欺负了,吃饭啊?正好我也饿了。
然后我们仨人边走边聊,19姐问文锦,文主任学校这是要作什么幺蛾子,大中午放学让全体师生全部呆在班级里,说是等待上级领导检查,我们班好些男生都偷偷溜了,不要紧吧?
文锦笑嘻嘻的说,不要紧!上级领导今天没有莅临咱们学校,而是跑到市郊的职高去检查了。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我们从校门外面折腾的那么嗨,始终都没有老师和学生出来看稀罕,敢情是学校强制全体师生不准离开教室,想到这儿我不由多看了文锦两眼,这个看起来身材单薄,甚至有些瘦弱的青年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从貌似大领导的耿妮妮她妈手里保出来苏菲,又可以勒令全一中的师生不准离校。
我看文锦的时候,文锦也不经意间扫视了我一眼,微笑着说,没记错的话,机会你已经用掉两次了哦?
我擦!我心底那个恨啊,今天的事情明明是陆峰和坦克群殴,我就上来捡个漏,打个酱油,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用掉两次机会,我琢磨着待会要不要给19姐撒个娇,让她再帮我从文锦那求几次机会。
文锦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搂住我肩膀若有所指的说,都是裤裆里揣俩地雷的爷们儿,总缩在女人背后注定不会有什么长进的哈?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您误会了主任,我就是想着伦哥跟你也那么熟悉,待会吃饭的时候要不要喊上他。
文锦眯着眼睛上下瞟了我两眼,声音压的很低沉的说:“我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师,并不认识什么阿伦阿东的,你是聪明孩子,有些事情不需要我提醒的对吧?”
阳光折射在文锦透明的眼镜片上,隔着镜片我都能感受到他凌厉的眼神,赶忙点点头说,我懂,刚才开玩笑的。
文锦这家伙是存心想要狠狠宰我一刀,学校周围吃饭的地方那么多,这家伙偏偏挑了一间法式的西餐厅说是吃什么鹅肝排,我心里一阵诽谤,一只鹅才多点大,得特么吃多少肝才能饱,19姐特别通情达理,指了指旁边的拉面馆说,随便吃点得了,我下午还有课呢,而且成虎的家庭条件不好也没啥钱。
文锦一本正经的说,怎么能随便呢?人成虎好不容易请吃顿饭,你说吃拉面,不是卡他脸么?再说了成虎前几天买彩票中了大奖,这点钱毛毛雨的,对吧成虎?
面对文锦的赶鸭子上架,我是真欲哭无泪,明明心里都恨不得拿刀杀了他,脸上还必须得装出理所当然的样子,拍着胸脯保证说,放心吧老师,咱不差钱。
19姐拗不过我俩,半推半就的跟着一块走进了西餐厅,文锦应该是经常出入这种地方,很绅士风范的替19姐拉椅子扶座位。
19姐也挺羞涩的说了声谢谢。
文锦很随意的朝着服务员说,先来三杯柠檬水,然后来两份巴黎龙虾,两份鹅肝排,当看清楚菜单上的“巴黎龙虾488”的时候,我死的心都有了。
点完菜,文锦手指头在桌面上“哒哒”的叩击着,斜楞着眼睛瞟了瞟我说,成虎你刚才不是说要给谁打电话的么?
“给谁打电话?”我不由脱口而出。
他眯缝着眼睛笑了笑说,难不成是我刚才记错了?
我一拍后脑勺恍然大悟的说,对对对,我找王兴还有点急事,19姐你和文主任先吃着哈,我出去打个电话,不用等我了。
说着话我就往门口跑,文锦干咳两声喊,千万别结账了哈。
本来还以为可以浑水摸鱼躲过这次天价饭费,谁知道文锦心心念念等着我呢,我心里骂了句,去尼玛的!不结账你不得杀了老子,赶忙又跑到吧台把账单结算了一下,幸亏这次来的时候胖子给了我两万块钱,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找谁借钱。
飞快逃离出宰人的西餐厅,我从门口使劲吐了口唾沫骂,老子花钱让你丫浪漫,下次我也得带着苏菲到这儿来腐败一下,眼下必须得想办法挣钱了,这段时间有点入不敷出。
我边琢磨边往旅馆走,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哔哔哔”的汽车喇叭声,我回头看了一眼,一辆很高级的奔驰小轿车在我身后狂躁的按着喇叭,刚被文锦宰了几刀,我气正不顺呢,就回头骂了句,路那么宽,老子挡着你了?
副驾驶上的玻璃缓缓的放下,没想到陈圆圆居然伸出来半个脑袋,披散着头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朝我招手,成虎你去哪?顺便稍你一段吧?
我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说,免了吧!我晕车,别弄脏这么好的小轿车了。
说完话我往旁边让了让身体,示意后面的奔驰车赶紧滚蛋。
陈圆圆仍旧炫耀似的朝我摇晃手臂喊,成虎咱都是朋友,没必要那么客气,这车是我干爹的,你想去哪,我让司机把你送到哪,还能省个打车费不是?
我冷笑着说,我想去美国,你问问你干爹能不能把我送过去?
陈圆圆皱着眉头说,你看你这个人什么意思?我好心
不等她说完,我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坐上车以后我喃声咒骂,显摆个jb,不就辆破奔驰,等老子以后有钱了买上个十台八台的拿铁链子栓起来,一会排成s形,一会排成b形,操!
开出租车的司机师傅也挺贫嘴的,冲着我坏笑说,老弟人家那奔驰纯进口的,最少得二百万起步。
我白了他一眼说,吹牛逼犯法不?我吹牛逼怎么了?
回到旅馆,屁股还没坐稳,伦哥就给我打过来电话说,晚上他的练歌房要开业,让我带点兄弟们过去捧场
246 开业第一天
我正肉疼请文锦和19姐吃饭花了不少现大洋的时候,伦哥的这通电话更是让我彻底跌进了谷底,练歌房开业?我总不能真舔着个脸空手去捧场吧?别的不说,就单凭伦哥帮过我那么多次,我怎么地也得来次大出血。
我跑到隔壁房间踹醒迷迷瞪瞪的王兴他们,商量给伦哥送点什么。
王兴、鱼阳和雷少强中午带着龙牙的兄弟们集体聚餐,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正五迷三道的直摇晃,雷少强抓了抓后脑勺说,要不咱们送尊武财神吧?既保平安,还能护财运。
我不解的问他,啥是武财神?
雷少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跟我解释,武财神指的是关二爷,财神分文武,文财神旺的是正财,像有基业的大公司,大企业之类的,武财神属于旺偏财的,就是旺没有固定收入,时有时无的那种财,你没看香港电影里拜关二爷,除了是为了彰显忠义,主要的还是保佑发财。
我寻思,伦哥也属于半黑不黑捞偏门的,送武财神确实挺合适的,就点头同意。
我们哥四个打了辆车,跑到市里面最出名的佛堂开始“请神”,最后选了尊一人多高的金身关二爷,关二爷左手捋胡须,右手后背青龙偃月刀,一身青色蟒袍,看起来威风凛凛,特别的霸气,而且他背后的那把大关刀是可以拿出来的,握在手里很沉。
磨蹭到下午六点多钟,我们蹭着佛堂送货的车来到了伦哥的场子,伦哥的练歌房名字叫“新世界”,我们到的时候,场子里门口已经堆了不少花篮,伦哥正满脸笑意的拿着红包给场子里的服务员、姑娘们发红包,大家都挺开心的,不大的练歌房里面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看到我们请来一尊“武财神”,伦哥赶忙安排摆放到一进门口的大厅里,很虔诚的洗干净手,供奉了三炷香,然后分别给我们哥四个也派了个大红包,乐呵呵的说,待会再从学校喊点小兄弟过来,最好喊几个漂亮女生,人多显得热闹。
王兴和雷少强点点头跑出去打电话,我和鱼阳帮着招呼前来道贺的客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打扮的流里流气的混子,可能是伦哥以前从不夜城混的时候认识的一些朋友。
也不知道伦哥从找来的这批陪酒小妹,一个个长得既水灵而且都很年轻的,感觉年龄应该和我们差不了多少,我心想看来伦哥当初从学校门口开饭馆,可不单单只是想要招几个小弟那么简单,这群小姐里起码有四五个我看上去都挺眼熟的,以前应该也是三中的学生。
放了两挂鞭炮后,伦哥的场子就算正式开业了,不过没想到热热闹闹的欢乐气氛,却被第一个客人给彻底打破了。
当时雷少强正背对着门口,贱嗖嗖的在撩骚一个小姐的qq号,从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剃着光头的大胖子,紧跟着后面“哗啦哗啦”的冲进来了十几个人,最后一个进来的人,顺手就把练歌房外面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
进来的大光头正是东城区的老大恐龙,恐龙赤裸着上半身,一身肥肉颤颤巍巍的乱抖,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背后纹了一尊踩龙关公,嘴里叼着一根烟很是牛逼的问,谁是老板啊?
伦哥脸色变幻了两下,陪衬着笑脸从口袋摸出一包香烟凑了过来说,龙爷,小弟是老板,您老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恐龙呵呵笑了两声,拍了拍伦哥的肩膀说,你小子混的不错啊,我记得你过去是那个谁,那个谁的小弟吧?
伦哥奉承的翘起大拇指说,龙爷好记性,我以前是跟着二号街刘胖子混的,之前您还带着我去办过事呢。
恐龙拖着长音“哦”了一声,两只色迷迷的小眼睛盯上几个陪酒小妹吧唧嘴说,你这几个小丫头片子哪找来的?挺不错的,又水灵又年轻,爷就得意这口,今天不是开业么?这几个小姑娘我都包了!
说完话,恐龙从口袋掏出五十块钱拍到伦哥的脸上说,去给我把最大的房间开了,酒水什么的算你的对吧?
伦哥嘴角抽动两下,看的出来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愤怒,深呼吸两口后,又挤出个笑脸说,龙爷您也看见了,我这是小场子,满打满算也就这六七个姑娘,今天头一天开业,您要是全包了,我这生意还怎么往下做啊,您多担待担待成不?
恐龙点点头,似笑非笑的说:“也对,头一天开业,不能断了你的财路。”
伦哥赶忙点头拜谢,恐龙摆摆手冷笑着说,我还没说完呢,你着急谢啥?我意思是这几个姑娘我直接带回去,玩个两三天再给你送回来,你看咋样?放心,我不在你场子里闹事。
从不夜城混的人都知道,小姐是练歌房的根本,直接决定了一间夜场的生意,恐龙这个狗逼居然说要把伦哥找来的陪酒妹全部带回去,那和砸人场子有啥区别?
伦哥愣了一下,从口袋掏出一沓钞票塞给恐龙讨好说,龙爷您别跟我开玩笑,我这头一天开业,您这不是绝小弟财路么,这月的保护费我可一分没少交,这钱是我请您喝茶的。
恐龙很不客气的接过去钱,拍了拍伦哥的脸颊说,上道!谁都知道我恐龙就三大爱好,钞票、女人、嗑药,钱你刚刚给我了,药我手里不缺,现在就差女人了,看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七个妹妹,我带走仨,给你留四个,够意思不?
这家伙说着话就上去搂躲在伦哥身后的两个姐姐,伦哥一把攥住恐龙的手腕语气轻柔的说,龙爷给小弟留条活路,我弄家练歌房不容易。
恐龙猛地一巴掌呼在伦哥的脸上,然后又抬腿一脚踹在伦哥的肚子上骂,草泥马的,给你点脸了是不?这不行,那不行的,你是不是嗑药嗑多了?不认识老子这张脸?还是不知道东城区到底谁说了算?
从“蓝月亮”眼睁睁的看老狼挨打我能忍着,是因为跟我没啥实质关系,可是伦哥对我就像是亲哥哥似的,眼瞅着他被恐龙这么侮辱,我的火气瞬间蹿了起来,从旁边拎起剪彩用的大剪刀就往恐龙的跟前走。
雷少强赶忙拽住我,王兴和鱼阳上来夺我手里的家伙,雷少强压低声音说,三哥你特么不要命了啊?恐龙是什么玩意儿你不知道?上次拿枪嘣老狼的事情,不记得了?你这么冲动不是帮伦哥,是在害他!
我闷着脑袋咒骂,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伦哥被欺负吧?
因为我们几个都站在门口的位置,恐龙一伙人又是背对我们,所以谁也没看到我搞的这点小动作,哥几个死死的拉着我,想要把我推出去,恐龙突然转过来脸看到了我,皱着眉头踱了过来,指着我说,你不是那个谁谁谁来着
我没吱声,恐龙在我胸口怼了一下说,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姐他弟弟,话说你姐的活儿确实不错,对了你不是在老狼的场子里打工么?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看伦哥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别冲动,王兴顺手把我手里的剪刀给硬抢过去,我咬着嘴唇说,龙爷我是到这儿来玩的,我几个同学在这打工。
恐龙摸了摸下班,猛地一耳光抽在我脸上,一把薅住我的脖领骂,草泥马的小逼崽子!你拿着把破剪刀是想干什么?偷袭老子么?
我脸上火辣辣的烧,埋着脑袋低声说,您误会了龙爷,我是准备把剪刀放回去。
恐龙喜怒无常的哈哈狂笑,勾住我的脖颈说,小兄弟我跟你说,我这个人脑后长眼睛,谁想对我不利,我都知道,别搞小动作听懂没?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说,知道。
恐龙转了转脖颈,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猛地看到我们在正门口供奉的“武财神”,一把将香炉里的檀香拽出来,拿脚跺烂,从口袋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插到香炉,指着我们埋汰:“一群傻狗,连关二哥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还特么拜?拜有个屁用啊,关二哥不会保佑你们发财的,傻不溜秋的!”这家伙说话的时候还恶狠狠的吐了口粘痰,正好粘在关二爷金身的脚下
247 天若让其亡
恐龙一口焦黄的粘痰正好吐在“关二爷”金身像的脚面上,看起来特别的恶心,他自己也看到了,挺无所谓的撇撇嘴说:“一个破jb铜像还特么成精了,瞪我干鸡毛,拜你的时候你是个神,不拜你,你就是堆土!操!”恐龙照着铜像又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顺手把香炉里的烟卷拽出来,叼在自己嘴里。
那一刻我真的惊呆了,中国人普遍敬畏神鬼,哪怕是那些无神论者就算不信,起码不会去侮辱,对于混子来说,更是把“关二爷”当成了祖宗一样供奉,恐龙真心有点狂的没边了。
朝着“二爷”吐完唾沫以后,恐龙又嚣张跋扈的朝伦哥勾了勾手指头说,怎么样?考虑好没?打算让我带走几个妞?爷的时间很宝贵,别逼着我发飙!
伦哥沉思了好半天,摇摇头说:“一个都带不走,如果您强人所难的话,我就得到上帝那去说道说道了,我不行我承认,可我就算是一坨屎,谁想踩我两脚,我就恶心倒他吐出来为止。”
恐龙顿时间勃然大怒,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匕首就朝伦哥走了过去,阴沉着脸骂,怎么个意思?最近流行告状是吧?前几天是老狼,今天是你个小崽子,都不怕我恐龙放眼里是吧?老子今天就要教教你,谁是东城区的天!
伦哥站在原地没动,面无表情的盯着越走越近的恐龙,我深呼吸走到“关二爷”铜像的跟前,用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话说:“二爷,如果过会儿我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
请“神”之前,我曾经摸过关二爷背后的那把青龙偃月刀,知道那玩意儿是活的,可以取下来,单独当武器使唤,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今天恐龙敢碰伦哥一指头,我就彻底废了他,至于我到底能不能整的过恐龙的那群小弟,我没想过,反正人在拼命的时候不就那么一回事嘛,弄死一个保本,弄死俩我就赚了。
恐龙攥着匕首一下子顶在伦哥的脖颈上,阴森的笑着说,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今天让我带走几个妞?
伦哥表情严肃,一字一顿的说,一个都带不走!
“我去尼玛的!”恐龙额头上的青筋都快崩出来了,高高的举起匕首准备朝着伦哥的肚子上扎,这个时候练歌房的卷帘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很生硬的撬开了,从外面鱼跃而入走进来一大帮青年,这些青年打扮的都和黑超战士似的,清一水的黑西装、黑西裤,锃光瓦亮的黑皮鞋,气势汹汹的推开挡在前面的一群恐龙小弟,直接包围恐龙。
整个过程中,不止恐龙一句话没说,就连他的那帮小弟也谁都敢放一个屁,因为这帮身穿黑西服的青年人的手里全握着一把巴掌大小的手枪,径直指向恐龙。
一个梳着剪发头,穿件紧身黑衬衫的青年慢条斯理的从外面走进来,单手插着口袋,朝着伦哥问,谁是老板?你这场子今天到底开业不开业?老子早早就过来等着了,外面锁个门是干鸡毛?
那一刻我的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里,因为最后走进来的青年不是别人,居然是下午刚坑了我一顿昂贵午餐的文锦,之前一直都知道文锦不简单,可都只是我道听途说,这一次我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霸气侧漏。
七八杆手枪直刷刷的顶着恐龙的脑门,恐龙的冷汗当时就掉下来了,磕磕巴巴的举起双手说,朋友你搞错了吧?我不是老板,我也是来玩的,这不正跟老板研究包场的事儿呢。
文锦笑嘻嘻的走过去,在恐龙瓦亮的大光头上摸了一把,啧啧道:“手感真不错,好像女人的屁股,胖子刚才我就听你从里面喊的嗓门最大,敢情你不是老板啊?”
恐龙忙不迭的点点头,我不是,真不是!
文锦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掴到光头的后脑勺上,声音不大,但是格外的清脆,最主要的是丢人,恐龙的老脸顿时红了,敢怒不敢言的朝着文锦问,朋友方便告诉我尊姓大名么?咱们来日方长,我是裁决上帝的手下,东城区归我管,外号恐龙!
文锦跳起来就是一脚踹在恐龙的胸上,从旁边一个小弟手里夺过来一把枪直接塞在恐龙的嘴里冷笑说,上帝的手下很牛逼是么?东城区的龙头对吧?来死胖子继续跟我絮叨,你刚才想问我什么来着?
恐龙趴在地上一声不敢再吭,文锦轻轻的扇了恐龙两个嘴巴子冷笑说,死胖子后背扛关公,你应该知道忠义俩字咋写吧?刚才对着二爷面前吐痰的那个是你吧?天若让其亡,必先让其狂,我跟你打个赌,你活不过仨月,你赌不赌?
恐龙没有吱声,实际上他也说不出来话,黑漆漆的枪管子堵着嘴巴,我看到这家伙的两腿都开始打颤了,就和上次他拿猎枪怼老狼一模一样,敢情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也会哆嗦啊。
文锦把枪管从恐龙的嘴里拿出来,再次摸了摸他的大光头驱赶蚊子似的摆手,敢情滚蛋!你乐意喊谁喊谁,爷今天晚上就在新世界玩,不服气你随时可以拎刀拎枪的过来找我报仇,就这样吧,没毛病不?
恐龙从地上爬起来,好像条丧家犬似的带着一帮小弟狼狈的跑出练歌房,那速度跟他庞大的身躯简直就是鲜明对比。
我们一群人全眼巴巴的望向了文锦,文锦掏出根烟叼在嘴上,攥着手里的小抢对着烟嘴“嘎巴”一声,吐了口烟圈说,瞅啥瞅,假的!
我们一帮人差点栽倒在地,折腾了半天,原来是假枪,也是没谁了。
文锦“呸”了一口唾沫,看向伦哥撇撇嘴说:“我老大说过,明知道要挨刀子还硬往上冲的不是英雄,是傻屌!本身今天真不乐意搭理你的,要不是看在场子第一天开业,我真懒得管闲事,去吧!给我准备一间大点的包房。”
整个过程文锦看都没多看我一眼,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招呼,雷少强已经嬉皮笑脸的跑上前去问好,文主任,你刚才真是酷毙了,敢问还缺不缺跟班,带我一个成不?
文锦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扫视了眼雷少强说,你认识我?
雷少强有点傻眼,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我啊!我是雷少强,今天在校门口打架闹事那个,您不记得不了?
文锦不耐烦的摆摆手,什么乱七八糟的,阿伦这是你小弟不?以后收人注意点,别什么精神病都往里带。
伦哥赶忙把雷少强推开,毕恭毕敬的领着文锦一伙人朝楼上的包房走去,我当时也挺疑惑的,难倒真不是文锦?只是长得像而已?不对啊,就算是双胞胎兄弟也没可能那么像的。
鱼阳和王兴凑过来问我,三子你怎么看?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俩,拿眼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跟你们看到的是一样的。
猛不丁我想起来下午请他和19姐吃饭的时候,我曾经跟文锦开玩笑的说,要不要喊上伦哥,文锦当时差点翻脸,这样说来,这个人肯定是文锦无疑,只是他为什么要装成不认识我们的样子?
我正琢磨的时候,伦哥急冲冲的从楼上跑下来,把我拽到旁边声音很小的说,交代兄弟们以后学精点,别什么事情都往外叨叨,文哥不想任何人知道他的另外一个身份。
我点点头笑着说,明白!文锦是文锦,文主任是文主任对吧?
伦哥点点头说,聪明!不过以后日子不好过了,得罪了恐龙,这家伙今天肯定不敢来闹事了,可是明天呢,后天呢
我说,文锦既然这么牛逼,为啥刚才不直接做掉恐龙,一了百了。
伦哥瞪了我一眼说,文哥的原话是让我自己搞定东城区,如果我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以后怎么跟着他到更繁华的地界去混事儿。
我心一横,咬着嘴唇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说,要不就直接废了他!
伦哥显然也心动了,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考虑考虑,你们几个这几天就呆在新世界给我帮两天忙,有啥事咱们再商量。
我俩正窃窃私语的时候,门口又走进了一拨人,领头的赫然正是大老板,大老板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左手边站着林小梦,林小梦这个贱人穿身黑色迷你短裙,打扮的异常妖娆,短裙都快到腰上了,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屁股露出来似的,右手边立着脑袋、胳膊上都缠着纱布的坦克
248 伏击
大老板左手林小梦,右手坦克的出现在练歌房门口,一脸笑容的朝着伦哥双手抱拳的说:“恭喜伦老板新店开业,我也是这条街的掌柜,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互相照料哈!提前预祝伦老板财源滚滚来。”
伦哥客气的抱拳回礼,谢了哥哥!以后三好街这一亩三分地,还得多全仰仗哥哥的照拂。
两人客套的寒暄着,林小梦斜楞着眼睛看向我,我也用同样的表情打量着她,伦哥今天店铺开业,哪怕对这婊砸再意见,我也不能发作,我心里寻思着待会要不要把蔡鹰喊过来,跟踪这个骚鸡。
我正琢磨的时候,林小梦反倒落落大方的朝我伸出自己一只玉掌微笑着说,恭喜了三哥,现在可是一中的大红人,大破坦克,单擒双龙,看来以后三哥肯定是崇州市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我冷哼一声,没有跟她握手,倒是我旁边的雷少强乐呵呵的跟林小梦握住了手,嘲讽的吧唧嘴巴说,姐姐就是号称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林小梦吧?不知道姐姐啥时候有时间,教咱两手新姿势?
林小梦很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随时有时间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跟坦克的么?怎么现在换主子了?
雷少强也不生气,点了点脑袋说:“对啊,我这个人属藏獒的,一辈子就认一个主儿,不像某些中华田园犬想做的时候,哪都是战场,呵呵呵”
大老板乐呵呵的朝我微笑,小三现在也是越来越风生水起了,听说都坐上一中的扛大旗了,啥时候得请我们这个人生的启蒙师父好好的吃顿饭啊?
我点点头说,什么时候都没问题啊,只不过我太不喜欢跟狗同桌,老板只要不带着小母狗,咱们这会儿就可以到门口的大排档上喝个痛快。
我这话说的很挑衅,伦哥都不由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不是不给伦哥面子,主要是我对林小梦的恨完全深入骨髓,如果不是这只骚鸡,我想我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或许还和很多正常的同学一样,在教室里翻着课本想着怎么照抄同学的作业。
大老板哈哈大笑两声说,伦老板还有空房间么?我这会儿想要一展歌喉。
伦哥客气的带着大老板往楼上的房间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朝我眨巴两下眼睛,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做个样子,不过没动弹,说句难听话,面对林小梦这种二逼,我表面样子都懒得做。
我知道自己的做法不算是个成功的领袖,可我也只是个十六岁不满十七岁的少年,我和这个年龄段的所有孩子一样,爱自己喜欢爱的人和事,看到令我讨厌的的人,同样会恨的咬牙切齿。
王兴和雷少强正从旁边安慰我的时候,文锦歪歪扭扭的从二楼上走下来,递给我一张小纸条,微笑着说:“恐龙在这个地方,阿伦欠缺一点少年人应该有的瞎头瞎脑,如果你希望他更进一步的话,就帮他做掉应该做的事情。”
我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有些紧张的问他,您现在是文哥还是文主任?
文锦清了清嗓子说,我现在是个陌生人,刚好捡到一张纸条而已,做不做都随你,我只是想看看阿伦拼尽全力想帮得这个小兄弟值不值,要知道上次在你们老家,我可托了不少的关系,这笔账都得阿伦来偿还。
我微笑着说,肯定值!
攥着那张小纸条,带着王兴、雷少强和鱼阳就走出了“新世界”。
文锦给的地址也在不夜城,在东城区的一号街,也是整个东城区最繁华的街市,我们提前先去踩了下点,然后回旅馆商量,大概在午夜三点半左右,我们哥几个雇了一辆出租车停在一号街正中间的台球城后面,台球城的后面是一条不算太宽阔的马路,这个时候,马路上很是安静,一辆过往的车辆都没有。
王兴和鱼阳从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抬来了一个长梯,那种可以伸缩的铝合金梯子。
台球厅四层楼,大概不到十米左右,梯子伸到了最长,勉强能够到,就在这大马路上,梯子愣是被我们他们架好了,周围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蛐蛐的鸣叫声。
我看了眼哥几个小声说:“我和小强从后窗户进去。”然后他又看了眼王兴说:“你和鱼总去前面吧,吸引一下恐龙的注意力,最好多吸引点,不过万事小心!”
王兴点点头,带着鱼阳朝台球厅的正面走去。
我笑了笑,冲着雷少强说:“咱们今晚上要做的事情,不是恐龙死就是我们亡,想要活下来,必须得狠。”
我说完话,把提前准备好的片刀往身后腰上一插,直接就开始往上爬。
雷少强歪着嘴巴嘿嘿一笑说,生死已看淡,不服往死干!
我轻轻的往上攀爬,很快爬到了顶头,隔着窗户上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一张床,一个电视,在里面,还有一对儿赤身裸体的男女,正在睡觉,女的长发很长,年纪估摸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男的年龄也不大,可以肯定不是恐龙,房间的大门是紧闭。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顺手就轻轻的摸到了窗户上,想要一拳头把窗户打开的,谁知道,我把手推到窗户边上的时候,轻轻的一推,窗户居然就开了,铝合金的窗户,由于楼层也不低,里面居然没有插上,外面也没有防盗栏。
这倒是方便了不少事,至少不用打草惊蛇了,我一看这个,转身冲着后面的雷少强比划了一个ok的姿势,然后我自己轻轻的把窗户推开,伸手一扶,整个人就站到了窗户上。
雷少强看到我招手也快速爬上来。
我蹑手蹑脚的从外面进到了房间,房间里面的一男一女两个人还都在休息,我思索了一下,从身上把刀就拿起来了,一分钟不到,雷少强也爬了进来。
我看了眼床上的这对狗男女,踮起脚尖走到了床边,把片儿刀握在手里,朝雷少强指了指口袋,雷少强点点头,我握着刀把顶到了那个男的肚子上。
然后猛的踢了一脚那个男的,男的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开了,睁开之后,他看见了我和雷少强,他又看了眼自己边上的女朋友,女也把眼睛睁开了,两个人都特别的惊恐,没敢出声。
紧跟着,雷少强从身上拿出来了两卷胶带,那种黄色的透明胶带,过去按住了床上的一男一女,照着两个人的嘴上一点不带客气的一顿使劲的缠绕,缠绕了好多圈儿,接着一把把胶带扯开,把床上的一男一女又翻身按了过来。
我低声问男的,恐龙在哪?
男的一脸恐惧的指了指房门外,小声说,龙爷每天晚上睡觉的房间都不固定,我真不知道,求求你别杀我
我微微一笑,拿透明胶带贴到了他嘴上。
接着,我自己冲着门口就过去了,走到了门口,我轻轻的把门拧开,这一拧开,我楞了一下,这四层的布局居然跟宾馆一样,周围上上下下得有十来个房间,都在我们这一侧,我们对面,是一个很大的大厅,大厅周边都是沙发,有一个大电视,角落是一个厕所,写着男厕女厕,在刚进来的地方,是一扇铁门,铁门边上,很大的空地,应该是厨房,我看放了不少锅台之类的东西。
我眯着眼,看了眼这个房间,紧跟着转身就奔着最里面就去了,雷少强跟在了我的身后,我俩人其实都有点慌,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我顺手轻轻的一拧,房间门就被拧开了,里面躺了两个男依旧在睡觉。
我和雷少强直接走了进去,用同样的方式,就把这两个男制服,拿着胶带一顿缠绕。
出了这个房间以后,我到了第二个房间顺手要拧门,但是门是锁着的。
我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雷少强很小声的说:“咱俩总不能这么挨个房间找吧?”
雷少强轻声问我,那怎么办?
我俩正小声研究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多人呼喊,有人来砸场子了!
249 血战恐龙
听到底下嘈杂的咋呼声,我和雷少强赶忙想找对方躲起来,这个时候我们背后的那扇门突然开了,一个光着膀子的精壮汉子提起裤子往外走,正好跟我和雷少强走了个脸对脸。
精壮汉子先是愣了一下,张开嘴刚要喊,雷少强直接拿刀顶在他肚子上,我勒住他脖子推进了屋里,也就是我们刚刚关上房门的刹那,整个四层楼也变得嘈杂起来,很多人惊吼着:“进贼拉!”
我顺手抄起床头的烟灰缸一下拍在那个精壮汉子脑袋上,汉子直接给晕倒在地上,雷少强隔着门板听了半分多钟外面的情况,朝我微笑着说,兴哥他们应该也动手了。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我和雷少强悄摸的从四楼爬进来,王兴和鱼阳拿汽油在正门放火,能吸引多少人吸引多人,刚才第一个喊“有人砸场子”实际上是鱼阳喊出来的,目的就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正面去,趁着混乱我和雷少强混进人堆里,反正恐龙那么多手下,不一定谁都认识谁,而且这种混乱的场面,也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多出来两张新面孔,到时候趁着没人注意,我俩就偷袭恐龙,能跑出去最好,实在跑不出来鱼阳和王兴就报警。
四层楼上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呼喝声,整的好像真有多少人来进犯一样,整个楼层都感觉有些轻微的震动,我和雷少强深呼吸两口,我看向雷少强问,准备好没?兄弟?
雷少强嬉皮笑脸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马上要搞的是东城区的霸主,想想就浑身都兴奋。
我点点头,我俩拽开门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往楼下走,此刻整个台球厅里到处都是人,基本上都是光着膀子,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像我和雷少强穿这么板正的人还真没几个,为了不引起人注意,我俩也找个角落赶忙把上衣给脱了。
一直跑到一楼大厅,大厅里聚集了起码二三十号人,靠近门口的几张台球案子,被烧得漆黑一片,隐约还冒着黑烟,满地散落的球杆和台球,好像遭遇了抢劫一样,恐龙光着膀子,就穿条三角裤衩,站在人群里格外的显眼,此刻正气急败坏的咒骂,到底谁他妈吃了豹子胆敢来我的地盘闹事!
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头马的青年,递给恐龙一支烟安慰着,大哥别着急,几个兄弟已经追出去了,应该能够抓到人。
恐龙这会绝对是气炸了,甩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那青年的脸上骂,废物!老子就上去磕了一炮,场子就被弄成这个jb样子了,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今天晚上谁值班的?
一个染着满头黄毛的青年弱弱的走出来说,老大对不起,今天是我值班的,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恐龙“桀桀”怪笑两声朝着那黄毛勾了勾手指头,来,你过来!
黄毛“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脑袋如同捣蒜似的朝着恐龙“咣咣”的磕起响头,一边磕头一边求饶,老大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恐龙径直走过去,薅住那黄毛的头发揪到还在冒烟的几张台球案子跟前冷笑说,对着我的台球案说对不起,看看它们能不能再变好,如果可以,我今天就放过你。
黄毛还没来得及出声,恐龙薅住他的头发就使劲按在了还在燃烧的台球案上,青年疼的“嗷嗷”的惨叫,把我和雷少强从旁边看的心惊肉跳,这恐龙简直就没一点人性,不光对外人狠,对自己人也是狠的一逼。
黄毛让烫的满脸燎泡,看起来无比的恐怖,躺在地上来回打滚的惨嚎,恐龙反而像是看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大厅里的一帮小弟咬牙切齿的说,平常带着你们吃香喝辣,关键时刻一个人也派不上用场,要你们这帮逼有什么用?
大厅里的人全都低着脑门没敢吱声,我和雷少强也赶忙把脑袋又往下低了低,这种时候要是让恐龙看见我们,我俩不死也得让扒层皮,接着恐龙又发羊癫疯似的,喷着唾沫大骂了好半天,眼瞅着要走到我和雷少强跟前的时候,门外“腾腾”跑进来几个青年,其中两个混子拽着满脸是血的王兴,朝恐龙邀功,老大抓到放火的小逼崽子了。
恐龙“嗯?”了一声往门口走去,我当时的心脏几乎要蹦出来,王兴被抓了?他怎么可能被抓?明明我提前都计划好的,一看到王兴被抓了,雷少强就准备往前走,我死死的攥住雷少强的手腕小声说,再稍微等等,这会所有人都看着恐龙呢,肯定不好得手。
雷少强紧张的咬着嘴唇看向恐龙那边。
恐龙歪着脑袋走到王兴跟前,一把搬住他的下巴颏阴沉的笑着问,小朋友你为什么要烧我的台球城?
王兴冷哼一声没吱声,恐龙一把拽住王兴的脖领,膝盖弯曲朝着王兴的肚子狠狠的撞了两下,把王兴打倒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王兴的脸上来回碾压了两下厉声吼,老子问你为什么要放火?
王兴仍旧紧紧的闭着嘴巴没出声。
恐龙点点头说,不说是吧?没事一宿的事情呢,咱们慢慢玩!
说完话他从旁边随手捡起一根台球杆,朝着王兴的身上“啪啪”就是一阵狂抽,打了几下台球杆就折成两截,恐龙再捡起一根球杆继续往王兴的身上打,连续打折五六根球杆后,恐龙呼呼的喘着粗气说,嘴还挺硬是吧?
王兴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了一小团,疼的忍不住的闷哼两声。
恐龙哈哈大笑着抓起一只台球,照着王兴的脑袋“咣咣”就是两下,王兴的脑袋瞬间被鲜血被染红了,恐龙点燃一根烟病态似的哈哈大笑,再次一脚踩在王兴的脸上问,谁让你来我台球城放火的?你老老实实交代,今天我就放你一马,不用担心有人会报复你,在东城区没人敢惹我。
王兴痛苦的喘息两口,仰着脑袋看向恐龙说,你真想知道么?
恐龙蹲下身子声音很轻柔的说,放放心心的告诉我,以后你可以跟着我混。
王兴犹豫了好半天后点点头说,好我告诉你,但是大厅人太多,我害怕别人听见出卖我,你把耳朵凑过来。
恐龙把脑袋朝王兴凑了过去,王兴突然爬起来两手搂住恐龙的脖颈,张嘴就咬在了他鼻子上,把恐龙疼的“嗷嗷”嘶吼起来,没头没脑的朝着王兴的肚子猛砸拳头。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叫吼的声音,鱼阳和陆峰带着二三十号穿白衬衫的少年拎着铁管就冲进了台球厅,大厅里顿时乱成了一团,我当时有点懵逼,陆峰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二三十号穿白衬衫的少年好像都是他的小弟,我们的计划里完全没有这一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少强拽了拽我说,愣着干毛,就是现在,赶快动手!
我俩朝着恐龙就奔了过去,雷少强顺手从地上抓起一颗白色台球,照着恐龙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通狠砸,我从地上捡起来半截球杆猛地就捅进了恐龙的大腿上。
周围完全一片混乱,谁都顾不上管恐龙,我和雷少强俩人捡起来什么拿什么当武器,没头没脑的往恐龙身上死命招呼,也就几分钟的事儿,恐龙满身是血的栽倒在地上,大腿上、胳膊上都被我俩插了好几根台球杆,加上他一身的大肥肉,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号的刺猬。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陆峰摆摆手喊,撤!带着那群穿白衬衫的少年就往门外跑,鱼阳也赶忙背起王兴,朝着亢奋的我和雷少强吼,赶紧走!
我俩快步跑出台球城,门外停了好几辆黑色面包车,我们四个钻进了最前面的一辆面包车里,我朝着鱼阳喘着粗气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机座上的青年“啧啧”轻笑两声说,你问他,他怎么知道,计划是我定的。
250 做人不能太文锦
我疑惑的看向司机位置,一个梳着很清爽剪发头,鼻梁上架副平光镜的青年朝着我招招手微笑说,有胆有谋还不错,就是你的计划还稍微有点生涩,想指人与死地,你还需要再完善。
我愕然的问,应该喊你文哥还是文老师?
开车的正是文锦,这个身份扑所迷离到让我总能产生幻觉的家伙,文锦摸了摸下巴颏说,现在可以喊我文老师,毕竟我是在传授你知识。
我说,咱们赶紧撤吧?
眼瞅着台球城里面追出来一大波混子,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片刀,我不由紧张起来。
文锦很笃定的笑着说,你还是不了解人性啊!说着话,他从怀里摸出那把打火机模样的手枪指向冲出来的一帮恐龙小弟,表情很平静的昂了昂脑袋说,滚回去!
一帮马仔用比冲出来更快的速度掉头又跑回了台球城。
文锦得意的扫视我一眼说,贪生怕死就是人性!不管在什么时候,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最先选择的事情就是保全自己。
我说,文老师您方便跟我讲讲计划的事情么?
文锦微微一笑说,方便啊!说着话从口袋掏出一包没有包装的白盒香烟递给我,来一支,先缓解缓解心底的亢奋吧。
我也没多想,顺手接过去香烟,点燃就叼在了嘴里。
文锦老狐狸似的眯起眼睛摇摇头,真是兵不厌诈,刚才都说的清清楚楚的,叫我文老师,当着班主任面前敢抽烟,赵成虎你的胆儿可是够肥的啊,明天早上五千字检查,一字不少的交到我手里。
我一阵无语,文锦简直就是个天坑,一直觉得我做人已经够阴险,先是碰上凌辉,接着又撞上文锦,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变成了小纯洁。
我尴尬的夹着香烟,抽也不是,不抽也不对,傻乎乎的盯着文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文锦“噗嗤”一下笑了,拍拍我肩膀说,老师跟你开玩笑的,快抽吧。
我刚吐出口烟圈,文锦捏着鼻梁叹气说,你这个智商简直令人堪忧,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活该被人坑!明天两份五千字检查,内容不许雷同!少写一个字,我就罚你到旗杆底下唱国歌。
我当时真要哭了,做人不能太文锦,吓得我想都不想直接把半截烟丢出了车外。
文锦摘下来眼镜,蹭了蹭镜片,笑嘻嘻的问我,懂了吗?
我迷茫的说,懂啥?
文锦叹了口气说,朽木!简直就是根朽木!同样的招式用两次,对手要么害怕,要么不信,不管哪种情况,咱们都达成了目的。
我疑惑的问他,然后呢?我还是不懂。
文锦撇了撇嘴巴说,然后你们拎着家伙下车继续去砸台球城,有多大力气就使多大力气!去吧,回来以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陆峰会出现。
我哑然的问,还去?人家台球厅里面起码三四十个人呢,而且都是职业混子。
文锦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那又怎么样?你害怕么?
我干咳两声说,有点怕。
文锦很鄙夷的把那把打火机样式的手枪递给我,现在还怕不?
我一把夺过来,乐呵呵的说:“不怕了!”
我带着鱼阳和雷少强从车里跳下来,鱼阳和雷少强一人拎着把半米多高的大铁锤跟在我左右,我们哥仨气势汹汹的二次走回台球厅,走到门口的时候,雷少强猛抡起铁锤“咣咣”两声将两扇玻璃门给砸了个稀巴烂,大厅里几十个马仔全都愤怒的瞪着我们,恐龙正坐在一面台球桌上,拿卫生纸捂着血淋淋的鼻子破口大骂,把这几个小逼崽子给我抓起来!
一帮混子如狼似虎的朝我们扑了过来,我赶忙掏出手枪造型的打火机指向他们,大声吓唬:“谁敢再往前走一步,老子特么就嘣了谁!”
老话说的好“手里有货,心中不愁!”我刚把家伙攥在手里,恐龙的马仔们立马跟脚底安了刹车片似的停了下来,一个个惊恐的回头望向恐龙,我心里暗道文锦这打火机做的真特么够逼真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这玩意儿给谁看都不能说是假的。
恐龙气急败坏的从台球桌上爬起来,横冲直撞的走到我面前,直接把脑袋伸到我枪管底下,冷笑着拍了拍自己脸说,小兄弟跟我耍狠呢?来,有种你开枪,老子看看开完枪,今天你能不能出得去这扇门。
一瞬间一万只草泥马从我心底奔腾而过,我没想到这恐龙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之前让文锦拿枪顶住脑门的时候,狗日的怂逼一个,吓得屁都不敢放,为啥换成我拿枪,他胆子好像瞬间就变大了?
看我犹豫着往后倒退,恐龙把脑袋又往枪口使劲贴了贴,来啊!小伙子,朝着这儿打,一枪下去,明天你就是东城区的王!想想是不是很兴奋啊?来来来,快点!
恐龙这一诈唬,弄得我真有点傻眼了,不是我没那个勇气开枪,主要是因为我知道手里的玩意儿完全就是特么个赝品,就算叩动了扳机能干啥?拿打火机烫恐龙一下么?
我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恐龙一把夺过去我手里的家伙,抬腿一脚狠狠的踹在我肚子上,拿枪顶着自己太阳穴哈哈大笑说,你以为老子不知道这枪是假的吗?今天晚上老子在阿伦的场子吃了亏,就马上派人去调查了,为啥我一直按兵不动,就是等着你们主动送上门,弟兄们去把外边那辆面包车里的那个小四眼给我拖下来。
七八个混混拎着片刀,绕过我们就朝面包车跑去。
我的心脏一下子跌进了谷底,完犊子了,露馅了!让恐龙看穿我们的计划了,都jb怪文锦,非整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这下好了,今天我们谁也跑不掉了。
恐龙“桀桀”大笑着把手枪保险拉起来,朝着我阴沉着脸说,这玩意儿做的还挺像回事嘛,说着话他就叩动了扳机,紧跟着就听“呯”的一声,一抹温热的鲜血溅到我脸上,恐龙庞大的身躯往后倒了出去,满脸全是不敢相信。
枪是真的?恐龙自己干死了自己?
那一刻我彻底傻眼了,呆滞的望着跌倒在地的恐龙,周围还站着不下二十个恐龙的小弟,一个个全都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谁率先吼了一声,杀人了!
大厅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恐龙的小弟全都和疯了似的,连吼带叫起来。
鱼阳和雷少强拽着我就往门外跑,我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像是只傀儡一般跟着他俩往出跑,可我脑子里一直回映着恐龙开枪倒地的画面,嗅着脸上带着腥味的血渍,我肠胃一阵翻江倒海的干呕“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吐到胃里都开始翻酸水,我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呕,文锦从车里蹦下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说,漱漱口吧!
我一把推开矿泉水,两手掐住文锦的衣领咆哮,你他妈阴我?拿我当刀使!草泥马的!
文锦被我掐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不过仍旧一脸平静表情的问,我哪阴你了?我问过你怕不怕,你自己说不怕,上赶着非要跳下车去,拿你当刀使更是无稽之谈,你开枪了么?恐龙是你打死的不?
我喘着粗气说,他是从我手里抢过去的枪!
文锦淡定的点点头,对啊!枪不是你捡的么?恐龙是自杀,嗑药嗑多了产生了幻觉,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迷惑的松开文锦,问他:“什么意思?”
文锦抚平领口朝着我微笑的说,恐龙今天晚上在自己的房间里嗑药,药劲儿下的太猛,产生了幻觉,就想打人发泄,然后你们几个刚好在台球厅打台球,他就想欺负你,你也是年少轻狂,被欺负的急眼了,就拿出来今天在路上捡的一把手枪吓唬恐龙,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完美不完美?
我骂了一句,那屋人都是傻逼么?所有人都看见是怎么回事了。
文锦点点头说,看见什么了?看见恐龙自杀,不是事实么?至于事情的经过,就看人怎么叙述的,好了!别害怕,我都帮你搞定了,待会你跟警察实话实说就行。
文锦正说话的时候,从台球厅走出来两个人朝着文锦弓腰打招呼:“文哥!该办的事情都办好了,恐龙的房间里我们故意制造成嗑过药的场景,其他兄弟也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回头看了眼说话的两人,一瞬间又有种想骂娘的冲动,这俩人一个是之前被恐龙打了一巴掌的那个头马,另外一个满脸都是燎泡,正是被恐龙按在台球桌上的那个小黄毛,合着文锦早就计划好了,只是差我这颗棋子。
这次我没忍着,直接破口大骂,你麻痹!做人不能太文锦!
251 鸡冠头和长毛怪
听到我的嘲讽,文锦好像没事人似的点点头,甚至朝着我抱拳说:“多谢夸奖!”
我呲牙瞪眼的指着文锦说,你特么想害死我!给我的枪是真的,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如果恐龙当时是朝我开枪,那他妈挂的人可就是我!
文锦再次点点头,仍旧一脸风轻云淡笑容的说,说的对,不过杀了你恐龙肯定会因为故意杀人罪被枪毙,到时候还是得给你抵命,其实那枪里就一颗子弹,反正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不管你俩谁先死,恐龙肯定是活不了,我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你想想如果我告诉你枪是真的,你还会那么从容的看着恐龙开枪么?你的慌张会破坏我整个计划的。
我愤怒的一拳头砸在文锦的脸上骂,卧草泥马,你这个阴逼!
文锦抚了抚嘴角的血迹,绅士似的冲我笑着说,我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为什么要对你的死活负责?吃社会饭本来就是在赌命,运气也是一个人实力的一部分,没点好运气,就算给你五百万,你出门被车撞死,照样还是无福享用,好好琢磨琢磨我说的对不对?
文锦的话让我心底发寒,论头脑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可是自打碰上文锦,我就好像被处处受压制,最重要的是我没有他那种“世间万物皆是棋子”的毒辣和心狠。
我指着文锦那张淡定的臭脸“草泥马,尼玛比”的嘶吼了半天,等着我发泄似的咆哮完,文锦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笑呵呵的拍了拍我后背说,其实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压力,打死人的不是你,枪也不是你的,充其量你就是个负责传递凶器的人。
他话没说完,我脑子里又浮现出恐龙到底的瞬间,忍不住又“哇”的一声,又蹲在地上开始干呕,我觉得这段时间我的噩梦肯定是不会少了,从地上吐了大半天,几辆呼啸的警车就开到了我们身边,文锦跟其中几个警察在旁边聊了几句,然后警察就把我们几个和另外两个“证人”带上了警车。
另外一辆警车里也下来几个警察,快步跑进恐龙的台球城,迅速扯上了黄色的警戒线,我惴惴不安的坐上警车,文锦满脸微笑的朝我摆手,一瞬间我心底有个想法,这孙子该不会是把我给卖了吧?
我们几个被拉到警局里分开审问,我就按照文锦之前跟我说的那样,重复了一遍,警察审问的时候,问了我几个关键点,第一个是手枪的来历,我想都没想说是在台球城门口捡的,第二就是我和恐龙之前有没有闹过矛盾,本来我想说没有的,可是看到警察如狼似的眼神,就把晚上伦哥开业,我在练歌房被恐龙恐吓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以为警察肯定会关我个三五天,没想到这次出奇的顺利,他只让我留下联系电话和住址就放我离开了,还说如果想到别的可以随时再找他汇报,等到我迷迷瞪瞪的走出警局大门口都始终没反应过来,感觉一切和做梦似的,特别的虚幻,此时已经是清晨的五六点多钟。
警局门口空荡荡的,估计王兴他们还没出来,我索性蹲在大门口等哥几个,正好趁着时间好好想想这一系列事情的经过,我知道自己肯定是被文锦当枪使了,只是想不通文锦使唤我们的用意到底是什么,还有陆峰又怎么会稀里糊涂冒出来的?难道也是文锦的手笔?
再有就是做完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先不说恐龙在不夜城的身份和地位,可毕竟是死了个人啊?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三言两句就解释清楚了?不夜城方面会轻易放过我么?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一辆深蓝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到了我跟前,越野车装潢的很别致,汽车前脸上,喷了一个大大的十字架彩绘,让人有种邪教组织的感觉。
我刚想仰起来脸打算看看什么情况,从车里跳下来四个年轻小伙,拎着大号的棒球棍就往我身上挥舞,我赶忙爬起来往警局大院里跑,从驾驶室的位置跳下来一个梳着“鸡冠头”的青年只淡淡的念出来俩字,我就立马停下了脚步,他说:“苏菲!”
我回过头瞪着他问,你们是谁?
鸡冠头青年指了指越野车朝我邪里邪气的歪嘴笑,这地方不适合聊天,你说呢?
我深呼吸两口,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警局,现在我想逃进去,他们肯定追不上我,可是我不知道苏菲是不是在他们手里,如果因为我的自私让苏菲受到伤害的话,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沉寂了几秒钟后,我回头钻进了越野车里。
等我上车以后,一个年轻小伙从口袋掏出个跟手电筒差不多的东西在我胳膊上轻轻碰了一下,我就感觉浑身一阵酥麻,手脚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就那种感觉就像电蚊拍打到蚊子一样(那时候还没电蚊拍这东西),啪啪啪几声,我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在一间类似农村民房的地方,而且还是保持站立的姿势,两只手让麻绳儿捆绑着,吊在房梁上,脚尖可以稍微碰到一点点地面,特别的痛苦。
我面前有张紫色的皮质沙发,沙发上坐了个留着长头发的青年,实际上我也分不清到底是青年还是中年,因为那人的头发很长,低垂着脑袋,发梢几乎挡住了半张侧脸,正翘着二郎腿在翻杂志,之前要挟我上车的“鸡冠头”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握着根铁管,在手心里一颠一颠,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不由破口大骂起来,草泥马的!苏菲呢?你们绑个娘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鸡冠头眯缝着眼睛笑着说,小朋友,放心吧!我们没有那么没品,会绑架个小女孩,就是吓唬你玩的。
沙发上坐着的青年,慢慢的抬起脑袋,把我给吓了一跳,那家伙的皮肤很白,而且还不是那种正常的白色,惨白惨白的,就好像脸上扑了很多层粉似的,而且瘦骨伶仃的,眼睛是往里凹进去的,颧骨也特别高,简直就是恐怖电影里女鬼的形象。
他声音很沙哑的问我,恐龙是你做掉的么?
我赶忙摇摇头说,不是!他是自杀的,如果真是我杀的人,警察能放我出来么?
长头发的青年点点头,留着“鸡冠头”的家伙走到我跟前,抡圆了铁管就往我身上抽,打的特别使劲,疼的我扯着嗓门一个劲的咒骂,草泥们马的,冤枉人也不是这么冤枉的,你们可以自己去调查,恐龙到底是怎么死的!
可是任由我怎么呼喊,鸡冠头都好像没听见似的,没头没脑的往我身上挥舞铁棍,我感觉自己的背骨好像断掉好几根,而且还有点岔气,再让这么捶下去,我真有可能让活活打死,朝着他们恳求,大哥,恐龙真不是我杀的,你们可以去问问他小弟,当时大厅里起码还有二三十个人在场。
长头发青年一边翻杂志一边问,那把枪你是怎么来的?
我说,捡的,在台球城的门口捡的,骗你是王八蛋,我连开枪需要拉保险都不知道。
长毛怪没说话,继续低头开始翻杂志,“鸡冠头”抡圆铁管又开始忘我身上招呼,而且一下比赛过一下的狠,就在我觉得自己真要被打死的时候,长毛怪放下手中的杂志,侧脸看了看我问,头天晚上在新世界拿枪指着恐龙的那帮人,你认识么?
我被打的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虚弱的摇头说,不认识,他好像不是崇州市本地人。
长毛怪伸了个懒腰,再次拿起杂志翻看起来。
那鸡冠头就好像上紧发条的机器人似的又一次冲我抡起了棍子,我寻思再被他这么打下去真有可能挂了,鼓足勇气强忍着疼痛闭上眼睛开始装昏迷。
又打了我几下后,鸡冠头就停手了,问:“大哥,晕了,要不要弄醒继续?”
长毛怪用沙哑的声音说,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么?
鸡冠头嬉皮笑脸的点点头说,我觉得是真的,这么大点的小逼孩儿没几个抗揍,而且我使多大力气自己心里有数。
长毛怪又说:“送他回去吧,给他点钱,就说咱们认错人了,你最近多注意注意东城区。”
鸡冠头问他,不需要再安排个龙头过去?
长毛怪很低沉的说,最近东城区各个掌柜手里的实力都有些膨胀,先让他们狗咬狗吧,就说东城区龙头的位置能者居之。
再往后就没有了声音,我估计长毛怪应该是走了
252 你不认识我?
左等右等,等了差不多能有十多分钟,我都没听见屋里面有任何动静,就偷悄悄的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看啥情况,结果我刚一睁开眼睛,面前就出现一张大脸,几乎快跟我嘴碰嘴,我吓得赶忙往后侧脑袋,对方跟个变态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正是把我掳来的那个“鸡冠头”,鸡冠头大概二十五六岁,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打扮的太怪嚣,火红色的鸡冠头,耳朵上扎着几颗亮晶晶的大耳钉,嘴唇上面还扎着两个图钉,脖颈上戴条骷髅头像的大项链,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杀马特贵族”。
见我睁开眼睛,鸡冠头啧啧说,本来我还寻思你小子能装一两个小时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耐力也不行嘛。
我一脸苦涩的求饶,大哥别玩我了,我真坚持不住了,你也知道恐龙不是我弄死的,我就是个狗屁不通的烂学生,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成不?
鸡冠头眯缝着眼睛冷笑,恐龙的死真和你无关?他这副模样突然给我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好像是从哪见过。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算被打死我肯定也不能招啊,我着急忙慌的摇头说,真和我无关。
鸡冠头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说,你信不信再不说实话我就轮了苏菲?信不信你那帮狐朋狗友一个都跑不掉?
这孙子如果拿别的威胁我,可能我还会继续装怂撞下去,可他一提到苏菲我就控制不住了,朝着他的脸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骂,草泥马!你们黑涩会都像你似的出尔反尔吗?之前说绝对不会对小女孩下手,这会儿又用这事要挟我?你他妈想听我说什么?我说行了吧,别难为我对象。
鸡冠头嘿嘿怪笑两声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痴情汉子嘛,想让我不难为你马子也简单,跟我实话实话恐龙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恼怒的喷着唾沫骂,我他妈说的就是实话,我捡了把枪,恐龙抢了,然后自杀,不相信你可以随便找人打听,老子至于骗你么?
鸡冠头“哟哟”了两声,玩世不恭的朝我吧唧两下嘴巴说,一会儿不打就开始给我上房揭瓦了是吧?
说着话他从旁边拎起铁管朝着我肚子猛抡两下,疼的我破口大骂他傻逼!
我越骂他,他揍我就揍的越厉害,说实话我一点不害怕这个“鸡冠头”,让我心底发寒的是那个留着披肩头的长毛怪,那家伙阴森森的,瞅我一眼,我都觉得浑身发凉。
而且我知道,长毛怪肯定是老大,他既然已经开口说放我走,鸡冠头顶多揍我两下,绝逼不可能弄死我,他现在之所以反反复复的问事情经过,我觉得就是想从我嘴里再挖出来点啥有用的消息好去给主子邀功领赏。
想到这儿我越发骂的欢实起来。
连续揍了我几棍子后,鸡冠头停下手,掐住我脖颈说,小子以后千万别露出马脚,让我抓着肯定扒你一层皮,知不知道?
他打的累了,我挨的其实也累了,朝着他呼呼喘气的说,我就是个普通穷学生,有什么马脚好让你抓的?
鸡冠头“哼哼”冷笑两声说,普通穷学生?s县三中的龙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县城的客运站又是怎么回事?管你们当地的林副所长都快叫爸爸的那个是你吧?听说市一中最近新冒出来的个龙牙,绝对不会只是巧合吧?为人阴险狡诈,办事心狠手辣,不过却又能左右逢源,赵成虎你真的只是个普通穷学生么?
我舔了舔嘴唇没有吱声,老底都被人揭穿了,现在不管说啥都显得苍白无力。
鸡冠头摸小狗似的摸了摸我脑袋笑着说,不是别人不知道,只是不想费劲去调查一个小人物,藏好自己的尾巴,真让抓到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我仍旧沉默着没吭气,生怕哪句话再说错了,他会对我身边的人不利。
鸡冠头打了个哈欠说,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能领悟多少就是你的事情了,刚才我大哥说的很清楚,东城区最近各凭实力,其实你可以动点脑筋,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莫忘初心,记住你现在想要守候的一切,不然你将来会死的很难看。
我疑惑的问他,你什么意思?
“自己领悟!”鸡冠头从旁边拿起那个手电筒似的东西,直接怼在我胸口,我只来得及骂上一句“草泥马!”就感觉身上一阵酥麻,接着就陷入了昏迷,临闭眼的最后一刻,我看到鸡冠头脸上邪里邪气的笑容,总觉得肯定在哪见过,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在旅馆大厅的沙发上躺着,王兴和鱼阳正从旁边聊天,雷少强吊儿郎当的叼着根香烟在狂按手机,我挣扎了两下身体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哥几个刚才凑了过来,问我跑哪去了?
我苦笑着把事情经过和哥几个念叨一遍,越想越觉得鸡冠头眼熟,到底是从哪见过这个家伙呢?还有他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正回忆的时候,王兴推了推我胳膊说,文老师可交代了,让咱们明天务必去上课,还有你的两份检查书别忘了。
我咧嘴骂了句,检查个jb,乐意咋地咋地,难不成他还真能让我到旗杆底下唱国歌?
常言道,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文锦居然真那么狠,第二天上学,我刚一进学校,他就堵在教室门前问我检查写了没有?
我找借口说,忘记带了。
文锦微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说,很好很强大!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一上午都相安无事,我还以为逃过此劫了呢,结果一直到第二节下课,做完课间操以后,文锦握着麦克风站在主席台上喊我的名字,让我到旗杆底下去站着,当时我正站在最后一排和王兴聊天打屁。
一瞬间我们班的同学集体回头看我,接着是临近几个班的学生也侧头望向了我,最后整个校园里的学生几乎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我身上,我当时那个窘啊!本来我想耍赖皮杵着不动的,谁知道文锦居然从主席台上跳下来径直走到我面前。
文锦严肃的说,做错事情就要接受处罚,不管干什么都有规矩,你自己去还是我找几个老师配合你过去?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是吓唬我,与其让老师把我硬拽到旗杆底下丢人,还不如我自己装个英雄,我吸了吸鼻子,大大方方的走到旗杆底下。
文锦满意的点点头,把麦克风递给我说,唱吧!
此时整个学校的学生目光全落在我身上,哪怕是我这么厚的脸皮都隐隐开始发烫了,我压低声音说,老师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文锦微笑着说,我已经给你机会了,如果你现在还不配合,我就罚你以后每天都在旗杆底下诗朗诵。
我心底骂了句,草泥马!颤颤巍巍的接过麦克风,两眼一闭,扯着嗓门就吼叫出来:“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因为太紧张,我一句还给怪调了,不少学生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脸火辣辣的烧,把文锦这个缺德玩意儿恨到了骨子里,我唱第二句的时候,王兴扯着嗓门跟我一起吼唱起来:“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接着不远处雷少强和鱼阳也跟着一块唱了起来,紧跟着我们班的一些男生跟着小声鸣唱起来,接着是半个学校的男生应和高歌,顿时间整个校园里回荡着国歌的呐吼声,我慢慢睁开眼睛,头一次觉得唱歌原来是这么有气势一件事,而且那种自豪感根本没办法用语言形容。
文锦声音很小的说,想成王,必须要胆大心细脸皮厚,还要拥有凝聚力,然后他转身朝着主席台的方向走去,头一次我觉得文锦好像也没那么可恶。
经过“国歌”事件,我彻底成了一中的名人,不光学校的男生都认识我了,基本上女生也知道有我这么朵奇葩,走到哪都有不少人指指点点的,捂嘴细语。
中午放学,我们哥几个如约在校门口碰面,正等鱼阳的时候,陈圆圆从学校里面走出来,旁边还跟着个长相挺帅气的年轻小伙,小伙应该和我们是一届的,梳着个蓬松短发,一身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正喋喋不休的跟在陈圆圆旁边说话,陈圆圆显然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见到我从校门口站着,陈圆圆热情的打了声招呼,成虎,一块吃饭么?
我皮笑肉不笑的摆摆手,没时间。
那个打扮的好像个公子哥似的小伙可能觉得自己没面子了,指着我就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从旗杆底下唱国歌的傻逼么?圆圆你认识他啊?
陈圆圆一副看外星人模样的表情扫了眼他问,你不认识他?
我也满脸挂笑的走过去问他,你不认识我?现在从一中不认识我的人真有数的,敢和我这么对话的学生更是几乎没有,这小伙哪冒出来的,竟然这么有种。
青年可狂了,从我胸脯上推了一巴掌骂,你是个锤子,老子干嘛认识你?别觉得我新来的好欺负,我干哥是高二的扛大旗!
253 跪好,别动
小伙凶巴巴的指着我吓唬,我干哥是高二的扛大旗,傻逼,你哪个班的?有种咱们待会找个地方磕一下!
人的眼界跟经历是成正比,老实说我还真没把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货放在眼里,在我看来这八成是个新转过来的学生,仗着家里有俩小钱儿傍上高二某个班级的大哥,小尾巴有点翘了,所以王兴想要教训他的时候,把我一把拦住了。
可有的孙子真是这样,你不狠狠槽他妈,他就不知道谁是他爸爸。
小伙看我非但不还嘴,还阻拦身边的朋友,可能真拿我当成个软柿子了,或许他是想在陈圆圆面前显摆一把自己男子汉的牛逼和强势,从我胸口又推了一下吓唬道,傻逼怕了吧?怕就给我跪下,老老实实叫我三声大哥,这事就算完了。
陈圆圆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朝着我说了声,成虎我跟他不熟,就转身返回学校,小伙急忙喊了陈圆圆两声,陈圆圆头也没回,我也叫了一嗓子,我说:“着急走啥,看会儿热闹呗?”
陈圆圆想了想,转身又走了回来。
小伙子当时跟吃了逼肉似的,异常的亢奋,又是一肘子推在我身上骂,装逼是吧?是不是觉得你认识圆圆,我就不敢动你了?你知道我和圆圆是什么关系不?
我摇摇头问,什么关系。
小伙还没来得及吭声,陈圆圆已经抢在他前面开口,没有关系,最多就是同学关系。
看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不睬自己,小伙炸了,指着我鼻子骂,少特么跟我废话,不想挨打就给我个说法吧。
我捏了捏鼻子尖微笑说,那大哥想怎么办?
小伙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凶狠的指了指脚尖说,跪下给我磕仨响头,然后舔干净我的鞋面,这事儿就算完了!
此刻我们聚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基本上都是龙牙的兄弟,不少人想出声,都被王兴和雷少强给制止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属于观众越多,装逼装的就越猛,我们面前的这位明显就属于这类人,见旁边围了这么多人,一瞬间有种自己要扬名立万的感觉,牛逼闪闪的说,你想清楚了,现在我只是让你跪下,等会我干哥来了,可没这么好说话。
我点点头说,不好意思哈大哥,我这个人膝盖天生不会打弯。
小伙骂了句“操!”抬起胳膊就准备扇我巴掌,这个时候我旁边的王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反手就是一耳光呼在他脸上,抬腿又是一脚把他给踹趴下,指着那小子骂:“草泥马小逼崽子,给你点逼脸了是不是?去!把你那个高二的扛旗干哥喊过来。”
小伙还有点不服气,不过看我们是仨人,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骂:“有种给我等着,谁跑谁是王八蛋!”
我点点头说,好的!谁跑谁是王八蛋。
周围不少龙牙的兄弟问我,三哥削他不?
我摇摇头说,弟兄们先去吃饭吧,这种小角色犯不着大伙从这儿浪费时间。
四周聚集的兄弟们这次慢慢散去,我冲陈圆圆说,没热闹看了,要不你去提醒一下你那个脑残朋友,让他抓紧时间转个学?
陈圆圆轻笑一声说,说实话我刚才都想抽他。
雷少强靠了靠我胳膊贱笑,我三哥,看来咱这知名度还是不行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上来咬两口,得想个法子治治。
我邪笑着说,这不是法子来了么,高二的扛旗现在有几个?
王兴想了想说,好像一共就三个吧,鱼总最大,然后是凌辉,再有就是耿妮妮了,不过话说耿妮妮最近老实的狠,什么时候看见咱们都亲切的打招呼。
雷少强撇撇嘴说,我兴哥又犯傻,人家明明说的是干哥,和耿妮妮有个篮子关系。
陈圆圆从旁边接话说,妮姐不是变老实了,她本来就不是个爱闹事的人,只不过以前为了引起陆峰的注意,所以才会在学校显得那么招摇,最近又跟陆峰和好,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对于陈圆圆,我们仨基本上当空气,刚才喊她留下来看热闹,我也是纯心想恶心下她,谁知道她居然真跟那小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事儿整的我挺尴尬的。
王兴撇撇嘴说,老子就感慨一下犯法不?不知不觉咱们已经成长了这么多。
我们哥仨盲流子似的从学校门口蹲成一排,陈圆圆就站在我们旁边,不少进进出出的学生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纷纷弯腰问好,说实话这种组队装逼的感觉真心爽爆了,王兴说的没错,要知道一年多以前,我还是个连何磊那种角色都敢捏圆捏扁的可怜虫。
陈圆圆叹了口气说,成虎说实话,你真变化挺大的。
我皮笑肉不笑的吧唧嘴巴说,是啊!这得感谢你的鞭策和鼓励,如果不是你当初的冷嘲热讽,或许我还是那个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冒鼻涕泡的傻小子吧,看我现在这样,你有没有成就感啊?
陈圆圆让我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朝着我轻声说,对不起。
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跟王兴、雷少强鬼扯。
等待是件很煎熬的事情,鱼阳这个损篮子也不知道今天从后面墨迹什么呢,好半天没出来,雷少强冷不丁问我,三哥你说那傻小子的干哥会不会是鱼阳?别jb待会领着鱼阳出来了,我鱼总得多尴尬?
我打了个哈欠说,爱谁谁吧,鱼总又不是分不清远近关系。
我们正闲扯的时候,从学校里面浩浩荡荡的走出来一帮人,领头的正是刚才被王兴抽了一巴掌的那个小伙,小伙身后还带着八九个高二的混子,他咋咋呼呼的指着我骂,哥就是那几个傻逼打我。
被他喊哥的男生当时脸就绿了,拽了拽他胳膊惊讶问,你说学校门口那仨人打你的?
小伙还挺牛逼的,点了点趾高气昂的说,对,就是那三个王八蛋,哥你得给我报仇啊?你看把我牙豁子都给打松了,而且还是当着我对象的面,以后让我还怎么从一中混啊?
陈圆圆白了他一眼臭骂,别瞎逼逼啊,我和你不熟。
我一脸微笑的说,对啊!你不帮你弟弟找场子,以后还怎么让他从一中继续混?我说的对不对辉哥?
被小伙喊过来的人居然是凌辉,陆峰退学以后,有一部分双龙会的人也跟着辍学了,还剩下一部分没走,凌辉就是其中之一,虽然说他们明面上也归顺了龙牙,不过看在陆峰的面子,哥几个谁都有干涉过。
听到我的话,凌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直接回过头薅住那小子的头发,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巴掌,那小伙都懵逼了,满脸委屈的干嚎,哥你为什么打我啊?
几个高二的混子围住他就是一顿猛踹。
打完以后,凌辉朝着我弯腰说,对不起三哥,这事儿我
我很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眼神冰冷的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是你凌辉对我不满?故意找人羞辱我们?
凌辉咽了口唾沫苦涩的说,三哥这个纯属误会,你也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难得碰上个有钱的傻狗,所以
我再次打断他的话,很强势的说:“我要的不是抱歉,是处理方法,刚才你弟弟喊了我不下十次傻逼,呵呵,你看着来。”
凌辉点点头,薅着那小子的头发拽到我面前,凶神恶煞的骂,他是龙牙的大哥赵成虎,我是跟他混的,惹了他,别说在一中,你就是转到别的学校也照样不好过。
雷少强笑嘻嘻的指着小伙说,上次有个家伙走路比你还得瑟,让我把腿干折了,现在还从医院挂吊瓶呢。
小伙一脸吃了大粪的模样,“噗通”一声跪下我面前,左右开弓的狂抽自己耳刮子,一边打一边哀求,三哥给我次机会,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装逼了!您看在圆圆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陈圆圆面无表情的往学校里走。
我笑着说,她在我跟前没面儿,跪好,别动!一句傻逼十巴掌,打完自己转学。
大门口顿时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有男有女,好不壮观,我看预想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微笑着拍了拍凌辉的肩膀,蹭着他身子走过去的时候,我声音很小的说,一中只能有一个龙牙,别再给我搞出来第二个双龙会,五龙会什么的,听懂没?
254 狼哥是个讲究人
凌辉沉默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我懂,对不起了三哥。
我瞬间转换出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拍了拍他肩膀说:“都是兄弟,你也了解我这个人,说话口气直,刚才没生我气吧?”
凌辉抽了抽鼻子挤出个干笑说,没有。
我点点头说,那就好!我知道你家里不宽裕,以后需要钱就直接给我开口,大钱没有,基本的学费,生活费还是没啥问题的。
凌辉迟疑了几秒钟说,三哥我不喜欢平白无故占人便宜,以前跟着峰哥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借给我的每一笔钱,我都有写欠条,而且我始终都是峰哥的兄弟,哪怕他现在离开一中了,这个不会改变。
我哈哈大笑着说,我明白,我也没打算让你和陆峰撕破脸皮啊,我意思是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你就大大方方的找我,我当然不可能白给你钱花,总得让你帮我做点事情,咱们这算朋友之间的交易。
凌辉松了口气,朝着我感激的说,那提前谢谢三哥了。
我满脸无所谓的摆摆手,重复说:“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实在等不上鱼阳,我们哥仨就打算自己去吃饭,本来我还想邀请凌辉一块的,凌辉可能是觉得不合适,婉言拒绝了,我也没多说什么,搂着王兴和雷少强自顾自的朝着学校对面的饭馆走去。
雷少强声音很小的问我,三哥这是打算要收了凌辉么?
我想了想说,有这个想法吧,这个家伙太阴险,要么当咱自己人,要么就彻底撵跑他,阴沟里翻船的事情,咱们千万不能干。
王兴憨笑着说,谁再阴险还能阴过你么?
我叹了口气说,文锦。
然后我们集体沉默了,文锦模样普普通通,身材普普通通,各个方面都普普通通,可是却无时无刻不给我一种压迫的感觉,尤其是每次跟他的眼神对上的时候,我就有种心里的想法好像被他完全看穿一样的慌乱,再这样被压制下去,我觉得自己真有可能发疯。
我问雷少强,最近有陆峰和林恬鹤的消息不?
陆峰辍学以后,他手里有不少人跟了雷少强,雷少强最近跟他们一直打的挺火热。
雷少强贱笑着说,陆峰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我听说林恬鹤好像还在市里面,具体转到哪上学,就不太清楚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干不过这个傻大个,我真想一拳怼死他。
自从那晚上台球城的事情后,陆峰就好像彻底从人间蒸发掉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关于他那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恐龙的台球城,我也曾给他打过电话询问,不过陆峰嘻嘻哈哈的搪塞了我半天,愣是没告诉我原因,我问他现在从哪混日子呢?
陆峰很神秘的给我鬼扯了句,秘密。
我们哥仨正闲侃的时候,鱼阳满脸严肃的走进了饭馆,我赶忙问他,跑哪去了,等你一中午。
鱼阳叹了口气说,出去办了点事情。
雷少强推了推他胳膊问,到底咋地了?怎么一脸的苦大仇深?
鱼阳烦躁的搓了搓脸说,我堂哥今天上午出狱,刚才喊我去吃饭。
我疑惑的说:“刘祖峰出来了?这不是好事嘛,你咋还闷闷不乐的呢?”
鱼阳皱着眉头说,我以为是好事呢,可算再不用替他盯着那家破旅店了,结果中午到吃饭的地方一看,你猜猜都有谁?
我微笑着说,除了大老板还能有谁。
鱼阳说,狗屁,所有恶心人都见着了,大老板,刘胖子,坦克,林小梦,还有你打工的那家夜总会的老板全都在,而且几个人好像是联手了,说要争夺东城区龙头的位置,最主要的是我堂哥让我过去帮他。
我说,你咋想的?
鱼阳吐了口唾沫说,能咋想,我就实话实说不可能,告诉他,咱们现在是兄弟,因为这我俩中午还大吵了一架,三子你别怪我,如果以后你要是跟大老板翻脸,我恐怕
我搂住他肩膀安慰说,你能回来我心里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再扯别的就特么远了啊?然后我冷笑着问,老狼也在啊?这么大的事情,他貌似应该跟我商量。
鱼阳没好气的嘟囔,跟你商量个蛋,说白了你不就是个看场马仔么。
我长出一口气说,下午旷课吧,咱们到蓝月亮去一趟,上次老狼答应过我,做掉恐龙,他把场子分一半给我,不管是给钱还是给地方,这事都得有个说法了。
王兴抓了抓后脑勺说,还旷课?文锦可是专门说了,以后你旷一次课,就到旗杆底下唱一回国歌
我撇撇嘴说,唱就唱呗,反正我没脸。
一帮兄弟顿时无语,我们匆忙吃了点东西,就打车往不夜城出发了,之所以选在下午去蓝月亮,是因为我知道晚上绝对抓不到老狼,自打做掉恐龙以后,老狼就好像在故意躲我,我给他打了六七个电话,他始终没接过。
夜总会这类的地方下午基本上不营业,就是服务生打扫卫生,我戴着哥几个横冲直撞走进去的时候,一个服务生正在拖地,我随口问:“狼哥在么?”
服务生点点头,我径直朝楼梯口走去,服务生赶忙阻拦我说,三哥,老板中午喝醉酒了,这会儿在休息,要不
我微笑着说,我和狼哥的关系你还不知道么?放心,我就跟狼哥说两句话就走。
不理会服务生的劝阻,我直接推开老狼的办公室,老狼当时正压着个年轻姑娘在办公桌上干那种事儿,看到我们突然进来,老狼吓了一大跳,赶忙爬起来提裤子。
我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这对狗男女穿衣服。
女人穿好衣服就快速跑出门。
老狼尴尬的穿好衣裳,有些埋怨的问我,小三你这是什么意思?有啥事不能提前打个电话么?
我乐呵呵的坐到办公桌上说,我打电话狼哥也得有功夫接才行啊,狼哥是大忙人,我理解,所以只好登门拜访了,对了狼哥的腿伤好了?我看刚才那激情四射的模样,想来应该是没问题。我说话的时候,斜眼看向老狼的大腿,就是在暗示他恐龙的事情。
老狼揣着明白给我装糊涂,干笑两声说,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就没带那部手机,不好意思啊兄弟,我的腿没啥大事儿,土枪装的都是钢珠子,就是蹭破了点皮,兄弟找哥哥啥事?直接说。
我一屁股坐到老狼的办公桌上说,那狼哥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恐龙死了,这事你肯定知道的对吧?
老狼吐了口唾沫,一副解气模样的说,死的好!老天爷总算开眼了,哈哈!
我也跟着他一块笑,笑完之后,我接着说,不过不是老天爷开眼的,到底怎么回事,我觉得以狼哥的聪明绝顶肯定能想到,我直入主题吧,您是打算分我一半蓝月亮还是准备给我拿一笔钱?
老狼眉头紧皱,一脸不解的说,兄弟你说什么呢?什么分一半蓝月亮,拿钱的,我怎么听不懂啊?你中午不会也喝多了吧?
我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盯盯的看着他问,狼哥是想给我耍赖呗?
老狼拍了拍后脑勺,哈哈一笑,从抽屉里取出来一沓钞票,拍到桌子上说,兄弟是不是最近手头不宽裕了?这点钱拿着花,不用还的,算哥哥的一点心意。
我瞄了眼桌上不到一千块钱的钞票,顿时笑了出来,随手抓起烟灰缸狠声说,你特么玩我呢?
老狼平静的耸了耸肩膀说,三子咱们说话办事要讲良心,哥哥对你怎么样,你不是心里没数吧?你缺钱哥哥给你拿点,嫌少,我就再给你添点,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是什么意思?真欺负狼哥从不夜城混了这么久,是混假呢?来,要能耐今天你整死我,弄不死我,你在崇州市的日子也到头了!
老狼说话的嗓门骤然提高,“啪”的猛拍了一下桌子,从办公室外面呼啦冲进来一大波拎着片刀的混子。
我连续深呼吸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抹笑容,朝着老狼竖起大拇指说,狼哥好样的!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老狼眉飞色舞的咧嘴一笑,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钞票递给我说,这是你上月的工资,虽然没来几天吧,哥哥还是给你结个满月的,我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了,咱们做人那,得学会感恩。
我点点头,一把抓起钞票,冲着老狼皮笑肉不笑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说,狼哥是个讲究人,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多带点帮手,不定啥时候嘿嘿嘿,你懂的!
255 过河拆桥
老狼摆明了是在玩过河拆桥的把戏,我知道再多说下去也没啥意义,撂了句狠话后,就打算带着哥几个离开。
老板从后面咳嗽两声说,三子你刚才是在吓唬我么?
我侧着脑袋微笑说,看狼哥怎么理解了,我觉得我更像是忠告,你要是觉得我年龄小,好糊弄,也无所谓,今天我吃了这个哑巴亏,不过老话说的好,吃亏是福气,我觉得谁不能总吃亏。
老狼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朝着我微笑着点点头,你这孩子不简单,该狠的时候狠,该怂的时候怂,而且还有点小脑筋,说实话我真挺希望你留下来帮我。
我鄙夷的撇撇嘴抱拳说,今天之前一切都还有可能,不过现在嘛,呵呵狼哥我祝你生意兴隆,活到死!
老狼长叹一口气说,可惜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好分道扬镳了。
我立马升起了一丝警惕心,回头望了他一眼问,你什么意思?
老狼装腔作势的摆摆手说,没意思,兄弟慢走哈,有时间过来坐。
我想了想,抓起老狼桌上的烟灰缸说,狼哥我挺钟意你这个的,能不能送个我?
老狼无所谓的点头,喜欢就拿走。
我和哥几个排成一条长龙往出走,门口堵了大概八九个看场的马仔,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我戒备的慢慢往出挪脚步,离开办公室,我们就径直下楼梯,刚刚拐弯就听到老狼说,送他们去医院,别在场子里闹。
八九个混混立马围上了我们,我咳嗽两声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大声问,狼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狼没出声,不过几个混混全都回过去了头,我趁机攥着烟灰缸照着挡在我们前面的一个家伙脑袋狠狠的砸了上去,那小子惨嚎一声蹲在地上,我一脚踹开他,大声吼叫:“跑!”
我们几个拔腿就往楼下跑,跑到大门口的时候,我扯开嗓门骂了句:“老狼我草泥马!给我等好了!”那帮马仔咋咋呼呼的撵了出来,酒足饭饱的狼永远追不上疲于逃命的兔子,我们现在就是这种状态,踹开“蓝月亮”的大门甩开膀子一路狂奔,很快就把身后那帮狗腿子给甩开了。
一直跑到不夜城的街口,我们几个才喘着粗气停下脚步,王兴愤怒的吐了口唾沫骂,狗日的老狼,卧槽他祖宗十八代!
鱼阳安慰着说,省点力气吧,骂破天也没鸟用。
之前我就想到老狼可能会耍点赖皮,总觉得这家伙就算再不是东西,最少还不给我拿个十万八万的封口费,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阴狠,只给我了我不到三千块钱就算打发,而且瞧架势还准备弄残我们,看来我真是把人性想的太善良了。
雷少强递给我支烟问,怎么办三哥?
我咬着嘴皮发狠说,本来我只想要一半,既然他不舍得给咱们,那就只好全抢了,咱们先回学校吧,晚上问问伦哥去,他混的年头久,看看有没有啥偏门。
说实话我当时第一个想法是去找文锦,以文锦表露出来的势力,拍老狼应该比拍黄瓜还简单,可是又想到文锦只答应给我的三次机会现在只剩下一次了,为了个老狼浪费机会真心有点不值,不如留下来保命。
打了辆出租车往学校走,路上我猛不丁的想起了江小燕,江小燕现在从蓝月亮差不多也算是个台柱子般的存在,能不能找她给我想想辙,我掏出手机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江小燕有些着急的问我,三哥你没事吧?前几天我听人说你和恐龙
不管怎么说被人关心,是件很暖的事情,尽管我知道我和江小燕仅仅只是利益关系,可还是忍不住感动了一下,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说已经没事情了,问她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个面。
江小燕毫不犹豫的说,你到我们家来吧。
这话说的我浑身有点发热,上次在她家,江小燕居然用嘴帮我那啥,每次只要一看到她,我就有点特别不自然的躁动,我想了想说:“咱们还是在我们学校门口碰面吧。”
江小燕“咯咯咯”的娇笑说,你害怕我会吃了你啊三哥?
我没好意思往下接话茬,就说了句:“我等你啊。”就挂掉了手机。
每间夜场的根本就是陪酒小姐,小姐的数量多、质量好,这家场子想不火都难,之前有段时间我跟场子里的小姐们关系打的确实挺火热的,但想鼓动她们跳槽,我还真没那个把握,要知道这些女孩比任何人都现实,想要撬她们走的唯一可能,就是我能提供更挣钱的场子。
可江小燕跟我的关系不一般,本身她到蓝月亮上班就是为了替我踩点去的,加上她还欠我们十万块钱的“赌账”,如果我能做通她的思想,再让她帮我去拉拢小姐,可能效果会事半功倍。
从学校门口下车,我让哥几个先回学校,雷少强贱嗖嗖的递给我个“杰士邦”坏笑着说:“三哥,用来阻挡你的洪荒之力,千万别一个不留神再整出来小小三。”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洪荒尼奶奶个哨子!话说你不是跟马子分手了么?怎么随身还带着这玩意儿?
雷少强撇撇嘴说,老子有洁癖,撸管的时候自己使不行么?
我站在学校门口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江小燕打了辆出租车过来了,今天江小燕没有化妆,一身素颜,穿件条纹的小短裙,长发飘飘,虽然皮肤没有往常看起来那么白皙,但显得更加真实,看起来就好像是个邻家大姐姐一样。
我微笑着说,燕姐其实不化妆挺漂亮的。
江小燕羞答答的笑着说,不化妆挣不到钱,怎么了三哥?
从学校附近随便找了家冷饮店,我俩像是搞对象的小情侣似的面对面的坐在一起聊天,我把刚才差点被老狼废了的事情跟江小燕说了一遍,当然省去的缘由,只说是因为我顶撞了老狼几句。
江小燕表现的挺生气的,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她气哄哄的问我,三哥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我说,你就帮我盯着老狼的动向就好,最好能和他发展一点特殊的关系,如果能熟到只有你们俩在一块就最好不过了,当然燕姐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我可以承诺你,如果这件事办成了,你欠我们的钱一笔勾销,别的好处我不敢瞎说,只能说我如果可以更进一步,燕姐保管水涨船高。
江小燕咬着吸管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仰起头看向我说,三哥我能为你一个问题么?
我点点头说,可以。
江小燕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掉眼泪?
我白了她一眼说,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年纪轻轻的别说这么晦气的话。
江小燕一把握住我的手背说,你就回答我,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掉眼泪?
我说,会!
江小燕爽朗的一笑说,我答应你!今天晚上就开始钓老狼,如果有一天三哥能坐上三号街大掌柜的位置,我啥也不图,就让我从你场子里当个妈妈桑行么?
我松了口气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当上大掌柜,我许诺整条街的小姐都归你带着,谁不服我就办谁。
江小燕捂着嘴“咯咯咯”笑了起来,月牙似的大眼睛显得特别的妩媚,从冷饮店出来,江小燕轻舔着嘴唇,很诱惑的说,三哥去我家坐会儿呗?我再帮你按摩按摩。
一想起上次按摩时候的火爆场面,我属实有点心动,不过我知道我俩的关系不能再进一步了,现在这样刚刚好,再往下走有些事情就可能控制不住。
我从口袋掏出香烟想要抽上一支,谁知道一下子把雷少强给我的“好宝贝”给带出来了,江小燕刚好看到,当时我那个尴尬啊,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寻思该怎么解释的时候,手机响了,隔着听筒就能感受到文锦的咆哮,他朝着我恶吼,赵成虎,你给我马上滚回学校来。
256 文锦的说教
文锦的呼喝声立马将我心底那点小九九给碾压下去,我朝着江小燕尴尬的笑笑,江小燕妖娆的朝我比划了个打电话的姿势说,三哥先忙着吧,咱们有空常联系哦,什么时候想做按摩了,就直接去我那。
我咽了口唾沫,心说真是个妖精!
实话实说江小燕浓妆艳抹的模样对我半点吸引力没有,如果硬要说有,估计也只是一个正常少年对女人的渴望,可是她一身素颜,长发飘飘的模样却给我种异常舒服的感觉,或许每个男人的骨子始终还是期盼青涩的小女生吧。
我惴惴不安的回到学校,文锦单手掐着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站在教学楼门前等我,我看这大佬是真怒了,就陪着笑脸上前讨好,我说:“文老师,最近跟我19姐还好吧?要不改天我再请你俩吃顿饭?增进一下友谊?”
文锦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你特么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完全可以笨出新花样,蠢出高水平,自以为是的跑去找老狼要场子?告诉我你凭啥?今天能从蓝月亮跑出来都是你的运气,傻狗!
我有些愕然的问,您您怎么知道的?
文锦不解气的又是一脚踢在我屁股上骂,你不会真天真的以为是你们跑的快,所以老狼的手下才没追上吧?猪脑袋,简直就是猪脑袋,你知不知道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如果不是你们几个傻小子横插一杠,我今天就能让二号街、三号街打起来。
被文锦踹儿子似的踢了两脚,我也有些不爽了,不服气的说,我去要我该得的那部分,跟你的计划有毛关系?
文锦冷笑着说,蠢货就是蠢货,你知道中午被老狼按在那个办公桌的女人是谁么?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促成这对狗男女苟合在一块么?那女人是刘胖子的情人,而且还是最喜欢的情人,想想刘胖子如果突然推门进去,看到这副场景会怎么样?
听完文锦的话,我沉默了,如果事情真像他说的那样,我真是有够白痴的,可关键我也不知道他下的这步暗棋啊,我内疚的朝着文锦道歉,对不起,我无心的。
文锦咄咄逼人的说,一句无心就啥事没有了?那我捅你两刀说句对不起,是不是你就不能再怪我?少特么跟我废话,一份五千字的检查,写不完明天旗杆底下继续表演。
我有点懵逼,文锦这身份转换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看我还从原地站着发呆,文锦气笑了,指着操场的方向说,反正你回教室也是睡觉,不如好好锻炼下身体吧,这样毕业以后到工地搬砖力气还能大点。
我弱弱的问,跑多少圈?
文锦看了眼腕表说,先跑二十圈吧,一天天弱的跟小鸡仔似的,还学人打架装牛逼。
我吞了口唾沫说,咱们操场五百米一圈啊。
文锦翻了翻白眼说,咋地嫌太短?
我慌忙摇摇头,拔腿就往操场上跑。
踩在塑胶跑道上,我一边甩开膀子往前狂奔,心里一边悄悄的谩骂,拽什么拽,等老子有一天牛逼了,非让你个篮子背着我跑二十圈不可,瞄了一眼旁边掐着腰的文锦,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湮灭了,老老实实的开始数圈。
可能真是太长时间没有锻炼的缘故,满打满算我才跑了五六圈,就开始汗流浃背,文锦鄙夷的从旁边插着口袋嘲讽,要脑子没脑子,体力还不行,你这样的选手别说混社会了,女朋友都得守活寡。
本来我都已经准备求饶道歉了,可听他这么一讽刺,我立马来了精神,冷哼一声,攥紧拳头往前冲刺起来,经过那段囚徒一般的生涯,我始终都坚信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一直跑到下午放学铃声响起,我刚刚好跑完二十圈,校园变得彻底沸腾起来,我浑身的汗水完全浸透了衣裳,虚脱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呼呼的喘气,文锦踱步走到我跟前,拿脚踢了踢我说,你也太菜了吧?二十圈就累的像条狗?
我仰着脸问,你能跑多少?
文锦笑呵呵的说,两三圈左右吧,问题是我可以命令你跑,你却没本事命令我,这就是实力的差距,权势是男人最好的外衣。
我闷着头没吱声。
文锦继续微笑说,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咒骂我,仗着教导处主任的身份欺负你,老实说如果我不是学校教导处主任,你觉得你惹了我,会只是跑几步的事情么?因为你的冲动,害的我损失了好几十万。
我深吸一口气厚着脸皮说,文哥,您能帮我想想辙,怎么拿回来属于自己的东西么?
文锦蹲在我面前问我,你这算屈服么?承认自己是个猪脑子不?
我点点头说,服了,也认了!
文锦哈哈大笑说,我就喜欢驯服你们这种桀骜不驯的年轻小伙,怎么拿回来半个蓝月亮是么?很简单,老狼挂了,临死前写份转让书,蓝月亮不就顺理成章是你的了么?
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压低声音说:“文哥,您说的这个我都知道,我意思是具体步骤。”
文锦白了我一眼说,知道还问我干什么,我要是有具体步骤自己就去办了,还有你什么事儿?
我破口大骂,敢情白话了半天,你也啥都不知道啊,那跟我装什么大尾巴鹰?
面对我的恼羞成怒,文锦没有一点生气,而是拍了拍我肩膀意味深长的说:“我想要那个小地方,只需要一句话的事儿,问题是我不稀罕,赵成虎我知道你有颗不甘人下的大心脏,可是你必须记住还得有和心脏匹配的能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自己经历更容易成长的,这次我确实可以帮你想办法,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
仔细想想文锦说的确实没错,我点点头朝着文锦说,谢了文哥。
文锦嘿嘿一笑说,不客气,记得明天早上五千字的检查。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长这么大我没服过谁,这文锦真是第一个能把我治的服服帖帖的人,哪怕是过去面对陈圆圆她爹黑狗熊,我只是害怕,但从来没服过。
等文锦走远,我一个人坐在跑道上又歇了一会儿,才给王兴打电话,问哥几个都在哪?
王兴说,正从网吧打游戏呢,我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学校外面走。
想想从上一中以后,我好像压根都没认真上过一堂课,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爸要知道我这么混账,估计都能气死,一想到我爸,我的心情不由低落起来,到崇州市这么久了,伦哥帮我打听了很多人,可是却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胡思乱想着往网吧走,路过旁边的小巷子时候,我寻思去撒泡尿,刚解开皮带,忽然从后面冒出来个人拿着把匕首抵在我的腰上,把我给吓了一哆嗦,我条件反射的举起手,以为是老狼或者刘胖子派过来的马仔。
谁知道那人操着我们老家的口音说,大哥,兄弟我走投无路,麻烦借三百块钱。
我没敢回头,不过余光瞅了眼,感觉这家伙的体格子跟林恬鹤有一拼,加上我刚跑完二十圈身上属实也没啥力气了,我点点头说,钱在我兜里,你自己掏吧。
没想到他真的只拿了三百块,又把剩下的钱塞进了我口袋,还问我要了电话号码,说是有钱肯定第一时间还我,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跑出了胡同。
等他走远以后,我才敢回头,感觉刚才那家伙挺讲究的,说要三百就只拿三百,要知道我当时兜里揣了将近三千块钱,解完小手,我走进隔壁网吧,跟王兴他们打了声招呼,还把刚才的事情跟他们聊了聊,哥几个都被逗的哈哈大笑,雷少强捏着鼻子起哄,堂堂龙牙的老大让人勒索了三百块钱
直到我给了他一巴掌后,这小子才老实起来。
我开了台电脑,喊哥几个来两把cs,房间才刚建好,我口袋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我疑惑的接了起来问,谁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挺熟悉,居然是刚才劫我钱那小子,他说,大哥,你还来刚才的小巷吧
257 治庸医
我顿时乐了,没想到那老乡还真是个实惠人,刚说了有钱肯定还我,这才不到二十分钟就给我打来电话,推了推王兴哥几个说,看着没?还是咱们老家人讲究啊。
王兴他们起哄非要跟我一块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我心想不能伤了他自尊心,就说:“待会我先去,你们跟在我后面看两眼啥情况就得了,毕竟不是啥光彩事儿。”
于是乎我率先走出网吧,钻进那条胡同了,正来回转着脑袋找他人在哪,我后背就又被人给顶住了,还是那把匕首,还是相同的位置,他对我说:“大哥,不好意思,钱不够还得再借三百。”
我当时真特么尴尬了,朝着他说,哥们你不能觉得我好欺负,就壳着我一个人往死里打土豪啊,况且我这钱是用来交学费的。
我的话让对方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他犹豫了下说,要不你再借给我二百可以么?我姐姐病了,用这钱救命,对不起了
巷子口,王兴他们几个损友蹲在地上已经笑喷了,把我窘的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还屁颠屁颠跟人炫耀我碰上个讲究人,谁知道是这个结果。
看到王兴他们从胡同口哈哈大笑,那家伙捅在我后腰上的匕首稍稍有些哆嗦,有些紧张的吼,不许笑,谁特么再笑我就弄死他!
这群损友是真不把我的命当成一回事,眼瞅人家拿刀顶在我后腰,仨人一边捧腹大笑,一边顺手从路边抄起搬砖径直就走了过来,我赶忙喊叫,你们疯了吧?没看着狗日的拿匕首盯着我呢?
雷少强嘴里叼着根烟坏笑说,三哥你胆子啥时候变这么小了?让根雪糕棍给吓得不敢动弹。
雪糕棍?我扭头看了一眼,肺简直都要气炸了,没想到背后那混蛋居然拿根雪糕棍讹了我三百,我回过头朝着那小子的腮帮子就是一拳头,单手揪住他的头发就按到我膝盖处,“咣咣”猛磕了两下。
王兴他们攥着板砖,围住那个壮小伙后背披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狠拍,打了五六分钟后,我吐了口唾沫骂,把老子的三百块钱交出来!
被我们揍的那家伙,大概真有一米八多,剃着个半长不长的锅盖头,长得虎头虎脑的,就是皮肤特别黑,感觉跟从煤窑里刚挖出来似的,一口大白牙显得格外的耀眼,看模样可能比我们还有稍微小一点。
被我们拍的满头都是血,那傻小子仍旧抱着我小腿死不撒手的哀求,大哥求求你再借给我二百块钱行不?我明天就去找工地干活,只要有钱了,一准还你,我姐姐病的很难受,求你了。
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心底所剩不多的同情心居然被狠狠的碰触了一下,我吸了吸鼻子说,你父母呢?
他很没出息的哭了,哽咽着说,我妈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跟人跑了,我爸前段时间在工地上干活从楼上摔下来也不在了,我只有这一个姐姐,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他说的别的我都没任何反应,唯独那句“他妈跟人跑了”,像是一块巨石似的狠狠撞击了下我的心脏,我妈在我上小学时候就跟人跑了,我能明白那种没有娘心疼的难受,我长出一口气说,你起来吧,带我一块去看看你姐,缺多少钱,我帮你出。
长这么大我基本上没干过啥好事儿,因为从小我就明白一个真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从小我的梦想就是当个恶人,可是今天碰上个跟自己身世差不多的家伙,我怎么也坏不起来了。
他抽抽搭搭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在前面给我们带路,我忍不住呵斥了一句,挺大个老爷们哭个jb毛,丢人不丢人?你要再特么掉眼泪,这事儿老子就不管了。
他赶忙拿手背使劲蹭了蹭脸上的血泪说,不哭了,对不起大哥。
我没好气的问他,你叫什么?
他咳嗽两声说,我叫钟德胜,大哥你真是好人。
跟着他走到学校背后的一片民房区,蜿蜿蜒蜒的走了好几条胡同,我心里正寻思这家伙该不是给我耍什么心眼的时候,钟德胜指了指前面一间破旧的小诊所说,我姐就在里面,医生说还得二百块钱。
王兴吐了口唾沫说,这鸡毛诊所看个病还要五六百?你姐得的啥病啊?
钟德胜摇了摇脑袋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姐早上难受的都下不来床,一直说头晕,中午还吐了好几回,我才把他背到诊所来的,医生刚开始说五百就能看好,刚才又说用的药比较贵,所以需要加钱,不加钱就不给看。
说着话钟德胜的眼圈就又红了,我皱着眉头呵斥他,不许咧嘴。
钟德胜赶忙使劲抽了抽鼻子把眼泪给硬憋回去了,不用进诊所我都知道,钟德胜肯定是让里面的不良医生给骗了,这种小诊所治个头疼脑热估计还凑合,如果真是什么大病,打死他们也不敢接手,我估计他姐也肯定没得啥重病,医生就是诈唬钟德胜的。
看我们从门口杵着不动弹,钟德胜弱弱的推了推我胳膊说,大哥你能不能
我回过头问他,你学习肯定不好吧?
钟德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初一就辍学了,跟着我爸在工地上干活。
我说,难怪!你就在外面等我们吧,我保证你姐啥事没有。
冲哥几个使了个眼色,我们一块掀开诊所的门帘就走了进去,这是一间小到令人发指的诊所,满打满算不足二十平米,整个屋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药味,靠近左边墙角的地方摆放了几台货架子,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中西药,右边墙根摆了两张单人床,一个年轻女孩正微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轻轻呻吟。
正中间是张掉漆的土黄色办公桌,一个挂着茶色眼镜,身上披件脏兮兮白大概的中年人正美滋滋的在抠脚丫,看到我们几个进来,那中年人赶忙床上鞋拖着长音问,谁不舒服啊?哪不舒服?
我估摸这家伙不是个招摇撞骗的二道贩子,就是个粗懂一点医学知识的江湖郎中。
我皱着眉头说,你是医生?
中年人还挺横,呲着一口大黄牙跟我叫板,我不是医生难道你是啊?
我指了指床上躺着的年轻女孩问,她什么病?对了你有医生从业证么?
中年人“腾”一下站起来,指着我喊,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兴拎起办公室上一个人体模型的骷髅架子照着那中年人脑袋“咣”的就是一下,恶声恶气的吓唬,再特么叫唤弄死你!听明白没?
中年人嗷一嗓子就往门外跑,雷少强揪住他的衣领,抬手“啪啪”就是几个嘴巴子,一把抓起垃圾桶里的针管子顶在中年人的脖颈冷笑,别乱动哈,我手本来就容易哆嗦。
中年人立马老实了,哭丧着脸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邪笑着再次指向病床上的女孩问,她到底什么病?多少钱能治好?
中年人苦着一张脸说,就是普通的肠炎加上重度中暑,其实没啥大问题,五十块钱的药就差不多。
我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骂,不用五十块钱的事儿,你讹五百不算完,还非要再强迫人家弟弟去拦路抢劫?你的医德呢?草泥马,脑袋上“悬壶济世”四个字写给狗看呢?
听到里面的打斗声,钟德胜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一头雾水的问我,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
雷少强笑嘻嘻的说,给你姐治病呢!
我揪住中年人的脖领说,抓紧时间干你该干的事儿,快点!如果你敢耍花招,老子就剁了你的手!
中年人吓得赶忙开始配药给女孩打针,钟德胜就算再傻,此刻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睛一红,泪水就掉了出来,朝着我点头哈腰的鞠躬,谢谢你大哥,我肯定把欠你的钱还给你。
我微笑着说,不用谢,你现在不是缺钱么?想不想挣钱?如果想我待会给你个地址,你去报名当服务生,绝对比工地上挣钱,而且还体面,你去不去?不过必须得答应我个条件
258 大智若愚
钟德胜抓了抓后脑勺憨厚的问我,大哥什么叫服务生?
“啊?”这问题一下子把我给问住了。
雷少强坏笑着解释,服务生就是为了给人服务而生的人,服务就是帮着给人干活的意思,我这么说,你能听懂不?
钟德胜点点头憨笑着说,好!反正到哪都是干活,我就去当这个服务生,大哥需要我做什么事?
我想了想说,你先去上班吧,等熟悉了我再告诉你吧。
我把“蓝月亮”的地址给钟德胜具体说了一遍,又把江小燕的电话号码也告诉了他,别看这个又高又壮的家伙感觉好像傻乎乎的,实际上记忆力超好,不然在小巷子里不可能我只说一遍手机号他就能记住,而且这小子只是见识少,不是缺心眼,拿根雪糕棍就诈出来我三百块的人,怎么可能是头蠢货。
该说的都说完了,我正寻思怎么跟这小伙要他的联系方式,庸医也已经给床上的姑娘打完针,可怜兮兮的走到我面前说,连续打三天针,差不多就能恢复。
我指了指墙上那面写着“悬壶济世”的锦旗说,骗我兄弟的钱拿出来,如果你再敢坑蒙拐骗,老子就把你的破诊所砸了,然后再到卫生局去举报你,我就住这附近,随时都能看见你。
庸医忙不迭的从抽屉里拿出来几张“大团结”递给钟德胜说,不敢了。
至于他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我一点都没兴趣知道,我的目的只是在钟德胜的面前装一拨潇洒的逼,给他留下一种我好像神通广大的印象。
钟德胜想把钱给我,我摆摆手说:“你先用着吧,等你过几天上班挣钱再给我。”
他想了想后说:“谢谢大哥”就将他姐背起来,朝着我乐呵呵的说:“大哥到我家去喝口水吧。”
我心想刚好可以弄清楚他家从哪住,虽然看这小子淳朴的模样感觉不像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小心点好,我们几个跟随钟德胜一块往巷子的深处走。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崇州市应该是处处繁华的,可是没想到就在我们学校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大片破败的地方,钟德胜住的是地方是那种平房小院,不点大的院子,东南西北各有一间屋子,他和他姐住其中一间。
走进他们住的小屋,我更是有种好像回到解放前的感觉,还不如我们村里的环境,他这屋里基本上没摆设,而且光线也很暗,一进门就是看到张掉色的八仙桌,桌上供奉了张男人的黑白照片,左右分别用窗帘给隔开了,钟德胜将他姐放到小床上,让我们先坐会儿,他提着壶就跑到门口的蜂窝煤上烧开水。
整个屋子里不光阴暗,还弥漫着股潮湿的霉味,我心说在这种地方长期住,想不生病都难,看着跑前跑后的钟德胜,我冲王兴小声说,兴哥到饭店去要几个菜,再要份皮蛋瘦肉粥,他姐有肠炎,估计只能喝粥。
没多会儿,钟德胜提着水壶和几个大海碗进来了,热情的招呼我们喝水,因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几个只能手捧着海碗,尽管烫的不要不要的,不过为了照顾到钟德胜的自尊心,我们谁也没松手。
看着满头大汗的钟德胜,我故意逗他,大钟你没打算留我们吃顿晚饭啥的吗?
钟德胜满脸通红的说,大哥我其实刚才就想说来着,只是没好意思,我不会做饭,平常都是我姐做的,要不咱们到门口的小饭店去吃盖浇饭吧?以前我爸每月发了工资都带着我和我姐到那去吃盖浇饭庆祝,那的鱼香肉丝盖饭做的可好吃了。
说的我心里一阵难受,吃盖浇饭就算庆祝?这生活过的是得多拮据,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的生活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哪怕是吃盖浇饭,也是一家三口要一份当菜,钟德胜和他爸吃白米饭就着。
二十多分钟后,王兴提着几个菜和一箱啤酒回来了,我们直接把菜放到地上,几个人盘腿坐在地上大吃二喝,期间钟德胜的一个小举动,让我不止是感动,还觉得这小子绝对可以当成兄弟处,他趁着我们都在说话的功夫特意拿两个小碗盛出来一些菜,一份给八仙桌上的黑白照片上供,还有一份他说要给他姐尝尝鲜,还说他们姐俩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老话说的好,百善孝为先!甭管是出洋相还是真情流露,钟德胜对亲情的那份看重,让我心里特别的震动。
我举起酒瓶冲他微笑说,大钟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有我们一口吃的,绝对不会亏待了你,这样的饭菜,咱们想吃多少有多少。
钟德胜黝黑的皮肤居然泛起了一丝红晕,他有些紧张的举起酒瓶说,大哥我不会喝酒,但是今天这瓶酒我肯定要喝,其实我吃不吃都无所谓,主要我想我姐能吃好,我姐可有出息了,现在在念师范大学,将来一毕业就能当老师,我就想供我姐念出来,我爸在底下也能放心了。
说完话钟德胜高高举起酒瓶“咕咚咕咚”将整瓶啤酒都灌了下去。
我笑着说,一定可以的,将来你肯定比你姐还有出息。
一瓶酒下肚,钟德胜就微微有些醉意了,回头朝着八仙桌上的黑白照片红着眼睛哽咽,爸!我也有朋友了,你看到没?几个大哥不光借给我钱救我姐,还帮我找工作,爸放心吧。
这个时候,钟德胜他姐从床上剧烈咳嗽了两声慢慢的爬起来,眼神朦胧的望着我们几个,很虚弱的问:“阿胜这些人是?”
钟德胜高兴的跳起来说,姐你醒了啊?还难受不难受?
姑娘长得很普通,齐齐的刘海下,一对清澈见底的眼睛,侧脸上还有几粒小雀斑,但是却给一种很清纯的感觉,听到钟德胜的介绍,女孩稍微有些戒备的朝着我们感谢。
谁知道一向对女生不感冒的鱼阳,居然红着脸站起来,端起那碗“皮蛋瘦肉粥”捧给女孩说,你肠胃不好,先喝点粥养养胃吧。
把我们哥几个全都给看呆了。
女生微笑着点头说谢谢,张罗着要帮我们煮鸡蛋汤,看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我朝钟德胜眨巴了两下眼睛,钟德胜硬拉着他姐到床上休息,我寻思时间也不早了,留下一千块钱,招呼哥几个悄悄的离开他家。
我们刚走到巷子口,钟德胜就快步追出来我们,声音沙哑的冲我说,大哥你是好人,刚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想要坑我,现在我完全放心了,我爸说过,做人要懂得感恩,我猜您让我到夜总会去当服务生肯定有目的对吧?我明天就过去,大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安排。
我说,你先去上班吧,具体需要怎么做我还没想好,不过你记住我和那家夜总会的老板是仇人,其他的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有什么困难就到一中去找我,我叫赵成虎,很好打听的。
钟德胜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大哥你放心吧,不管让我做什么,我肯定都不会皱下眉头。”
我笑着说,如果你没追出来我们,我就当亏了一千块钱做善事,可是你追出来了,咱们以后是兄弟。
从钟德胜家离开,我们几个朝着学校旁边的网吧走,刘祖峰回来了,旅馆怕是没法再回去了,我跟刘祖峰的关系很复杂,说是朋友又算不上朋友,如果不是因为鱼阳夹在中间,我觉得我俩早晚是要干一架的,估计刘祖峰心里也这么想的吧。
本来打算从网吧开几台机器,哥几个联网打会儿cs的,谁知道一进网吧我就看到了张最不想瞧见的面孔,陈圆圆居然坐在第一排和几个女生在噼里啪啦的按键盘,我们几个刚刚掀开门帘,网吧不少人站起来打招呼。
从学校附近网吧上网的基本上都是一中的学生,我们几个现在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认识我们再正常不过。
陈圆圆好奇的转过来脑袋,看到我后,笑嘻嘻的问我,是不是也通宵?
我说,我玩会儿就走。
带着王兴他们刻意走到最后排的角落里开机器。
整晚上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本来是打算到伦哥的场子去溜达一圈的,可是想想白天文锦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又生生掐断了这个念头,我也想看看不靠任何人,我这次能不能扳倒老狼。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一股香风迎面飘来,陈圆圆笑着站在我面前。
259 我哪样了?
我皱着眉头问,有事啊?
陈圆圆两手拖在我电脑桌前轻声说,我想和你谈谈。
我有些不耐烦的嘟囔,你是不是属领导的?哪特么一天有那么多话想谈,想说什么抓紧时间说,我这儿着急打游戏呢。
陈圆圆柳眉轻皱,有些委屈的说,成虎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么?我到底做错什么事情了,让你对我这么爱理不理?以前你对我不是这样的。
我撇了撇嘴巴说,什么叫态度好?跪着听你说话才是态度好呗?抱歉哈,过去那个对你百依百顺的赵成虎丢了,再也找不回了。
陈圆圆深吸一口气说,我想跟你谈谈我干爹的事情。
她要不说这个我还没那么大火气,一听到“干爹”俩字我火“蹭”一下子蹿了起来,以前我哈巴狗似的追在陈圆圆身后,她对我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现在为了点钱,居然让个能当他爸爸的人每天晚上骑,属实有够下贱的。
当然这些东西我只是道听途说,自己也不知道真假,不过结合陈圆圆最近的穿衣打扮,我估计八九不离十。
我恼怒的摆摆手骂,滚滚滚!听你吹牛逼,我还不如自己买个收音机。
我骂这句话的时候嗓门有点大,网吧里不少人全都回头看向我们这边,眼瞅陈圆圆的眼睛红了,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你跟她出去聊两句吧,网吧这么多人看着怪笑话的。
我百般不情愿的站起来,往门外走,陈圆圆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跟在我身后,到了网吧旁边的小胡同口,我点着一根烟,对着陈圆圆的脸吐了口烟雾说,有屁快放,我抓紧时间回去玩游戏呢。
陈圆圆深吸一口气说,成虎其实我跟我干爹的关系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实际上
一听着她提干爹,我就火大,我直接打断说,张口闭口你干爹的?是为了炫耀还是显摆?咋地?今天你干爹没在家,是不是缺炮了?是的话,你吱声,我闲着呢!
本来我对这陈圆圆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可能是晚上喝点逼酒,加上刚才雷少强从我旁边看片,还故意把耳机子戴我耳朵上,整的我身上有点火烧火燎的热,而且又想到陈圆圆宁愿被个“老梆子”那啥,当初都不肯和我好,一时间我心里生出来一股子邪气儿,我心说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跟我没半点关系。
陈圆圆拽住我的胳膊说,成虎,你怎么这样啊?
本身我脑子里就动了点坏想法,加上她现在又离我这么近,我的理智一下子就让狗给吃了,一把搂住她的腰往我怀里拽了拽说:“我哪样了?”同时把嘴凑她的脖子上一边哈着气,一边贱贱的问道。
陈圆圆低头轻推着我说,成虎你先别吃我豆腐,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我右手在陈圆圆的大腿摸了一下,伸手拽了两下她的丝袜邪笑着说:“吃个屁豆腐,我是他妈想让你喝点咱自己产的豆浆,本身我对你不理不睬的,你非要送,想送是吧?今天我成全你。”
陈圆圆估计被我吓着了,又推了我两下说,成虎在你心目中难道我就是那样的女孩么?我承认自己确实喜欢你,可我
我愣了一下,撅着起了满嘴火泡的嘴唇子,就奔着她的脸蛋亲去,我说:“你跟我装个鸡毛纯情小绵羊,给你干爹那啥的时候,咋不说你不是那样的人了?行了,时间紧,任务重,大家也挺忙的,咱抓紧时间吧!!”
陈圆圆伸着两条纤细的手臂,轻推在我的胸口处,上半身略微有些闪躲,眼睛已经红了,朝着我谩骂,赵成虎你他妈真拿我当成路边的野鸡了?
我讥讽的吐了口唾沫说,你说错了,从我眼里你还不如只野鸡,起码那些人就只是单纯为了挣钱,你可不止这样,既想挣钱,还想要份百依百顺的爱情,咋地?真当全天下的女人死绝了?一个个就非你不娶啦?现在老子想通了,你既然想送,我就收了,说着话我就往陈圆圆的脸上啃。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烦躁的骂了一句,掏出来一看,是我伦哥打过来的,我咬牙接了起电话,笑着说道:“咋地了,哥?这么晚了还没睡?”
电话那头的伦哥笑骂了句,睡鸡毛睡,店里刚关门,你在哪呢?哥心情有点不太爽,想请你宵夜。
我瞟了一眼满脸是泪水的陈圆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她浑身轻微的颤抖着,我心说这特么刚到醒酒的最关键的时刻,吃个蛋的宵夜,我耐着性子说,咋地了哥,有啥闹心事,你就搁电话里跟我说说呗。
伦哥说,你是不是不方便啊?不方便就算了。
“没有,哪有啥不方便的,有事儿您吱声。”我浓重的喘息着,甩了甩有些晕沉沉的脑袋,下巴顶在陈圆圆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体淡淡的香味,咽了口唾沫,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伦哥重重叹了口气说,今天刘胖子和老狼居然从我的练歌房里坐了一晚上,临走的时候还逼逼叨叨的跟我说了一大堆,操特妈的,我寻思刚办完恐龙,起码能消停两天,没想到事儿马上又来了,行了,别废话,你到底在哪呢?
陈圆圆一直扭动挣扎,整的我俩的身体紧贴着,若即若离的碰触,让我浑身更是燥热难耐,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语气急促说,我在学校旁边的网吧呢,你要过来接我么?
伦哥“嗯”了一声说,等我二十来分钟吧,我待会给文哥打个电话,看看他休息没有,如果有机会喊出来,你们多走动走动。
说着,我俩挂断了电话,我急迫的将手机揣进兜里,两手捧着姑娘的小脸,停顿了一下,口干舌燥的看着陈圆圆说:“来,酝酿酝酿,我们继再续。”
陈圆圆此刻已经不哭了,抚了抚自己散落在侧脸上的碎头发说,成虎,你想做那种事其实也没什么,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我么?
我右手顺着陈圆圆的腰肢,滑到她左侧的大腿上说,咱别闹了成不?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媳妇叫苏菲,跟你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送上门,我不要,显得不给你面子,咱就别谈抓心挠肝的爱情了!行不?我了解你,你肯定是有事要求我吧?
陈圆圆眨了两下大眼睛,听完我的话,低头沉默着没说话。
我松开她,往后退了退身体让出道来说,行了!别这副受尽委屈的嘴脸,看着就jb心烦,整的跟我好像欺负你似的,不敢玩以后就别往上送,我明白告诉你,就算我今天真跟你那啥了,我也不会负责。
陈圆圆眼圈又红了,委屈的哽咽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干爹和你
我粗暴的打断她的话说:“别特么拿我跟你的你那个爹干做对比,你不觉得丢人,我还特么还要脸呢,老实告诉你吧,今天我就是想要吓唬吓唬你,你看看?老子压根都没反应。”
我拍了拍自己裤裆的位置,朝着陈圆圆讽刺的接着说,你没有觉得自己很失败?对男人这点诱惑力都没了?
陈圆圆望着我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声音很小的问我,我在你眼里真的就那么不堪么?连苏菲的一半都比不上对么?
我摇摇头继续冷笑说,你又错了!你不是不如苏菲的一半,你连她的脚后跟都比不上,我赵成虎下流,但是不下贱!我的拳头和身体只会为我的女人硬。
陈圆圆抹干净脸上的泪水说,我懂了。
我笑着说,懂了就好!是不是觉得心里很难受啊?我告诉你吧,我对你的羞辱还不及你过去对我的一半,要是觉得难受,以后就离我远点,我这个人属刺猬的,逮谁扎谁。
陈圆圆点点头,挤出个笑容说,成虎,你可以厌恶我,但是不能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吧?小梦最近恐怕要对你不利,你自己多小心点吧。
她正说话的时候,伦哥又给我打过来了电话。
260 简单的幸福
我看了眼手机没有接,冲着陈圆圆说,行了!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过去的事情也都过去吧,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别把你在我心里最后那一点好印象给彻底糟蹋掉。
陈圆圆呆滞的望着我说,成虎那我们以后
我微笑着说,美女请注意你的用词,不是我们,是我和你,咱俩都是独立的个体,只是老乡加老同学的关系,好了!我吃宵夜去了,回头见哈。
说完话我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我承认今天晚上自己的做法很过分,可是为了和陈圆圆彻底划清关系我别无选择,不用回头看我也知道陈圆圆肯定是哭了。
伦哥开了辆枣红色的面包车从网吧门口等我们,我进去把王兴哥他们喊出来,就钻进了面包车里,临开车的时候,我看到陈圆圆满脸是泪的站在巷子口,盯盯的望着我们。
我叹了口气把脑袋转了过去,伦哥打趣说,怎么了?跟你的小情人闹别扭了?
我没好气的嘟囔,情个鸡毛,别瞎给我扣帽子,好不容易刚撇干净关系。
伦哥笑呵呵的说,你咋跟吃枪药了似的,整的好像心情比我还不郁闷似的。
雷少强从旁边坏笑说,眼瞅要射门了,你这个裁判突然跑出来说越位,你寻思我三哥的心情能美丽了不?不过话说论摸肉我最服我三哥,下午刚和江小燕搞完,晚上又大战陈圆圆,这体力和耐力绝逼没谁了。
我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这家伙才顿时老实了。
伦哥带着我们到市里头的啤酒广场吃宵夜,整个崇州市也只有这里一直营业到凌晨,这都午夜两三多钟了,偌大个广场上,仍旧有不少夜猫子和社会小青年正从啤酒桌上边吹牛逼边喝酒。
我们几个随便找了张圆桌后,伦哥把菜单递给哥几个说,随便点,不用给我省钱,今晚上哥挣的不少。
雷少强和鱼阳攥着菜单开始划拉,我侧头问向伦哥说,咋了哥?你晚上说刘胖子和老狼从你那坐了一晚上?
伦哥叼着烟臭骂了一句,可不咋地,那两狗逼还强强联手了,从我那最好的包房里唱了一宿歌,啤酒、洋酒要了一大堆,光他们今天晚上就消费了三四千块钱,真特么的豪。
我笑着说,那不挺好嘛,该花钱花钱,该消费消费,挣谁的不是挣。
伦哥冷笑一声说,要真是那样就好了,这俩狗逼赤裸裸的要从我这儿圈钱。
我问,怎么了?
伦哥愤怒的咬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说,老狼以三号街大掌柜的身份强制要求,我场子里的所有小姐都归林小梦带,我的小姐都是自己摆弄过来的,需要个篮子鸡头,还说瞧我那没人看场的,要让坦克过来替我盯着,盯他麻了个痹。
我说,这是打算架空你啊?
伦哥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问题是老狼现在是三号街的大掌柜,我还必须得听他的,操特姥姥的,不光是我的店铺,二号街、三号街所有的场子都被他们给提醒了,看来他俩是想要合伙争东城区龙头的位置。
我拍拍伦哥肩膀安慰,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着急也没卵用,文哥怎么说的?
伦哥叹口气说,文哥让我自己想办法,告诉我不会事事都帮我。
我想了想问他,什么情况下小掌柜能够晋升成大掌柜?
伦哥说,正常情况下大掌柜挂了或者惹怒裁决的人,就会被换掉,不过眼下东城区完全乱了,说句不好听的,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问题是三号街现在就数老狼的场子多,钱多,人也多,硬拼真心拼不过。
王兴从旁边小声说,实在不行,咱们还用干掉恐龙的方式干掉老狼?
我和伦哥一起摇头,老狼和恐龙完全不同,恐龙有点脑残,狂的没边了,连“关二爷”都敢吐唾沫,所以上次的计划才会成功,可老狼不同,这孙子说话办事都特别小心,想要他上套基本上很难。
我们正研究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大帮人坐到我们旁边,有男有女格外的热闹,冷不丁我回头看了一眼,居然见到了耿浩淳,之前他和王兴一块被偷袭住院,出来以后,这小子就不怎么再跟我们玩了,我也一直都在忙几乎都快把他给忘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跑到啤酒广场上当服务生,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也瞧见了我,嬉皮笑脸的走过来跟我打招呼,来吃宵夜啊三哥。
我招呼他坐下来喝两杯,耿浩淳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工作服歉意的笑了笑说,上着班呢,三哥有啥事儿您喊我就成。
我说,你是不是对我们有啥意见了?自从出院以后就再没打过照面。
耿浩淳摇摇头说,没意见啊,就是突然想明白了,被打进医院让我也有点害怕了,我不想再浪费自己的青春,咱们和刘胖子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而且我也不是混社会那块料,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允许。
王兴说,耿浩淳你啥意思?间接责怪我们言而无信,没帮你报仇是么?
耿浩淳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说,兴哥你想多了。他微笑的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留着齐耳短头发的女服务员说,那是我新女友,原来也是咱一中的,我俩现在一块辍学了,已经商量好了,等我学会怎么烤串,我们就开了小的烧烤摊,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到时候各位大哥记得来看捧场哈。
耿浩淳朝我们抱拳说道,我看的出来这家伙脸上此刻洋溢的笑容是真实的,尤其他看那个女生含情脉脉的目光更是不带一丝做作,跟他过去那副好像神经病似的病态模样简直判若两人,现在的耿浩淳更加阳光和帅气。
我点点头说,妥妥的!啥时候开业你吱声,到时候我们天天过去捧场。
这个时候又有一桌喊“服务生”,耿浩淳歉意的朝我摆摆手就快步走了过去。
雷少强撇嘴骂了一句,废物就是废物,这才jb哪都哪就把他吓住了,幸好跟这小子没多少真交情,不然我这颗玻璃心肯定要摔得稀碎稀碎。
我点着一根烟苦笑着说,其实他不是被吓到了,只是找到自己想要的人了,如果有一天你们也找到自己想要的,走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我肯定让出来自己最好的东西送你们走。
王兴闷声闷气的说,我最想要的就是咱们兄弟永远在一块。
鱼阳应和的点点头说,我也差不多,就希望咱几个年轻的时候一块喝酒把妹儿,到老了以后还可以一起喝茶打牌。
雷少强沉默了一会儿,挤出个笑脸说:“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我没啥最想要的,就是希望兄弟在一块的时间都开开心心,甭管啥时候回忆起来都不觉得遗憾。”
伦哥白了眼我嘟囔,小三哥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东城区,还想整废刘胖子和老狼。
我举起酒杯气势如虹的说,壳!想要咱就挣,挣不到手就特么抢,哥几个正青春,本来就该像狼一样狂,伦哥你弟弟我保证,将来肯定送给一座不夜城。
伦哥夸张的捂着脑门说,我是醉了么?谁也别喊我,让我再多醉了一会儿,我三弟居然说要送给我一座不夜城,卧勒个大槽!
哥几个全都哈哈大笑着把酒杯触碰到一起。
晚上喝了不少酒,临走的时候,耿浩淳和那个短发女生一路把我们送上车,我有些嫉妒的和耿浩淳拥抱了一下,小声说:“你丫重色轻友啊,找到幸福就不要弟兄们了,不管怎么说咱们永远是兄弟,以后有啥事你招呼一声,帮不帮咱再说。”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没再见过耿浩淳,一直到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那天我们兄弟几个照理在网吧里通宵打游戏,一直到后半夜了,我有点饿的慌,就站起来招呼网管给我泡桶面,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个满身是血的男孩,惊慌失措的吼叫,三哥!救命啊!
261 一辈子是兄弟
跑进来的年轻小伙正是耿浩淳,他此刻满身都是血,身上穿件白色的t桖衫,完全被鲜血给染透了,长长的刘海挡住两只眼睛,显得格外的恐慌,一冲进网吧就大喊大叫,三哥,救命啊!
我当时是站着的,耿浩淳一眼就看到了我,着急忙慌的抓住我的胳膊喊,三哥救命了,快救救小娟吧,求你了!
我说,你别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娟又是谁啊?
耿浩淳的眼泪当时就流了出来,双手在眼前使劲蹭了两下说,小娟是我对象,坦克!是坦克这个狗逼把小娟抓走了,三哥你先跟我去救小娟成不?这事儿我路上跟你说。
我说,好!需要喊人不?
耿浩淳说,需要,有多少人喊多少人,坦克说在不夜城前面的十字路口等咱们,想要再跟你比划一次。
我点点头扯开嗓门喊,弟兄们,走起!
半个网吧的少年“呼呼啦啦”的往起站,鱼阳和雷少强赶忙跑到旁边两个网吧去喊人,一中旁边一共有三家网吧,基本上每家网吧到了晚上,生意都异常的火爆,来上网的大部分都是龙牙的兄弟。
我和王兴、耿浩淳往街头走,身后跟了不下五六十号人,而且从几个网吧里还在不断有人加入,等彻底走到街头的时候,我后面已经聚集了最少一百多人。
我正寻思带着这么多人,怎么去不夜城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坦克的声音,坦克邪里邪气的说,赵三哥本来我打算今天陪你好好玩玩的,不过大老板安排我去干别的事情,只能排在明天了,明天放学一中门口,咱们不见不散。
我一点不带惯着他的,直接开喷,你他妈魔怔了吧?想找我就直接放屁,欺负人家耿浩淳两口子干嘛?草泥马的,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把他女朋友放了。
坦克嚣张的哈哈大笑,冲着我说:“你放心,我对那么平凡的妞没太大兴趣,不过我怕你会吓得躲起来,所以只能勉强这妞从我这儿呆一晚上了,我拿人格给你当担保,她不会有事。”
我冷笑说,你这种人还特么有人格?别扯犊子,明天我不赴约,我是你儿子,马上放人。
坦克想了想说,行啊!我在东城区的红绿灯路口等你半小时,够胆你就来!听清楚我的话,就你和废物一块来。
我毫不犹豫的说,是爷们就等着爹!
挂掉电话,我让王兴先带兄弟们回网吧,和耿浩淳一起打了辆出租车朝不夜城出发。
路上耿浩淳跟我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原来晚上的时候坦克到啤酒广场去喝酒,碰上了耿浩淳,吃饭的过程就难为了他好几次,耿浩淳心想忍忍就过去了,谁知道刚一下班,坦克就带人把他给群殴了,还把他女朋友赵娟给带走了,指名点姓的让他过来喊我。
我拍了拍耿浩淳的肩膀说,对不起兄弟,连累你了!那傻逼坦克是冲我。
耿浩淳阴沉着脸说,如果坦克干碰小娟一指头,我就杀了他全家。
我知道这小子肯定没有说假话,以他的阴霾的性格也绝对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只能祈祷坦克别犯浑。
很快我们到了不夜城前面的红绿灯路口,我和耿浩淳从出租车里跳下来四处张望寻找坦克的身影,对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嗡嗡”的轰着油门,看到我俩下车,直接打开大灯“嗖”的一下就撞了过来,晃的我眼睛都睁不开,眼瞅着那辆车越开越近。
耿浩淳站在我旁边也没动身,越野车飞奔到我们前方五六米的时候,开始猛踩刹车,轮胎擦着地面摩出去老远,在距离我们还有半米多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坦克从车里伸出来半个脑袋,朝我们哈哈大笑,三哥好魄力啊!你不怕我真撞死你们?
我鄙夷的说,不是看不起你,你真不行,行了甭废话了,人呢?
越野车后面的门开了,一个短头发的女生被人故意从车里推了下来,耿浩淳赶忙跑了过去,将女孩抱起,我看了眼女生,虽然额头蹭破点皮,脸上隐约有俩巴掌印,不过衣服还算整齐,应该没发生我们害怕的事情,不由松了口气。
我朝着坦克冷笑着说,以前我还觉得你是个人物,起码输得起,现在看来真是当初瘸了眼。
耿浩淳抱着女孩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侧了侧头说,你带着媳妇先走,我再陪坦克哥唠五块钱的,坦克哥没意见吧?
坦克撇撇嘴说,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这种废物。
耿浩淳还跟我犟,我瞪着眼说,你特么要是拿我当三哥看,就麻溜滚蛋,拿我说话当放屁,你随意!
耿浩淳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坦克吓唬,你要是敢碰我三哥一指头,老子保证弄死你全家,说完抱起她对象拔腿朝路对面的出租车走去。
我面对坦克微笑着说,行了,没外人了,想怎么玩你出声。
坦克笑嘻嘻的从车里蹦下来,跟他一块下来的居然还有林小梦,林小梦脸上化着浓浓的妆,一袭黑色超短裙,看起来特别的妖娆,胳膊搭在坦克的肩膀上冲我贱笑,三哥好久不见啊。
我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坦克说,看的出来你和大老板是真感情,连炮都能一块分享,就是不知道你跟林小梦办起那事的时候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么?一分钟前她身上还趴着大老板,一分钟就换成你了,你们哥俩的关系是真铁啊。
我余光看了眼身后,见到耿浩淳已经坐车离开了,也慢慢往后挪动两步。
坦克从车里拎出来一把半米多长的大开山,刀尖顶住我的胸口说:“梦梦就想当面给你俩耳光,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她这个小愿望?”
我坦然的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面颊说,没问题啊!反正我这人脸皮厚,来随便招呼。
林小梦扭着小屁股走到我眼前,抬起胳膊准备扇我,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接着一把薅住林小梦的头发拽到我怀里,往后倒退两步,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朝着坦克咆哮,跪下!
坦克当时都傻眼了,他没想到拎着刀距离我这么近,居然还让我把林小梦给制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朝我诈唬,赵成虎你特么是不是想死?
我平静的说,跪下!我就数仨数,三二
眼瞅着坦克已经开始弯腰,这个时候迎面开过来一辆小轿车,打着远光灯晃了我眼一下,我条件反射的眯缝起眼皮,林小梦趁着机会,一脚狠狠的跺在我鞋面上,挣扎着跑了出去。
林小梦脚上穿一双八九厘米长的高跟鞋,一脚踩下去比钉子扎一下还要疼,我来不及反应,掉转头拔腿就跑,身后坦克和几个小弟拎着刀狂撵我,我看没敢往回看,卯足了力气往前狂飙。
坦克也是够傻逼的,明明有车都不知道开车追,撵了我五六分钟的样子,那家伙明显肾亏了,朝着我吼叫,赵成虎明天中午,一中门口咱们不见不散。
我回头喊了一句,谁特么不来谁就是狗日出来的。
生怕坦克跟我耍诈,骂完以后我继续跑,从不夜城到一中将近十几里地,我就那么硬生生的跑回去了,跑回网吧的时候,王兴他们全蹲在路边等我,耿浩淳两口子也在。
看到我满头大汗的回来,哥几个赶忙搀住我,问我有没有事。
我甩下来鞋子看了一眼,右脚的大拇指让林小梦那个骚鸡给踩的肿了好几圈,疼得我破口大骂,早晚找人轮的林小梦生活不能自理,操特妈的。
雷少强贱嗖嗖的搓着手说,三哥这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我们几个齐刷刷的冲他骂了声,滚!
把我搀回网吧,兄弟们拿两张椅子帮我拼了张简易的小床,让我躺着休息,我看了眼内疚的耿浩淳说,行了别jb愁着一张逼脸,也别觉得亏欠我什么,咱们是兄弟,明天的事情你别来,好不容易退出了,就别再往里搀和。
耿浩淳红着眼睛,双手抱拳的朝着我说,三哥,咱们一辈子是兄弟。
我坏笑着说,记得以后我们去你那撸串打八折就好。
等到耿浩淳两口子离开网吧后,我严肃的望向王兴、鱼阳和雷少强说,明天把咱们所有兄弟都喊上,中午放学到校门口教坦克怎么做人!
262 一中威严不容犯
这天晚上,网吧出奇安静,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异常的响亮,所有上网的少年全趴在电脑桌前睡觉,因为第二天要跟坦克开战,我告诉兄弟们尽量养精蓄锐,这个年龄段的男生你让他们挣钱或许很多人不感兴趣,可是打架不喊着他们,一个个就跟吃了多大亏似的。
第二天上课,我的精神状态格外的好,破天荒的一上午没睡觉,临放学的时候,文锦把我喊出教室,问我搞什么幺蛾子?
我装作迷茫的样子说,老师你说的什么意思?
文锦瞪了我一眼说,少特么跟我装蒜,从上第三节课开始,学校门口就开始聚集社会上的小痞子,刚才我抽空去看了一眼,现在围了起码七八十号人了,你别和我说那些人跟你没关系。
我摇摇头继续装傻说,真跟我没关系,兴许人家是来考察旅游呢。
文锦嘿嘿一笑说,本来我还打算勒令学校的师生中午不许出去的,既然跟你没关系,那就算了!唉,事情要是闹大了,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被开除啊。
我一听这话,赶忙拽住文锦的胳膊奸笑着讨好,文哥其实是坦克组织社会上的青年要跟我比划比划,我跟您实话实说,我们是受害者,被迫还手的。
文锦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说,在学校记住喊我文老师,我忙不迭的点头说,是是是。
文锦话锋一转,表情严厉的说:“既然是别人挑衅在先,你就给我狠狠的打他们脸,壮下我大一中的声威,赢了给我交份五千字的检查。”
我“啊?”了一声,文锦接着很淡漠的说,输了,你和你的几个狐朋狗友都给我卷好书本滚蛋,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我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草泥马!
这个时候,小四眼蔡鹰“噔噔噔”从楼下跑了上来,喘着粗气跟我说,虎哥,现在学校门口起码来了将近二百多人,全是红毛绿尾巴的社会青年,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而且鱼哥他堂哥也来了。
虽然我们几个不回旅馆去了,不过蔡鹰一直都在那边兼职,所以他是认识刘祖峰的。
我咬着嘴唇说,不好办也得办。
说实话听到刘祖峰的名字,我心底有点打小鼓,人的名树的影,以前还在县城的时候,我就被刘祖峰k过好几顿,而且他还算得上是我半个引路人,最主要的是他跟苏菲的关系,我有些头疼的抓了抓脑皮。
蔡鹰问我,还用再打听不?
我摆摆手说,不用去了,去打听越特么没底气,爱jb谁来谁来吧,反正今天中午就是死磕。
没多会儿,学校的大喇叭响起了广播:“所有师生注意,市委领导今天莅临检查,中午放学全都留在教室里正常补习,食堂会给每个所有师生送去饭菜。”连续广播了三遍后,我听到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接着放学铃声响起,好像是战斗号角吹响一般。
每个教室里都开始陆陆续续的有男生往出走,我深呼吸一口说,开始了!双手插着口袋往大门口走去,王兴带着我们这一层的兄弟跟在我身后,每下一层楼,我们的队伍就会壮大一分,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我身后差不多将近二百多人,而且还在有人不断的加入。
学校的两扇大门是敞开的,估计也是文锦提前打过招呼,我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办公楼的窗户口果然站了个身影在观望。
大门外,对面的马路上,坦克打头站在最前面,身上套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一只手插兜,另外一只手夹烟满脸贱笑的看着我,他旁边是林小梦,再后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而且都是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社会小青年,很多行人聚在不远处看热闹,马路上的汽车全都停下了,纷纷停下来观看,感觉异常的拉风。
不远处的空地上,停了几辆小轿车,我只看到刘祖峰坐在第一辆车里,眼神冰冷的在抽烟,看我完全就像是在看个陌生人,我估摸后面两辆车坐着的不是大老板估计就是刘胖子。
我们双方距离差不多八九米的样子,坦克吐了口唾沫朝着我挑衅,赵成虎今天老子要让你当着全一中的面给我跪下舔脚,然后恭恭敬敬的喊我三声坦克爷。
我嘲讽的歪了歪嘴,举高两手晃了晃,我身后的兄弟们齐声呐喊“坦克坦克,草泥马!”声势洪亮,宛如排山倒海一般。
连续嘶吼几声后,我摆摆手示意停下,朝着坦克微笑,还挺押韵哈。
坦克的脸都变成绿色的了,呲牙咧嘴的叫唤,打嘴炮没意思,咱们来点真格的吧,别说大哥不给你机会,你说吧!想单挑还是群干,老子今天要让你知道,一中和社会上的混子有多大差距,不夸张的说,你们一中就是一群垃圾!
林小梦掐着腰说,垃圾上的学生当然都是一群垃圾了。
那帮混子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话音刚落,一辆火红色的摩托车很不给面子的由远及近,正正好停在我们两帮人当中,“呼呼”的烟筒喧嚣声直接盖过坦克的喊叫,摩托车上就俩人,一个赤裸身体,满身纹身,另外一个膀大腰圆像尊怒目金刚,居然是陆峰和林恬鹤。
这倒是让所有的人都诧异了,不管是我们还是对面的坦克全都诧异的盯着摩托车上的两人,估计谁都没想到他会来横插一杠。
陆峰和林恬鹤都剃了个“劳改犯”似的小平头,更显得有几分霸道的味道,陆峰朝着我爽朗的一笑说,我是来还你人情的,老欠着,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最主要的是,我听到两个傻逼喷一中,就气的浑身直哆嗦,我在这里呆了三年,虽然没给学校带来过什么荣誉,但是却保护咱一中的人不被外校欺负,三哥以后看你的了。
陆峰光着膀子,就穿件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完美的上半身,看的我都有点小羡慕,他和林恬鹤就在学校大门口,很狂妄的点着了一支烟。
坦克戏虐的骂了句,峰哥,你个光杆子司令就不要再趟这滩浑水了嘛,自取其辱,怪丢人的。
陆峰抽了几口烟,嘴角微微上扬的轻笑说,光杆司令么?
话音刚落地,从校园里面“突突”走出来三四十个少年,凌辉走在最前面带队,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凌辉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三哥,今天让我用双龙会的名字再陪峰哥最后战一次。
他的表情有些激动,见我点头后,迫不及待的吼叫一声:“双龙,陆峰!!”
“双龙,双龙,双龙!”接着他身后那帮高三党都吼了起来。
从街头的方向“嗡嗡”又是一阵蜂鸣声,十多辆摩托车停在陆峰跟前,每台车上面起码坐了两个人,满脑袋染成金毛的潘志铭扯着嗓门嘶喊:“双龙,陆峰!”
或许是外面的吼叫声太过响亮,教学楼的方向好多高三生从窗户口探出脑袋,沉寂了一会儿,不知道谁率先喊了一声“双龙陆峰!”紧跟着“陆峰,双龙”的疯狂吼叫变得越发声势浩大起来,有男有女,异常的壮观。
陆峰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望向坦克说:“还是光杆司令么?还是自取其辱么?”他站在马路中央,旁边是小塔似的林恬鹤,身后是凌辉带着的一大帮高三党,左侧是潘志铭率领的一帮摩托车少年,再往后是我的龙牙,论气势我们此刻已经完全碾压坦克他们。
陆峰特别的平静,把嘴里的烟扔到了地上,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凌辉一群人,额头上的青筋扯动,吼了起来:“下个礼拜高三的兄弟们就要上考场了!大家在这里呆了三年!很多兄弟从高一开始就跟着我玩,临走之前,让我们最后一次以“双龙”的名字捍卫一次我们一中的尊严!今天之后一中再无双龙,让社会上那群渣子,还有那个傻逼娘们明白一下什么叫一中的威严不容犯!壮哉我大一中!”
陆峰吼到后面的时候,嗓音都有些嘶哑了。
雷少强轻轻靠了靠我问,风头是不是都让他给抢了。
我微笑着说,这次风头他应该拥有,他比我们爱一中,而且守候了这里三年,他配得上!
263 跪下,叫爷
很显然陆峰在一中的人气比我要高很多,毕竟双龙会统治了这里三年,此刻整个校门口到处回荡着“双龙,双龙!”的呐喊声,对此我除了羡慕没有任何别的情愫,这也是对一个守护学校整整三年校园混子的尊重。
在优等生和老师的眼中,看我和陆峰这类的差等生估计就是“调皮捣蛋”和“无事生非”八个字来形容,但也只有我们自己心中明白,我们对学校的归属感一点都不比任何人差。
就像我始终坚信,如果中日开战,参战的痞子一定多过喊口号的办公室白领多一样。
陆峰这个时候从身上抽出来了一把铁管,举得老高,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还反射着夺目的光芒“双龙!”
“双龙!”周围的人都吼了起来,紧跟着陆峰制止了所有人,提高嗓门说:“今天是所有兄弟最后一次披着双龙的马甲干仗,要么怂,要么战!”他接着一用力挥舞一下吼:“我要干!你们呢!”
充斥着那股霸道的气势真心无人匹及。
陆峰异常潇洒的转头看着我说:““干!”周围人的情绪都被带动起来,热血沸腾的吼了起来,平心而论,陆峰是个合格的大将,他身上三哥,第一战我来,如果我们不幸倒下了,剩下的事情还得交给你办,不管怎么说,今天必须得给不夜城这帮混子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崇州市的最强高中!”
我朝着陆峰打了个响指说,稳妥,峰哥!
这种情况下,我一点不介意谁是一中真正的龙头,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狙击坦克和一众不夜城的混子。
陆峰胳膊一挥,凌辉和潘志铭分别带着人跟在他身后,朝着对面的坦克走去,周围两侧密密麻麻的人,坦克怒吼一声:“干死他们!”一大帮混子纷纷咋咋呼呼的往前涌动,大战一触即发!
我侧头看了眼雷少强他们,清了清嗓子低吼:“看见了吗?陆峰的这些这才是我想要的,早晚,我们龙牙也会拥有的,而且,会比他们更巅峰!”
陆峰的兄弟们和坦克他们很快碰到了一起,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嘶吼声,不夜城的混子比陆峰他们要多出来好几倍,几乎是呈包围的阵势在围堵陆峰他们,就和上次在校门口的大决战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有林恬鹤这尊战神加入,林恬鹤和陆峰俩人表现的异常的凶狠,左突右闪,几分钟的时间就撂倒好几个混子。
坦克根本不敢和陆峰他们硬碰硬,而且好像还在刻意的躲避两个狠人,时不时的往人群里面钻,我们距离的比较近看的也是清清楚楚,尽管陆峰和林恬鹤很生猛,可人数的劣势在那摆着呢,双龙会的兄弟倒下的速度比混子们更快。
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咱们也上吧,要不待会陆峰的人都躺完了。
我苦笑说,再等等吧,这是陆峰和双龙会在一中最后的荣光,我们贸然的加入其实是对他们的侮辱。
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战斗基本结束,只剩下陆峰、林恬鹤两个人背靠背的站立,他们的兄弟纷纷倒地,不少人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打滚,当然坦克带领的混子们也有不少躺下的,但起码还剩下百十多号,团团的将陆峰和林恬鹤。
陆峰回头望了我一眼笑着说,三哥该你们了!
说完,陆峰和林恬鹤又跟包围他们的混子拼斗在了一起,人群迅速将两个英雄式的少年给淹没掉了。
我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吼,兄弟们,为了一中!战!
王兴哥几个在我旁边扯开嗓门嘶吼,龙牙!
我后面的兄弟们齐声呐吼,龙牙!
对方只剩一百来人,我身后差不多二百多口子,二打一的局面,就算他们都是职业混子,经过陆峰他们刚才的消耗体力,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都没有干赢的话,那龙牙还是趁早特么解散得了。
坦克这个窝囊废现在跳蚤似的蹦出来了,朝着伸出中指贱笑,赵成虎,老子今天要让你跪下!
我没有搭理他,讥讽的哈哈大笑两声,率先拔腿奔了过去,目标直指坦克,没有任何语言是比直接打脸来的更有力度,我往前跑,后面的兄弟叫吼着跟着,我们两帮人在马路中间碰到了一起。
坦克之所以敢面对面的挑衅我,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跟陆峰或者林恬鹤碰上,他能被虐出屎,相反如果对上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他或许有把握赢的很漂亮。
一时间各种“草泥马”满天飞,大马路上变得无比混乱,到处都是人互相攻击。
在马路间,我跟坦克相遇了,坦克看了眼我,人模人样的扔下手里的片刀,甩了甩胳膊,活动了活动自己的筋骨,朝着我冷笑说,赵成虎老子不占你便宜,就赤手空拳的打倒你。
看来这孙子是想把上回在学校门口被我们群殴的面儿给找回来,周围很多人停止战斗,纷纷聚在我俩身旁围观。
我鄙夷的笑着摇摇头,往前走了两步,跟坦克面对面的站在人群正中间。
坦克吐了口唾沫,“啊”的大吼了一声,上来一拳照着我的脸上就抡了过来,我猛的一低头,躲过了他这一拳,接着抬手照着坦克的肚上一拳就怼下去了,坦克急忙往倒退了两步,我这一拳也给打空了。
坦克谨慎的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估计在他的阴险当中,我除了耍点阴谋诡计没任何优势。
我笑了,冲着坦克伸出中指挑衅说:“是不是大老板告诉过你,我根本不会打架,我想大老板一定没告诉你,我在老家的时候还被人囚禁半年的事情,行了,这么多人等着呢,来,是爷们咱们就硬碰硬杠一下,我先让你打三拳,打完以后我再打你三拳,谁先倒下,谁他妈就从这跪下喊声爷!”
坦克楞了一下,周围的的人都看着我们两个。
我仰头大笑,声音充满鄙夷的吼叫:“草泥马的,敢吗?”说实话,之所以选择这么硬扛硬,我也是没办法,昨晚上让林小梦那个贱人跺了我脚一下,现在脚趾头还肿的老高,别看我刚才跑动的时候好像没多大事,实际上我自己心里清楚,要是真打起来,我肯定吃亏。
坦克气势汹汹的喊了一声:“来啊!”,冲着我就冲了过来,上来咣的一拳打倒我的脸上,紧跟着“咣”的又是一拳怼在我的肚子上,把我打的差点没背过去气,身子不由自主的弯成了虾米样,最后,他一个上勾拳,一拳重重砸到我的下巴上,直接就把我给打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周围一下都安静了,所有人全都望向倒在地上的我。
坦克像是人猿泰山似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站在我面前狂吠:“跪下,喊声爷!”
王兴在边上一下就急眼了,雷少强使劲拉住他,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说:“这么多人看着呢,输咱们也输的有风范点,况且三哥还没还手呢,你看三哥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我的嘴角已经沾满了鲜血,脸框也肿了起来,坐在地上使劲呼吸了两口,尽可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我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里面全是血,一只手撑着地,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我捂着自己的肚子揉了两下,接着站稳身体仰头朝坦克笑了,你完事了吧?该我了!
坦克站在原地没动,歪了歪脖颈嘲讽,废物!
林小梦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声音尖锐的也骂了一句,坦克哥加油,别怕赵成虎那个草包!
我眯着眼睛看向最后面站着的林小梦,跟我的眼神对上,林小梦吓得往旁边挪了挪,接着,我猛的往前跑了一步,上去卯足力气,一拳就照着坦克的鼻梁骨狠砸了上去,正面异常凶狠的一拳,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坦克杀猪般的惨嚎,他捂着脸蹲到了地上。
被林昆他爸囚禁起来的时候,林叔曾经告诉过我,人脸上最脆弱的地方就是鼻子。
我朝着坦克俯身怒吼,废物站直!老子还有两拳!
坦克甩了甩脸上的血迹,摇摇欲坠的站直身体,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又是一拳头怼在他鼻梁上,这一拳,直接就给他给打的趴下了,坦克痛苦的捂着自己的鼻子,来回的翻滚。
我讽刺的笑着说,老子跟你说过一人打三拳,可又没说过三拳不能打同一个地方,要么跪下叫声爷,要么站起来让我再打一拳头!
264 你真狗!
坦克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哼哼呀呀的装死人。
我弯下腰朝他喊,草泥马坦克别装篮子,要么跪下喊爷,要么起来再打!
我感觉这孙子肯定是吓怕了,让我再往鼻梁上怼一拳头的话,他的鼻子肯定要废掉,可是愿赌服输跪下来喊爷的话,这孙子以后还怎么抬起头做人,所以他只能装死故意拖延时间。
这个时候林小梦这个贱货从后面叫唤,赵成虎你可真狗,单挑还耍小心眼。
我抽了抽鼻子冷眼瞟了瞟她说,我觉得“狗”这种动物更适合形容你,逮谁跟谁做,不分对手和场合,林小梦你这么浪,家里人知道不?你爹应该很自豪的吧?就生了一个闺女,可是却有一堆女婿,呵呵呵,你可真是条战斗狗!
林小梦气的涨红着脸骂我傻逼。
我侧头看了眼几辆小轿车的方向,提高嗓门喊,大老板你头上那顶绿帽子从哪买的啊?颜色鲜亮,造型别致,怪好看的,回头我想帮老狼也弄一顶戴戴。
我只是猜测小轿车里坐着的应该是大老板,毕竟指坦克这个废柴,他喊不来这么多人,被我这么夹枪带棒的嘲讽,小轿车里的人愣是没有动弹,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大老板为什么会眼瞎看上坦克,这傻篮子要智商没智商,战斗力也不行,难不成只是因为他听话?
我心想既然大老板不愿意主动出来见面,那只好再使点别的手段了,我瞄了一眼地上来回打滚的坦克,往他身上吐了口痰说,看看你主子对你的在乎程度吧。
我慢慢的走到了坦克的边上,看了眼他身后几个混子,王兴和哥几个很配合的出现在我两边跟对方针锋相对的大眼瞪小眼,我猛地弯腰拽住了坦克的脖领,打算把他拖到学校门口去。
这个时候林小梦急眼了从后面连蹦带跳的叫唤,赵成虎你放了他!
我歪着脖子冷笑,哟呵,护犊子啊?你是命令我呢,还是祈求?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如果是命令的话,你真不太够格,回去喊你另一个老公过来和我对话。
刘祖峰阴沉着脸从车里走了过来。
他一动弹,四周那帮不夜城的混子全都和嗑了过期春药似的,往前踏出一步,王兴和雷少强也没惯着,挥了挥胳膊领着龙牙的兄弟们跟对方杠上,双方互相推搡,差点就又要打起来,
刘祖峰面无表情的说:“都别动,这是规则!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林小梦两只眼睛血红,死死的盯着我,不过这骚货很狡猾,嘴上骂的那么凶,就是死活不敢往前凑。
我半边脸已经肿了,使劲一用力,就把坦克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我左手拽着坦克的脖领,右手举了起来,直愣愣的看向刘祖峰,声音冰冷的说:“他还差我一拳,你替他来不?”
刘祖峰没接话,倒是旁边的鱼阳轻轻靠了靠我说,三子,给我个面子。
我笑着说,好!然后提留起坦克,右胳膊卯足了力气,拳头举得老高,坦克完全已经放弃了抵抗,吓得两只手拼命护在脸前面抵挡,我拳头举了几秒之后笑了,一把将坦克扔到了地上,讥讽的撇了撇嘴说:“老子让你一拳,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爷,整个一中和龙牙也都是你爷!”
王兴和雷少强大声怒吼,龙牙!
身后的兄弟们排山倒海一般的跟着咆哮,龙牙万岁!
刘祖峰走到我面前,轻声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话最好别说的太满了,容易遭天谴,真拿不夜城的人当成盘菜了?
我挑衅的扫了眼刘祖峰同样声音不大的说:“你也说了,对人留一线,问题是我的对手不是人那,峰哥那么大岁数了,难道是人是狗看不清么?天谴啥的更扯淡,这年头祸害遗千年,连你都能活的好好的,我觉得我肯定更没问题。”
刘祖峰怒斥的指着我,赵成虎你别特么太过份了!
我歪着脑袋满脸笑容说,咋地?恼羞成怒了?要不你替坦克还上那一拳头?咱们再聊别的?还有别动不动就把不夜城搬出来说事,我的对手是坦克,你们也代表不了不夜城。
刘祖峰横着脸凑到我耳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说,来!剩下那一拳头我接了。
我微笑说,别介了!你是菲菲他哥的兄弟,还是我兄弟的堂哥,于情于理我也不能动手啊,就这样吧!要是觉得有脸,咱们就继续开壳,要是你还有点羞耻心,就带着这帮社会大哥大麻溜闪人,从你们眼里我或许就是一只蚂蚁,关键蚂蚁咬死象的事儿不是经常发生么?
刘祖峰眯缝着眼睛跟我眼对眼,当时我俩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巴掌那么近,几秒钟后他笑了,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一年多没见,你的成长速度真心挺快的,不光拳脚有进步,脑子也转的快多了,两拳解决了一场混战,保存实力不说,还用这种方式提高了你的知名度,不错!
我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坦克,压低声音说,主要对手配合的好,千万别告诉大老板,坦克其实是我兄弟,就当给鱼阳一个面子,拜托!
从旁人眼里看来,我和刘祖峰有说有笑的窃窃私语,整的好像朋友似的亲密,尤其是我最后几句类似悄悄话的细语,其实旁边有不少混子都听见了,刘祖峰的脸色顿时变了,往后退了一步骂,你特么设计我?
我赶忙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说啥呢峰哥,咱都是朋友,说起来你都算我大哥,当初要是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走上这条道,行了!今天既然你出面了,我认怂!我承认自己打不过坦克行了吧?你们赢了!
我们这头雷少强最先反应过来我的意思,赶忙配合着大声说,对对对,今天坦克赢了,咱们三哥输了,两拳就让坦克给闷倒在地上,我们认怂!
王兴和鱼阳也马上回过来味,异口同声的点头喊,坦克牛逼,我们认怂!
我们越是这么喊,嘲讽的意思越明显,谁都不是瞎子,眼瞅坦克烂泥似的趴在地上,而我好好的站着,都知道是在调侃,刘祖峰的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特别难看。
我双手抱拳说,峰哥,我们真认怂了!你们不夜城的社会哥们能撤了么?
这个时候从小轿车的方向走下来个人,正是老熟人大老板,他没往我们跟前走,就站在车跟前说,阿峰带着兄弟们去燕赵大酒店吧,这局小三赢了,不管使的什么手段,他确实赢了。
我朝着大老板抱拳喊,有道是宁跟明白人打一架,也不和傻逼说句话,老板是个明白人!多谢老板承让了。
大老板说完那句话,就又钻回了小车里,几辆小轿车掉头慢慢开走了,刘祖峰盯着我看了两秒钟,什么也没说,也摆手示意不夜城的混子们撤离,我笑着说:“峰哥有时间回趟老家,菲菲和阿姨老念叨你呢。”
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别人感觉,我和刘祖峰的关系不一般。
刘祖峰冷哼一声掉头就走,这个时候又从学校里突然又跑出来一大帮的女生,领头的居然是耿妮妮,耿妮妮一边跑一边指着林小梦喊,那个贱货你别走!
陆峰和林恬鹤哥俩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陆峰拦住耿妮妮说,你出来干什么?不是答应过我以后再也不惹事了么?
耿妮妮说,男生之间的事情我不掺和,可是女生和女生的事情我必须要管,有人告诉我,刚才那个贱人骂一中的全是垃圾,有没有这回事?
林小梦吓了一跳,想要往人堆里混,耿妮妮带着好几个女生冲过去,揪住林小梦的头发就扳倒在地上,好几个女生尖叫着狂踹林小梦,还有几个狠家伙,蹲下身子要扒林小梦的衣裳,把个林小梦吓得嗷嗷尖叫。
几个混子想要管,我嘲笑的喊,快来看哦,不夜城的社会哥打女生咯!
刘祖峰皱着眉头看了眼衣服已经被扯下来的林小梦,摆了摆手说:“走!”一帮混子抬起坦克心有不甘的离开了,只留下林小梦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尖声求饶。
头一次我觉得耿妮妮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这副巾帼不让须眉的豪爽劲儿跟苏菲还真有点像,蔡鹰从人堆里钻过来,蹭了蹭我胳膊贱笑着伸出手掌说,三哥十块钱,妮儿姐可是我去通知的。
我乐呵呵的点头,小事儿!待会给你一百。
蔡鹰惊呼起来,三哥万岁,龙牙万岁!
周围的兄弟们也跟着喊,我还没来得及享受四面八方的崇拜声,学校大门口的位置出现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朝着我招招手,手里居然提溜着个收破烂用的那种电子大喇叭喊:“赵成虎你过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冲动,不情不愿的挪动着小碎步跑过去,点头哈腰的贱笑:“文主任,您喊我啊?”
265 中庸之道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想酣畅淋漓的装个逼,有人却戳着脑门告诉你,你丫根本没有逼。
我点头哈腰的凑到文锦跟前邀功说,文主任我可没给咱们大一中丢人啊。
文锦白了我一眼,随手把那个大喇叭递给我说,让出来参加拔河比赛的同学们都抓紧时间回教室吧,虽然是午休时间,可也不能影响校门前的交通秩序,要不然我跟校长那可不好交代。
我心说,交代你麻痹,你俩谁跟谁交代还不一定呢,真特么能装犊子,当然这话我只敢在心里念叨,要是说出口我估计可不止是五千字检查那么简单了。
我赶忙点点头打开电子喇叭想喊话,结果手残不知道按了哪个按钮,喇叭里猛地蹦出来句“旧冰箱旧彩电,废铜烂铁碎纸片”我当时就特么尴尬了,学校门口将近二三百号人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我。
我赶忙关掉喇叭,干咳两声看向文锦憨笑,整的还挺押韵,老师您这课余时间挺丰富的嘛。
文锦一巴掌甩在我后脑勺笑骂,赶紧让学生们回教室。
我赶忙朝着王兴他们招招手,哥几个带着龙牙的好男儿们浩浩荡荡的开回学校,大门口很快只剩下我和陆峰、林恬鹤,以及不远处正围着林小梦暴打的耿妮妮一伙。
陆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走到文锦跟前,毕恭毕敬的鞠躬,文哥。
林恬鹤站在旁边打了声招呼,虽然没像陆峰那么恭敬,但是也显得很有礼貌,我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怪不得上次在恐龙的游戏城陆峰会带着人过去救场,敢情这俩早就穿一条裤子了,想到这儿,我不知道为啥居然隐隐还有些羡慕起陆峰来。
文锦板着脸说,说过很多次,白天我只是老师。
我心里嘀咕,就是嘛!禽兽都是晚上才现身的。
我们几个人对话,谁都没往耿妮妮那头看,就好像前面林小梦的尖叫声不存在一样,文锦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框说,难得今天你俩凑一块儿,我给你俩一个共同的忠告。
我和陆峰一齐说好。
文锦微笑着望向陆峰说:“做人不能太傻,太傻了让人摆弄。”
陆峰点点头说,我记住了。
然后文锦又扫视了我一眼说:“做人当然也不能太精,太精让人戒备。”
我点点头说,明白。
文锦分别看了我们俩一眼说,学会中庸之道!才能在这个社会走的更长更远。
我俩一起点了点脑袋。
文锦拍了拍陆峰的肩膀说,好好的混!我希望看到你出成绩,西城区升起你陆峰这面大旗。
陆峰的身子站的板正,像是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似的沉声说,一定会的文哥。
我贱嗖嗖的搓着手说,文主任,也就是说现在陆峰跟咱是自己人咯?我说最近没看到他人,原来是跑西城区混了。
文锦皱着眉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有你什么事儿?又找不准自己位置了是吧?麻溜给我滚回学校,明早上一万字的检查送到我办公室,如果我看不到,你就给我打扫一礼拜的教学楼厕所。
我当时差点没骂娘,平常都是五千字的,这下直接来了个升级版,一万字!卧槽特姥姥,同样尼玛是打架,为毛文锦对陆峰的态度好像亲儿子,对我就立马变成了后爹,文锦和林恬鹤从旁边很不厚道的咧嘴笑了,整的我挺没面子的。
我苦着脸慢慢往校门口走,临进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耿妮妮那边的战况,几个女生已经快把林小梦的外衣和裙子扒下来了,林小梦捂着胸口尖叫着求饶,雪白的皮肤在眼光底下分外晃眼,不少已经要散去的路人又纷纷停驻围观起来。
本来我寻思看看林小梦到底会不会被扒光,顺带恶补一下关于女生器官的生物知识,可是当和文锦的眼睛对上时候,我很没骨气的怂了,冲着耿妮妮喊,妮儿姐,裤衩子给她扒下来,我回头请你吃烧烤,喊完我就快步跑进学校里。
我一边往教学楼里走,心里一边咒骂,文锦这王八蛋摆明了对我就是有意见,对陆峰他们和颜悦色的捧着,面对我的时候就横眉冷对的呵斥,擦得,老子差陆峰啥了?
我憋着一肚子火迈腿走上台阶,猛不丁碰上19姐刚好抱着个一次性的便当盒从楼上下来,看到我后,19姐温柔的问,成虎市里来的领导检查完没?
我点点头说,完事了!老师你这是要去哪?
19姐的俊脸顿时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怕文主任没吃饭,特意给他准备了点蛋炒饭。
我一琢磨老子虽然惹不起文锦,还不许破坏你俩的关系么?想到这儿我捂着肚子就蹲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呻吟起来。
19姐赶忙搀住我问,怎么了?
我苦着脸说,文老师让我们中午去参加拔河比赛,我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一口水也没喝上,这会儿饿得肝都抽筋儿。
19姐犹豫了几秒钟后把便当盒递给我说,成虎要不你先吃吧。
我叹口气说,算了!您还是给文老师留着吧,别因为我再破坏你俩的关系,别看我嘴上说不要,实际上手已经接过了饭盒。
19姐的脸“蹭”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羞涩的说:“你别瞎说,我和文老师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只不过他前几天约我看电影来着,我想还他这个人情,你快吃吧。”
我也没那么多穷讲究,干脆坐到台阶上开始往嘴里扒拉炒饭,还别说19姐的手艺真是杠杠的,上初中的时候从她家吃过两回饭,不过好像都没这炒饭有滋味。
一边吃我一边随口瞎编说,老师我不知道你和文主任发展到哪一步了哈,但是我一直拿你当成姐姐看,不想看到你吃亏,我跟你实话实说哈,文主任这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反正我们班现在流传一句话,做人不能太文锦!
19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有些紧张的问我,他生活作风怎么了?
我说,那家伙没事老爱往我们班的漂亮女生家里跑。
19姐当时就怒了,声音有些大的问我,到漂亮女生家去干什么?
我刚准备开腔,文锦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慢悠悠的说:“对啊,我到漂亮女生家去干什么了?”
我一下子被噎住,剧烈咳嗽起来,文锦这个时候也从楼下走了上来,微笑的望着我问,你倒是跟王老师说说,我去干什么了?
这逼此刻的表情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笑里藏刀”。
我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挤出个笑脸说,能干啥?当然是给她们补课了呗。
我看了眼19姐接着说,你肯定也知道,越是漂亮的女生其实学习都不咋地,一天心思都用在描眉画眼上了,文老师为了这个可是煞费苦心,见天的到她们家去帮忙补习,我不夸张的说,他是除了你以外,我见过第二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老师,一天天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好几次我都看到他在办公室里扒拉方便面。
19姐明显松了口气,文锦嘴角的笑容也灿烂起来,我把手心上的冷汗在裤子上蹭了蹭,心说,可算尼玛圆回来了。
我赶忙把饭盒塞到文锦的手里说,文主任,这是王老师特意为您准备的爱心牌午餐,我就尝尝味道咋样,你忙活一中午快吃吧。
说完我拔腿就跑,只留下文锦和19姐俩人在楼道,一直跑回教室里,我都惊魂未定的大喘气,这下完犊子了,让文锦当面抓着我后祸祸他,以后的日子肯定难过了。
王兴正和班上的男生在兴奋的聊刚才揍坦克的事情,谁也没注意到我的窘态,我正寻思要不要转学的时候,文锦出现在我们教室门前,朝着我勾了勾手指头说,赵成虎,你出来一趟。
王兴这次注意到我,惊呼道:“卧槽,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老子是透明的。
我心想反正死狗躲不过扒皮,横竖都是一刀,大不了他把我开除了,干脆很牛气的走了过去,粗声粗气的问他:“咋地?有事啊?”
文锦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平易近人的笑容说,我想跟你谈谈林昆的事情。
“什么?”我顿时长大了嘴巴。
266 奇怪的雷少强
听到“林昆”俩字,我眼睛都瞪直了,有些手舞足蹈的拽住文锦的胳膊喊,你真能把我兄弟保出来?
当时我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文锦和林昆他爹是一伙的,也是当初囚禁我们的罪魁祸首,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把林昆从监狱里弄出来,我们到一中来读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林昆,也就是说文锦其实是跟我们接头的那个人?
这也能解释通顺,为什么文锦可以在学校里横着走,可以在不夜城里肆无忌惮的拎枪砸场。
看到我手舞足蹈的样子,文锦很淡定的笑着说:“林昆的刑期还有二年零十个月,出狱那天刚好是他十九岁生日,你想把这个进度提前么?”
我毫不犹豫的说,想。
文锦笑着问我,那你有啥筹码可以跟我交换的么?别说拿命换哈,命这玩意儿不值钱,五万块钱我可以从黑煤窑里买两条。
我摇摇头说,没有!你强大到根本不稀罕我的任何东西,我也不知道可以用什么交换,您也别卖关子了,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吧。
文锦笑了,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说,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嘛?不是你的那点小凶狠,更不是你的蠢智商,而是你关键时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性格,我这个人喜欢看戏,尤其是以弱胜强的戏码,不如你弄个东城区龙头当当给我看看吧?
我瞪着眼说,文哥您跟我开玩笑呢吧?东城区龙头?现在一个刘胖子或者老狼都能把我整的欲仙欲死,我拿意念去和他们抗衡啊?您不是一直都在扶持伦哥么?不如我帮着我哥争东城区的龙头行不?
文锦摇摇头,像是一只恶魔似得笑着说,刚开始我确实想要让阿伦上位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和陆峰比他更有意思,就帮阿伦改了目标。
事关林昆能不能出来,我不敢再像平常那样嘻嘻哈哈,想了想后郑重其事的望着文锦说,文哥您真有点强人所难了,办不到的事情我不敢瞎吹,眼下我怼老狼都觉得费劲,更别说什么东城区龙头,我是真不行啊。
文锦眼睛盯盯的看着我的眼睛,我俩对视了能有半分钟后,文锦“噗嗤”一下笑了,拍了拍我肩膀说,赵成虎啊赵成虎,我刚刚才提醒过你,做人别太精,你又忘记了,你无非不就是觉得筹码不够么?这样吧,只要你点头,我再多答应你三件事,另外咱们可以分期进行这件事。
我疑惑的问,怎么分期?
文锦把鼻梁上的眼镜框摘下来,邪笑着说:“比如你搞掉了老狼,我帮忙给林昆减刑十个月,坐稳大掌柜的位置,我再想办法给林昆减刑一年,登上东城区龙头的位置,我直接把林昆提出来,怎么样?”
我寻思了几秒钟后,心一横直接点头同意了。
文锦哈了哈镜片,拿袖子蹭了蹭,然后又重新把眼镜框带回去,嬉笑说,收起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在你没有完成咱们的协议之前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哪怕眼睁睁的看着你让人打死,都不会皱下眉头,当然那四个条件除外。
我抽了抽鼻子鞠躬说,谢谢老师。
文锦哈哈一笑说,不用谢,已经用去一个条件了。
“卧槽,这特么也算啊?”我差点蹦起来,看来和文锦对话真得小心翼翼的,不经意间可能就着了道。
文锦点点头说,你说我回答你第二个问题不?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老师拜拜,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准能活到死!
下回如果还有人敢骂我阴逼,我就拿大耳光子抽他,跟文锦比起来我简直纯洁的像张白纸,这货的一言一行就透漏着股阴损的气息,我刚打算回教室,下课铃声刚好响了,王兴和蔡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问我去不去抽烟,我止不住兴奋的说,快把小强和鱼阳也喊上,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蔡鹰很有眼力劲儿的“噔噔噔”往楼下跑去。
我和王兴先往厕所走,等到厕所没一会儿,鱼阳和雷少强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雷少强好奇的问我,咋了三哥?出啥事了?
我先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几大口,然后把文锦刚才跟我说的话原原本本背了一遍,王兴乐的当场就拍着大腿表态,干!必须干!阿昆因为咱可没少在监狱里受罪,现在有这好事儿,死也得拼了。
鱼阳也喜滋滋的表态没意见,只有雷少强听完显得有些彷徨,皱着眉头沉思了好半天后,才出声说:“三哥你的意思是文锦和林叔是一伙的?也是上次绑咱们的幕后主使?”
王兴抢先说,那不明摆着的么,文锦肯定和林叔是一伙的,林叔让咱们到一中来不就是跟那个神秘组织接头,然后听人家安排嘛,文锦那么神通广大,绝逼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雷少强抽了口烟没吱声,眼珠子来回转动了好半天,最后挤出个笑脸说,我听兄弟们的,你们说干咱就干。
我一直紧紧盯着雷少强观看,自从我说出文锦或许就是林叔背后的神秘组织以后,他就表现的有些魂不守舍,难不成他心里有什么别的想法或者是别的怀疑么?
我说,强子你心里要是有啥别的念头就跟哥几个说一下,毕竟大伙是奔着一件事出发的。
雷少强摇摇头,又恢复那副猥猥琐琐的模样说,我能有啥想法,就我这猪头狗脑的,最懒得费劲想事儿了,只不过我觉得奇怪,既然文锦和林叔是一伙的,那为啥不直接放了林昆,费这劲干啥?算了算了,动脑子的事情有三哥呢,我就是三哥的一把枪,三哥指哪我捅哪,下回碰上林小梦我肯定捅的她不要不要的。
鱼阳白了眼他说,强子你无耻的程度已经超出我们了解的底线了。
雷少强抱拳贱笑说,过奖过奖!
我吐了口眼圈说,既然咱们目标定下来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怎么入主三号街,搞残老狼,坐上大掌柜的位置。
王兴说,前两天你不是让江小燕把钟德胜介绍进蓝月亮去当服务生了么?是准备围绕钟德胜干点啥么?
我摇摇头说,大钟是最后一步棋,轻易不能用他,还得再想别的辙。
雷少强猛地诈唬一声,我想到了。
我赶忙问他,想到什么了?
雷少强推了推我胳膊说,我想到菲姐差不多快该高考了,菲姐和陆峰是一届,今天你没听陆峰说,下个礼拜就要走进考场么?三哥我觉得吧,这事儿咱们不能太着急,今天刚大败了大老板和坦克,我要是老狼肯定对你提高了警惕,反而不容易得手,菲姐马上放假了,平常你陪她的时间本来就少,菲姐要是来崇州市念大学还好点,万一去了别的城市,你说你难受不?
想想雷少强说的确实也挺有道理的,我点点头说:“可以不着急争三号街,问题是咱们得抓紧时间想办法挣钱了,眼瞅放假,咱们总不能天天搁网吧混日子吧?”
鱼阳出声说,以前在三中有个跟我玩挺不错的哥们,现在从市里给个挺牛逼的房地产开发商当司机,前几天他还找我说,只要咱们手里有人,就可以帮着联系点抢工地的活,要不今天放学咱们去找找他?
我说,抢工地是怎么个意思?
鱼阳说,具体我也说不明白,只知道就是到工地上捣乱,乱的原本的开发商干不下去,只能再低价转让出去工程,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寻思这活儿能干,点点头说:“你待会联系联系你那哥们,放学咱们去跟他见个面。”
闲扯了一会儿,上课铃响了,我们几个也跑回了教室。
回到座位上没两分钟,王兴就拿胳膊捅了捅我说,三子你发现没有?强子很奇怪,他有事瞒着咱,他好像故意转移咱们的视线,不想让咱到不夜城闹腾。
我笑着说,你也发现了?我觉得吧,强子其实不是不想让咱到不夜城折腾,他只是不想让咱们听文锦的指挥,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没分析出来,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267 心如刀割
雷少强这个人很奇怪,自从我们认识以来他都表现的很怪异,他是所有兄弟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受过我任何帮助,却跟我们主动玩到一起的人,最开始的时候我其实对他充满了戒心,可是随着一块被囚禁的那段日子,加上平常的大家吃喝拉撒都在一块,我觉得他完全是个能混兄弟的人,只是他今天的态度又瞬间引起了我的怀疑。
不过雷少强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对,文锦难道真的是林叔背后那个神秘组织的人么?如果他是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保释出来林昆,那样我们感恩戴德的帮他做事不是更好?
要么我去找文锦问问?一想到文锦我浑身打了个冷颤,长这么大我都没怕过谁,但是对上文锦真心有点发怵,从别人眼里我成熟的像个爹,唯独在他跟前我幼稚的像孙子。
这家伙总是能不知不觉就把我给玩了,尤其是上次整死恐龙那事,文锦是真不拿我的命当成命,到现在回忆起来,我都心有余悸,我根本猜不透他葫芦里都卖什么药,算了,放学以后还是找雷少强谈谈吧。
放学以后,我们哥四个如约在校门口碰头,鱼阳说有事,晚上直接到网吧来找我们。
我问他干啥去?
鱼阳的脸色瞬间就红了,吭哧瘪肚的半天也没说出来句完整话,雷少强捂着嘴坏笑,瞅鱼总这损出,绝逼是恋爱了呗,不然不能这么羞涩。
我和王兴八卦的问鱼阳,女主角是谁?
这货脸红脖子粗的骂了句,别jb瞎嚷嚷,我先去找找我那个哥们,问问能不能帮咱介绍点活,然后再去给个朋友帮个忙。
我们仨起哄,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鱼总的老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丢下句“女的。”就逃也似乎的跑走了。
只剩下我和王兴、雷少强仨人,我们哥仨从学校旁边的小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商量着晚上到不夜城去转转,趁着王兴上厕所的功夫,我玩笑似的问雷少强,强子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啊?咱们是兄弟,别因为藏着掖着,互相之间有了隔阂,这会儿没旁人在,你跟我说说呗。
雷少强还跟我装傻,抓了抓后脑门反问我,三哥你具体指的哪方面?
我说,就文锦这件事,他让咱们去争东城区龙头的事情。
雷少强想了想说,说实话我就是觉得文锦太狡猾,不太像是林叔背后的那帮人,如果他真是那伙神秘势力的人,为啥早不露面晚不露面,偏偏在咱们从学校已经站稳脚跟了才出现?我感觉他有点别有用心。
我笑着问他,那你觉得林叔背后的那伙人到底是谁?
雷少强摇摇头说:“这个我真不知道。”
我刚要接着往下问,手机猛地响了,是苏菲打过来的,赶忙接了起来。
苏菲问我,干什么呢?
我乐呵呵的说吃饭呢,跟她逗比了几句。
苏菲突然很羞涩的问我,三儿你想我没?
我说,想了!每天都在想,每回一想我就硬。
隔着电话我都能猜出来苏菲的脸肯定羞红了。
苏菲又问我,那你想不想立刻见到我啊?
我心里狂跳了两下说,媳妇你该不是跑崇州市来了吧?
苏菲停顿了一下,好像跟谁说了两句话,接着又和我说,我打算高考志愿报市里的医学院,录取分数低,而且还能经常和你见面。
我说,那敢情好,到时候咱们从你学校附近租个小房子,每天我就做四件事。
苏菲好奇的问我,哪四件事?
我坏笑说,一日三餐。
苏菲骂了我句讨厌,又和我腻歪了一会儿就挂掉了电话。
雷少强从旁边翻白眼说,羡慕耍流氓都能耍的这么有文化的三哥。
被苏菲的一通电话打断,我没好意思再往下问雷少强,而且他好像也不愿意跟我往这方面唠,我叹了口气心想不管怎么说,他只要不坑兄弟们,爱啥啥吧。
左等右等,等了能有十多分钟,王兴还没从厕所里出来,雷少强叼着烟说:“我去找找咱兴哥,狗日的不会在厕所里睡着了吧?”
我俩刚刚起身,王兴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小饭店的厕所在外面),一把扯住我胳膊说,三子你猜我看到谁了?
我迷惑的问:“萨达姆还是本拉登?”
王兴白了我一眼说,菲姐,我看到菲菲姐了。
我眼睛瞬间瞪大问她,苏菲?
王兴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说,就在咱们学校门口,我刚准备喊她的时候,就看到刘祖峰开了一辆桑塔纳停到她跟前,然后菲姐就上车了。
我说,你眼花了吧,苏菲刚跟我打的电话。
王兴摇摇头说,老子俩眼都是50的,骗你干毛。
说的我心里有点打鼓,我心想难不成苏菲是为了给我个小惊喜?可是她坐刘祖峰的车去哪啊?想到这儿,我又给苏菲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苏菲撒娇似的问我,怎么了笨小三?
我直接了当的问她,媳妇你这会儿搁哪呢?
苏菲犹豫了一下,笑着说:“我当然是在家里啊,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我说,没事儿,刚才我从学校门口看到个人背影和你可像了,明天是礼拜六,要不我回县城找你吧,我听人说高考前两天不是都放假么?到时候我带你放松放松。
苏菲那头明显有些慌乱了,忙不迭的说,三子你别着急回来,明天我给你个惊喜好不好?
我“嗯”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这样说来王兴刚才肯定没看错,那个人就是苏菲,我猜测苏菲本身应该是想来学校给我个惊喜的,可能又突然碰上了刘祖峰,临时改变了主意?说到底刘祖峰的在她心里的地位还是比我高。
我心里一阵的烦躁,苏菲居然为了刘祖峰骗我?不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主要是现在的事情逼的我不得不往那头想,大晚上的苏菲和刘祖峰干嘛去了?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王兴小声问我,三子我是不是多嘴了?
我深呼吸一口,挤出个笑容说,没有,咱们上网去吧。
雷少强说,不去不夜城了?
我摆摆手说,不去了!这会儿谁也别跟我说话,我心里闹腾的慌。
从网吧开了三台机器,我们仨创了个房间开始打cs,我脑子里一刻不停歇的臆想着,苏菲这会儿到底和刘祖峰在干什么?想着想着我的火瞬间就冒了起来,愤怒的一把将耳机子摔了。
看了眼手机,苏菲给我打了五六个未接,还有几条短信,我也没看什么内容,直接给删了,这个时候鱼阳刚好打电话过来,问需不需要给我们带宵夜。
我寻思再从网吧继续憋下去,我肯定能疯了,就说:“你在哪,咱们一块去吧。”
鱼阳给了我个地址,在不夜城附近的那条夜市街上,我喊了声王兴和雷少强直接打车出发了,不夜城前面有一条夜市街,之前凌辉和他妹妹就在那条街上卖衣服。
鱼阳在一家大排档等我们,和他一起的居然还有钟德胜她姐,见到这架势,哥几个全都“啧啧啧”的起哄,鱼阳不好意思的瞪了我们几个一眼说,别吓着人家小玉了。
尽管鱼总嘴上说着他们是普通朋友,可瞎子也能看出来丫那点小心思,只不过钟德胜她姐在现场,我们没好意思问的太细致,要了几瓶啤酒后,哥几个边喝边聊起来,因为苏菲的事情,我挺烦心的,不要命似的一个劲往嘴里灌酒喝。
鱼阳搂住我肩膀说,三子,我跟我那哥们联系好了,他明天来接咱们,他老板最近刚好想要抢个工地,价钱啥的好商量,干不干?
我点点头说,干!
那晚上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我是被兄弟几个抬回网吧的,早上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腰酸背痛,好像让人揍了一顿似的,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我习惯性的看了眼手机,见到有四十多个未接,全都是苏菲打过来的,还有几条短信,大概意思是问我,到底在哪,什么意思之类的。
本来我是想回个电话的,可又一想到苏菲居然跟刘祖峰在一块过了一夜,心疼的就想哭,心脏好像让小刀子划了两下似得疼,我跑到网吧厕所对着水龙头扒拉了把脸,装出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喊醒兄弟几个,我记得鱼阳说,今天会带我们去见那个搞房地产的大老板。
268 抢工地
简单吃了点早饭后,鱼阳给他那个哥们打了个电话,期间苏菲一直不停的给我打电话,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一个都没接,等了半个多小时左右,一辆崭新的奔驰车就开到了我们跟前。
开车的是个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大的年轻小伙,不过打扮的很成熟,穿件雪白的衬衫,衬衫扎在裤子里面,手脖子上戴块我也看不出来啥档次的腕表。
见到鱼阳后,他俩很热情的拥抱了一下,鱼阳跟我们互相介绍了下,他哥们叫小贝,可能是早出社会的缘故,不管是穿装打扮还是谈吐说话,小贝都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
热情的邀请我们上车后,小贝就跟我闲扯起他老板的事情,看得出小贝很崇拜他老板,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敬意,鱼阳告诉我,他老板外号虾哥,本身也属于在崇州市道上很吃的开的人物,过去捞过几年偏门,现在发财了,就开始转行做正经买卖。
话说这大奔驰坐起来确实要比破面包舒坦,如履平地似的一点都没有颠簸的感觉,而且车里面还有股皮质的香味,我看雷少强放下来车窗,老是把脑袋伸出去,就问他干什么呢?
雷少强贱笑着说:“看看外面的景色,万一碰上个认识的人,跟他们打声招呼,装个逼啥的,结果愣是一个熟人没看见。”
我笑着骂了他句二逼,手机刚好又响了,还是苏菲打过来的,我直接挂断,回了条短信,我很忙,有事晚点再说吧,就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别看我表面装出来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实际上发完信息我手都在哆嗦,心里难受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苏菲都没有再给我打电话,我捏了捏脸强制自己暂时先把苏菲忘记,不然今天肯定要坏事。
虾哥在市里一家很有名的四川餐馆等着我们,下车以后,小贝直接带着我们走进了最好的包间,跟我想象中不同,虾哥不是那种膀大腰圆的地痞模样,反而西装革履,看起来文质彬彬,约莫四十出头,有点像公司的小老板。
见到我们后,虾哥很热情的挨个握手示好,招呼服务员上菜的过程,他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需要我们做的事情,是一家工厂里要新建办公楼和家属楼,不过这工程已经被本地的一个老板给揽下来了,他想溜缝抢点活干干。
虾哥说,抢工地很简单,就是你带着兄弟们去找找老板跟他提几个条件,事成之后我给你们二十万好处费,那地方估计再有个五六天就要开始施工了,所以你们必须在这个礼拜里把事情办妥。
听到这么大一笔数字,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虾哥绝对是个骗子。
不过看看他这穿着打扮,再想想我们貌似也没啥被骗的,我点点头笑着说,虾哥您说的具体点。
虾哥满意的微笑说:“还不错,你们比小贝前几天找的那几伙孩子沉得住气,条件嘛其实也很简单,你们就去告诉那个老板,第一,拆旧楼,拉土方的事情交给我办。第二,水泥沙子和砖块钢筋什么的由我们供应。三,所有的室内装修也都由我干。
我虽然没干过过程,可是在老家也跟着我爸帮村里人盖过房子,我清楚盖房子最挣钱的无非就是这几样,虾哥的话无异于直接虎口里夺食,哪个傻子会同意。
我想了想,举起酒杯跟虾哥碰了一杯说,虾哥不好意思,这事儿我们干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虾哥很淡定的说,我再给你加十万。
我仍旧摇了摇头说,真干不了,对方啥底细我们都没摸清楚,冒冒失失答应您,最后再给办砸了,那不是打小贝脸么,而且还耽误您的正经事,感谢虾哥的盛情款待,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话,我给哥几个使了个眼色,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虾哥从背后轻飘飘的说,再给你们加五万,总共三十五万,如果这件事你们能办妥,跟我签个合同,我当场给你们拍十万块钱当押金,我这个人就吃这碗饭,咱们完全可以长期合作。
三十五万啊?我觉得自己都快炸了,三十万差不多就够我们到不夜城去包一家小型的练歌房,有了练歌房,我也是名副其实的小掌柜,很多事情办起来就更加得心应手,我左思右想了十几分钟,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回过头来说:“那老板什么背景?”
虾哥哈哈大笑说,这才对嘛!年轻人就得有血性,那老板其实屌毛背景没有,就是个从乡下来的傻大款,不过特别的有钱,手里养了一伙小痞子,我主要身上背的案子太多了,之前养的那帮小兄弟又犯了事跑路了,所以才让小贝帮忙找点靠谱的兄弟,哥几个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先去踩踩点,当然我不会白让你们踩。
虾哥说着话就从口袋摸出来一沓钞票和张名片说,你们自己先是试试,看看能不能挣这种钱。
我接过来名片看了一眼说,行!我先去踩点,如果能干,我再给您联系,钱我们就不收了,虾哥的诚意已经到了。
跟虾哥告了声别,我攥着名片带着哥几个就往名片上的地址出发了,名片上的人叫秦大海,听名字我总觉得有点耳熟,好像从哪听到过,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我们找到了对方的办公楼,站在大楼底下,我拨通名片上的手机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我开门见山的把我是虾哥小弟的事情说了一遍,另外又把虾哥提出来的几个条件跟他转达一遍。
那老板一听果然气急败坏的骂了起来,妈蛋的,要这么搞我特么还玩个屁?你告诉你们虾哥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这会儿差不多是中午十一点多,我寻思再有一会儿那老板肯定得出来吃饭,干脆领着哥几个坐在大楼对面的花池旁边等,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等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个谢顶的胖子从大楼里走出来,前呼后拥的还跟着几个小青年,当看到那胖子的时候,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然后赶忙掏出手机又拨通名片上的号码,那胖子果然看了眼手机,不过直接给挂断了,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狠声说:“这趟活,咱们接了!哪怕不给钱,老子也干!”
王兴问我,三子到底怎么了?你认识那个秦大海啊?
我冷笑着说,认识,太他妈认识了!如果按辈分,我得管他叫后爹。
我总算想起来为啥会觉得秦大海这个名字熟悉了,我妈当年就是跟着他跑的,这个王八蛋以前是我们县城的首富,好几年前就带人揽工程干建筑,我一直都以为这个傻逼在县城,没想到他也跑到崇州市来了,而且混的比过去还要好,真特么是老天爷不开眼。
也不知道这几天我走什么霉运,先是苏菲跟着刘祖峰不知道从哪呆了一晚上,接着又撞上了这个傻逼秦大海,压抑在我心底的那点愤怒一下子全都迸发出来,我打算用这个秦大海来好好发泄一下心底的怒火。
怕不保险,我又给虾哥打了个电话确认,秦大海是s县的么?
虾哥哈哈大笑说,小兄弟不简单,这么快就把他根给刨出来了?怎么样这钱能挣得了不?
我咬着牙说,能挣!我现在就过去取押金和签合同。
跟虾哥签完合同后,我又让他把工程的具体地址告诉我,然后我跟虾哥拍着胸脯保证,一个礼拜之内,我肯定让秦大海求着给你打电话!
虾哥乐呵呵的说,给你说的三个条件,秦大海只要答应俩,就不算你违约,我看得出来你这孩子不是一般人,今天小贝跟我提你们的时候,我特意让人到一中去打听过,好好干,只要这事儿能办成,我保证咱们以后的合作不会断。
也正是虾哥的出现,为我打开了另外一扇门,让我知道混不止是拎刀拎枪的干仗,还可以这样挣钱。
跟虾哥又寒暄了会儿后,怀揣着十万块钱现金,我带着王兴、鱼阳打车直奔工地,让雷少强去联系二三十个信得过、敢干的兄弟,我打算从今天开始就陪秦大海好好的玩一玩。
刚坐上车,苏菲又给我打过来了电话
269 人定规矩,钱定人!
我盯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心里陷入了犹豫,到底该不该接电话?要不要听听苏菲想和我说什么?说不准她和刘祖峰之间真的只是个误会呢?
看我陷入呆滞状态,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该接就接吧,指不定昨天是我看走眼了呢,你和菲姐要是真因为这事儿给闹掰了,让我多尴尬啊,好像我嘴巴多欠似的。
鱼阳也从旁边劝我,三子今天你一直魂不守舍的,哥几个都知道你心里有苏菲,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别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整的和仇家一样,真的。
我长出一口气,刚打算按下接听键,手机刚好挂了,我苦笑着说:“老天爷都觉得我俩暂时不适合通话,得了!先这样吧,咱们先挣钱,等老子以后有钱了,想要什么样的娘们没有。”
我也知道其实自己是在说赌气话,可我这个人从小自尊心就强,苏菲这回真伤到了我,不管她和刘祖峰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可她确实欺骗了我,为了一个旁人欺骗了她总挂在嘴上说喜欢的那个男人。
自打和苏菲好上以后,因为刘祖峰我俩真没少干架,说句摸良心的话,跟刘祖峰比,我确实有点自卑,刘祖峰人的帅气,从在县城开始就一直都比我混的好,不管是哪方面都稳稳压我一头,不然当初大老板也不会要刘祖峰而把我抛去,关键这些苏菲一直都知道,她明明知道我会自卑,可还是去找刘祖锋,我不知道她做这事的时候,当时想没想过我的感受。
看我整个人都挺颓废的,王兴和鱼阳还准备再劝我两句,我挤出个笑脸说:“社会认钱不认人,人定规矩钱定人!被人看轻,只能说明我还是不够重,没啥,大哥心大,从今往后咱们挣钱为主!”尽管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声音其实已经有些哽咽。
两个兄弟全都沉默的搂住了我的肩膀,这一刻我其实好像咆哮,我特么好累!我特么也需要人陪!
我耷拉下来脑袋沉寂了几分钟后,抹了抹有点潮湿的眼角直接转移话题说,待会去堵工地,你们都听我安排,咱们不直接进工地里面闹事,现在他们不是正拆旧楼么?咱们就堵住工地所有的进出口,秦大海认识我,兴哥正门你负责,咱们这样
很快到了秦大海的工地,站在大门外我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挖掘机、铲车“咣咣”的拆楼,尘土漫天飞扬,一辆接一辆的拉土车进进出出,几栋旧楼已经被拆了一多半,估摸顶多再有个两三天就能重新动土盖楼,我们这个时候来,再合适不过,我们几个围着工地来回转了两圈,确定只有前后俩门。
等了二十多分钟,雷少强带着十多辆出租车排成一条长龙就风风火火的干过来了,三十多个一中的兄弟拎着铁管、洋镐把从车里钻出来,整整齐齐的朝我弯腰问好,三哥好!
我点点头,取出来一沓钞票挨个给所有兄弟发了一张,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钱不多,是我的一份心意,事成之后每个人还有好处,今天任务很简单,堵住工地的前后门,不管是往出拉土的车,还是往里送料的车一概不让进出,见一辆拦一辆,实在不听劝的,就往死里捶!出了事,我负责,有问题没?”
三十多个兄弟齐声吆喝,没问题!
然后我和鱼阳带着十多个兄弟直奔后门,前门交给王兴和雷少强。
一到后门,我直接让兄弟们从门口摆了一排大石头,反正刚好可以卡住车,我们一堆人直挺挺的立在门前,这个时候刚好开出来一辆拉土的半挂车,司机“哔哔哔”的烦躁的按着喇叭。
不多会儿后面就堵了五六辆大车,全都疯了似的按喇叭。
我们就跟没听见似的站在门外没有动身,司机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满口脏话的谩骂,我挥了挥胳膊微笑着说,打他!
鱼阳领着一帮兄弟们围住那司机“咣咣”就是一顿猛敲,把那司机打的满脸都是血的趴在地上直哼哼,我从口袋掏出来一沓钞票砸在司机的脸上狠声说:“打死你,老子也配得起!”然后又指了指后面的几辆拉土车说,全他妈给我倒回去,谁今天敢出来,我就弄死谁!
这些司机们都是挣死工资的,谁肯为挣这点钱得罪我们这种小青年?一个个只好把车又倒回工地里面。
对于进工地送料的车,我也使同样的方式,听话的司机直接掉头把车开走,有几个脾气大的,让我们从车里拉下来胖揍一顿就老实了,大概过了能有一个多小时,王兴给我打电话说,警察来了!
我告诉他别慌,我马上过去,交代鱼阳盯好后门不许放任何车进出,就快步跑到了正门,正门口来了两辆警车,五六个警察正虎着脸呵斥王兴,我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警察指着我问,你是挑头的?
我装迷糊的说,挑什么头?
那小胡子骂了我一句,少他娘跟我扯淡,是不是你们影响工地正常施工?围堵送料车不许进出的?
我耸了耸肩膀说,警察叔叔您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们干什么了就影响他们施工了?难不成这地方不让玩么?我们从这儿站会儿也犯罪?法律哪条规定不许这站人了?
小胡子一把掐住我的脖领吓唬,有人报警说你们行凶伤人,无故殴打司机,有没有这回事?
我作出一副紧张的样子说,警察叔叔,谁报警说我们伤人了?人呢?喊出来看看,我们打他哪了?警察说话办事也得讲证据吧?您这样上来就揍我,是不是收啥好处了?
把小胡子给气的举起拳头就要揍我,旁边两个同事赶忙拦开了。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望向工地的方向笑着说,我影响你们动工了么?谁报警的,来,站出来我看看,都是挣死工资的,别因为点逼事儿整的家里老小不得安宁哈!
此刻工地的正门口围了不少工人和司机,听到我的话,几个跃跃欲试的司机又重新缩了回去,没多会儿工地门口的人就散去了,刚才吓唬我那小胡子指着我脑门呵斥,你这属于恐吓!跟我回派出所一趟。
我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工地的方向说,我恐吓谁了?你喊出来个证人我呗?您该不会是真收礼了吧?我随口说句话就打算枪毙我是咋地?
小胡子破口大骂,朝着我就冲了过来,我吓得赶忙两手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喊“警察打人了!”王兴他们几个也跟着起哄“警察打人!”
几个警察将那个小胡子硬拽进警车里,小胡子坐上警车还指着我吓唬,别特么犯我手里头,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吹了声口哨说,您这也属于威胁恐吓吧?
几辆警车悻悻的开走了。
雷少强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三哥我服了!你这嘴皮子和手段,我真特么服的五体投地了!
我吐了口嘴里的尘土说,这工地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们就从这儿就站了一下午,就整的满身都是灰尘,整个人好像从土堆里刨出来的一样,晚上去买饭的时候,给兄弟们一人买顶鸭舌帽和口罩,再卖几副扑克、几箱啤酒啥的,别让兄弟们干靠着。
其实来之前我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有人敢站出来指认说我们打人了,我就直接拿十万块钱现金拍他,相信这么大一笔钱没人敢收,如果没人敢出来指正的话,警察拿我们没辙,当然了那年头法律也不太健全,很多事情违法和犯罪只是一线之隔,如果换到今天,我们这些人估计当场就得被推进警车里了。
王兴问我,三子咱们这是准备打持久战么?
我点着一根烟笑着说:“持久不了,顶多两三天的事儿,咱们耗得起,秦大海耗不起,虾哥说他给厂子交了上百万合同保证金,有明文规定多长时间交工的,他跑是肯定跑不了的,如果真跑路了,他损失的何止几百万,前期投入也不小。最后等他无计可施,只能托人找虾哥谈,咱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我看了眼雷少强说,强子再打电话继续喊人吧,我估计白道的行不通,秦大海应该要走灰道了,今天肯定有一场硬仗!打赢了,三十五万稳稳妥妥的揣进咱口袋。
270 谁是儿子谁是爹?
雷少强问我,三哥咱再喊多少人过来?
我想了想说:“喊个四五十号人吧,除非秦大海也从不夜城喊帮手,那咱没辙只能认栽,不过要真是那样,就得给虾哥打个电话,毕竟这属于社会上的事儿,喊过来的兄弟就一个要求,必须敢干,别特么一动手全吓得往地下跪。”
雷少强比划个ok的手势说,妥妥的!
该想的我都想明白了,现在就等着秦大海的后手,我已经打定主意,不管今晚上秦大海喊多少人来,我都要跟他明刀明枪的壳一下,让狗日的认清楚谁是儿子谁是爹,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当年任由他捏圆捏扁的那对可怜父子现在腰杆到底有多硬。
和我预计的差不多,约摸一个多钟头左右,陆陆续续的开过来一大堆面包车,每辆面包车里都“突突”下来七八个拎刀的社会青年,一辆接着一辆,不多会儿我们对面就堵了三四十号人,而且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年青。
这么一比我们这三十来个人就显得有些单薄,我侧头问了雷少强一句,咱们的人啥时候能来?谁带队?
雷少强贼兮兮的说,凌辉带队,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堵路上了,估计再有个五六分钟差不多能到。
我皱着眉头说,凌辉?怎么把他过来了?
王兴抓了抓头皮解释,之前你不是告诉凌辉需要钱直接找你的么?他前两天来找过我,说最近手头有点紧。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胖子从车里走了下来。
看到秃头的时候我的心脏不由加速跳动了几下,这个狗逼正是秦大海,秦大海一身黑色的西装,肚子上好像扣了个大铁锅似得走路都费劲儿。
从车里下来后,秦大海鼻孔朝天的问:“谁他妈在我工地上闹事?”牛逼闪闪的模样显得分外的欠削。
一帮混子立马就跟得到主子命令的恶犬似得,纷纷拎着砍刀指向我们狂吠,各种“草泥马,尼玛币”满天飞。
我们这头的兄弟同样不甘示弱的问候对方家属,两边人隔着五六米,工地门前顿时骂爹喊娘声响成一片,热闹的像个菜市场,通常打群架前都会骂架,其实就是互相压对方气势。
两帮人骂了能有五六分钟,又来了十多辆出租车直接堵住秦大海他们的后路,一个剃着毛寸头,胳膊上纹着大花臂的青年率先从车里蹦出来,手里提溜着杆猎枪,嗓门异常的响亮的吼:“草泥马,谁特么给我三哥闹事!”这一嗓子顿时压过吵闹声,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望向了他。
我也有点楞逼,雷少强不是说凌辉带队的么,怎么我伦哥来了,伦哥霸道无比的拎着猎枪就指向秦大海一伙人吼:“我草泥马,谁牛逼往前走一步我看看!”凌辉和潘志铭站在伦哥旁边。
从出租车里“腾腾腾”蹿出来四五十号少年,每个人手里都攥着铁管,整整齐齐的站在伦哥身后。
伦哥自降身份的又提高嗓门喊了一声,三哥谁他妈跟你闹事,你点名,我槽他!伦哥说着话又往前迈了两步,吓得秦大海一伙人集体缩成一团。
秦大海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回头看了看伦哥他们,又仰头看向我们这边,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肥嘟嘟的脸上出现一副见鬼的表情,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我朝他咧嘴笑了,往前挪动了两步,指了指我自己的脸说,还认识我不?
秦大海长大嘴巴指着我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是
我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我!看来你记性还不错嘛,秦大海你还记得当年打我爸的事不?
秦大海龇牙咧嘴的骂,原来是你个小逼崽子,就凭你还想祸祸我?你跟你爹都是窝囊废,一辈子就注定让我踩着!
我笑了,没心没肺的仰头哈哈大笑,笑了足足能有半分钟,我朝着秦大海厉声吆喝:“给我跪下,喊爹!不然你这工程别他妈动工!”
秦大海也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就他么凭你?来来来,老子看看你多大个能耐!
伦哥两手抱着猎枪直接走了过去,原本护在秦大海周围的一帮混子纷纷避瘟神似得
闪到旁边,伦哥直接拿枪管顶住秦大海的脑门说,我三哥刚才说的话听不明白?跪下!
秦大海的脸庞顿时变成了猪肝色,脑门上的冷汗“扑簌扑簌”的往下流,伦哥又使劲怼了他脑门两下,跪下!
秦大海支支吾吾的说,别他妈跟我来这套,有本事你就弄死我,老子这辈子膝盖不会弯。
伦哥呵呵一笑直接拉开猎枪保险,朝着秦大海的小腿肚子“砰”的就是一枪,秦大海“嗷嗷”惨叫着就跪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声音震的人耳膜都疼。
工地大门口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秦大海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伦哥冷笑着拿枪管塞进秦大海的嘴里,恶魔似得阴笑,跪下,喊爹!
秦大海呜呜啊啊的求饶,我看到这傻逼的裤裆都湿了,显然是给吓尿了,伦哥像摸小狗似得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听说你手里趁上千万是吧?你想想如果你挂了,你的钱最后归谁花?我烂命一条,弄死你,大不了进去抵罪,你敢不敢?
秦大海朝着我的方向跪了下来了,对着我双手抱拳的哀求,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我摸了摸下巴说,喊爹!
秦大海犹豫了一下,伦哥又把猎枪顶在他后脑勺上。
秦大海的嘴巴张开又合上,挣扎了好半天,朝着我声音很小的喊了一声爹。
我走过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使劲吐了口吐沫骂,草泥马,当年欺负我爸的时候你想过会有这一天不?
秦大海耷拉着脑袋没吭声,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骂,想过没有?
秦大海匍匐在地上嘶声痛哭起来,朝着我哀求,看在你妈的面子上给我次机会吧,这笔工程我投资了所有的资金,如果
不等他说完,我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喷着唾沫骂,你他妈还有脸提我妈?
这个时候,从远处开过来一辆纯黑色的奔驰汽车,虾哥从车里慢条斯理的走了下来,朝着我微笑,三子别那么暴躁,给秦老板一次机会。
伦哥看了眼我,我微微点点头,伦哥把猎枪挪开。
伦哥一摇三晃的走了过来,站在我们面前冲着秦大海说,老板我想要讨点活干,你看行不行?
秦大海忙不迭点点头说,没问题,听虾哥安排!
虾哥哈哈大笑的竖起三根手指头说,先赔偿我三弟十万劳务费。这么多小兄弟们成天守在这儿不得钱啊?
秦大海无奈的点了点脑袋。
虾哥接着说,土方和沙、水泥由我包了,完事后再分我两成利润。
秦大海咬着嘴皮点了点头。
虾哥接着说,你的工程我和我三弟要十间门脸房,有问题没有?
秦大海“不”字刚说出口,伦哥把猎枪又顶在了他的后脑勺,这家伙哭丧着脸说“没问题”。
虾哥哈哈大笑着说,我没问题了,三弟看来你和他还有点私人恩怨,你们自己解决吧!
我抬起腿就朝秦大海的脸上踹了上去,王兴他们也纷纷跑过来跟我一起围着秦大海身上狂踹,秦大海趴在地上“嗷嗷”嘶吼起来,我一边打一边哭,低吼着“爸,我报仇了!小虎给你报仇了!”
打了十多分钟,秦大海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一急眼抢过来伦哥手里的猎枪,指向了秦大海,这个时候又是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从车里跑下来一个女生,朝着我大喊,三儿你千万别冲动。
271 苏菲的苦衷
从出租车里跑下来个女生,朝着我大声喊,三儿你千万别冲动!
人在愤怒的时候,脑子完全处于一种不受控制的状态,如果不是她这一嗓子或许我真就叩动了扳机,我扭头望向喊话的女生,其实不用回头我也听得出来是苏菲,只不过我很好奇苏菲怎么会突然跑过来的。
伦哥会来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凌辉和陆峰的关系在那摆着呢,陆峰和伦哥又都是跟文锦的,估摸互相之间应该有联系,伦哥怕我会吃亏,所以拎着枪就来了,可苏菲又是从谁嘴里听说我在工地上的呢?
苏菲急急忙忙的跑到我跟前,伸手想要拽我胳膊,我闪了一下,没让她碰着我,我皱着眉头说,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苏菲焦急的拽住我胳膊说,你先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先把枪先放下成不?
我没好气的说,我又不是二逼,不会开枪的,你赶紧走吧。
苏菲疑惑的说,走?往哪走?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
我讽刺的笑了笑说,想往哪走往哪走,比如去找找你的小峰哥啥的,别觉得我傻我瞎。
苏菲嘴唇蠕动,想要跟我解释,不过我没给她机会,直接打断说,我在办正经事,请别打搅我可以么?
伦哥拍了拍苏菲的肩膀安慰,弟妹没事哈,我在呢,出不了事情。
苏菲轻轻点头站到了旁边,脸上出现一股说不出的伤感和委屈,看的我心里其实怪难受的,我强忍着不去看她,又把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秦大海身上,我抱起枪托狠狠的砸了他脑袋两下,抬起脚发泄似的在他身上狠跺了几下,本来我还想骂几句难听话的,突然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了。
记得小时候我唯一的梦想就是揍黑狗熊和秦大海一顿,让黑狗熊给我道歉,让秦大海跪在我和我爸面前,现在梦想终于达成了,反而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喜悦,我侧头望向虾哥问,虾哥我的事情处理完了,您还有别的什么要求没?
虾哥诧异的说,这就完了?我还以为你准备要点什么赔偿费呢。
我摇摇头说,算了。
虾哥哈哈一笑,从口袋掏出一份合同放在秦大海的脸跟前说,秦老板要是没意见就把合同签了吧。
秦大海现在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哆哆嗦嗦的握着笔写下了自己名字。
虾哥扫了眼合同,朝我伸出一只手乐呵呵的说,行了三弟!任务完成了,跟我回去,我把剩下的钱给你结算清楚,咱们合作愉快!
我跟他象征性的握了下手,回头跟王兴交代,找家像样的饭馆带兄弟们吃顿好的,完事一个人拿二百块钱。
王兴点了点头,朝所有兄弟吆喝摆手。
这个时候伦哥挡在了虾哥的路,语气平静的问他,虾哥刚才我记得你说,工程结束后,你和三子平分十间门脸房对吧?
虾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低头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没错,我刚才确实这么说过,这不是工程还没开始嘛,现在说这个有点早,放心吧,我从崇州市混了这么多年,基本上的信誉和口碑还是有的,只要工程结束,我一定立马给三子五间门脸房。”
伦哥笑着点点头,虾哥的信誉杠杠的,这个咱都知道,不过有些事情嘛,还是合同更有说服力,您说呢?
虾哥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好!待会我回去就给三弟起草一份合同。
伦哥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抱拳说:“多谢虾哥了。”
虾哥皮笑肉不笑的吧唧两下嘴巴,带着我和伦哥上了他的奔驰车,路过苏菲旁边的时候,伦哥笑嘻嘻的说:“弟妹,你肯定也没坐过豪华奔驰车吧?走,感受一下啥叫贵族生活,待会完事我请你和三子吃顿好的。”
苏菲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望向我,我皱着眉头说,咱们办正事呢,你喊她干啥?
伦哥没搭理我,硬拽着苏菲就上了奔驰车。
我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带苏菲,可是心里却特别的矛盾,上了车以后,伦哥坐在我和苏菲中间,一只手攥住我的手,另外一只手攥住苏菲的手,和事佬一样把我俩的手放到一块说:“小两口吵架拌嘴很正常,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没有什么是磕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炮!待会办完正经事,哥请你两口子吃顿好的,再帮你们开间总统套房,你们随便折腾去,爱不是说出来的,是要做出来的。”
苏菲的脸顿时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往回抽手,我没吱声,把脑袋故意转向了车窗外,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挺幼稚的,事情的原因都没问清楚,就稀里糊涂的跟苏菲生这么大气,现在想主动跟她说话,又觉得有点下不来台。
前面开车的虾哥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我们仨笑着说,三弟各方面都没问题,就是这小脾气有点燥,人家大姑娘都主动跑过来找你了,你要是再扭扭捏捏的,显得就没品了。
我说,虾哥你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苏菲轻声说,三儿你真的误会我了,昨晚上骗你的事情我道歉。
我冷笑着看向她说,你承认骗我了吧?那还说啥?我什么都能惯着你,唯独这件事不行,你不光骗了我,还和刘祖峰在一块儿,你告诉我,昨晚上你俩去干啥了?在哪过得夜?
苏菲的眼睛顿时睁大了,不敢相信的望着我说,我和小峰哥一块过得夜?赵成虎你他妈咋寻思的?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随便的人么?如果是,你点头!我下车,咱们以后互不打搅。
我当时也火了,明明他妈你做错事了,还跟我梗着膀子闹脾气,冲着虾哥喊,停车!让她下去。
伦哥赶忙打岔,使劲推了我一下骂,下什么下?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老爷们了?胸襟呢?能不能听菲菲把话说完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吼,说个jb说,你看看老子脑袋上这顶帽子没?绿油油的,操!虾哥停车,她不下去,我滚!
苏菲哭了,红着眼睛哭的特别伤心,看她掉眼泪,我心底的火气顿时下去一多半,犹豫了几秒钟后,我轻轻拍了拍她后背说,行了别哭了,不管谁对谁错,这事儿咱们翻篇吧。
一两分钟后,苏菲满脸挂泪的抬起头说:“我确实昨天就到崇州市了,本来想要给你个惊喜的,后来想起来小峰哥也在市里,就给小峰哥礼貌性的打了个电话,小峰哥说带我去看我哥,你知道的,我哥在坐牢,小峰哥居然告诉我,我哥已经出来了,就在不夜城,我当时肯定着急,可是又担心你觉得我跟小峰哥有什么猫腻,所以就暂时隐瞒了你。”
我心里顿时间整的有点难受,那种感觉没法形容,我叹了口气说,那你直接告诉我多好,害的我胡思乱想了一整天。
苏菲委屈的抽泣说,我也想告诉你,可是你都不接我电话,发短息给你解释,你看都不看一眼,你让我怎么办?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难受了,不然不会对我这样,就跑到你们学校附近的网吧挨个去打听,后来还是花三十块钱从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那问出来你的消息。
戴眼镜的男生?不用说肯定又是蔡鹰这孙子。
我伸手帮苏菲擦拭了下眼角道歉,对不起媳妇,我刚才有点不讲理了。
苏菲摇摇头说,这事怪我,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应该骗你,对不起三三,以后我保证不跟你说一个字的假话,我哥真的出来了,明天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他。
伦哥举高两手,尽可能给我俩腾出来点空间,坏笑着说,雨过天晴咯,这会儿我坐中间是不是有点碍事啊?
我和苏菲全都不好意思的笑了,就在这个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是王兴给我打过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王兴特别着急的说,三子,出大事了,我们在赵王宾馆,你快点过来,有人把小强给带走了!
272 失踪的雷少强
王兴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急忙朝虾哥喊,虾哥快去赵王宾馆,我兄弟出事了!
虾哥二话没说,油门踩到底直接掉转了方向,我有些紧张的问王兴,强子到底让什么人抓了?刘胖子还是老狼?或者是秦大海?
王兴有些慌乱的说,我不知道,应该不是他们,对方一共就四个人,打扮的好像保镖,黑西服大墨镜,特别的吓人。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四个人怕个jb,咱们起码上百号兄弟吧?磕他啊!
王兴接着一句话让我跌入了谷底,他说:“他们手里都有枪,而且会功夫,一个人把我和鱼阳还有好几个兄弟都给打趴下了。”
我愤怒的骂了句,操特妈!
苏菲攥着我的手安慰,别急!肯定不会出事的,应该不是仇人,对方既然那么厉害,真有仇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废了小强,既然没动手,就说明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我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黑西服?大墨镜?打扮的像保镖?掳走了雷少强?这副场景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猛不丁我想起来了,记得当初在三中上补习班的时候,也就是雷少强刚和我们玩到一块的第二天,他曾经也被这种打扮的人抓进过一辆车里,只不过当时雷少强说的是,对方认错人了。
难道还是同一伙人?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虾哥已经把车开到“赵王宾馆”,我们几个直接往大厅里跑,王兴和鱼阳还有凌辉鼻青脸肿的蹲在门口抽烟,见到我后,王兴哭丧着脸说,三子我们没拦下来,小强被弄走了。
我吸了吸鼻子问王兴,他们走多久了?
王兴说,约莫五六分钟,当时我和小强正在收银台上结账,那四个家伙上来就直接按住小强往门外拽,我和鱼阳还有几个兄弟就跟他们动了手,人家几乎没费劲就把我们撂倒了,凌辉领着几个兄弟帮忙,也让捶了一顿,那些人绝对会功夫。
虾哥说,我跟燕赵宾馆的老板是朋友,他们酒店应该有摄像头,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虾哥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没一会儿一个梳着分头的胖子一颠一颠跑过来,跟虾哥熟络的聊了几句,然后带着我们往监控室走去,通过大脑袋的显示器,我们看到雷少强当时被掳走的画面。
监控录像显示,四个身高、身材都差不多的黑西服脚步一致的走进宾馆,出现在王行和雷少强他们身后,接着两个人直接按住雷少强就往门外拽,一个人轻描淡写的捶了王兴他们一顿。
虾哥两手抱在胸前,叼着烟说:“这四个人肯定当过兵!我以前也在部队混过两年,腰杆挺得笔直,手前后会摆得幅度比较大,这是走队列养成的习惯”
我眯着眼看监控录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苏菲靠在我旁边,声音很小的说,三三你有没有觉得小强表现的很奇怪,以他的脾气就算打不过肯定也会骂两声的,可是你看他的嘴巴都没动过。
苏菲这么一说,我才察觉出来到底是哪不对,雷少强表现的太镇定了,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不但没骂娘,而且也没挣扎,甚至那个家伙暴揍王兴他们的时候,他都没吱声,说明他是认识这四个人的,而且知道这四个人不会真把王兴他们怎么样。
宾馆老板又点击了两下鼠标,监控录像变到了门口的位置,这段录像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人脸上的五官,但是却出现了一幕令我们意想不到的画面,宾馆的大门口停了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之前那两个黑西服已经松开了雷少强,雷少强是自己走进车里面的,而且还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我竟然有种感觉,感觉那四个黑西装的男子好像对雷少强还挺尊重的。
从监控室出来,我不死心的又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电话已经关掉了。
哥几个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我想了想说,兴哥你和鱼总还继续领着兄弟们该吃吃该喝喝,强子应该没啥事儿,指不定又是误会,一会儿就跑回来了。
王兴和鱼阳点点头返回了大厅。
然后我又看向伦哥说:“哥你替我跟虾哥回去签合同吧,虾哥给的钱,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从三号街上盘下来一间小的练歌房,不够我再想办法,虾哥实在不好意思哈,你也看见了我这儿确实有点事。”
虾哥无所谓的摆摆手说,理解!有啥需要哥帮忙的,你尽管开口,除了不夜城我不太熟悉,崇州市的一亩三分地,但凡是干正经买卖的我基本上都有朋友。
我朝着他鞠躬说了声感谢。
伦哥拍拍我肩膀安慰说,别太着急了,小强那小子虽然平常贱不溜秋的,不过还是有点小脑筋的,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我挤出个笑脸点点头,等到伦哥和虾哥也离开后,只剩下我和苏菲、凌辉仨人,我扭头望向凌辉问,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刚才看监控录像的时候,凌辉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的望着我,我就猜到了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凌辉的眼眶有点黑青,舔了舔嘴唇说,虎哥你刚才应该也注意到了,雷少强其实是自己想跟他们走的对吧?
我点点头,示意他往下接着说。
凌辉递给我支烟说,其实我之前见过那四个穿黑西服的人。
我皱着眉头问,什么时候?
凌辉说,见过两三次吧,最近的一次是半个小时前,你们刚上了虾哥车没一会儿,那台商务车就从工地里面开出来的,当时我和雷少强走在最后面,我看到雷少强朝开车的人轻轻的点头,以为是你们认识的,就没多想。
我问他,你还从哪见过?
凌辉想了想说,还有一次是在鱼阳的旅馆门口,当时龙牙和双龙会势如水火,有一次我半夜想要带人去偷袭你们的,不过刚刚到旅馆门口,那台车的大灯就亮了,直愣愣的射着我们,还故意“哔哔哔”的按喇叭,所以那回我们没敢动手,如果不是刚才看监控录像,我几乎已经忘了这件事,我觉得
我疑惑的问,觉得什么?
凌辉长出一口气说,我觉得他们其实是在保护雷少强。
凌辉的话让我不禁陷入了沉思,我认真回忆起来和雷少强认识以来的所有事情,从一开始我们好像就不了解他,他到底是哪的人,家在什么地方住,没跟我们混熟之前他靠什么吃饭?
因为之前雷少强一直表现的中规中矩,我也从来不多想,可是自从我答应文锦要拿下东城区以后,他就变得有些少言寡语,也不怎么跟我们逗比了,难道是因为他对文锦有意见?又或者他知道文锦的真实身份?
有些事经不起推敲,现在认真回忆起来,我发现件可怕的事情,雷少强几乎没有和文锦打过照面,而且当初到崇州市来读书,雷少强是我们哥仨里表现的最亢奋的一个。
对了,雷少强不是有个前女友是九凤凰的人么?好像叫王叶,找到她应该可以能弄清楚不少雷少强以前的事情,想到这儿我赶忙给陆峰打过去电话,让陆峰把耿妮妮的手机号给我。
陆峰看我挺着急的也没多问,直接给我短信发过来了,我拨通耿妮妮的电话,开门见山的问她,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王叶,你们九凤凰的。
耿妮妮很疑惑的说,王叶早就转学了,具体转到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好像去了南方城市。
挂掉电话以后,我咒骂了一句,这他妈叫啥事?死无对证?
苏菲从旁边安慰说:“三三,其实没必要非弄清楚小强的过去,你想想他和你们在一块玩,坑过你们吗?或者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么?如果没有,起码他是你兄弟,自己的兄弟不管有啥秘密,都应该无条件的信任,而且我感觉,小强怕是不会回来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想要找到自己兄弟,不管是被迫的还是自愿,我不想他走得时候,我们连句再见没有。
苏菲搂住我肩膀轻声说,或许他也有什么苦衷吧。
正和我说话的时候,苏菲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有些兴奋的说,成虎我哥打过来的,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跟他见个面?
273 他是你哥?
说实话我真对苏菲他哥没多大兴趣,有个刘祖峰似的干哥就已经够让我闹心了,这要再蹦出来个亲哥,我还特么还活不活了,可是看苏菲一脸兴奋的样子,我又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琢磨了几秒钟后我点点头。
凌辉很有眼力劲的帮我们拦了辆出租车,朝我挤眉弄眼的说,虎哥,第一次跟大舅哥见面,记得千万别空着手哈。
苏红着脸娇嗔的挥了挥粉色的小拳头说,别瞎说!
苏菲的性格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能让她羞涩的事情不多,当然我算其中一个,我俩坐进出租车里,我脑子就开始寻思待会看到她哥应该怎么打招呼。
我问苏菲,你哥不是还在坐牢么?难道他也越狱了?
苏菲白了我一眼说,他是正大光明走出来的,坐牢的时候,我哥在监狱里认了个大哥,那大哥很有本事,自己先出来的,后来又把我哥给保出来了,只不过我哥担心在外面惹得仇家多,会连累我妈和我,所以一直没敢回家,但是会定期给我妈的汇款,我妈不知道哪来的钱,一直都没敢动过那些钱。
我疑惑的问她,那你哥现在是从不夜城混的?
苏菲点点头挎住我胳膊撒娇说:“好像是吧,我也不太清楚,放心吧,我哥脾气其实挺好的,而且特别宠我,肯定不会难为你的。”
我心说,脾气好能特么故意伤人罪蹲监狱么?当然这话没敢嘟囔出来,要不然苏菲铁定给我翻脸。
苏菲他哥约我们见面的地方在学校附近,巧合的是居然在上回我请文锦和19姐吃饭的那个西餐厅。
进餐厅之前,我特意买了两条“大中华”准备当见面礼,我和苏菲到地方的时候,他哥还没来,我俩坐着闲聊天,吃西餐旁边放两条中华烟,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像山炮。
我好歹上回进过一次这地方,苏菲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望着餐桌上的刀叉,紧张的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看到她笨拙的样子,我一点都觉得好笑,只有内疚和心疼。
苏菲论长相有长相,说模样有模样,如果想找个有钱的对象肯定不是啥难事,可是却一直跟着我这个狗屁不是的混小子,我不顺心的时候还总给她闹别扭,想到这儿我握住苏菲的小手,大大方方的放到餐桌上说,媳妇没啥觉得不好意思的哈,我也没吃过这洋玩意儿,不了解的东西咱就学着去了解,总畏畏缩缩的,肯定永远都学不会,你说对吧?
苏菲臊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我打了个响指喊过来服务生,大大方方的问他,刀叉都是怎么使的。
服务生礼貌的跟我解释了一下,右手拿刀,左手拿叉。锯齿得刀用来切肉,普通的刀用来切蔬菜,最小的那种小刀,是用来抹果酱的。叉子别一下子插大块物品,别一口吃不下去。勺子是用来喝汤的。
正说话的功夫,我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我好奇的抬起脑袋,结果吓了一哆嗦,条件反射的抓起吃饭用的小刀就指向了他威胁,你特么想干啥?
拍我肩膀的家伙留着个火红色“鸡冠头”的青年,上半身穿件花花绿绿的敞怀衬衫,底下穿件浅色牛仔裤,手里提溜个手包,一副街头混子的打扮,居然是上次在警局门口绑架我的那个混子。
上回恐龙挂了,就是他把我绑架起来的,不管我回答啥都揍我,简直变态的不行,这家伙的老大是个留着长头发的面瘫,我一度怀疑那俩混蛋应该是不夜城的牛逼人,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西餐厅碰上了他们。
我赶忙站起来,把苏菲藏在我身后,攥着小刀指向他吓唬。
苏菲拽了拽我胳膊问,三三你干什么呢?
我紧张的说,媳妇你先走,这家伙是个变态!
鸡冠头居然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我变态?
苏菲把我的胳膊给使劲按下,冲到我前面,一把抢过来我手里的小刀没好气的说,干什么呢,他是我哥!
“他是你哥?”我当时嘴巴张的绝对能塞的下去俩鸭蛋。
鸡冠头一把搂住苏菲的肩膀,比划了个特别二逼的v字形手势说,不明显么?
一瞬间我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我滴内个天爷爷啊!总算明白为啥上回见到这个鸡冠头的时候,我会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敢情是因为他长得像苏菲,我一脸尴尬的点点头:“明显,你俩长得真的很像。”
鸡冠头哈哈一笑说,其实我开玩笑的,我不认识苏菲。
啥?我一紧张又把餐桌上的小刀给抓了起来,苏菲和鸡冠头俩人愣了一下,全都给笑喷了,整个餐厅的人全都好奇的看向了我们,我懵逼的望着他俩,窘的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苏菲刚才都亲口承认是她哥了,我居然脑子转的那么慢。
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这么耍了,头一次是文锦,这回是鸡冠头。
鸡冠头搂着苏菲坐到我对面摆摆手说,坐呗!还等着我给你请安是咋地?
我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迷惑的看向苏菲问,他真是你哥?
苏菲轻轻点了点头,亲呢的挎着鸡冠头的胳膊,从我的角度看,这对兄妹长得是真像。
鸡冠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小子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上次要不是我,你得让我大哥整死,如果不是提前调查过你跟菲菲有关系,我那回真准备打断你的腿。
我心想感谢你个jb,还有脸提上次的事儿,上回这孙子打我的时候,可是一点不带手下留情的,我闷声闷气的说,谢谢大哥了。
鸡冠头摆摆手说,先别着急攀亲哈,你想跟我妹妹搞对象?
我点了点头说,是!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鸡冠头玩世不恭的咧嘴一笑说,喜欢这玩意儿不是靠嘴说的,咱都是老爷们,也都是混饭吃的,我就直接问你,你能给我妹妹什么?
苏菲拽了拽他哥的胳膊喊,哥你别这样
鸡冠头宠溺的摸了摸苏菲的发梢说,妹子你先别吭声,小峰上次说这小子挺有意思的,我倒想看看他到底多有意思。说着话他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两条“中华烟”说:“给我的?”
我点了点头憨笑,我孝敬您的。
鸡冠头咧嘴一笑说,还算懂事!直接抓起一条烟,拆封,点燃一根叼在嘴里,朝着我喷了口烟雾。
这个时候服务生彬彬有礼的走过来说,先生,我们这里不许抽烟。
鸡冠头歪着脑袋斜楞了眼他,从口袋掏出几张百元大票拍在桌子上说,现在可以了么?
服务生为难的说,先生请您考虑一下别的客人。
鸡冠头摸了摸脑袋说,也对哈!不能让别人抽二手烟,这样吧,今天我包场!你把别的人都给我清出去,他直接从手包里拿出来一沓钞票放在桌上。
一瞬间服务生愣住了,我和苏菲也全都有点傻眼,不多会儿偌大个西餐厅只剩下我们仨人。
鸡冠头拍拍手说,好了,没人打搅了,咱言归正传吧,我也不扯什么我妹还没长大,不能搞对象之类的屁话,我本身是个混子,比任何人了解混子的本性,痞子的感情比小姐的裤衩还随便,所以呢?我不看好你和我妹妹。
我说,大哥我对菲菲是真的。
鸡冠头点点头打断我的话说,我一点都不怀疑你的诚心,如果没有调查过你,我都懒得跟你这种档次的小混混见面,我就想问问你有什么计划?或者说你打算将来给菲菲什么样的生活?
鸡冠头这句话问住了我,我还真没想过这些,我吭哧了半天说:“我不知道。”
鸡冠头拍拍我肩膀说:“成虎,咱们就用老爷们的方式对话吧,我在不夜城南北两区可以一手遮天,如果有一天你能混的比我好,我就同意你和菲菲做该做的事情,但是在这之前如果你敢越过雷池半步,我就没收了你的家具。”
说话的时候,他眯着眼睛看向我裤裆的位置,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菲有些埋怨的站起来看向她哥说,哥,你不能左右我的想法
鸡冠头忙不迭的点点头,你看你急啥眼啊,我又没说不让你俩搞对象,该搞对象的搞对象,别的事情哥都可以装作没看见,但是这事儿你必须得听哥的,哥是男人,也是混子,明白一些东西只要得手,就不值钱了!所以你必须得答应哥,五年之内不能跟成虎做不该做的事情,不然哥就算被你怪一辈子也肯定废了他。
274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是我和苏菲她哥头一次见面,这家伙给我留下的唯一印象就俩字“无赖”,彻头彻尾的大赖皮,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个low逼,西餐厅不让抽烟他就把餐厅给包下来,我要是和苏菲做不该做的事情,他就没收我的工具。
最重要的是这种赖皮,一般人还模仿不来,需要绝对的实力。
一顿饭吃的我拘谨无比,不过苏菲很开心,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散过,我心想就算为了苏菲,也得继续装下去孙子,看得出来兄妹俩的感情特别好,俩人从小时候一直聊到近期,说到前段时间苏菲的父母都住院的时候,苏菲的眼圈顿时红了小声喃呢,如果不是三三在,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鸡冠头朝我举起高脚杯,一脸正色的说,这件事儿我必须得谢谢你。
我干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
从小到大有很多人都给过我危险的感觉,不管是陈圆圆他爹黑狗熊还是何苏衍、刀疤之流,但他们顶多是让我觉得惹不起,可是苏菲他哥和文锦给我的感觉却是害怕,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给我的感觉竟然一模一样,尤其是跟他们离的越近,我就越是有种小命随时不是我自己的恐慌。
苏菲他哥表面看起来挺不着调的,实际上一双眼睛好像狼眼似的锐利无比,盯着我看的时候,让我后背都都有点发凉,他也就是在苏菲的面前表现的和蔼可亲,我绝对相信这个家伙手上有人命案子。
中途苏菲上厕所,特意指着他哥说,哥你不许欺负成虎。
鸡冠头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必须不欺负。
可是等苏菲刚一离开座位,他脸上的笑容就下去了,盯着我的眼睛冷漠的说:“虽然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把我妹妹糊弄的五迷三道,但是我真心看不上你,这样吧,咱们做笔交易,你想办法用最恰当的方式跟我妹慢慢分手,三号街的场子随便你挑,我可以保证你这辈子在不夜城衣食无忧。”
我抽了抽鼻子说,大哥,我知道你和刘祖峰一样,都看不上我这种小喽啰,我也不指望能入您的法眼,从县城到不夜城,我用了一年时间,让过去那些俯览我的人扬起头看我,我虽弱小但从来没有一刻放弃过往上攀爬,我曾经答应过我哥,我要送给他一座东城区,在我看来不夜城只是我崛起的一块垫脚石。
鸡冠头哈哈大笑着说,听这意思你是拒绝我的提议咯?小伙儿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变成残疾人。
我鼓足勇气看向他的眼睛沉声说,我未必能拿得住谁,但是谁也未必能拿得住我!
鸡冠头的脸色顿时冷峻下来,跟我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余光我看到他的手已经摸向了餐桌上的小叉,当时我心里真紧张的要命,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稍微挪动了一点,不过依旧和他紧紧的对峙。
几秒钟后鸡冠头突然笑了,若想辉煌成大器,必先胆大不怕事!要是连和我对视的勇气都有的废物,哪怕说破天我都不会让菲菲继续和他好,你还不错!
我赶忙顺杆往上爬,朝着贱笑说,谢谢大哥给我机会。
鸡冠头猛地把小叉顶在我脖子上冷声说,我没认可你之前,如果你再敢瞎逼乱叫,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我当时冷汗都掉下来了,这二逼喜怒无常的性格绝对不是说着玩的,赶忙悻悻的朝他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苏菲刚好从洗手间回来,愕然的问他哥,你俩在干什么?
鸡冠头脸上寒意瞬间卸去,满脸堆笑的说:“我说西餐厅的刀叉都是银质的,小三子非跟我犟,这不是我给示范了示范,小屁孩才相信!”鸡冠头单手把小叉子给攥的变形了,朝着我微笑说:“银子是软的,而且越软说明越纯,记住没?”
苏菲懵懂的点点头说,三三这个你真别跟我哥犟,我哥当初不上学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首饰店当学徒工,他可比大部分都懂金子、银子。
威胁!绝逼是赤裸裸的威胁!面对鸡冠头的恐吓,我很没骨气的妥协了,朝着他连连点头说,我记住了大哥。
我喊大哥的时候,鸡冠头的眼皮连连跳动两下,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吓得我赶忙往后靠了靠身体。
然后他们兄妹俩继续聊天,我偷偷的把小勺子拿到桌下面尝试能不能一只手掰弯,结果我失败了,看来那家伙的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吃了大概两个小时的饭,一个浑身西装的小青年快步走进店里,握着一部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递给鸡冠头说,大哥您让买的手机。
鸡冠头满意的摆摆手,黑西装又屁颠屁颠跑了出去,这俩人的打扮完全颠倒过来了,小弟看起来像大哥,大哥反而装扮的像喽啰,鸡冠头把手机递给苏菲说,你快过生日了,哥送你的礼物,家里再有什么困难就给哥打电话,过几天好好考试,到时候哥从市里帮你找间离学校近的房子。
得,帮着苏菲找房子住,这贱人把我最后那点机会都给剥夺了。
苏菲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新手机,凑到他哥脸上“啵儿”的亲了一口撒娇说,谢谢哥!
鸡冠头嘿嘿一笑说,以后别到不夜城找我,那种地方不适合女孩子,而且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咱们的关系。
苏菲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一看这是要散场,赶忙提起站了起来。
鸡冠头站起来朝我微笑说,小三子陪我一块上个厕所吧?
我咽了口唾沫说,大哥我不尿,真的。
他脸色笑容更甚了,直接揽住我的肩膀说,你不愿意陪我去?
苏菲从旁边给我眨巴眼睛说,三三你就陪我哥去嘛,我知道苏菲的意思是让我多跟他哥套套近乎,可关键是她不知道自己哥哥有多可怕,我执拗着不动,鸡冠头力气很大的搂住我肩膀就硬拖到厕所。
和我想象的不同,进了厕所以后,鸡冠头没有直接对我大打出手,而是真的解开裤腰带放水,一边撒尿一边很随意的问我,上次把我爸打进医院的人叫高利?
我点了点头说,对!不过那事不怪高利,是他手下的小弟干的,也赔咱们钱了,实际上最坏的是高利背后那个叫“大老板”的家伙,大老板在不夜城也有场子,而且最近好像和老狼关系挺好的。
鸡冠头拉上裤子拉链咧嘴笑了,猛地一把勒住我脖子,一个背摔将我给摔倒在地上,冷笑着说:“小子收起你那点小心眼,拿我当枪使唤,你真不够格!”
这家伙的速度特别快,快到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飞出去了,屁股重重的摔在地上,感觉骨头都快要碎掉一样,鸡冠头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薅起来,我趁机一拳砸向他的鼻梁,他往旁边侧了侧脑袋躲闪开,抱住我的脑袋,左腿往前一伸,又将我给扳倒在地上,拍了拍手啧啧:“不错哦,还敢还手?来来来,我给你机会,再来一次!”
我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狗熊捧苞米似的朝着他又撞了过去,鸡冠头两手搂住我的腰,一个“旱地拔葱”将我给掀倒在地上,摇摇脑袋说,不行啊老弟,你这是打架还是跳秧歌呢?下盘无力,站还站不稳,没事少撸点,身体真虚。
我被他摔得有点晕乎,摇了摇脑袋说,再来。
鸡冠头没吱声,两步跨到我跟前,单手揽住我肩膀,我想要推他,结果好像推到一块铁板似的,这家伙动都没动,腿往后一勾,就又把我给摔飞了,他拍拍手叹气:“如果不是怕菲菲待会看出来,我真想狠狠的怼你两拳头,就这个水平,你咋好意思跟我趾高气扬的喊,再来呢?”
我捂着生疼的屁股犟嘴,我只不过没你力气大而已。
鸡冠头撇撇嘴说,本来以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看到你我才知道,林子大了,连鸡都有,小菜鸡儿!
这个时候,厕所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苏菲从外面问,哥,三三,你俩在里面干啥呢?
鸡冠头赶忙捂住我的嘴巴喊,没事儿,小三子拉链卡住毛了,你千万别进来哈。
275 斗智斗勇
被鸡冠头捂住嘴巴,我脑子快速转动了几秒钟后点了点头,他这才松开我,我俩整理了一下衣裳,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厕所,苏菲焦急的站在门口等我们,担忧的上下瞟了我们两眼,然后问我,三三你没事吧?
我心里一暖,说到底苏菲还是关心我啊,强颜欢笑的摇头说,没事。
鸡冠头拍了拍我肩膀说,你小子笨的出奇啊。
眼瞅着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我心底那个恨那!可是打咱打不过人家,从苏菲面前说他哥哥不是,又显得我好像小肚鸡肠似的,不行!老子不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往外面走的时候,我瞥见了餐桌上有一抹猩红的番茄酱,趁着他们兄妹从前面说话没注意,我拿手指头蘸了点番茄酱抹到鼻孔底下,又往手背上蹭了一点。
我们前脚刚走出餐厅,我使劲咳嗽了两下,引起了苏菲的注意,我拿手背擦了擦鼻子,抹了一大片红,苏菲赶忙惊呼出声,三三你怎么了?
我一脸懵懂的望着她,什么怎么了?
苏菲赶忙从包里拿出一叠卫生纸帮我擦,一边擦一边问我,怎么你鼻子会好好出血呢?
我随口嘟囔了句,可能是刚才被你哥打的没擦干净吧?话说出口以后,我赶忙捂嘴巴,装出惶恐的样子看向旁边的鸡冠头改口,可能是我这两天上火了吧,没事的。
苏菲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伸手帮我捂住鼻孔,严肃的问我,刚才我哥是不是在厕所打你了?
我矢口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苏菲回头看向旁边的鸡冠头说,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打三三了?你答应过,一辈子不骗我和妈的。
鸡冠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尴尬的点点头说:“我看小三子身板挺健硕的,就寻思跟他比划两下逗着玩,绝对不存在故意欺负他,妹子你可得相信我啊。”
苏菲冷着脸哼声,比划玩?你上过体校,又学过搏击,还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三三虽然也经常跟人打架,可跟你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你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他。
鸡冠头慌了,赶忙跟苏菲赔礼道歉,妹子我错了成不,你别生气哈,哥以后绝对不碰这小子了。
苏菲板着脸不依不饶的说,你打的不是我,跟我道什么歉?
鸡冠头虽然为人挺不要脸的,但是对苏菲是真心好,眼见自己妹妹急眼了,朝着我嬉皮笑脸的说,小三子刚才我下手有点重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哈。
我赶忙摆手说,大哥千万别这么说,刚才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了,不赖你。我此刻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越是解释,越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委屈。
见到我可怜兮兮的模样,苏菲本来已经平息下去的怒火,顿时又蹿了起来,指着鸡冠头说,哥你真过分了,三三这个人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能让你整的连实话都不敢说,一个是因为你是我哥,他爱我,还有就是你到底有多凶狠。
鸡冠头慌忙解释,我真没对他怎么样,就是摔了两跤,不信你问他!
苏菲冷笑着把我护在身后说,说实话了吧?摔了几跤?哥你真行,我好心好意带着三三来见你,三三对你尊崇有加,可是你却故意把他喊到厕所去教训,我真对你失望。
鸡冠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耷拉着脑袋小声说,我错了!以后再不会了。
此时那个一身黑西装的小弟刚把门口的奥迪车门拉开,有些木讷的望着被苏菲训斥的像个三孙子似的大哥,估计也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看到这头凶兽让苏菲驯服的像只小猫咪,我很不厚道的笑了,最要命的是居然还喷出来个鼻涕泡,苏菲转过来训斥我,你也是!还有脸笑,怂不怂?打不过他,不会喊我啊?
我连连点头说是。
苏菲两手抱在胸前,朝着鸡冠头说:“哥你要是看不起三三你就明说,反正你说不说我都不会改变喜欢他的,我带他来跟你见面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一声,好了!我回家了,不用你送我,我和三三自己走到客运站。”
苏菲此刻一脸无赖的模样简直和他哥如出一辙,看的出来这对兄妹绝逼是亲的。
鸡冠头灰头土脸的拽着苏菲小声讨饶,苏菲气呼呼的说,以后你要是再敢无缘无故欺负三三,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
鸡冠头小声嘟囔,跟你小峰哥我也没见你这么狠啊,咋从我面前就立马变身了?
苏菲柳眉倒竖的说,你是我亲哥,我跟你不需要戴面具和讲礼貌,当然你要是希望我在你面前也彬彬有礼的,我其实也可以做到。
鸡冠头拍着胸脯点头,不用讲礼貌,哥就喜欢你张牙舞爪的样子。
苏菲这次“噗嗤”一下被逗笑了,又跟鸡冠头说了几句话,我俩就步行往出客运站的方向走,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鸡冠头,这家伙眼神冰冷的瞪了我一眼,我得意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武功再高,你也架不住老子背后捅刀。
我飘飘然的挎着苏菲的胳膊小声说,媳妇谢谢你,肯放弃你哥的奥迪车,陪着我徒步走,两年以后我一定要买辆比奥迪更好的车载着你到处玩。
我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水分,苏菲这样做,完全就是告诉他哥,她肯定是要和我在一起,面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我特么要是不混出来点名堂,都觉得对不起苏菲。
苏菲一把甩开我,满脸不快的说:“赵小三,我训我哥是因为他确实欺负了你,但不代表我真傻,血和番茄酱分不清楚,下次你找道具的时候,能不能走点心?我鼻子很灵的。”
我讪讪的抓了抓后脑勺说,自从不要脸以后,我就觉得做人轻松了很多。
苏菲拿指头戳了戳我脑门娇嗔,你啊你!你跟我哥的八字肯定不合,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我也不希望你们能成为哥们,只要不天天喊打喊杀就行,三三就算为了我,你以后能不能多让着点他,他其实没有任何坏心眼,只是希望我好。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其实不用苏菲说我也看的出来,鸡冠头确实很宠溺苏菲,不然一个堂堂的社会大哥不可能让自己妹子那么吹胡子瞪眼。
我俩手牵着手走在林荫大道上,头一次这么正大光明的搞对象,那一刻我感觉空气好像都是甜甜的,苏菲温柔的跟我讲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半点昔日女痞子蛮横模样。
我想起来刚才她和她哥说的话,因为你是我哥,我在你面前不需要戴面具和讲礼貌,或许以往她和我任性跟我蛮不讲理,只是因为她拿我当成最亲近的人吧。
我俩慢悠悠的往前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和难得的惬意,这个时候身后传来汽车“哔哔哔”的喧嚣声,我下意识的回过去脑袋,猛不丁看到陈圆圆坐在辆宝马车里朝我们招手。
我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厌恶陈圆圆坐宝马车,主要是烦她这个炫耀劲儿,你有能力坐豪车是你的本事,完全可以悄然无声的从我们旁边开过去,故意按个jb喇叭。
苏菲攥了攥我的手,落落大方的朝着陈圆圆点头,宝马车开到我们跟前,我看到开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心底一阵诽谤,油头粉面,一看就是司机料。
陈圆圆微笑的问苏菲,菲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我刚准备说客运站,苏菲莞尔一笑,使劲掐了一把我的手心,轻声说,这不刚从旅馆出来嘛,三三觉得腰疼,我打算带他找个地方做按摩,你看起来可比过去俊多了,那是你男朋友么?
陈圆圆的眼皮不自然的跳动了两下,强挤出个笑荣说,不是,他是我干爹的司机,你们到哪,要不捎你们一段吧?
苏菲微笑着摆摆手说,不用了,三三晕车,刚才我哥说拿奥迪送我们,他就拗着不上,别待会再给你们吐一车,我们走着就好了。
苏菲说着话故意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亲密的朝陈圆圆招手道别说,不妨碍你办正经事了,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哈。
陈圆圆有点失落的点点头,示意司机开车走远了。
苏菲娇笑着问我,羡慕不?以前的梦中女神现在都坐上宝马车了。
我撇撇嘴没吱声,说老实话我不太相信陈圆圆是那种人,不过事实就摆在眼前,再扯别的显得没意思,我故意转移了话题,陪着苏菲继续往客运站走,等到苏菲上车,客车慢慢走远,我才想起来件很重要的事情,扯了一天犊子,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苏菲他哥到底叫啥?
276 猛虎团
送走苏菲后,我一个人从客运站门口蹲着抽了根烟,我这个人从小自尊心就强,谁越是瞧不起我,我就非要证明自己,亮瞎他的狗眼,鸡冠头不是仗着自己在不夜城混的风生水起,对我指手画脚么,老子就非要夺下不夜城,拿他最擅长的东西打他脸。
尽管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苏菲她哥到底在不夜城算个什么角色。
我掏出手机给伦哥打过去电话,问他虾哥的尾款给了没有。
伦哥说已经给了,正帮我物色价位合适的练歌房,还提醒我要不要缓缓再说,好不容易挣这么大一笔钱,别一高兴全浪完了,毕竟三十万不是个小数。
我问他,争夺东城区的龙头的最低要求是不是起码得大掌柜以上身份?
伦哥想了想说,理论上是这样,可是现在恐龙挂了,裁决迟迟没有往下安排新龙头,前几天还放出风说,能者上、庸者下,现在好像在不夜城有场子的都可以趟浑水,甭管什么大掌柜小掌柜都可以,说着话他猛地回味过,问我是不是也准备争东城区的龙头。
我笑着说,我不是早就答应过你,要送一座东城区给你嘛。
伦哥赶忙说,兄弟这特么是套,上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希望东城区各个掌柜之间内耗,最近几条街的大掌柜实力都有些膨胀了,上帝是怕不好管理,咱们可千万别往里凑。
我乐呵呵的说,咱怕啥?赢了就是整个东城区,输了无非就是三十万,这笔买卖怎么赌咱们都划算。
伦哥沉思了一会儿说,你这孩子的思维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平常上高中的小孩儿别说看到三十万,见到三千块都肯定藏得严严实实的,你到好,反而高调的开什么练歌房,不过我觉得说不准你小子真能行,哥哥这辈子的荣耀富贵指不定真得靠你给了。
我笑着说,哥,一世人两兄弟,最苦最难的时候是你挺着我的,别说现在狗jb不是,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混大了你永远都是我哥,这点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伦哥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三子有你这句话,哥值了!等个三两天左右吧,我看到一间地段装修都还不错的场子,待会再跟那老板好好唠唠。
挂掉手机后,我又试着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仍然是关机,或许真的像苏菲说的那样,那个嬉皮笑脸的雷少强不会再回来了,虽然不知道这臭小子为什么会突然闯入我们的生活,又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但我清楚这段日子他是真拿我们当兄弟看了。
我叹了口气打了辆车返回学校附近的网吧,自打刘祖峰出狱后,我们就再没回过鱼阳的旅馆,现在网吧已经成为我们新的根据地,来到网吧王兴和鱼阳正趴在电脑前面一边吃泡面一边打游戏。
我推了推鱼阳笑着说,今天没去帮你家小玉看摊去啊?
鱼阳当时正在“甩狙”被我给吓了一跳,摘下耳机骂了句,你丫属鬼的,走路不声不响的,啥时候回来的?小强有信没?
王兴也赶忙摘下耳机问我,找到小强没?
我摇摇头说,没有,可能他遇上别的事了吧,关于雷少强的是是非非一切都只是猜测,所以我也不太想在兄弟们面前诋毁他,只能暂时先瞒着。
哥俩同时叹了口气,王兴说:“三子,过几天胖子和花椒会来,咱们要不要租间大点的房子,老从网吧泡着也不是回事。”
我疑惑的问,他俩好好跑过来干啥?
王兴白了我一眼说,过几天高考,高考完了是中考,中考结束那俩货不也得上高中了么?你总不能让他俩老从三中憋着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后脑勺,最近正是缺人的时候,这俩小骚货来的刚刚好,可是他们要是一来,县城客运站的事情不就白白扔给林昆他爸了么,我犯愁的皱紧了眉头。
王兴可能猜出来我的担忧,冲着憨笑说:“胖子都安排好了,他从三中认了个弟弟,龙牙的大旗不会倒,花椒从临县喊了几个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到客运站盯着,放心吧,那俩王八犊子精着呢。”
虽然这样做有点不保险,可眼下也没啥好办法,只能先暂时这么将就着。
我又跟王兴和鱼阳说了说打算到不夜城弄间夜场的事儿,这哥俩全都兴奋的直晃悠脑袋,我一直觉得是因为他们跟雷少强呆的时间太长了,猥琐的气质都被带出来了。
正闲扯的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的座机电话,我犹豫了几秒钟按下接听键,那头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问我是不是三哥。
我说,你谁啊?
他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说,哥我是钟德胜。
自从让江小燕把钟德胜安排进蓝月亮后,我们就一直没联系过,冷不丁听到他打电话,我还觉得有点意外,我问他:“怎么了,大钟。”
钟德胜说,哥你最近躲躲吧,刚才我帮着老板收拾办公室,听到老狼在跟人打电话,说是要废掉你一条腿。
我抽了抽鼻子说,知道他跟谁打的电话不?
钟德胜说,不知道,但是我感觉那边人应该挺厉害的,老狼讲完电话以后,表现的很开心的,还给了我五十块钱小费,哥你最近千万要小心点。
我说,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放下手机后,我赶忙喊起王兴、鱼阳往网吧外面走,所谓明骚易躲,暗贱难防,现在不知道老狼是找谁办我的,暂时避下风头没毛病,离开网吧大概十多米的距离,王兴说买包烟,我和鱼阳在小超市口等他,就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风驰电掣的开到网吧门口,车门“呼拉”一下开了,从里面跳下来七八拎着西瓜刀的男子,直接冲进了网吧。
几个男的,全都戴着鸭舌帽,脸上照着口罩,不用说也知道是干嘛的。
我搂住鱼阳的肩膀也拐进了小超市,从门口看向网吧里面,鱼阳小声问我,会不会是找咱们的?
我说,有可能!这招太特么狠了,咱们要是正从网吧打游戏,突然蹿出来一帮人拎刀上来就剁,剁完咱都不知道是谁干的,狗日的老狼。
本来我以为上次在校门口群挑的事情刚过去没两天,老狼肯定会消停一阵子,谁知道这个傻屌居然马不停蹄就给我来了个二次进攻,那几个男的冲进网吧一两分钟,就又快速跳上车跑走了,大概是没逮到我们的缘故。
等面包车开远以后,我们仨又折回网吧,网吧里已经骂声一片,好几台电脑被推翻在地,网管吓得蹲在收银台里“嗷嗷”直哭,看到我们仨进来,有几个龙牙的兄弟赶忙凑过来说,三哥刚才冲进来一帮拎刀的家伙,指名道姓要找你!
蔡鹰从不远处的电脑桌底下钻出来,跑到我跟前小声说,虎哥我知道那帮人是哪的,说着话他习惯性的搓了搓手,小声说:“那帮人太凶狠了,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你的”
我知道他的意思,从口袋掏给他十块钱。
蔡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贱笑说,虎哥那群人指名道姓要找你的,你的小命就值十块钱啊
我作势要把钱抢回来,朝着他没好气的说:“算了,你还是憋着吧!我的命一块钱都不值。”
整个一中除了陆峰一伙留给我的印象比较深以外,就数这个小四眼,典型的要钱不要命,这货只要给钱,我觉得就算让他去偷老太太裤衩,他都能毫不犹豫,不过这小子很有底线,收了钱绝对帮做事。
蔡鹰赶忙把钱揣进口袋,压低声音说,应该是市职中的,一中双龙会,职校猛虎团,算得上整个市里最猛的学生组织,猛虎团的人胳膊上都纹一只老虎头,而且人不多,也就八九个的样子。
277 八号公馆
八九个人的猛虎团就可以和陆峰当时的双龙会斗的旗鼓相当?逗我玩呢?
听到蔡鹰的话,我第一时间就是觉得上当了,伸出手朝他要钱,钱给我,你该哪凉快哪凉快去。
蔡鹰拍着胸脯给我保证,虎哥我要是骗你不得好死的,猛虎团正经八百的成员确实就八九个,但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小弟的,出来办事也只有他们几个人,刚才他们虽然脸上戴着口罩,不过我看的清清楚楚,好几个人手腕上都纹了老虎头,猛虎团的老大叫程志远,他爸是市里八号公馆的老板。
我疑惑的问他,八号公馆是干啥?
蔡鹰用看外星人似的眼光瞄着我说,你不知道八号公馆夜总会?崇州市唯一敢跟不夜城叫板的牛叉地方,就在市中心里面。
我摇了摇脑袋说,你是咋知道的?
蔡鹰揉了揉鼻子一笑说,我当然有自己的渠道。
我说,这样吧,我给你个发财的机会,如果你能在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能帮我找到那帮人从哪落脚,我就给你五百块钱,十二点之后我就给你三百,明天的话只能挣一百,这钱你挣不挣?
蔡鹰的嘴巴直接快咧到耳后根子上,两只小眼珠不停的滴溜溜的转动,思索了几秒钟后,咽了口唾沫冲我说,虎哥你能不能先给我一半押金,我保证把这事儿办的妥妥的。
我毫不犹豫的掏出来五百块钱递给蔡鹰,不等他说感谢,我微笑着拍拍他肩膀说:“事情你要是办好了,晚点我还有好处,要是没办妥嘛”
蔡鹰忙不迭点头说,没办好我一分钱不少的还给你。
我摇摇头,不用!没办成我就当提前给你出住院费了,去吧!抓紧时间,我就从网吧等着你的好消息。
蔡鹰脸色变幻了两下,一路小跑溜出网吧门口。
王兴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是不是给的有点多?五百块钱差不多够一个学期的学费了。
我说,阎王还不差恶鬼呢,想要人贴心贴肺的帮咱办事,就得给够一定的价位,这小子是个人才,帮着咱们打听消息是个好手,同样卖咱们消息也肯定不遗余力,想让他有点底线,就得靠钞票栓住。
有了刚才险些被偷袭的事情,我们仨没敢再开机器,干脆蹲在网吧门口闲扯,商量了下过会儿的办事计划,我让王兴去找二十来个靠得住的兄弟,让鱼阳联系几辆出租车,等蔡鹰打探到具体地址,就直接动身。
我一个人倚靠在门口抽烟,琢磨着这个什么jb猛虎团会不会就是老狼找来废我的人,想到这儿我赶忙给虾哥打了个电话,虾哥说过他在崇州市别的圈子都有朋友,我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八号公馆的底细。
电话响了好半天虾哥才接起来,听声音那头挺嘈杂的,他应该是在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应酬,我开门见山的问虾哥,哥你和八号公馆的老板熟不?
虾哥笑着说,我认识他,不过他不认识我,我和人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八号公馆的老板应该算是咱市里大哥大级别的人物吧,怎么了?你们在八号消费啊?我提醒你千万别从那惹事哈,出了事儿谁也保不住你。
我说,知道了,然后又问他,能不能帮我转到市职中去上学。
虾哥愣了一下说,兄弟你烧糊涂了吧?哪有人从重点高中往技校转的?
我随口搪塞了一句,虾哥乐呵呵的说:“从技校转到一中哥哥确实没那个本事,不过从一中转校去技校,丁点问题都没有,你啥时候想去,一句话的事情。”
我说,过完暑假吧。
虾哥笑呵呵的应承,又闲聊了几句后,我俩就挂掉了电话。
一中现在已经没啥后顾之忧了,交给王兴或者鱼阳妥妥的,如果我想要往大了发展,职中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众所周知职校的学生基本上都不怎么学习,混子多过好学生。
这个时候蔡鹰从网吧旁边的小胡同里鬼鬼祟祟的晃悠出来,走到我跟前小声说:“虎哥,我只能找到程志远他家在哪住,其他的真打听不出来。”
我皱着眉头问,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蔡鹰苦着脸说,我也不怕你笑话,就跟你实话实说吧,我之所以刚才认出来是猛虎团的人是因为我见过程志远,我妈给他家当保姆的,这小子嚣张跋扈,忒不是东西了,不光欺负过我妈,还揍过我。
我问他,这个程志远家里到底什么背景?
蔡鹰蹲在我跟前压低声音说,虎哥我不想坑你,跟你交句真心话,你惹不起他,以前的陆峰也惹不起,我听我妈说程志远他爸是正经八百的黑涩会,手里有这个。蔡鹰比划了个手枪的姿势。
我说,他家势力这么大,按理说应该不缺钱花?
蔡鹰鄙夷的说,怎么不缺,那小篮子从外面吃喝嫖赌抽样样玩的溜,因为偷他爸钱,没少挨打,前段时间被他爹赶出去了,现在一个人在市里住,前几天我妈还过去帮他洗过衣服呢。
我说,他是一个人住的?
蔡鹰点点头,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偶尔也带着他那帮狐朋狗友回去嗑药。
我笑着说,那就妥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不是蒙面来的么?待会我也这么玩,你只需要负责把我们带到他住的地方就成,其他事情不用管,也别外传。
理智点说这事儿,我的确不应该去招惹程志远,可问题是他都骑我脖子上拉屎了,如果我再什么都不做,显得自己好欺负,加上年轻人有几个不气盛的,我心想事情如果计划好,肯定没啥大问题,如果我当初可以再年长个两三岁,就能很快想透老狼打的什么鬼主意,只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没多会儿王兴和鱼阳就带着十多个人和四辆出租车过来了,我让蔡鹰坐在第一辆车上给我们带路,很快开到市中心里,在一个名为“嘉泰”的小区门口停下车,蔡鹰指了指其中一栋十几层高的大楼冲我说,虎哥,程志远就住在第五层,唯一没亮灯那间就是他住的地方。
我拍拍他肩膀说,行了!你回家吧。
蔡鹰有些不放心的说,虎哥要不这事算了吧,程志远他爸不是一般人,我
我微笑着说,放心吧,我有分寸,就算真出事,也不会连累到你的。
蔡鹰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钻进出租车离开了,我看的出来这小子肯定是后悔了。
小区门口有个门卫室,没办法混进去,我就让兄弟们埋伏在附近,来之前我特意让王兴买好鸭舌帽和口罩,我和王兴、鱼阳蹲在小区前面的马路牙子上闲扯,鱼阳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三子我给我堂哥打了个电话,问他八号公馆的事情,我堂哥让我千万别惹他们,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捅啥篓子?
我点点头说,肯定会捅娄子,别说程志远他爹是混的,就算是个普通人,自己儿子被人打了,铁定也得报仇,所以我说今天无论如何别暴露了身份。
我们正研究的时候,一辆面包车由远而近的开了过来,距离老远就嚣张的开着大灯,“哔哔哔”狂按喇叭,示意门卫把门打开,正是之前到网吧去偷袭我们的那辆车,我赶忙走到门口,弯腰装成系鞋带的样子,挡住面包车。
从驾驶座的位置伸出来个脑袋,指着我破口大骂,草泥马,是不是瞎了?
大车灯慌的我眼睛睁不开,我拿手盖住半个脸慢慢往他跟前走,一边走一边求证似的问了一声,你是志远哥么?
开车的少年肯定是喝多了,牛逼闪闪的继续骂我,认识老子还特么不滚开?活腻歪了?
说话的功夫,我已经走到他边上,开车的少年十七八岁,染着一头蓝毛,鼻孔上还扎着个大图钉,我还看到副驾驶上坐了个岁数不大,浓妆艳抹的女孩,除此之外再无旁人,我将鸭舌帽往下稍微拉了拉冷笑说,大哥我找你很久了!
说话的时候,我猛地拽开车门,薅住那少年的衣裳把他硬拽了下来
278 后悔莫及
我将那蓝毛少年从车里拽下来的时候,旁边的王兴和鱼阳拎着铁管就冲了过来,那蓝毛一看就知道混的,档位旁边居然放着把寒光森森的大开山,我拽他的时候,他抓起刀把就想剁我,只可惜刀尖卡在车顶上,他没能得逞,就让我薅住头发给硬拖下来了。
这家伙论单挑实力肯定不比我差,哪怕现在喝的醉醺醺的,居然也一把将我推了踉跄,如果不是王兴和鱼阳扑过去把他抡倒在地上,我估计这孙子真有可能跑了。
紧跟着埋伏在四周的十多个兄弟也纷纷蹿了出来,围住那家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打。
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非主流女孩捂着脑袋“嗷嗷”尖叫起来,王兴指着她吓唬:“再他妈叫唤,轮了你!”那女孩吓得不敢再吱声了,不过当时谁也没注意,这小婊砸居然把手偷偷的伸进了口袋。
我们一帮人围住蓝毛一顿狂抡猛跺,很快那小子就满脸是血的趴在了地上,那小子也是个狠手,被我们这么揍,仍旧抱着脑袋不服气的嘶吼,草泥马!有本事报上名,告诉老子你们是谁的人。
我一脚踩在他脸上使劲搓了两下吐了口唾沫说,瞅你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屌毛模样肯定就是程志远吧?
程志远半张脸让我们打肿了,大门牙也不知道叫谁踹掉两颗,说话都有点跑风,呲牙咧嘴的对着我狂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我拎起铁管照着狗日的脑袋“扑扑”连续就是两下,骂了句:“你给我装你麻痹的绿林好汉?长这个逼样都快接近人类的最下限了,谁给你自信喊的?我大哥说了,今天让你办的事没办好,废你一条腿!”
说话的功夫,我朝旁边的王兴和鱼阳使了个眼神,几个兄弟上去使劲按住挣扎的程志远,我朝着他的膝盖就狠狠的跺了下去,其实并没使多大劲儿,主要就是想吓唬吓唬他。
一脚下去,程志远撕心裂肺的吼叫起来,痛苦的趴在地上谩骂,我槽尼玛老狼,敢阴我!
看这家伙上套了,我蹲下来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程志远的脸上吓唬他,再他妈敢不干不净,老子把你舌头拔了信不信?
程志远咬牙切齿的仰头瞪着我说,回去告诉老狼,除非今天弄死我,不然他的蓝月亮就准备停业吧。
我攥住铁管照着他身上时间又抡了两下,然后摆了摆手冷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逼崽子,真以为我大哥怕你们八号公馆?老子实话跟你说吧,我大哥就是故意找借口废你的,臭篮子!
谁知道几个兄弟刚松开程志远,这家伙就像是发飙的野狗似的朝我扑了上来,王兴不由脱口而出喊了句,三子,小心!
我两手薅住他的头发,膝盖弓曲朝着他的肚子猛撞了两下,他也抬手往我肚子上怼了一拳头。
鱼阳一个扫堂腿把程志远撂倒,我们一圈人围住他“咣咣”又是一顿猛踩,眼瞅小区门口的几个保安拎着手电筒走过来,我赶忙摆摆手喊:“撤!”
一帮人拔腿就跑,一直跑出去两三个十字路口,我从兜里掏出来点钱,让王兴给大家发一下,提醒兄弟们今天晚上的事情务必保密,要不然大家肯定都得玩完,敢和不夜城叫板的是种什么势力,不用我多说,哥几个心里都明白。
只剩下我们仨人的时候,王兴一脸内疚的说,三子我刚才不是故意喊你名字的。
我其实心里也挺紧张的,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埋怨也没啥意义,现在只能寄希望程志远没听见,我摆摆手说:“没事儿,刚才那么混乱,他够呛能听见,不过话说这孙子确实尿性,让咱们那么捶,最后居然还敢反咬我一口。”
鱼阳摸了摸口袋,脸色顿时变了,然后又上下翻遍了自己的所有口袋,朝着我慌里慌张的说:“完蛋操了,三子我手机丢了,估计是刚才干仗的时候太混乱,让人挤掉了!咋办?”
鱼阳的话,让我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鱼阳的手机上没存几个号,除了哥几个的也就是刘祖峰和他两个亲近小弟的,万一要是被程志远捡着,我们几个的身份暴露无疑。
我吐了口唾沫骂,还能jb咋办,赶紧回去找呗。
我们仨硬着扔掉鸭舌帽和口罩,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绑在腰上,尽管和刚才的形象弄得不一样点,快步往回走,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刚才程志远挨打的地方堵了五六辆小轿车,一大群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青年拎着砍刀在骂骂咧咧的打电话。
这下真特么完犊子了,程志远的帮手怎么会这么快就赶到?肯定是刚才那小婊砸打的电话,现在借给我们俩胆儿也不敢走过去啊,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脑门上的汗珠子不要钱似的的往下淌,鱼阳咬着嘴唇说:“马脚是我露出来的,我自己扛!大不了老子直接弄死他!”
说完话他就往过走,王兴一把拽住他胳膊骂,扛你麻痹扛!手机丢了也不一定就是被程志远捡起来的,就算真被他捡起来,咱们大可以不承认,都是俩膀子架一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多啥。
我长吸一口气说,既然我敢操特妈,就不怕他爸!天塌下来一起扛,已经讨不着便宜了,先走再说吧。
此刻小区门口的小轿车越聚越多,我们说话的功夫又开过去两三辆小车,起码围了十多个拎着片刀的社会青年,两个青年想要把程志远抬起来,程志远大声咒骂着,我爸呢?让他过来,他不来老子今天不去医院,疼死拉jb倒,狗日的老狼!
我和王兴硬拉着鱼阳掉头走,这个时候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缓缓的开到我们旁边,驾驶座的玻璃缓缓放下,一个剃着小平头,脸上戴个大墨镜,穿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将部手机朝我们递了过来。
鱼阳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说,这是我手机,怎么会是你!
我看这家伙也有点眼熟,突然想起来上次看监控录像,在“赵王宾馆”掳走雷少强的四个家伙都是他这打扮,而且这俩商务车也像当时那辆。
我赶忙伸直脖子往车里看,不过车里空荡荡,除了司机以外一个人都没有,那“黑超”青年瓮声瓮气的说,有人让我转告你们,以后做事情小心点,不会每次都有人帮你们擦屁股。
我赶忙拽住车门把手问他,雷少强呢?
那青年轻描淡写的握住我的手腕,稍微一使劲,就好像老虎钳子夹了我一下似的,疼的我赶忙松开了手,那青年抚了抚鼻梁上的墨镜说,这句话不是他让转告的,是我自己想要告诉你们,你们每回从前面冲的爽,干的嗨,却不知道他从后面替你们擦了多少次屁股,想想何磊、刀疤包括上次的恐龙,如果没有人帮你们,你们几个已经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我一直觉得他交的不是兄弟,是祖宗!
我心情复杂的重复问了一遍,雷少强到底在哪?
青年没有搭理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轰”的一下扬长而去。
刚才那青年的话让我心底莫名的心酸,原来雷少强一直都跟在我们左右,哪怕是今晚上的事情他可能一直都躲在不远处看着,见到鱼阳手机丢了,他安排人捡起来,我想他是寒心了,本以为我们肯定会发狂的找他,可是我们却什么都没做。
想到这儿我不禁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雷少强拿我们当兄弟,可我却在处处提防他,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这个时候小区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尖叫:“刚才动手的有他们仨个!”居然是刚才从程志远车上坐着的那个小婊砸。
一大帮社会哥拎着砍刀就朝我们撵了过来。
我们仨甩开膀子就跑,后面一大群人叫骂着猛追
279 制霸不夜城
自己的根据地
溜食的狐狸永远追不上搏命的野兔,别看身后那帮社会哥叫嚷的厉害,实际上没有几个人真玩了命的追我们,跑出去几个十字路口,最后我们钻进一条小胡同的垃圾堆里总算躲过了那帮二逼。
从满是馊臭味道的垃圾堆里爬出来,我们几个虚脱似的坐在原地互相咧嘴笑,谁都能看得出来彼此的笑容里全是苦涩,因为今天晚上我们丢掉了个可以换命的兄弟。
王兴叹口气说,三子你说咱们还能再见到小强不?
我同样叹口气说,那得看他想不想再搭理咱了,我估计这傻篮子是真生气了,不然鱼总的手机他肯定是亲自拿出来,而不是找个人给咱们带话,如果他还在崇州市的话,我想咱们肯定还会有机会碰头。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我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着实把我们几个吓够呛,我哆哆嗦嗦的摸出来手机看了眼是伦哥的,这次深呼吸一口埋怨的接了起来,干啥呢哥,大晚上这么亢奋。
伦哥很没正经的坏笑,你小子是不是没干好事?我跟你说哈,老子可是答应过菲菲要监督你的,你丫且撸且珍惜,别真到用枪的时候又恨子弹少!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滚犊子,大晚上除了喊我尿尿还有啥事?
伦哥啧啧说,这是快撸到顶点了还是刚打算开撸?咋那么狂躁呢,好了不跟你闹了,跟你分享个好消息,场子已经帮你弄好了,总共用了三十八万,我个人赞助你八万,就算入股了,随时可以拎包开业,你自己选个好日子吧。
我惊诧的说,这么快就联系好了?
伦哥打个了饱嗝臭屁说,那不必须的么,大哥从下午五点陪那店老板喝到凌晨两点,总算把他给灌懵逼,十分钟前我安排店里最漂亮的俩姑娘给他陪床,总算骗的丫从合同上按手印了,行了!具体啥时间开业,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得找个妞醒醒酒去。
我说,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后天礼拜一该开学了,我特么还欠你文哥两份一万字的检查没写呢。
伦哥那头好像在喝水,“噗”的一下喷了出来,冲我喊:“你特么疯了吧?拿开业当写作业玩呢?场子都一眼没看就喊着开业,开个毛线,你手里有服务生还是有小姐?小姐方面哥可以临时借给你三五个撑场面,问题是服务生呢?你熟悉练歌房里的规矩不?要不说你小呢,干啥事都是头脑一发热”
我说,你忘了从县城到市里,我都干过啥兼职了?服务生好整,高三马上毕业了,一喊一大堆,小姐应该也没啥大问题,得了我先打个电话吧,夜场开业一般都是晚上哈?
伦哥那头强忍着骂娘的冲动说,别jb听风就是雨,哥也投资八万块钱呢,怎么也算个小股东,你要是这么折腾,我可给你急眼了!
我嘿嘿一笑说,放心吧,明天亮瞎你的眼。
挂掉电话,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凌晨三点多钟,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拨通了江小燕的号码,一个多月以前我就让她多和蓝月亮的小姐们保持关系,也不知道她现在发展的咋样了。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后,那头就接了起来,听声音环境很安静,她应该是在家,江小燕娇滴滴的说:“怎么了,小三哥,是不是午夜寂寞难耐啊?”
我顺着说,是啊!这不是想我燕姐了嘛。
江小燕故意对着电话故意诱惑的喘了口气说,那你过来呗,我刚洗完澡,还煮了点宵夜。
一句话说的我顿时有点小激动,我干咳两声说,燕姐,跟你说点正经事,我从不夜城盘下来个小场子,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整俩像样的姐姐过来撑场面?
江小燕声音顿时变得正经起来,问我:“三哥你是说笑呢,还是来真的?要是来真的,我明天就可以带四五个姑娘过去,不过这几天刚和老狼有点发展,这么走是不是有点太可惜。”
听到江小燕的话,我顿时有点犹豫,我想开练歌房的目的除了是让兄弟们有个根据地,最主要的还是搞垮老狼霸占三号街,江小燕如果能和老狼的关系更亲密一点的话,将来更方便我动手。
我说,算了!我再想别的法子吧,就打算挂掉电话,江小燕赶忙说,三哥前段时间你不是让我帮你找一个叫丫头的女孩么?我今天陪老狼一块去吃饭,二号街的大掌柜刘胖子带着个漂亮女孩叫丫头,我留了心眼给她要了下手机号。
我一听立马激动了,赶忙让她把丫头的电话发给我,江小燕又恢复刚才那副懒散的腔调,风情万种的对着手机吹气说,三哥我最近晚上老做噩梦,要不然你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我撇了撇嘴说,姐你别闹了,就你长那么丑,每次看到你,我老二都能吐了,快别折磨我和我兄弟了成不?等我忙完这阵子,肯定找你做按摩。
把江小燕逗的娇笑连连,又故意挑逗了我几句后,她就把丫头姐的手机号发给了我,我盯着丫头的手机号寻思了小半天,心想这么晚了还是别去打搅她了,万一她这会儿要和刘胖子在一起,肯定又得受皮肉苦。
没想到五分钟不到,丫头姐居然主动给我回过来了电话,她那头声音特别的轻,隐约还可以听到男人打呼噜的声音,她问我是不是三三。
我说,姐咋知道我手机号的?你最近还好不?
丫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好,通过刘胖子的面子,我现在在二号街带了很多小姐,姐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们几个好好的,三三你们最近是不是惹到很多仇人,今天晚上我陪刘胖子去吃饭,三号街的老狼说要找人废掉你们,你最近可得小心了。
我居然傻不溜秋的对着手机点点头说,知道了。
丫头姐问我,刚才江小燕给我打电话说你准备开家练歌房?是缺钱还是缺别的,不管缺什么你就跟姐直说,虽然眼下我还没办法脱离刘胖子掌控,不过很快了!到时候我一定庇护你们。
我说,姐你旁边是不是有人啊?
丫头自嘲着说,没事儿咱们聊咱们的,我旁边那头死猪喝多了,姐姐现在就是一双破鞋,每天晚上都在不停的换老公,刘胖子想靠我取悦那些大领导,我也正好需要这种方式和那些大领导保持关系,你放心吧,很快姐就能照顾你们。
我说,姐别这样,累了,就回家吧!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保护你,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缺。
“回家?”丫头轻声喃呢,我听得出来她哭了,而且还是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的那种哽咽,抽泣了几声后,丫头姐特别倔强的说,姐这辈子是没啥盼头了,就这副残破身体还能值几个臭钱,小强最近还好么?
我迟疑了一会儿,把我们和雷少强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丫头叹了口气没往下接话,又闲聊了几句后,丫头姐说:“三三,你想明天开业对吧?放放心心的开你的,小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我刚准备再劝阻她,丫头姐又说,你最近小心点林小梦那个丫头,她也通过刘胖子结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人,那女的特别疯狂,好几次喝醉酒都说要杀了你,说如果不是你当初抢了她打胎的钱,她也许不会沦落到这一步,是你毁了她一生!
说罢话,丫头姐就撂了手机。
我们几个蹲在垃圾堆旁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王兴捶着自己胸脯怒吼,真他妈憋屈,亏咱们还天天呼喊自己是爷们,操特么的!狗日的老狼,狗日的刘胖子,还有狗日的社会!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嘴皮被我咬出血了,我都浑然不觉,照着墙壁狠狠的怼了一拳头出声说:“不管他妈为了谁,不夜城必须抢下来!明天再苦再难,都必须开业!终有一天老子要让这不夜城,以我为尊!”如果说之前我还抱着一点玩闹心态的话,这一刻我真的认真了。
鱼阳和王兴同时朝我重重的呐喊,开!
在这个散发着恶臭的小胡同里,我们兄弟三人立下了制霸不夜城的誓言。
这天晚上我们谁也没睡,就蹲在学校附近的网吧里整整筹划了一夜,我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网吧几里外的不夜城老狼那个傻逼同样也整宿没合眼,不同的是他是被迫的。
第二天早晨天气晴朗,上午的时候阳光明媚,我和鱼阳顶着黑眼圈打车往不夜城出发,一宿没睡,感觉浑身腰酸背痛,王兴则去找凌辉联系几个高三不想念的兄弟当服务生,去的路上我给伦哥打了电话,没想到伦哥异常清醒的告诉我,他在帮我物色好的场子门口等我。
我开玩笑的说,你不是不准我今天开业么。
伦哥没好气的嘟囔,老子不准有篮子用,你特么属驴的!麻溜滚过来吧,待会给你说件好消息
280 开业第一天
开业头一天
伦哥告诉我帮我找的场子在三号街靠近中间的路段,门脸虽然没多大,但是胜在位置优越,美中不足的就是距离“蓝月亮”很近,我们路过蓝月亮的时候,看到蓝月亮门前的玻璃、窗户全都被砸烂了,招牌也歪歪扭扭的直晃悠,隐约还可以看到台阶上沾染着片片血迹,几个装修工人正面露难色的蹲在地上比比划划的研究。
鱼阳吧唧两下嘴巴说,这倒霉地方是地震还是让人打劫了?
我嘿嘿冷笑着配合,肯定是坏事做的多了,遭雷劈了呗!以后得离装逼犯远着点,万一没劈好,落咱脑袋上多不划算。
我俩对话的声音故意都提高,目的就是让旁边的路人听见,鼓破众人捶的心态完全就是一种下意识。
路过蓝月亮的时候,我刻意伸直脖子往里看了两眼,看到里面的大厅也让人砸的支离破碎,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和一些铁棍、砍刀之类的武器,墙壁上、地板上一片一片的血渍,简直触目惊心。
我往里探头看的时候,几个老狼的马仔正愁眉不展的站在大厅里抽烟说话,那副表情比死了老爸也好过不到哪,我心底暗道,难不成昨晚上程志远那个傻篮子真上套了?连夜把蓝月亮给砸了稀巴烂?也不知道老狼那头人面牲口挂了没有。
这样说来,那个什么“八号公馆”的实力真心恐怖,在不夜城的地头上掀翻大掌柜的场子,可不止是针对老狼一个人,打的是整个不夜城的脸啊,也不知道不夜城背后的裁决会不会管,到时候两边大势力狗咬狗,就到了我们这些小鱼小虾捡漏的好时候。
离开蓝月亮没两步,我就看到了伦哥,确切的说是看到伦哥为我盘下来的那间练歌房,一栋便准的三层小楼,在整条街不显山不漏水,伦哥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正招呼着人挂招牌,忙的满头都是大汗,门口站了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脸上化了很浓的妆,身上穿的衣服近乎只包裹私密处,修长的大白腿,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的搏人眼球。
见到我俩二世祖似的大摇大摆走过来,伦哥没好气的骂了句,老子这个大哥当的真是够够的,你麻痹的为你们几个小弟跑断腿!
我赶忙讨好着递给伦哥一根烟,帮他点上傻笑说,儿子撒谎,伦哥你比我亲哥还要亲。
伦哥呲牙咧嘴的瞪眼,你特么有亲哥么?
我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仰头看了眼招牌,招牌是被一片红布盖着的,看不到具体名字,我不由好奇的问他,哥咱这场练歌房叫啥名?
伦哥搂住我肩膀一脸神秘的说,你猜?以后别说什么练歌房了,土不土?现在都叫ktv。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嘟囔,就你洋气。
伦哥嘿嘿一笑说,行了!别墨迹了,给虾哥、文哥,凡是你认识有头有脸的大哥们都打个电话,人多显得你也有面子,哥帮你联系了个舞狮队,看看他们到没。
我寻思我认识的大哥好像也就这俩,赶忙掏出手机给他俩分别打了个电话,虾哥说马上就到,文锦的手机没打通,我只好给19姐打个电话,19姐一开始还不信,以为我开玩笑,我跟她好说歹说解释了半天,她才将信将疑的同意过来。
走进ktv里面晃悠了两圈,感觉伦哥的眼光真心够狠的,里面的装潢很新颖,应该是刚弄出来没多久,一楼走的是大众舞厅的路子,二楼清一色的唱歌包间,而且还是最新式的点唱机,不是老款的dvd,总体来说对我们这个新的根据地,我喜欢的不行。
鱼阳靠了靠我肩膀兴奋的说,三子咱们总算有自己地盘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从今天开始这儿就是咱们的家。
白天开业其实并不是为了招揽生意,主要是知会这条街的同行,又有新人加入了,用伦哥的话说,就是挣点份子钱,顺便卖小装嫩给同行们问个好。
没多会儿,王兴和凌辉带着十多个少年也来到了ktv,最欣赏我兴哥的地方就是他粗中有细,就好比今天,我什么都没交代他,他来的时候让所有兄弟们都换上一件白衬衫,领子上扎个黑色小领结,仔细一看还真有点服务生的架势。
而且王兴还买来好多的鞭炮,把整个kv的门口都摆满了鞭炮,全都是好几千响的挂鞭,经过这么一捣鼓,还真有点新店开业的喜庆,王兴递给我和鱼阳一人一件白衬衫说,赶紧换上,咱们今天可都是门脸。
我和鱼阳换好衣服,伦哥也跑进来,朝着我俩拍拍手,行了!舞狮队过来了,约莫再有个五六分钟就十点整,我专门找算命先生看过,是个黄金时辰。
我们哥仨点点头,全都有些紧张的走到的大牌匾下面,那种感觉怪怪的,有点像是自己娶媳妇似的,伦哥盯盯的看着手机频幕念叨,还有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三子待会我摆手,你就拉下来牌匾上的红绸缎。
我点了点脑袋,伦哥又紧张兮兮的看了眼手表,赶忙摆动手臂,扯着嗓门喊,吉时已到!鸣炮!
我猛的一拉牌匾上面的红布,“苏三ktv”的几个大字显现了出来,同一时间,鞭炮声音响起“噼里啪啦”异常的响亮,一整个舞狮团队扭动起来,周围敲鼓吹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围观聚集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望着ktv的名字我当时就有点哑火,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一直以来我都想要告诉全世界,我爱苏菲,伦哥这么一整,弄的我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
看我仰着脸发呆,伦哥搂住我胳膊坏笑说:“咋样?服不服哥这文化底蕴?苏菲、三虎,是不是正好显示出来你在家里男卑女尊的江湖地位,不用感谢哈!”
我抽了抽鼻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街道上顿时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舞狮团队直接堵住了马路,两只金黄色的大狮子摇头摆尾,逗的不少人纷纷拍手叫好,周围围观的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突然从街头走过来一队身穿火红色旗袍的年轻姑娘,高跟鞋,黑色丝袜,旗袍一直开到了大腿上,领头的居然是丫头姐,十多个姑娘的身材前凸后翘,穿着打扮也挺统一的,直接横排站在我们ktv门前,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丫头姐将头发盘起,亮晶晶的大眼睛朝着我眨巴了两下微微浅笑。
我刚要说话,丫头姐拍拍手,十几个姑娘把提前准备好的传单,不停的向路人发放。
紧跟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缓缓开过来,虾哥带着两个小弟从车里下来,朝我们抱拳大笑,不好意思来晚了哈三弟!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合力抬着一盆“玉白菜”。
我赶忙回礼说,虾哥真心客气了。
让王兴带着虾哥到里面坐。
虾哥的到来算是替我们开了个彩头,没多会儿,一些小掌柜也纷纷带着礼物过来给我们道贺,我赶忙让凌辉安排当服务生的兄弟纷纷把他们带到包房。
伦哥冲着我嘿嘿一乐说,咋样?哥给你准备的全面不?昨晚上你特么的嚷嚷要开业,我就安排人准备请帖之类的东西了,今天一大早劳资挨个给整条街的掌柜都发了一份。
我望着伦哥满眼的血丝,诚心实意的朝着他沉声说了句,哥辛苦了。
伦哥不屑的轻轻怼了我一拳头说,你是我小弟,大哥不帮你,谁帮你!
我打趣的笑骂了句,傻篮子。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加长的林肯车缓缓开了过来,从车里下来个穿身唐装的胖子,那家伙一米七多一点的个头,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一脸的横肉,活像《食神》里那个做乾坤烧鹅的厨子,特别的有喜感。
伦哥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小声喃呢:“厨师怎么来了?”
我差点没乐出来,敢情这货的名字还真叫厨师,我说哥:“这人是干啥的?”
伦哥小声说,一号街的大掌柜,东城区的一号街实力最大,最团结。
说着话他赶忙笑容满面的朝厨师抱拳鞠躬,厨师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厨师像是尊弥勒佛似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憨笑说,苏爷让我过来凑个热闹
281 爱谁谁!
厨师嘴里笑眯眯的仰头看了眼牌匾,微微点点头说:“苏三ktv,名字起的不错,有意境!”
我赶忙抱拳鞠躬说,谢谢厨师哥捧场。
厨师眯缝着眼睛问我,你就是小老板吧?
看伦哥都对他忌讳的不行,我寻思面前这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家伙八成不是啥省油的灯,赶忙奉承的点点头说,还希望厨师哥以后多照顾。
厨师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手不够长啊,伸不到你们三号街,要不你搬到我的一号街去?”
我干笑了两声没往下接话,厨师拍了拍我肩膀说,好好干!
伦哥陪着走进了我们ktv,我猜这家伙嘴里说的“苏爷”应该就是苏菲她哥,一想到那鸡冠头,我心情就有点不爽,这孙子肯定是在变相的给我示威。
人的名、树的影,这话说的再现实不过,整条街上的小掌柜基本上都过来给我们道贺,很多人是出于礼貌打声招呼就准备离开的,可一看到那个厨师,全都跟脚上装了吸铁石似的赖着不走,一楼大厅里的礼物越堆越多,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我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凑到丫头姐跟前问她,姐你大张旗鼓带这么多人来,回去刘胖子不会找你事吧?
丫头莞尔一笑说,他不敢!我就说我收钱了,不知道谁开业,等会儿我走的时候,就把这几个姑娘给你留下了,让她们以后在你的场子干,放心吧,这些女孩都和我关系很好,基本上都受过我帮助。
我不死心的劝她,姐要不你回来吧,别为了我们这样。
丫头摇摇头说,回不去了,就算不为你们,姐自己也想要为以后拼份好的生活,三三你们自己好好的,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好了你朋友来了,别跟我离那么近,容易让人误会你不正经。
不等我再说什么,丫头姐转身往人群中走去,继续发宣传单。
我扭头望去,见到19姐一身洁白色的及膝短裙迷茫的往我们这头看,见到我后,她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站在人群里好像在犹豫着要不要走过来,我深呼吸一口,朝19姐晃了晃手臂喊,快来啊。
19姐长的很清纯,在不夜城这种浓妆艳抹的烟花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我这会儿有点后悔,不应该喊她来了,毕竟大厅里呆着的人,不是夜场掌柜,就是一些比较出名的混子,都不算啥正经人,保不齐这些人谁手欠,再占她点便宜,到时候文锦得砍死我。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慢吞吞的挪到我跟前说,成虎你真开店了?以后不上学了么?
我坏笑着说,上啊!为啥不上?其实这店跟我没啥大关系,就是我远房的一个老舅死了,无儿无女非要给我继承,嘿嘿。
19姐翻了翻白眼说,满嘴都是假话,你今天开业我也不知道准备什么礼物,就送给你们一套男士胸针吧,以后穿西装的时候,配上一定很帅!她说话的时候,从挎包里拿出来个文具盒大小的木质小锦盒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盒子里红绸打底,整整齐齐的排列了五个金色的小狼头,做工精美,狼脸打造的栩栩如生,特别的漂亮。
我贱嗖嗖的拿出来一只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打趣说,还是纯金的哟?让老师破费了。
19姐的俏脸顿时红了,白了我一眼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一直都在我爸的橱柜里放着,我看挺漂亮的,就送给你们了!”
我逗趣说,没看出来老师的爸爸还是个大款那?
19姐脸色表情变幻了两下没有吭声,我看她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就说,老师要不我带你进ktv里转转?
她伸直脖子往大厅里看了一眼摇摇头说,算了!里面乌烟瘴气的我不习惯,再跟你聊几句我就走了,我俩就站在门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我问她,怎么没喊上文主任一块过来。
19姐有点不高兴的嘟起小嘴说,人家可是大忙人,礼拜六约我去看电影,结果今天电话都还打不通,言而无信的家伙。
我搓了搓鼻子开玩笑说,要不我回头帮老师介绍几个言而有信,长得还帅的小伙咋样?
19姐拧了我胳膊一下,娇嗔跺脚说,你胆子肥了,连老师都敢调笑。
本来挺好的开业仪式,若是能一直那么一帆风顺也就好了,舞狮舞到一半儿的时候,鱼阳走到我旁边,拉了拉我的肩膀小声说:“三子,街口那边过来了一大群人,得有十几个的样,气势汹汹的,手上都拿着家伙,估计是冲咱们来的。”
我皱着眉头问他,谁的人?知道不?
鱼阳还没出声,凌辉也凑到我跟前小声说,三哥街尾好像也过来一拨人,感觉就是冲咱们来的,怎么办?
我扭头来回看了看街头和街尾,眯着眼思索了几秒钟后看向边上的王兴说,兴哥你带着丫头姐和19姐先走,甭管啥事,女人不能跟着受牵连。
王兴摇摇头说,没法走,街头街尾全都是人,而且丫头姐她们打扮的这么扎眼的,要是半路被人截住更特么操蛋。
我们说话的功夫,就已经看见人群外面一大群社会小混混,手上抄着家伙叼着烟,怒气冲冲的奔着ktv这边过来了,一个个剃着瓜皮头的社会小哥横冲直撞的走过来,其中一个家伙一脚踹在舞狮子的屁股上骂了句,舞的什么jb玩意儿,赶紧滚蛋!别丢人现眼了!
与此同时,人群的另外一边,也过来了一群拎着铁管、片刀的社会青年,这两帮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奔着我们开业来了,我们门口摆的花篮的全都被他们给踹飞了。
两帮人把我们门前的花篮、彩旗什么的都给跺了个稀巴烂,就聚成一堆没有继续动作,虎视眈眈的堵在我们门口明摆的就是告诉我们,来砸场的!
我眉头直接皱成了一团,这种时候,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我赶忙冲着王兴和鱼阳说,先让丫头姐她们回屋里去。
我一手搂住丫头姐,一手抱住19姐硬推进大厅,王兴他们也把剩下的十几个姑娘全都送进了店里面,大厅里此刻聚集着好多掌柜在说话,看到外面这副场景,纷纷疑惑的看向我们。
我微笑着抱拳说,对不起啊各位大哥们,外面出点小状况,给我半个钟头时间处理,凌辉带大哥们到咱楼上的包房去坐会儿,让兄弟们和姐姐们给各位掌柜泡几壶好茶!大家轻轻松松的唱会歌儿,顺便替我检查检查场子的音响效果到底咋样。
屋里基本上都是不夜城的掌柜和混子,这种架势谁都不是第一次碰上,所以显得很镇定,很配合的跟着凌辉他们走上二楼,那个红光满面的厨师走在最后面,朝着我笑呵呵的说,兄弟头一天开业,面子比命重!
我点点头说,谢谢厨师哥提点。
等所有人都上楼以后,伦哥从从门口的柜台里面直接拎出来几把事先早都准备好的片儿刀,还有一卷胶带骂:“就知道今天肯定不会太平,老子提前准备了家伙。”
鱼阳刚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喊人,伦哥阻止了他,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说,谁特么也不用喊了,今天就咱们哥几个扛了,老子从十几岁就在这条街上混,最近两年消停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蹿出来咬一口,干特娘的!
伦哥一边说话,一边把自己的西服和衬衫全都脱了,光着膀,胳膊上的大花臂显得格外的显眼,另外一边我们仨也都把衣服脱了,虽然没有伦哥那么霸道的纹身,可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看起来也狰狞无比。
我没有吱声,攥着把片儿刀,从一边拿起来胶带,直接就把片刀缠绕到了自己的手上,之后,我把胶带扔给了王兴,王兴和鱼阳也很快往手上绑好了片刀,伦哥阴沉着脸说:“这个节骨眼,敢来闹事的,除了老狼就是刘胖子。”
我昂了昂脑袋微笑说,爱jb是谁是谁,待会往死里剁!
我们四个肩并肩的走出ktv大厅,外面仍旧严严实实的堵着二三十个社会混子,几个舞狮青年垂头丧气的站在一边,我提高嗓门喊,锣鼓给我敲起来,狮子舞的再狂点,今天咱们开业,完事后我给大家双倍钱!
敲锣打鼓的几个师傅愣了一下,纷纷点点头“咚呛咚呛”的热闹起来。
伦哥从兜里面拿出来几支烟,我们四个人光着膀,手上紧紧的缠绕着片儿刀,一人叼着一支烟,互相把烟给点着,我吐了口眼圈,看向对面的痞子们冷笑说,今儿谁敢不让我开业,我就敢帮他开丧!
282 装出国际
对面的混子们指着我们就是一顿谩骂,不过骂归骂,还真没什么人敢不要命的往上冲。
我们四个就那么直愣愣的挡在ktv门口,大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猛架势,眼瞅着对方小丑似的上蹿下跳,我们几个该抽烟抽烟,该聊天聊天。
几分钟后一个留着长头发,鼻梁上戴副茶色镜的少年拎着把明光闪闪的开山刀挤到人群最前面,指向我们吓唬:“我大哥说了,你们今天不能开业。”
伦哥呸了个唾沫骂,你小狗屌,毛还没长全呢,跟我装你姥姥的社会人儿
王兴嘿嘿一笑打趣说,伦哥这孙子毛长得可不少,就是没有脑。
我们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从县城到崇州,一路走来坎坎坷坷,经历过的打架斗殴不知道有多少,单挑过、群挑过,也被人单殴、群殴过,从最开始想到打架就会瑟瑟发抖,到现在拎着刀把都觉得浑身麻木,这其中的艰辛根本不是一两句话可以形容的。
所以说面对眼前这帮猪头狗脸的混子,我真是一点都不带犯怵的,他们不敢杀了我。
我清了清嗓子看向那戴眼镜的眼镜男问,你老大不让我们今天开业?
眼镜男点了点头,一脸牛逼的说:“你们只要敢开,我们就敢砸!”
我点点头,皮笑肉不笑的吧唧嘴巴说,那你们还寻思啥呢?抓紧时间动手呗,咋地?指望意念砸我们呢?
长毛眼镜男梗着膀子嚎叫,操尼玛的,怕什么,弟兄们冲上去,干死他们!
“来啊,我草泥马的!”我突然之间大吼了起来,比刚才那个人的声音还大的指着他喊:“老子特么今天要是往后退一步,就是狗日出来的,来啊!今天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着你当垫背!”我吼的声音非常的大,半天街上都能听见,而且非常的有气势!
王兴攥着片儿刀,伸手指向人群里面骂,谁他妈喊的,谁他妈先站出来,来啊那个长毛大傻屌!”王兴眼珠子通红,挺起自己的胸膛,嗓门洪亮的嘶吼,别特么欺人太甚了,你们不是不给我们活路么,那咱就死磕到底!
对面直接就沉默了,留着长头发的眼镜男尴尬的往后挪了挪身体进退不是。
尽管我们这边就四个人,但是气势上一点都不输于他们,哥几个早都习惯了,现在就是抱着拼命念头站出来的,爱jb怎么着怎么着,而且不拼也没辙,我们一点后路没有,今天开业人家今天来砸场,明天开业,他们明天继续再来,那我们这业是开还是不开了!
对面的人群明显的纠结起来,这个时候一个黑乎乎的胖子也挤到人群前面,朝着长毛眼镜男说:“刚才你喊的,你带人去把他们四个砍死,我们只是来砸店的,来之前大哥交代过的,就砸店,不伤人的!”
说完,就看见黑胖子带着一帮人从人群里分出来,跑到我们店旁边,对着窗户玻璃和一些外墙上的装饰周围“咣,咣,咣”的打砸声音,不停的有玻璃碎裂“咔嚓”的破碎声。
这些全特么都是钱啊,看着我心不停的在滴血,可是我们眼下的目标就是守住正门口,不放任何一个人进去,眼睁睁盯着黑胖子一伙把几扇窗户和外墙全给砸烂扬长而去,我把牙齿几乎都快咬碎掉了。
我们对面还杵着七八个人,应该都是长毛眼镜男一伙的,这些人全都望向了眼镜男,眼镜男阴沉着脸沉思了几秒钟,胳膊一挥吼了句“干死他们!”,七八个人叫吼着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伦哥一个大跨步冲到前面,骂了句“我去尼玛的!”抡起手里的家伙就朝那眼镜男劈了下去,眼镜男想要躲开,不过脚步有点慢了,被伦哥一下子剁在脑袋上,一头摘倒在地捂着脸就撕心裂肺的惨嚎起来。
我和王兴、鱼阳三人围住眼镜男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乱抡,不一会儿那小子就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抽搐起来,瞬间把另外七八个青年全都给吓住了,伦哥吐了口血唾沫指向几个青年吼,来!还特么有谁不服气,再往前给我走一步,老子看看!
七八个青年很没种的齐刷刷退后了。
撇了一眼血人似的眼镜男,我站在原地盯着对面的人说,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是要杀人,还是要砸店,我想大家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只要不进我的店里面你们随便,爱怎么砸怎么砸,谁要想进店里捣乱,那就先弄死我们哥四个。
伦哥、王兴和鱼阳站在我边上,一个字都不说,但是几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恶狼似的盯着对方。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自古不变的永恒真理,这帮人如果也是照着拼命来的,二对一,我们肯定讨不了多大便宜,但是今天的事情就势必会闹大,总得死俩才算收场,我们豁的出去,他们绝逼不敢。
我心里面其实很清楚,不管是谁派这帮人来的,他们的目的只是砸店,阻止我们开业的,绝对不会想要杀人,就算谁真想宰了我们,也不会用那么脑残的废物。
眼瞅地上那个长毛眼镜男身上的血越流越多,跟他一块来的几个青年慌了,我抽了抽鼻子冷笑说,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把这头废物送进医院,我估计明年你们能给他上坟。
对面几个人惊呼失措的窃窃私语起来,这个时候我看到一辆棕色的别克汽车缓缓的开了过来,老狼鼻青脸肿,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跛着一条腿从车里走下来,看向我说:“小三子,咱都是朋友,以前你也算挺照顾你的,今天放你一马,听好了,我现在以三号街大掌柜的身份提醒你,三天之内,滚出这条街,要是不听劝的话,呵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歪着脑袋吐了口烟雾嘲讽的说,狼哥你今天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把“不要脸”仨字演绎的淋漓极致,原来您是三号街的大掌柜啊?啧啧啧,有失远迎,我听说大掌柜的夜总会昨晚上好像有点不太平,您这伤不要紧吧?
老狼顿时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咬牙切齿的低吼,小逼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八号公馆的人没那么傻,到时候我保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伦哥仰头大笑起来,亏你还贵为三号街的大掌柜,昨晚上让人跟揍儿子似的猛捶,今天非但不寻思怎么报仇,反过去给人舔屁股,老狼你可真特么给不夜城丢脸!
老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想要继续放狠话。
我直接打断说:“我们兄弟出来玩社会,什么都没有,就剩下胆了,来吧,小爷随时等着你们,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人穷命贱,啥都能豁的出去,就是不知道狼哥舍不舍得那几个小情人。”
老狼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跃两下,拿着手机拨了个号码,从不远处的“蓝月亮”里突突走出来不下四五十号拎家伙的青年,老狼疯狂的笑着说,别说我没给机会,这是你们自找的!
我不屑的说,你这逼真是装出亚洲,走向世界了!兄弟们怕不怕?
哥仨异口同声的大吼,怕个屌!
伦哥耸了耸肩膀说,住院也不错,刚好咱还能凑一桌麻将!
被我们赤裸裸的鄙视,老狼是真怒了,疯癫的嘶吼,给我干死他们!出了事我负责!
四五十号青年叫吼着将我们团团包围起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街头“呼呼啦啦”又涌过来一大群人,瞬间将老狼给包围了,一个留着“陈浩南”样式的发型的青年满脸冷漠的走到老狼面前说,你砸店我不管,但是谁要是敢碰我堂弟一下,我就剁了谁的手!
鱼阳满脸不敢相信的小声喃呢,堂哥。
来人竟然是刘祖峰,刘祖峰冷若寒冰的脸上不挂任何表情,瞥了一眼鱼阳轻声说,虽然你为了狐朋狗友非要和我断绝关系,可咱们身上流淌的血始终都一样,我做不到让别人伤害你
283 愈演愈烈
鱼阳和刘祖峰断绝了关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鱼阳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们?
我疑惑的侧头望向鱼阳,鱼阳满脸苦涩的说,堂哥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从小到大都很照顾我,可是三子他们是我兄弟,我想要和他们一起联手闯出来我们的天下,所以你别再难为他了。
刘祖峰嗤之以鼻的冷笑,就凭你们几只癞蛤蟆还想闯出自己的天下?早点洗洗睡吧,行了!我没闲工夫听你们的苦情戏,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带你走的,别特么犯傻,你以为社会上办事,跟你在学校打架似的,你踹我一脚,我踢你两下?
鱼阳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对不起堂哥,我不走,我选择和我兄弟一起,哪怕今天让人打死!
被刘祖峰包围的老狼面色发狠的瞪眼说,小峰你是不是傻了?咱们是同盟,我和你老板之间
刘祖峰不耐烦的打断道,你瞎?看不到我在说话?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你砸店我不管,但是别碰我弟弟,听不懂?
老狼被刘祖峰一句话彻底给怼懵了,臊红着脸点点头说,你特么敢跟我这么说话?
刘祖峰猛地一把掐住老狼的脖颈,脸色变得无比狰狞,低吼:“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别给我摆大哥谱,你不行,大老板也不行!我刘祖峰这辈子只有一个大哥,但不是你们!”
老狼让刘祖峰掐的脸色发白,几乎快要窒息,两只胳膊胡乱往前扒拉着,包围我们的那帮混子顿时全都回头聚向了刘祖峰一伙,刘祖峰带来的人统共也就十几个,但是一点不带发怵的,操着我们老家的口音,跟对方推搡起来,一瞬间“草泥马、你麻痹”这类的骂声在我们门前响成一片。
这个时候,我们身后猛不丁传出来一个声音:“如果我要是你们,这会儿就冲上去干,不管输赢,今天你们几个的名字和这间苏三ktv,肯定会成为整个不夜城的话题,四个人独战三号街大掌柜,抛开你们的私人恩怨,也是件名利双收的事情。”
我回头看去,只见厨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摸的站在我们身后。
伦哥赶忙点头打招呼说,谢谢厨师哥提醒。
厨师笑呵呵的说,本来我还寻思帮着你们从老狼那讨份面子,没想到居然有人提前帮忙了,那小伙儿那条街的?这么带种?十几个人就敢提溜三号街的大掌柜当玩具?
厨师一脸欣赏的望向鱼阳。
我们几个装作没听见一样朝着包围刘祖峰的那帮老狼的马仔就冲了上去,伦哥速度最快,第一个朝上去,照着一个背对我们的家伙后背“草泥马的!”就劈了上去,我们几个紧随其后,纷纷攥紧家伙往那帮家伙身上招呼。
我们这边刚一动手,刘祖峰的小弟们也纷纷动手了,整条街变得混乱起来,虽然很嘈杂,可我们哥四个特别抱团,要干谁就壳一个往死里招呼,不管别人从旁边怎么打我们,我们都不管不顾的瞄着一个干。
几分钟的时间,老狼的马仔就被我们砍翻七八个,当然我们的身上也全挂了彩,我和王兴的脸上被划出来好几条口子,鲜血淋漓的特别恐怖,打群架最怕就是碰上不要命的,此刻我们就是这种状态,拼着宁肯让人砍一刀,也要往死里弄他们的念头,几分钟的时间我们的四周就变成了一条真空带。
很多人往后连连倒退,其实这些人是被吓破胆了,我们完全就是凭着一股子冲劲儿,如果他们有人指挥,再坚持个两三分钟,倒地的肯定是我们,没任何悬念。
伦哥的额头被打出了血,红艳艳的血迹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他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一手拎着片砍指向对面的人大吼,来啊!草泥们马的,谁往后缩谁特么是孙子!
我们四个都光着膀子,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反正身上黏糊糊的,特别的不舒服,不经意间回了下头,我看到那些小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走出了我们ktv,19姐和丫头姐全都哭成泪人。
这个时候前面聚成一堆的人慢慢散开了,不知道老狼和刘祖峰达成了什么协议,刘祖峰松开了老狼,表情淡漠的挥了挥胳膊,领着他的那帮小弟掉头离开了。
老狼揉着淤红的脖颈,重重咳嗽了两声后,指着我说:“还是我刚才那句话,三天时间给我滚出这条街,不然我拆了你的破庙!”
我吐了口唾沫骂,老子也还是刚才那句话,有什么花招你尽管使,不用等三天,现在老子就陪着你玩。
老狼眼神冰冷的盯了我几秒钟,又扫视了一眼站在我们店门口的那些老板,看到厨师的时候,他脸上出现一丝迷惑,不过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带着那帮狗jb不是的马仔滚回了蓝月亮,我估计八成是答应了刘祖峰什么。
等老狼他们走远后,我解开缠在手上的透明胶带,将有些卷刃的片刀递给王兴,回头朝着ktv门口的大小掌柜抱拳道歉说,对不起各位大哥,本来大家今天是给我们捧场的,连累前辈们看笑话了。
大部分掌柜嘴上说着,没事儿!实际说完话就避瘟神似的掉头走远,似乎现在谁跟我们多说一句话,都能成为老狼打击报复的对象,顷刻间热闹无比的店门口变得冷冷清清,除了19姐和丫头,就只剩下厨师一个人。
厨师笑的像尊弥勒佛似的,拍了拍我肩膀说,心交朋友势交狗,人定规矩钱定人,那些都是墙头草,等你们强大一点就会上赶着往很少凑,没人扶的时候,记得自己要站直!实在混不下去,就到一号街投奔我,不过我有种直觉,过不了多久,你肯定会以三号街的大掌柜跟我一块喝茶,得势别忘了你的兄弟,失利别亏了你的手足。
我舔了舔嘴唇朝他鞠躬,谢谢厨师哥。
厨师摆摆手,挺着个啤酒肚开车慢慢离去。
ktv门口瞬间只剩下我们兄弟四个,还有19姐和丫头,以及凌辉带着的十多个当服务生的兄弟,我们四个也不在乎啥面子不面子的,一屁股全都崴到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刚才虽然没受什么厉害的伤,但是也都累够呛,丫头姐赶忙招呼几个小姐过来帮我们包扎伤口,轻柔的拿袖口擦拭我额头上的血迹问我疼不疼?
我摇摇头说,伤不疼!但是心疼,让人欺负的我们心颤。
丫头姐咬着嘴唇说,三三再等姐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一定要让老狼跪在你面前。
我咬着嘴唇冷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刻不等,我是小人!
19姐红着眼睛走到我边上小声说,成虎你们不就是想正经开间ktv么?那帮人为什么难为你们?
我苦笑着说,因为我们弱啊。
19姐眼睛瞪得大大的说,因为你们弱,所以就要被欺负?那如果我比他们强大,是不是也可以肆意的欺辱他们?
我微笑着说,理论上是这样,不过你不是这样的人。
19姐沉默了很久,蹲在我面前说,成虎我可以帮到你,你需要我帮助么?
我迟疑了,说实话当时真的迟疑了,记得之前蔡鹰跟我说过,19姐的背影肯定不简单,她当初入职的时候,校长曾经发动全校的师生开欢迎会,可是让一个女人帮我们找场子,我又觉得不解气,我沉默了好半天后,仰起头满脸笑容的望向她和丫头姐说:“你们都是我姐,我护佑你们理所当然,但是让我躲在你们身后,我做不到!别说我是大男子主义,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如果你们尊重我,就别掺和我的事情。”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凌辉搀扶着我们四个回到ktv,因为还没搞定老狼,我让丫头姐把那些小姐都带回去了,别回头人家钱没挣到,再受到伤,我心里更过意不去。
席地坐在一楼的大厅上,我思索了一下,转头分别朝王兴、鱼阳、伦哥的脸上望去,然后我提了口气问:“兄弟们,我想搏命,你们怕么?”
“怕?”伦哥弹了弹烟灰笑着说:“三子,你哥我什么都没有,没钱,没地位,没女人,连家都没有,你说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王兴和鱼阳也同时笑了,笑容里夹杂着太多太多的无所谓。
284 以卵击石
伦哥望向我问,三子你有啥计划?
我冷笑着说:“以卵击石!老狼既然是三号街的大掌柜,手里肯定不止就“蓝月亮”一家夜总会吧?”
伦哥点点头说,他手里总共有五间店铺,只不过蓝月亮规模最大,还有两个小点的ktv,两个迪吧和一个台球厅。
我说,你具体知道叫什么,都在哪不?
伦哥说,知道,你的想法是
我阴沉着脸说,老狼不是不想让咱们开业么?那咱就趁他心思,不开业了,暂时先停下来陪他玩,咱们满打满算就间没人气的ktv,互相砸呗。
王兴和鱼阳兴奋的爬起来说,我们现在就去喊人。
我摇摇头说,不用一中的兄弟,一中的兄弟基本上都是崇州市人,人多嘴也杂,而且万一被老狼报复,那咱的责任可就大了,给胖子和花椒打电话,让他们从老家带人过来。
王兴问我,带多少?
我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
王兴小声说,二十个人有点少吧。
我笑着摇摇头说,两客车,现在是下午,从老家过来差不多就是晚上,时间刚刚好。
王兴和鱼阳掏出手机开始给胖子他们联系,我和伦哥两个人出门,又在三号街转了几圈,把老狼的几间店铺熟悉了一番。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眼瞅就已经到了傍晚,整个不夜城逐渐变得热闹起来,我和伦哥从街口处停下脚步,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抽烟,望着街道上络绎不绝的红男绿女。
伦哥咧嘴笑了说,如果恐龙还活着,咱们这就算以下犯上,不夜城所有掌柜都得攻击咱们,现在肯定没人会多管闲事,所有人都巴不得看笑话呢,指不定哥的梦想真能靠你实现了,对了三子你有梦想不?
我咬着烟嘴说,其实我这个人没啥梦想的,小时候想要做个坏人不被欺负,后来喜欢上了陈圆圆,想着能够吃上天鹅肉,再往后又遇见苏菲,我的人生轨迹突然开始变化,现在我就希望,可以混的出人头地,能够找到我爸,保护他。
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的心情平静了很多,中间苏菲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就是正常的亲昵撒娇,我没把遇上的事情告诉她,陪着她逗了会儿乐子。
我一直觉得男人的事情就应该男人自己办,哪怕受再大委屈也不能在女人面前红眼睛。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鱼阳和王兴也来到街头,鱼阳告诉我,胖子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凌晨两点多了,整条街上的客人已经也少了,我们四个站在街口心急如焚的等待,这个时候,两辆中型客车冲着这头就行驶了过来,很快,车子停在了三号街的街口处,也就是我们身后。
我叼着烟,转头看了眼中型客车,客车上面下来了两个人,一个肥头大耳剃个圆溜溜的大光头,另外一个满脑袋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俩人下来以后就给我们分别拥抱了一下。
胖子咬着牙签狠声问我:“三哥,什么时候动手,草特奶奶的老狼,今天劳资要把他变成死狼!敢欺负我大哥!”
我微笑着说,尽量不伤人,只砸场!实在是碰上不知好歹的,那就直接干特娘,家伙带来了么?今天晚上给我好好的当把拆迁队!
胖子打了个响指说,请好吧老大!专门买了点好玩意!
陈花椒转头看了眼车里面,粗犷的声音“兄弟们,下来干活了!”
接着就看见两辆客车上面,哗哗哗的往下下人,基本上都是三中的兄弟,差不多能有上百号人,最后下来的两个兄弟,一人拎着一个大麻袋,就是那种装土豆的破麻袋,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听见里面“丁铃桄榔”的一顿乱响,从麻袋里面就开始往出掏家伙,掏什么的都有,稿把,钢筋,木棍,铁棍,铲子,铁链,大铁钳,乱七八糟的
我看了眼伦哥说:“哥,你带着胖子,鱼阳从街口开始砸,我领人从街尾扫,完事后还回街头碰面。”
伦哥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来一把一米多长的大铁锤朝着胖子吆喝一声,开砸!。
我转头瞅了眼王兴和花椒说,咱们也走了!说罢话,我拎起一把大管钳,走在最前面,嘴里面还叼着烟,身后一大群兄弟们挥舞着手上的家伙。
一直走到街尾,来到一间名为“大浪淘沙”的ktv前面,门口站着三四个小平头,正在聊天唠嗑,一个个的社会人打扮。
我站在门口,看向对面的三个人,社会上混的没有几个真傻逼,见到这架势,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回事,掉头就跑,我也不追他们,吐了口吐沫抡起手里的管钳就砸向ktv的玻璃大门,“给我砸!”
他身后的王兴手上拿着一把稿把,一点都不客气,照着另一个跑的慢一棍子就抡了上去,骂了句:“卧槽你妈的!”
一稿把就上去了,跟在身后的一大群兄弟,二话不说,挥舞着手上的家伙就冲进了ktv里,我跟着人群往里跑,刚一进去,里面又有一个经理模样打扮的人,指着我们骂:“你们他妈疯了!知道谁的场子不?”
他话还没说,我上去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肚子上面,接着横着管钳就下去了,直接砸到了那人的脸上,他“啊”的一声抱着脸就倒在了地上。
我转身两手撑住前面的柜台,一下就跳了上去,柜台里面的服务员是个女的,抱头就蹲在了地上,我没搭理她,看着柜台上面摆放着的酒,一把就拽起来了一个酒瓶子,照着另一瓶酒“去你妈的!”就砸了上去。
就听见“砰!”“咔嚓”的声音,我站在柜台上面,猛的一拽后面的展示柜,整个展示柜都翻了下来,砸到了前面的柜台上面,各种酒瓶子摔的稀碎。
整个ktv里面都乱了起来,一大群兄弟拎着手上的家伙,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各种叫喊以及打砸的声音,我从从兜里面拿出来了一支烟,叼着,坐在了柜台上面,望着里面人群涌动,这砸的,真是稀碎,比下午那些给我们捣蛋的那帮社会混子可专业的多。
十多分钟后,王兴和陈花椒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人,陈花椒乐呵呵的说,三哥完事了!
我直接从柜台上面跳了下来,挥了挥胳膊说:“走,下一家!”
一群人跟在了我身后,转身往前走了几十米,在一个台球厅门口,我往门口一站,把手上的烟扔到地上踩灭,微微一笑,往前猛的大跨一步,举着手里的管钳“去你马的!”冲着门口的玻璃门就砸了上去,就听见“咣,咔嚓!”一声巨响,玻璃碎了一地。
给里面的服务员都给吓着了,全都跑出门口观望,紧跟着王兴和陈花椒直接冲了进去,门口有个装饰用的大鱼缸,陈花椒把鱼缸一稿把就给抡烂了,整个浴缸里面的水和鱼流了满地,亢奋的少年们不管不顾的往里冲
这是注定疯狂的一个夜晚,整个三号街五六家夜场被人砸的稀碎,而且,被砸的店铺全都是大掌柜老狼的场子,一个小时的功夫,该砸的全都砸完了,两辆大客车换了副车牌后驶出崇州市。
后路我已经完全想好了,暂时先避一段时间风头,动手之前我给虾哥提前打过电话,让他安排我们到工地上暂时呆几天,打死老狼也想不到我们到底去哪了!
等避个十天半月的,我再组织胖子他们回来给老狼杀个“回马枪”,然后继续藏起来,反正我们场子没营业,无非是不挣钱,老狼肯定耗不起,他的场子一天不开门,就得赔不少,非逼着狗日的主动给我跪下,要不然这事不算完!
伦哥开面包车带着我们朝工地的方向走,半路上他很随意的问了我句,三子,那个虾哥靠得住不?
285 靠的住不?
伦哥要是不问这话我还没多想,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瞬间打起小鼓,虾哥到底靠不靠的住?
我们和虾哥几乎没任何交集,唯一的纽带就是鱼阳的那个哥们还有这次工地的事情,要说起来伦哥还阴了虾哥五间门脸店,如果虾哥真打算坑我们,到时候我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看我陷入犹豫,伦哥长出口气说:“这样吧,待会我带着鱼阳先过去,你和王兴随便找间网吧或者旅店呆一两天,确定没有问题以后,你俩再过去。”
我不解的问他,为啥是你俩先过去?
伦哥苦笑说,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嘛,和你们比起来,我俩还算有点后台,我出事的话文哥肯定帮忙,鱼阳如果有事,他堂哥肯定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咱们万一被一锅端,到时候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想想伦哥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那你俩多小心点。
伦哥和鱼阳无所谓的咧嘴笑,伦哥眯着眼睛问我,后悔没?
我“呸”了口唾沫说,后悔,后悔今天没抓着老狼这头矬逼,一只羊也是牵,两头驴也是赶,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干残废老狼再说。
伦哥拍了拍肩膀说,如果三天之内我们没跟你联系,你就通知文哥和刘祖峰,这几天你们自己小心,还有为了确保我俩没被威胁,不管是我还是鱼阳打电话,我们都会故意喊成赵三虎,喊别的名字就说明我们受制了。
我们几个互相拥抱了一下,我和王兴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路口下车,眼瞅着伦哥开车慢慢离去,王兴抽了抽鼻子笑着说,三子现在这画面像不像咱们几个刚玩到一块那时候?啥也没有,每天还担惊受怕何苏衍和刀疤干咱?
我清了清嗓子说,完全不同,那时候咱们弱的像鸡,而现在我们是狼,老狼也好、刘胖子也好,今天晚上他们谁都睡不着,也不敢睡,因为他们害怕。
王兴重重点了点脑袋说,对!我们现在是狼。
跟伦哥分开以后,我俩没去网吧,而是找了间小公园,打算从石椅上暂时凑合一宿,市里的网吧虽然不少,可是老狼如果铁了心要找,找到我们不是难事,眼下谁也想不到我们居然会在公园里过夜,期间我给胖子通了个电话,得知他们差不多已经回到县城,这次放下心来。
说实话碰上这种事情,我真心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不停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走,我不是文锦,做不到轻描淡写的杀个人还什么事情都没有,我的底线顶多就是把老狼给废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机会。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真挺难捱的,黎明前的风有点凉,我和王兴的脑袋上、衣服上全都露水打的湿乎乎的,哥俩靠在一块数念自打认识以后发生的事情,五点多的时候,公园里开始出现晨练的老头老太太,我俩冻得哆哆嗦嗦的往公园外面走。
边走王兴“噗嗤”一声笑了,拿肩膀撞了我胳膊两下说,三子咱们有多久没这么狼狈了?
我也傻笑出来,很久了吧!自打被林叔放出来以后,虽然也总挨揍,但还真被人撵的像条丧家狗,不过没啥,老狼今天怎么对我,过阵子我怎么双倍还回来,还有那个刘胖子。
随便找了家靠近路边的早餐摊,我俩坐下吃早饭,我屁股刚碰着小板凳,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个陌生的座机电话,我犹豫了几秒钟后直接挂断了,几秒钟后那电话又打了过来。
王兴撇撇嘴说,接呗,爱谁谁,我就不相信老狼能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找咱,怼不死那个傻篮子。
我嘴角一乐,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就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声,接着蔡鹰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三哥么?
我一边嚼包子一边嘟囔,你猜!
蔡鹰着急忙慌的说,三哥你们闯大祸了,从昨天半夜开始,就有好多不夜城混子跑咱学校附近的几家网吧里找你们,今天早上咱学校门口门口堵了很多人,我刚才特意打听过。
我说,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
蔡鹰压低声音说,对方报警了,而且警察已经立案了,估计几个小时之内就要开始抓捕你们,咱学校附近就有便衣,反正你们的事情现在整的挺轰动的,我觉得你最近还是不要露面了。
我说,谢谢咯!回头补你消息费。
蔡鹰苦笑着说,三哥我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要消息费,就是想拜托你,如果你们被抓了,千万别供出来从我这儿买过消息,我家条件不好,拜托你了!
我嘿嘿一笑说,尽量吧,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祈祷我们千万别被抓,或者及时给我提供点有用的消息,要不然我不敢保证头脑一热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蔡鹰都快哭了,恳求着说:“三哥,你可千万别坑我啊。”
我说,先这样吧,有什么重要消息再给我打电话。
刚刚放下手机不到两秒钟,文锦又给我打过来,刚刚接起来,就听到文锦的咆哮声,卧槽你大爷赵成虎,你他奶奶的死到哪了?
我心平气和的说,你是用文哥的身份问呢还是用文老师的身份问?
文锦气急败坏的吼,随便哪个身份,老子问你,你特么知道自己昨天闯多大篓子不?
我微笑着说,如果您现在是文老师,那我请问为人师表的您这么出言不逊的,让学生怎么想?如果您现在是文哥,我更想问,昨天我们开业给您打电话,您怎么一点都不赏脸?如果您昨天来了,我也不至于为了保护19姐和老狼血拼。
文锦愣了一下,强忍着怒火说,为了保护王薇老师,你才和老狼闹起来的?
我理直气壮的说,可不咋地,不信你待会自己问19姐去!就你这个熊样还想跟她处对象?快拉倒吧。其实我一点都不怕他找19姐对质,昨天那种情况19姐肯定清楚,我是为了保护大部分人不被伤害。
文锦很难得的沉声说,我昨天有些事情,如果是因为王薇老师的话,老狼的事情
我嘿嘿一乐说,老狼的事情你帮我们搞定?
文锦立马回过来味说,少特么给我扯犊子,跟我玩心眼是吧?派出所那边我可以帮你们去打点打点,但是不会求他们帮你们什么,只要警方不插手这件事情,其实就是帮你们。
我小声嘟囔着说,真jb小气。
文锦重重咳嗽两声说,赵成虎这次事情你准备给我写多少万字的检查?眼中毁坏一中形象,教育局的领导一清早都快把学校电话打爆了。
我心说你特么要是怕教育局的领导,老子把赵字倒过来写,当然嘴上没敢这么说,我诚心实意的赔礼说:“我给学校抹黑了,恳请学校处罚我,将我开除,或者把我丢到职校去吧。”
文锦被我怼的半天没说出来话,冷哼一声后挂掉了手机。
我眉飞色舞的朝王兴眨巴两下眼睛说,让狗日的文锦吃瘪了,还想让小爷写检讨,我写他奶奶个哨子。
跟文锦自打认识以后,我都一直是被动的吃亏,头一次占点便宜,我竟然有种比当初捶了何磊一顿还解气的感觉,吃罢早饭,我俩又悄悄滚回了公园,眼下老狼肯定满世界的找我们,保不齐谁刚好认识我俩,这种时候落到他手里,就算不死也得蜕层皮。
闲的没事干,我俩就从公园里蹲着看老头下棋,一群老头聚在一起“車马炮”啪啪摔棋盘,其中有一个穿件白衬衫,长得黑乎乎的老头引起了我的主意,那老头特别猥琐,动不动就偷人棋子,赢了就拍着胸脯说自己天下无敌手,输了就故意把棋盘给搅乱说不算,特别的有意思。
不多会儿几个老头就摇摇头走了,谁也不跟那黑老头玩,黑老头一边骂骂咧咧的收拾棋盘,一边仰头看了眼我和王兴骂,看什么看,不服气是咋地?
286 有意思的黑老头
那小老头大概五十来岁,一米六稍微高一点,后背佝偻的很厉害,挺大岁数发型整的还挺时髦的,梳着个大背头脑门上架着副蛤蟆镜,额头上满是鸿沟似的皱纹,长了对三角眼,身上的穿的白衬衫稍微有些偏大,怎么看都像是偷来的,一对脏兮兮的大手蹲在地上捡棋子,旁边放了根铝合金铁棍,估计也是来晨练的。
见我和王兴傻呵呵的瞅他,老头撸起袖管就朝我俩吹胡子瞪眼,看什么看,不服气是咋地?
我寻思老头那么大岁数了,就没跟他一般见识,客客气气的摆手说:“不好意思哈大爷,我们不会下棋!”然后我招呼王兴朝反方向走。
看我们不屌他,老头还蹬鼻子上脸了,扯着嗓门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教养,什么玩意儿!我呸!
我当时就被气笑了,大清早的碰上个老精神病,我俩一句话没理他,他磕着我们屁股后面一通乱骂,当时王兴就急眼了,攥着拳头就走了过来,指着黑老头骂,老家伙,你再骂一句试试!
老头也挺牛逼的,一脚把刚收拾好的棋盘踹散,掐着腰骂:“小王八羔子,谁不知道狗爷我在这个公园不能惹,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圈儿随便打听,狗爷我的名号如雷贯耳。”
然后老东西抓起铝合金铁管原地抡了两圈,朝我俩勾了勾手指头说,老夫修习太极棍法四十载,太极棍法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能以柔克刚,别看你俩半大小子,我捶你们一点不带费劲儿的!
我和王兴一人随手从路边捡起来半截砖头,我冷笑着说:“大爷,你刚才说啥?”
老头二话不说,柔软的身躯缠绕钢管扭动起来,朝着我俩贱笑说:“我听说现在的歌舞厅流行钢管舞,你们看大爷的腿脚能跟上节奏不?”
我和王兴一瞬间全都给笑喷了,终于明白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瞧他这副熊样就知道这老流氓年轻的时候肯定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对方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我和王兴就算再没品也不能真动手揍他,看吓唬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我俩把砖头扔了,转身就准备离开,谁知道那老头猛地一个俯冲蹿到我跟前,一棍子抽在我后背,接着脚腕朝旁边轻轻一点,跳起来一个“高抬腿”踹在王兴的下巴上,两招就把我俩给干倒在地上。
把我俩放倒在地上后,老头学着孙悟空耍金箍棒的样子,原地又转了两圈棍子,朝我俩撇撇嘴,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么?小家伙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还真给我喘上了。
说实话老头抽我那一棍子一点都不疼,可关键是丢人啊,两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被个年过古稀的老爷子暴揍,旁边还围了不少晨练的老头和老太太,纷纷往我们这边伸直脖子观望。
国人喜欢看热闹和年龄大小没关系,哪怕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们看的都挺津津有味的。
王兴侧头看了我一眼问,干不?
我白了他一眼说,干毛线干,打赢了算欺负老人家,打输了还不如老头,快别丢人了。
我拽起王兴转身往反方向快速跑开了,那老头应该会功夫,而且还很不错,不然不可能轻描淡写的揍趴下我俩,我们跑到一片小树林坐下后,我呼呼踹气,王兴愤怒的咒骂,真jb败兴的慌,大早上的就被个老精神病欺负,要不是昨晚上没睡觉,我能把那老东西揍哭。
我撇撇嘴说,快别吹牛逼了!咱不说别的,老头跳起来能踹到你下巴,你寻思真能干的过他不?光是那老爷子我倒也不怕,我就怕人家待会再把儿子,徒弟啥的叫喊过来,事情闹大了,老狼顺藤摸瓜找上来,咱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我和王兴的处境属实挺尴尬的,往出走不知道应该去哪,老狼满世界的找我们,从公园里干靠着倒是没啥大问题,可眼瞅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们总不能从公园里啃树皮吧。
呆到中午十一点多,王兴捂着肚子朝我叫苦:“三子我真扛不住了,饿的俩眼珠子都发绿,刚才尿尿都滋成黄色的了。”
我说,实在不行待会买点面包咱先凑合吃了一口,等天再黑了咱们再出去活动活动,现在冒冒失失往外走容易出事。
在公园里又耗了一个多钟头,我俩都饿得有些发懵,我和王兴偷摸溜达出公园,就从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两桶方便面和两瓶啤酒,多给了老板两块钱,人家帮着拿热水把面泡开,我俩抱着方便面和啤酒又钻回公园里。
王兴一边大口吸溜着面条,一边侧头看了我一眼问,三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从这里躲着吧?
我喝了口啤酒说,先等伦哥他们电话,刚才给蔡鹰打电话你也听到了,老狼带着人正从市里到处找咱们呢,已经对外放出话了,抓着咱们就废了咱。
王兴闷着脑袋出气说,从这个哥小破公园里呆着太憋屈了。
我把泡面放下,点着一根烟说,实在不行咱们今天晚上瞅机会废了狗日的老狼,省的以后被他给弄死。
王兴耷拉着脑袋没有吱声,继续扒拉方便面往嘴里塞。
吃饱喝足后,我俩从长椅上一边抽烟一边懒洋洋的晒太阳,刚才给苏菲打了个电话,打情骂俏的闲扯了几分钟,我仍旧没说出口自己现在的处境,手机马上快没电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得找个地方落脚,要不晚上又得从公园里过夜。
胡乱琢磨着,我一个不小心居然靠着王兴的肩膀睡着了,感觉没睡多大一会儿就被人给推醒了,睁开眼一眼,还是上午拿“太极棍法”教训了我们一顿的那个黑老头站在我们面前。
我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问他,大爷我们没惹您吧?你为啥死活揪着我俩不放手呢?
老头叼着个烟斗,鼻孔朝天的说:“我是公园的管理员,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在这里长时间逗留?”
王兴没好气的说,公园还限制呆多久么?我们没事干晒太阳不许么?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黄牙说,小子跟老人家说话客气点,信不信我喊一嗓子,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我靠了靠王兴使了个眼色,,挤出个笑脸朝老头说,大爷我们今天刚从乡下来的,本来打算投奔市里的表哥,结果把地址给弄丢了,所以想着暂时先在公园里落脚,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马上走。
黑老头抿了抿自己的大背头,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寻思我说的话是真是假,最后嘬了口烟嘴后说,算了,出门在外谁也不容易,你们先从这儿坐会儿吧,但是我警告你们不许毁坏树木,更不许偷东西。
王兴不屑的小声嘀咕,偷啥?偷垃圾桶么?
我瞪了眼他,抱拳朝着老头感谢说,谢谢大爷了。
老头冷哼了一声,背着手朝旁边走去。
不等我缓口气,二分钟不到老头居然又回来了,手里提溜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象棋和棋盘问我,会下棋不?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勉强知道怎么摆棋子。
小时候的时候,每次吃完中午饭,我爸都喜欢和邻居的李叔“杀两把”,看的多了,久而久之我基本上也多少懂点。
老头嘿嘿一笑说,那就好办了!反正你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我玩两把,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下象棋既能陶冶情操,还能锻炼智力,来吧!
我开玩笑的说,下棋无所谓,您老别偷我子就成。
老头瞪了我一眼,蹲在我面前开始摆棋局,这老头看上去弱不经风,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实际上身体应该特别好,我俩面对面的蹲着下棋,蹲了差不多能有一个多钟头,我脚都麻的不行,可我看他好像什么影响都没有,蹲在地上脚不酸,身体也不晃悠
287 厉害的狗爷
我心说这是碰上高人了,以前看小说或者电影什么的,总说高人都是隐居在某某角落里装成普通人模样,难不成我面前的这位就是那种隐世高手?
只不过这位高人的人品确实够差劲儿的,下棋悔棋不说,还动不动就偷我棋子,而且抠的要命,我们玩了一下午,他就蹭了我一下午的烟,输了不承认,赢了往死吹,简直就是个臭棋篓子,怪不得那帮老头都不爱和他玩。
眼瞅着天色见黑,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大爷我不玩了,干不过您,真心的!
老头洋洋得意的收拾棋子说,必须的嘛,老夫蝉联我们公园五届的象棋王,你当跟你闹笑呢。
我干笑着说,是啊!您的象都能过河了,照这个玩法一般人真整不过您。
老头尴尬的咳嗽两下说,你懂个屁,这是国际大赛的新规矩,我的象是飞天象,以后多看看电视看看报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说,我们先出去吃点饭,回头要是有时间了再跟您玩。
老头还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冲着我说,要不一块吃点呗?反正我老头子也是一个人,守着个空荡荡的公园怪寂寞的。
我说,这不合适吧?
老头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们会做饭不?
我摇摇头说,不会,饺子都煮不熟!
老头叹了口气说,那没事,咱压根就吃不起饺子,这样我出去买几个馒头,你们岁数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不能瞎对付。
面对老头的盛情难却,我和王兴只好跟着他一块走进公园门口的传达室里,一间还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除了一张行军装,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再没有任何值钱东西。
屋里散发着股难闻的味道,老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夜壶往床底下踢了踢,然后帮我俩准备晚饭,等饭做好以后,我都快哭了,老头所谓的营养餐就是把方便面煮了下,配上两棵不知道是青菜还是野草的绿色植物。
吃过饭,老头非要拽着我继续下棋,王兴乐呵呵的蹲在旁边看“新闻联播”,被老头连续虐了两把后,他才心满意足的放过我,期间我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询问老狼那边什么情况。
江小燕担忧的告诉我,老狼这次是真怒了,铁了心的要抓到我,这几天夜总会也不开了,给所有小姐和服务生放假,还在三号街里悬赏,谁能找到我们就奖现金十万。
整的我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给老狼打个电话,你直接给我十万块钱,我主动自首得了,给江小燕挂掉电话后,我的手机也刚好没电,我盯着黑屏的手机寻思,这下完犊子了,伦哥他们都没办法通知我们。
老头看我盯着没电的手机发呆,钻到床底下倒腾半天,最后从个鞋盒里拿出来个手机充电器说,你试试能使不?
我赶忙插上充电,别说还真能用,感恩戴德的朝着老头抱拳说,没看出来您老还挺时髦的,居然有手机。
老头露着两颗焦黄的大门牙说,前段时间从公园里捡的。
从屋里又看了会儿电视,手机电量也差不多满了,我招呼王兴回公园的长椅上睡觉,传达室里统共就一张床,就算老头让我们留下,我俩也不好意思。
老头也没跟我们客气,摆摆手晚安,我俩走出门的时候,老头从背后若有所指的说,年纪轻轻的,你俩这身体可真不咋地啊,连我个老头子都打不过,以后要是碰上劫道的,不得让人打死。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套近乎说,那要不狗爷您教我们个三拳两脚防身呗?
老头眨巴两下眼睛说,行啊!我正愁自己这套太极棍法后继无人呢,明天开始我们就跟着我扎马步吧,有问题不?
当时我就有点懵逼,本来随口说说的,没想到老头这么豁达,居然真答应了?不过紧跟着他一句话,瞬间把自己“好人”的商标给抹去了,老头拍了拍大腿说,我学功夫当然可花不少钱,唉
我装了个没听见,和王兴转身离开小屋,虽然感觉老头像是个高手,可问题是到底有多高,我们心里没有谱,最主要的是我打算再从公园里呆了一两天就离开了,如果伦哥还没给我们打电话,我就和王兴先回县城住几天,继续从公园里住下去,我怕我和王兴早晚变成野生的。
老头也没拦着我们,哼着黄梅戏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继续看电视。
从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王兴说没烟了,就跑出去买烟,我趁着功夫给苏菲打电话腻歪了一会儿,苏菲可能觉察出来我有点不对劲,一个劲的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两天打电话这么有规律。
我自然不肯承认,装傻充愣的说没事,就是这几天没和王兴他们一块去上网,嘱咐她这几天注意休息,马上就该高考了,等考试完,我带她好好玩两天。
我正打电话的时候,王兴急冲冲的跑进来,朝着我喊,三子快跑!老狼的人看见我了,这会儿从后面追呢。
我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赶忙挂断电话和王兴一起往公园的侧门跑,跑出去没几步,就听见传达室的方向传来咒骂声,和老头的怒吼,王兴拉住我停下脚步,我不解的问王兴,怎么了?
王兴说,咱不能走!狗爷那么岁数扛不住几个年轻人揍,那老小子虽然早上捶了咱俩一顿,可是人性还不错,就当为了晚上的方便面,咱俩也不能不干人事儿。
王兴的性格和陆峰有一拼,都带点英雄情节,我劝了两句,劝不动,这个时候又听到狗爷的呼喊声,听架势好像是被人给揍了,我吐了口唾沫骂娘,死就死吧!槽特姥姥的。
我俩从路边捡起来半截砖头,掉头往大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公园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几个长相凶狠的彪形大汉正围在公园的门口嚷嚷,狗爷无赖似的横躺在地上熬熬打滚,扯开嗓门喊:“打人了,黑涩会欺负孤寡老头了!救命啊!”
这间公园的附近全是居民房,而且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夏天十点多钟,正是人们乘凉的时候,不多会儿公园附近就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还有几个打抱不平的大婶,已经掏出手机报警。
我俩正琢磨冲过去拍那几个大汉两砖头的时候,狗爷突然抱住站在他最前面的一个大汉小腿,用力一掀就把那家伙给掀翻在地,接着一个利索的“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一拳怼在另外一个大汉的脸上,把那人给砸了个踉跄。
旁边有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拎起棍子就往狗爷的脑袋上抡了过去,我和王兴全都惊呼出声。
谁知道狗爷居然诡异的下了个“铁板桥”巧妙的躲过那一棍子,然后一把攥住棍头,往前使劲一松,棍子柄就顶在小黄毛的胸口,刚才还穷凶极恶的小黄毛一声不吭地捂着胸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又有个家伙的棍子也已经砸向了狗爷,狗爷微微侧开身子,看上去随便地出了一拳,顶在那小子的肚子上,小伙也和自己的同伴一样,单膝磕地跪在地上,两个人表情痛苦,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狗爷拍了拍手,歪着脑袋说:“太极拳,讲究以柔克刚!小子,这附近打听打听,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圈,谁看见我不打哆嗦!这公园老子罩着的!”
“好!狗爷牛逼!”公园门口瞬间爆发出一阵喝彩声,狗爷也不害臊,沾沾自喜的抱拳朝着看热闹的人群吧唧嘴巴:“见笑见笑了!”
这一幕把我和王兴直接看傻眼了,五十岁的老头轻描淡写的干翻四个社会混子,狗爷是真特么要逆天啊!
这个时候一辆呼啸的警车开了过来,下来几个警察雷厉风行的将几个混子给按进车里,狗爷一屁股崴到地上唉呼,妈呀救命啊,打人了,救命啊,打死我老头了
288 临时改变计划
真应了那句老话,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子鹰难拿,所有人都看到是狗爷把几个混子打的满地找牙,他反而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得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周围看热闹的人基本也都是周围的领里相亲,自己人肯定向着自己人,纷纷从旁边跟着起哄,“警察同志,这事必须得严肃处理啊!欺负孤寡老人天理难容!”
把几个警察整得挺无奈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头的警官问狗爷,大爷您哪疼?要不我们先带你到医院检查吧?
狗爷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装聋作哑,死活不吱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俩警察把狗爷背上了警车。
临上车的时候,狗爷朝着我们的方向瞟了两眼,嘴角还挂着一副若有似无的奸笑。
随着狗爷和几个混子全都被送上警车,旁边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去,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说,狗爷真是个高人啊,你看见没?他三拳两脚的就把老狼的几个小弟给干趴下了,而且人家大气不带多喘一下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没好气的说,我鼻孔上面那俩窟窿又不是出气使的。
王兴干笑两声问我,咱们接下来咋办?直接走还是等狗爷回来说声谢谢再告辞,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笑着说,这地方反而安全了,公园有三四个出口,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咱们这会儿肯定早就逃走了,而且打死不会再回来,咱们这样吧,打辆车跟到医院去,说不准还能碰上老狼去找狗爷解决事儿,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阴狗日的一把。
王兴狐疑着说,那几个马仔一看就是酱油,老狼应该不会亲自出马吧?
我嘿嘿一笑说,不一定!小弟打人了,怎么着也得赔偿,而且碰上狗爷那种胡搅蛮缠的狠人,就算是个秃子也能让他讹的长出毛来,而且咱们现在从公园呆着有点不保险,万一老狼带人来找,躲都躲不掉,还不如跟在警察后面安全。
打了辆出租车一路跟踪到附近的一家医院里,眼瞅着两个警察搀扶着狗爷走进大楼,我俩找了个不显眼的阴影处边抽烟边等,老狼到底会不会来,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趁着有时间,我让王兴盯着,我在医院的附近来回转了几圈,提前找到待会的退路。
等了大概半个来小时的样子,几辆黑色的小轿车开进医院,从车里“腾腾”下来十多个小年轻,领头的正是老狼,看来老狼这个狗逼也挺奸的,生怕自己会被偷袭,进进出出带这么多小弟。
与此同时,两个警察搀着狗爷慢悠悠的从医院里面走出来。
王兴低声问我,干不干?
我咬着嘴唇说,再等等!
老狼居然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想得手确实挺费劲的,不过他现在肯定没有防备心,错过这次好机会,再想偷袭狗日的不知道还得等多久,我想了想说,兴哥你这会儿去门口多找几辆出租车,提前给了钱,让它们堵住医院门口,等咱们出来的时候,再让出租车往不同方向开。
王兴点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就悄悄的摸出了医院,把王兴支开以后,我盯盯的望着正和狗爷交涉的老狼。
这家伙忒不是东西了,明面上看着好像是在和狗爷和解,实际上就是吓唬人,他和狗爷还有两个警察站在靠近大门口的位置交涉,那群小弟抽着烟坐在医院大门口的台阶上故意很大声的说话,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旁边两个警察摆明是吃了好处,不咸不淡的从旁边说好话。
我四处看了看,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砖头,深呼吸两口慢慢从阴影处走了出去,为了怕人看到,我故意把脑袋低的特别低,当时老狼和两个警察背对着我在吓唬狗爷,谁都没有注意到越走越近的我,狗爷面朝我的方向,看的清清楚楚。
他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拿眼神询问我想干什么,我微微一笑摇摇头。
台阶上坐着的八九个马仔倒是也面对我的方向,不过他们都往我身上瞅,估计谁也想不到我这个元凶居然敢这么正大光明的冒出来吧。
距离老狼还有差不多五六米左右的时候,我猛地加速,举起手里的砖头朝老狼的后脑勺“我去尼玛!”就狠狠拍了上去,老狼“哎哟”一声蹲在了地上,“老狼卧槽尼血玛!”我攥紧砖头往老狼的脑袋上连续狠拍了两下后,掉头就跑!
别说老狼没反应过来,就算距离最近的两个警察叔叔也懵逼了,等台阶上那群马仔醒悟过来,叫嚷着朝我追出去的时候,我已经蹿到了医院大门口,王兴正坐在一辆出租车里朝我招手。
我摇摇头喊,下车跟我走!
王兴赶忙从车里跳下来,跟在我身后跑。
这个时候老狼那群小弟开着车也飞奔出医院大门,刚好被门口的出租车堵了个严严实实,一时间“哔哔哔”的喇叭声和叫骂声响成一片。
而我和王兴已经趁乱溜进了医院旁边的胡同里,刚才我已经提前踩好点了,医院的旁边有条小胡同,院墙不算太高,我们可以翻过墙再爬回医院,我俩呼呼喘着大气跳过墙头,来到住院部的楼后,我这才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蹲在地上说,真特娘刺激。
王兴一拳头怼在我脸上骂,我槽你姥姥赵成虎,你他妈居然一个人去偷袭老狼,是嫌老子拖你后腿还是怎么?还特么是不是兄弟了?
我捂着生疼的腮帮子解释,兴哥啥叫拖后腿,刚才你要是不找好出租车,咱们能跑不?我只是临时改变计划,没来得及告诉你罢了。
王兴“啊?”了一声,有点傻眼。
我白了他一眼骂,啊个jb啊,赶紧找砖头,咱们这会儿再潜回医院正门口,如果运气好,老狼兴许还没走,好好的再伺候狗日的一顿。
王兴憨笑着挠挠头说,三子我刚才没打疼你吧?哎?不对啊,你临时改变计划,那为啥不能给我打个电话?
我说,你有正事没有?都什么时候还这么多废话。
我俩捡起来半截砖头从住院部的通道快步朝着正门口跑,其实刚才看到老狼带那么多人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不能让王兴跟我一块冒险,假如我被抓了,就大声嚷嚷让王兴快跑,如果没被抓,就再给老狼来个“二进宫”。
快到正门的时候,我看到老狼正蹲坐在大厅的台阶上“哎哟哎哟”的惨嚎,只剩下两个警察和狗爷在旁边,那帮小弟一个都不剩,估摸全去抓我们了,我侧头看了眼王兴说:“只拍三砖头,拍完咱们就跑,如果跑散了就从公园里碰头!”
王兴点点头说,要走一起走,你丫不能坑老子,要不然老子跟你绝交!
我嘿嘿一笑说,坑谁不能坑兄弟!记住了一人三砖,拍完不跑的是儿子。
深呼吸两口后,我低吼一声“干!”我俩抡起砖头就往老狼的脑袋上猛砸,警察和狗爷再次懵逼,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我们居然又从医院的大厅里跑出来。
老狼本来就满头都是血,被我们“二轮伺候”后,直接给砸晕过去。
跟王兴提前说好的,一人拍三砖,我故意比王兴慢了一拍,王兴拍完拔腿就跑,看他跑远了,我也赶忙要逃,一个警察眼疾手快的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衣裳,我剧烈挣扎起来,另外一个警察张牙舞爪的就要朝我扑来,他胳膊往后轻轻一捣,不小心碰到了狗爷,狗爷顺势“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两手搂住那个警察的小腿哀嚎,打死我了!哎呀,警cha打人了!
抓住我衣服的警察条件反射的看了眼狗爷,我赶忙一把薅开衬衣扣子,把衣服脱了,玩命似的往外跑,跑到大门口的时候,我鼓足勇气回头指向老狼骂,草泥马的老狼,这才只是个开始!只要老子不死,你就别想好过!
289 学功夫
我和王兴一前一后的逃出医院,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后面的警察会追上我俩,狗爷牵制住其中一个,另外一个长得跟猪头焖子似的,一身肥头乱颤,就算让他一条腿,他都不是对手。
之前在公园我还没法确定狗爷是不是有意帮着我们,这次我完全可以肯定下来,这老头人黑心不黑,就是刻意在帮着我们。
我和王兴打了辆出租车从市中心来回溜逛了几圈,确定后面没人跟踪以后,我们才找了家大排档打算吃了点东西,吃了一天的方便面,我感觉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要了两份糖醋排骨和几个炒菜,我和王兴过年似得大口大口往嘴里扒拉,王兴憨笑着跟我碰了杯酒说,三子刚才拍的真特娘的过瘾,话说你刚才那招跟谁学的?真阴险!
我白了他一眼,大口咀嚼着排骨说,兴哥你可真不会聊天,啥叫阴险?大哥这是智慧。
吃饱喝足以后,我俩面对面的打了个饱嗝,王兴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问我,三子咱们接下来咋办?还回不回公园了?那地方蚊子多的有点吓人。
我理直气壮点点头说,必须回啊!好不容易抓到个大高手,就算从公园里住也值了!
王兴不解的望向我问,他三哥你该不是打算请那老梆子出山,然后帮着咱们一统不夜城吧?
有时候我真替我兴哥的智商着急,我说:“大哥咱们现在最缺啥?”
王兴眨巴两下眼睛说,钱吧!眼下咱们最缺票子,如果有钱的话哪怕雇杀手都能吊打老狼和刘胖子。
我无奈的撇撇嘴说,你不觉得咱们现在最缺的其实是战斗力么?人数差不多的时候咱们还能拼一拼,碰上个七八个咱俩只能像狗似的掉头跑?别说陆峰、林恬鹤那种的狠人,就算是普通的混子你能打几个?
王兴想了想说,两个吧!我估摸着我能打俩。
我说,对呗,狗爷轻轻松松的干翻四个青壮小伙儿,如果他肯教咱俩的话,下次干架咱们也肯定能牛逼,指不定有朝一日,一对一能打哭陆峰。
听到我的话,王兴的眼珠子瞬间亮了,拽起我胳膊就要走,着急的嘟囔:“那还寻思啥呢??咱赶紧拜师去呗,到时候老子一定要把林恬鹤揍趴下!”
我笑着说,着啥急啊,狗爷先是被老狼的小弟“打”了,接着又被警察给“欺负”了,老家伙不趁这个劲儿好好勒索点钱才怪呢,这会儿估计事情还没处理完呢,咱们慢慢吃,待会给那位爷再带点宵夜回去,拜师总不能空着手拜吧?
其实我心里还有点疑惑没解开,那老头和我们碰上真的是巧合么?为啥我有种有掉进坑里的感觉?
我把自从砸完老狼的场子到今天的所有事情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感觉没什么问题,黑老头的出现确实挺巧合的,而且他臭棋篓子的脾气肯定不是第一天,不然公园里的那帮老头也不能清一色的不和他玩,或许真是凑巧了?天上掉馅饼,掉下个大高手刚好砸到我头上?
从大排档里又喝了一会儿酒,估摸着狗爷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我让王兴去买了两只烧鹅,又要了几瓶“二锅头”,我俩从公园的后门悄悄摸了进去,看到传达室的灯亮着呢,隐约还有电视机的声音,我和王兴蹑手蹑脚凑过去。
见到狗爷正躺在床上剪脚趾甲,床边还放着盆清水。
我瞧了瞧窗户,咧嘴朝他坏笑,狗爷没好气的骂了句,你们两个小王八犊子还敢回来?胆子是真肥啊,警察现在可四处找你们呢。
确定屋里没别人后,我俩这才晃悠进屋里,我把烧鹅和白酒放桌上,朝着狗爷抱拳说,狗爷啥也不说,感觉您老今天的大恩大德。
狗爷斜楞着眼瞟了瞟桌上的吃食说,就拿这点破玩意儿糊弄爷来了?我跟你说哈臭小子,我现在胸口还疼呢,明天必须得去医院拍个vcd还是dvd得。
我嘿嘿一笑说,您老说的是ct吧?
狗爷瞪了我一眼骂,爱啥啥,还不赶紧把吃的拿过来,饿死老子了!
我忙不迭把烧鹅给狗爷递过去,王兴拧开一瓶二锅头也放到床跟前。
狗爷真是个纯爷们,一口烧鹅就一口白酒,半只烧鹅下肚,一瓶二锅头就干完了,老头红光满面的抹了抹嘴上的油渍,随手就蹭到床单上,朝着我眨巴眼睛说,小家伙,你准备怎么感激我?
我说,送你俩又帅又有型的徒弟咋样?
不等狗爷反应过来,我给王兴使个颜色,我俩同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狗爷磕头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老头一口白酒“扑”的一下喷了我满脸,指着我骂:“你们这是恩将仇报啊,老子好心救你们,你们居然还要给我当徒弟,吃我喝我的?老子一个月的工资才三百二十块钱,你们怎么忍心啊?”
我厚着皮脸说,师父您放心!我们不吃也不喝您的,每月给您按时交学费,就从公园的长椅上睡,只求您能教我俩功夫,以后我们肯定好好的孝敬您。
狗爷使劲咳嗽两声,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劲儿说,真想学功夫?
我和王兴一起点头说是。
狗爷抓起烧鹅狠狠的啃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每月五百,不包吃住,还得负责给老子洗衣做饭,能干你们就磕仨响头,不能干起身,咱们继续当棋友。
我和王兴一齐跪在狗爷面前“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磕完头狗爷一本正经的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剔着牙一边说:“入我门下,可就是我的传人了,以后要勤奋学艺!每月十五号以前记得把学费准时交上,我也不多收你们,给我交三年钱就成。”
我俩重重点了点脑袋,我满怀欣喜的望着狗爷等着他能说出来几句振奋人心之类的话,谁知道他抿了大一口“二锅头”后吧唧两下嘴巴说,这烧鹅味儿还不错,就是稍微有点腻,以后别买这么肥的了啊。
我一脑子黑线,老头这么不着调,我会不会上当了?
王兴干笑着说,师父您啥时候教我们功夫啊?
狗爷眯缝着眼睛瞟了瞟王兴问,现在几点了?
王兴看了眼手机,老实巴交的回答,差五分钟两点。
狗爷破口大骂,你也知道半夜了,半夜老子不睡觉教你个毛,滚过来给我把脚和袜子洗干净,明早上开始我正式教你们本事儿。
瞅着狗爷黑糊糊的脚底板,我和王兴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举起手“石头剪刀布”,赢了的人给他洗脚,输了的人洗袜子,结果我很不幸的赢了,强忍着干呕,我蹲在狗爷跟前,帮他把脚放在盆子里揉搓,清澈的温水,瞬间好像倒进去一瓶墨汁似的浑浊起来。
狗爷叼着香烟问我,一直忘了问你俩叫什么?
我憋着气说,我叫赵成虎,师父以后喊我三子就行。
王兴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说,师父我叫王兴。
看我一脸的不自然,狗爷笑着问我:“嫌弃老子的脚臭啊?”
我赶忙摇摇头说:“臭倒是不臭,就是有点辣眼,师父我猜您真正的杀招其实是这双汗脚吧?”
不开玩笑的说,狗爷的脚底板全都老茧,除了常年下地的人,我估计只有练功夫的人才会有那么厚的茧子,而且他的小腿肌肉特别的发达,这个铁定是练出来的。
伺候完狗爷洗脚后,我和王兴默默的退出个房间,以前我有抚摸下巴颏的爱好,自从给他洗完脚以后,我决定戒掉这个习惯,我和王兴倚靠在硬邦邦的石头长椅上闲聊。
王兴叹口气说,也不知道伦哥他们咋样了,这都快两天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没打电话说明还稳定应该在观察,我现在就怕他俩打电话,而且我最担心的是,过几天苏菲高考完了,肯定要到市里来找我玩,到时候我总不能带她从公园里野营吧?
王兴坏笑着,正好还可以野炮。
我笑骂道,你丫真是跟着小强那个缺德货学坏了。
提到雷少强,我和王兴瞬间全都沉默了
290 爱吹牛的师父
和王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最后我眼睛实在是睁不开了,靠在王兴的膀头就给睡着了,两三天没有好好的合过眼,真心累的够呛。
早上睁开的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见亮,我和王兴的头发和衣服全都被晨露给打湿了,昨晚上一夜没睡好,跟蚊子大战了一晚上,结果打成了平手,它没吃饱我没睡好。
王兴跟我的情况差不多,满脸都被叮的是大包,此刻正“蹭蹭”的挠着小腿肚子说,三子今晚上说啥都得买两瓶风油精去,咬的老子都想杀人。
一瞬间我被王兴的憨样子被逗乐了,递给他一根烟说,兴哥说实话你后悔不?要是没和我一块玩,指不定你现在是某个篮球队的小草,小姑娘们天天撵着屁股后面送情书,也不至于跟着我受这份洋罪,福没多享,罪没少受。
王兴打了个哈欠说,快拉倒吧!要是没和你在一块,我这个jb学习成绩别说上高中了,估计现在正从哪个工地上挥汗如雨呢,后悔?这俩字从来就没出现过哥的字典里。
我俩相视一笑,击掌呐喊:“加油!”顿时惊飞了一群麻雀。
吼完之后,王兴干呕两声说:“咱俩的嘴里也太尼玛味儿了,跟酸菜缸似的,待会我就买两套牙缸牙刷去!”
我哈了两口气差点没把自己给熏懵,我俩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现在回想起来,在当时那个精神贫瘠的卑劣年代,或许正是因为我和王兴之间的互相鼓励,才支撑我们走过那一段属于自己的友情岁月。
身上又湿又冷,我俩就从公园里慢慢跑着取暖。
清晨六点多钟的时候,狗爷套着个白褂子,脚下踩一对方口小布鞋,背着手走到我们面前,我俩赶忙站起来行礼,师傅好!如果忽略他腰上缠绕着的粗麻绳儿,我觉得老头儿还是挺有一代宗师的派头。
狗爷懒洋洋的拖着长音问,昨晚上睡的还好不?
我和王兴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直接自己转移话题说,这个问题有点小尴尬,你俩可以不回答,男人嘛,可以虚怀若谷,可以低调行事,可以沉默寡言,但是绝不可以没有自信,什么是自信啊?
王兴瓮声瓮气的说,拳头和腰杆!
狗爷跳起来,直接一个大脑嘣弹在王兴的脑袋上骂,男人的自信是腰包里的钞票,老子说这么明显,你们是没听懂还是跟我装傻呢?学费,学费,学费,听懂没?
我赶忙跑到公园的假山背后,数出来两千块钱卑躬屈膝的捧给狗爷说,师父这是我俩的学费,多出来的一千块钱是我们孝敬您老喝茶的。
看到人民币,狗爷的嘴角瞬间咧成四十五度,摸了摸我的脑袋夸奖,好徒弟!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当着我俩面,狗爷蘸着唾沫把钞票数了两遍后,直接掖进了袜子里,太尼玛猥琐了,藏钱的地方居然和我一样。
收好钱以后,他又恢复成武学宗师的模样,轻咳两声说:“既然收了你们钱,我肯定会把自己知道的统统教给你们,咱们先从基础学起!”我俩奋的点点头,望向他。
“跟着我做!”狗爷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好,平平击出一拳,我和王兴如获至宝,急忙学着他的样子一起做,狗爷又缓缓踢出去一脚,这样拳脚运动往复了十几次,站直身道,松口气说:“热身完毕,今天我先教你们蹲马步。”
我顿时有点失望的说,蹲马步我们都见过,师父你教我们点厉害的吧!
王兴附和着说:“就是就是。”
狗爷身子往前猛地一倾,两步跨到我们面前,一人甩了我们一个“脑瓜嘣”皱着眉头说,蹲马步是最重要的基本功,不打好底什么都干不成,所谓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乐意学就跟我做,不乐意学你们自便,反正钱我收了,概不退还!
说罢话,狗爷双脚大幅分开腰身下沉,双拳攥紧放在腰眼处,整个人呈现出了一种平整的气韵,所有边角都是90度,肩膀如此,大腿和小腿的角度也是如此,就如同一个“吕”字。
王兴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说,这个马步扎的漂亮!
我和王兴一听这话,赶忙有样学样的扎了起来。
只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屑,小声嘀咕说:“这蹲半天有什么用呀?”只不过蹲了十几秒钟的时间,我就笑着蹦起来摇头说:“看上去简单,做起来难!”
狗爷纹丝不动斜楞眼睛呵斥我,跟人打架拼到最后拼的是下盘,腿上没劲儿,跑都跑不赢人家,你们还打个毛?早知道你俩这么废物,我就不该收你们钱,还不够出去给我丢人的。
看老爷子真生气了,我和王兴这才认真起来,两个人学狗爷的样子,蹲成一横排,狗爷长出一口气难得正经的说,马步有窄马宽马之分,我教你们扎的是宽马,主要锻炼开筋骨、通脉络!
他话音未落,王兴一屁股崴到地上摇头说,不行不行,太难受了,师父我真坚持不了了。
狗爷鄙夷的说,年纪轻轻这点苦都受不了,你还是趁早滚蛋吧,我都替小三脸红的慌,同样都是人,你看看差距咋就这么大?
王兴的性格容不得激,听狗爷这么冷嘲热讽,慌忙爬起来,继续下蹲。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身边的狗爷,他气若闲云的扎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尽力保持不动,可是腿上的肌肉已经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细微的汗水顺着我的两鬓流了下来,狗爷一脸平静的说,受不了就起来吧,反正你俩也就是个嘴炮选手,一辈子难成气候!
我根本顾不上犟嘴,脸上表情越来越不轻松了,屁股上像吊着块铁疙瘩似的拉扯着我往下蹲,感觉自己真心快要撑不住了,再看看旁边的狗爷,越发越轻松,甚至还惬意的哼起了小曲儿。
王兴跌跑爬起来,爬起来又跌倒来来回回已经两三次了,硬是横着脸跟我们一起深蹲,哪怕他此刻的姿势已经完全走形了,两只手掌都被擦破皮了,仍旧死活不肯放弃。
蹲了快一分钟,我感觉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此刻都不需要人推我,估计风稍微大一点都可能把我给刮趴下,狗爷收了口气站直身子,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说,还凑合!休息一下吧。
我没吱声也没起身,想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到底是多久,死死的紧咬牙关,两条腿像风中柳絮一样飘摆不已。
狗爷见状乐呵呵的说,小脾气还挺倔强,小心弄伤自己,肌肉拉伤什么的,我可不负责!
又撑了十秒左右,我终于坚持不住,虚脱地站了起来,呼呼喘着粗气问狗爷,师父新手第一次蹲马步一分钟算什么成绩?”
狗爷很随意的说,马马虎虎吧,比起你两个师兄差很多,只能算个勉强及格。
我下意识的说,除了我俩难道还有傻子被你坑钱?
狗爷拖下布鞋,跳起来就扣到我脑袋上,一边拍一边骂,坑钱,你敢说老子坑钱?
我被打的赶忙抱住脑袋求饶,师父我说错了,我其实是想问我两个师兄现在人在哪?
狗爷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摸出来半截烟头,叼在嘴里说,老大霸占上海的地下世界,老二不成器,只能给他打下手,不过手里也掌控着五个崇州市这么大的势力吧。
王兴撇撇嘴说,切,真能吹,老大是上海滩的地下主宰?老二控制好几个市?你会到公园开大门?
狗爷蹦起来又是一个响亮的脑瓜嘣甩在王兴的额头上骂,老子的耳朵好使着呢,你俩休息一会儿,从公园里慢跑个半小时,防止肌肉拉伤,再去吃早饭吧,老子要去会会棋友了!
说完话,他佝偻着后背伸着一对罗圈腿朝一群聚堆下象棋的老头方向走去。
我和王兴刚擦干净脑门上的汗渍,就听到有人喊,狗爷又打老头了!
只见狗爷一把揪着个老头的脖颈骂,老子啥时候偷你棋子了?
瞅着老小孩似的狗爷,我和王兴无奈的笑了,就凭他的无赖性格,刚才说教出来俩徒弟的事情绝逼是在吹牛逼,如果不是,那说明他的伪装简直太可怕了,不过我本人更倾向于前一种可能
291 引起注意了
晨跑完,我拖着两条跟灌了铁铅似的腿从公园的侧门走出去吃早饭,王兴仍旧倔强的在练习扎马步,他觉得早上掉链子了,死活非要扎够一分钟才算完,我了解这货的脾气,也没多劝他。
等饭的功夫我给蔡鹰打了个电话,询问他一中最近门口还没有混子蹲守,蔡鹰紧张兮兮的说,本来昨晚上已经没了,今天不知道为啥又突然出现一大群人,嚷嚷着要进学校找你们,学校报警了,现在校门口整的跟监狱似的,五六辆警车驻扎,对了陈圆圆到咱班来找过你好几次,还有就是凌辉最近好像在拉拢你们的人。
我嘱咐了句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我,就挂掉了电话,至于他说陈圆圆去找我,我直接忽视掉了,凌辉拉人的事情我也没往心里去,说句托大的话,凌辉不是我对手,他想过瘾就让他先过过瘾,反正一中跑不了,那地方迟早还是我们的。
一边吃饭,我一边寻思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老狼怕是不能再偷袭了,这孙子现在指定吓得全副武装,身前身后全都是小弟,那要不要搞下刘胖子或者大老板,反正这俩人跟我也不可能是朋友,早晚肯定得对上。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肩膀猛不丁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我抓起屁股底下的马扎就准备开砸,对方一把拽住小马扎,朝着我侧头冷笑,怎么着?又想跟我练练啊?
当看到他那一脑袋火红色的鸡冠头时候,我就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我说,大哥人吓人,吓死人的!
我没想到苏菲她哥居然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狐疑的看向他问,特意来找我的?
他点点头,很不客气的坐在我旁边,摆弄着一次性筷子玩味的说,听说你最近闯祸了?需不需要帮忙?
我想了想摇头说,你没那么好心眼,肯定有条件的吧?如果是让我离开苏菲当代价的话,那就免开尊口了,这点小事儿我能摆平。
鸡冠头满脸玩世不恭的笑容说,老狼从不夜城混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不愠不火,很少见他跟谁拼的不死不休,你小子挺有两下子嘛,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他这几年手里居然囤积了那么多小弟。
我微笑着说,那你是不是要感谢我?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太客气,随便给我来了十几二十万花花就成。
鸡冠头从口袋掏出一包香烟自顾自的点上一根说,想要钱还不简单嘛,你跟菲菲分手,我当场拍给你二十万现金,怎么样?
我瞥瞥眉头说,拉倒吧大舅哥!你妹要是知道你又威胁我,你说她能不能跟你翻脸?
鸡冠头一把卡住我的脖颈威胁,我说过没经过我允许,如果你再喊瞎逼喊就割了你的舌头,是不是没记住?
我被他掐的有些喘不上来气,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找到苏菲的号码,在他脸前晃了晃,然后按向了拨号键,鸡冠头的脸色骤变,赶忙松开我,吓唬说:“你要是敢给菲菲打电话,信不信我今天就弄死你。”
我俩互相对视着,看了大概几秒钟后我“噗嗤”的一下笑了,我说:“不信!”
上次在西餐厅,我之所以不敢给鸡冠头闹的太僵,一个是因为确实惹不起了,再有就是苏菲在旁边,我不想苏菲夹在中间不好做,今天不同了,如果鸡冠头敢整我,我就和他拼,都是一根jb俩篮子,我不信他比我多啥。
鸡冠头也咧嘴笑了,朝着我点点头说,我也不信,不过话说你总缩在个女人背后不觉得丢人么?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再出现在自己女人面前。
我冷笑着说,威胁不成又改激将法咯?大舅哥这招对我不好使,我这个人没皮没脸,您特意来找我,肯定是有别的事情吧?直接开门见山多好啊,扯这么多没用的犊子。
被我这么怼他都不生气,让我更加确信这家伙找我肯定是有别的企图。
鸡冠头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脆响,似乎在整理语言应该怎么说,半分钟左右,他递给我一支烟说:“你知道市中心有个叫八号公馆的场子不?”
我点点头说,知道。
鸡冠头犹豫了片刻后说,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你帮着我把八号公馆给砸了,就像那天晚上砸老狼的场子一样就成,我帮你把老狼搞定,捧你当三号街的大掌柜,怎么样?
我顿时笑了,朝着鸡冠头哈哈大笑,我说:“大舅哥,你这是借刀杀人呢,还是当我白痴啊?砸了八号公馆,我还有机会再做三号街的大掌柜么?我确实是刚到崇州市混,可是一些厉害关系还是懂的。”
被我给戳破,鸡冠头也不尴尬,微微一笑说,玩笑话嘛,其实我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告诉你,我过两天要去外地办点事,菲菲高考完,你抽时间多陪陪她,说实话我挺不喜欢她跟咱们这样的人接触,比如现在,老狼如果实在找不到你报复,说不准就会把目标定在她身上,我和菲菲的关系,不夜城基本上没人知道,被人知道的话,她麻烦更多,所以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说完话,鸡冠头起身就要离开,我有些懵懂的问他,你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
鸡冠头摇摇头说,当然不是!本来我今天的目的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逼迫你去砸了八号公馆的场子,可是我又怕我妹会被你连累,所以只能自己来了,赵成虎你脑子很好使,有些话其实不用我明说,你应该懂的,玩社会最不适合拖家带口。
看他朝着一辆越野车走去,我赶忙喊,大舅哥你是通过老狼的渠道找到我的么?
鸡冠头不屑的撇撇嘴说,在崇州市老子想要找个人,从来不需要费劲儿!你就好好从这儿猫着吧,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我听说老狼最近和他们店里的一个小姐走的挺近的,那小姐你刚好也认识,不想躲的话,就动动脑子,崇州市很大的,少个一俩人不会被人察觉。
我没吱声,仔细品味他话里的意思,鸡冠头又说:“要么抓紧时间滚回县城,以后别在市里露面,要么你就抓紧时间办掉老狼,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没价值的人去劳神伤脑。”
等走远后,我也从早餐摊站起来,兜了圈子钻回公园里,鸡冠头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在像我传达什么意思,他说他本来是逼迫我去砸八号公馆的,特意用了“逼迫”俩字,谁能命令他这么做?除了不夜城真正的主子裁决,我想没人可以办到,难道说上次那个长毛怪注意到我了?
一想到那个像尊木偶似的长毛青年,我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回到公园,王兴还在兢兢业业的扎马步,我把买来的包子丢给他说,缓口气再练吧,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王兴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说,伦哥给你电话没打通,打到我这儿了,说是让你给他抓紧时间回个电话过去。
给我打电话没打通?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几个未接,可能是刚才只顾着跟鸡冠头说话没注意到吧,我点点头给伦哥回过去了电话,伦哥嬉皮笑脸的骂我,赵三虎我寻思你死了呢,刚准备招呼鱼阳给你买花圈去呢。
暗号没问题,我笑骂了他一句傻狍子,问他虾哥那边没问题?
伦哥“嗯”了一声说,没问题,虾哥根本就不认识老狼,你俩啥时候过来?
我说,暂时不过去了!我在的地方也挺安全的,你们自己多小心点。
正跟伦哥唠的起劲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我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我愤怒的转过去脑袋,就看到狗爷一脸恼怒指着我脑门喷唾沫,你个小王八蛋,是不是想饿死欺师灭祖?为什么没给老子买早饭?
292 偶尔做做好人
被狗爷揪着鼻子骂了半天,我一点没脾气的又跑出去给他买了份水煎包,别看老头那么大岁数了,倍儿喜欢吃肉,特地告诉我要吃牛肉馅的。
伺候完“事逼”师父,我和王兴坐在长椅上仰头望着天空发呆,现在的日子过的真心有规律,除了吃饭就是晒太阳,整的跟不远处那帮老头儿“等死队”的差不多。
王兴捶打着酸痛的小腿朝我说,三子咱们得干点啥,不然我真快憋疯了。
我指了指公园的小道说,要是觉得闲得慌,就拎把笤帚帮着咱师傅扫地去。
把狗爷从旁边乐的一个劲拍手夸我是好徒弟。
闲扯的时候,我兜里的电话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电话直接问,谁啊?
那头传来钟德胜声音,他说,三哥我有个重大秘密跟你说。
我问,啥秘密?
他说,昨晚上正好轮上我在夜总会值班,我看到老狼一个人从办公室睡到现在还没起床,刚才所有看场的混混都出去找你们了,我知道你们最近的事情,老狼已经放出去话了,十万块钱买你一条胳膊,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所以想通知你。
我抬头瞅向王兴,王兴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说,好机会!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大钟,你帮我好好的看住老狼,有什么消息,千万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钟德胜赶忙说,知道了。
准备挂电话前,我猛地问了他一句,大钟我能信得过你么?
钟德胜声音沉稳的说,三哥我这个人没文化,但是分得清谁好谁赖,你对我和我姐好,我全都记在心上了,如果我再办不出来对不起你的事情,天打五雷轰!
我笑笑说,谢了兄弟!
挂掉电话以后,我看向王兴说,有个和苏菲很亲密的人给我传达了条信息,必须得抓紧时间搞定老狼,不然咱们可能自己要遭殃,而且我也想跟老狼做了了断,一天天狗似的东躲西藏,太特么难受了!既然伦哥和鱼阳安全,要不咱们搏一下?
王兴点了点头说:“我懂的,三子咱们是兄弟,有些话你不方便说,我就先不问,你说干,咱们就干,我听你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手伸了出来,王兴笑了笑,我们两个人把手握到了一起。
便宜师傅狗爷从旁边一边挖鼻孔一边仰头看天说,想干就去干,婆婆妈妈的真墨迹,你们那俩师兄都是雷厉风行的主儿,年轻人多动脑子思考是好事,可是想的太多,就容易畏手畏脚,血性都给打磨没了。
我和王兴冲着狗爷鞠躬说,谢谢师父。
狗爷一脸无所谓的撇撇嘴说,抓紧时间办完事滚回来,老子晚上还想吃烧鹅,明天我要教你们一些攻击套路,公园门口停了很多不挂牌的黑出租,只要钞票给到位,让他们带你们去美国,那些车都不会含糊。
我俩再次异口同声的再次朝师父说了声谢谢后,就往公园外面走去。
找到一辆不起眼的夏利车,谈好价钱后,我俩就坐进了夏利车里,开车直接往不夜城出发,结果前行了没一百米,我就看见马路边上一个男的,身后还背着一个女的,疯了一样的使劲往前跑。
王兴饶有兴致的笑着说:“这王八犊子的力气真不小,背着一个人,还能跑的这么快!”
我也没想太多,只是路过的时候转头随便看了一眼,我们俩都绝对属于不爱管闲事的人,只不过当我从那个男的脸上扫视过去后,当即就楞了一下,朝着司机喊:“停车!”
司机二话没说,停下了车,王兴看着我问,怎么了,三子?这么着急干啥?你认识那俩人啊?
我点点头伸手一指说,往后倒车,去接上那俩人,送他们一程,看看他们去哪里。
王兴有点不耐烦的说,管那闲事干啥,眼下咱们还有自己的事情呢。
我说,你好好看那个男的,不觉得眼熟么?以前没见过?
王兴疑惑的看了两眼,拍着大腿骂,卧槽特妈的,居然是杨伟鹏这个逼?前段时间就让他给跑了,今天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我笑着说,狮子从来不主动欺负野狗,不是打不过,只是不屑而已,杨伟鹏和咱们之间还差了十个何磊,就当是认识人,帮帮忙吧。
王兴点了点头没有再出声,司机往后倒车,很快,车就停在了马路边上,我打开车门,正好看见了杨伟鹏跑过来,他身后还背着一个将近20岁的年轻女人,女的脸色煞白,捂着小肚子,感觉特别的痛苦。
我开门的时候,杨伟鹏正好也看到了我,他满头大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想要调转方向,可是身后的女人又痛苦的惨嚎两声,我微微一笑说:“上车吧,告诉我们最近的医院怎么走,我们送你过去。”
杨伟鹏犹豫了几秒钟点了点头,我和王兴帮着他把那女人搀扶进车里,紧跟着,我让司机发动了车,杨伟鹏就穿着一件跨栏背心,浑身上下都是汗水,干瘦的胳膊上还带了好多伤疤,看来最近日子过的也不算顺心。
杨伟鹏紧张的看了我一眼,朝着开车的司机说:“司机大哥,前面直走,右拐,再直走,有一个小诊所”
王兴没好气的骂了句,人都这个样子了,去鸡毛的小诊所,哪有大医院,我们送你去急诊。
杨伟鹏一听王兴这么说,眉头皱一皱,当下没有说话,我也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拍口袋说:“我有钱,你带路就好!”
杨伟鹏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说开腔:“往前一直走,第二个红绿灯左拐,再一直走,有一家医院。”
司机也知道这事不能耽搁,一脚油门踩到底,快速驾驶着汽车飞奔起来,我转头看了眼杨伟鹏怀里的女人,她捂着自己肚子,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虚弱的一个劲咬着嘴唇浑身都在打颤。
“最近过的还好么?”我递给了杨伟鹏一支烟。
他摇了摇头,朝我挤出个笑脸说,我对象怀孕了,忍一忍吧,都别抽了,对不起啊三哥。
说话的功夫,那女人疼的又闷哼几声,杨伟鹏温柔的拍了拍的脊梁说,就快到了,老婆你别急!
这个时候,车停了下来,前面在等红绿灯。
我看着司机说:“闯过去,别等红绿灯了,注意安全,交警罚多少钱,我回头帮你出!”
司机点点头,猛地一踩油门,“轰”的一声就开了出去。
十几分钟以后,我们来到了医院,杨伟鹏急急忙忙的抱着自己的女朋友到了急诊,他对象长得挺漂亮的,跟他差不多高,王兴吧唧嘴巴酸溜溜的说,阳痿长那熊样,怎么会有人喜欢他呢?
我嘿嘿笑着说,现在的女孩子重口味。
没一会儿,杨伟鹏走出急诊室,来到我面前说:“问题不大,就是怀孕了,吃坏了肚,所以胃疼,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但是大夫要住院观察几天,没办法,还是住下了。”
我点点头,掏给他一千块钱说,你先去缴费吧,完事咱们聊几句。
杨伟鹏也没客气,点点头朝收费口跑了过去。
我和王兴就在医院楼下等着,坐在一边抽烟,我时不时的给钟德胜打个电话,询问老狼的行踪,老狼还在夜总会,这会儿也没别的混子回去。
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杨伟鹏满头大汗的跑到我跟前,把剩下的钱递给了我说,谢谢了三哥,这钱不用了。
我乐呵呵的说,小便宜都不占了,不是你的性格啊。
杨伟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坐在我旁边的塑料椅子上说,三哥我知道你想让我干什么,就凭你今天的救命之恩,我肯定也会豁出去命的还账。
我递给他一根烟说,边抽边唠吧。
杨伟鹏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说,算了!不抽了,好不容易才戒两个月了,我不跟三哥兜圈子了,以前出卖你们消息我就是见钱眼开,对不起了!如果你们需要,我跪下来给你们磕几个响头都无所谓,但是希望你们别难为我对象,她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普通饭店的小服务员。
我笑着说,你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爷们,整的我怪陌生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怎么开口了。
杨伟鹏搓了搓鼻子说,上次跑了以后,我就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餐馆打工,然后认识了我对象,说实话我现在就想本本分分的过日子,我也知道做错事情肯定是要还的,你们需要我什么时候约出来林小梦或者大老板,我都可以试试。
我笑着说,暂时不用,我现在身上事儿不少,帮你忙,也没打算让你还什么人情,完全就是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好了!就这样吧,有时间再聊。
我和王兴站起来往门外走,杨伟鹏从后面喊了我一生说,三哥如果哪天需要帮助,你可以到市中心的帝都酒店去找我。
我没回头摆了摆手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放在一年前我碰上杨伟鹏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上去抽他一顿,可是现在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后来的事实告诉我,偶尔做做好事,可能真的会有好报
293 伏击老狼
告别了杨伟鹏,我和王兴重新坐上夏利车朝不夜城出发,路上我给钟德胜又打了个电话确定老狼还在夜总会这才放下心。
王兴不解的看着我问,三子咱们现在自己手头上都不宽裕,你刚才还以怨报德的赞助阳痿那个夯货几百块钱,到底图啥啊?
我苦笑着说,这事儿怎么跟你说呢兴哥。
王兴撇撇嘴说,咱们兄弟之间有啥不能说的,直白点,说的太绕了我懵圈。
我抽了口烟说,以前咱们讲究但凡惹了咱的人,就一棍子打死,最近我想了很多,这世界上本来就是人狗掺半,我们不能指望碰上的所有人全是可以处兄弟的铁子,也不可能把所有狗都打死,更不可能与世隔绝,以后不和人相处,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不同的方式和不同的人共事,尽可能的把咱们的圈子壮大,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王兴迷迷瞪瞪的望着我问,那阳痿那孙子对咱有啥用?
我摇摇头说,至于杨伟鹏现在对咱们有什么用,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雪中送炭总是要比锦上添花的更得人心,阳痿这种人能捂热就捂,捂不热也不得罪,这种人不给咱们搞破坏,其实就是在帮忙。
王兴没吱声,似乎在思索我说的话。
我伸了个懒腰接着说:“咱们慢慢混,身边的人肯定会慢慢的越来越多,但是我一定要把每一个人,都绑在咱这条大船上,绑的死死的,如果日后谁敢出卖我,或者对不起我,那大家就一起玩完,只有这样,组织才能长久,咱们哥俩走到今天不容易,混这条路,心要黑,手要狠,脑要机灵,有些事情就是从小一点一点累积的,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没有跟我利益链,或者不在一条船上的人融入咱们的集合。”
王兴突然之间这么问了一句,那我和你呢?还有胖子、鱼阳和花椒,包括已经走了的小强,那我们算是什么?
我一脸认真的回答,你们是我最好的兄弟,没有之一,只有对你们,我是一点防范都没有的,我赵成虎心机重、心眼多,做事多疑多虑,为的只是不被自己人打垮。
王兴笑了笑说,那你不怕日后你哪天辉煌了,我来阴你一下,毁了你兢兢业业的打拼?
我一把搂住了王兴肩膀说,你要的,我会给你,我们兄弟之间,永远犯不上刺刀见红,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与你共享的,假如有一天你朝着我心口开枪,我都肯定固执的认为你是不小心走火。
王兴看了眼我,憨厚的咧开嘴笑了笑,从我嘴里面把烟叼了起来说,三子,你这么一说,整的我有点不适应,鼻子酸酸的,有点想掉眼泪。
我从他胸口上怼了一拳头骂了句,傻狍子!
王兴深呼一口气,百感交集的说,三子这才过了多久,你变得比过去成熟了很多,以前我和林昆在一块喝过两次酒,林昆说过你这样的人,早晚会成大器,说翻脸的时候不留情,护兄弟的时候不要命。
我笑了笑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只要给咱们时间,三号街、东城区,哪怕是不夜城,早晚都会倒在我们脚下!
夏利车司机的驾驶技术很牛逼,载着我们专门挑人少的小路走,很快我们就到了不夜城附近,停在三号街的街口,我又给钟德胜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半晌没有人接听。
我心底瞬间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示意司机把汽车掉头别熄火,随时准备跑路,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左右,钟德胜给我回过来电话,几乎是压低声音在说话,他说:“三哥,老狼醒了,这会儿张罗让我帮他叫外卖,你们现在千万别过来。”
我说,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吧,就挂掉了电话。
然后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车窗玻璃全都放上去,装出车里没人的样子,反正这种车在不夜城随处可见,根本不会引起人注意。
给我们开车的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侧脸上有一条很显眼的刀疤,人长得清清瘦瘦,但是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他把椅子往后放了放,朝着我微微一笑说,兄弟,给你们开了半天车,大概我也听明白了,你们这是准备去办事吧?
他说“办事”俩字的时候,伸手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笑了笑说,大哥听岔了,我们刚才聊上网打游戏的事情呢,你瞅我们这岁数,杀鸡宰鱼都费劲儿,哪那么本事杀人啊,嘿嘿。
司机点点头说,不是就好,你们要真是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我还真不敢拉这趟活了,我从社会上混过几年,也吃过几年牢饭,那里头的日子不好过,人这个玩意儿千万不能犯错,只要一犯错就回不了头,回不了头就再也不是人了。
我点了点头说,谢谢大哥好意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钟德胜又给我打来了电话,很急迫得说,三哥老狼出去打麻将了,就他一个人,开了一辆蓝色的桑塔纳轿车,车牌是冀a3xxx。
我俩正打电话的时候,一台蓝色的桑塔纳汽车从三号街缓缓开出来,我赶忙拍了拍司机后背让他赶紧跟上。
老狼开车的速度很慢,我们从后面跟踪起来一点不带费劲儿的,也不知道这孙子到底要去哪,兜兜转转的绕了半天圈子,最后又掉头往市中心开。
半个多小时以后,桑塔纳在在一栋住宅小区楼前停下了,然后我看到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直接走上了楼,狗日的脑袋上包裹着纱布,走起路来稍微有些蹒跚,绝对就是老狼这个傻屌。
我记得老狼平常的座驾是一部黑色丰田汽车,特意换了辆破旧桑塔纳,而且跑到居民楼的麻将馆里来打牌,这老狼确实够老奸巨猾的。
老狼自己可能也不会想到,晴天白日的,我们居然敢露面,而且还从后面一直跟踪着他,眼瞅他走上楼,我和王兴也快速从车里下来跑进了楼洞里。
我们刚走进楼道,就听见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四楼到五楼左右。
王兴压低声音问我,速度慢了,分不清老狼到底上了哪层楼。
我想了想后说,稍微等等,然后顺手敲开一楼的一家房门,给我们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警戒的隔着门缝问我们,找谁?
我哭丧着脸,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叔叔您知道这栋楼上那间房子是打麻将的么?我爸好几天没回去了,我妈在住院,如果您知道的话,拜托告诉我吧。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是五楼左手那家,每天都能听到他们家半夜还有搓麻将的声音。
我赶忙说了声谢谢,拉着王兴走出了楼道,回到夏利车里。
王兴问我,接下来咋办?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三个法子,第一咱俩不管不顾的冲上去,第二等老狼主动出来,再有就是看看还有没有人上去打麻将,咱们跟着混进去,我琢磨琢磨哪个方法最合适。
我正寻思应该怎么走的时候,一个骑辆摩托车,头戴红色小帽,身穿件白色大褂的“外卖”小哥来到了楼下,我看他从车后面提溜着几盒快餐,仰头往楼上看,心底顿时来了主意。
拽了拽王兴快步下车朝“外卖小哥”走了过去。
和我猜测的差不多,外卖确实是五楼上要的,正常住户这个点不会吃饭,而且这是住宅楼,家家户户有锅有火,想吃什么完全可以自己做,吃外卖的基本上属于生活不太规律的人,我连哄带骗的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来快餐,然后又跟他换了换衣裳,带着王兴深吸一口气走上了楼去。
我俩走上五楼,我轻轻的敲了敲防盗门,给我们开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我猛地掏出藏在腰后的匕首,顶在那小子的肚子上,第一个进了房间,紧跟着,王兴也赶忙跑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大厅里面至少有七八个大老爷们,烟雾腾腾的在打牌,看到我们两个不速之客全都愕然的望向了我们,客厅的中央,还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头发很长,一把年纪了,风韵犹存,就穿着一件镂空的丝制睡衣。
294 你是狼,而我是虎!
直到王兴“咣”的一声碰上防盗门,那帮人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站起来,“你们他妈干什么的!”不知道谁先吼了一嗓子,紧跟着,那七八个打牌的青年全都有几个人顺手从麻将桌上把片刀抄了出来。
我瞟了眼屋里的情况,典型的三室一厅,我下意识的朝着王兴喊,抓住那个女人!
王兴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薅住女人的头发,拿匕首怼在了她脖颈上,硬拖到我跟前。
屋里这帮人一看就都是马仔打扮,只要那个女人一身家居装,估摸着不是老板娘,也是个挺重要的角色。
这个时候一个留着板寸头的彪形大汉,裤腰带都没提好,从边上一把就抄起根拖布杆喊了一声:“放开我大嫂!”那群人顿时把我们给包围起来。
我提着盒饭使劲扎向那七八个人,另外一只手攥着匕首顶在给我们开门的那小子肚子上,朝着他们冷笑问,老狼呢?我只找老狼,不影响你们打牌!
留板寸头的大汉骂了句“去尼玛的!”往前跨了一步,作势准备攻击我,我一咬牙照着面前青年的小腹就捅了上去,青年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惨嚎起来,带着温度的鲜血瞬间糊了我一手,我脸上也溅了不少。
大汉瞬间停下了脚步,呲牙咧嘴的朝着我嘶吼,小逼崽子你活腻歪了吧?知道这是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骂了句,闭上你的臭嘴!别跟我提任何人,也别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谁都不认识,我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找老狼,老狼呢?
大汉顿时让我给怼的半天没说出来话,脸色肌肉一抽一抽的说,兄弟,狼哥真不在这儿,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到不夜城去等他,我们这儿就是间普普通通的麻将馆,咱有啥话好好说,你们先放了我大嫂行不?
他越是这么说,我就知道那女人的身份越是重要,看来今天我们成不成,就全靠这个女人了。
静静的听他说完话,我直接走到被王兴钳制的女人跟前,把刀尖放在女人的脸上轻轻滑动,微笑的说:“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麻将馆对么?大姐您跟我说句实话,老狼在这里没有?”
女人没有说话,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静静的看着我,嘴角微微上翘,似乎还带着一丝鄙夷的味道,我身后的大汉又扯着嗓门吼了一句,别他妈伤害我大嫂!
我揪着那女人的头发面向那大汉冷声说,嗓门给我降两个分贝,也不用放任何狠话,我今天既然敢进这扇门,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你们几个把老狼给我绑过来。
大汉顿时哑火了,倒是那女人表现的很镇定,既不说话也没求饶,静静的跟我们僵持着,这个时候我们背后的房门突然开了,从屋走出来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小女生梳着条长马尾,皱着眉头嘟囔,吵什么吵,不知道人家在复习功课啊?
那个女人慌神了,赶忙朝着女孩大喊了一句,珊珊快进去,别出来!
我一把推开女人,猛的转过身子,往前大跨了两步,叫珊珊的女生还没来得及关门,就被我一把耗住了头发,用力搂在了怀里,我拿刀尖顶住了女生的脸上。
紧跟着,那一群人全都慌了,瞅着我这边要往前冲,女人急了,瞪着两只大眼睛朝我吼:“放开我女儿,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她一边说话,一边往我们跟前走。
我昂了昂脑袋,笑着看向女人说,别动哈,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划花她的脸,不要激怒我,我这种小人说的出来,也做得出来。”接着,我掐了掐怀里女孩的脸邪笑着说:“皮肤还挺水嫩的!”
女人慌了,她瞅着我用哀求的口气说,你快点放开我女儿,我求求你们了,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老狼在外面做过什么事情,她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女儿?老狼?大嫂?一瞬间我猜到了这些人关系,看来我今天真是捡到宝了,既然是这样,那就等着老狼自己滚出来吧,想到这儿,我看了眼王兴说,兴哥开门,咱们走!
然后我硬搂着怀里的女孩往门外走,那女生吓坏了,满脸是泪的朝着她妈喊,妈救救我。
我邪里邪气的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发说,乖,别喊也别叫,哥哥脾气不太好。
小女孩当即就没敢在说话,只是大眼睛一直盯着她母亲,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
女人从我们后面喊,你们也配说自己是混的?祸不及妻儿老小的规矩懂不懂?你们难道就没有亲人好友么?老狼在外面做过什么事情,我们娘俩一概不清楚,想找他报仇,就当面去报仇,欺负我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靠在门框上,微笑着望向女人说,首先声明我不是英雄,接着再提醒你一次,我就是来找老狼的,只不过那个窝囊废缩着不敢出来,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费这个劲是吧?你是狼嫂吧?来,乖乖的把狼哥喊出来,我跟他聊几句就走。
女人犹豫的看着我,嘴角一阵抽动,表情很痛苦的冲我摇了摇头说,老狼真不在这里,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女儿吧。
我嘿嘿笑了笑,提高嗓门朝着屋里喊,狼哥既然不在家,那我们就改天再来拜访咯,麻烦狼嫂转告你家老狼一声,我走下这栋楼之前如果没见到他,我就找二十个民工轮了她女儿,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
“你他妈敢!”这个时候从另外一间房间里急冲冲的跑出来个男人,正是脑袋上裹着纱布的老狼,老狼指着我破口大骂,气的额头上的青筋都突起来了。
我点点头笑着说,舍得出来了狼哥?没错,我就是只畜生,不像狼哥你是圣人,草泥马的,以德报怨,老子拼了命的替你铲除恐龙,你个狗日的阴我不说,还非要赶尽杀绝,你堂堂不夜城的大掌柜,让我们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逼崽子堵在家门口丢人不?
女人满脸是泪水的瘫坐地上朝着老狼哭嚎,女儿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早就说让你收手,你偏偏不听,非要跟人争、跟人抢,现在连累女儿被人威胁。
老狼狠着脸骂了句,闭嘴!又把目光投向了我,横着脸说,赵成虎,你们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你们砸我场子,我本可以去威胁你们家里人,逼迫你们出来,可是我没那么做,因为我讲究道义,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放过我女儿。
我哈哈大笑着说,狼哥都到这种地步了,您就别跟我道貌岸然的装什么正人君子了成不?我有没有家里人,你真不清楚?无非就是一个对象而已,女人嘛,只要有钱,满大街都是,你也知道女人根本威胁不到我。
老狼阴沉着脸问我,你想怎么样?
我侧了侧头说,站那么高干嘛?我不习惯跟人平视交流,跪下!
老狼愤怒的指着我鼻子骂,别特么太过份了!
我没吭声,一把掐住那女孩的脖颈,女孩惊恐的呼叫,爸救我!
老狼面色狠辣的瞪着我,最松还是慢慢的跪到地上。
我眯缝眼睛说,记住了,你是狼,而我是虎!
老狼朝着我低三下四的说,三爷我认怂了,您想怎么着?直接划出来一条道,愿打愿杀,我悉听尊便!
我摸了摸鼻子尖说,狼哥你是真虚伪啊,嘴上喊怂,手摸到哪了?嗯?把腰后面的东西丢出来。
老狼垂头丧气的从后腰甩出来一把手枪,朝着我摊开双臂说,三爷这下我什么都没了,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闺女了么?
我说,不急!咱还没谈好条件呢,狼哥是准备赔我只手还是腿?
老狼当时又急了,指着我骂,赵成虎你别太过份了,我认怂不代表可以任由你宰割,大不了以后你开你的ktv,我弄我的夜总会,咱们互不干扰,我拿人格给你做担保。
295 来啊,互相伤害!
我不屑的摇摇头说,狼哥你的人格从我这儿已经使完了,上一次干掉恐龙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我信了!信的差点命都丢掉,原本我只想要半间蓝月亮,现在我胃口大了,我要整条三号街,你说怎么赔偿我合适?
老狼爬起来指着我大骂,卧槽尼玛!别特么欺人太甚了!
我点点头说,既然谈不拢就不谈了,大不了我弄死你闺女,继续躲起来,反正你找不到我!说完话我搂住他女儿就往门口走。
老狼赶忙从后面喊我,成虎,三爷,你想让我怎么赔偿,我听你的!放了我女儿吧,你没孩子,可是有父母吧?如果你爸妈被人这么胁迫,你什么心情?算我求求你了,咱们的恩怨你随便开条件,我绝对不还价,哪怕你让我退出三号街,我都绝对不会眨下眉头。
老狼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好说话?我心底顿时闪过一丝疑惑,我回过头盯盯的看着老狼,又望了眼坐在地上那个哭成泪人的女人,心其实已经软了。
他说有一句话挺对的,如果有人拿我爸威胁我,我肯定心里也难受的要死!
而且说句实在话,本身我就挺鄙夷拿威胁的方式逼迫人的,也根本没想过拿这个女孩威胁老狼,只不过事赶事,刚好碰巧了,可是让我就这么放过老狼,我又觉得不甘心,一时间我竟不知道应该给老狼开什么条件了。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狼哥我也不强人所难,蓝月亮本来你就答应给我一半的,后来又明里暗地的阴了我这么多次,作为赔偿,现在我全要,外加一间小型ktv没毛病吧?
老狼点点头说,没问题!我随时可以给你写一份转让合同。
我抽了抽鼻子接着说,三号街你继续做你的大掌柜,我们现在没那么大实力争,只希望你以后别再继续难为我们就好。
这话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老狼一直都是三号街的大掌柜,假如今天突然换成我们,不引起人注意才叫鬼,苏菲他哥昨天就说过,他老大最近已经盯上我们了,这阵子我们必须得低调行事,刚好可以借着老狼从前面顶缸,我们快速发展自己的势力。
老狼仍旧没有还价,乖巧的像个三孙子,冲我狂点脑袋说问题。
看他这副好态度,我心里的疑云越发加剧,不对!绝对有鬼,老狼不是个慈眉善目的良主,说句不好听的这种老江湖吃的盐都比我见过的米还多,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难道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让给我了?
我侧着脑袋看向老狼问,狼哥你该不是又跟我耍什么心眼吧?
我刚问完话,他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嗯嗯哼哼”了两声后,很干脆的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还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印子,很突兀的“呵呵”朝我笑出声来。
王兴厉声呵斥,谁他妈让你站起来的?跪下!
老狼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睛盯盯看着我说,你刚才说的对,我确实很认真的调查过你,也很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家里人,你很小的时候你妈就跟人跑了,你爸一手将他带大,不过后来也蹲监狱了,基本上算是个孤儿,但是你有个很在乎的女朋友,到底有多在乎,你比我心里有数。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不好的预感越发明显起来,故作镇定的说:“然后呢?狼哥想表达什么?”
老狼一脸轻松的笑着说,然后我想表达的是咱们扯平了,互相威胁吧,要不你现在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我眯缝着眼睛看向老狼,朝着他点点头说,姜还是老的辣啊,看来狼哥在我进门前就已经计划好要这么玩的,从市里到我老家最起码四个钟头,也就是说其实我今天来不来,你到打算拿我对象威胁我的,对吧?
老狼得意的指着我鼻子骂,草泥马的小崽子,胆儿够肥啊,连我都敢阴,现在乖乖把我女儿送过来,我让人放了你马子,然后咱们找个地方真刀真枪的干一把,谁输了谁滚出不夜城!
我轻笑说,本来以为我就够缺德了,看来这是一山还比一山高。
老狼不耐烦的打断我骂,少特么废话,我就问你放不放人?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小弟轮你马子?话说那小丫头长得如花似玉,真挺不赖的!
说实话我这会儿心里已经慌了,王兴正在跟胖子在打电话,我深呼吸一口,也掏出手机,不过不是给苏菲打电话,而是拨通了文锦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我直接朝文锦说,我还有三次机会对吧?现在再用一次,帮我救出来我对象,在我老家。
文锦愣了一下说,为她你已经用掉两次机会了,值么?
我故作轻松的0说,值!我现在正跟老狼互相威胁。
文锦“嗯”了一声就挂掉了手机。
其实我心里的潜台词是,别特么跟我废话,别说两次机会,就算是十次也值,只要苏菲能安然无恙,我把命给你都行,文锦那么聪明,相信他一定懂我说“正和老狼互相威胁”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不能乱,起码不能让老狼看出来我有多在乎,不然这逼肯定吃死我,到时候苏菲更危险。
老狼阴森的笑了笑,拿自己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打开免提功能,冲着那头说,让三爷的女人喊两声听听!
那边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容,紧跟着就听到苏菲的尖叫和咒骂声。
我扯开嗓门喊,媳妇你别怕!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已经喊人过去救你了!
可能是听到我的声音,电话那头的苏菲镇定了很多,不再尖叫,反而很大声的喊:“三三不用管我”,不过话刚说到一半,就让人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菲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似的在我心上狠狠的捅了一下,如果苏菲真的被人欺负了,我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怎么样。
老奸巨猾的老狼抽了抽鼻子看向我说,三爷怎么样?互换么?我那几个兄弟前几天刚从监狱放出来,很久没碰过女人了,你可别逼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到时候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老狼,卧槽尼玛!”我盯着老狼大吼起来,你装尼玛了个比!你不是要祸害我媳妇么?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老子虽然在乎,但还不至于割舍不断,大不了老子不要了,你再看看你女儿,长得白白嫩嫩的,你他妈吓唬谁呢!来啊!信不信老子当着你的面上了她!来啊,互相伤害!”
我说着话,直接把手抓向了他闺女的胸上,吓得女孩嗷嗷尖叫起来,不过因为我手里有刀,那女孩一动不敢乱动,我把手摸到她皮带的位置,恶狠狠的朝着老狼喊,我马子今天要是掉一根头发,老子就让人干你闺女一次!王兴给我喊人,一中的兄弟们有多少喊多少过来,让伦哥和鱼阳也过来尝尝鲜,草泥马的!
老狼急忙朝我吼,赵成虎你别乱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气急败坏的吼,我说你麻个痹,让你的人老老实实把我马子送到派出所去,不然老子当着你的面跟你闺女好好演一场小电影,女人嘛!草泥马的,只要有钱,要多少不是有多少!
老狼横着脸说,我已经报警了!非想把事情闹大是吧?
我吐了口唾沫,手死死的掐了一把他闺女的胸脯,冲着老狼冷笑,爱jb报啥报啥,老子既然今天敢来,就不怕死!临死前当个风流鬼也不错!
王兴问我,还喊伦哥他们不?
我点点头说,喊!狼哥不是喜欢看戏么?今天就给他好好演一出,让伦哥来的时候,给我搬一箱啤酒过来,喝完酒,老子拿酒瓶口欺负欺负狼哥的千金。
反正现在已经撕破脸皮了,兄弟们也没必要再东躲西藏的了,哪怕事情闹的再大,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死磕。
二十多分钟后,伦哥和鱼阳急冲冲的跑上楼,伦哥紧张的看向我说,三子别整的了,再整事情真没法收场了!
我呲牙瞪眼的说,不好收,那就他妈不收了!老狼,放不放人?
我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手按在了他闺女的皮带上。
296 刀山火海,我得陪着!
老狼牙齿估计都快咬崩了,恶狠狠的打量我说,赵成虎你他妈想要鱼死网破是吧?我条件开的很丰厚了,咱们互相放人,然后找地方凭自己本事磕一下,谁输了谁滚出不夜城,难道你害怕?非让警察介入这种事才肯罢休么?
我撇了他一眼嘲讽说,关键我特么不信你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伦哥推了推我胳膊说,三子你冷静点,这种时候不能犯浑。
我吸了吸鼻子说,他小弟绑架了苏菲,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多理智?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都玩完,警察来之前我抹了这小丫头的脖子,反正这事跟你们都没关系,你们就是路过的!
“我他妈让你冷静!听不懂?慌你吗了个比!”伦哥冲着我使劲吼了一声,接着一肘子推开我,拽住老狼他闺女的肩膀说:“老狼,我兄弟什么脾气你应该懂,恐龙就是个例子,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好好考虑,想想到底是闺女重要还是对象重要,考虑好给我打电话,别报警,也别跟踪我们,撕票的事情,谁都会干!”
说完话,伦哥给旁边的鱼阳使了个眼色,鱼阳拽着他闺女,伦哥搂住我肩膀就往楼下走,老狼从后面不死心的喊了两嗓子。
下楼以后,伦哥直接把我推进他的面包车里,加足马力就开了出去,一直开到上次虾哥让我们抢的那个工地里面,在一排样板房门前停下车,鱼阳把我拽下去推进一间房里,伦哥找了根麻绳帮助老狼他闺女的手脚。
女孩吓得满脸是泪水的蜷缩在墙角,伦哥瞟了他一眼,又看向我说,你他妈疯了吧?绑了人不赶紧走,从居民楼里跟老狼瞎逼叨咕什么?如果警察来了,都有权利当场击毙你,你知不知道?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盯着伦哥恼怒的喊,我特么不知道!苏菲被绑了,苏菲现在在他小弟手里,如果老狼那个畜生真做出来点什么事情,让苏菲以后还怎么活?
伦哥抬起胳膊一拳头砸在我脸上,揪住我脖领使劲摇晃了两下骂,给我冷静下来,草泥马!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担心人家了?明知道自己从社会上混,什么狗逼都能遇上,苏菲就是你的羁绊,有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分手,你是想害死苏菲么?
我的眼眶瞬间肿了起来,捂着脸半天没有吱声,伦哥说的对,上次苏菲被耿妮妮整进派出所里,我就应该想到,因为她跟我有关系才会被牵连,可让我和分手,我真心又舍不得。
王兴转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三子别急,先稳下来,伦哥说得对,刚才那种情况,咱们等警察来,其实就是在等死,以你的智商肯定能想到的,只不过关心则乱,咱们哥几个都指着你拿主意呢。
我沉默的点了点头,蹲在地上没有吭声,侧头看了眼墙角的女孩,她慌神的朝我一个劲哭着哀求。
伦哥从旁边的屋子里搬了一箱啤酒,白了我一眼说,过来!
我心里特别的不痛快,闷声闷气的说,我没你那么心大,喝不下去酒,我媳妇这会儿还在别人手上呢。
“我他妈让你过来!”伦哥抓起一瓶啤酒就指向我,紧跟着,王兴和鱼阳在边上一把就拉住了我,把我推到了伦哥的边上,我眼珠瞪的老大,死死的盯着伦哥,伦哥把啤酒瓶塞到我手上,跟我碰了一下,自己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瓶啤酒。
我拿着酒,气喘吁吁的盯着伦哥,当时的心情异常的愤怒,赌气似的举起酒瓶“咕咚,咕咚”一口气的啤酒给干完了,然后一把就把酒瓶甩了出去“咔嚓”一声,酒瓶甩到了墙上,满地的碎片,墙角的女孩再次吓得尖叫起来。
喝完酒我和伦哥互相对视着,我俩的眼珠子都瞪得圆溜溜。
伦哥伸手指着我脑门说:“我他妈就是想告诉过你,以后遇见事情别慌,拿我当放屁呢!这声哥哥不是白叫的!”
我气急败坏的捶着自己胸脯吼叫:“不慌!不慌怎么救我媳妇?大哥,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苏菲在他们手上呢,老狼找了几个亡命徒绑架了苏菲!”
“你他妈慌了就能救苏菲了!”伦哥的吼声更大,伸手一指我骂:“你他妈长脑是吃屎用的?”
我当即愣住了,咽了口唾沫盯着伦哥,整个人都沉默起来。
伦哥长出一口气,点燃一根烟,塞进我嘴里,拍了拍我肩膀说,三子!第一天遇上你的时候,我就让你跟着我混,你那时候太牛逼,我也懒得跟你逼逼,后来咱们还是玩到了一起,不管怎么说,你喊我一声哥,当哥就得护着你,这事儿我给你办了,你们一个都不许动,就在这屋里等着,谁要是敢出这个门,以后兄弟没得做!
我说,哥你什么意思?
伦哥笑着说,虎毒不食子,老狼就算再王八蛋不敢拿女儿的小命跟咱们赌,现在无非是寻思怎么把你给做掉,哥不能看着这种事发生,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
我说,你不会是想干掉他吧?
伦哥撇撇嘴,没搭理我,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打开免提键,那头传来老狼嘶哑的声音,又想耍什么花招?
伦哥嬉笑着说,狼哥我改变注意了,我把你闺女偷偷带出来了,这会儿就在我跟前的,不过我想要你手里所有的场子,二十分钟后,你带着你那五家夜场的转让书,咱们就从不夜城东区的街口碰面,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老狼愕然的问,你说什么?
“你没得选,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二十分钟后见面!除非你闺女不是亲生的?”伦哥放下电话,走到屋里的钢丝床底下,从床底翻出来一把猎枪,背在身后就往门外走。
我一把拽住伦哥说:“这种事情,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和你一块过去!”
伦哥摇摇头说,我就自己去,放心吧,你别跟着我,我心里有数,老狼报警了,你一露面警察肯定抓你!
我皱着眉头骂,扯什么犊玩意,一起吧,我操他妈的,万一老狼发疯怎么办?
伦哥无所谓的笑笑说,发疯了,我一个人去也是死,两个人去也是死,我就赌他不敢疯,他女儿在这里。
我不死心的说,还是让我跟着你去吧。
伦哥微笑着看向我问,你还我认我这个哥哥不?
我点点头说,认!你一辈子都是我哥!
伦哥跟我拥抱了一下说,文哥说过我这辈子的能力有限,混出头也就是一条街的大掌柜,你不一样,你将来肯定比我出息,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给我记住了,以后遇事不要慌!越是亲近的人,越要冷静下来,既然你承认我是你哥,那就听我一次。
他说完话,我就陷入了沉默,鼻子酸酸的,眼睛更是涩的不行,这才刚刚想明白,伦哥兜了这么大一圈子,目的就是让我先走,脱离刚才可能被当场击毙的危险。
伦哥哈哈一笑,掏出根烟斜叼在嘴上,挨个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认识你们这帮傻篮子,我很开心!
说完话伦哥就迈步走出了小屋,紧跟着就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门前的面包车卷起一路尘土,朝着工地外面扬长而去。
伦哥走后,我们几个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一个个谁都不出声,蹲在地上发呆,王兴拿出来两瓶啤酒,分别递给我和鱼阳,我们仨沉闷的碰了一下,扬起脖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因为喝的太着急,我被呛着了,剧烈的咳嗽起来,分不清到底是眼泪还是啤酒沫顺着我的面颊止不住的往下淌。
一瓶啤酒下肚后,我“啪”的一声把酒瓶子摔了,看向鱼阳和王兴说,伦哥是我哥,不管刀山火海!我得陪着他!这事儿你俩别掺和了,如果收到消息菲菲没事儿,或者老狼挂了,就把他闺女放了,如果没收到消息,就把她卖到山区找家傻子当媳妇。
鱼阳和王兴异口同声的说,扯淡!
王兴耸了耸肩膀说,伦哥也是我们哥,而且你是我们兄弟,刀山火海,我俩都得陪着!
执拗不过这俩傻缺,我们仨人一齐往门外走去,拦了辆车出租车,直奔不夜城
297 绝对强势
我们哥仨打车朝着不夜城方向出发,路上我寻思这事儿到底应该怎么办,是直接发狠把老狼给做掉还是废他条胳膊或者腿啥的警告,毕竟老狼是个人,不是只蚂蚁,宰了他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
半路上我给文锦打了个电话,文锦只说了三个字“没问题”就撂了电话,得到文锦保证苏菲肯定会没事,我也彻底豁出去了。
很快我们到了东城区的街口,远远的我就看到路边站着一群社会人模样打扮的青年,老狼穿一身暗红色仿唐装站在人群最前面,伦哥肩膀上扛着猎枪跟他面对面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示意出租车司机往跟前开一点,司机摇摇头说,兄弟,前头眼瞅着要干架了,看热闹也得分时候,没看那小子枪都拎上了
我直接从口袋摸出来两张百元大票拍在方向盘上说,够么?
出租车司机犹豫着说,兄弟这不是多少钱的事儿。
我又掏出来三张“老人头”说,帮帮忙大哥。
司机迟疑了几秒钟后,把汽车又往前挪动了一点,距离伦哥他们大概能有八九米的样子,隐约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
伦哥一脸镇定,脸上的笑容很从容,朝着老狼努努嘴问,我要的合同呢?
老狼左右看了看,盯着伦哥反问,我女儿呢?
伦哥点着一根烟,朝着老狼脸上喷了口眼圈说:“我兄弟帮忙照顾着呢,你放心吧,会照顾的很好,前提是我平安无事。”
“你耍老子?”老狼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紧跟着,周围的十多个混子瞬间将伦哥包围起来,紧跟着又从三号街里开出来五六辆面包车,车里跳下来能有三四十号小青年,将伦哥给堵的严严实实,根本不可能逃脱,这些人基本上都拎着大砍刀,有几个家伙甚至还抱着好几杆猎枪,一瞬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老狼的人都敢正大光明的拎着枪,说明他肯定没报警,也就是说我不用担心警察会难为我的事情。
王兴和鱼阳想要下车,我赶忙拽住了他俩摇摇头说,现在下去没鸟用,非但救不了人,还有可能送菜,破坏伦哥计划!
王兴涨红着脸说,实在不行把一中的兄弟们都喊过来吧,虽然不一定能干的过,但是气势上不会落下风。
鱼阳也摸出手机说,我给我堂哥打电话,求他帮帮忙应该好使。
我想了想说,谁也别喊,今天说不准要出人命,知道的人越多对咱们越不利,再等一会儿,看看具体啥情况。
伦哥自己孤身一人,周围最少站了不下五十号马仔,这帮混子不吵不闹就是死死的包围着伦哥,老狼眉头紧皱,气势也很吓人低吼:“我女儿呢?”
伦哥耸了耸肩膀,一脸风轻云淡的微笑说:“我说了,我没事的话,你女儿自然也会没事的,你当我傻啊,带你女儿来?那样的话我还走得了吗?您也甭跟我废话,我要的转让合同呢?”
老狼有些疯狂,一把掐住伦哥的脖颈咆哮,那他妈你以为这样你走的了吗?老子他妈现在两个换一个!把他妈我女儿还给我,草泥马的!”接着他一巴掌就抡到了伦哥的脸上。
伦哥显得特别平静,看了眼老狼轻声说:“别总让我重复,我说了,我没事她就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老狼猛然之间从身后的马仔手里把猎枪夺过来,枪口对准了伦哥的太阳穴说,我数到三,还我女儿,转让合同我给你,但是我必须要见到我女儿。
伦哥一点不屑的歪了歪嘴角说,我见到合同,自然会有人把你女儿送回家,你愿意数,就数吧!”
老狼把枪口狠狠怼在伦哥的脑门上吼叫,“你当老子是傻子,相信你?”另外一只手拽住了伦哥的脖颈叫唤,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他妈弄死你!
伦哥一把摆开老狼,猛的也将自己后背上的猎枪抱在怀里,和老狼互相指向对方,伦哥面色狰狞的嘶吼:“来啊!“你不弄死我,我都看不起你!有能耐我数三个数,咱俩一起扣扳机!谁不开枪谁傻逼!”
老狼拽着伦哥的脖颈,枪口紧紧的往他的太阳穴上面戳了两下喊叫,草泥马的,你别逼老子!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开枪一样。
“来啊!”伦哥不甘示弱的吼叫起来“你他妈不开枪,老子都他妈看不起你!有本事来啊!让你和你女儿都给老子陪葬!这笔买卖真他么划算!”伦哥这一声大吼,直接压住了老狼的气势。
这一下倒让老狼镇定了不少,他瞅着伦哥,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长处一口气说,我女儿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伦哥咬着烟嘴邪笑,我什么时候见到合同?你们父女什么时候团聚,我阿伦做人有原则,你若是不先欺负我弟弟,我定然也不会跟你死磕,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
老狼阴沉着脸,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马上让人回去取转让合同,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老子肯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伦哥好像没听见似得,自顾自的嘬着烟嘴,轻视的意思不言而喻,老狼招呼了个小弟耳语几句,那小弟掉头就往三号街里跑。
一根烟抽烟,伦哥歪了歪脖颈,两只手抱着猎枪指向老狼笑着说,既然出来混,就别顾前怕后的,你现在有家有口有地位,玩不起了,我就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你们不给我活路,我就要弄死你们,因为不弄死你们,我就没活路了,呵呵,我什么都豁得出去,老子什么都敢拼,不要拿假合同糊弄我,我想送给我弟弟一份礼物。
老狼丝毫不惧怕伦哥手里的猎枪,直愣愣的拿胸口怼住枪口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万一我给了你合同,你又给我玩套路怎么办?
伦哥拍了拍老狼的肩膀说,你没得选,只能赌我这个人有没有诚信,要么咱俩现在同时开枪,死了一了百了!
老狼最终沉默了,朝着伦哥翘起大拇指皮笑肉不笑得冷笑,自古英雄出少年!我怂了,合同我马上让人给你,希望你说到能做到!
伦哥扬起了嘴角,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大概五六分钟左右,刚才那个小弟抓着个厚厚的档案袋跑过来递给了老狼,老狼一脸肉疼的把档案袋递给伦哥,合同已经给你了,现在可以放我女儿了吧?
伦哥接过来档案,一张一张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揣到怀里,点了点头说,合同的事情确实没问题了!接下来咱们解决下私人恩怨吧。
说着话,伦哥就把猎枪举了起来,直挺挺的对准老狼的脑袋,同时“咔擦”一声伸手拉动了保险。
老狼的脸色瞬间变了,朝着伦哥低吼,你什么意思?
伦哥歪歪嘴笑了,照着老狼的膝盖“砰”的一声叩动了扳机,老狼“嗷嗷”惨叫着就跪倒在地上。
周围的那帮混子瞬间全都炸了,纷纷拎刀拎枪的围向伦哥,伦哥轻蔑的扫视眼四周,提高嗓门吼,今天我要干掉老狼,而且我也没打算活着离开,你们为了个死人要跟我拼命么?我死不要紧,可我兄弟还活着,想想你们的家里人!
一句话吓唬的周围那帮马仔全都犹豫了,我把口袋所有的现金掏出来拍到出租车的方向盘上冲着司机说,我倒数三个数,冲过去,把那个人救了!
司机刚要摇头,我直接从腰后摸出匕首顶在他腰上冷哼,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考虑,我开始倒数了,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远处开过来一辆纯白色的越野车,车前脸上印着个“十字架”的嚣张图案,那车开的速度很快,直接是朝着老狼一伙人撞过去的,吓得周围的人顷刻间散开了,只剩下伦哥拎枪指向老狼。
紧跟着从越野车里跳下来个染着火红色鸡冠头的青年,他看了眼伦哥,冷声说:“你们的私人恩怨,待会解决!”接着跑到老狼面前,上去就是一巴掌,接着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打儿子似得“咣咣”一顿胖揍,打的老狼满脸是血哀声求饶,苏爷,我到底怎么了
298 这就是差距
火红色鸡冠头的青年正是苏菲她哥,她哥从越野车里蹦下来揪住老狼就是一顿猛揍,把他打的满脸都是血。
老狼耷拉着脑袋,含糊不清的嘟囔,苏爷我没招惹过您吧?您不分青红皂白的这么欺负我,好像不合规矩。
本来苏菲她哥捶了两下已经消停了,老狼一开口,她哥立马又跟踩着电门似得,拽住老狼的脖领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巴掌,声音那个响亮,我从车里听着都觉得牙碜,可想而知挨打的老狼是种什么状态。
连续掴了老狼十几个大耳光后,苏菲她哥又从越野车里拎出来根两头包铁的那种棒球棍,朝着老狼身上“咣咣”就是一通乱抡,一边打一边骂:“规矩?你跟我提规矩?草泥马,在不夜城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老狼那几十个小弟迅速呈半圆形将苏菲她哥给包围起来,大有一哄而上的意思,鸡冠头鄙视的撇撇嘴,伸手指了指路边的那辆越野车冷笑,很多人可能还不知道那辆车代表什么?我姓苏,裁决的人!
一句话说完,几十号混子的脸色顿时都变了,有几个胆小的家伙甚至开始往后慢慢退缩了几步。
只报出来自己的姓就轻轻松松的把一大群马仔给吓住了,四五十号混子硬生生的从元凶变成了看客,这是何等的霸气!
说完话鸡冠头抡圆了棒球棍照着老狼的后背“突突”又是几下,什么都不问,就是没头没脑的往死里打,符合他一贯的办事风格。
他打的过瘾,老狼可扛不住了,趴在地上来回打滚,朝着鸡冠头哀求,苏爷饶了我吧,别打了,我错了!
鸡冠头“嗤嗤”邪笑两声,薅住老狼的脖领问,错了?来说说你到底哪错了?
老狼的腮帮子完全肿成了猪头,两颗大门牙更是不翼而飞,说话的时候都有点跑风,冲着鸡冠头不住的点头哈腰说,我不该跟您提规矩的,对不起苏爷。
鸡冠头嘿嘿一笑,抓起棒球棍又猛捶起来,我甚至还听到几声“咔擦”的脆响亮,看来这老缺德鬼的脊梁骨头被打折了。
老狼痛苦的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匍匐在地上嘶喊,苏爷放我一马吧,求求你了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他俩身上,我们哥几个偷摸的凑了过去,伦哥也还在包围圈里,一时半会儿我们还挤不进去,只能一点一点往里蹭。
又打了老狼几分钟,鸡冠头吐了口吐沫骂,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错了没?
老狼挣扎着在地上爬,那副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真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老狼残喘着仰头望向鸡冠头,苏爷我真不知道哪开罪您了,您给我点提示行么?
鸡冠头点点头冷笑,好啊!你回忆一下今天都做过什么事情?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认真考虑!
老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试探性的小声说,您是指绑了那个女孩的事儿么?
鸡冠头猛的抬起了胳膊,老狼吓得赶忙双手抱头,鸡冠头“呵呵”一笑,蹲下身子拍了拍老狼的肩膀说,别紧张,继续说!
老狼迷惑的望着他问,说什么?
鸡冠头皱着眉头说,需要我帮你回忆么?
老狼赶忙爬起来跪在鸡冠头的面前“咣咣”的直磕响头道歉,对不起苏爷,我错了,我不知道那女孩跟您有关系,我马上就放人!
鸡冠头摇摇头说,其实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啥,什么绑架女孩的,跟我有毛的关系?老子揍你只是因为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超我车了,看你不爽而已!
老狼一脸的懵逼,当时我也有点傻眼,鸡冠头这是什么意思?沉思了几秒钟后,我瞬间想明白了,鸡冠头如果今天敢承认苏菲和他有关系,苏菲以后恐怕更危险,他其实是在保护自己妹妹。
想到这儿,我心里的那点想法又加深了一些,无论我变得多么强大,苏菲始终都是我的软肋,只要和我在一起,她都始终处在危险当中。
鸡冠头接着说,本来我就想捶你一顿拉倒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行吧!抓紧时间把人给我放了,以后再让我知道你特么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打断你的狗爪!不夜城的名声就是让你们这种二逼给毁的,咱们是流氓,但不是盲流!
此刻就算借给老狼俩胆儿,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的掏出手机打电话喊,快点把人放了!
说实话,今天之前我一直都挺看不起鸡冠头的,觉得他就是个脑残非主流,可是通过刚才的事情,我发现我错了,这家伙简直比猴儿还精。
把一切都搞定后,鸡冠头伸了个懒腰,指了指立在旁边的伦哥笑嘻嘻的说,兄弟我挺欣赏你的,要不要一块喝个酒?
鸡冠头这是要故意帮忙带走伦哥啊,我们几个全都急切的望向伦哥,伦哥思索了几秒钟后摇摇头,从怀里把档案袋递给鸡冠头客客气气的说,苏爷,拜托您把这些东西转交给三号街的赵成虎,他是我弟弟!
鸡冠头疑惑的问,你自己亲自给他不是更好么?
伦哥舔了舔嘴唇轻笑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说罢话他抱起猎枪就朝老狼的跟前走,满脸都是视死如归的坚决!
我赶忙大喊,哥!不要!
我喊话的同时,伦哥手里的猎枪已经“砰”一声响了,老狼猛的往旁边滚了两圈,险而又险的避开。
可伦哥并没打算就那么放过他,抱起猎枪朝着老狼“砰砰”连续扣动两下扳机,一枪没打中,另外一发子弹射中老狼的胸口,鲜血潺潺的往外直喷,老狼痛苦的“啊啊”惨叫起来。
子弹打光以后,伦哥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朝着老狼的脑袋上猛刺了下去,结果被鸡冠头一把攥住手腕,刀尖只是把他的脸划出来一条深可见骨头的血疤。
鸡冠头一个背摔将伦哥扳倒在地上,额头上的青筋都凹出来了,扯着嗓子怒喝,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袭击我不夜城的大掌柜,你胆子可真他妈肥!
伦哥刚爬起来,就又被鸡冠头给一脚踹翻,指着伦哥大骂,麻溜给我滚!以后别他妈让我在不夜城再看见你!
我们几个赶忙跑过去将伦哥搀扶起来,钻进出租车里逃窜,坐上车以后,我瞪着眼看向伦哥骂,你他妈活腻歪了吧?正经八百的送死?
伦哥抽了抽鼻子说,哥只是想要送你份礼物。
我一拳砸在伦哥的胸脯上骂,你他妈这份礼物太重!上面沾染的全是你的血,是想要让我内疚一辈子么?
伦哥无所谓的干笑说,我这不是没事嘛,哥小时候算过命,我的命贼硬,算命先生说我能一直活到死!
本来我鼻子酸酸的想要掉眼泪,伦哥的一句话直接把我逗笑了,看我笑了,伦哥也傻呵呵的跟着笑,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笑个jb,这下又欠鸡冠头大人情了!
伦哥深呼吸两口,点燃一根烟说:“你认识苏爷?”
我想了想说,马上就不认识了。
伦哥接着说:“看来苏爷还真是看你的面子,其实他刚才是故意放我开枪的,我们距离那么近,他只要踹我一脚,我就打不中老狼,只可惜我太菜了,没干死狗日的老狼!”
我说,幸亏没干死!不然我以后就没哥了,众目睽睽之下啊,我亲哥!
很快我们回到工地的样板房里,商量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想说话的时候,房门被人猛的撞开了,鸡冠头一只手插口袋,另外一只手拎着个档案袋走了进来。
我们几个全都紧张的站起来,鸡冠头撇了撇嘴角,直接把档案袋砸在我脸上说,刚才你们走的太急,东西忘拿了!
我低头说了声,谢谢!
他转了转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你应该懂吧?我想听的不是谢谢!说点我想听的,我再送你份大礼!
299 满意了吧
鸡冠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嘴角上翘浮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我同样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俩谁都没有先说话,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谁都能看出来我俩不对劲儿。
鱼阳和王兴表现得很干脆,直接抄起墙角的钢筋棍。
伦哥推开他俩,走到我们中间打圆场,递给他一根烟陪衬着笑脸说,谢谢苏爷刚才的救命之恩!您和三子是朋友吧?需要我们做什么,您随便开口。
鸡冠头轻蔑的瞟了我一眼说,我不用开口,他知道我需要做什么,你觉得咱俩是朋友么?
我摇摇脑袋说,不是,也不可能是。
他笑着抚摸下巴颏说,别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好像是个废物,起码你的判断力还是不错的,行了,别跟我废话了,抓紧时间说我想听的吧。
我感觉自己的嗓子好像被人扼住了一样,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身体在那一刻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我知道他想听什么,更知道确实也应该这么做,可是一想到要离开苏菲,我的心脏就好像被十几把刀子同时插上去一样的疼。
看我陷入了迟疑,鸡冠头长出一口气说,长痛不如短痛,我也曾经历过和你一模一样的处境,只可惜那个深爱我的女孩,没有一个像我一样的哥哥,她死了,死之前被二十多个畜生糟蹋过,呵呵呵
我仍旧耷拉着脑袋一语不发,不是不明白应该怎么做,只是因为实在太疼了舍不得,我死死的咬着嘴皮,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我依旧没有任何感觉。
鸡冠头一把掐住我的脖颈,愤怒的咆哮,卧槽尼玛的赵成虎,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妹妹差点被你害死?知不知道老狼那种畜生真有可能做出来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你他妈到底是喜欢她还是想要害她?
“去尼玛的,放开我兄弟!”鱼阳和王兴一起抄起钢筋棍就狠狠抽打在鸡冠头的后背上,伦哥拉到拉不住。
鸡冠头没有躲闪,生生挨了鱼阳和王兴几棍子,两只眼睛像喷火似得盯着我呼呼喘气说,我知道菲菲爱你,我也从不否认你爱她,可是你仔细想想,你真的爱她么?爱她是希望她过得更好,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她痛苦,或者有一天被人祸害!
我被他掐的几乎快要背过去气,竭力挣扎着出声嘶吼,别他妈说了!
他松开我,摊开双臂说,没问题,我不说了!你懂我的意思就好,具体怎么做,以后看你表现,别觉得我危言耸听,我今天把话搁这儿了,如果下次苏菲因为你再被人欺负,我就把你所有兄弟的腿打折。
我咬着腮帮子里的肉说,不会有下次了。
他眯缝着眼睛看向我,似乎有些没听懂我的意思,我咧嘴笑了,笑的很大声,像个傻逼一样的一边狂笑一边掉眼泪,最后笑的肚子都疼了,我蹲在地上仍旧止不住的哈哈大笑,笑完以后,我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菲的号码,并且按下免提。
不管是文锦帮忙还是凭借苏菲他哥的实力,我想苏菲此刻应该已经脱险了,果不其然电话响了几声后,苏菲就接了起来,着急忙慌的给我报平安,告诉我她已经没事了,现在正从派出所里录口供。
我静静的听她把话说完,一句话都没有打岔,脸上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忍不住抽泣了两下,苏菲可能也觉察出来我有些不对劲,担忧的问我,三三你怎么了?
我哽咽了两声说,我没事!你以后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苏菲乖巧的应承说,对不起啊三三,如果不是我今天粗心大意被人给绑了,你肯定不会受制,是不是因为我耽误你的事情了?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这个暑假我不去找你玩了,我要去学跆拳道,把自己练的棒棒的,再也不给你拖后腿。
本来“分手”俩字已经到了我的嘴边,可是苏菲一句话又让我犹豫了,多好的姑娘啊,明明是被我牵连,还非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女孩,我想如果我要是丢掉,这辈子恐怕再也找不到了,我的心已经开始滴血。
旁边的鸡冠头使劲咳嗽了两声,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我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对着那头还在不断跟我说自己暑期计划的苏菲轻声说,咱们分了吧。
苏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口问了句“分什么啊?”
我强忍着难受说,分手吧,我不想和你继续了。
苏菲愣住了,好半天后声音颤抖的问我,是不是因为我今天给你拖后腿了?还是我哥又去威胁你了?三三我知道我不好,不温柔,不体贴,还总动不动就跟你发火,可我真的喜欢你,你别不要我好么?
苏菲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把小刀一样在我心上狠狠的挖,狠狠剐,疼得我眼泪一个劲的往下狂流。
看我吱声,苏菲也哭了,朝着我呜呜咽咽的恳求,三三我保证以后都不给你拖后腿了,放暑假我就去学武,去强身!让我哥教我怎么跟人打架,你别跟我分开好么?
苏菲是骄傲的,自从我俩认识以来,她一直都骄傲的像个女王,无拘无束,我行我素,不管和谁都永远是那么强势,记忆力这是她第一次低三下四的跟人说话,对方居然还是我这个口口声声喊着将来要娶她的男人。
我硬着心肠说,不用了,你为我做的很好很多了,只是我发现我其实并不喜欢你,我喜欢的还是陈圆圆,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把你当成她的替代品,她现在要跟我好,我俩已经约好了今天晚上就去开房。
“不可能!赵成虎你骗我,你不可能不爱我,说我是陈圆圆的替代品,更是瞎说,我不相信,死也不相信,你他妈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苏菲歇斯底里的朝着我喊叫,那副伤心欲绝的腔调,让我听的都已经肝肠寸断。
我故意挤出两声冷笑说,你醒醒吧,我怎么可能真喜欢你,凶巴巴的不说,还总那么清高,不让摸还不让睡,我是男人,搞得是对象,又不是供奶奶,行了!就这样吧,我要去洗澡了。
说完话,我就把手机挂断了,苏菲赶忙又打了回来,她打我就挂,她打就挂,连续挂了好几次后,我干脆把手机电池抠掉了,硬撑着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望向鸡冠头吼,满意了么?
鸡冠头盯盯的看着我,半晌之后点点头,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以后你会感激我这么逼你的!老狼在新医院的五楼,晚上九点半到十点,我会想办法把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调走,还有一个钟头的时间,有什么想法的话,你们准备一下。
说完话,他就转身离开了样板房。
而我直接一头摔倒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一样,很没出息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王兴和鱼阳蹲在我旁边,欲言又止的想要安慰我,可能又不知道应该从哪说起,只好沉默的拍打着我的后背。
伦哥叹了口气说,我去送送苏爷,也快步离开了房间。
我扯着嗓门,像个孩子似得使劲儿拍打着地面,一边拍一边嚎叫,我他妈亲手扼杀了我的爱情,我他妈丢掉了苏菲!我他妈什么都没有了。
鱼阳从旁边屋子搬来一箱啤酒,咬开瓶盖递给我一瓶,坐在我旁边说,你还有兄弟和啤酒,还有不可估计的将来。
王兴搂住我的肩膀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说,三子相信我,今天咱们是怎么丢掉的,以后还会怎么找回来,努力变强吧,我们兄弟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我没有做声,抓起啤酒仰头就往嘴里灌,啤酒沫子混合眼睛顺着我的面颊,下雨似乎往下滑落,越想要忘记苏菲,脑海中她的模样好像就越发的清晰,我们在一起经历的所有事情,一件一件的浮现在我眼前
几瓶啤酒下肚后,我稍微有些醉意,也慢慢镇定下来,指了指蜷缩在墙角老狼的闺女跟王兴说,晚上十一点以后把她送回去吧,记得蒙住她眼睛,多绕几个圈子,然后我又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威胁说,有些话不要乱说,我能绑你一次,就能绑两次
300 没心没肺的活着
女孩可怜兮兮得点了点脑袋。
我蹲在她面前,喘着粗气说,回家以后,你帮我给你爸带句话,不择手段是没错的,但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太过于无耻了,一定会遭报应的,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
女孩抿着嘴唇失声痛哭起来,大概是没想到我们会一指头都没伤害她,就轻轻松松放过人了,那种劫后余生又惊又喜的感觉,我也曾体会过。
鱼阳皱着眉头问我,放了她?放了她老狼可就没任何羁绊了,你不怕他到时候打击报复咱们?
我点点头说,怕!可我们毕竟不是畜生,我有自己的底线,老狼罪大恶极是他的事儿,和亲人无关!放了他女儿,老狼确实就没了羁绊,我同样也没有任何在乎的,从现在开始,除了兄弟,我没心没肺!老狼如果长教训了,他会主动退让,如果他还不死心,那咱们就死磕!反正咱们手里现在有老狼五家场子的转让合同,慢慢发展,我早晚可以碾压他!
对于我的这个决定,王兴是双手赞成的,压低声音看向我说,刚才苏菲他哥,呸刚才那个谁不是说,今天晚上九点半到十点会把老狼周围所有人都调走么?咱们要不要
王兴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摇摇头说,不要!咱们是混子,不是杀手,断人腿脚的事情可以做,要人性命的恶事轻易别干!
伦哥靠墙站着,皱着眉头一脸思索样子,我也没往心里去。
其实我还有句话没想说出口,苏菲他哥刚才故意当着女孩的面前故意说出来老狼住院的事情,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们不可能杀了女孩,可是老狼如果真挂了的话,凶手是谁?无非就是我们几个。
王兴拍了拍我肩膀说,三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苦,菲姐是个好女孩,就算你俩没有缘分在一起,其实我觉得刚才的话也不该那么说。
我挤出个笑容,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谁告诉你有缘无分的?我就是要让菲菲恨我,只有恨的越深才会越难忘怀,早晚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的本事把她追回我身边,现在的我们太弱了,弱的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苏菲的名字好像都是一把刀,不管是念出来还是听到,我的心都疼的难以形容,我死死的攥着拳头,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暂时的。
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我把老狼他闺女的手上腿上的麻绳都松开了,又让王兴出去买点吃的喝的,盘腿坐在那女孩的面前跟她聊天,我说:“你是叫珊珊吧?姓什么?”
她弱弱的点点头说,我叫刘珊,跟我妈妈姓,言语里充满了对她父亲的敌意和不满。
我想她不满的恐怕并不是她父亲,而是所谓的那些社会人吧,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其实我的目的只是告诉她,我们一晚上都和她在一起的,并没有机会去杀她爸。
正说话的时候,鱼阳的手机响了,他无奈的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看我说,菲姐的电话。
我心里又是一疼,思索了几秒钟后,看向刘珊说,待会你装哥哥的女朋友接电话说两句好么?
刘珊的小脸瞬间红了,又可能是害怕我,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说,好!
别看老狼长得好像个猪头焖子似得,生出来的闺女却是又白又水灵,我心想估计多半是随她妈吧,看她点头同意了,我强忍着心痛接起电话,竭力装出一副懒散腔调“喂”了一声。
那头苏菲声音沙哑的问,你在哪?听架势苏菲好像是在公共汽车上,里面闹哄哄的。
我打了个哈欠说,在宾馆啊,才和我今天刚认识的一个对象磕了两炮,感觉有点累了,你还有事没?没事我就先睡了。
苏菲歇斯底里般的怒吼,赵成虎你要是说一句假话,全家不得好死的,你不是刚跟人磕完炮么?女的人呢?别跟我说已经走了。
我说,咋滴?你还有听人磕炮的嗜好啊?要不我下次录音给你听?
苏菲愤怒的咒骂,别他妈跟我扯淡,有本事让那女的接电话,要是有女人接电话,我就信你。
我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刘珊,朝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刘珊犹豫了下,接起手机弱弱的说了声,喂
接跟着那头就传来苏菲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她很大声的骂我是王八蛋,还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即使不用开免提,我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听到苏菲的哭泣声,我的心其实也跟着碎了,她在那头大声哭,我在这边小声的呜咽,几分钟后,刘珊把电话还给我说,她挂了。
直到电话挂掉那一刻,我才鼓足勇气嘶吼,待我王者天下,定许你嫁衣红霞!等着我!
吼完以后我倚靠在墙角仰头望向天花板,使劲嘬着烟嘴,感觉自己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个窝囊废。
这个时候伦哥说出去撒泡尿,就拍拍屁股出门了。
没多会儿,王兴就买回来了外卖和一些饮料,我们几个坐在地上吃饭,闲聊的过程中我知道刘珊居然在市职中上学,本以为她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没想到人家已经十七了,而且在读高二了,只是个头有点矮,属于小巧玲珑型的。
绑架她的时候,她嘟囔着在复习功课,我还以为是个好学生,不想原来是职校的精英,不过想想她一个老爸混夜总会的,妈妈开麻将馆的问题女,能学习好才真是奇迹。
我问她,你当时不是在复习功课么?
刘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每次我都是用这个要零花钱的,谁知道这次居然倒霉了。
我们几个全都被逗笑了,关系也算缓和下来。
这女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上挺开朗的,想想也是,身处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刘珊本人怕就不是一个善茬。
我很随意的问她,认识程志远么?
刘珊点了点脑袋说,猛虎团的老大,谁不认识啊,前几天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他腿打折了,他爸居然迁怒我爸,把我爸的夜总会都给砸了。
我干咳了两声没吭声,因为她嘴里的那个“王八蛋”此刻正坐在她面前。
我们正闲聊的时候,虾哥跌跌撞撞的推开门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瞪着眼问我,三子,你这几天惹得不夜城那个大哥是不是外号叫老狼?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虾哥你这消息渠道也太落后了吧?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你才刚反应过来。
虾哥一把拽起来我吼,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搂着姑娘吃喝玩乐呢,老狼死了,半个小时前死在医院里,好像是被人捂死的,不知道谁传的,说是你把老狼给整死了,现在全城通缉你了!白道黑道都在找你!
我愕然的说,啥?
与此同时刘珊也“腾”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拽住虾哥的袖子娇吼,你说什么?
虾哥没搭理刘珊,从口袋掏出一沓钞票塞到我口袋说,三子别说哥哥不仗义,这种事情我真不敢袒护你,你还是找地方躲起来吧。
我深吸一口气说,谢谢虾哥提醒了,老狼不是我杀得,他闺女还从这坐着呢,整晚上我们都在一块。
刘珊已经哭成了泪人,哀求的望着我问,能不能站在就放我走?我要去看看我爸。
我闭上眼睛思索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我和你一块去,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能背这个黑锅。
鱼阳看了眼王兴,后者点点头说,一起去!麻痹的,真觉得咱们好欺负,什么屎盆子都往咱脑袋上扣!
我说,虾哥您帮我找辆车吧,我不想刚一出门就被人砍死了,哪怕是对质,我也得健健康康站在警察面前。
虾哥叹口气说,我只能给你辆车,司机你们自己找,这种事情太危险。
鱼阳拍拍胸膛说,我会开车!
301 凶手在车里
等虾哥给我们安排车的过程中,我又给伦哥打了个电话,伦哥告诉我他肚子不舒服正在拉稀,还乐呵呵的问我怎么了。
我沉着声音说,老狼挂了,死在医院里了,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是我们做的,不光不夜城道上的混子在找我们,就连警察也下了通缉令。
伦哥不禁惊呼出声,这么快?
我疑惑的问,什么这么快啊?
伦哥干笑着说,没事儿,我意思是我拉屎呢,你们先别乱跑冲动,等着我,我马上就回去,记住啊,我不回去谁也不许乱动。
我“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伦哥很不正常,他表现的太镇定了,镇定到好像提前知道老狼挂了,难道是他干的?
我脑子里快速思索起来,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鸡冠头刚把消息告诉我们的时候,我当时正在哭,是伦哥把他送出去的,那会儿伦哥或许在问他具体细节,接着我们吃饭的那会儿,伦哥就一直表现得魂不守舍,吃完饭没两分钟,他说要上厕所,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个时间段感觉是什么都干不了,实际上开车速度快点的话,完全可以到达医院,伦哥的驾驶技术我是见过的。
越想我越觉得有可能,难道真的是伦哥做的?
我胆战心惊的看了眼蹲在旁边呜咽痛哭的刘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了。
谁知道刘珊突然站起来,张牙舞爪的就朝我扑了过来,像是个疯子一般对我又抓又挠,长长的指甲把我脸给划出来好几条血淋淋的口子。
王兴一把推开刘珊骂,你特么疯了吧,小婊砸!
刘珊哭着指向我们咆哮,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绑架我,拿我威胁我爸,我爸根本不可能死,是你们害怕了我爸!我要告诉警察,把你们通通枪毙掉!
鱼阳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吓唬刘珊:“你再他妈瞎逼逼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拍死你!”
刘珊丝毫不带任何畏惧,两只红红的眼睛瞪着鱼阳骂,有本事你现在就特么弄死我!反正你们这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我低吼一声,都闭嘴!
然后我先是冲鱼阳眨巴两下眼睛说,鱼总你先别说话,往旁边给我稍稍!然后我又看向刘珊说,你不瞎不聋,自打那个鸡冠头说完你爸消息以后,我们几个谁出过屋子?是不是一直都在你跟前?你对我们有敌意我能理解,毕竟我和你爸是仇人,但是希望你可以原原本本的告诉所有人实情。
刘珊死死的盯着我,眼神中除了仇恨就是愤怒,胸口一起一伏剧烈喘息着,最终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声音冷漠的说,什么时候让我去看我爸?
我说,马上!我哥正开车往过走。
她就没有再说话了,蹲在地上两手抱住双腿“爸爸”的嚎啕大哭起来,听的人心底酸酸的。
虾哥站在不远处唉声叹气的打着电话,这个时候他不敢跟我们距离太近,人情冷暖我能理解,说句良心话,虾哥能做到不出卖我们,已经比很多所谓的普通朋友强上很多。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掏出烟盒走到虾哥跟前,递给他一支微笑着说,虾哥不管怎么做,这次我感谢你,不光帮助我们安排藏身的地方,还在出事时候,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谢了!如果这次我们能侥幸逃过来,我欠你一场人情,将来肯定会报答!
虾哥摆摆手说,三子我挺待见你这孩子的,哥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次祸你们不好躲,我虽然不是不夜城的人,但是也知道上帝有多心狠手辣,前段时间恐龙的死就跟你不明不白,现在老狼又死在医院,矛头再次指向你,这和打上帝的脸没区别,所以我觉得这回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上帝肯定都会杀鸡儆猴!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还是回老家避一阵子吧。
我抽了抽鼻子笑着说,人的命天注定,尽人事听天命,老天爷要想收了我,在家吃饭都有可能被噎死,现在我不能跑,只要我敢跑,这屎盆子就稳稳扣我脑袋上了。
虾哥苦笑着说,真看不明白你这孩子,一般人碰上这种事儿肯定是躲得远远的,你到好,硬是往前凑。
我笑了笑看了眼手机,跟伦哥打完电话又过去二十分钟了,伦哥怎么还没回来,我不由有点心慌,生怕他会出什么事情了,赶忙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那头愣是没人接听,我顿时紧张起来,赶忙问虾哥:“虾哥,您快点帮我找车吧。”
跟虾哥说完话,我又连续给伦哥拨了好几次电话,始终都没人接,我感觉肯定是出事了。
几分钟后,一辆枣红色的面包车开进工地,车子破破烂烂的,虾哥拍了拍我肩膀说,兄弟,祝你好运!
我点点头说,如果我这次没死,肯定会回来还你人情。
说完话,我们几个快速跳上面包车,鱼阳开车“嗡”的一声冲出工地,朝着市中心的“新医院”出发了。
鱼阳的开车技术有些生涩,所以到达医院的时候用去足足一个多小时,我们到达医院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医院的大门口停了满满一溜汽车,有私家小轿车,面包车,还有几辆警车,正门口的方向全都是流里流气的混子,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外面的车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别想出来,侧门的方向,立着几十只花圈,满地都是清明节上坟烧的那种黄纸,场面混乱到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滴呜滴呜”的叫嚣起来,看架势是警车想要出来,可那群混混包围起来不让走。
鱼阳骂了句,卧槽!不夜城这是要疯啊,连警车都敢堵!
鱼阳车子都还没停稳,刘珊就火急火燎的下去,声嘶力竭的哭嚎,爸!
一瞬间很多人都回过来头,我想了想说,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你们先从车里呆着,我下去看看情况,如果有啥不对的,你俩就立马掉头跑,去找文锦,就说我用掉一次机会。
王兴开口想要说什么,我直接打断说,别墨迹,这事儿必须听我的。
王兴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我深呼吸一口,也拽开车门跳了下去,我才刚刚露脸,就听到人群中有人喊,他是赵成虎!别让他跑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人刚喊完话,一大群混子像潮水一般朝我涌动过来,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的样子,我高高举起双手喊,我不跑!我要见上帝哥!老狼不是我杀的!
不过我的声音很快就被四周的人潮给淹没了,好几十号人呈圆形将我包围起来,推推搡搡的踢打着我,外围七八个警察想要挤进来,根本就没人屌他们,我苦涩的想,今天怕是真插翅也难逃了。
傻逼不可怕,但是傻逼成群就吓人了,大几十号混子各种谩骂和怒吼,嚷嚷的我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放眼望去周围除了人还是人。
包围了我差不多四五分钟的样子,我听到有人提高嗓门喊,让开让开!苏爷来了!紧跟着鸡冠头双手插着口袋走了进来,喧闹声嘎然而止,他斜楞着眼睛上下瞟动我两眼冷笑,你还敢出现?
我回以冷笑着说,我为什么不敢出现?老狼不是我杀的!
他嘿嘿一笑说,我知道!因为杀人凶手在警车里,我只是好奇这种风口浪尖你居然还敢露脸!
杀人凶手在警车上?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急忙踮起脚尖往警车的方向看,奈何四周人实在太多了,根本看不到。
鸡冠头耸了耸肩膀说,我大哥要见你!跟我来吧!
302 总得有人扛!
我跟着鸡冠头挤出人群,来到医院的正门口,正门口处直愣愣的停着一辆纯白色的越野车,车的前脸上喷绘着副嚣张的十字架图案,这台车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了,之前鸡冠头就总开着它出现在人前的。
驾驶座的位置上斜坐着个留着长头发的青年,他低着脑袋,头发挡住半张脸,不光瘦的吓人而且皮肤带着一中死灰色的惨白,看起来就让人心底发凉,把我带到车门前后,鸡冠头轻声说,老大,这个小家伙主动送上门了。
上次鸡冠头绑我的时候,我就曾见过这个家伙,他留给我的印象格外的危险,好像一只随时可能嗜人的凶兽一样,我吸了吸鼻子站在他身前两三米的距离。
青年慢慢抬起头,两只眼睛完全陷在眼眶里,静静的打量着我,我咽了口唾沫往旁边又挪动了一点身体,鼓足勇气说,大哥,老狼不是我杀的,我承认确实跟他有矛盾,可是让我杀人,我真没那个胆。
他也不回话,就那么直视着我,看的我心里凉飕飕的,好像有条毛毛虫在皮肤上慢慢蠕动一样的膈应,跟青年对视了几秒钟后,我低下了个脑袋,说实话我确实怂了,那青年的模样如同一尊蜡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也不带一丝感情。
大概沉寂了五六分钟的样子,青年才出声了:“你很想上位?”他的声音特别的沙哑,感觉很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回答:“我确实想上位,每个在不夜城混的人哪个不想上位,但我发誓老狼真的不是我们杀的,我绑架了他女儿,整晚上老狼的女儿都和我们兄弟几个在一起,您可以问她。”
青年似乎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说,我叫上帝!不夜城是我的教堂,老狼和恐龙都是我虔诚的信徒,那副狂妄的语气,简直好像个精神病患者。
面对他答非所问的语言,我有点懵逼,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问,那上帝哥的意思的希望我怎么办?
他扬起嘴角笑了,露出两行森白的牙齿说,信徒死了,身为主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不管是不是你,这件事情我都需要个交代!
我皱着眉头说,这对我不公平,凭什么由我背锅?就算是诬告,你起码拿出来证据吧?
上帝没有吭声,鸡冠头一个跨步冲到我身前,抡圆了胳膊就砸在我脸上,把我打了个踉跄,我压根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他揪住衣服左腿往前一伸给摔倒在地上,接着我整个人呈半跪的姿势匍匐在上帝的脚跟。
上帝一脚踩在我脸上,指头在自己的脑门和胸口轻点,比划了个祷告的手势“呵呵呵”笑了出来,朝着我出了口气说,主说我比你强,我说的就是道理,我不是警察,更不需要任何证据,整个崇州市十二点之后,我说了算。
我的脸被他踩的死死的,根本挣扎不动,我像个傻篮子似的声嘶力竭的咒骂,你他妈的无非就是欺负我比你弱!敢不敢给我两年时间,老子亲手践踏你在不夜城的神话,别吹牛逼了,还十二点以后你说了算,八号公馆貌似就不屌你吧?八号公馆的人砸老狼的场子,你屁都不敢放,就敢磕着我个十几岁的小毛孩欺负,脸呢?不夜城的神话?草泥马的!
反正他妈今天说啥我也躲不过去了,哪怕是死,也得死的有尊严点,我一个劲喷着唾沫问候上帝家里的女性亲属,有多大嗓门吼多大的嗓门,医院前面的那帮混子全都愕然的转过来脑袋望着我们这边。
鸡冠头可能也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从兜里摸出来把匕首,咒骂着走到我跟前:“老大,我做了他!无法无天的小逼崽子!”
上帝狭长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摆摆手说:“一只小蚂蚁而已,杀他很容易,就是有点麻烦,我讨厌麻烦。”
鸡冠头笑了笑说,确实应该给咱们的人民卫士一点面子。
上帝把脚从我脸上挪开,轻蔑的说:“刚才你说给你两年时间是么?”
我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趾高气昂的吼,怎么?你害怕?
我此刻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刚才我应该从鬼门关门前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其实我是在打心理战,越是这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自信心越是膨胀到一定程度,在他们眼中自己都是无敌,根本不惧怕任何挑战。
听到我的话后,上帝再次笑了,连带着鸡冠头也从旁边捧臭脚似的嘎嘎大笑,虽然知道这孙子其实明里暗里的是在帮我,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鄙视他,人前装的好像个大手子似的,上帝跟前乖巧的像只猫咪。
我装出愣头青的模样,鼓着腮帮子喊骂,笑什么笑?敢不敢接战?
上帝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鸡冠头说,很一般的小家伙,不像刘胖子形容的那么有心机,最基本的隐忍都不懂,这种小角色不夜城里一抓一大把吧?
看到上帝对我放松了警惕,我心说今天说不准真能逃出生天。
鸡冠头鄙夷的喷了口唾沫说,东西两城区,总共十条街,十个大掌柜,谁不知道刘胖子胆小如鼠,懦弱的像只猪,估计他是被这小孩儿吓怕了,才会故意跑到您跟前夸大其词吧。
刘胖子?又是刘胖子!看来又是这孙子从背后捅我刀子。
上帝和鸡冠头的对话,完全是当着我的面,一点都没有避讳的意思,不光是对自己实力的肯定,更是对我的不屑,我心里念叨,没事儿!你们随便鄙夷,老子早晚要操翻不夜城,让你俩跪下!
上帝揉捏了两下自己脸,摇摇头说:“也不尽然,或许这小子是在伪装呢!”
鸡冠头阴沉着脸问,那老大的意思呢?
上帝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死罪可免,然后又比划了个祷告的姿势,装腔作势的轻声念叨:“阿门!”
鸡冠头认真贯彻着“狗”这个名词,他主子话音刚落,他就一刀割在我的脚脖子上,剧烈的疼痛感,让我差点晕厥过去,我“嗷嗷”惨叫着想要挣扎起来,可是上帝的一只脚踩在我脸上,好像一座山似的,压的我根本没办法抽动身体。
一刀下去后,鸡冠头没有收手,照着我另外一只脚腕又是一下,接着是我的两只手腕也分别被划了一下,我浑身血流如注,身子底下的水泥地上被我的鲜血染成了红色,我能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被抽空,手脚好像都不是我的了,我根本支配不动,好像真的快要死掉了。
几刀下去,我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疼的浑身打着哆嗦,鸡冠头在我衣服上蹭了蹭刀刃上的血迹,轻声说:“老大,他的手脚我都被废了!就算勉强治好,这辈子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废人一个!”
听到“手脚被废”四个字,我的心顿时凉了。
上帝点了点头说,他不是拥有老狼的五间场子么?以后就是三号街的大掌柜了,一个躺在床上的废物,让我更心安!
说完话上帝发动着汽车,又朝着警车的方向望了一眼说,这件事必须有人扛!不夜城的荣誉不容践踏,说完他就扬长而去。
鸡冠头点点头,狗一样的应承,我会打点好的。
等到越野车开远以后,鸡冠头居高临下的望着我说,恭喜你了,三号街的新任大掌柜!抓紧时间去治疗,或许你以后还可以站着走路!然后他掉头朝那帮混子的方向走去。
我扯着嗓门喊,伦哥会怎么样?
鸡冠头想了想后蹲在我面前声音很小的说,大概蹲三年吧!三年时间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我再告诉你个秘密,老狼其实不是你哥干掉的,他来医院的时候老狼已经挂了。
我咬牙汽车的问他,是被谁?
他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大概是被那个外号大老板的家伙吧,毕竟他是第一个发现老狼挂掉的人,跟他一起的还有个叫林小梦的女孩,那女孩斩钉截铁的说,亲眼看到你拿枕头捂死老狼的。
我像是一只蛆虫一般在地上蠕动,朝着鸡冠头破口大骂,我草泥马!你明知道事情真相,还让我们背锅,你个王八蛋不得好死!
鸡冠头摇摇头说,我只是猜测,这么和你说吧,就算事情不是你们做的,上帝也会通过别的法子废掉你们,他太讨厌麻烦了,你应该谢我,我让人把你的两个兄弟暂时抓走了,不然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之后鸡冠头没有搭理我,招呼那群混子陆陆续续散场,我眼睁睁看着载着伦哥的警车越开越远,加上自己的手脚被废,一时间气火攻心,两眼一黑就晕厥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屋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难为的脚臭味儿,我稍微动了动身体,看到自己的手脚都缠着黑漆漆的纱布,一个老头耷拉着脑袋背靠椅子在打盹,居然是我的便宜师傅狗爷,一瞬间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303 苦心人,天不负
当看到我那个便宜师傅狗爷的时候,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像是个在外面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看到了爸妈,手脚被废、大哥被抓,换来个有名无实的三号街大掌柜,越想我越觉得难受,眼泪好像决堤一般往外流。
可能是我的哭声太大,把狗爷给吓了一跳,他猛地抬起头,随手拎起旁边的铝合金铁管“腾”一下站起来喊,咋地了?谁欺负你了?
一句话问的我更是嚎啕大哭起来,我抽泣着摇摇头说,没有!
狗爷松了口气把铁管放下,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骂,没人欺负你哭个jb,吓得老子还以为天塌了呢,不就是胳膊和脚让人划了两道子么,你瞅你这个窝囊样子,败兴丢人!
我满脸是泪的说,师父我手脚全都被人废了,以后就是个废人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狗爷撇撇嘴说,嘴巴咧小点,顺着喉咙老子都能看到你的胃,欺负我没文化是吧?老子在这个公园号称老中医,除了能看病还会治吹牛逼,你到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圈打听打听,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不知道老子给看好的,你的手脚没事,除了右手的手筋稍微损伤了一点,其他都只是破皮了,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我不敢相信的问他,师父你没骗我?
狗爷打了个哈欠撇撇嘴说,骗你能骗出人民币?老子就知道当初不该收你们两个败家孩子当徒弟,到头来钱没挣着还赔出去一张床,可怜老子一把年纪了,还得睡椅子,对了你手机我卖了啊!
我有点生气,现在我和其他兄弟都失去联系了,唯一的联络方式就是手机,狗爷还给我卖了,那我不是彻底与世隔绝了么?
狗爷斜楞眼睛瞟着我说,瞪什么眼?你当纱布和药材不需要钱啊?还是觉得你师父我神通广大能从医院赊出来?一个破手机而已,想要找你的人,跋山涉水也会出现在你面前,不想找你的人,就算面对面,照样还是视而不见,别特么哭了啊,影响老子睡觉!
我小声说,师父你怎么会救了我的?我记得我当时明明是昏倒在医院门前的。
狗爷不耐烦的挠了挠头说,我也想知道为啥,两天前的晚上,有人从外面大喊大叫,我跑出去看到底是谁打搅爷睡觉,结果看到你小子躺在公园正门口,本来我是装着没看见的,谁知道你一把拽住了我的裤腿,我现在还琢磨,你当时是不是真昏迷。
我一阵无语,狗爷的直接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狗爷指着我脑门急赤白脸的瞪眼说,行了别给我墨迹了啊,你要是睡不着就自己抠着肚脐眼好好想想前因后果,老子累一天了,困的要死!
我点点脑袋说,谢谢师父。
狗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两手抱在胸前耷拉下来脑袋开始打盹,没一会儿就发出一阵摩托车似的呼噜声。
我抬头仰望着屋顶,思索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显然上帝的目的只是废了我,把伦哥送进监狱,瓦解掉我们这个小团体,让三号街始终控制在他手里,这样说来其他兄弟现在应该都平安无事,既然老天爷都没收我们,我要是不好好的回报上帝,都对不起他的“大恩大德”。
伦哥被送进监狱了,这事暂时不需要担忧,以文锦能把林昆弄出来的本事,相信保释伦哥也不会太费劲,现在就怕他还不知道伦哥的消息,这事儿需要等我好了以后去通知他。
我手头上现在有老狼的五家场子,再算上我和伦哥的两间ktv的话,绝对数得上三号街首屈一指的大掌柜,眼下我们需要做的就两件事,第一把三号街打造成铁板一块,从裁决的三号街变成我赵成虎的三号街,再有就是囤积实力,不用远比,就是这次老狼出事,医院门口堵了起码一两百号混子,相信这些人只是裁决的冰山一角,上帝真正的势力应该都还没付出水面。
必须得争取让王兴和鱼阳早点回一中,把一中的兄弟带进社会,至于三中的龙牙,胖子上回说,预计可以带一百多号人来市里,一半人继续读书,还有一半直接混社会,这些人可以作为嫡系送到三号街的夜场里看场。
把一切都琢磨好以后,我又犯愁了,眼下怎么通知其他人按照我的想法去做?手机没了,我自己又是个残废,躺在床上都起不来,除非就是师傅说的,等着其他人主动来找我,可是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突然又出现了苏菲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丫头此刻睡了没有,还会不会一想到我就会哭,现在苏菲肯定把我恨到骨子里了吧?
胡乱琢磨着我就又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师父正在跟人脸红脖子粗的蹲在地上下象棋,师父梗着脖子骂对方“你特娘的耍赖!”我好笑的伸直脖子,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臭棋篓子似的师父给惹得骂街。
跟师父一块下棋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青年的脸上有条特别扎眼的刀疤,长得算不上清秀,不过很有男人味,越看这个人我觉得眼熟,猛地想起来,上次我们绑架老狼的闺女,坐的就是这个家伙开的“黑出租”。
我伸直脖子看他们的时候,他也正好抬起脑袋看我,朝着露出一抹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异常的舒服。
师父狗爷恼羞成怒一把将棋盘给呼拉成一团糟,朝着青年摆手低吼,刚才不算,咱们重新来一局。
那青年摇摇头手说,不来了,狗叔你徒弟醒了,我也抓紧时间跑趟活去,今天都陪你耗一上午了,根本没挣着俩钱,咱们有空再玩吧。
狗爷不乐意了,一把拽住他胳膊说,你这棋品不行啊,棋品如人品,赢得起输不起,赢了老子一上午,眼瞅老子要翻盘了,居然跟我说啥不来了,年轻人不要把钱看的那么重要,你说你白天跑出租,晚上到工地去扛砖头,累死累活的能挣几个钱?人嘛,要学会享受生活,来来来,再来一盘,看我不杀的你片甲不留。
听到师父没羞没臊的教育人“别把钱看那么重”的时候,我很不厚道的笑了,这老小伙儿,一天看着钱比看着谁都亲,居然好意思跟人说要“享受生活”。
青年无奈的笑着继续摆棋子说,咱可说好了,最后一盘,狗叔您也知道,我媳妇啥情况,家里真心等着用钱呢。
这青年的耐心真不是一般的好,现在的年轻人连自己爹妈说话听着都烦,真没有几个能做到像他这样放着不挣钱,跟个老梆子从这消磨时间,看样子,他和师父还挺熟悉的,应该是经常往来。
师父忙不迭点头说,放心,我这个人最讲信誉了,说最后一盘就是最后一盘肯定不赖皮,不过话说你有身手也有脑子,为啥不去那些夜场或者跟个大老板啥的捞偏门,骡子似的吃苦受累才能挣几个钱。
青年腼腆的笑了笑说,以前混过几年,后来不是蹲监狱了嘛,难得我媳妇在外面辛辛苦苦等了我五年,从监狱出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自己,再苦再累,也坚决不犯错误了,我可以不对自己负责,但是不能不对我媳妇负责。
师父若有所指的回头看了我一眼,提高嗓门说:“苦心人,天不负!三千越甲可吞吴!将军!哈哈,老子赢了!”
青年长舒一口气说,狗叔你可算赢一把吧,让你让的我脑门都出汗了,我真得跑车去了,你徒弟是棵好苗子,真心话教导他多走正道吧,看看把自己整的多惨,混这条行当,没多少人能出头,不是喋血街头,最后就是牢底坐穿!唉
我摇摇头说,大哥你说的不对,既然别人可以出头,为什么我们不行?这次我确实差点被人废掉,只能说明我还是太弱,如果我可以变得更强大,又有谁能废我,谁能把我送进监狱,我属狼的,伤口越多越凶狠!大起大落谁都有,拍拍灰尘继续走,我不服!
青年楞了一下,笑着说,可能想法不同吧。
我微笑着说,大哥要不我帮你介绍份工作吧?保证比开出租挣钱
304 野兽的复苏
青年毫不犹豫的摆摆手说,算了吧兄弟,开出租挣得虽然不多,但我心里踏实,花的也舒心,好了有功夫再聊吧。
他站起身抖落了自己的衣裳,不经意间我看到他的胳膊上,胸口好像全都是青色的纹身,这个家伙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故事的内容肯定和混有关。
狗爷拽住他胳膊耍赖皮说,再杀一把,最后一把!
青年很巧妙的避开狗爷的胳膊,甚至还反扭了狗爷的手腕一下,摇头说:“下次吧狗叔,我真得拉活去了,下回我给你带我媳妇亲手卤的猪蹄当下酒菜行不?”
狗爷这才依依不舍的送他出门,这家伙会功夫,而且水平不一定比狗爷差多少,我眼睛顿时亮了,我们现在差的就是硬实力,如果能把这人拉入伙,下次不管是对上鸡冠头还是陆峰,都肯定不落下风,一瞬间我心思活跃起来
没多会儿狗爷哼着小曲走回传达室,看了我一眼问,感觉怎么样了?
我说:“手和脚还是使不上劲儿。”我尝试着伸展了两下指头,感觉就和不是自己的似的,特别的笨拙,而且根本没什么力气。
狗爷点点头趴到床底下翻找起来,一边找东西一边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得一段日子,先好好养着吧,受伤了,中午师父给你改善一下伙食,想吃红烧排骨还是土豆炖牛腩?或者是红烧牛肉的?
我心底一暖,暗暗感叹师尊如父,别看狗爷平常一副抠抠搜搜的样子,关键时候对我是真心好,我刚准备说什么都行的时候,狗爷盯着满脑袋灰尘从床下爬起来,手里抓着几袋方便面朝我乐呵呵的说,想吃什么味儿你的吭声,都是康师傅的,我看看过期没哈。
我郁闷的真想一头撞死,无奈的冲他说:“我兜里有钱,您还是帮我买点盒饭回来吧。”
狗爷摇摇头说,没了!你兜里钱昨天就被我都收走了,老子这里虽然不是五星级宾馆,可也不是谁想住就能住的,你兜里好像有五六千吧,我先留着当住宿费,等你好了以后,多退少补,要不咱们中午就吃红烧排骨的吧?
五六千块钱住传达室,而且还有可能不够,我欲哭无泪的点点头说,师父你随便安排吧,让我静静。
中午的时候,师父居然真的端了一大盆的红烧排骨出现在我面前,不是方便面,是真的排骨,我诧异的望着他,老头嘿嘿一笑说,你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真舍得让你吃方便面呢,来吧,趁热吃!
这老混蛋怎么可能突然转性了?我惊恐的摇摇头说,师父我现在可真被你诈干了,浑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
狗爷和蔼可亲的摸了摸我后脑勺,把一块大棒骨塞进我嘴里说,你是我亲徒弟,就算真一分钱没有,我还能看你饿着不成?师父想好了,人嘛不能把钱看的太重了,你养伤这段时间,以后我变成花样给你吃东西,这是出了公园右转第三个门脸,“阿成饭店”家炖出来的排骨,记清楚地址哈,多吃点,我赊账的,等你好了,记得给人还回去。
我差点没一头栽倒到床下,合着这老东西黑了我五六千块钱不算完,还要逼着我还账,我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做的亏心事太多了,老天爷才会安排我这辈子认识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师父。
我心想着不管愿不愿意反正钱也花了,再不多吃点亏待我自己,就主动上手去盆里抓排骨,刚开始的这老货还自持身份让着我,吃到后头没多少的时候,他居然没皮没脸跟我抢了起来,争抢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力气好像恢复了不少,虽然还不是很利索。
吃饱喝足后,我很随意的问狗爷,师父上午跟你下棋那个青年是干嘛的?你跟他很熟么?
狗爷呲着两口大黄牙,很没风度的一边抠脚一边剔牙的说,你说阿亮啊?他是这片的老街坊,媳妇是个病秧子,常年药不离口,我平常没少帮着他媳妇捣鼓,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这片挺出名的,后来好像是捅人还是怎么的,进去劳教了几年,出来以后就改过自新了,白天跑出租,晚上到工地上去当小工,挣的钱全给媳妇看病,你要是能拿出来人家对媳妇一半的心意孝顺老子,我也知足了。
我直接过滤掉他最后一句话接着问,师父他会功夫吧?
狗爷点点头,可能学过几年散打吧,虽然是野路子出声,不过对付你这样的选手,五六个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要是有人家一半
我赶忙打断说,师父不如你帮我打个电话,我让人给咱送几千块钱过咋样?
听到“钱”,师父的眼珠子顿时亮了,随即又暗淡下去,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拉倒吧,万一你再喊过来个和你一样吃白饭的,老子找谁哭去,你还是安安生生的养好伤,等你能蹦能跳了,自己给我拿钱去。
我再次无语。
就这样我暂时从传达室里住了下来,那个青年本名蔡亮,人挺和善的,时不时会过来陪老头待会杀两盘象棋,一来二去我跟他也熟络起来,有时候会听跟我讲点关于跟人对殴时候的小技巧,不过对于他以前的事情,我怎么问他都缄口不言。
别看老头子虽然不着调,但是看病确实有一套,尤其是治疗外伤方面绝逼是个高手,从他屋里住了十来天,经常能看到一些老头老太太找他看病问药。
公园的小花池里养了不少我叫不上名字的草药,便宜师傅每天都会弄些草药捣蒜,敷在我的伤口上,最近几天我已经能感觉到手腕和脚腕上的伤口开始发痒了。
今天早上,在狗爷的搀扶下,我勉强走了十多米,之后就累的不行瘫坐在地上,左脚感觉还勉勉强强,右脚走的久了,就疼的不行,很久之后狗爷才告诉我,其实我当时右脚的脚筋确实差点断掉,他怕吓着我,所以一直没告诉我,不过也正好说明了这老货的医术。
养伤的日子很无聊,传达室的黑白电视总共就能收到俩台,我每天最大的乐子的就是看狗爷和老头因为下象棋,吵得脸红脖子粗,尽管如此,他仍旧乐此不疲的寻找对手,被我鄙视了,他还振振有词的告诉我,生活就是坚持!
这样安逸的生活,让我多出来很多时间思考人生,去考虑自己之前的不足和疏忽,我相信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无声无息的干掉老狼而且还不引起上帝的注意,可惜生活没有如果,有的只是结果。
在公园里呆了整整一个月,我终于可以不费劲的走到门口的小卖部,拿公用电话拨通了王兴的号码,听到我的声音,王兴那头喜极而泣,一个劲的问我在哪,我把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只是叮嘱他按照我的计划做,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在哪的时候,你就说我在老家养伤。
王兴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过阵子吧,等我身体里那只野兽彻底复苏。
挂掉电话后,我又分别给文锦和虾哥打了个电话,让虾哥帮我转到市职中,虾哥没多问,欣然同意了。
给文锦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伦哥,文锦很淡薄的告诉我,他有自己的安排,还说按照和我的约定,可以帮着林昆减刑一年半。
我心情复杂的沉寂了几秒钟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掉了电话。
自从我走上这条路,伦哥是对我帮助最大的一个,不夸张的说,没有他,我不知道让人废掉多少次了,之前我承诺过,要送给他一座东城区,不管他现在在哪,我都一定都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给该给人全都通过电话后,我手心里只剩下五毛钱的钢镚,犹豫了几秒钟后,我拨通了苏菲的电话,其实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单纯想听听她的声音,苏菲没有换号码,很快那边的就接听了,苏菲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我没有吱声,只是紧紧的攥着听筒想要听听她的声音。
看我这头不说话,苏菲又“喂、喂”了两声,紧跟着声音清冷的说,你是赵成虎吧?
对我的称呼从三三直接变成了赵成虎,我心底一疼,没有忍住,不由脱口而出说,你还好吗?
苏菲的声音立马变得冷冽起来,哼笑一声说,我很好!你应该在市里吧?我正好也在,想要跟你见个面,放心吧,我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就是想把东西还给你。
我犹豫了一下,把公园的位置告诉了她。
十多分钟后,苏菲坐了辆出租车来到公园,一身紧致的牛仔装,长发披肩,耳朵上戴着一个大耳圈,看起来比过去更漂亮了,见到我后,她脸上的表情出现一抹激动,不过很快就收敛下去,板着脸走到我面前说,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瘦了那么多?
我无所谓的笑着说,只是被一只被我稍微大点的狗咬了。
苏菲“哦”了一声,递给我一块玉珠子串成的佛牌挂坠说,这是我提前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虽然我们不在一起了,但我还是想要送给你,我相信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我接过来挤出个微笑说,谢谢!
苏菲也笑了,朝我伸出双臂说,抱一下吧,不管过去的种种,毕竟咱们爱过一场,所谓的成长不一定得到什么,但是一定会失去什么,感谢我的青春里曾经有过你。
我点点头说:“是我的幸运,你的不幸。”,跟她拥抱在一起,当闻到她发梢上的香味时候,我很没出息的落泪了,苏菲也伏在我肩头呜咽了起来,几分钟后,她推开我跑上一辆出租车里,我静静的望着眼眶通红的她。
出租车慢慢行驶起来,苏菲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放下车窗,朝我喊,我刚刚抱你的时候放了两千块钱在你的裤子口袋,你总觉得我不温柔,我最后温柔的喊你一声老公,保重!
305 突飞猛进
跟苏菲见面之前,我就提醒过自己,说什么都不能在她面前流眼泪,也不要懦弱的像个孩子一样让她舍不得,可苏菲最后的那一声“老公,保重!”还是像把利剑似得狠狠划破我心底的最后一道屏障。
眼看着出租车彻底消失在街头,我浑身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一般,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恨自己的无能,连一句挽留都没有本事说出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师父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唏嘘道,哭吧,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哭完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我扬起头说,师父教我功夫吧?
他点了点头很自然的从我裤子口袋摸出来苏菲给我的两千块钱说,这钱师父先替你收着,学功夫这种事情没有速成的,需要时间的沉积,想要比别人更强大,付出的汗水和时间就肯定要比别人更多。
我咬着嘴皮说,我不怕。
狗爷说,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没办法进行太过透支体力的运动,这样吧,先每天围着公园慢跑二十圈,早中晚各一次,跑完以后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引体向上,我床底下有握力棒,闲的没事的时候,你就拉抻几个,从今天开始吧。
我愕然的望着他问,每天跑六十圈,一百五十个俯卧撑,一百五十个引体向上?
狗爷点点头说,对啊!你身体还在复原,所以不能太着急,要循序渐进的来。
我哭丧着脸说,师父你不说不透支我的体力么?
他撇撇嘴说,你知道自己的体力上限是什么嘛?这点苦都受不了,你学个鸟功夫,要不是看你今天心情不好,我早就跟你提器材磨损费的事情了,一点都不知道感恩戴德呢?
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趴到地上,什么叫没有最黑,只有更黑,我师父完美诠释了这个“黑心”这个词儿,公园里的高低杠,仰卧起坐器都是现成的,他居然好意思跟我要磨损费。
自打我能走能跳以后,公园的卫生一直是我在打扫,他的衣服裤子,哪怕袜子内裤都是我洗的,一日三餐是我到旁边的饭馆去赊的,有时候我也挺佩服隔壁开饭馆的那个胖阿姨,真是艺高人胆大,居然真敢赊给我们。
看我还在发呆,狗爷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多情善感完了吧?完了就赶紧运动去,一天天给你操不完的心。
我拔腿就往公园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小声的咒骂老混蛋,和苏菲分开的离愁顿时间消散了好多。
其实我知道师父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别看他见天因为下象棋跟老头们骂的面红耳赤,实际上特别正义,谁家儿子闺女要是不孝顺,他敢直接拎着铝合金的铁棒就去敲人家门,经常免费给附近的住户看病不说,有时候还帮一些老头老太太修个锅碗瓢盆,在附近的口碑特别好。
即便对我,老头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刚受伤那阵子,尽管他天天都是嘴上骂骂咧咧的,手里却不闲着的替我换药,给我做康复按摩,如果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下床走道。
从床上躺的时间太久了,总共才跑了五六圈,我就累的气喘吁吁,师父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很没品的醒了醒鼻涕,甩到我脚跟前嘲讽,跑的还没李大爷走的快,真特么丢人。
他说的李大爷是个半身不遂,走起路来浑身哆嗦,不过每天都会坚持到公园里径走半个小时,明知道他是在故意刺激我,我还是忍不住急眼了,甩开膀子狂奔起来,二十圈跑完以后,我已经累成狗,两手拖着膝盖呼呼的大喘气。
师父叼着半根烟冷笑,这就不行了?刚才还口口声声喊着要变强那个是你不?
我“呸”了口唾沫说,谁不行了!
我趴在地上开始做仰卧起坐,师父蹲在我面前吧唧嘴说,屁股翘那么高干啥?不知道咱们这是绿色公园?丢人现眼!
我吭哧喘气的说,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给我示范示范!
他“嘿嘿”一笑,趴在我旁边,姿势特别标准的做了几个俯卧撑,然后侧头看向我说,学会没有?
我故意装傻说,没有!
他点点头,“咔咔”又做了几个,然后一只手背在腰后,另外一只手撑地的望向我说,老子做这些玩意儿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来来来,你能做多少?我一只手陪着你做完!
我当时就傻眼了,师父一只手做俯卧撑,而且还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支撑地面,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要知道他的岁数应该已经接近五十了。
我咽了口唾沫说,师父别闹了,你这老胳膊老腿万一再伤着了,我可罪过了,你快起来吧。
老头跟我较上真了,摇了摇脑袋说:“不管你做多少个,我肯定比你多十个,完事让你俩条胳膊把你揍跪下,你信不?”
我撇撇嘴说,这个真不信!
我承认师父很强,功夫也好,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揍五六个年轻小伙没问题,可是要知道拳怕少壮,他岁数在那摆着呢,体力肯定抵不过年轻人。
师父咬着烟嘴说,那咱开始吧!今天你要是能把我推倒,我帮你洗袜子内裤,外加买饭扫地。
我没吱声,直接用行动回应了他,俯下身子吭哧吭哧做了起来,师父慢条斯理的抽着烟,整个过程一直都是用两根指头撑着地面,一根烟抽烟,他轻声说:“你比我多做了二十个,老子现在开始撵你了!”
我余光看了眼他,他的速度特别快,而且姿势也极其标准,做到六十个左右的时候,我累得趴下了,摆摆手说不行了!
师父没搭理我,而是自顾自的数数,“六十二,六十三”做到七十个的时候,他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两只手背在身后朝我努努嘴说,来吧臭小子,攻击我!有多少本事使多大本事。
我犹豫着摇摇头说,算了吧,师父!你赢了!
师父冷笑着说,行吧!以后那小丫头片子跟人入洞房的时候,你也这么和对方这么说哈,窝囊废!
我皱着眉头说,你过分了!
师父指了指自己脸说,来啊,你打我啊!一个老头子让你两胳膊你都打不过,还混毛的社会,赶紧回老家种地去吧!谁跟你谁倒霉。
“卧槽!”我愤怒的一拳头怼向了老头的下巴磕,他往后倒退两步,一个高抬腿踹向我胳肢窝,把我蹬的往后倒退两步,师父扬了扬脑袋说,别人朝你挥拳头的时候,这个地方是最脆弱的!
我一下子醒悟过来,老头是故意在教我功夫,赶忙站稳身体,抬起腿一脚踹向他的肚子,他脚步灵活的往旁边侧了下身体,然后又往我跟前快走两步,拿肩膀头狠狠的撞在我胸口,一下子把我给撞倒在地,朝着我微笑,有人踹你的时候,如果你的速度比他更快,可以后发制人的踹他另外一条腿的膝盖,速度没对方快的话,就趁着他失去平衡撞他的胸口或者肚子。
我跃跃欲试的从地上爬起来说,师父咱们再来!
他摇摇脑袋说,贪多不烂,这礼拜你就熟练这两招吧,你身体太差了,如果足够强壮,刚才我的套路对你其实根本没用,打架打的并不是攻击力,而是抗揍能力,别人打你一拳你没事,你打他一拳他躺下,谁赢谁输还用我说么?
我赶忙点头说,谢谢师傅教导!
师父打了个哈欠,又恢复成那副无赖的模样嘟囔,不用谢,老子是烦你在这儿蹭吃蹭喝了,想着赶紧把你打发走,行了废材,我饿了,做完五十个引体向上后去买饭。
这次我没有任何的抵触心理,痛快的点点头说,好的!就快速朝着旁边的高低杠跑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师父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教我,没有什么特定的招式套路,就是让我进攻,他化解进攻,很实用的方法,我感觉自己的实力在突飞猛进。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如果不是早上听两个遛弯的大爷念叨,我都不知道马上又要开学了,当天晚上我特意到旁边的饭馆要了一大堆酒菜,和师傅面对面蹲在他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里吃饭。
师父抿了口“二锅头”,望着我说,打算要走了?
我点点头说,师父好眼力!
他跳起来弹了我个“脑瓜崩儿”没好气的骂,老子又不瞎,王兴带了三四十号小青年从公园大门口站着,不是等你的,难不成是来跳广场舞的?
尽管我觉得自己已经进步了很多,可是仍旧躲不开他的“脑瓜崩儿”,我干笑着说,本来想说两句煽情的话,一下子不知道该咋开口了。
师父撇撇嘴说,煽个毛的情,你是我徒弟,我教你天经地义,受欺负了就回来找我。
我感动的抽了抽鼻子,刚想要说话,师父举起酒杯嘬了一口,摆摆手说:“走吧,反正离得近,想我了就回来看看。”然后他又叹口气说:“走的时候,记得把饭馆的账还下,还有每月的学费也别落下,唉,刚当两天大爷,佣人就跑了。”
我已经走到门口了,被他一句话差点给怼趴下,就知道这老混蛋肯定没那么好心眼
306 大哥,接拐
从公园的传达室出来,我佝偻的后背慢慢直起,基本上是每走一步腰杆就往起挺一点,走出公园门口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完全挺胸抬头,傲然而立。
公园门外,王兴,鱼阳,胖子,陈花椒,带着三四十人,清一色的纯黑色t恤,黑色牛仔裤精神抖擞的站成两竖排,不远处停了几辆崭新的面包车。
当我踏出公园门口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齐声呐喊,三哥!
公园附近不少纳凉遛弯的街坊纷纷望向我们。
我心情其实挺激动的,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这般兄弟,看到大家都安好,我一直悬空的心总算彻底放下,这些人全是我的兄弟,是我未来打拼不夜城的班底。
哥几个眼睛通红的挨个给我熊抱在一起,我强忍着没让泪水掉出来,扯开嗓门嘶吼:“老子回来了!”
“三哥威武!”兄弟们再次一齐吆喝出来。
这个时候,又高又壮的黑小伙儿,提溜着一副拐杖朝我很大声的喊:“大哥,接拐!”我顿时一脑袋的黑线,这么激情澎湃的时候,钟德胜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整得所有人全都给笑了。
王兴他们来之前,我确实交代过,带一副拐杖或者轮椅过来,回不夜城的时候,我还需要伪装,可关键大黑牛送拐的时间有点不对。
我白了他一眼骂了句,傻狍子!
身后的方向传来狗爷的怒吼,叫唤什么玩意儿,麻溜给我滚蛋!
一瞬间我刚刚营造起来高大威猛的形象就被狗爷和钟德胜这对逗逼给破坏掉了,我狼狈不堪的拄起拐杖,在王兴的搀扶下灰溜溜的钻进面包车里。
哥几个包了间挺大的饭店为我接风洗尘,吃饭的时候,大家坐成一桌,王兴跟我说了下最近的情况。
目前一中仍旧是“龙牙”一家独大,三个年级的混子们都被王兴牢牢的握在手里,胖子和陈花椒带来不少兄弟,开学就直接到一中入学,还得多亏林昆他爸的帮忙,剩下一半兄弟安排到了夜场里看场,不夜城的七间场子钟德胜和鱼阳一直在打理,钟德胜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实际上很精明的,从蓝月亮呆了一段时间,就把夜场里的套路都摸的清清楚楚。
至于小姐方面,有江小燕和丫头姐的帮衬,我们几家场子的生意一直都挺红火,日进斗金根本不是梦想。
我高高的举起酒杯,朝着所有人鞠了一躬说,兄弟们!大家辛苦了!
一桌人都站起来跟我碰杯,胖子轻声说:“三哥,谁都没有你苦,我们只是动动嘴,跑跑腿,可你这次几乎双手双脚被废掉,而且还和菲姐分手了,论牺牲,你比任何人都要失去的多。”
听到苏菲的名字,我心底又是一阵刺痛,尽管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可是每次只要一想到她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就觉得呼吸都很困难。
我叹了口气望向胖子问,最近有苏菲的消息么?
王兴递给我支烟说,刘晴和曹小艾一直和菲姐都有联系,昨天我陪刘晴逛街的时候,她告诉我,菲姐考上了市里的医科大学。
我点点头说,当护士也挺有前途的,工资高而且还不受罪。
王兴说,三子其实你和菲姐之间都在互相惦记,她也总问晴晴你的消息,我觉得你俩完全可以和好的。
我苦笑着说,然后呢?和好以后,让她再因为我被绑架或者面临别的危险么?我不能那么自私。
兄弟几个全都沉默了,我看气氛有点不对,拍了拍桌子说:“吃饭,喝酒,喝完以后,带着我回三号街,让老子过过大掌柜的瘾。”
听完我的话,大家的情绪好像更低沉了,我皱着眉头问,怎么了?是场子里出问题了么?
见谁也没吭声,我望向钟德胜问,大钟你在场子里呆的时间最长,你说!
钟德胜吞了口吐沫,声音很小的说,三哥咱先吃饭吧,今天本来高高兴兴的,别因为一些小事惹得心情不好。
我眯起眼睛冷声说,说!
鱼阳一口将杯子的酒喝干净,抹了抹嘴边起身说,其实也没啥,就是三号街现在的掌柜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每月的份子钱没人交,而且全都为“极度酒吧”马首是瞻。
“极度酒吧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皱眉问道。
鱼阳咳嗽两声说,是大老板的场子。
我点点头说,喝酒吧,喝完酒咱们到极度酒吧去捧场,毕竟是老熟人。
鱼阳小声说,大老板的场子里人不少,加上周围一些小掌柜都挺他,如果发生矛盾,咱们不占便宜。
我“嗯”了一声,微笑说:“擒贼先擒王,大掌柜就要有大掌柜的态度,今天晚上就拿他开刀,告诉三号街的所有掌柜,谁才是这里的王。”
吃罢饭,我们一行人直奔不夜城,当然我没忘记拄起拐杖,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个“身残志坚”的残废。
大老板的“极度酒吧”就在蓝月亮旁边,我们一帮人呼呼啦啦闯进去的时候,酒吧里本来玩乐的男女青年顿时全都站起来了,谁都不傻,看我们来势汹汹的架势谁也知道要干嘛。
我拄起拐杖,一瘸一拐的坐在大厅最中间的位置,其他兄弟纷纷站在我周围,一个看起来像是经理打扮的青年,满脸堆笑的走过来鞠躬说,哟,这不是三哥嘛,三哥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嘴上虽然说着奉承话,实际上语气里满满的全是鄙夷和不屑。
我坐在沙发上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认识我啊?
经理赶忙点点头说,当然认识您啊,您可是咱们三号街的大掌柜。
我扬起脸说,认识我就好办了,这间场子你负责吧?
经理赶忙点点头,是啊,三哥我叫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他硬拽到我脸前冷笑说,我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我是来告诉你,该交份子钱了,大钟,他们欠几个月的?
钟德胜嗓门洪亮的说,三个月,一个月一万块!
我拍了拍经理的脸颊说,听着没?
经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吭哧瘪肚的说,三哥,这种大事我做不了主,需要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他的脑袋“咣咣”就砸了上去,砸了狗日的满脸是血,哼哼呀呀的跪倒在我面前,我冷着脸说,做不了主,跟我逼逼那么多干啥?
这个时候一群看场子的混混拎着砍刀就围上了我们,我们也带了三四十号兄弟,两帮人瞬间推搡在一起,哥几个全都准备抡家伙开干,我摆摆手微笑说,跟几个小渣子动手掉身份,大钟通知裁决的人,就说有人蓄意谋杀大掌柜,兴哥给派出所打电话,就说发现这里有人卖摇头丸。
一开始我还以为裁决只是个名字,刚才吃饭的时候,钟德胜告诉我,裁决是一间超大的夜总会,在不夜城的正中心,西城区的十号街上,也是不夜城主宰上帝的场子。
这个时候,大老板嘻嘻哈哈的带着刘祖峰从酒吧的楼上走下来,朝着我拱拳说,三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手脚好了么?跟几个打工的较真干啥。
我很熟络的笑着跟他打招呼,劳烦您老挂念了,我也不想跟几条狗较真,关键是你这主人躲着迟迟不肯露面哈。
大老板笑呵呵的一屁股崴坐到我旁边说,最近忙,也没顾上去探望你,不会生气吧?
我摆摆手说,不能!咱们这关系杠杠的。
外人看来,我两好像一对交往很久的好朋友一样。
老板点点头说,那就好,然后招呼旁边的服务生说,去拿两瓶好酒过来,我陪我三弟好好喝两杯。
我一把攥住大老板的手腕微笑说,不急!先把正事谈清楚再喝酒也不晚。
大老板眯着眼睛看向我问,什么正事?
我指了指脚下的空地说,比如你现在应该是站着跟我对话,还有记得喊我三哥,咱俩不熟。
大老板脸上一阵尴尬,旁边几个马仔指着我叫嚣起来,草泥马,跟谁对话呢!
我眼皮都没往起抬一下的说,兴哥刚才谁狗吠的,一个字一巴掌!
“你他妈敢!”一群马仔嚷嚷的指向我们。
我掏出手机自言自语的说,不知道裁决的人敢不敢
307 谁的地盘?
听到我自言自语的嘀咕声,大老板赶忙站起来,陪衬着笑脸伸手拦下我说,三哥你看你这是干啥,有啥话好好说不行嘛,咱们三号街的事情三号街自己解决,老麻烦裁决干啥。
我微笑着说,我也想跟您好好说,关键我一个窝囊废说话声音没力度啊!上帝把三号街交给我,就是看重了我无能,喜欢打小报告,您也知道我这大掌柜是怎么来的对吧?大掌柜每三个月要给裁决交一次份子钱,眼瞅日子要到了,我也很为难,呵呵
大老板不愧是从社会上摸爬滚打混了这么久的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明白我心里的想法,赶忙回头看向一个小弟说,快给三哥拿五万块钱,咱们这阵子忙,一直也没顾上交份子钱,剩下两万是我给三哥荣登大掌柜宝座的贺礼钱。
那小弟快速跑上楼,几分钟后掐着一大沓钞票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扫视了一眼桌子上的钱,望向大老板说,林小梦最近是不是还跟老哥在一块呢?话说老哥的精力确实够旺盛的,用的什么补药?我和林小梦是老同学,说实话我挺挂念她的。
大老板笑了笑说,小梦最近回老家探亲去了,等她回来以后,我让她过去找你,你看行不?
我咧嘴笑着点了点大老板说:“您都亲自开口了,那我还能说啥。”,大老板跟着我一块笑,笑着笑着,我脸色突然变冷,一把揪住大老板的脖领拽到跟前低声说,你的话在我面前不值钱,老子能坐上大掌柜的位置,你功不可没,我给你二十分钟时候把林小梦喊过来,不然别说我不念旧情。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只有我们俩人能听到。
大老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横着脸点点头说,我尽量!
我摇摇头说,不是尽量,是必须!如果我告诉上帝,你私下联系了一帮小掌柜打算自立为王,而且还在场子里大肆的卖药,你猜你的下场会不会比我当初强?
大老板寒着脸说,赵成虎你别赶尽杀绝了,我从社会上混了这么久,走过的路比你
我点燃一根烟塞到他嘴里,拍了拍他胸脯说,别跟我倚老卖老,我年轻需要指点,但他妈不需要指指点点,麻溜的把林小梦喊到我面前,再把和你关系比较铁的那些个小掌柜也全叫过来,我需要面子,你如果给我呢,我就接着,如果你不给,我就自己抢!
大老板没有吱声,旁边的刘祖峰走过来,脸上肌肉抽动两下说,赵成虎,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和大老板都算是你走上这条道德引路人,做人别太飘,分清楚肉和刀!
我“啊?”了一声,仰起头看向他说,你说的没错,做人确实不能太飘了,以前我是肉,你们是刀,现在咱们身份对调了,老子拿两只手两条腿换来今天的地位,你不服啊?
我记得很早以前苏菲就告诉过我,刘祖峰和她哥是兄弟,现在苏菲她哥在不夜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不明白刘祖峰为什么还会卧在大老板的跟前,不过为了苏菲的安全着想,我始终都没有戳破这层关系。
大老板从旁边干笑说,三哥你恐怕对我有误解,我只想本本分分的挣俩小钱,对别的事情真没有太多的心思,其他掌柜只是跟我关系不错,大家都是朋友,三号街永远都是你三哥的。
我装腔作势的凑到他脸前问,你刚才说什么?谁的地盘?
大老板低声说,三号街永远三哥的地盘。
我哈哈一乐说,说到底还是老哥你挺我啊!好了,你和别人啥关系我一点都不关心,我想要的只是钞票,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一半了,我要见到林小梦和其他掌柜,如果看不到你这极度酒吧就不用再开了。
大老板两只眼睛直接瞪大,咬牙切齿的说,你说什么?
我挖了挖耳朵眼,一脸轻松的说,没听清楚是么?我再跟你重复一遍,十分钟之内我如果看不到林小梦和这条街上的其他掌柜,极度酒吧以后就歇业吧,老子这个人恩怨分明,谁对我好,我加倍好,谁落井下石,我就拿石头砸死他,你跟我是啥关系,自己对号入座吧。
刘祖峰愤怒的指向我骂,你咋那么牛逼呢!手里有多少小弟了?把你得瑟成这样。
我用同样的腔调指向他说,我他妈就是这么牛逼,我的人不多,全搁这儿呢,满打满算就这三四十个,关键我是狗腿子啊,我背后有裁决,不服!你整死我,自己做大掌柜!
我俩针尖对麦芒的互相对峙着,大老板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抖动两下,硬挤出个笑脸,推了推小峰说,干啥呢小峰,三哥有吩咐,咱们就照做!
刘祖峰“呼呼”喘着粗气说,别太狂,活不长!
我“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搭理他,一屁股坐下去,倚靠着沙发上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看到两个染着黄毛的青年神色匆匆的离开了酒吧,这俩人从我们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就一直跟踪我们,如果不是出门前师父提醒过我,小心身后有狗,我一直都没太注意,八成是上帝看到王兴他们规模浩大的来接我,故意派人盯梢吧。
上帝害怕三号街易主,或者说他其实是害怕我是个有智商的野心家,如果我表现的嚣张一些或者暴躁一些,他反而会放下心,参考之前的恐龙的嚣张跋扈就知道,上帝喜欢没脑子、听话的狗,那我就装的逼真一些。
几分钟后,酒吧里本来的客人都被赶出去了,多出来很多三号街上的小掌柜,大概有二十来了,大老板的酒吧俨然变成了会议室,上一次见到这些人的时候,还是我的“苏三ktv”刚开业,那时候大家身份一样,我还是他们的后辈,几个月不见,我摇身一变成了整条街的主子,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服气。
我轻描淡写的扫视了眼来的这些小掌柜,这些家伙都是从社会上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精,喜怒哀乐几乎不会表现在脸上,等人差不多到齐后,我拄着双拐站起来说,谢谢各位哥哥们的捧场,耽误大家做买卖了,我深表歉意。
有个坐在大老板跟前剃着大光头的青年赶忙吆喝,三哥说客气话了,您是咱们三号街的大掌柜,一声令下,咱们莫敢不从啊!
这小子说话的口气里带着些许的嘲讽和调侃,跟大老板坐的有那么近,估计属于嫡系之类的人物。
我想了想架着双拐,随手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笑着走到光头的对面说,老哥怎么称呼?
光头昂着脑袋说,我姓许
不等他话说完,我一瓶子砸在他脑门上,酒瓶瞬间破碎,我抓起半只酒瓶直接捅在了他的肚子上,光头惨叫着就蹲到了地上,王兴和鱼阳冲过去照着那光头“操、操”就是一顿猛踹,我拍了拍手仍旧一脸微笑的甩了甩手心的血迹说,面子是互相给的,我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断我!
一众小掌柜顿时鸦雀无声,不少人看我的眼神变成了畏惧。
我侧了侧脑袋问旁边的钟德胜说,看看还有没有没过来的掌柜?
大钟扫了眼大厅的人轻声说,金福兴的马掌柜和魅惑ktv的刘掌柜没到。
我吸了口气说:“既然没来,那就不用来了,我的面子不给就算了,连大老板的面子也敢不给,这俩家伙是真不想好了。”然后我望向鱼阳说,鱼总带人把那俩地方砸了,鱼阳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一帮兄弟就离开了酒吧。
因为刘祖峰在这儿杵着,鱼阳其实浑身不自在,我也算给他找点事情做。
等鱼阳出门以后,我笑着说:“把大家喊过来的意思很简单,哥哥们这几个月的份子钱好像都忘记交了,你们忙,我理解,希望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对吧?老哥。”我斜眼看向大老板。
大老板点点头,率先把五万块钱放到桌子上,我以后肯定为三哥马首是瞻。
看到有人表率了,其他掌柜也纷纷掏钱,不一会那张小桌子上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我嚣张的仰头大笑起来,侧头看向大老板问,好像还差一个人呢,林小梦呢?
大老板面色犹豫的说,小梦和市警局的王主任到云南去旅游了,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对不住了三哥。
我抹了抹嘴唇拖着长音说,哦,混政界了,怪不得老哥有恃无恐呢,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我再来找老哥喝酒。
我示意王兴把桌上的钱全收起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面对笑容的望向大老板说,老哥,记住这条街是谁的地盘没?
大老板脸色铁青的说,是三哥的!
我翘起大拇指说,上道!然后狂妄的大笑着走出门,前脚刚跨出酒吧门口,我脸上的笑容马上消退。
王兴小声说,三子大老板这是服软了么?
我冷笑着说,怎么可能,交锋才刚开始,高胜高利兄弟里还躲在暗处没出现,大老板手上的暗棋还有不少呢,联系一下蔡鹰,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挖到林小梦的消息,还有她那个当主任的姘头到底是个啥来路
308 软硬不吃
从大老板的酒吧出来,我们就直接回了“蓝月亮”,本来我是想先到“苏三ktv”去溜达一圈的,可是一想到ktv的名字我心里就觉得绞痛,苏菲现在已经和我物是人非,当初忙前跑后帮着想出ktv名字的伦哥也不知所踪,我犹豫了几秒钟,故意绕过“苏三”走进了蓝月亮。
老狼的几家场子现在都归我们所有,为了拉拢住那帮老客和小姐,店名一直都没换,人是一种念旧的动物,去习惯了一个地方,猛不丁换个名字会觉得不习惯。
我慢悠悠的从一楼大厅迈步走上四楼的办公室,一路上碰到的服务生、小姐清一色的朝我低头问好,那种自豪的感觉油然而生,我赵成虎终于在自己十七岁这年拿下了不夜城的一条街。
倚靠在老狼舒适的老板椅上,我心底百感交集。
胖子说,本身我是建议兄弟们把这屋里的桌椅板凳全都扔了,毕竟死人坐过的,太特么晦气了,兄弟几个非说等你回来再定夺。
我摆摆手说,为什么要扔了,这些玩意都好好的还能用,死人用过的更有意义,会时刻提醒我,不努力,早晚有一天也会像老狼似的被人整死。
胖子递给我一支烟贱笑着说,三哥好像每次咱们分开再见面,你就比过去要成熟一大截,我都得用好几天的时间去适应你,说实话我都觉得有点快跟不上你的节奏了,我们焦头烂额没解决了的事情,你三言两语就轻松搞定了。
陈花椒从旁边轻声说,如果你也差点得废掉手筋、脚筋的话,估计你能比你爹还成熟。
我仰着脑袋吐出一口烟雾说,不改变咱们会被别人吃的渣都不剩,不管我怎么改变,咱们始终是兄弟,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没多会儿鱼阳也回来了,告诉我那两家不配合的场子都被砸成了稀巴烂。
我们哥几个正闲侃的时候,王兴带着蔡鹰推门走进屋里,蔡鹰看起来比过去混的好多了,红光满面也胖了不少,一身牌子的运动装,肩膀上还挎了个方形的小包,鼻梁上挂副黑框小眼镜,唯一没有变得就是两只滴溜溜转的小眼珠绽放的猥琐光芒。
见到我后,这小子一阵卑躬屈膝的招呼,哎妈呀,三哥你可算平安回来了,这两月真心想死你了,我天天为你吃斋念佛的祈福呢,总算是上苍保佑。
我好笑着看向他,行了,别臭白话了,兴哥跟你说了吧?
蔡鹰点点头一脸自信的说,给我两天时间,我保证把那人的祖坟都给你刨出来。
我示意胖子给他拿点钱,胖子掏出来几张大团结拍给他,蔡鹰美滋滋的蘸着唾沫点了点后,就退出了房间。
王兴笑呵呵的说,这家伙真心是个人物,让他帮忙查什么事儿,效率又快又稳当,就是不知道这小子都从哪找到的资料,这一暑假没少给咱们帮忙,不过我也没亏待他。
我微笑着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天赋。
胖子赶忙拍了拍自己胸脯问我,三哥我的天赋是啥?
我斜楞眼瞟了他半天说,抠着肚脐眼照照镜子你自己都能发现,长得跟个猪头焖子似的,还好意思舔个大脸问我你的天赋是啥。
一帮兄弟全都给逗笑了,王兴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嗯嗯”两声,绷着脸表情严肃的看向我说,苏三ktv被查了。
我“腾”一下坐起来,皱着眉头问他,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兴说,刚刚,警察临检把咱们场子里的小姐和客人全都铐进警局了。
我点点头拄起拐杖往门口走,脑子里琢磨这件事情,长久以来警局和不夜城基本上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每年上帝都会给“人民卫生”们上足赞助费,大家也一直相安无事,即使偶尔做做样子检查,也只会查一些小店,难不成这是针对我的?
我侧头看向王兴问,以前咱们被查过么?
王兴摇了摇脑袋说,从来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我舔了舔嘴唇笑着说,看架势这是大老板送咱们的礼物,走吧!看看去吧,客人可以不管,小姐必须保释出来,不然寒了人心,咱们的买卖以后更没法做。
一个小时之前,大老板曾经满脸笑意的告诉我,林小梦陪着市警局的王主任到外地旅游去了,一个小时后,我们的场子就被警察给扫了,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我把脑袋割下来。
如果放在以前碰上这种事情,我一定慌的六神无主,第一想法是寻思应该找找谁帮忙,可是现在伦哥不在身旁,我如果自己不硬着头皮往上闯,其他兄弟更不知道应该怎么扛。
查我们的是不夜城附近的城关派出所,去之前我特意让王兴准备了几万块钱保释金,到达派出所后,值班民警告诉我们,上面有命令,几个小姐涉嫌卖淫,需要民事拘留十五天,我问花多少钱可以保释出来,民警皮笑肉不笑的告诉我,不接受保释。
蹲在派出所的大门口,我抽了根烟后,决定直接去找所长。敲开所长办公室的门,给我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我看到他桌上放着工作证,上面的姓名是张涛,职位正是所长,我把自己的来意跟对方说了一下。
张涛一脸严肃的跟我打着官腔说,这事儿情节太严重了,我们需要开会研究,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我心里骂了句,严重你马戈壁,无非不就是想要点“赞助费”嘛,我陪衬着笑脸把装了几万块钱的小黑包放在他面前说,叔您看也没有外人,咱们这样行不?你帮帮忙把人放了,以后每月我给您送点家乡特产过来。
说完话我指了指桌上的小黑包微笑。
他抓起小包看了一眼后,直接把包砸在我脸上骂,滚出去!下不为例,如果你再敢这样,我就告你行贿司法人员。
不等我说话,他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把我推出了门外“咣”一下关上屋门。
碰了一鼻子灰的我,没死心,又轻轻敲了敲房门,不过对方并没再搭理我,卧槽?狗日的是嫌钱少,还是真的是个公正廉明的“人民卫士”,如果是前者还好说点,后者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干夜场指着小姐吃饭,如果小姐进去,我们都没法捞出来,以后谁还敢在你家场子干,大老板和林小梦走的这步棋真特么够阴。
我灰头土脸的走出派出所,哥几个赶忙问我,怎么样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碰上个软硬不吃的二逼,三伏天穿棉裤,闲的蛋疼。
鱼阳问我,咋整?这事处理不好,其他几个场子的小姐们肯定会乱,而且咱们是三号街的大掌柜,如果这种事情都搞定不了,卡脸!
我抓了抓侧脸说,不急!咱们先回去,让我好好琢磨琢磨,反正有一夜时间呢。
回到蓝月亮,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只要是人就肯定有他的弱点,男人喜欢的东西无非就三样,权、财、色,权他有,财他好像也不稀罕,那剩下的就是色了。
“女人!”我叼着烟细细琢磨着,平常的小姐肯定入不了他的法眼,这种人吃过的看过的太多了,难不成我要到学校去给他找几个学生妹?问题是像林小梦那样模样清纯,心思复杂的学生妹真心太少见了。
我正焦头烂额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房门正好被人轻轻敲响,江小燕一脸妖娆笑容的冲我娇嗔,三哥你可真不够意思,回来都不知道通知我一声,怎么了?就那么讨厌我嘛?
一段时间没见着,江小燕好像出落的比过去更水灵了,而且走的还是清纯路线,穿件紧身的黑色短裙,身材窈窕,前凸后翘,修长的双腿,黑色的丝袜,黑色细底高跟鞋,披肩长发,尤其是从侧面看,非常的有型,很有女人味道。
模样清纯?心思细密?看到江小燕我瞬间乐了,顺手搂住她的小蛮腰抱在我的怀里,在她弹性的大腿上轻轻揉捏了一把,调笑着说:“燕姐,有点事情想求你”
309 美人计
美人计
鱼阳问我,咋整?这事处理不好,其他几个场子的小姐们肯定会乱,而且咱们是三号街的大掌柜,如果这种事情都搞定不了,卡脸!
我抓了抓侧脸说,不急!咱们先回去,让我好好琢磨琢磨,反正有一夜时间呢。
回到蓝月亮,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只要是人就肯定有他的弱点,男人喜欢的东西无非就三样,权、财、色,权他有,财他好像也不稀罕,那剩下的就是色了。
“女人!”我叼着烟细细琢磨着,平常的小姐肯定入不了他的法眼,这种人吃过的看过的太多了,难不成我要到学校去给他找几个学生妹?问题是像林小梦那样模样清纯,心思复杂的学生妹真心太少见了。
我正焦头烂额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房门正好被人轻轻敲响,江小燕一脸妖娆笑容的冲我娇嗔,三哥你可真不够意思,回来都不知道通知我一声,怎么了?就那么讨厌我嘛?
一段时间没见着,江小燕好像出落的比过去更水灵了,而且走的还是清纯路线,穿件紧身的黑色短裙,身材窈窕,前凸后翘,修长的双腿,黑色的丝袜,黑色细底高跟鞋,披肩长发,尤其是从侧面看,非常的有型,很有女人味道。
模样清纯?心思细密?看到江小燕我瞬间乐了,顺手搂住她的小蛮腰抱在我的怀里,在她弹性的大腿上轻轻揉捏了一把,调笑着说:“燕姐,有点事情想求你”
江小燕顺势倒在我怀里,玉手轻轻抚摸着我的下巴颏娇声说,三哥有什么吩咐随意安排,是不是最近想要了?
本来我还想调戏调戏她的,反而被江小燕给撩骚的不好意思了,看来道行还是不够,我干咳两声说:“燕姐,我需要你配合我玩场美人计,玩得好说不定你能趁机跻身进政界,肯定比在夜总会吃香。”
江小燕脸上的妖娆收起,苦涩的笑着说,其实没什么区别,同样是小麻雀,只不过换个笼子而已,不同的是从一群人的玩物变成一个人的。
我叹了口气说,燕姐要是不乐意就当我没说过吧。
江小燕摇摇头说,没有不愿意,只不过感慨一下而已,况且我还欠三哥很多钱,不努力点,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
被她说的我心里反而有点内疚,我叹了口气说,燕姐这次肯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不管事情成不成,你欠的那笔钱一笔勾销,完事后我额外给你五万块钱感谢费。
江小燕苦笑说,三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种女人,眼里只剩下钱了?我说我是因为感情想帮你,你信不信?
我没有吱声,主要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小燕看我不吭声,也没有多说什么,挤出个笑脸说,我去准备准备,需要我打扮成什么类型的?
我长出一口气说,清纯点吧,越清纯越好。
江小燕点点头说,我这会儿就去准备。
我说,燕姐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我还以为这事儿你心里也能同意,看样子你好像不太高兴。
江小燕笑了笑没有吭声走出了办公室。
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安排在派出所盯梢的兄弟打过来电话,说张涛准备下班了,我赶忙安排他看紧别跟丢,然后招呼江小燕离开ktv,又嘱咐王兴和鱼阳带上照相机。
很快我们到了张涛必经的路段,我让江小燕下车见机行事,江小燕点点头,漫步走了下去。
我们坐在面包车,眼盯盯看着江小燕,江小燕坐在路边好像喝多的样子,我们静静望着她,有那么一个瞬间,我突然觉得她特别柔弱,特别需要人呵护。
大概二三分钟的样子,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缓缓出现在路口,我的心脏瞬间剧烈跳起来。
从挡风玻璃上,我看到开车的人正是这次的事主张涛,他摇晃了摇晃自己的脑袋,估计在思索什么,正往前开车的时候,突然之间,从马路边上的江小燕突然站起来,一摇一晃的往马路中间走。
深夜,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出现在路口给谁也会多看两眼,尤其那女人还是身材前凸后翘,修长的双腿,黑色的丝袜,黑色细底高跟鞋,特别的性感。
车上的张涛有些诧异,任谁肯定心里都有想法,这么晚了,怎么突然之间出现了这样一个女人,正当他诧异的时候,突然之间,就看见江小燕左右摇晃了两下,紧跟着,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就摔在了马路中间,手上的包,也掉落到了一边。
张涛楞了一下,连忙一个急刹车,停稳车子,他从车上跑了下去,跑到了江小燕的边上喊“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说完,他一把就把江小燕搀扶起来,江小燕习惯性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张涛看见江小燕没有反应,摸了摸,她的鼻孔底下,紧跟着,一把就把江小燕抱了起来,他抱着她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坚持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紧跟着,张涛把江小燕抱上车,开车奔着医院就出发了,行驶的速度很快,我们在后面差点没追上。
到了医院以后,张涛抱着江小燕冲进急诊室里,看架势这傻逼已经上套了。
我们慢慢尾随在身后,远远的看着。
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急诊室的大夫出来了说:“没什么事,就是身体素质不好,晕倒了,放心,我们给她输点葡萄糖,她应该会很快醒过来,等她醒过来了以后,就可以离开了。”
张涛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谢谢你们。”
大夫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张涛走进急诊室,坐在江小燕的床边,盯着面前年轻貌美的女子,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平静自己的情绪,他没有走,就在边上等着,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的样子,江小燕长长的睫毛,缓缓的睁开了眼,她很迷茫的四处看了看,然后,声音很小“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涛连忙伸手“没事,没事,你放心吧,刚才你晕倒在街上了,这里是医院,你很安全。”
江小燕看了眼张涛说:“你,那你是谁?”
张涛拘谨的说:“我是路过碰见你晕倒了,把你送过来的,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眼看着张涛一步一步走进圈套,我咧开嘴笑了,心说看来这逼表面上装的好像挺正人君子,其实色的一逼,只要他肯犯色,那就不怕后面的圈套没办法进行。
“谢谢,真的谢谢你了”江小燕的声音有些虚弱“带我离开这里好吗,我从小就不喜欢医院,在医院里面我就难受,麻烦你了,真心感谢你。”
张涛一听江小燕这么说,连忙点头“好,我送你回家”他装的很绅士站了起来说,我出去办手续。
趁着这个机会,我赶忙跑进急诊室跟江小燕打了个招呼,江小燕给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完事我们继续跟踪着他们,张涛这逼摆明了心里肯定有别的想法,一副色中恶鬼的叼毛样子。
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江小燕坐在了张涛的车上,整个人还是很虚弱的样子,我心里一阵窃喜,只要张涛肯上套,别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张涛这个伪君子开车居然载着江小燕朝市里的一招走去,王兴朝我奸笑,今天咱们有好戏看咯。
我笑了笑说,好戏还没有开场。
张涛一直搀扶着江小燕走进一间快捷酒店门口,后面的事情,我想我已经猜到了
310 服服帖帖
我们在他们的隔壁开了个房间,胖子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那边的动静,张涛一看也是个老手了,刚开始时候故意把电视声音开的老大,我们根本猜不透那边啥情况。
鱼阳递给我支烟,乐呵呵的说:“三哥,你想的这个主意真心好啊,我觉得江小燕对付张涛,实在是太富裕了,你看张涛那个德行,刚才抱着江小燕时候的那个眼神,啧啧啧,有意思啊。”
我叹了口气说,江小燕长得清纯,而且从这行干的时间也久了,抓男人的心理抓的很透彻,如果不是她主动想帮咱们,咱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不管咋说这次欠她一份大人情。
这个时候趴在墙壁上偷听的胖子贱笑着回过头来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好戏要开演了。
我们几个赶忙都趴到墙壁上听,幸好江小燕足够聪明,在他们要进入正题之前关掉了电视,隐约可以听到他们对话,张涛婆婆妈妈的问江小燕是哪的,做什么工作之类,说着说着就声音了,紧跟着就听到江小燕娇嗔,不要这样,我不是那种人
王兴抓起照相机侧头问我,三子咱行动不?
我摇摇头说,稍微等等,这会儿裤子都还没脱呢,拍也拍不到啥有价值的玩意儿。
然后哥几个继续趴在墙壁上探听,江小燕不愧是从夜场混迹的女人,欲擒故纵玩的真是有张有弛,刚刚还说不要,这会儿又主动让张涛帮她挠后背,我不知道张涛啥感觉,反正我瞅了眼兄弟几个裤裆,很不厚道的笑了。
又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听那头的江小燕已经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我点点头说:“行动吧,争取一脚把门踹开,别给张涛穿裤子的机会!”
鱼阳邪笑着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请好吧,我三哥!
带着王兴、胖子和陈花椒呼呼啦啦的冲出房间,紧跟着就听到“咣”的一声踹门声,江小燕的尖叫和张涛愤怒的咒骂声同时响起,我点燃一根烟,慢斯条理的抽着,抽到一半,估摸鱼阳拍的应该差不多了,才拄起双拐慢悠悠的走过去。
房间里,江小燕拿毛巾被盖住自己曼妙的酮体,呜呜咽咽的低声哭泣,看起来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张涛赤裸着身子蹲在地上,正面红耳赤的喝斥鱼阳,你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么?
我笑容满面的跨进门槛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说,哟哟哟,这不是张所么?您这是怎么了?欺负小姑娘让人抓奸在床了?
一看到我,张涛瞬间急眼了,也顾不上害羞不害羞,直接站起来,一把掐住我的衣领愤怒的咒骂,你他妈的敢给我玩仙人跳,小逼崽子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你几间场子全封了。
我笑着说,那你信不信你的丑事明天就能上报?强迫人家小姑娘跟你做这种事情,知法犯法,是不是要罪加一等?
我说完话,江小燕很配合的又哭泣起来。
张涛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咬牙切齿的瞪着我说,你想怎么样?
我叼着烟说,你猜呢?
张涛抽了抽鼻子说,我马上打电话让同事把你的人放了,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惹毛了老子,你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对着张涛脸上喷了口烟雾说,一肘子怼在他小腹上,然后抡起拐杖往他脑袋上猛敲两下骂:“你他妈癔症了吧?都到这种地步了,给我摆你麻痹的官威?这点照片够不够把你撸下来?你应该也有媳妇和孩子吧?她们要是知道这事儿,你说你会不会身败名裂?”
张涛的脸色立马绿了,比吃了两坨大便还难看,声音很小的说,求三哥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俯下身子,把耳朵凑在张涛的嘴边问,你刚才说什么?我听不见。
张涛扯开嗓门喊,求三哥放我一马!
我哈哈大笑着摸了摸张涛的脑袋说,当狗要有当狗的觉悟,听懂没?
张涛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我接着说,明天把三号街的“极度酒吧”查了,我不管你使什么法子,短时间里我不想看到它开业,有问题没?
张涛犹豫着说,极度酒吧的老板和市局王主任是朋友,这事不好办啊。
我“哦”了一声说,不好办就别为难了,咱们明天报纸见!拜拜咯您嘞!
张涛赶忙抱住我的小腿哀求,好办,我明天就办!
我这才笑出声,把随身带着的小黑包摔到张涛的脸上说,老老实实的收钱,本本分分的办事,以后的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记得随时通知我,如果你敢跟我耍心眼,我保证第一时间让你身败名裂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好你才能更好。
张涛苦涩的点点头说,知道了!
我看了眼床上的江小燕,又瞟了瞟张涛说,那就不打搅张所春宵一刻咯,记得派车把我的人安安全全的送回家。
然后我带着哥几个扬长而去,这会儿就算借张涛俩胆子,我估计他也没心思再干那种事了,我们几个从酒店门口等了大概五六分钟,江小燕就一脸笑意的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她冲我笑嘻嘻的扬了扬手里的一小沓钞票说,三哥还有意外收获。
我点点头微笑说,这是你应得的,待会我让王兴再给你拿五万块钱,咱们事先说好的。
江小燕小鸟依人的坐在我旁边,翘起个二郎腿,因为她今天穿的是超短裙,大白腿,从侧面看,特别的勾人眼球。
我摸了摸鼻梁坏笑着说:“燕姐,我觉得你这姿势就非常能勾引人犯罪,怪不得能把张涛那条老狗迷得团团转。”
江小燕撇了眼我,两条腿翘在我的膝盖上,两条腿微微撇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颏,大眼睛异常的勾人的说:“那能不能勾引的到三哥你啊?”
我“啧啧”了两声说:“你个妖孽!”接着,一把就推开了江小燕的大白腿说,我有个新想法,打算让你去专门学习一下礼仪和一些出入上流社会的基本知识,你本来就有这个资本,我想再稍微包装一下的话,肯定可以勾引的那帮“人民公仆”们五迷三道的。
江小燕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听三哥安排吧。
我笑着说,燕姐要是不乐意咱们随时可以中止,这种事情必须你情我愿,我想办法帮你推进那些高层的眼里,但是你必须得对我知恩图报,你考虑考虑。
江小燕不假思索的说,如果可以既帮到三哥,我又能赚到钱,我愿意!跟谁睡也是睡,为啥不让自己变得值钱点,反正我只是付出一具身体而已。
我微笑着说,同样是身体,我保证以后能让你换的到更多的钱还有属于自己的大房子。
江小燕楞了一下,瞅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相信我,我会带着你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只要你敢跟着我干,听我的话,你肯定不会后悔的。
江小燕想了想,点头说,本来大家就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就是想下船,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特别的严肃认真说:“错了,如果明天你说不想玩了,那我明天就准备钱,让你拿着钱走,你告诉我说,三哥,我明天要嫁人,那我明天就一定给你举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们兄弟就当你的娘家人,让你把面赚够了,给你准备足足的嫁妆,从今往后,绝对不主动联系你一次,让你自己过你自己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你老公好好对你,怎么都成,若敢欺负了你,或者你受了委屈,我第一个翻脸不认!这些事情,我说到做到,若有一个字的虚情假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小燕当即就愣住了,她转头瞅着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几秒钟后,她冲着我伸出来了大拇指“三哥,真的,我从夜场里混了那么久,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你是最让我打心底里面佩服的。”
我笑了笑说,佩服我什么?每个人的理念不一样,在我眼里,兄弟姐们比利益重要。
江小燕轻声说,我就是觉得你敢干,而且不是一般的敢干,尤其是每次面临困难的时候。
我说,行了别捧我了,我会骄傲的,我先酝酿酝酿怎么把你推进上流社会里,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到场子里来上班了,找地方培养气质去,一切费用我报销,在场子一天挣多少钱,我给你补偿双倍的,直到你可以挣到大钱为止。
江小燕眼神闪动,朝着我娇滴滴的说了句,谢谢三哥。
然后我又朝鱼阳招呼一声说,把燕姐先送回去吧。
把江小燕送回家后,我心情异常的轻松,不止是因为搞定了张涛的事情,而是从这件事上我看到了机遇,如果我们想往大了发展,不光手下要有一帮敢拼敢打的兄弟,上面也必须得有几把罩得住的保护伞。
311 又见程志远
张涛只是个小角色,或者说是帮助江小燕走向更高层面的跳板,这个人如果用好了,依靠江小燕,我们绝对能在崇州市翻天倒海。
要知道一年多以前,我见到林昆他爸都会战战兢兢,可是今天却在一夜之间把市里城管派出所的一把手拉上我的贼船,要说不兴奋那是吹牛逼,把江小燕送回家以后,哥几个欢天喜地的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厅吃饭,我琢磨着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大老板是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我们炸的死无全尸,让张涛查他的酒吧只能是暂时方法,得想个什么主意一次性把他赶出三号街一劳永逸。
兄弟几个嘻嘻哈哈的坐在旁边拼酒,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大帮嘚嘚瑟瑟,吆五喝六的小青年,有男有女足足能有十多个人,领头的是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少年,少年长得挺精神的,浓眉大眼,上半身穿件黑色的半截袖,左边胳膊上纹只老虎头,底下穿条漏洞的牛仔裤,坐下来没两分钟就吵吵嚷嚷的拍桌子喊服务员抓紧时间上菜。
看到那少年的时候,我和王兴,鱼阳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上次偷袭过得程志远,他老子的“八号公馆”是市里唯一不惧不夜城的夜场。
虽说上次偷袭这小子的时候,我们都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保不齐这孙子眼尖能认出来我们。
程志远和一帮年轻人估计是刚从哪个夜场玩完,一个个喝的五迷三道,声音很大的讲着荤段子,有几个猴急的家伙甚至已经把手伸进了旁边女孩的裙子里。
因为我们是先来的,服务员就先给我上了两盘凉菜,这个举动立马引起了程志远一伙人的不满,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少年一脚踹翻凳子,指着服务员吓唬,草泥马,凭什么先给他们上菜?
服务员哆哆嗦嗦的说,他们先来的。
程志远冷笑着站起来,抓起我们桌上的凉菜就端走了,很嚣张的撇撇嘴说,先来后到懂不懂?先来的往后稍!
胖子和陈花椒不知道我们之间有过瓜葛,一下子怒了,陈花椒抓起屁股底下的凳子就指向程志远骂,小逼崽子哪拿的还给爹放回哪去,信不信剁了你的狗爪!
从视觉效果上来说,陈花椒比程志远他们更具冲击力,他们顶多染一两种颜色,我花椒哥的脑袋上五颜六色漂的跟鸡毛掸子差不多,跟他们站一块儿,感觉好像一帮杀马特在开会。
听到陈花椒的咒骂,程志远一伙人全都“呼呼啦啦”站了起来,纷纷指着我们喷各种难听话围了过来,眼瞅着就要开干。
怕这孙子认出来我们,我赶忙把陈花椒拽开,双手抱拳的道歉说,不好意思哈,我兄弟喝多了。
我倒不是怕他们,主要是眼下没必要招惹这种大麻烦,要知道他老子当初可是敢把老狼的场子砸烂的猛人,我们现在正跟大老板明争暗斗,如果再让大老板傍上程志远这棵大树的话,就真不用过了。
程志远眯缝着眼睛看向我,疑惑的皱起眉头走了过来说,你很眼熟,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笑着说,远哥我大众脸,估计以前咱们在学校里见过吧。
程志远叼着烟很嚣张的说,你也是职中的?
我点了点脑袋说,我是计算机专业的。
程志远“嗯”了一声,拍拍我肩膀说,你不错,很上道,以后在学校有事可以喊我。
我笑着点点头说,多谢远哥了。
然后我们饭也顾不上吃了,我拽起陈花椒和胖子就往外面走,刚走出去没两步,就听到程志远从后面喊,喂,你等等!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暗道难不成被他认出来?给兄弟几个使了个眼色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小心翼翼转过去脑袋,结果看到程志远抓着我那副拐杖走了过来笑着说,兄弟你东西忘拿了!
我赶忙说了声谢谢,然后一语双关的冲着他微笑说,远哥开学见!
总算有惊无险的避开这场祸端,我们几个快速钻回车里打算闪人,这个时候突然看到两辆面包车由远而近停到饭店的门口,从车里跳下来一大帮拎着砍刀的青年,冲进了饭馆里,接着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和怒吼,已经打成了一团。
我抚摸着下巴颏微笑说,看来不是谁都给八号公馆面子的,走吧!
返回“蓝月亮”,哥几个又闲扯了一会儿,就分别回屋睡觉去了,说到这儿必须得说说钟德胜,这小子大智若愚,别看长得五大三粗的,其实心思特别活泛,不光把夜场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其他方面也想的很周全,之前让人把四楼简单装修了下,改成类似宿舍的模样,几个场子看场的兄弟晚上都回这儿睡觉,这样既可以加深彼此间的感情,又可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我躺在单人小床上寻思明天要不要回公园一趟,把我那个抠抠搜搜的无赖师父接过来住,如果他愿意教手下这帮小弟个一招半式,那我们就赚大发了,就算老头不乐意,他毕竟是我师父,再我最难的时候扶过我,我也有义务孝敬他。
翻身的时候,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硌了一下,我随手摸了摸,摸到一条玉珠串成的项链,底下坠了块观音菩萨的佛牌,我心底瞬间一痛,这是苏菲送给我的,我以为自己拼命的忙碌可以暂时忘掉她,结果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想她,想她想到鼻子会发酸。
摸出来新买的手机,轻轻的按下苏菲的号码,不等电话接通,我就快速挂掉,她的号码根本不需要存,我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
算了吧!我现在还不够强大!
我自言自语的小声念叨,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强迫自己睡觉,可是刚闭上眼,我脑海中就会出现苏菲的模样,就会出现她一脸娇蛮的样子的喊我三三。
翻来覆去了很久很久,我才挣扎着睡着。
早上一睁眼,哥几个还在睡觉,我就打了辆车出门了。
便宜师父总叫唤我不孝顺,出门前我特意准备了几千块钱,打算中午带老头好好的挥霍一把,吃点稀罕东西,再给他买两身像样的衣裳。
我走进传达室的时候,那个开黑出租的青年也在,正一脸严肃的跟我师父在说着什么,我乐呵呵的朝他俩打招呼,青年硬挤出个笑脸冲我点点头,继续问狗爷,叔你说我媳妇食道里的肿瘤中药已经控制不住了么?
师父苦笑着点点头说,别说中药了,就算是西药也够呛,她现在这种情况就必须住院,早点做切除手术,再拖下去肯定有生命危险。
青年叹口气说,我去问过了,住院最少五万块钱,卖了车加上这两年我攒的钱,还差一半多,我再去借借看吧。
说完话就唉声叹气的出门了。
师父斜楞着眼睛看向我说,怎么了小兔崽子?又想回来蹭老子吃喝?
我赶忙摇摇头,从兜里掏出来钱说,我是特地回来孝顺您的,想着把你接到我那去住两天。
狗爷一个跨步迈到我跟前,速度飞快的把钞票给抢走了,蘸着唾沫数了数后奸笑说,钱我收下了,至于去你那住就算了,我习惯公园里的安静了。
我撇撇嘴小声嘀咕,见钱眼开。
狗爷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朝我努努嘴说,老子不白要你的钱,阿亮的媳妇急需一笔住院费,雪中送炭更能暖人心,你不是一直都挺待见阿亮的么?这是个机会。
我眼睛一亮,笑嘻嘻的凑过去给他捏肩揉背的说,师父你敢不敢告诉我阿亮家的具体地址?
狗爷很利索的摇摇头说,不敢!
我软磨硬泡了好半天,才从狗爷的嘴里问出来阿亮的地址,完事我拔腿就往出跑。
师父从后面喊我,小瘪犊子,你特娘比老子还现实
那青年本名蔡亮,家就住公园的附近,一间四合小院的出租房里,我找到他家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愁眉不展的抽烟,看到我,他明显楞了一下。
312 蔡亮入伙
蔡亮蹲在门口抽烟,我粗略扫视了眼他身后的院子,感觉环境很差,小院里应该都是租客,院子又脏又乱,正中间搭了几根细铁丝,上面挂着一些床单被罩,旁边还堆放了一堆杂物和几台自行车,门口的地方放着两个泔水桶,臭烘烘的。
见到我突然出现,他明显愣了一下,顺手从兜里掏出来一包三块钱的红梅烟递给我笑着说,这么巧?或者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我也没客气,点燃烟蹲在他旁边微笑着说,特地来找你的。
他干涩的吐了口烟雾说,如果你是想用车的话,我帮你联系别的朋友吧,我车刚刚卖掉。
我说,是因为嫂子的病么?
蔡亮叹了口气说,是啊,住院费还差一些。
我说,需要帮忙不?我可以帮你把剩下的钱出了。
蔡亮明显犹豫了,脸色复杂的琢磨了半分钟轻轻摇摇头说,不用了,无功不受禄,况且我明白你的心思,谢谢兄弟的好意,我答应过我媳妇再也不往那条道上趟了。
我侧着脑袋问,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蔡亮盯着我胸口上的伤疤看了几眼说,八九不离十吧,刀口舔血的日子不适合我,那种让媳妇担惊受怕的日子我真心过腻歪了。
说着话他顺手将自己的衬衫拖了,我看到他身上有不少伤痕,只不过被满身的纹身给掩盖住了,他的前胸,后背,胳膊上全都是纹身,看起来有些狰狞,跟他平常彬彬有礼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我说,亮哥以前应该也是个大哥级别的人物吧?
他摇摇头说,大哥二哥的不敢当,反正因为我混账,害的我妈把房子卖了给人赔医药费,我爹也被我活活气死了,以后别叫我亮哥,叫我蔡亮或者阿亮都成,我不适应。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王兴提着个小包就走了过来,我刚才打电话让他拿五万块钱送过来,我看了一眼小包就把钱递给了蔡亮,微笑着说:“这钱算我借给你的,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干什么的。”
蔡亮迟疑了几秒钟,没有接钱,摇摇头重复说了句,无功不受禄!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
我把包硬塞进他怀里,嘲讽着说,真jb虚伪,你能指着我的好意给你媳妇看好病不?医院那种地方没钱让你住不?
蔡亮想要把钱硬推还我,这个时候从小院里走出来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即便是怀孕素颜也能看出来女人挺漂亮的,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脖颈上起了个大包,有乒乓球那么大,看起来特别的别扭。
女人声音清脆的喊,阿亮吃饭了,那两个是你朋友么?喊他们一起进家坐吧。
蔡亮微笑着说,媳妇你先吃吧,我跟两个兄弟聊几句天就回去了。
女人乖巧的点点头,朝我和王兴分别笑了笑,就又挺着肚子回屋去了,没一会儿居然端着两杯热水出来了,我赶忙接过去,朝着女人说,嫂子你有身孕,别来回跑。
蔡亮满脸心疼的把女人劝回屋里。
我说,阿亮我觉得你媳妇身上散发着一股气质,说不好,反正就是感觉着,不像普通老百姓家的姑娘
蔡亮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低着头说,你的眼力劲还不错,慧慧她家很有钱的,只是丫头死心眼,就愿意跟着我过,她上学那会,我是小混混,那会学校的女孩喜欢小混混,我俩就在一起了。
我轻轻点点头,递给他一支烟。
蔡亮长出一口气,接着说,后来我混社会,她去读大学,也有联系,再后来我坐牢,她每个月都去看我,就说要嫁我什么的,我一直不信,再后来,我出狱了,她真的来找我了,她家里面知道我们的事情,肯定是不同意的,我努力了许久,也没有用,慧慧心一横就直接跟着我走了,没有拿家里面一分钱,你说这丫头傻不傻?在一块以后,我俩起初是在街边摆地摊卖水果,她哥当时在城管当头头,经常找事欺负我们,掀我们摊子,还找人揍我,目的就是把慧慧逼回去,因为这事儿慧慧还拍了她哥一砖头,跟她哥也彻底断绝了关系。
听着蔡亮说的这些,我当即就愣住了,整个人的状态也变了,沉默不语的叹了口气,蔡亮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疑惑的问我:“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王兴从旁边苦笑着说,没有,什么都没错,你俩的经历差不多,只不过结果不一样。
我硬挤出个笑脸没有接话。
蔡亮问我,怎么着,你也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我深呼吸一口点点头说,对啊,我也是小混混一个,家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没爹没娘。
说话的时候,我又想起来了苏菲,想起和她在一块的许多事情,我闭上眼低吼:“总有一天,我会把我失去的抢回来。”
蔡亮拍拍我肩膀没有吱声,我笑着说,亮哥这钱你更得收下了,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提任何条件,你也别那么自私,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嫂子考虑,况且她肚子里还有下一代。
说完话,我和王兴拔腿就走,蔡亮迟疑了几秒钟,从我们身后出声,这钱我算我借你们的了,为了感谢你们帮忙,我请你们喝点酒吧?去不起大馆子,咱们就找个烧烤摊坐一会儿吧。
我们从公园附近随便找了家烧烤摊,要了几瓶啤酒。
蔡亮咬开瓶盖,跟我碰了一下说,不夜城没想象中那么好混,里面的水太浑了,上帝的城府深着呢,想要从那里出人头地很难!
我微笑着说,难,不代表没机会!都是爹生娘养的,两个膀子架一个脑袋,上帝比我多啥?他能做到的,我肯定也可以,你也一样可以,只是看有没有胆量和勇气。
蔡亮苦笑着说,我拼不起了,尽管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幸运,我有一个爱我的媳妇,这就足够了,钱我肯定会还上你们的。
我瞅了眼蔡亮藐视的说,你是真的幸运吗?嫂子要生孩子了,看你的情况,你现在连让她住大点的医院的钱都没有,那你以后拿什么养孩?来承担家庭?我觉得她付出挺多的。
蔡亮突然之间就沉默了,他盯着我,又看了眼王兴说,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慧慧的不幸,她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一天福都没想过,她上高中的时候,给我搭钱,上大学那会,也给我搭钱,我坐牢的时候,给我搭钱,现在我出来了,她把人也搭给我了,为了跟我在一起,她付出的太多了。
我笑了笑说,你也知道啊?我寻思你啥都不懂呢。
蔡亮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说,我怎么可能不懂,我一点学历也没有,什么也不会,还混过几年社会,蹲过几年监狱,身上这些纹身也洗不下去了,找工作简直难得一逼,只能跑跑黑出租,到工地做点体力活,养活我们两张嘴都成问题,承担家庭,养孩子,我压力很大,负担也很大。”
蔡亮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其实我想把孩子打掉,可是她不干,那丫头性倔的狠,就是要生下来,我怎么说也没用,我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我心疼她,这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生活,尤其是她脖颈上还起了个该死的肿瘤。
我冷笑着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口说,你这么大一个老爷们需要让谁理解?你自己没长手还是没脑子?你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屌毛样子,没钱不会去挣啊?要不你直接去买彩票好了,等着五百万,然后带着你媳妇享福!”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压抑的说,这世道,钱太难赚了。”
我叼起一根烟说,人要是没了心劲儿不如去死,你知道不?我深爱的那个她,现在心里有多记恨我,想听听我的事情吗?
蔡亮点了点头,递给了我一瓶啤酒,我笑着笑着声音就沙哑了,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说,把我和苏菲的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
说着说着我眼圈就红了,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很多,我指着蔡亮说骂,你看你这一副死了爹似的操行,哪有半点爷们样儿!你要是这样下去,不如把你媳妇送回家好了,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她!
蔡亮沉默了,低下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我咬着嘴唇说,如果我和你的身份对调,我就拿把刀,顶住自己的喉咙,告诉自己,赵成虎,你他妈是个老爷们!你要用自己的双手,保护你自己的女人,让你自己的女人过上好的日子!就算现在不可以!以后,一定可以!”
蔡亮深呼吸一口,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然后直接将酒瓶甩到马路上,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他抹了抹嘴边,瞪着两只眼睛看向我说,我他妈入伙!入伙!
313 文锦和狗爷
静等他发泄似的吼叫完,我和王兴同时举起酒瓶朝他笑着说,欢迎上船!
蔡亮摸了摸后脑勺说,我好像莫名其妙的就上套了!
我咧开嘴笑了,王兴也笑了,最终蔡亮也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仨像是精神病似的互相对视着仰头大笑,惹得周围的路人全都用一种看精神病似的眼神打量着我们。
蔡亮伸出手掌放到桌子上朝我说,谢谢你,让我找回自己!
我和王兴分别把手摞上去。
又喝了两瓶酒后,我拍了拍蔡亮的肩膀说,嫂子有身孕,你少喝点,早点回家,晚上要是有时间就到蓝月亮去找我,我给你拿点钱,先换一间大点的房子,毕竟马上要生孩子了。
蔡亮疑惑的问我,你们去哪?
我笑了笑说,抽空去杀个人,你敢不?其实我是故意这么说,虽然我之前就知道他肯定会功夫,但是具体强到什么程度,我还不清楚,只是上次听师父这么念叨过。
果然如同我猜测的那样,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站起来跟在了我身后。
我问王兴,有没有刘祖峰的电话。
王兴点点头直接拨通了他的号码,把手机递给了我。
电脑那头的刘祖峰好像还没睡醒,迷迷瞪瞪的问,谁啊?
我轻笑说,我想跟你单挑!你敢不敢来?
刘祖峰声音瞬间冷冽下来说,在哪?
我把公园的地址告诉了他,刘祖峰说了句“等我”就挂掉了手机。
我们仨人慢悠悠的朝公园门口走去,大概等了二十来分钟,刘祖峰开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风驰电掣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下车以后朝着我冷笑,看来你不光手脚废了,连脑子都废了!
蔡亮歪了歪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走到我前面说,入伙是得交投名状的对吧?要他的手还是腿?身上散发着一股自信的气势,让人看着就特别提气。
我笑着说,啥也不要,只要他躺倒在地上就好,还在我老家的时候,我就曾经跟咱们面前这位大哥说过,早晚有一天我要脚踩他的脸。
蔡亮轻松写意的点点头说,没问题!
说完话他一个跃步蹿了出去,抬起胳膊朝着刘祖峰的脸上就是一拳头,刘祖峰赶忙往后倒退,结果被蔡亮猛地揪住胸口的衣裳,发出“次啦”一声轻响,刘祖峰的衣服就让拉坏了,他也趁机挣脱出去,不过只是退后了两步,就被蔡亮一记扫堂腿给撂倒在地上。
蔡亮轻轻摇了摇脑袋,朝刘祖峰勾了勾手指头,刘祖峰也急眼了,爬起来“啊”的吼叫一声,抬腿就往蔡亮的肚子上踹了过去,蔡亮一只手捏住刘祖峰的脚裸,伸腿往前一绊就又把刘祖峰给摔倒在地上。
这次不等刘祖峰再爬起来,蔡亮一下子压了上去,膝盖顶住刘祖峰的后腰,将他的两手反扭过来,仰起头望了我一眼说,你可以随便踩他脸了,这小子太菜了!
刘祖峰一脸不服气的“哇哇”咆哮,冲着我嘶吼,赵成虎靠别人帮忙,算他妈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俩来一场!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蔡亮简直就是个王牌打手,而且以前就从社会上混过好些年,江湖经验不知道要比我们丰富多少倍。
撇了一眼不服气的刘祖峰,我笑着说,峰哥不服气啊?那成呗,咱俩磕一下!
示意蔡亮松开刘祖峰,我眯着眼睛慢慢朝刘祖峰走了过去,别看蔡亮能够轻松搞定他,实际上这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也不可能当初在我们县城混的风生水起。
刘祖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呸”了口唾沫,一脚朝着我踢了过来,这一招我跟师父不知道演练过多少次了,老头子说过,当有人踹我的时候,如果我的速度比他更快,可以后发制人的踹他另外一条腿的膝盖,速度没对方快的话,就趁着他失去平衡撞他的胸口或者肚子。
我的速度比刘祖峰要慢一些,所以侧开身子躲避,同时猛地往前一倾,一拳狠狠的捣在他的肚子上,把刘祖峰给怼了个踉跄,刘祖峰愤怒吼叫一声,又抡起胳膊朝我的脸上砸了过来,趁着他空门大开,我拳头紧握,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胳肢窝上,刘祖峰受疼的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向我。
我轻蔑的笑了笑说,菜逼。
刘祖峰低声骂了句,又冲我扑了上来,旁边的蔡亮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把他给蹬倒在地,刘祖峰趴在地上咳嗽了半天,才心有不甘的爬起来,朝着我冷笑说,你进步的真快,说不定真能帮助我老大完成计划。
我疑惑的问,你老大?大老板?他有又什么新计划?
刘祖峰不屑的撇撇嘴说,我只有一个老大,但不是他!高胜高利兄弟全到不夜城了,你最近小心一点吧,说完话刘祖峰就返身开车离开了。
刘祖峰的老大?难不成说的是苏菲她哥?那个非主流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而且听刘祖峰话里的意思,好像他的计划里还有我的事儿?我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我正寻思的时候,后脑勺猛地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回过头一看,狗爷怒气冲冲的站在我身后翻白眼,喷着唾沫训斥我,真特娘的是块朽木,刚才踢你的时候,你不会一拳头砸在他鼻梁上,战斗不就立马结束了么?还有脸骂人家菜逼,你才是个大菜货。
我无语的小声嘀咕,这些您也没教过我啊。
师父愤怒的又是一个脑瓜嘣甩在我脑门上骂,老子是不是还得教教你怎么跟女人亲嘴儿和生孩子呢。
我吓得没敢吱声,蔡亮从旁边笑呵呵的打圆场,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缓缓开过来,我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从车里走了下来,居然是文锦,见到文锦的第一眼我的想法就是开溜。
可这货眼尖啊,正好看到我,朝着我怒吼,赵成虎!
我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朝他打招呼,文主任别来无恙哈,跟我19姐关系最近咋样?
文锦黑着脸走过来,指着我问,谁允许你转学的?
我不由脱口而出,我爷爷!然后指了指身后的狗爷。
文锦的脸色更黑了,瞪了我一眼,然后毕恭毕敬的朝着狗爷打招呼,狗叔,最近身体还好么?
卧槽!我勒个大槽!文锦认识狗爷,而且看关系还不一般,这特喵的到底是啥情况?
狗爷乐呵呵的说,必须的,杠杠好,走走走,陪我杀两盘去!
然后他拽起文锦就往公园里走,不再理会我们,文锦回头瞪了我一眼说,别以为转学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了,答应我的事情如果你没做到,我就给林昆加刑!
我小声骂了句,草泥马!
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两个吃的我死死的家伙居然认识,而且关系还很好,这特么找谁说理去,就是不知道师父到底是认识文锦哪个身份,如果只是个普通老师,还无所谓,如果认识的是文哥,那我就得好好掂量掂量师父的底细了。
算了,反正这些事情我早晚会知道,浪费那个脑细胞干啥,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单挑赢了刘祖峰不说,还有蔡亮这尊大佛的加入,我现在总算可以放放心心的转学去职中开辟新战场了。
蔡亮说要把他媳妇先安排去住院,晚上直接到“蓝月亮”报道,就跟我们分开了,我寻思反正也没啥事情,干脆和王兴晃晃悠悠的往回走,路过一间商场的时候,王兴说,想给刘晴买件礼物,我俩就走了进去,闲逛的时候,我们居然碰到了苏菲,而且还是走了个脸对脸。
苏菲旁边还有几个女生和两三个男孩儿,看年龄应该是她同学之类的,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走聊天,苏菲也表现的挺高兴的,可是当看见我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只是从我脸上轻扫一眼,像个陌生人似的微微点了点头,反而跟我旁边的王兴打了声招呼。
我当时心里真的是一阵绞痛。
倒是苏菲旁边一个留着斜刘海,长得高高大大的男生微笑着问苏菲,菲菲你朋友啊?要不一块去唱歌呗?
314 你配么
你配不?
那男生讨好似得看向苏菲问,菲菲你朋友啊?要不一块去唱歌呗?
苏菲先是微微皱了下眉头,我以为她肯定会拒绝,没想到她反而望向王兴问,一块唱歌去不?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怪想你的。
说完话她斜眼看向了我,我看见了她冰冷的眼神,从她的眼神当中,看不见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王兴犹豫的看了我一眼,我抽了抽鼻子装成无所谓的样子说,想去就去呗,反正咱们也闲着没事干。
苏菲旁边的男生应该挺有钱的,在这些人中的地位也很高,甩了甩自己的刘海,掏出个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说,谁也别管了!看我安排!
看他一脸骚包的模样,我就浑身不得劲儿,瞎子都看的出来这傻逼在追书苏菲,问题是苏菲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奶油小生,我鄙夷的撇了撇嘴巴。
苏菲声音很轻的说了句,自以为是!然后抓住了那男生的胳膊用撒娇的口气问,咱们去哪唱歌?显然那句“自以为是”说的是我,我当时就火就冒了出来。
小伙这下更得意了,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拍了拍胸脯说,去不夜城吧!那块我熟悉,有几个发小哥们从那看场当大哥。
一帮小青年赶忙起哄,狂拍那男生的马屁,说什么“翰哥就是牛逼,走到哪都能吃的开!”
我微笑着朝男生伸出手问,哥们怎么称呼?我叫赵成虎,我们是苏菲的老乡,以前在一块玩的挺好的。
他鼻孔朝天,蜻蜓点水似得跟我握了下手说,好说!我叫司霄翰!跟菲菲是校友,都在市里的医科大学读书。
我一脸懵逼的说,啥?死小孩?其实我是故意念歪的,主要就是看他不顺眼,这逼的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整得好像念个大学就有多牛逼似得。
男孩顿时有点不高兴了,苏菲从旁边拽了拽他胳膊说,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口没遮拦习惯了,说这话的时候,她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听到苏菲这幅腔调,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靠了靠旁边的王兴说,得了,有人不欢迎咱,咱也厚着皮脸跟人家瞎搀和了,还有别的事呢。
王兴一把搂住我肩膀朝苏菲憨笑着说,对大的事情今天都得推开,好不容易碰上菲姐一次,这歌必须得去唱,说完话王兴故意捅咕了两下我的后背。
我当然知道王兴什么意思,我长出了一口气,毕竟和苏菲那么长时间的感情了,只当她是发小脾气吧,我舔了舔嘴唇挤出个笑脸,站在苏菲的面前说:“好久不见了。”
苏菲皮笑肉不笑的冲着我扬起嘴角说,好久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兴猛地从后面推了肩膀一下,就把我推到了苏菲的跟前,我顺势就抱住了苏菲。
谁知道苏菲使劲一挣脱,一下就推开了我,接着她转身冲着王兴就大吼了一声:“你丫有病吧!吃饱了闲的没事干,是吗?”
苏菲明显的生气了,旁边的那个男生一张驴脸也瞬间拉下来了,指着王兴说,哥们你什么意思?
王兴皱着眉头骂了句,跟你有jb毛关系,哪凉快哪稍着去,别特么瞎逼逼听见没有?王兴将近一米八的大高个,加上又剃着个小短头,两眼一瞪,确实有点吓人,把那小子顿时唬的不敢吭气了,不过眼神怨毒的瞪着王兴,悄悄的拿手机好像给什么人发信息,我也懒得搭理这种货色。
苏菲使劲推了王兴一把满脸怒容的骂,少吓唬我同学听见没有?
王兴无奈的说,菲姐,要不要这样啊,这么久没见三子了,我帮帮你,你还这么说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子心里一直都有你。
苏菲先是看了眼王兴,又侧头看向我冷笑着说,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谁心里有我,我就心里就必须有谁啊?我俩早就没关系了。
王兴干笑着说,我和他这么久的兄弟了,我了解他,菲姐有些事情真不是你想那样的,三子其实有苦衷的。
苏菲抿着嘴点点头说,我明白,有苦衷嘛!有苦衷可以十天半月的不接我电话,有苦衷就可以跟别的女孩开房,有苦衷连我送他唯一的一件礼物都不知道随手扔到哪去了,是啊,真是太苦了,呵呵
我摸了摸脖颈才发现,苏菲送我的那条佛牌忘记戴了,赶忙解释说,菲菲其实那条项链我一直好好保存着呢,只不过今天出门急忘记戴了。
苏菲不耐烦的打断我的话说,得了吧,赵成虎,你说假话跟吃饭喝水一样,都属于必备技能,做人能不能实在点,别总想着糊弄人?嘲讽完我,苏菲掉头就走。
王兴抓住了苏菲的胳膊挽留说,菲姐你就再给他个机会呗,你们再重新开始,三子是个好人,你想想他那么久了,那么长时间,为你鞍前马后的,你俩要是就这么分手了,不后悔么?”
苏菲一把甩开王兴的手说,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松开我,我们都已经结束了!凭什么他说开始就开始,他说结束就结束啊,真当我苏菲没人稀罕?离了他不能过是么?
王兴苦涩的朝我眨巴两下眼睛,继续跟苏菲说好话,菲姐,你就给三子一次机会嘛,他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盯着你送他的佛牌掉眼泪,我清楚自己这个兄弟,他不是一个喜欢表达的人。
苏菲板着脸瞪向王行骂,你特么有病,你这么喜欢他,你和他过好了。”说完话,拽起旁边那个奶油小生就往旁边走,和她一起的几个学生也闷着头往前走。
王兴尴尬的推了推我,声音很大的说,三子有啥你就说出来呗,整的互相心里都误会多不好,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分手了,你心里不疼么?不疼每次一喝多你哭个jb毛?
说实话我真被苏菲一句一句的冷嘲热讽弄的心伤了,我想到苏菲会恨我,但是没想到她对我的恨意这么大,本来今天碰上她就是个意外,在我还没有能力保护她之前,我也没准备要和她和好,可是她刚才的那些话,却动摇了我心底那一丝坚持。
我心里说不上来的委屈,突然觉得自己苦苦的坚持好像一点都不值。
想到这儿,我深呼吸一口气,朝着苏菲喊,苏菲,你别误会,我没想过要和你复合,只是单纯的祝福你,本来我还以为你会伤心难过很久,看来我真是多想了,不管怎么说吧,我祝你幸福。
苏菲已经走出去两三米远了,听到我的呼喝转过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半分钟左右,她的眼圈红了,但是嘴角却使劲的上翘,笑中带泪的朝着我出声,祝福我?你配么?
我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配!从今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拜拜!
我刚说完话,苏菲旁边的一个塑料模特突然倒了,照着苏菲的后背就砸了上去,当时苏菲正瞪着眼看向我,根本没注意到,我赶忙拔腿跑了过去,一把搂住苏菲,拿自己的后背替她扛住后面的模特。
苏菲奋力的挣扎开我,甩手扇了我一巴掌骂,耍流氓么?老娘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被砸死也不用你管,赵成虎你好好的照顾你的那些个女朋友去吧,对了!我刚才看到陈圆圆了,她也在逛商场,是不是你们两口子约好了啊?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没心没肺的笑了,朝着苏菲竖起大拇指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约了圆圆,要不一块吃个饭吧?说着话我就掏出手机拨通陈圆圆的号码
315 巧遇老熟人
看我掏出来手机,王兴赶忙伸手拦住我,朝着苏菲干笑,菲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狗日的喝多了,这会儿还迷迷瞪瞪呢。
苏菲冷笑说,酒后吐真言嘛,我懂!你家三子这是宣泄对我的不满呢,呵呵呵,赵成虎你继续说,省的以后没机会说了,搁心里再憋出毛病。
我张了张嘴巴始终没忍心再放任何狠话,朝着苏菲点点头说,虽然咱俩已经不在一起,但也没必要当仇人,不是要去唱歌么?还去不去了?
苏菲很无所谓的扬起嘴角笑说:“去呗,正好可以听听你一展歌喉!”,然后挎住那个叫司霄翰的男生胳膊问,找好地方没?
司霄翰刚才被王兴一顿抢白整的挺没面子的,这会儿苏菲揽住他胳膊,瞬间又激活了,上蹿下跳的狂点脑袋说,找好了,随时都能去!
苏菲斜眼看着我说,怎么?不喊你对象了?省的到时候形单影只的怪寂寞。
我“呵呵”笑了两声说,我从来不缺女人,不管走到哪都能一个电话喊一打。
王兴搂住我肩膀拽到旁边小声说,你到底要干啥?还想不想和好了?菲姐有点小怨气你还不许人发泄发泄了?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你看看你俩现在剑拔弩张的样子吧。
我说,搞对象是俩人的事儿,互相喜欢叫恋爱,一个人傻逼呵呵的稀罕另一个人叫犯贱,既然她都不想好了,我犯得着那么委屈自己不?
王兴瞪了我一眼骂,你快拉jb倒吧,谁心里难受谁知道,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咱就不去了,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单独去找找菲姐跟她好好聊聊,今天杂七杂八的人太多,你俩的性格都犟,越说越上火。
我咬着嘴唇苦笑说,失恋这种逼事儿就跟感冒一样,甭管吃不吃药半个月都能好,没啥,我扛得住!苏菲不就是想让我心里不痛快嘛,我得叫她称心如意了,省的她晚上失眠。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那个叫司霄翰的男孩从旁边得意洋洋的吆喝,喂,你俩还去不去了?我地方都找好了,我那两个从不夜城看场的哥们想请你们喝会儿酒,敢不敢来啊?
王兴皱着眉头就走了过去,上去就一把揪住那小子的头发,然后抬手呼了他一巴掌,骂道:“你特么算个什么玩意儿,比比划划的跟我俩从这儿要牌面呢?”
王兴长得又高又凶和司霄翰站在一块,就好像大金刚提溜着一只小瘦猴,那副画面格外的喜感,苏菲估计自己都没忍住,嘴角不自觉抽动两下,当看到我从旁边站着的时候,她硬憋着没笑出来。
跟司霄翰一块的几个男生想往跟前凑,王兴“嗷”一嗓子就把那俩家伙给吓唬住了,司霄翰被王兴薅着头发,脸红脖子粗的嚷嚷,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有本事比文的。
王兴顿时给气笑了,吧唧两下嘴巴说,咋地?你还打算从商场里跟我比考试?要是比语文、数学啥的,你赢了!不等他继续说啥,一个绊腿伸出去将他小子抛摔出去,小伙儿屁股朝上摔个狗吃屎,捂着下巴颏“哎唷哎唷”的直哼哼。
苏菲皱着眉头过来推了王兴一下说,你干什么呢?别碰我同学听不懂?
王兴“哦哦”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嘀咕,弟妹说了算,弟妹说了算!
司霄翰被王兴摆了一道,可能也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呲牙瞪眼的从地上爬起来指向我俩叫唤,两个社会痞子欺负我个大学生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就跟我走,你们跟真正的社会人碰一下!
我吐了口唾沫说,走走走!你想去哪嗑,我奉陪!别特么墨迹了,麻溜出发,不夜城是吧?几号街啊?在哪个ktv?要不我先过去等着你?
司霄翰瞬间让我噎的不敢吱声,王兴不屑的撇撇嘴说,就jb这点胆子还学人出来把妹儿,都不用喊别人,我菲姐估摸一只手都能打哭你。
苏菲白了我和王兴一眼走到司霄翰跟前轻声说,算了给我个面子,我替我朋友给你赔不是了。
有一种人叫得瑟,就是你不搭理他,他越是上蹿下跳的蹦跶,本来司霄翰已经被我和王兴给吓唬住了,因为苏菲从旁边好心问了一句,这家伙一下子又飘了,看向苏菲说,菲菲你放心,毕竟是你朋友,我肯定会手下留情的,待会跟我那几个发小提前说好,教训教训他们就成。
苏菲叹了口气说,我是怕你会住院。
司霄翰八成没听出来苏菲啥意思,牛逼哄哄的从地上爬起来,指向我说:“不夜城西城区六号街的双龙ktv,我等着你们,谁不来谁孙子操的!”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看了眼苏菲,带着王兴就往商场外面走。
苏菲欲言又止的望着我,最终啥话也没说出来。
出了商场以后,王兴就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喊人,我摇摇头说,教训那么个小篮子犯不着喊人,咱俩就办事儿!
王兴说,西城区啊,咱们谁都没到那边混过,万一真碰上啥硬茬子咋整?
我不屑的笑着说,你瞅那小子一脸娘炮样,能喊上多大个手子?没事儿,就算真喊过来人,咱三号街大掌柜的身份也不是摆设?大不了找找六号街的大掌柜。
不夜城分为东西两城区,东城区的场子、夜店相对老旧一些,娱乐项目也比较单一,因为存在的时间太久了,而西城区是最新建的,各种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以前我听伦哥说过,西城区是上帝手把手规划出来的,相当于裁决的嫡系,所以不夜城一直都有“西强动弱”的说法。
很快到了司霄翰说的那个什么“双龙ktv”,因为是下午,ktv里玩的人不算太多,我和王兴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抽烟,这个时候一个穿身小西装,打扮的像是大厅经理的青年走过来,客客气气的问我们,先生有预定么?哎我操,三哥?
我仰头看向那青年,不自觉的乐了,朝他胸脯上怼了一拳头说,可以啊,整的人模人样的,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对了,你咋跑这儿发财了?
青年冲着我“嘿嘿”一笑,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包房的方向搂,一边走一边说:“必须的嘛,我老大开的场子,我不从这混去哪混,走走走三哥,我请你喝酒,以前还欠你三千块钱呢,待会走的时候,一并还给你。”
我乐呵呵的说,不着急!还得几个朋友,有俩小孩儿非跟我约架!还是从你们ktv里,你看这事儿整的。
青年两眼一瞪,皱着眉头说,谁呀?多大个狗脸,敢跟三哥过不去,他不知道你现在是三号街的大掌柜?这事儿你甭管了,六号街上,我老大罩得住!不管对方喊谁,今天这面子我们帮你撑足了,我这会儿就给我老大打电话。
我笑了笑说,那待会靠你咯。
青年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妥妥的!先给你们安排个豪华间,待会人来了,我直接给你领过去,我老大这会儿差不多也醒了,他看见你,肯定也高兴。
我和王兴大摇大摆的跟着他走进ktv里最大的包间,几分钟后服务生领着苏菲和司霄翰他们走进了包房,司霄翰瞄了眼房间跟服务生说,我定的是中包啊?
王兴捏了捏鼻子尖说,没事儿,唱歌娱乐啥的都算我们请!兄弟你喊的帮手呢?来没?
司霄翰到现在还挺牛逼的,挽起胳膊,站的跟个圆规似的,掐着腰就打电话,一边打还一边诈唬,哥!你来没?刚才跟我装逼那小子来了,就俩人!你多带人过来。
等了大概能有五六分钟,包房门“咣”一下被撞开了,走进来五六个拎着镐把子的小青年,领头的家伙剃着个光头,胳膊上纹条大蟒蛇,一进门就呼喊,谁特么跟我弟弟闹事了?来来来,站起来,我看看!
王兴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指了指自己说,你爸爸我!
青年牛逼哄哄的指着王兴说,草泥马,有种跟我出来,从这儿砸坏了东西你们赔不起!
这个时候,从他身后突然走进来俩人,一个虎背熊腰长得像头人形牲口,另外一个板寸头,穿件白衬衫,胸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青色纹身,拍了拍那青年的肩膀说,没事儿,你随意砸!
青年的脸色顿时变了,朝着白衬衫点头哈腰的打招呼
316 双龙现身
白衬衫一脸的微笑,先是看了我一眼,接着他拍了拍光头的肩膀说,不用给我面子,你可劲儿砸,最好能发出点响声,噼里啪啦的显得喜庆,就当我给我我朋友开欢迎会了。
光头青年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脑袋都快蜷缩到裤裆的位置了,结结巴巴的说,峰哥我没想在您的场子闹事,真的!我就是来替我兄弟找个场面。
白衬衫点点头笑着说,巧了!我也是来帮我朋友找场面的,你看咱俩谁往后稍稍?
光头忙不迭的点头说,肯定是我往后稍!对不住了峰哥,说着话他就要带着人离开。
光头往门外挤的时候,白衬衫旁边那个壮实的不像话的青年一肘子怼在光头的脸上,两手搂住他的脑袋,拿膝盖“咣咣”就是一顿猛磕,接着顺手抢过来他手里的镐把子指光头一块来的几个同伙问,还要画面不?
几个青年全都拨浪鼓似得摇了摇脑袋。
那个叫司霄翰的男生顿时不乐意了,朝着光头喊,哥你怕啥,咱们这么多人呢,而且手里也有家伙,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放心吧,这事儿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干!你忘了刚才那小子跟你当爸爸了?
咱不知道司霄翰到底是真二逼还是读书读傻了,眼瞅着这架势,始终没分得清个眉眼高低,还一个劲儿的捅咕光头。
光头的鼻子被打出血了,一手捂着脸,一边不停的摇晃胳膊翻白眼,我估计他当时都快哭了,光头朝着司霄翰吹胡子瞪眼的咒骂,他不是我爹,你是我爹行不?小爹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跪下来给那位大哥认个错,兴许今天你还不用住院。
司霄翰还想再说什么,王兴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照着面前的茶几“咣”的一下就狠磕上去,喷着唾沫骂了句,就他妈你话多,挨打没够是不是?
王兴连续踹了司霄翰几脚后,苏菲皱着眉头站起来,直接走到我面前说,差不多了吧?你气应该也消了吧?咱俩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不?
我冷冷的一笑说,我没气!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动我的心情。
苏菲两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我跟你认识快两年了,你什么脾气我会不知道?赵小三别扯没用的,我就问你想不想跟我谈谈?
我鼓着腮帮子瞟了眼正被王兴胖揍的那个司霄翰说,不怕你男朋友吃醋了?刚才王兴在商场里推了他一下,你都急赤白脸的要护着,呵呵呵。
苏菲冷着脸说,我男朋友死了不会吃醋!我他妈如果刚才不护着他,在商场里打起来,你寻思你们会不会被保安抓起来?你缺心眼?
我点点头说,对!我傻逼,就是个缺心眼!行了吧?
然后我顺手抓起一根烟叼在嘴里朝着站在门口的白衬衫和壮实青年挥挥手喊,峰哥,鹤哥你俩可真不讲究啊,偷偷摸摸跑这儿来开场子,都不敢跟我言语一声,咋滴?是怕我蹭你俩吃喝啊?
门口的那对青年正是消失很久的陆峰和林恬鹤,自打上次他们帮着我在一中校门口和坦克群挑过一次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两人的手机号也换了。
我知道陆峰是跟文锦混的,和我差不多也算的上半个自己人,从走进ktv碰上经理打扮的陈明开始,我就知道今天有乐子了。
林恬鹤爱搭不理的歪了歪嘴没出声,陆峰微微一笑说,咱们还是等会聊吧,你正处理家事儿呢,也不太方便。
陆峰说完话,拍了拍手,陈明和杨正,还有几个以前在一中的熟面孔全都走了进来,拖起司霄翰和光头一帮人就往门外走。
司霄翰这个时候是真吓着了,满脸是血的朝着苏菲哀求,菲菲快帮我和你朋友说说好话吧,我知道错了。
苏菲斜楞眼睛看着我说,人你也打了,气也差不多该消了吧,非闹出人命才算完是不?我承认我刚才错了,不该挽他胳膊刺激你的,这事我不对。
以苏菲的性格居然跟我主动服软了,我心里顿时觉得暖烘烘的,不过仍旧嘴犟鼻子冷哼说,怎么?你心疼了?你要说心疼了,我立马放人,不耽误你们温情!
苏菲一下子急眼了,一把揪住我衣服骂,是啊,老娘心疼了!天底下的男人老娘都心疼,唯独就不心疼你,你他妈是不是傻?我怕你惹出来事,反而变成心疼别人了,行了,你爱说啥说啥,就当我今天傻逼,非厚着脸皮跟你到ktv来。
说完话,苏菲甩开胳膊就往门外走,我犹豫了一下拉住了她的手,顺势揽进我怀里,朝着她轻声说,别走!
苏菲眼圈红了,特别用力的在我胸口又捶又打,声音沙哑的嘶喊,你特么放开我,我特么就是心疼了!真心疼了,许你轻易跟我说分手,许你和别的女人去开房,就不许我生闷气,就不许我气气你?你凭什么那么霸道?
一边捶打我,苏菲的眼泪一边“扑簌扑簌”的往下流,最后“哇”的一嗓子扎在我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我鼻子也酸酸的,怀抱住苏菲,轻轻的拍抚她的后背,凑在我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苏菲抽泣着,一口咬在我肩膀上,疼的我忍不住皱起眉头,不过我没有躲避,只是轻轻的抚摸她的秀发。
王兴从门口站着微笑说,喜欢咬人的女孩都缺乏安全感,咬谁说明对谁依赖到不行,好好珍惜吧,这样的媳妇儿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了,你上网百度也找不到。
我撇撇嘴说,就你个猪头焖子还跟我说教,快拉倒吧!
王兴没好气的说,老子的意思是告诉你,见好就收吧,趁着人家菲姐给你台阶,抓紧时间把该办的都办了,然后他侧头看了眼陆峰问,峰哥你这场子安全不?别我三弟正干啥呢,警察突然冲进来
陆峰坏笑着说,放心吧!三哥从这块玩多久都没问题。
我抓起桌上的烟盒就朝他们砸了出去,笑骂一句,滚犊子!
苏菲有些羞涩的抬起头,抹干净脸上的泪痕,想要从我怀里挣扎出去,我死死的抱着她不松手。
苏菲皱着眉头说,你干什么啊?咱俩已经分手了,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再这样动手动脚的,我可报警说你耍流氓了。
我点点头说,爱报哪报哪,最好把我这种祸害给枪毙了,省的老惹你掉眼泪。
苏菲眼圈瞬间又红了,在我胸膛上又使劲捶打了两下娇喝,你是不是傻?枪毙了你,我怎么办!是不是傻!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将苏菲揽在怀里。
“在一起,在一起!”王兴他们几个拍着手跑起哄,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司霄翰一声不吭,王兴上去就是一脚骂,草泥马,嘴瘸了?还是又想挨打了?
司霄翰赶忙摇头晃脑的爬起来,跟着一块拍手叫好,在一起!在一起!
苏菲羞涩的把脸拱进我怀里,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兴奋的想要吼叫,随即我又反应过来,我还不能跟苏菲和好,眼下我快要跟大老板开战了,旁边还有个上帝对我虎视眈眈,苏菲跟我在一块,只能比以前更危险。
我犹豫着凑在苏菲耳边声音很小的说,媳妇咱们现在还不能和好,起码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咱俩和好。
苏菲扬起脸望着我,阴晴不定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几秒钟后,她抿着嘴唇点点头说,我懂!其实我一直都懂,我只是想要你亲口告诉我,你还爱我,不管是五年十年,我都能等你,真的!
我刚要开口,旁边的王兴又是一脚踹在司霄翰的屁股上骂,你特么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故意比我们慢半拍,这儿我们都不喊了,你一个人从那嚷嚷个jb毛?
一屋人瞬间全都被逗笑了,苏菲从我怀里挣出来,俯下身子在我脸上轻轻啄了一口说,三三我好想你。
我苦涩的点点头说,我也是!
谁知道苏菲突然一把攥住我领口说,老娘警告你,我可以等你,也可以暂时不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如果敢四处沾花惹草,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王兴赶忙凑过来拍着胸脯说,弟妹你放心,有我呢
苏菲白了眼王兴说,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连个对象都没有,我都怕你把我家三三给带弯了。
王兴一阵无语,苏菲长出一口气说,其实我好羡慕你,起码你可以天天陪在他旁边,而我只能靠想象和回忆过日子。
一句话说的我心里顿时压抑的不行,我闷着头说,媳妇放心吧,很快我就会变强大,到时候让你天天对着我这张鞋拔子脸,看到吐为止。
陆峰轻轻敲了敲房门说,三嫂你带着同学们好好玩,想吃什么,喝什么就喊服务生,不用跟我客气,我借三哥几分钟,马上还给你
317 好大一盘棋
我看了眼苏菲,苏菲撇撇嘴说,看我干嘛?反正咱俩又没关系。
我朝陆峰歉意的笑了笑说,稍微等我一会儿。
陆峰点点头带着他的人离开了房间。
整个包房里除了我和王兴就剩下苏菲的几个同学,包括那个叫司霄翰的家伙,我走过去一把揪住司霄翰的头发说,你是不是想给菲菲搞对象?
司霄翰拨浪鼓似的狂摇脑袋说,大哥你借给我个胆我也不敢胡思乱想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摇摇头笑着说,不行!你必须和她处对象,从今天开始你负责保护菲菲在学校里不被任何人骚扰,还有就是你不准碰她一指头,否则的话,我剁掉你的手!
司霄翰忙不迭的点点头,然后哭丧着脸问我,大哥那我需要演多久?
王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废话真特么多,不需要演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我邪笑的看了眼沙发上坐的另外几个女生说,今天的事情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陈明乐呵呵的抚摸着下巴颏从旁边坏笑说,正好我们ktv里缺几个陪唱,谁出去瞎逼逼,我就把她带过来介绍工作。
几个女生吓得惊恐的望向苏菲,苏菲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坐到几个女孩子身边小声安抚起来,以苏菲的能力解决这种事情肯定不成问题,我笑了笑跟着陆峰一块走出了包房。
陆峰带着我走到隔壁包间,陈明和杨正攥着两瓶洋酒放到茶几上。
陆峰倒了两杯酒,推到我面前一杯,微笑着说,先恭喜三哥荣登大掌柜的宝座,你起步比我晚,成就却比我高的多,怪不得文哥总说你比我更适合在社会生存。
林恬鹤从旁边酸不溜秋的说,你能不能总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虽然现在还不是六号街的大掌柜,但是混的可一点不比赵成虎次吧?六号街敢不给咱们面子的人好像没有。
没理会小孩儿似的林恬鹤,我舔了舔嘴唇望向陆峰说,峰哥咱还是整啤的吧,真心喝不惯洋玩意儿。
陆峰眯缝着小眼笑着说,三哥还是那么尿性,换啤的换啤的。
杨正拎着一打啤酒走了进来,我们几个分别举起酒瓶碰了一下,陆峰笑呵呵的说,咱们这也算是同学聚会,以前从学校里争来争去,现在走出社会又同在不夜城混饭吃,不过总算不用争了。
我抓了抓侧脸说,未必啊,万一哪天你坐上西城区的龙头,我又刚好走狗屎运扛起了东城区,咱到时候还不是得争,想想就觉得脑瓜疼。
陆峰愣了一下,笑着说,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恬鹤冷笑着说,赵成虎不是看不起你,咱实事求是的讲,就凭你那点偷鸡摸狗的小伎俩,你要是能混成东城区的龙头,我把林字抠下来吃掉。
我猛地指了指林恬鹤身后喊,强子别闹!自己人!
林恬鹤条件反射的就上手捂后住脑勺,回过头以后才发现上当了,尴尬的冷哼一声。
我哈哈大笑的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朝着陆峰说,峰哥你和文锦的关系我知道,我也答应过他一些条件,某种程度上讲,咱们是自己人,起码在没有牵扯到共同利益的时候,咱们其实都可以互相帮助,你有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有麻烦肯定也不会跟你客气。
陆峰点了点脑袋说,我也是这个意思,虽然不知道文哥到底想干什么,但我猜测他应该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一盘足以改变不夜城,甚至整个崇州市地下势力格局的棋。
我伸了个懒腰说,大人物的事情,咱这种小角色别揣测,有到大的手端多大碗,不管怎么说今天多谢峰哥仗义出手了,下次你到三号街,我铺红地毯,夹道欢迎!
陆峰说,不扯犊子了,跟你说件正经事,你近期有想法整刘胖子不?
我想了想说,有想法但是不敢干!死了一个老狼,上帝就差点把我手脚全剁掉,如果刘胖子再出点事情的话,我估计上帝真会弄死我的。
陆峰压低声音说,其实不必要非得咱俩自己动手,我们可以安排人进二号街开场子,也可以买通二号街的一些小掌柜,自己街里出事的话,上帝挑不出毛病,咱这么说吧,我现在手里有两家夜店,如果凑够三家的话,就有资格挑战六号街的大掌柜,当然输赢自负。
我点点头说,那峰哥的意思是?
陆峰压低声音说,我可以安排阿鹤和杨正过去接手一家小场子,你安排两个生面孔也过去接家场子,然后咱们联手,拿下二号街!
林恬鹤从旁边埋怨的说,他都什么也没答应,你就把计划跟他说了,到时候拿下二号街到底算谁的?
陆峰无所谓的摆摆手说,以三哥的脑子想透这点很简单,他只是现在还不清楚不夜城的一些规矩,拿下二号街我们肯定也要不了,最好还不是得拱手让给他,不如现在大大方方的卖个好,等咱们抢别的街的时候,三哥肯定也会帮忙的对吧?
陆峰嬉皮笑脸的望向我,我心里暗骂了一句,谁特么说耿直的人没心眼,陆峰三言两语就堵住了我的嘴,还给我扣了顶大帽子,整的我现在只要摇头就是不讲究。
我撇撇嘴说,峰哥你学坏了。
陆峰耸了耸肩膀说,从你面前不吃亏就是占便宜了,你回去琢磨琢磨这事儿能不能干,能干的话,这一两天我就让阿鹤带着杨正过去,不能干也跟我说声,我再想别的辙。
我说,不用考虑了,说啥不能辜负峰哥你的诚意,这事咱就这么定了,下个礼拜吧,咱们都安排人进入二号街,然后一步一步蚕食刘胖子的地盘,把狗日的坑哭为止。
陆峰愕然的望向我,卧槽,你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我咋觉得好像又要被你阴了。
我咧开嘴笑着说,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你安排鹤哥过去是不?
林恬鹤斜眼看了看我说,别打我主意,你敢阴我,我就敢干你,肯定不带惯着的。
我乐呵呵的点点头,举起酒杯和他俩分别碰了一下,然后我们又从一块儿聊聊合作的具体细节,我就回苏菲她们所在的包房里,当时苏菲正在唱beyond的《真的爱你》一首大气磅礴的歌让苏菲唱出来柔情的味道,莺声燕语听着人心都酥了,我二傻子似的一阵拍手叫好,苏菲娇媚的白了我一眼,整的我心里好像小猫乱抓似的直痒痒。
苏菲唱完后,王兴起哄让我来一首,我心一横说,那就唱首《好日子》吧,屋子里的人集体石化了,一帮十六七岁的少年从这么高档的ktv里,我破马张飞的嘶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当时苏菲脸都青了。
从陆峰的ktv出来,苏菲和她那几个同学先走的,我和王兴跟陆峰寒暄了半天才分手,打车回我们场子的时候,我手就离开过手机,一个劲地跟苏菲发短息,想要把这几个月的话一次性全说完。
为了保险起见,苏菲把我手机号码存成了她一个女同学的名儿,我把苏菲的号码特意改成了“小太子奶”,苏菲一脸傲娇的问我,是不是要让她将来当皇后,我忙不迭点了点头,打死没敢说,你倒过来念一遍。
正跟苏菲聊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虾哥突然打过来电话通知我明天到市职高去报道了,我的好心情瞬间就毁了。
回到蓝月亮以后,我让王兴随便安排几个兄弟到二号街找家小场子先混过去看场,王兴疑惑的说,陆峰可是喊的林恬鹤过来的,咱们不派个重量级别的兄弟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我撇撇嘴说,有啥不合适的,林恬鹤那么屌有啥问题肯定都能自己扛,让他们先跟刘胖子耗着吧,这样刘胖子没那么多心思祸害咱,你当陆峰真傻啊,三号街、二号街距离这么近,把刘胖子逼疯了,报复也是先报复咱,陆峰躲在西城区里藏清闲,出了事儿咱们出去顶缸,狗日的那点智商还想阴我。
王兴推了我肩膀一下骂,你丫又阴大傻个子。
我白了他一眼说,这才哪到哪啊,真正阴他的时候,还没开始!我不把狗日的送进派出所蹲两天,都对不起林昆从监狱里住的这些日子。
要说对林恬鹤一点意见都没有那是吹牛逼,我们当时跟何磊干仗的起因就是林恬鹤,说句不好听的林昆蹲监狱,林恬鹤占一半责任,过去我们没本事,有些事情只能睁一眼闭一眼的骗自己,但是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我都始终牢牢记在心底。
想想明天就得去职高报道了,我顿时脑袋又大了两圈
318 市职中
夜深人静的时候,抽支烟,喝点啤酒,已经成了我现在生活的一部分,慢慢的,我喜欢上了啤酒泡沫散发的麦香味,也依赖上了香烟给我的这种感觉。
蓝月亮四楼属于我的房间里,有一扇小窗户,坐在窗台上,可以看到不夜城大部分的夜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每天晚上都可以看到街道上那些空虚的男男女女,厮混在红灯酒绿的夜场买醉或者卖醉。
虚虚实实,有时候真的让人感觉特别的迷茫,隔着闪烁的霓虹我遥遥的望着靠近西城区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八层楼高的超大夜总会,是上帝的总部,裁决盛世,我仰头喝下一口啤酒,目光变得坚毅起来,死死的攥起拳头喃呢,总有一天我要站在裁决盛世的楼顶俯瞰整个不夜城!
我正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房间门被人“吱嘎”一声推开了,胖子捧着手机朝我贱嗖嗖的说,三哥我问你个问题。
我斜楞他一眼说,沾上女人和钱的事情别张嘴,我帮不上忙。
胖子娘炮似得捶了我一下说,损色,大哥是那种人不?我就是想问问你,如果杀人不犯罪,你最想干死谁?
我抽了口烟笑骂,我还杀谁?我特么先找地方躲起来吧,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弄死我!咋地了?碰上啥糟心事了?
胖子叹口气说,没事,要不我明天陪你一块到市职中报道去呗?
其实市职中也不是什么好学校,只是名声在,它是崇州市的最有历史的一座学校,职中顾名思义,主要教一些技术之类的课程,市里那些学习不好,家里也没啥关系的混子学生或者周围县城一些农村的孩子想要学个一技之长将来好找工作的都云集在那里,完全可以说得上是混子生们的天堂。
看我陷入发呆,胖子又捅咕了我两下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让我爹抓紧时间给我安排了。
我侧头看向他问,你到市里这么长时间,跟你爸打过照面没有?他知道你来市里了不?
胖子摇了摇脑袋,机智当然的说,没有啊,我爸新组建的家庭,他小媳妇不待见我,我也不想让老头为难,就打过两次电话,刚才问你想干死谁,我其实就是想弄死那个贱人,说句不孝顺的话,我爹现在在我心目中还没这帮兄弟地位高。
我笑了笑说,是啊,咱们这种人都属于没爹没娘照样能活,少了兄弟就好像掉了块肉似得,也不知道小强那个浪货现在到底咋样了。
胖子贱嗖嗖的凑在我跟前说,可不咋滴,三哥你看我说的这么热闹,你就答应我呗,让我陪着你一块去职高报道,咱们哥俩都好些日子没坐同桌了,再说了,你好歹也是不夜城三号借的大掌柜,出门在外,不带个跟班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不?
我一脸严肃的说,胖子,咱们是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永远不是我的跟班,这点啥时候不能改变。
胖子重重点了点头说,我记住了,那啥三哥,你到底同意我跟你一块去职中没?
看看这逼急不可耐的模样,我就觉出来肯定有鬼,我狐疑的问他,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为啥非跟我一块去职中?
胖子老脸一红,居然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朝着我小声嘀咕,小艾这次中考没考好到职中去念了,我怕她会被欺负,所以想跟着,当然了我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陪我三哥。
我白了她一眼骂,赶紧滚犊子吧!想去麻溜收拾东西去,职高是全日制的,咱们过去得住校。
胖子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肚子说,那逼学校咱们花俩小钱儿打点打点应该可以随时进出吧?
我点点头说,肯定可以,但是刚去不行,这两天风头出的有点大,估计又被有心人盯上了,我得暂时淡出他们视线,消停一段日子。
胖子问我,那大老板的极度酒吧怎么办?今天晚上张涛确实带队把他查了,可是不能总来查吧?
我邪笑着说,为什么不能?大老板老奸巨猾肯定猜的出来是我做的手脚,但是他拿我没治,我就喜欢狗日的恨不得弄死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真是白天不提人,晚上不说鬼,我俩刚说完张涛,他就给我打过来电话了,朝着我唉声叹气的说,三哥,极度真不能再查了,今天晚上市局的王主任狠狠的训斥了我一顿,他最近养了个小蜜和极度酒吧的老板关系不一般。
我说,不能查就别查了,你想办法把江小燕带进你们市局领导的视线,别跟我找任何理由,我耐性不好,你知道的。
张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
我说,张所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好你肯定好,如果我那位姐姐能跟你们领导搭上线,你想想我能不帮着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么?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没成功,你也没损失,每月的赞助费,绝逼不会少,弟弟可以对天发誓。
张涛的情绪立马缓和过来,忙不迭的说,多谢三哥了。
挂掉手机以后,我又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让她主动跟张涛联系。
胖子一脸鄙夷的说,张涛那种猪脑子是怎么坐到所长位置的?真jb丢人。
我白了眼他说,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你觉得张涛真傻么?他只不过想亲耳听到我的保证,他也清楚自己就是块跳板,我们想要指望他,认识更高层的人,争取给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罢了。
胖子一脸崇拜的竖起大拇指说,真想扒开你的后脑勺看看里面到底装的啥,为啥你总能比我们想的更全面。
我点着一根烟说,亏吃的多了,傻逼也能变博士,况且我不是傻子。
晚上我把所有兄弟都喊进屋里,简单开了个会,安排了下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怎么干,我特别提示王兴明天开学就把凌辉打出学校,以王兴的脑子玩不过凌辉的。
王兴问我,没必要那么狠啊?
我笑着说,不狠咱们早晚被吃的渣都不剩,你可以特别提醒凌辉是我的意思,告诉他,我在职中等他,他应该能懂啥意思,如果他到职中找我去说明他真有心跟咱们一块滚,如果他不来,就去联系耿浩淳废了他,不为我所用,就毁了他!
“耿浩淳?那个最强废物?”王兴一头雾水的望向我。
我点点头说,上次他欠咱们个大人情,肯定会干的。
鱼阳叼着烟说,费那劲干啥?大不了我带人废了他!
我说,目前咱们跟陆峰处于合作期,这种事情不能自己出手,听我安排就好了。
一直聊到后半夜,兄弟们的任务基本分配好,王兴和陈花椒回一中坐镇,鱼阳和钟德胜看管不夜城的场子,我和胖子到职中开辟新战场。
我把手伸出来,朝着哥几个大喊,我争取在半年之内拿下职中,然后咱们占领东城区,兄弟并肩,一往无前!
大家纷纷把手摞了上来,齐声呐喊:“兄弟并肩,一往无前!”
第二天清晨,我踹醒胖子,我俩悄悄的溜出了蓝月亮,我讨厌分别时候的唏嘘,让人格外的压抑。
我和胖子打车朝市职中出发了,职中建在市郊附近,学校的建筑物并不高,而且很破旧,附近基本是被田地包围着的,再也没有其他的建筑物了,我当时还心想,这么偏僻的地方,那帮住校的女生晚上还睡在这,不害怕吗?
学校的大门是两片涂着黑漆的铁皮,很大,看起来有点监狱大门的感觉,门卫室里面坐着几个20来岁的男的,估计是保安吧。
学校门口停了不少出租车和私家小车,估计都是刚报道的新生,到处都是叽叽咋咋的一片嘈杂,我和胖子往学校里面走的时候,一个长了三角眼,黑瘦黑瘦的保安拦住我们问,是哪个班的,学的什么专业?
我当时还有点懵逼,只顾着来报道了,忘记问虾哥给我转到哪个班了,赶忙掏出手机给虾哥打电话,结果打了半天没人接。
这个时候,一帮骑着摩托车的小青年“突突”的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个染着蓝毛的青年,正是程志远。
见到我和胖子被保安拦住,程志远停下摩托问我,怎么了哥们?
319 泼辣的美女
见到程志远,我当时就有点懵逼,上次碰上他的时候是在一间饭馆里,结果我们前脚刚出门,他后脚就让人围攻了,我好像还撒谎说,我是职中什么专业来着,这回让人面对面碰上了,我都不知道应该说点啥了。
我尴尬的打了声招呼说,远哥这么巧哈。
程远志拨拉了两下自己的小蓝毛说,巧个蛋,今天开学那,你咋从门口杵着不进去啊。
我不好意思的瞟了眼拦住我的保安。
保安冲着程志远笑呵呵的打招呼,远哥这是你朋友啊?
程志远压根都没从摩托车上下来,不耐烦的说了句,你瞎啊!
保安被一顿抢白,居然一声没敢吭气,绕过我和胖子朝另外几个学生走去。
程志远撇撇嘴说,形式主义,每年新生报道,学校都得装逼,怕有学生把凶器带进学校里,这年头干仗谁特么还带凶器,随手拎起把凳腿比啥都好使,对了!你俩是什么专业来着?待会有时间找你们玩去。
我干咳两声说,远哥待会我们找你去吧。
程志远眯着眼睛看了看我说,也行吧!说完话一脚踹着摩托车,异常拉风的就骑进了学校,跟他一块的还有四五辆摩托车,基本上都是染着黄毛打扮的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年。
就这副屌样,旁边还有不少花痴女生捂着嘴巴惊呼,好帅!
胖子搂住我肩膀往校园里面走,冲我小声说,这小蓝毛感觉人还不错,能不能当哥们处?不行咱们就收了他。
我搓了搓鼻子说,咱们降不住他,而且刚才那货好像对我起疑心了,临走时候看我的眼神都不对路,上次我跟他说,我是啥专业来着?
胖子歪了歪脑袋说,好像是机电一体化还是什么逼玩意来着,我也记不住了,我估摸那小子肯定也早忘了吧,放心吧三哥,不是每个人记性都那么好的。
我回忆了半天,怎么也想不起来,干脆摇摇头不去想了,和胖子一块晃晃悠悠的从学校里闲逛,反正开学第一天,上不上课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我不知道应该去找谁报道,职中却是和普通高中不一样,随处可见染着毛打个耳钉的乡村非主流和农村卡哇伊。
不管男生女生大部分都是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倒是真看见不少穿的少、长得好的漂亮妹子,把胖子从旁边乐的直咽唾沫星子时不时小声嘀咕,粉色,卧槽还有豹纹的,三哥你瞅那边那个妹纸绝对有34,哎我去
被他絮叨的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我抓了抓他胳膊小声提醒,兄弟咱是来念书的,不是逛窑子的,你瞅你这个骚样子,不找你的梦中女神曹小艾了?
胖子一拍后脑勺说,呃?把正经事给忘了。赶忙掏出手机给曹小艾打电话。
曹小艾告诉胖子这会儿正从寝室收拾东西呢,胖子拽住我就屁颠屁颠要往女生寝室楼走,路过学校正中间的花池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捧着书,遥望远方的石头雕塑,胖子舔了大脸就喊,卧槽,还有自由女神像!看来校长挺生性的嘛!
这个时候正好有个染着酒红色头发,扎束马尾的女生从我们跟前过去,不屑的瞟了眼胖子冷笑:“傻逼,那是鲁迅!”
胖子一脸不服气的比划,哎我操,别觉得你长得漂亮,我就不敢日你哈!到s县三中打听打听去,把老子逼急了,男的我都敢玩。
女孩回过头朝着胖子比划了个中指挑衅说,来!小胖子你要是敢从学校脱裤子,我就让你干想干的事儿,你敢不敢?
那女生估摸也就是十六七岁,脸型很好看,皮肤白白的,嘴不大,但是唇很嫩,眼珠子圆溜溜的特别有神,上面穿件迷彩小吊带,地下穿条浅白色的牛仔短裤,脚上居然趿拉着一对人字拖,脚趾盖上还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自带一股乖戾的味道,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被女生一激挠,胖子也火了,随手把背包递给我,就要解皮带“我这小暴脾气,还压不住了!来来来,美女,你过来,把屁股抬起来!”
我从旁边笑呵呵的看热闹,别人不清楚胖子几斤几两,我还能不知道他啥尿性,这货嘴没jb硬,让他装装犊子还行,真上手立马痿。
那女生一点不带惯着胖子的,掐着腰就走了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小翘臀。
胖子的肥脸顿时红了,朝着女生双手合十的膜拜说,大哥走过南闯过北,就服你这对大长腿,美女我服了!
女生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说,窝囊废!说完话转身就走。
“哎我操,你站住别跑!”胖子骂骂咧咧的朝着女生的背影嘟囔,大哥今天要不把你日到怀疑人生,裤裆那俩地雷就算白长了。
我扛起背包就朝反方向走,跟这货站在一块实在太丢人,好多来报道的学生纷纷往我们这边瞅。
胖子往前迈了两步,侧头看了我一眼,赶忙一溜小跑追了上来,埋怨我说,三哥你咋不拦住我呢,怎么忍心看我犯罪?
我没好气的说,如果装逼犯罪,你狗日的绝对够枪毙俩钟头了!嘴巴别那么欠,咱们刚到职高,谁知道这块儿有没有啥狠人,万一刚才那妞的对象是校霸,你说捶咱俩一顿冤不冤?
胖子一脸牛逼的说,怕啥!谁敢动咱,我就给兴哥和鱼总打电话,弄不死他们。
我冷下脸瞪着胖子说,老子最后一次提醒你,咱俩现在就是普通学生,如果你再敢跟别人穷逼逼社会上的关系,就给我滚回不夜城去!
胖子装出一副娘炮的模样,挎住我胳膊撒娇,三哥人家错了嘛,别急眼!
对这货的没皮没脸我是真心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压低声音冲他说,咱们到这儿是来收人的,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身份,我也不想不夜城那帮掌柜们知道,咱们的兄弟都是从哪来的,你听懂没?
胖子一脸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我俩从操场上坐了能有半个来小时,虾哥总算给我打过来电话了,我赶忙问他,给我报的啥专业。
虾哥估计头天晚上喝多了,这会儿还迷迷瞪瞪的,癔症了好半天后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你找这个人吧。
虾哥让找的人姓马,是职中的副校长,好像是管后勤的,我给马校长打通电话以后,他让我们到办公室去找他,马校长对我们还挺客气的,问了我一些话后,问我想学什么专业,我哪懂那玩意儿,就说您随意安排吧。
马校长想了想说,你俩去学计算机吧,那个专业不算乱女生多,以后还好找工作。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胖子已经鞠躬说谢谢了,整的我挺没脾气的,我心想反正我是来统一职高的,学什么专业都一个屌样,也没继续吭声。
看我们都同意了,马校长打电话喊来了我们班主任,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女人,三十来岁,穿的土的掉渣,长得有点丑,说实话跟19姐一比,真让我有点小失望。
班主任叫王娜,一看就是那种爱拍马匹的人,可能是觉得我俩跟校长有关系吧,对我们的态度非常热情,还领着我和胖子去了我的宿舍,亲自给我们铺好了床单被罩,宿舍很大,感觉就像是工厂里的厂房一样,王娜说班里所有的男生,都在这一个宿舍住,我看了眼床铺差不多十几张左右,心里寻思这计算机专业是真够阴盛阳衰的。
安排好宿舍,班主任就带着我俩往教室里走,上楼梯的时候,我们又碰到了刚才和胖子斗嘴的那个泼辣妹子,最巧合的是那女生居然跟我们走进了同一间教室里。
教室里总共也没几个人,班主任让我们自己找地方坐。
更特么巧的是,那女生脚步比我俩快了一些,直接坐到教室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的座位上,然后还把书包放到旁边的空座上,朝着胖子昂了昂脑袋说,不好意思啊,有人了!
看我俩尴尬的站在旁边,女生拍了拍自己的大白腿说,小胖子你也想坐这儿啊?来,坐姐姐腿上,你敢不敢?
胖子一撸胳膊嚷嚷起来:“卧槽,我这小暴脾气!”我寻思胖哥总算能爷们一回,谁知道这货撸完胳膊就拉着我坐到了旁边的空座上嘟囔,好男不跟女斗!
女生鄙夷的撇撇嘴,掏出手机“噼啪”按了起来,胖子翘着二郎腿故意拖着长音哼小曲:“你问我,我是谁,我是山东大李逵,jb粗蛋子肥”
女生“腾”一下站起来看向班主任声音很大的说,老师,他耍流氓,从教室里拖裤子
320 胖子的小心思
当时班主任正趴在讲台上翻花名册,听到那女生的汇报,扶了扶眼镜抬起头来,不过只是瞪了眼胖子说了句:“注意影响”就低下头继续看花名册。
胖子得意的朝那姑娘吹了声口哨,女生有点不乐意了,故意把桌子拖的“腾腾”直响,胖子拖着下巴侧过头看向我说,还是个小辣椒哈,我就稀罕这款类型的。
我仰起头看向教室门口说,曹小艾?
胖子差点摔倒在地上,抹了把嘴巴赶忙往起站,我和那女生从旁边全笑了,胖子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撇嘴,三哥咱不带这么玩的。
我笑着说,开玩笑呢!胖子屁股刚坐到板凳上,我再次仰头看向教室门口说,小艾你找胖子啊?
胖子再次条件反射的“突”一下站了起来。
旁边的那女孩乐的直拍桌子,班主任抬起头看向我我们这头,板着脸说:“柳玥,你是从市六中来的吧?中考几门功课加起来不到二百分,不好好反思下自己,还故意捣乱课堂秩序,还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看看你一天穿的都是啥啊,还不如光腚更能博人眼球!”
听到班主任急赤白脸的训斥,那女生急眼了,“腾”一下站起来,梗着膀子就跟老师吵吵起来,老师你没带眼镜吧?明明是他俩在捣乱,我只是笑了笑都不行?再说了现在上课了么?我怎么就扰乱课堂秩序了?穿什么是我的自由吧?学校哪条校规写了不准穿短裤的?
敢情旁边的女孩叫柳玥啊,名字不错,长得也不错,就是人有点太活泼了。
被柳玥一顿抢白,班主任有点傻眼了,气的浑身直打哆嗦,从讲台上走下来,径直走过来,看架势是准备动手,柳玥一点不带犯怵的,昂着脑袋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胖子赶忙站起来劝说,老师这事儿真不怪柳玥,给我面子算了吧。
胖子要是不说这话,我估计班主任火气能小点,他刚嘟囔完,班主任瞬间爆发了,指着胖子和我咆哮,我给足你俩面子了,别觉得是马校长介绍的就可以无法无天,你们三个立马给我滚到教室门口去站着,不去就转班!
柳玥一看也是个大小姐脾气,二话没说,踹倒凳子就往教室门口走。
班主任指着柳玥骂,你这是什么态度?
胖子赶忙将凳子扶起来说,老师您消消火,我们这就罚站去,然后拽起我就往门口走。
我当时的心情真是恨不得抓条狗狂日两下,有我鸡毛事儿,柳玥顶撞的老师,胖子装的“摆事大哥”,我不过就是从旁边说了两句笑话,看来这班主任绝逼是更年期提前了。
开学第一天,一节课都还没上,我和胖子就华丽丽的成为了班级门口的“站士”,外带一个长得如花似玉的辣妹子,我们仨从教室门口站了一横排,柳玥嘴里骂骂咧咧的嘀咕,傻逼老师,傻逼学校。
胖子从旁边贱嗖嗖的笑,老妹儿消消火,你得理解一个常年独守空房老女人的变态心理。
柳玥本来是寒着脸的,一瞬间被胖子的话给逗笑了,没好气的瞪了眼胖子骂,都怪你这头会飞的猪头焖子,本身老娘好好的,愣是让你们这对逗比给祸害出来了。
我皱着眉头说,美女说话凭良心,我跟我兄弟开玩笑,邀请你看了么?你出门票了么?怎么还埋怨上我了,咋地?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柳玥撇了撇嘴说,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就算职高的男生死绝了,我宁愿同性恋也不会看上你。
小娘皮嘴巴还挺毒,整的我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人还不算让人太讨厌。
姑娘话音刚落,胖子轻轻怼了我一下,一脸斯文的微笑说:“您好,我叫高文杰,外号胖子,请问你怎么称呼?”
柳玥瞅着胖子,又瞅了瞅我,笑着说:“你耳朵里塞驴毛了吧?刚才里面那个老女人嗓门喊那么高,没听见?话说你俩到底谁想泡我?”
这一下,把我俩都整尴尬了,胖子“咳咳”干咳了两声刚要开口。
柳玥翻了翻白眼看向胖子说,少从这糊弄我,你最好别打我主意,我能把你们家拆了,刚才没听清楚我名字是吧?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叫柳玥。
胖子楞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得极其猥琐的吧唧嘴巴说:“嗯,好名字,好人,好姑娘,好气质,好漂亮,再加上这好景色,不知道姑娘愿意尝试一下这个好缘分否?”
柳玥打了个哈欠说,你快省省吧,想泡我的人多,后面慢慢排队去,长得跟猪八戒他二舅似的,带你上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溜宠物呢。
我“噗”一句话笑了出来,这姑娘真心有才,能把油腔滑调的胖子给整无语,这是需到多强大的语言天赋啊。
我们仨正从外面斗嘴斗的不亦乐乎,陆陆续续已经有同学开始往教室里面走,我和胖子都习惯被外面罚站了,柳玥毕竟是个女生,见到时不时有人看她,脸色一路红到了脖子根,跺了跺脚瞪着胖子骂,都特么怪你!
胖子也不恼,一脸花痴笑容的说,对对对,都怪我!
这个时候班主任估计气也消了,板着脸走到门口冲我们说,进去吧!下不为例,如果再敢扰乱课堂秩序,我就罚你们到校门口站着去。
柳玥一句话没说,逃也似的钻进了教室里,我和胖子反正脸皮厚,挺无所谓的点点头,大摇大摆的也走了进去,班里的同学到的差不多了,还真如同马校长说的那样,有点阴盛阳衰。
整个教室里总共四十多个学生,其中只是十来个男生,而且不是长得瘦巴巴的,就是戴幅小眼镜,就我和胖子这种形象在班里都能算得上帅哥,看人已经齐了,班主任拍了拍讲桌开小会,让大家自我介绍,太多人我也没记清楚,直记住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叫田伟彤,挺闷骚的,毛遂自荐当班长,再有就是我旁边的柳玥。
介绍完了,老师就说军训的事,说下午开始军训,为期十五天,胖子唉声叹气的问我,能不能请假?
我鄙夷的说,胖的都快走不动道了,还舔个大脸说请假,越胖的人丁丁越小,我都替你未来的媳妇担忧,天生守活寡的命!
胖子赶忙捂住我嘴巴,扭头看了眼旁边正不知道跟谁发短息的柳玥,压低声音说,美女当前,你就敢不敢多夸夸我?
我瞟了眼柳玥,冲着胖子摇摇头说,兄弟我说真心话,你搞不定她,而且你这么朝三暮四的对得起曹小艾不?
胖子抓了抓后脑勺说,小艾看不上我,一直拿我当哥,我特么都给她两年干哥了,关键人家就是不跟我来电。
我笑着说,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个时候下课铃响了,班主任离开以后,班上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毕竟开学第一天,大家都有个新鲜劲儿,我和胖子正寻思要不要出去抽根烟,旁边的柳玥不知道抽什么疯“咣”一下使劲把手机扔到桌洞里,侧头看向胖子说,小胖子你是不是想泡我?
“炮?”胖子忙不迭的点点头说,没错我就是想炮你!
柳玥寒着个脸说,那你扛不扛揍?
胖子贱嗖嗖的摸了把下巴颏坏笑问,咋地?你还有特殊嗜好啊?
柳玥叹了口气说,算了,不祸害你了!接着摇摇头又重新抓起手机“噼里啪啦”的发起了短息,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代理班长田伟彤一脸笑容的拿着笔和本走到我们跟前问衣服的尺码,说是要报军训穿的服装。
也就在这个时候,教室外面突然走进来四五个染着头发应该是别的班的学生,径直朝教室的最后一排走了过来,我条件反射的抓起屁股底下的凳子,谁知道几个学生不是找我的,而是围上了柳玥,一个剃着小短头,耳朵上扎个耳钉的青年拽住柳玥的胳膊就往外走说,我想跟你谈谈。
柳玥一把甩开他说,我和你没得谈,以后别来骚扰我。
小短头特别的蛮横,一把揪住柳玥的胳膊就往外面硬拖,班上的学生基本上全都站起来看热闹,“松开我!”柳玥愤怒的一脚跺在小短头的脚上,抬手就给了那男生一巴掌,谁知道那男生也火了,抡圆胳膊也打了柳玥一耳光,一下子把柳玥给扇倒在地上
321 报复来了
正给我们做登记的代理班长田伟彤赶忙过去劝架,从旁边小声说,都是同学,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结果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那小短头一脚就给踹趴下了,小短头吐了口唾沫骂了句,你是干你麻痹的?有你毛事?然后一把抓起柳玥的胳膊往外面硬拖,柳玥急的又叫又骂想要挣脱,不过毕竟是个女生力气没那么大。
如果不是我按着胖子这货早就蹦起来了,眼瞅柳玥要被拖到教室门口,胖子急眼了,硬生生的掰开我的指头跑了过来,一把揪住那个小短头的衣服骂,你个大老爷们上手打个小女生还要点逼脸不?
可能是看胖子长得又高又肥,加上又剃了个光头,那小子犹豫了一下,拿指头怼了胖子胸脯一下说,我跟我对象说话,没你事儿别自己往前凑,听着没?
柳玥当时还从地上躺着呢,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跳起来又是一巴掌呼在那小子的脸上,披头散发的叫骂:“邓龙,老娘跟你拼了!”说着话她连抓带挠的扑向了那小短头。
柳玥真心是个泼辣女生,明知道自己要吃亏,居然还硬要不管不顾的往上冲,跟过去的苏菲特别像。
小短头嘴里不干不净推搡着柳玥,下手是真狠,完全就像是跟男生打架一样,不过胖子呆滞的站在旁边没有继续吭声,估计听到人家是情侣关系,这货心里有点受打击了吧,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寻思这会儿我要不站出去,胖子肯定下不了台,深呼吸一口气,将田伟彤从扶起来,顺手抓起把凳子,照着距离我最近一个染着红毛的家伙“咣”的一下就砸了上去。
一凳子把那小伙给捶倒后,我顺手揪住他头发往桌角上使劲磕了一下,他的额头顿时就流血了,和小短头一块来的几个男生全都围向了我,我歪了歪脖颈微笑说,你们搞对象跟我没关系,但是打我们班班长干你麻痹!草泥马,真当计算机二班没人了?
我声音喊的特别响,当即就把那几个家伙给镇住了,胖子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大胳膊肘往前一揽就把正跟柳玥拉扯的那个小短头给勒倒在地上,卯足了拳头对着他的脸“咣咣”就是几拳头,提高嗓门嚷嚷,草泥马,搞对象我不管,但是欺负我们班班花干你麻痹!
柳玥此刻披头散发的站在旁边和胖子一起踹小短头,姑娘特别坚强,脸上都被打肿了,愣是一滴眼泪没有掉,和小短头一块来的几个男生纷纷抄起凳子腿要往胖子身上砸,我冲过去一脚踹倒一个家伙,然后薅住另外一个家伙的头发,拿膝盖狠狠的怼在他脸上,剩下的两个家伙立马停手了。
我冷笑着说,谁特么再敢还一下手,老子今天让他躺着出这个门!
说实话这几个小篮子的战斗力真菜,跟不夜城的混子们简直没法比,打他们就跟欺负人似的容易,咱不知道胖子到底是因为看不过眼发那么大火还是觉得心仪的对象成了别人的对象,踹小短头的时候,格外的用力,几分钟下去,小短头就满脸是血的蜷缩在地上。
如果不是柳玥拦开,我估摸我胖爷今天真敢把家伙脸给踹骨折。
小短头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胖子和我说,你俩给我等着!
胖子揪住他衣裳说,等你请吃饭?谁特么让你走了?指了指旁边的柳玥说,给我们班班花道歉,不然老子今天把你屌剁了!
柳玥寒着脸拢了拢散落在脸前的碎头发不屑的说,我才不稀罕二逼的道歉,邓龙你记住了,咱俩从今往后再没有关系,你欠我的钱,我也不用你还了,就当买肉包子打狗了,胖子你让他滚蛋吧,打他都觉得脏手。
小短头怨恨的瞪了眼柳玥和胖子,狼狈不堪的带着几个跟班跑出了教室。
班里的气氛瞬间又活跃起来,女生们窃窃私语,几个男生好像刚刚才看到是怎么回事似的纷纷拍桌子,抡凳子的叫嚷,麻痹刚才就应该打断那小子的狗腿,对于这种马后炮的行为,我说不上反感,但也绝对不喜欢,这样的人肯定混不了兄弟。
柳玥的左脸被打的有点肿,胖子搀扶着回座位从旁边好心说,不行去医务室看看吧。
柳玥摇摇头说,不去!正好给自己长个记性以后别犯贱,幸好我只是让那混蛋骗了点钱,如果骗了身,今天真得从教学楼上跳下去。
胖子从旁边贱嗖嗖的说,那你临死前能不能让我先爽爽?
柳玥故意挺了挺自己含苞待放的小胸脯说,行啊!就从咱们教室里,你敢不敢?
胖子又被噎住了,柳玥捂着嘴轻笑,明明是个有贼心没贼胆儿的傻教授,愣充什么大盲流,小胖子谢谢你今天仗义出手,中午姐姐请你到食堂搓一顿?
胖子抽了抽鼻子说,刚分手你不难过啊?我还寻思怎么安慰你,你倒挺豁达的?
柳玥撇撇嘴巴说,为了条咬我的狗难受,我有病啊?说着话她又看向我说,小黑你挺猛的啊?以前练过?
“小黑?我?”我指了指自己,有点哭笑不得,这姑娘说起话来有点虎,匪里匪气的模样真跟苏菲当初有点像,不过她好像比苏菲脸皮厚的多。
柳玥摸了摸自己的大白腿吧唧嘴说,跟我比难道你不黑?
我一阵无语,刚好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让田伟彤带几个男生去领军训的训练服,安排下午军训的事情,忙忙碌碌的一上午就算过去了,本来我还寻思那小短头肯定会带着人来报复,刚好趁机混点名声出去,谁知道那小子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来过。
中午放学,柳玥非要请我们到食堂吃饭,我是真不想去,可是胖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整的我挺没脾气的,就点点头同意了,柳玥从书包里拿出来个精致的饭盒问我俩,你们的饭缸子呢?
我皱着眉头问她:“还得拿饭缸子?”一想到拎着饭缸和筷子蹲在地上扒拉面条的画面,我就有点恼火,咒骂了句,垃圾学校!
柳玥撇撇嘴说,多新鲜啊,你们没住过校?不用饭缸难道拿手捧饭啊?
我和胖子一起摇了摇脑袋,柳玥撇撇嘴说,估计食堂有卖饭缸的,实在没有,咱们就一块使吧。
胖子顿时乐出来了,眯缝着小眼笑呵呵的说,那敢情好!我不嫌弃你吃过的。
柳玥瞪了眼胖子骂,我还嫌你口臭呢。
我们仨说说笑笑的往食堂走,职中的食堂挺破旧的,门口的地方有卖饭缸子和筷子的,我和胖子一人买了一套。里面的硬件更是操蛋,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摆放了一些塑料桌椅,闹哄哄的好像农贸市场,伙食更是让人看着就想发火,就两样饭,米饭和面条,旁边放着个大洗脸盆,盆里就是一锅乱炖,土豆、粉条啥的。
胖子皱着眉头骂,这尼玛是猪食还是人吃的?
柳玥撇撇嘴说,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肥拣瘦,瞅你那一身大肥膘吧。
别人说话不好使,柳玥一句话,胖子立马喜笑颜开,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就当减肥了!
等我们打完饭,已经没有空座位了,我左顾右盼的来回瞟,刚好看到曹小艾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旁边还有几个空位,曹小艾也见到我们后笑嘻嘻的招手,见到曹小艾对面的男生,胖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旁边的柳玥笑嘻嘻的说,咋地了?碰上老情人了?
胖子闷着头没吱声,我说,要不咱去外面蹲着吃呗,正好晒太阳。
柳玥白了胖子一眼说,怕啥?难道我长的比那女孩差很多?给小胖子丢脸了?就去那坐,说完话她拽着胖子就笑吟吟的走了过去,我从旁边偷笑,这下有乐子看了。
我们坐到一块后,曹小艾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疑惑的看向柳玥问胖子,哥,你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美女?
柳玥自来熟似的笑着说,我是你嫂子。
曹小艾很开心的跟柳玥握握手,一点都没有吃醋的意思,我心说看来人家曹小艾是没看上胖子啊。
吃过饭,柳玥说到操场上去转转,我看得出胖子心情不太好,就摆摆手拒绝了,然后我俩一块回宿舍,到了宿舍的时候,我立马火了,因为我和胖子的被子上面,全是脚印,等胖子拉开被子的时候,床上面还有一坨屎。
用脚趾头想,我也知道是上午那个叫邓龙的小短头干的,今天刚刚报道,我们从学校里唯一就惹了那帮人,当时宿舍里还是有一些同学的,都在那看着我们,那种幸灾乐祸的眼神让胖子直接暴走了
322 军训前的混乱
胖子骂了句“卧草他马的!”挽起胳膊就要往寝室外面跑,我一把拽住他胳膊问他,要干啥?
胖子咬牙汽车的说,肯定是上午那个小逼崽子,今天老子弄死他!
我搂住他肩膀笑着说,别急!要么不办他,办他就让他连跪下的机会都没有,别着急,今儿才第一天,咱们有时间慢慢玩。
这个时候我们班的代理班长田伟彤拎着个暖壶从外面走进来,见到我俩床上被祸害成这样后,他问我,是不是让邓龙给整的?
我说应该是吧,看了眼寝室里的其他人问,你们看到是谁把我俩床铺弄成这样的不?
寝室里的几个男生全都摇摇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然后就各人干起各人的事情,人性的淡薄在这一刻表现的一览无余,田伟彤把暖壶方下,拍了拍手说,兄弟们,咱们都是一个班的,未来可能要在一起呆三年,咱们计算机专业的男生本来就少,如果再不互相帮助,将来肯定会被人骑在脖子拉屎。
可惜田伟彤声情并茂的演说,其他人根本不买账,仍旧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看小说的看小说,胖子有点急眼了,指着一屋人骂娘,一帮窝囊废,又不是让你们去干仗,就问问你们谁干的都不敢吱声?
有个留着长头发,倚靠在被子上玩手机的男生冷笑说,你不窝囊就去跟他们干啊,冲我们吼算啥本事?我们是来读书的,又不是来拉帮结派的。
长头发的话立马博得了其他人的支持,班里的几个男生纷纷点头说,就是就是!
胖子气的要过去教训那小子,我一把拽住他,微笑着看了眼刚才说话的男生说,很好!希望你记住刚才说的话,以后千万不要有啥事求到我们。
然后我和胖子连褥子带被子一起卷起来,直接就给扔到宿舍外面的走廊上去了,路过别的班的人,好多往我们屋里瞅,估计人家觉得我有病呢。
田伟彤还觉得我们太冲动了,说把被套取下来洗洗还能用啊,就算不要被套,里面的棉絮也能要啊,这样太浪费了。
我说没啥的,再去买床新的就成。
学校的宿管员那就有卖被褥的,早上我们来报道的时候,就是从他那买的,接着我和胖子又一块去扛了套新被褥,铺好新换的被罩,我和胖子盘腿坐在我床上,我故意声音很大的说,胖子如果谁要是再敢把咱被子弄脏,就废了狗日的手!
我们寝室的好几个男生全都嗤之以鼻的笑了,我也跟着笑了,直接从口袋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根,大大咧咧的靠着枕头抽烟,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通过这几个“墙头草”把话带给弄脏我们床铺的人,如果对方有所收敛,我只当是小孩不懂事放他们一马,如果还跟我不依不饶,我就整的他跪下叫爸爸。
别看我跟这些职高生的年龄差不多,可我在我眼里这些人真的只是一帮小孩,不管是性格还是办事手段。
田伟彤怕我们生气,一个劲地从旁边好言好语的安慰,我无所谓的拍拍他肩膀说,你是个好人,职高三年我罩着你,绝对不食言!
田伟彤干笑了两声没有回应,我估计他也觉得我有点吹牛逼,只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从寝室休息了半个来小时,田伟彤跟我说,你们这样不行,两个人单枪匹马的,再狠,也斗不过人家那么多人啊,而且我是城里人,他劝我们还是找找靠山吧,学校里面的帮派其实挺多的,随便结交几个好兄弟,也比我自己强啊。
我笑了笑没回应,看得出田伟彤是个好人,组织能力不错,而且还挺热心肠,我心想再经历个两三件事,如果这小子靠得住就把他带上我的“船”。
一点半的时候,我和胖子换上军训服就打算回教室了,下午要开始军训,不管有没有屌用,锻炼身体的事情我还是很乐意做的。
临出门的时候,我给鱼阳打了个电话,询问他酒吧街的事情,鱼阳说,三号街没异样,只是不知道大老板为啥突然把酒吧关门了,林恬鹤带着杨正已经混进了二号街开了间小场子,催问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我说,先拖着吧!安排几个靠谱的兄弟混到二号街别的夜场当马仔或者服务生,静观其变就好。
挂掉电话后,我又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江小燕告诉我,张涛昨晚上带着她去参加警局内部的一个酒会,谎称江小燕是他表妹,目前警局里有几个小头头对她感兴趣,不过还没钓上大鱼。
我想了想说,顺藤摸瓜吧,踩着那种有实权的小鱼身上慢慢往上爬,需要拍照帮忙啥的就给鱼阳打电话,他知道应该怎么办。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我盯着手机看了被我改成“小太子奶”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几秒钟后,重新揣了起来,目前我和苏菲不适宜太过亲密,大老板、刘胖子、上帝都会我虎视眈眈,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陷入危险当中。
胡乱琢磨着我就和胖子一起回到了教室,柳玥早早的就来了,没想到这丫头换上一身草色军装还真有点巾帼不让须眉的派头,她冲着胖子抛了个媚眼说,小胖子还为你的小情人跟人跑了郁闷呢?要不姐姐帮你介绍俩漂亮女孩?保证都是一手货?
胖子侧头问向柳玥说,那个邓龙是什么来路?
柳玥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故意把凳子挪的“吱嘎吱嘎”响,冲着胖子说,你要是不会聊天以后咱就别说话了。
胖子看柳玥理解错了,赶忙道歉说,美女你误会了,中午那孙子带人把我和我三哥的床铺全都祸害成不像样,我寻思下午放学跟他好好聊聊。
柳玥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那个傻逼到底是啥来路,我是放暑假的时候从旱冰场认识他的,听说他好像是跟着职高的猛虎团混的,反正有一次我和别人吵架,他喊来好多帮手。
猛虎团?程志远?我皱着眉头沉思了几秒钟,本来我的意思是先慢慢发展实力,不直接跟程志远杠上,现在看来计划好像需要改变一下了。
不一会儿班主任来了,带着我往学校的操场走说是给安排教官。
这一届新生感觉挺多的,操场上乌央乌央的得有一两千人,因为都是穿着浅绿色军训服,放眼望去感觉就像是一片苞米地,说到苞米地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很久没有那妮子的信息了,也不知道丫到底现在怎么样。
把我们集合好,班主任拎着个大概一米七左右穿身迷彩作训服的青年走到我们面前,提高嗓门介绍,同学们这位是你们这次军训的教官,洪教官,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我们班的学生稀稀拉拉的拍了拍手,那位洪教官长得皮肤黝黑,一双大眼虎虎有神,眉心处有一条疤痕,看起来更显得很有男人味儿,可能是看我们班都是女生,他黝黑的面孔居然多了一丝红晕,先给我们“刷”的敬了个军礼,接着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洪啸坤,未来的十五天里,将由我陪大家一起度过,希望大家配合
柳玥朝着我吐了吐舌头说,小黑,这次你有对手了,咱们教官比你还黑的晶莹剔透!
我白了她一眼骂,滚犊子!
我俩正说话的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一群学生不知道因为啥吵吵起来,接着两帮学生“草泥马,草泥马!”的就推搡干了架,操场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胖子一把将脑袋上帽子甩给我,吼了一声,我看见邓龙那个傻逼了!喊完拔腿就跑。
我赶忙去撵他,这种场面太混乱了,胖子这么冒冒失失的冲过去肯定要出事,可是周围看热闹的学生实在太多了,纷纷朝着打架的地方拥挤,我费了半天劲才扒拉开挡在前面的人,看到胖子已经冲进人堆,揪着一个小子按在地上狂揍。
猛然间我看到一个家伙手里攥着半块砖头,朝着胖子的后脑勺就拍了上去
323 愤怒
我眼睁睁看着胖子“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周围立马围了上去五六个人对着胖子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滚开,都他妈给我滚开!”我咆哮着想要冲过去,可是前面围了好多看热闹的学生,我像是疯子一样照着我挡在我前面的人群拳打脚踢。
很快我就冲到了胖子跟前,我一把推开两个挡在我前面的家伙,想要把胖子拉起来,这个时候旁边有人猛地一脚踹在我身上,被我给蹬倒在地上。
三四个青年围住我就是“咣咣”一顿猛踹,我没有任何抵抗,仍由他们把脚踹在我身上,使劲抱住一个家伙的小腿把他给拽倒在地上,奋力从地上爬起来趴到胖子的跟前,至于师父教我的那些对敌招式此刻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我好不容易趴到了胖子的身边,抱住他肩膀想要把他从地上拖起来,这个时候先前被胖子按在地上胖揍的邓龙不知道从哪捡起来半块砖头,照着我就狠狠抡了过来,胖子猛地推开我,替我挨了这一下,被他一下给打在自己脑袋上,然后胖子“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我当时真的红病了,跳起来一脚踹在邓龙的胸口上,揪住他的衣领拿膝盖使劲磕了两下。
胖子趴在地上,朝着我伸出手呼喊:“三哥”
我赶忙丢下棍子跑到胖子跟前,伸手拖住他的后脑勺,问他到底有没有事。
胖子痛苦的皱着眉头说,三哥我疼,脑袋疼。
操场上的混乱仍然在继续,此刻已经有不少教官加入了拦架的行列当中,可是始终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胖子已经倒地,我歇斯底里一般的嚎叫,仍旧没有人往我们这边瞅。
我单膝跪在胖子的跟前,两手牢牢的抱住胖子的脑袋,想拿手指捂住他后脑勺上的血口,声嘶力竭的喊叫:“胖子,胖子,兄弟,肯定会没事的,挨两下黑砖而已”
胖子本来已经微闭的双眼,慢慢睁开,嘴角微微上扬,冲着我笑了起来说:“三,三哥,我还给菲姐保证要护你的安全,这次又给你丢人了,小艾快过生日了,你能不能帮我把礼物送给她。”
胖子艰难的把手伸进裤兜里,从里面掏出来个巴掌大小的小木盒递给我,他身上的军训服完全被汗水给浸透了,手掌上面也全是血,把木盒沾的湿乎乎的,胖子仰起脸来朝我傻笑说:“虽然给小艾当了两年的干哥,人家都没相中我,可好歹她是我第一个用心喜欢的女孩。”
我抱住他的脑袋,伸手擦拭他脸上的血迹嘶吼:“别他妈跟我废话,要送你自己送,老子才不愿意当邮差,等你好了,咱俩一起去送行不?胖子你别他妈吓唬我。”
胖子笑着摇了摇头,抓住了我的手,有气无力的把手上的木盒塞到我的口袋小声说:“我有点困了,稍微睡一会儿,老子醒了以后要看到你和我菲姐手拉手出现在我面前。”
“睡你麻痹!”我大吼了起来,一下就抓住了胖子的胳膊摇晃,朝着周围的人怒吼:“送医院!都来帮忙啊,送医院!”
边上不管是打架的人还是看热闹的都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却一个都没有伸手的,都躲得老远了,隐约我还看到很多没有穿军训服的少年拎着凳子腿从教学楼里冲过来,跟操场上的人又混战在一起,本来就嘈杂的场面愈发更加混乱起来。
我扯着脖子喊叫:“你们他妈还有人性吗,帮帮我一块送他医院啊!”
我疯了一样的大吼了起来,可是边上的人都看着,一个帮忙的都没有,我一咬牙“卧槽尼们玛的!你们这群畜生!”
我嚎叫的过程中,胖子又微微闭上了眼睛,“胖子!”我使劲拉了他一把,自己一个人还是拉不动他,当时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胖子这个时候虚弱的抓住我的手摇头说:“三,三哥,咱,咱不求他们,你是兄弟们心目中的王,别因为我求,求任何人。”
我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胖子拽住我的手断断续续的说:“三哥,你记得,给我给我的索赔都都是你的,都是咱兄弟们的”
“啊!!”我疯狂的大吼了起来,使劲一拉胖子,就把胖子给拉了起来,我把他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半倚着他往前走,他实在是太沉了,两百多斤,我咬着牙硬背上胖子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迈腿。
门口一个保安都没有,估计全都去拉架了,只留下一闪小门,我背着胖子挪动出门口,站在外面的马路边上喊叫:“停车!停车!救人啊!”
职高本来就建在郊区,路上的车不太多,我像个傻子一样的疯狂的大吼着,可是周围一辆车都没有停,连那些黑出租都躲得远远的,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半跪在了地上,胖子趴在了我的边上。
他已经不说话了,我眼圈涩涩的,咬着自己的牙,转头看着身后混乱的斗殴人群和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看着那些束手旁观的人,要把他们牢牢的记在心底,胖子也不说话,微微抬起胳膊,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声音很小的说,三哥,你,你是我最好,最真,也是,唯一,唯一的兄弟。
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了,流了出来,抱着他的脑袋呜咽:“你别说话了!老子求你了!”很快从大门里面跑了个人影,是我们今天才刚刚认识的柳玥。
柳玥跑到我们跟前,帮着我一起搀扶起胖子,回头朝着大门内侧那些看热闹的人骂,你们他妈是瞎子吗?
我没有说话,一下就把金砖给背了起来,柳玥从后面拖着胖子。
我们哥俩满身的鲜血,我背着胖子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马路尽头走,我头一次看见这样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往前走了四五十米,我就被迫停下来了,实在是背不动了,我躺在马路中间,望着旁边的胖子,心里像是刀剐一样的疼。
柳玥也弄的浑身上下都是血,她直接就跑到了马路中间,张开双臂,很快,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了下来,司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鸭舌帽和大墨镜,看清楚具体模样,见到我们几个,他连忙跑了下来,帮着我抱住胖子抬上出租车。
柳玥坐在前面一个劲儿的感谢司机师傅,司机师傅也操着一口我们老家的方言说:“没事,这是我应该的,赶紧吧,救人要紧!”
出租车开的飞快,各种逆行,红绿灯,我抱着胖子坐在后面,胖子的手一直紧紧的攥着我的手,我泪流满面的伏在他耳边念叨,兄弟,你给我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胖子已经不说话了,好像短暂的晕厥了过去。
很快到了医院,司机师傅扛起来了胖子,我从后面拖着他,我们一行人直接就冲进急救室,没一会儿几个医生和护士就脚步匆匆的跑过来,将我和柳玥还有司机师傅推了出去。
望着急诊室的绿色指示灯,我的眼泪当时就淌落下来,我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鱼阳的电话号码,愤怒的嘶吼,马上去职高,给我把一个叫邓龙的狗逼抓起来!
鱼阳赶忙问我,怎么了三子?
我哽咽的说,胖子让人干了,现在在急诊!
鱼阳沉默了几秒钟后说,放心吧!动手的人谁也跑不了!就挂掉了电话。
我又拨通了王兴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我直接吼叫:“有多少人给我带多少”结果我话只说到一半,就被人一把夺过去了手机,抢我手机的人冲着我低声说,冷静三分钟,再考虑要不要打这个电话,我疑惑的抬起了脑袋问她,你干什么?
324 哪跌倒的哪爬起来
我疑惑的看向我夺走我手机的柳玥,皱着眉头问她,你干什么?
柳玥把手机挂掉后又还给我说,小黑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跟什么人打电话,但是希望你别冲动,围攻一所学校,不是闹着玩的,你知道犯多大错么?到时候判你们刑都绰绰有余了,本来胖子挨打咱们占理的,你要是真这么干,有理也变成没理了,我希望你冷静想想。
我的火气“腾”一下蹿了起来,指着急诊室的两扇门怒吼,里面躺着的他妈是我兄弟!我亲兄弟啊!你能理解我啥心情不?别说特么的围攻那间烂逼学校,就算是把里面的人全杀了我也不解气!
柳玥说,你现在的心情太暴躁了,我能理解,关键警察肯定不能理解,咱们先报警吧?虽然和你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看的出来你和小胖子都不是坏人,我不希望你们犯错,况且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可能和邓龙发生矛盾,所以拜托你,不要太冲动了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让人砸了脑袋几下的缘故还是因为胖子的事情被气到了,眼瞅着柳玥说话,可是她的声音却好像距离我越来越远,我看她也越来越模糊,紧跟着,我眼前一黑,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脑袋有些疼痛,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身上的鲜血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换了身干净衣裳,手上包裹着绷带,侧脸上还贴着一块纱布,躺在一张病床上面,还打着点滴,我起身,看了看周围,顺势就把自己胳膊上面的针头给拔了,鲜血飞贱了出来。
一想到胖子,我就什么都顾及不上了,赶忙拉开了病房的门,看到门口站着很多人,我一眼就看见了苏菲,王兴,鱼阳和陈花椒,还有钟德胜和蔡鹰,包括柳玥和曹小艾也从边上杵着,没想到胖子他爸也来了,他们看见我的时候,都愣住了。
苏菲见到我后,赶忙跑过来搀住我问我有没有事情,让我再躺回去休息一会儿。
我挣脱开她,摇了摇脑袋,没有跟任何人对话,蹒跚着跑向急救室,看着手术室上的急救亮灯还亮着,浑身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了一样,一屁股就崴在了一边的地上。
边上的人谁也不吭声,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委屈的一逼,眼泪顺着眼角就滑落了,我脑海当中出现,胖子为了保护我生生挨了一砖头,满身都是血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底的那种心情。
胖子他爸面色凝重,靠在我边上,沉默不语,王兴走到了我的边上,往地上一坐,搂住我的肩膀,使劲的拍了拍我“忍住,咱是大老爷们,况且我相信胖子肯定会没事的!”
我从口袋掏出沾染着胖子血迹的小木盒递给旁边的曹小艾,声音沙哑的说,胖子说你生日快到了,让我帮忙转交给你。
曹小艾当时就控制不住了,蹲在地上呜呜咽咽的痛哭起来,苏菲和柳玥从旁边拍打她的后背,小声安慰着。
鱼阳的眼圈也红了,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说:“别他妈哭了!哪摔倒的咱再从哪爬起来,那个叫邓龙的小逼崽子跑不了,我安排了几个兄弟们从派出所门口蹲点,那小子提前被警察给抓了!”
没过多少时间,又来了很多兄弟,基本上都是胖子和陈花椒从三中带过来的那波哥们,这些人一直都是胖子带着的,对胖子的感情可能比我还要好,大家把急救室门前堵的水泄不通,我们就在这等着,看着护士跑进跑出的,去血库拿血,或者拿些医疗器具之类的东西,我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生怕听到医生或者护士说什么,对不起我们尽力之类的话。
胖子从急救室里面待了差不多七八个小时,当他被从急诊室里推出来的时候,脑袋上罩着一个我也叫不上名字的透明的器皿,医生不让他跟我们任何人接触,直接就被转到了高护病房。
我摆摆手示意那帮兄弟先回去,拍着胸脯告诉他们,我一定会为胖子拿回来一个公道,兄弟们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胖子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学校的老师和领导都来了,带着几个警察,这些人特别的虚伪,脸上挂着谁都能看出来假的关怀与慰问,一嘴的信誓旦旦!警察问我的时候,我摆摆手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胖子他爸和柳玥负责跟他们沟通的。
我看着这些伪善的面孔,再想想之前我声嘶力强朝学校里那帮学生哀求,可是周围一个上前帮忙的人都没有时候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我笑了,嘲讽的笑了。
很晚了,我们一行人都在医院的楼下站着,大家一言不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胖子他爸一个劲地拍打我的后背安抚说,这事不怪你。
他要是不说这话还好点,他越这么说,我越发觉得内疚起来,如果之前我能拉住胖子,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朝着他爸低声说,叔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胖子。
他爸拥抱了我一下说,别这么说,自从我和他妈离婚以后,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朋友陪伴,他早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我一直都知道你们从外面瞎混,作为父亲我肯定不赞同,可是我这个父亲却没有能力教他变的更好,哪怕是这次他醒了,我也不准备把我的想法强加给他,他长大了,有自己的圈子和朋友。
胖子他爸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得有些哽咽,使劲抽了抽鼻子,拍了拍我肩膀说,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既然咱们已经报警了,就先听听警察的处理方案,不满意咱再想不满意的法子。
我们一帮人点了点头,慢慢往医院外面走,苏菲挎着我的胳膊低声安慰,三三你也受伤了,要不今天就住院吧,让医生好好检查检查?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攥住苏菲的小手,猛不丁抬起头看向她说,我爱你!
苏菲愣了一下,上手轻轻抚摸我的脑门,迷惑的问我,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想告诉你我爱你,希望你别乱想,今天胖子的事情你看到了,我没办法确定明天,甚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想你因为我遇上危险,所以在我强大之前,我不打算再和你一起。
苏菲捂住我的嘴巴,声音坚定的说,我不怕!
我推开她的手,声音有些失控的大吼,可是我怕!我他妈太害怕啊,我真害怕有一天你会躺进医院,到时候我可能真的生不如死,看到你受一点点伤,我都感觉自己像是掉了块肉,那种心情你懂么?
苏菲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我一把搂住苏菲,像是个孩子似得咆哮,我现在真有点害怕了,害怕你们任何一个人会出事。
苏菲使劲抱住我,俯在我耳边轻声说,三三你不会失去任何人的,我保证,以前我可以帮到你,以后我一样也可以,我会陪着你一起变强,强大到谁也没有办法伤害我们。
那天晚上,我让柳玥和曹小艾帮忙把苏菲送回的学校,望着她们走远以后,我眼神骤然变冷,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涛的电话号码。
一个小时后,在崇州市的公墓,我们和张涛接上了头,张涛开了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一脸担忧的跟我说,千万别把事情闹大了,不然我不好交差,跨区提人已经不合规矩了,幸亏这小子家里没啥大背景。
我直接递给他一个黑包,包里放了几万块钱,皱着眉头问他,人呢?
张涛指了指汽车后备箱,不放心的又跟我说,别整出来人命,不然咱们谁都跑不了。
我点点头,招呼哥几个带上口罩,鱼阳和王兴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拖出来个脑袋上戴着头套的青年,陈花椒上去一脚把他踹倒,我们一帮人抄起镐把子围住那青年就是一通猛砸
325 意外之喜
一通猛砸之后,我蹲下身一把拽掉邓龙的头套,拍了拍他的脸问他,知道为啥挨打不?
反正我们都带着口罩,附近除了张涛的大车灯也没啥亮光不怕他认出来。
邓龙哆哆嗦嗦的直摇头,朝着我哀求说,警察叔叔我错了!
敢情这傻缺把我们当成警察了,正好让他将错就错吧,我问他,这次动手是因为什么?是不是你欺负人?
邓龙犹豫了一下,旁边的王兴一脚踹在他脸上,小伙捂着脸又“嗷嗷”惨嚎起来,我揪着他的头发说,别装!既然抓你,说明我肯定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现在就看看你自己想不想坦白从宽。
邓龙捂着血流不止的腮帮子说,今天的事情不怪我,我只是个跑腿的,主要原因是机电一体化的老毛跟汽修班的大强子干起来了,我是跟着老毛混的,不知道为啥突然跑出来个胖子按住我就揍,我就被迫还了两下手,真的一点都不怪我。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陈花椒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抬起腿就是一通猛踩,一边踹一边骂,被迫还手?我草泥马你是被迫还手?然后我们一群人围上邓龙又是一顿狠招呼。
几分钟后,哥几个全都累的呼呼直喘气,我吐了口唾沫说,今天动手打胖子的人你都认识么?
邓龙半趴在地上“哼哼啊啊”的呻吟,我看这货跟我装上了,就顺手提起旁边的镐把子吓唬他,我给你三个数时间考虑,想不好的话我帮你一起想!
邓龙一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我面前捣蒜似的点头说,认识!我都认识!求求你们别打我了,我真不行了!
我看了眼旁边的张涛问,带工作证没?
张涛皱着眉头小声说,别这样行不?真不合规矩,实在不行,让这小子说名字,我带人把动手的都铐起来,先拘留一阵子,从看守所里面找人帮你出气行不?
我皱着眉头看了眼张涛,心里生出了一丝疑惑,不过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说,那麻烦您了。
张涛摆摆手说,咱们之间不说这个,你们要是觉得解气了,我就把他带回所里去,故意伤人罪他判的不会轻,放心吧。
我蹲在邓龙的面前,一把接下来脸上的口罩朝着他冷笑说,之前有人给你带过话没?告诉你再惹我,我让你跪下的机会都没有?
邓龙两只眼睛瞬间瞪大了,不敢相信的指着我说,是是你!
张涛从旁边都急眼了,埋怨我说,你特么的把口罩摘下来干啥?
我侧着头笑,你难道没把握把他送进监狱?
张涛沉默了一会儿,朝我翘起大拇指点点头说,高!年纪不大,却跟狼一样疯狂,我服你了!
我笑了笑没吱声,之前张涛让我们都戴上口罩,我还没多想,可是就在刚才张涛推三阻四不想帮着我去学校抓人的时候,我当时就产生了疑惑,这家伙该不会是想两头占好处吧,这边吃着我的回扣,那边再敲诈邓龙一笔,最后给我来句证据不足,就把人放了。
所以我是在赌,赌张涛到底多大个能力,如果他能把邓龙送进监狱,我们皆大欢喜,如果他只是糊弄我,那大家就一起玩完,今天晚上的事情邓龙只要说出去,我们肯定没好果子吃,张涛也一定跑不了,我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把张涛牢牢绑在我们这条船上。
看我没吭声,张涛走过去拽住邓龙往车上走。
我一把攥住张涛的手臂,抬起胳膊就给了记响亮的耳光子,指着他脑门说,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老子年龄小但不傻,如果你再敢跟我玩套路,我保证你会后悔,知不知道?
张涛捂着脸颊,忙不迭点了点头。
我脸色缓和了很多,帮着张涛整理了下领口,微笑着说,江小燕的事情你抓点紧,如果我可以找到更高的平台,或许以后就不必要总麻烦你了,兴许一高兴就把那些不雅照片还给你了。
张涛的眼神顿时火辣起来,盯盯的望着我说,真的?
我笑着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心底却说反正劳资不是君子。
张涛说,放心吧,我会近期安排妥当的。
邓龙此刻完全傻眼了,估计打死他也想不通白天我还是个狗毛不算的穷学生,为什么到了晚上摇身一变居然敢对他眼中的“大人物”呼来喝去。
看见张涛开车带着邓龙离开,我叹了口气冲哥几个说,咱们也回去吧,鱼总你和大钟把三号街盯好了,如果有可能最好每家场子里都安排一两个咱们兄弟混进去,兴哥你和花椒守住一中,源源不断的往不夜城里输送兄弟,凌辉的时间办的咋样了?
王兴抽了抽鼻子说,已经搞定了,凌辉从一中辍学了,估摸最近应该会到职高去找你。
我叹了口气说,胖子如果有消息及时通知我。
哥几个分别跟我熊抱了一下,我们也驱车离开了公墓。
让鱼阳找了个偏僻的街口我下车,然后又打了辆出租车返回学校,路上我心想这次胖子付出这么大代价,如果我要是再拿不下职高,自己都觉得丢脸,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两点钟了。
给我开门的保安竟然是早上拦住我们的那个三角眼,我塞给他一包烟说了声不好意思,保安赶忙摆摆手说没事,都是远哥的朋友。看来程志远在职高的地位真是难以撼动。
回到宿舍里,寝室的同学一个个全都扯着呼噜,鼾声震天。
猛不丁我看到我的床铺上居然坐着个人,当时吓得差点没喊出来。
那人嘴里叼着烟,正一明一暗的吞云吐雾,透过羸弱的亮光,我看清楚了他的面孔,不由惊呼出声,雷少强?
我没想到雷少强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雷少强朝着我挤出个笑脸声音很小的说,三哥。
我走过去一拳怼在他胸口上骂,草泥马,我寻思你死了呢!
可能声音有点大,吵醒了寝室里的其他同学,白天留长头发那小子不满的坐起来朝着我骂,有病吧,晚上不睡觉!白天怎么没把你打死,操!
没等我吱声,雷少强“腾”一下站起来,一把揪住那小子的头发把他从上铺硬拖下来,抬腿就是“咣咣”一顿猛跺,顺手抓起旁边的脸盆砸了两下,一瞬间宿舍里的所有人都醒过来了,纷纷迷迷瞪瞪的看热闹。
长毛趴在地上朝我求饶,对不起大哥我说错话了,放过我吧。
我坐在床铺上微笑着说,白天我就说过,千万别求我!
听完我的话,雷少强跳起来又是一顿爆踹,打了几分钟后,雷少强拍了拍手朝着寝室里的所有人喊,老子是汽修班的大强,不服气的随时可以去找我,现在全他妈给我滚到走廊上站一排!长毛你明天就给老子办转学手续去,不然见你一次干你一次!
寝室这帮怂逼谁也没敢吭声,一个一个从床上爬起来往门外走,我看了眼起身的田伟彤说,班长你睡吧!我说过职高三年我罩你的。
田伟彤一脸的不可思议,惊恐的望了眼旁边的雷少强,雷少强瞪眼说,我老大都说让你睡,瞅我干jb毛!
田伟彤干咳两声,有些犹豫的说,虎哥咱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虽然他们不仁,可咱们不能不义对吧?这么晚了,让他们从走廊里站着,宿管看见对你们也不好,要不
我打了个响指说,你说的对!让他们都滚回来吧,强子咱们出去聊聊?
雷少强点点头跟我一块走出了宿舍,我俩来到学校的操场上,我吸了吸鼻子问他,不准备跟我说点啥?
雷少强尴尬的咳嗽两声说,还是你问我吧,我不知道应该从哪说起。
我说,行,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告而别?
雷少强迟疑了一会儿说,换下一个问题吧。
我又问,那咱是不是兄弟?
雷少强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
我笑着说,那回到我第一个问题。
雷少强一屁股崴到草坪上苦笑着朝我吧唧嘴,你特么这是难为我啊,我怕我说了,咱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326 雷少强的苦衷
看雷少强一脸严肃的说话,我心底的疑惑更加大了,轻声说,你说吧,我保证不怪你!但是我想听实话,一点都不掺水的实话。
雷少强咬着烟嘴沉默了几分钟说,我和文锦有仇,确切的说,我和文锦后面的组织仇深似海,所以你们听文锦的,我只能选择远走,我不想有一天跟兄弟刀剑相向!
“什么?”我一下子蹦了起来,吃惊的望向他。
雷少强苦笑着说,相信你现在肯定猜到我有点背景了对吧?
我笑着说,您谦虚了,何止有点背景,你这背景深了去,谁能进进出出带四个大保镖,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保护跟踪,强哥看来您是真没拿我当兄弟看啊,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咱们以后还是朋友,谢谢你还能记住我这个哥们哈。
说完话我拍拍屁股打算走人,雷少强一把攥住我胳膊说,三哥你不讲究啊,刚才明明说了不怪我,这会儿又突然翻脸啥意思?
我撇撇嘴说,劳资啥时候说话算过数,尼玛币问你到底啥背景,怎么就不敢告诉我?咋滴?是怕兄弟们沾你光啊?
雷少强赶忙给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深更半夜咱俩大男人从操场上吵的你死我活,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你要跟我分手呢,有啥话咱好好唠成不?你别急眼。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雷少强拍了拍屁股朝我贱嗖嗖的笑着说,这才是我三哥嘛,刚才对我那么客气,我还以为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呢。
我白了他一眼笑骂,你丫就是属摩托的,欠踹!行了,别跟我绕圈子了,你到底说不说?难不成你是省长的私生子啊,整得那么神秘兮兮的。
雷少强点点头,递给我根烟说,其实我的身份没啥不可告人的,主要跟你说了,你也没听说过,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描述,我直接说了吧,我家算得上个家族,我上头有个哥哥,曾经和文锦背后的势力发生过矛盾,最后道行不够让他们给弄死的,所以我得报仇。
我点点头说,那你为什么会到崇州市来,还会和我们混在一起?难不成文锦所属的势力在崇州?
雷少强苦笑着说,说起来原因其实挺幼稚的,因为那个势力的龙头大哥是从s县城走出去的,我想从那里混一帮兄弟,最后碾压他们,就像《天龙八部》里慕容复的那招绝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说,所以选上了我们?
雷少强替我把烟点着后,接着说:“我走遍了全县城的中学,都没有碰上一伙合适的人选,直到看到你们,三哥我不拍马屁,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肯定成事儿,所以想要加入进来,本来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谁知道后来文锦居然出现了,然后你们搭上了线,我知道左右不了你,又不想拿情义道德去绑架兄弟们,所以就只好自己滚蛋了。”
我抽了口烟没好气的说,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你滚出来了?
雷少强抓了抓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这不是胖子出事了嘛,我就寻思问问他咋样了,真没别的意思,嘿嘿嘿。
我狐疑的说,真的只是想问问胖子咋样了?
“啊?你说啥?我耳鸣了”雷少强跟我装起了糊涂。
我又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你特娘的是怕老子主动抓到你更尴尬吧?胖子今天被打,你了解我的脾气,以我的性格肯定会刨根问题找出来原因,到时候根在你身上,你说你得多没脸。
雷少强“咳咳”咳嗽两声小声嘀咕,三哥你就不敢别拆除我,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俩会来职高,更没想到我收拾一个傻逼,会把胖子给牵连进去,所以这事我真挺内疚的,胖子现在咋样了?我一直没敢去探望他。
我眯着眼睛看向雷少强问,也就是说胖子挨打的时候你在现场?也看见我像条狗似得哀求了对吧?
雷少强摇摇头说,没有看到,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我今天特意没来学校,也是事后才知道整件事情的,三哥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说,跟你没关系,要怪也只能怪胖子最近有点太飘了,要不是裤裆里的俩蛋吊着,我估计这逼能飞上天,是该好好涨涨教训了,就是他妈这教训来的太重了,整得老子心都疼。
雷少强拍了拍我肩膀说,放心吧,丑人有丑福,狗日的肯定不会有事的,在三中的时候死胖子就答应请我套大保健呢,现在还没落实,下次见面得跟他研究研究。
我侧着脑袋问他,你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滚么?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滚了,再滚就滚出崇州市了,本来我寻思从职高发展点势力,这下好了,你来了,劳资又变成千年二哥了,
我仰着脑袋问他,那你不怕我听文锦的?到时候你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更难受?
雷少强摇摇头说,一码事归一码事,仇肯定要报,兄弟我也得交,走一步看一步,实在走不去了再想辙,说实话我舍不得走,舍不得你们这帮兄弟,前段时间我家里让回去,我没回去,我爸一生气把几个保镖全喊过去了,一个子儿也没给留,三哥我饿啊
“你滚,每次看到老子就特么哭穷!”我站起来跟他拥抱了一下,刚打算再说点什么的,不远处两处手电筒直接射向了我们,几个保安咋咋呼呼的叫喊,干什么的?哪个班的?
我俩站在原地没动弹,这尼玛要是撒腿跑了更说不清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贼呢,没一会儿三角眼带着俩保安走了过来,看到我和雷少强的时候,他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冲着我们说,我还寻思是小情侣搞对象呢,呵呵呵,你们继续哈。
这逼一脸贱样,摆明了把我们当成基友,雷少强掏出一包烟塞给他,赶忙解释,大哥你别多想,我就是跟我兄弟说会儿话,怕影响寝室的兄弟的睡觉。
三角眼点点头说,我懂我懂!然后几个保安掉头就走,隐约我还听到他们聊天,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男的敢跟男的杠,大晚上不睡觉从操场搂搂抱抱的,我都替他们害臊
我吐了口唾沫骂:“杠你麻痹杠,我就是搞对象也肯定不能相中这样的啊,傻逼!”
雷少强撇嘴一脸委屈的嘟囔,咋地?大哥长这样丢你人了呗?
我点点头说,你寻思呢?行了甭跟我墨迹了,跟我说说职高大概是个啥情况?
雷少强想了想说,一个字形容乱!这地方可比一中乱多了,大大小小能有十多个专业办,有和咱年龄差不多大小从学校里混日子等文凭的,也有几个短期的培训班,都是成年人,教一些什么电焊、气焊之类的专业学完包分配,程志远的猛虎团确实一手遮天,不过满学校都是猛虎团的人,所以内部也分成好几伙。
我捏了捏鼻梁说,你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雷少强指了指不远处的机电专业办的楼说,那栋楼是程志远的嫡系,他和他那帮兄弟都是机电专业的,然后又指了指我上学的教学楼说,这栋楼里有七八个专业,挺杂的,每个专业有每个专业的大哥,属于谁也不服谁的那种。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雷少强又指了指操场另外一头的两栋旧楼说,那边是几个短期培训班,就是一帮成年人从那学技术,学几个月就分配工作闪人了,不过也有几根老油条长期从那混着,那些人平常不跟学校的小孩儿一般见识,不过别惹着他们,惹到了也狠的一逼。
我想了想说,你现在也算猛虎团的人么?
雷少强点点头说,必须算,从职高你想立棍不好使,全校人壳你!而且每月还得给人交保护费,虽然不多,一个月就五块钱,关键心里憋屈啊。
我想了想说,如果咱们立棍的话会怎么样?
雷少强咽了口唾沫说,不知道,以前听说有人也立过,不过让程志远砍了二十多刀,我操特奶奶的,你不知道程志远从职高的名声,说话简直比校长还好使唤,我参与过几次职高对战别的学校的群挑,稍微一动就是上百号人,而且程志远回回敢拎刀敢,干完还屁事没有。
327 小试身手
雷少强接着说,程志远这个逼好像上学有瘾似的,从这破逼学校已经窝了特么四年多,今年这小子又留级了,真打算从这儿一辈子一手遮天下去啊。
我舔了舔嘴唇冷笑说,一手遮天就剁了他的手,我这趟来职高就是为了虎口夺肉的,本来寻思程志远明年应该毕业,我从这地方稳当半年,顺便避开上帝的注意力,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雷少强小声说,三哥你说会不会是这学校里有什么吸引程志远的东西?他才一直赖着不走?
我想了几分钟后,摇摇头说,不太可能,我觉得更像是他们打着学校的幌子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反正日子还长,总会发现猫腻的,对了,程志远住校不?
雷少强说,应该是住校的!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们那伙人上晚自习。
我点点头又跟雷少强聊了点别的,我俩一直唠到清晨三四点钟,最后我是实在扛不住他了,打着哈欠跟他一块往宿舍走,职中太特么抠搜了,总共就有一栋男寝楼,一栋女寝楼,全学校小两千多号学生都挤在两栋楼里。
不同的是别的专业男生多,一个屋里基本上都住十多号,像我们这种整个班才不到十个男生的寝室真心不多见,送我回宿舍的时候,雷少强还吧唧嘴巴说,要搬过来跟我一块住。
等雷少强走远后,我一扫之前迷迷瞪瞪的瞌睡样子,倚靠在被子上思索起来,雷少强之前的话出入太多了,姑且相信他真的是来自某个家族的,而且和文锦背后的势力有深仇大恨,那他之前和我们说的话基本上就全是假的,包括他那个当杀手的爹,能做到连林昆他爸都骗过去,雷少强的能力可见一斑。
想着想着我突然就爬了起来,骗过去林昆他爸?不对!从我们那个人口流动不算大,而且只有十几万人的小县城里想骗过去派出所的警察,这事儿基本上不可能,只有一个可能,林叔其实明知道是假的在故意帮着他隐瞒,林叔为啥帮着隐瞒?还有雷少强当初真的是和我们一起被关了大半年么?
越想我越觉得后怕,甚至都种马上翻出学校跑回县城找林昆他爸问个明白的冲动,后来我转念又一想,雷少强虽然一直对我们遮遮掩掩,可是确实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们的事情,硬生生把这个想法给按下去了,想着过段日子观察观察再说吧。
胡乱琢磨着我就睡着了,感觉刚闭眼没多大一会儿,旁边好像有人推我,说什么去军训之类的话,我迷迷糊糊的摆摆手让他别闹,翻了个身继续睡,睡的正舒服的时候,一盆子凉水“哗”一下就泼到了我身上,我打了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破口大骂,草泥马!要死还是咋地?
把我泼醒的是个穿着迷彩服的黑瘦青年,青年手里拎着个洗脸盆,水珠子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正是我们班那个姓洪的教官,教官指着我声音洪亮的吼,穿上军训服,起来军训!
被人一盆水浇醒,相信谁都不可能心情好,我当时也火了,指了指自己的脸上和胳膊处的伤口骂,你他妈瞎啊?看不见老子受伤了?军训个jb!
洪教官像是根标枪一般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冲着我说:“受伤就给你们老师请假回家休息,既然还能从宿舍里呼呼大睡,说明肯定没什么大碍,马上给我起床!”
我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床铺说,给我抓紧时间吹干了,这事儿我当没发生!
教官笑了,将脸盆随手扔到旁边,摘下来自己的军帽朝我勾了勾手指头说,早就听说职高的学生桀骜不驯,不服管教,如果我要是不帮你弄干呢?你准备把我怎么样?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径直站起来朝着他不屑的耸了耸肩膀说,真觉得自己当两年大头兵就牛逼的不行了是吧?
洪教官黝黑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冲着昂首挺胸的说,出这个屋子之前你要是能把我打倒,这床被子我帮你弄干,如果做不到,就给我乖乖的滚去军训,都是男人,说话算数,你敢不敢?
我“呸”吐了口唾沫说,别絮叨,来呗!
我说话的时候,已经一拳头朝着他的下巴颏砸了过去,洪教官赶忙扬起脑袋,我抬腿就是一脚直踹他小腹,不屑的骂了句,傻狍子正招在这儿呢!他想躲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挺挺的硬扛了我一脚。
我脚底板蹬在他肚子上,感觉好像踢到一块石头似的,异常的坚硬,人家别说被我踹趴下了,站在原地愣是动都没动,我赶忙往回抽脚,不想被他一把给攥住了,他往后用力往起一掀,就把我给抛了出去,我摔倒的瞬间卯足劲儿又是一脚踹在他胸脯上,这次他往后挪动了一点。
不过显然并没受到啥实质的伤害,轻描淡写的拍了拍胸脯上的脚印,冲我微笑,服么?不服接着再来!
我被摔得屁股感觉都快肿了,趴在地上瞅着他寻思了几秒钟,暗骂了自己一声傻逼,真是睡癔症了,这狗日的起码从部队上训练了两三年,我顶多也就是跟着狗爷学习了俩月,拿啥跟人拼,赶忙摇摇头说,服了!我收拾收拾,马上去军训!
他收了口气说,你还不错,以前练过吧?
我背转着身子,一边装腔作势的整理床铺,一边胡乱点了点头,余光看到他正四处打量我们寝室,猛不丁我转过身子,随手从别的床铺上抓起来一件衣服盖在他头上,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我跳起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然后两手搂住他的脖颈想把他绊倒。
谁知道这货力气竟然那么大被我偷袭还能反应过来,弯下腰一个“背摔”就把我扳倒在地上,我两手死死的揪住他的脖领,倒地的瞬间,也把给他带到了。
眼瞅着他要朝我抡拳头,我赶忙吼叫,别赖皮啊!我赢了!
洪教官臭着一张脸瞪向我低吼,赖皮也是你先开始的吧?
我撇撇嘴说,兵不厌诈懂不懂?咱们出屋没有?我把你打倒没有?
洪教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从牙缝里挤出俩字,阴逼!
我双手抱拳朝他乐呵呵的说,承蒙夸奖,被子给我整干了!麻溜的,都是老爷们,你不是打算说话不算数吧?
洪教官黑着脸说,等着!就迈步走出了寝室,几分钟后他握着个吹风机开始给我烘干被褥,我从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怪唱,想死个人的兵哥哥
洪教官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训斥,给我闭嘴!
我也没惯着他,“嘿嘿”一笑说,咋地?想拿你教官的身份压我呗?输不起,就打算公报私仇喽?
洪教官铁青着脸没吱声,攥着吹风机继续给我烘被褥。
一个多小时后,被褥总算被他都弄干了,他盯着我说,我的承诺兑现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和我一块去军训?
我拍了拍胸脯说,洪哥有没有搞错,刚才可是我硬了,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洪教官整理了下自己的军装朝着我“桀桀”冷笑,刚才咱们赌的是烘干被褥的事情,与你去不去军训无关,你要是不想去军训也无所谓,咱们再打一场,输了这十五天都可以在宿舍里躺着睡觉。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我去!
我特么疯了才会再跟他打一架,刚才是玩了招“出其不意”的险棋才把他给弄倒,再来一场,我估摸着自己能被他活活打死。
跟着他一块慢悠悠来到操场上,别的班都在踢正步或者是站军姿,只有我们班像是一群没王的野蜂似的从地上坐一堆,还有俩心大的家伙正蹲地玩“狼吃羊”,我心想我们班的同学都应该给我发一面锦旗,没有我,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舒服。
洪教官吹了一身口哨板着脸说,因为赵成虎同学耽误了大家的军训安排,我表示歉意,但是训练不能耽搁,所有人都有,向右转,延操场跑步,男生五圈,女生三圈。班上的这帮家伙全都唉声叹气起来,女生还有几个敢瞪我的,男生估计昨天全被雷少强给吓怕了,谁也没敢多逼逼。
我还没来得及乐出口,就被洪教官一句话差点怼的差点摔倒,他接着吼:“赵成虎十圈,最后跑到的,原地五十个俯卧撑!不服气的所有人再加五圈!”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卧槽!公报私仇啊!”不过没敢骂出来,要是因为我连累班上那帮恐龙女们多跑一步,我估计自己能被她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洪教官吹响哨子以后,我就跟脱缰的野狗似的卯足劲儿往前蹿,很快把班里那些家伙全都甩到了身后,跑着跑着猛地听到别的班有个女生一边摆手一边朝我大喊,成虎加油!
我下意识的扭了下头,当看清楚那女生的模样时候,我“卧槽!”了一声,结果左脚绊住右脚,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328 女人就是麻烦
飞出去的刹那,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圆圆是不是他妈疯了,好好的一中不念,居然跑来上职高。
没错!刚才朝我又摇手臂又呐喊的女生正是陈圆圆,陈圆圆同样也穿了一身军训服,站在一群女生堆里,看到我摔倒后,她赶忙跑了过来,想要搀我,我避瘟疫似的赶忙往后挪了两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望向她说,你有病吧?来这儿干啥?
陈圆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伸手指了指我的手臂说,成虎你磨破皮了。
我皱着眉头吼她,我怎么着跟你没关系,你阴魂不散的缠到我这儿来是几个意思?陈圆圆我再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一遍,咱俩没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你听懂没?
陈圆圆的脸上出现一抹说不清的落寞,朝着我轻轻点点头说,成虎你胳膊流血了,要不咱们先去医务室吧?
我坐在地上,拍打膝盖上的尘土,朝着她没好气的说,你要是别跟我说话,相信我会少受很多伤的,你说你放着好好的重点高中不上跑这儿凑什么热闹?你不是有干爹么?将来又不怕找不到工作。
陈圆圆一脸委屈的朝我伸出一只手,看架势打算扶我起来,我赶忙往旁边闪了闪,冲她双手抱拳做出一个求饶的姿势说,你命里专门克我,只要跟你一块我准没好事,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陈圆圆摇摇头,指向我身后说,不是,成虎我是想告诉你
我粗暴的打断她说,你能不能别和我说话,咱俩一对话我就倒血霉
我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人从后面重重的踹了屁股一脚,我回头望去,洪教官冷笑着望向我说,什么意思赵成虎?不满意我的处罚么?要不咱俩练练?
我一激灵从地上跳起来拔腿就跑,朝着陈圆圆大声喊,你看着没?我特么说啥了?只要你和我
结果话又是刚刚说一半,我就一脑门子撞到足球门柱上,鼻子瞬间喷了出血。
我当时脑子都给撞迷糊了,寻思自己到底是咋跑的,还给跑偏了呢,操场上全都是军训的学生,看到我这副糗样子很多人哈哈大笑起来,我心说今天是彻底出名了。
陈圆圆刚要朝我走过来,我惊恐的朝她摆摆手说,大仙我求你了,收了法力吧成不?
洪教官咬着哨子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冲我翘起大拇指说,赵成虎为了逃避受罚,你是真豁出去了?我服!原地再给我加五圈,跑不完中午不许吃饭。
我一边跑心里一边在落泪,到底是他妈犯了哪路神仙的冲,居然这么祸害我,好不容易逃离一中,再也不用看的文锦,不用看到陈圆圆,没想到今天才开学第二天呐!第二天我就又被这尊瘟神给盯上了。
对于陈圆圆我的感情很复杂,严格点说,她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女生,却又是让我最心寒最无奈的一个女生,不管我们过去到底是阴差阳错,还是少不更事,现在我对她真心一点念想没有了,如果非说有,恐怕就是一个村子长大的,曾经占过人家点小便宜,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真不知道应该拿什么方式对待她,骂的严重了她就哭鼻子抹眼泪,骂的轻了,她又没皮没脸该干啥干啥,打她,我还真下不去手,整个就是一个老虎啃刺猬,无从下口。
狗日的洪教官让我跑十五圈,一想到这个我就脑袋大,可问题是我实在干不过他啊,我心想要不要给鱼阳他们打个电话从不夜城找俩人好好教训他一顿,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一个洪教官已经够够的了,人家要是吃了亏,再把战友们喊上,能活拆了我的三号街。
好像自打到职校以后,我就诸事不顺,看来真应该抽空找间寺庙去拜拜了,想到这儿我摸了摸脖颈上苏菲送我的佛牌,心里顿时觉得暖烘烘的,就算为了苏菲,我也得从这个垃圾地方呆下去。
我从操场上闷着脑袋玩命跑,陈圆圆就站在草坪上双手合成小喇叭的朝我喊,成虎加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搞对象呢,整的那些已经不用军训的二逼们纷纷看热闹似的围在周围,看来陈圆圆这娘们真是学精了,居然学会了利用“人言可畏”四个字,要知道一个人说我俩怎么怎么样,恐怕不会有人信,可是十个八个,甚至半个学校都这么说的话,到时候苏菲估计能打死我。
又一圈跑到陈圆圆跟前的时候,我没好气的瞪了眼她骂,你特么能不能别喊我名字?生怕别人不认识我是咋地?
陈圆圆赶忙捂住嘴巴,说实话那副模样还挺可爱的,紧跟着她又提高嗓门喊,三哥加油!
我一头又差点摔倒在地上,只是我当时没想到,就因为陈圆圆的几声“三哥加油!”差点把我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局面。
我看实在说服不了陈圆圆,就干脆不搭理她了,说实话有个美女从旁边一蹦一跳的为你摇旗呐喊,确实挺提气的,如果这美女能换成苏菲就更完美了。
我费劲巴巴的跑完十五圈,整个人立马跟虚脱了一样,一屁股崴到跑道上,“呼呼”的大喘气,操场上军训的人群基本上已经散完了,只剩下我们班的一些学生和陈圆圆,包括那个“活阎王”似的洪教官,不远处还站着程志远和几个男生,我当时心里还疑惑,入学两天了都没见过这家伙,怎么会突然间冒出来了。
我看陈志远的时候,他也正好望着我,还乐呵呵的朝我招了招手,我只当他是打招呼呢,也礼貌的微笑着点点头。
洪教官得意洋洋的走到我跟前,拿脚踢了踢我说,还有五十个俯卧撑呢?男人愿赌要服输。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摆摆手说,真心做不动了,实在不行你把我当成女人吧,以后我蹲着尿尿成不?
洪教官冷哼一声,怂货!就插着口袋走远了。
我心想骂我怂逼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这个时候,我们班的班长田伟彤和柳玥还有陈圆圆赶忙跑了过来,不等陈圆圆的手指头碰到我,我已经速度飞快的爬起来,朝着她无奈说,姐这个点该吃饭了,你赶紧排队去吧,要不然待会刷锅水都赶不上热的了。
陈圆圆轻声说,咱们一起去吃饭吧?你累够呛,待会我打给你。
我摆摆手,一把搂住柳玥冲她说,免了吧,我对象会吃醋的。
可惜这个逼装的一点都不圆润,柳玥赶忙从我怀里挣扎出来,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骂,小黑,老娘把你当哥们,你特么居然想上我?
抡完巴掌,柳玥扭着小屁股就跑远了,我捂着火辣辣的脸欲哭无泪,田伟彤扶了扶自己的小眼镜冲我小声说,虎哥你真有点太着急了,什么事情都得慢慢来,好感是需要一步一步发展的。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滚犊子!
这个时候一个染着小黄毛的少年走到我跟前说,远哥想跟你聊聊。
我点点头跟在他屁股后面往过走,笑呵呵的冲程志远打招呼,远哥找我有事啊?
程志远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微笑着说:“兄弟你说我为什么总觉得你很眼熟呢?”
我点点头装傻说,当然了,您忘了上次咱们在饭店见过面的?因为一盘菜我兄弟还差点跟你打起来。
程志远“哦”了一声,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冷声说,还跟我装傻呢?上次你告诉我,你是职高的学生,结果今天却在军训?别跟我说你是从上一级退下来的,以前你是哪个专业的?
我脑子快速转动,思索着应该怎么应付,紧跟着程志远一膝盖狠狠的撞在我肚子上说,我跟你分享个秘密,今年暑假的时候我差点被人废掉,废我的那帮人都戴着口罩,我没记住他们模样,但是我却记住了一个称呼,三哥!兄弟你别告诉我这也是巧合?
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朝他哀求说,远哥真是误会,我家里弟兄仨,我最小,所以一些朋友都这么喊我,偷袭你的人肯定不是我,暑假的时候我还没来市里呢。
陈圆圆这个时候急急忙忙跑过来,一把挠在程志远脸上,气急败坏的嘶喊,你干什么?凭什么打人?
程志远拨拉了两下自己脑袋上的小蓝毛,皮笑肉不笑的朝陈圆圆胸脯上瞟了一眼,冲着我冷笑,行啊!这么快就发展上护屌使者了,兄弟你跟我说实话,我既往不咎,以前的事情就当是个误会,咱们交个朋友咋样?
我心想就你这种智商还特么想糊弄我,我要是敢承认,他今天指定干我,干我是小事,我就怕会连累到不夜城的场子,要知道他老子可是连老狼的夜店都敢砸的狠人,何况我一个刚上位的掌柜,今天这事无论如何不能认。
我在脑子把事情快速琢磨了一遍后,捂住肚子装成一脸痛苦的样子说,远哥真不是我。
程志远冷笑着说,我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329 咬牙挺着
程志远邪笑着拿刀尖在我脸前轻轻比划两下,我绝对相信这狗逼敢真捅我,我半蹲在地上装出一脸痛苦的样子余光看了看周围,程志远还带了三四个跟班。
如果硬拼,干他们应该没啥问题,可是这样一来我在职高恐怕难以立足了,程志远要是足够聪明的话完全可以顺藤摸瓜找出来藏在我背后的三号街。
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我脑子里快速转动着,最好心一横,咬牙挺住,哪怕今天让打死不能露出马脚。
这个时候旁边的陈圆圆突然扯开嗓门喊叫起来,救命啊!杀人了!
程志远皱着眉头看向陈圆圆,旁边两个小弟马上走过去一把拉住她,捂她的嘴巴,还有个家伙一把揪住了陈圆圆的头发想要动手,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好奇的往我们这边瞄了几眼,马上就有小弟指着吓唬,看jb看?吓得对方马上掉头走。
我赶忙爬起来冲程志远说,远哥您大人大量,别和个娘们一般见识,咱有啥话好好唠成不?
程志远点点头说,放心我这个人一般还算讲究!只要她不闹腾就好!
我朝陈圆圆眨巴了两下眼睛,陈圆圆“呜呜”的点点头,捂住她嘴巴的小青年这才松开手,我瞪了她一眼骂,赶紧滚蛋,我欠远哥钱,活该被人打!
陈圆圆狐疑的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不远处我们班的代理班长田伟彤面色犹豫的观望着,程志远指了指他喝斥,有你逼事没有?没有赶紧滚蛋!
田伟彤瞟了一眼我,赶忙摇摇头,掉头跑远了。
程志远一手揪住我的衣领,一手拿匕首顶在我肚子上冷笑说,咱们到那边聊聊吧兄弟?人来人往的你也丢人是不是?
我挤出个笑脸说,好!远哥说去哪聊咱们就去哪聊。
程志远一只胳膊挎住我肩膀,装的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把我拽到了宿舍楼背后的工地上,然后一肘子把我推倒在地,冲着旁边几个跟班摆摆手,好好伺候!
三四个小青年围到我身边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狠踹,我两手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忍受着身上雨点般的拳打脚蹬,不知道为啥突然有点想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被人这么群殴过,上一次这么挨揍是被何磊还是陆峰来着?
打了我几分钟后,程志远蹲在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颊微笑着问,想好怎么跟我说了吗三哥?其实我对你印象挺不错的,没想到咱们偏偏是仇人,你是故意来职高的吧?嗯?
我捂着肿的老高的腮帮子求饶,远哥你说的那事真不是我干的,我承认自己确实不是个啥好东西,让我打架砸玻璃啥的我不怕,可是叫我废人我真没那胆,更别说是废您了,我确实骗你了,之前我不是职高的,只是因为我崇拜你,想要跟你混。
这顿声情并茂的瞎话,说的我自己肠胃里都有点干呕,程志远侧着脑袋倒是一脸享受的模样,他点着一根烟,蹲在我跟前一颠一颠的吐了口浓雾说,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不是那个三哥呢?看你的身材和大概轮廓我都觉得像是同一个人。
我差点破口大骂出来,真想问问这个二逼凭啥就一口咬定我是我,当然这话我没敢往外嘟囔,只是装成一脸惊恐的模样朝他哀求,远哥真不是我,我可以对天发誓。
程志远吐了口唾沫,直接一脚蹬在我胸脯骂,跟我来这一套,发四还特么发五呢!你干脆点承认了,我打你一顿出出气,咱们的事情就扯平了,能不能像个爷们?
我摇摇头说,远哥您是咱职高的大哥大,想打我就直说,真心不用找这种理由,反正我也惹不起您对吧?何必难为我个狗jb不是的小人物呢。
程志远摆摆手,几个跟班围上我又是一顿狠捶,这帮逼样的下手是真黑,又是薅毛又是踹后背,疼的我一个劲儿的“嘶嘶”求饶,这个时候从不远处跑来一帮少年,领头的居然是雷少强和陈圆圆,雷少强跑过来跳起来就是一记飞脚,踹在我肚子上,把我给蹬出去老远,这一脚踢的是真狠,差点没给我干岔气。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恼怒的瞪着雷少强。
雷少强指着我训斥,傻逼玩意儿,眼睛瞎了?连职高的龙头远哥都敢惹?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陈圆圆一下子急眼了,使劲推在雷少强身上骂,你他妈疯了,打他干啥?成虎可是你兄弟啊!
雷少强气急败坏的指着陈圆圆骂,给我特么闭嘴!一天天就你事最多,老老实实滚到旁边站着去。
训斥完陈圆圆以后,雷少强笑呵呵的回头看向程志远说,远哥对不起啊,我兄弟给您惹麻烦了,这小子跟我是老乡,从小一个村长大的,说话办事不经大脑,如果哪惹到您了,您给我个面子放他一马成不?我回头给您摆一桌赔不是。
程远志歪着脑袋看向雷少强问,你是汽修班的吧?
雷少强忙不迭的说,远哥记性真好,我是汽修班的大强,跟着丧彪哥混的,上个学期给您交保护费的时候,您还拍过我肩膀让我好好混,嘿嘿嘿
程志远“哦”了一声,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拨了号,走到另外一边“嗯嗯啊啊”了几句,又走回来指向我问雷少强,他和你一个村的?
雷少强急忙点点头,从口袋掏出烟递给程志远说,可不咋地,骗你你全家不得好死的,真跟我同村的,又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要不然打死我也不带敢往您脸前凑不是?远哥大人大量。
程志远抽了口烟问,那他为什么叫三哥?
雷少强愣了一下,掏出打火机要给程志远点烟,干笑着说:“什么三哥五哥的,在您面前他就是孙子,您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程志远摆开雷少强的手臂,阴沉着脸说,我是问他为什么叫三哥?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刚才我给程志远编瞎话的时候,雷少强没在跟前,我真怕狗日的一下子说漏嘴,那今天不干也不成了,想到这儿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佝偻着后背随时准备动手。
雷少强回头望了我一眼,使劲咳嗽两下声,三哥嘛,当然是因为他家里兄弟仨,他最小,我们这帮哥们都开玩笑的喜欢叫他三哥,其实狗jb不是,真的。
听到雷少强几乎说出跟我一样的瞎话,我这才大松一口气,暗道看来这么久的兄弟没白处,基本的默契还是培养出来了。
听到雷少强的话,程志远点了点脑袋,让他帮着把烟点着,微笑着走到我跟前说:“敢情是场误会啊,对不住了兄弟!虽然我到现在仍旧信不过你,但是丧彪是兄弟,他的小弟肯定没问题。”
我摇摇头说,远哥高兴就好。
程志远一个跨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冷笑,看来你很不服气!
我苦笑说,这年头拳头大的就是爷,没啥服气不服气的,远哥高兴就好。
程志远拍了拍我的脸颊说,误会一场,星期天的时候我请兄弟唱k,不过说实话你这个外号真不让人待见,让我有种见一次想打一次的冲动。
我舔了舔嘴边的血渍说,远哥,其实我本名叫赵德柱,您喊我柱子就行。
程志远扬起嘴角很是嚣张的拍拍我肩膀说,以后从职高就用你本名,不然我那群兄弟万一听到了,估计能活活打死你!
我吸了吸鼻子说,我记住了远哥。
程志远装模作样的帮我扣了下领口的扣子,点点头说,没什么事了,抓紧时间去吃饭吧,你们下午还得军训,完事他就带着几个跟班扬长而去。
等程志远走后,我蹲在地上捂着肚子朝雷少强骂,草泥马的,你丫真下得去手。
雷少强拍拍我后背道歉,对不住三哥,刚才那情况我要是不来记狠的,程志远估摸真敢捅你,不过话说你的新名字不错嘛,赵德柱,罩得住,哈哈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骂,笑你麻痹。
陈圆圆担忧的朝我走过来,小声道歉,对不起成虎,如果不是我刚才在操场上喊你三哥,可能不会出现这件事,真的对不起了。
我双手抱拳说,姐姐我服了,您放过我吧,咱俩八字不合,真的
330 阴王赵徳柱
陈圆圆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小声喃呢,成虎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你说不喜欢我,没问题,难道也不许我喜欢你么?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难道也有错么?
雷少强冲着陈圆圆努努嘴说,圆姐你快拉倒吧,三哥差点没让人把篮子给踢报废,理解一下他这会儿惊恐的心情,有啥爱恨情仇的咱们回头聊,你先吃饭去,我跟我三哥说几句正经话。
陈圆圆失落的点了点头,转过去身子走远了,紧跟着我就看到田伟彤拽着个穿一身迷彩装的青年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指着我们这头喊,洪教官就是他们欺负我们班同学。
当时我正捂着肚子从地上蹲着,雷少强站在我旁边,旁边还跟了两个他带来的跟班,那副场景就好像雷少强欺负我似的,我还没来得及出声,洪教官跑过来一个侧踹飞到雷少强的脸上,把雷少强踢了个踉跄,从我的角度看,雷少强好像只是被蹭了一个边,怎么可能摔出去那么老远?
旁边那俩小子估计是口头禅,随口蹦了句“卧槽!”
结果一个被洪教官过肩摔给扳倒在地上,另外一个撒腿想跑,又让洪教官一把揪住胳膊,反手一扭给按趴下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我反应过来,雷少强哥仨已经全让干趴下了。
洪教官反扭着雷少强的小弟问,你们哪个班的?
雷少强赶忙举起双手解释,大哥,打错人了?我们也是来救场的,友军,自己人啊!
洪教官虎目一瞪,异常威严的训斥,双手抱头蹲下。
雷少强无奈的抱住脑袋蹲到了地上,我当时都懵逼了,这特么哪跟哪啊?迷茫的望着田伟彤问,班长你这是要干啥?
田伟彤抓了抓后脑勺说,你拿我当朋友,所以你有事我不能不帮你
洪教官嗤之以鼻的冲我冷哼一声,本来还以为你是个硬茬子,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斜楞着眼说,教官你好好的打我朋友干啥?我跟我哥们说话也违反校规了?
说实话当时我内心真是震惊住了,洪教官只用三招就把雷少强仨人干倒,看来上午跟我单挑真是留余地了,说不准狗日的现在都在保留实力呢,如果能把这样的狠人拉上船,再配合上蔡亮,就算碰上陆峰和林恬鹤我估计也能完胜。
不过人家是部队上人,怎么可能跟着我混社会呢,我随即就把这个念头给捻灭了。
洪教官有点傻眼,扭头看向田伟彤,大概是询问啥意思。
田伟彤蹭了蹭自己的小眼镜片尴尬的咳嗽两声说,教官好像确实打错人了,刚才不是他们几个,然后又侧头望向我问,虎哥刚才那几个人呢?就是欺负你的那个染蓝毛的家伙。
我眨巴两下眼睛说,班长你是不是上午训练太辛苦,都给整出幻觉了,哪有什么蓝毛绿毛的,你眼花了吧?一天尽扯淡。
田伟彤脸上出现一个大写的懵逼,愣愣的抓了抓自己的侧脸小声嘀咕,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
洪教官一张黝黑的面孔瞬间泛红了,赶忙松开人,瞪了田伟彤一眼,咒骂,军训完了你还是找家医院好好看看眼科吧,什么眼神儿,是敌是友分不清。骂完洪教官扭头就走,我从后面扯着嗓门喊,老洪你不地道啊,打完我哥们,连句对不起都没有,是不是有辱军人风范啊?
洪教官长出一口气,回头问我,你想咋地?我本来只是想做好事。
我点点头,指了指“哼哼啊啊”的雷少强几人冲他微笑:“结果呢?”
洪教官黑着脸一张脸朝雷少强微微点点头说,对不起了同学,刚才真是无心的。
雷少强摆摆手说,没事,都是哥们嘛。
我嘿嘿一笑走过来挎住洪教官的肩膀说,你看这样行不老洪,下午给我放半天假,明天我肯定老老实实的参加军训,男子汉大丈夫保证说到做到。
洪教官一把甩开我的胳膊,冷笑着瞄了眼我说,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我说,洪哥咱都是明白人,您宽限宽限我,况且我这体格子需不需要军训你还不知道嘛,就给一下午的时间,回头我请你唱k摸大白腿,你看咋样?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我哥们去找学校汇报,教官无缘无故殴打学生
洪教官一下子急眼了,指着我骂,你他妈怎么这么阴啊?老子好心好意的来帮你,结果又被你给套上了
不等他说完,我赶忙从兜里把剩下半包烟塞到他口袋说,帮帮忙,宽限我一下午时间就够使了。
洪教官斜视了我一眼说,只今天一下午,下不为例。
我忙不迭点点头,洪教官把口袋的半包烟甩给我,掉头就走远了。
等洪教官走后,我踢了边上的雷少强一脚笑骂,别装了,人都走了!
雷少强揉了揉腮帮子委屈的看向我说,三哥我真疼。
我说,疼你麻痹,你以为老子瞎,刚才没看见啊?
雷少强“嘿嘿”干笑两声说,就知道啥都逃不过我三哥的火眼金睛。
我微笑着说,你小子反应速度一流啊,刚才就算是真干,你也不怵他吧?
雷少强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就我这两下子肯定整不过,人家正经八百的武警出身,军体拳和擒敌拳玩的炉火纯青说着话雷少强就闭上了嘴巴,干笑着望向我说,三哥下午有啥安排啊?
我笑了笑没有揭穿他,有些话他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一味强求得到也只是假话,还不如索性不闻不问,我抽了抽鼻子看向田伟彤说,班长你快去吃饭吧,吃完饭回宿舍休息,然后又让雷少强把他那俩小弟指使走,我俩蹲在宿舍楼的背后,耷拉着脑袋抽烟。
一根烟抽完,我问雷少强,刚才你跟程志远提到的那个丧彪是干啥的?
雷少强吐了口烟雾说,我们上届汽修班的,正儿八经猛虎团的人,狗日的私底下没少收我钱,吃我的饭,肯定站在我这头说话。
我说,跟我具体说说咱们这栋教学楼的事儿。
雷少强想了想说:“咱们这栋教学楼里一共就两个猛虎团的大哥,一个是汽修班的丧彪,还有一个是农林专业叫蒋剑,别看这俩人都是程志远的嫡系兄弟,实际上面和心不合,尤其是最近又都喜欢上同一个女生,好几次都差点打起来。”
我点点头说,如果没有丧彪的存在,你有没有可能往上爬一点?
雷少强点点说,差不多吧,现在汽修班的这帮混子都听我的,卧槽,大哥你不是准备整丧彪吧?
我冷笑着说,为啥不行?下午干他,尽量伪装成是蒋剑偷袭的,咱们没办法明刀明枪的跟程志远干,就先废了他的几只手,先把咱们那栋教学楼里的人全混到手上再说。
雷少强皱着眉头说,你开玩笑呢吧?都从一栋楼上呆着,谁不认识谁啊?怎么往蒋剑身上泼脏水?
我笑着说,明着不行就暗着来吧,待会我找柳玥让她以女生的口吻给丧彪写封情书,约他到男生宿舍碰面,你负责把情书放到丧彪桌洞里就行。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行不行,丧彪又不是傻逼,去男生宿舍约会,鬼才会信呢。
我舔了舔嘴唇说,你太不了解发情的牲口了,这种时候他们的脑子都被自己吃了,知道这回胖子为啥住院的么?
雷少强沉思了一会儿说,那整完丧彪以后呢?
我皱着眉头骂他,你特么长脑袋是为了显示身高么?干完丧彪,作为直属小弟的你不应该疯了?带人跟蒋剑火拼,自己人出内讧了,程志远肯定得出面啊,这个时候你正好可以走进程志远的眼里,你面上装出来不打了,今天晚自习的时候再组织人干蒋剑一次,能打赢最好,打不赢也能给程志远留下一个有情有义的印象,哪个大哥不希望手下的小弟有情有义?这还用我手把手教啊?
雷少强冲着我竖起大拇指贱嗖嗖的骂了句,阴王赵德柱!
我没好气的骂了他句滚蛋,又问了问丧彪和蒋剑共同喜好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就打发他赶紧准备去吧。
我也慢悠悠的往宿舍楼走,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虾哥的电话
331 制造内讧
丧彪和蒋剑同时喜欢上的女孩叫马蓉蓉,不知道为啥光听名字我就觉得骚性十足,我给虾哥打通电话以后,拜托他想办法把马蓉蓉给我骗出学校,不管是找人装家长或者装对象都行。
虾哥问我具体干啥。
我说,先啥也不干,你先帮我控制住她,晚上咱俩见面具体谈。
我俩又闲侃了几句后,就挂掉了电话,我从宿舍躺了一会儿,估摸快开始军训了,我跑到我们班的站军姿的地方找到柳玥,连拉带拽的把她拖到我们寝室。
柳玥两手护在胸前,一脸戒备的望向我问,小黑你想干嘛?你对象长那么漂亮你还不满足啊?
我撇撇嘴说,对你我能想干啥?咱俩杵一块,我觉得你比我还有阳刚之气,放心吧!兄弟的女人再漂亮我不爱,别家锅里的菜再香我也动筷,胖子对你那点心思我懂,哪怕你看不上他,咱俩也只能是哥们。
柳玥撇撇嘴说,说的好像我对你能有啥想法似的,你和小胖次站一块儿,还是他能给我安全感。
我一顿无语,让胖子把我给比下去了,这特么找谁说理去,我摆摆手说,拜托你件事儿,你帮我写封情书,越肉麻越露骨的越好,约他到男生宿舍见个面,落款记得写上马蓉蓉。
柳玥迷茫的问我,你认识马蓉蓉?
我比她还惊愕的说,你也认识啊?
柳玥摇摇头说,不认识!她是我们上一届的,从六中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公交车,听说还给人堕过胎,反正挺贱逼的一个人。
我苦笑着说,又特么是一个林小梦。
柳玥疑惑的问我,林小梦是谁啊?
我说,我走到这一步的“大恩人”,之后也没跟她细说太多,就让她抓紧时间帮我写情书,柳玥虽然很费解,不过还是点头同意了,我心想既然这个马蓉蓉跟林小梦一样属贱的,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这种女人爱慕虚荣,看到钱估计比瞧见爸爸还要亲。
我赶忙掏出手机给虾哥打了个电话说,哥你找人陪着她吃点好的,买两身好衣裳,最好找个帅小伙陪着。
虾哥奸笑着说,你小子又不老实了,刚到职高就开始把妹儿,小心弟妹知道给你作!
跟他臭屁了两句后,我从田伟彤的床铺上翻出来个作业本和圆珠笔,柳玥一脑子黑线说,哥你这设备也太简陋吧?起码整个情书纸啥的?
我说,硬件不重要,主要靠咱家柳大美女的文笔。
柳玥傲娇的笑了笑,趴到床铺上开始健笔如飞的写了起来,几分钟后她就把满满的一张纸递给我。
我愕然的说,这么快?
柳玥傲娇的扬了扬脑袋说,那不必须的嘛,虽然没写过几次,关键姐姐收的多啊,快看看感动不感动,我拿过来随便晃了两眼,点点头说:“感动,真心感动。”
其实我啥都没记住,就看到最后几句是“什么我爱你,没有你我不能入睡,这个,那个的,还有就是如果你给我这个互相了解的机会,那么,第二节课下课我在男生宿舍门口等你。”落款写着马蓉蓉俩字,底下还画了个俏皮的小笑脸。
柳玥还帮我把情书折成了心形,我千恩万谢的求着她把情书替我送到汽修班,柳玥当时就差点急眼了,我赶忙拍着胸脯保证,帮她打一礼拜的中午饭,她这次不情不愿的嘟囔,待会老娘又得装成来例假了,要不然姓洪的肯定要罚我站,愁人!下次真来例假的时候,我特么该咋说
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种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孩,我硬憋没敢笑出声,感觉这女生真心挺可爱的,柳玥捂着肚子装成很疼的模样跑向教学楼,我从宿舍楼口远远的眼瞅着操场上那群又是踢正步又是站军姿的傻狍子,我心里别提多爽了,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从楼口站了一会儿,我就返回宿舍准备工具,先是从别人的床底下翻出来个麻布口袋,然后我又把寝室的椅子给踹散架,自己手里拎一把,放到寝室门口一把,开始慢慢等待。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左右,下课铃响了,我故意把门打开一半,观望着走廊的情况,没多一会儿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紧跟着就听到雷少强扯着嗓门喊,蓉姐,蓉姐,我们彪哥来了!
旁边有个沉闷的声音训斥雷少强:“别他妈叫唤,再把蓉蓉给吓到了,你就从门口等我,看着点人,谁也别让谁进来,听着没有?”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门前慢慢走过。
我摒住呼吸快速拽开门走出去,看到一个剃着毛寸头,背对我的胖子,正蹑手蹑脚的往前探头,那副傻屌样子活脱脱的就像是只成了精的王八,我猛地就将麻布口袋罩在了他的头上,一脚踹倒狗日的,拎起椅子腿劈头盖脸的就往他身上抡。
雷少强赶忙跑过来,抓起我提前放在寝室门口的椅子腿和我一起往那家伙身上招呼,一边打雷少强一边扯着嗓门喊,蒋剑你他妈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打我老大!卧槽!别打我!
雷少强这货绝逼是个天生的演技派,一边往地上那胖子身上狠招呼,一边自说自话的叫吼,我配合着“操操操”骂了两句,打了几分钟,估摸着丧彪是晕过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雷少强指了指自己。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雷少强“操”的骂了一句,拎起椅子腿朝自己脑袋上就砸一下,鲜血瞬间顺着他的脑门就流了出来,然后雷少强“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朝我摆摆手,使劲摇晃地上的丧彪,彪哥彪哥,你没事吧?
我冲他竖了竖大拇指,撒腿跑回寝室,关上门,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装成生病了的样子昏昏欲睡,隔着房门我都能听见雷少强悲愤的嘶吼声,蒋剑我槽你姥姥。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左右,外面的走廊里顿时热闹起来,可以听到来了很多人,好像学校的领导也来了,紧跟着我们寝室的房门就被人用力踹开了,我吓了一跳,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问向门口,两个保安和一个看上去像是学校领导的中年人问我,看没看见刚才走廊里的打架事件?
我迷迷瞪瞪的摇摇头说不知道。
中年人怀疑的问我,你为什么没去军训?哪个班的?
我说,我是计算机二班的,今天中暑了,教官特许我休息的。
完事他又问了我几句话后,就出门了,顺着门缝我看到外面走廊里全是人,几个老师把丧彪抬起来往外走,丧彪满脸都是血,两眼紧闭昏迷着,我当时还心想该不会下手太重打死他了吧。
几分钟后,雷少强跟着几个保安也从我们寝室门前路口,同样满脸都是血,一瘸一拐的捂着脑门说,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蒋剑,他带了五六个人上来就打,我拦架也被他们给打了。
跟我对视的时候,雷少强嘴角上扬,看来丧彪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我放下心来,躺倒床上继续睡觉,本来是想装睡的,谁知道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我们寝室里的同学都回来,全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说的好像是下午教学楼里干仗了,怎么怎么的。
我赶忙问田伟彤,怎么回事?
田伟彤笑呵呵的说,今天下午不知道为什么教学楼高二的人干起来了,打的可凶了,我们从操场上军训,都能听到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后来给咱们军训的教官都出动了才勉强止住,职高的学生真生性。
我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边穿衣服边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不过没人接,估计是不方便,穿好衣服以后,我就往学校门口走,值班的保安是那个三角眼,估计是看在程志远的面子上没太难为我,只是交代我早点回来,就放我出去了。
出门以后我给虾哥打了个电话,问他,马蓉蓉在哪?
虾哥笑呵呵的说,正从饭店吃饭呢,那姑娘真挺浪,给钱估计就让上。
332 我不是君子
坐在出租车里,我脑海中猛然出现一句话,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女人作为这个星球上最弱小的群体却可以兵不血刃的俘虏号称无所不能的男人,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奇迹。
很快来到虾哥请马蓉蓉吃饭的“金谷酒店”,见到马蓉蓉的时候我还挺诧异,这姑娘长得确实挺漂亮的,披肩发,刘海上别了个蝴蝶型的发卡,瓜子脸大眼睛,脸上化了点淡妆,穿一身粉红色的小短裙,优雅的跟旁边一个帅小伙在聊天。
明明就是一副淑女模样,再想想柳玥之前告诉我的“公交车”的事件,我怎么也没办法往一块联想,虾哥笑容满面的把我迎进房间,马蓉蓉只是微微抬头扫了我一眼,就继续跟旁边的帅哥该聊天的聊天,表情里带着一丝嫌弃,这种神情很早以前我在林小梦和陈圆圆的脸上都看到过,就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我揪了揪鼻子冷笑出来,这种娘们其实最好对付,让她看到你的实力,马上就能跪倒在你胯前,我搂住虾哥走出包间压低声音说,哥先给我拿两万块钱,回头我让王兴给你送公司去。
虾哥点点返身出去,没一会儿攥着个黑色手包递给我坏笑着说,兄弟这种女孩,一两千块钱就能搞定,你下那么大血本干啥?
我说,你还清楚我这个人嘛,属铁公鸡的,花出去一毛钱肯定要创造一块钱的价值,这女孩对我有用。
虾哥肯定没理解我的意思,拍了拍我肩膀邪笑着说,还年轻别那么放纵了,身体空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儿,那种事儿千万别整多了,你这岁数正是长个头的时候。
我无奈的说,哥我真只是和她聊聊。
虾哥忙不迭点点头说,放心吧我肯定帮你保守秘密,今天的事情打死不会传到弟妹耳朵里。
我看实在也解释不清楚了,干脆抱抱拳说,多谢虾哥了。
虾哥怼了我肩膀一下笑骂,小样儿,还跟我俩装呢,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行了!甭跟我客气,最近我看中个工地,过阵子还得麻烦兄弟们,你办事我放心。
我点了点头推开包间门又走了回去,朝着正大吃马蓉蓉豆腐的那个帅小伙摆摆手说,哥们你出去吧,我跟她聊两句。
小伙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冲我躬了躬身子就走出了房间。
马蓉蓉赶忙拽住小伙手掌问他要去哪?那副满脸惊恐的模样整的好像我真要把她怎么滴是的。
我微笑着从黑包里面摸出来一沓钞票扔到桌上,冲着马蓉蓉微笑说,有时间跟我聊两句么?
见到钞票马蓉蓉的眼中瞬间出现一抹狂热,不过还是装的很懵懂的样子,两只手护在胸前,声音颤抖的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邪笑着又摸出一沓钞票(一千块钱一扎)扔到桌子上冲她说,跟你谈谈,有没有时间?
凝望着两沓“老人头”,马蓉蓉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声音也放缓了很多,挤出抹微笑说,咱们好像不认识吧?不知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这次我直接把包里的钱全都倒在了桌上,朝着她说,哪有人天生就认识的,不都是聊着聊着就出来感情了嘛?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跟我培养感情。
马蓉蓉这次坐不住,“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巴巴的望着钞票,脚步轻快的朝我走过来,一把挎住我的胳膊娇笑,从刚才你一进门开始我其实就对你有好感了,只不过我男朋友在旁边,所以一直没意思跟你打招呼。
我顺手搂住她的小蛮腰从她的小翘臀上捏了一把,笑眯眯的问她:“想不想要桌上这些钱?”
马蓉蓉捶了我胸口一下娇嗔说,我看上的是你的气质,跟钱真的一点都没有关系。
我哈哈大笑起来,把她轻轻推开说,咱还是直接谈钱吧,谈感情更伤钱,答应我俩条件,桌上这些钱都是你的,而且以后可能挣到更多票子,到时候不管你想买好看衣裳还是漂亮的包包都没问题,比委曲求全花男人的钱爽的多,大把的挣钱机会,就看你敢不敢挣。
马蓉蓉脸庞瞬间红了,不过看的出来她不是害羞而是激动了,使劲吞了几口唾沫问我,需要我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不干。
我点点头说,其实也不是让你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就是跟人搞对象,我听说丧彪和蒋剑一直都在追你吧?
马蓉蓉想了想说,我不喜欢学校里的男生,自以为很帅,在学校很牛逼,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实际上晚上开房都去不起高级宾馆,出去吃个饭抠抠搜搜的,不是大排档就是路边摊,这种人就算走出社会也只是个普通混混。
我说,男人嘛,总是需要一个可以陪她一起奋斗,然后白头到老的女人,当然了不劳而获也是一种生活手段。
马蓉蓉望了眼桌上的钞票说,你想让我跟他俩谁搞对象?
我说,他们两个同时进行,如果有可能你最好再去撩骚一下猛虎团别的人,撩骚的越多,我给的好处越多,听说今天丧彪让人捶进医院了,你待会要不要去慰问一下?
马荣又望了眼桌子上的钱说,这些钱只够我和他俩同时好一个月。
我直接摆摆手说,不送!两万块钱,我就算帮他俩找一个月的小姐都能不重样,要你干毛?别他妈跟我耍心眼,欲情故纵的手段在我这儿不好使,想挣这个钱就老老实实的听我安排,不想挣麻溜滚蛋!
说完话我就开始把桌上的钱往包里面捡,余光始终瞟着旁边的马蓉蓉,她犹豫了几秒钟后终究没有战胜心中的贪婪,一脸妩媚笑容的揽住我胳膊卖贱,大哥你别生气嘛,我刚才就是给你开玩笑的。
我一把甩开她胳膊,眯着眼睛说:“你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本来今天晚上可以一次性挣两万块钱的,不过现在嘛,只能一千一千的挣,待会给我乖乖的滚去医院看丧彪,明天早上再陪着蒋剑一起吃个饭,但是这一切必须要让他俩彼此都知道,你可以装可怜,也可以说是被强迫的,这些我都不管,你应该比我会玩,我的意思很简单,让他俩打起来,打一次我给你一千,如果还能再扯上猛虎团别的人,我额外奖励一千块,听明白没?”
马蓉蓉老老实实的点头说,懂了!
我随手抓起一沓钱随手马蓉蓉的领口里,一把攥住她的下巴颏冷笑说,从来没有人敢拿了我的钱不替我办事,如果你有别的小心思最好收起来,看看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万一被泼硫酸了,还会不会有人稀罕。
马蓉蓉的脸色瞬间吓白了,赶忙把钱掏出来想要还给我,我抚摸了下她的小脸蛋说,晚了!老老实实给我办事,你想要都不是问题。然后我夺过来她手机,存上我的号码,邪恶的笑着说:“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我夹起小包转身就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我回过头看向还没缓过来神儿的马蓉蓉的说,以后不管看什么人记得收起你鄙夷的眼光,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不能靠衣装打扮衡量。
说完话,我扬长而去,直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马蓉蓉。
老实说这么对付马蓉蓉确实不公平,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事情是真正“公平”的,她既然喜欢钞票我就给她提供挣钱的机会,她愿意被人追着捧着,我就帮她把追逐的队伍扩大,可能这么做很不君子,可我特么本来就是个小人啊。
或许是这娘们的脾气秉性让我想起来了林小梦,看见她的时候,我真有种一巴掌呼死的冲动。
为了可以爬的更快更高,为了我的兄弟、女人能够安稳,我一点都不在乎被人猛戳脊梁骨,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我寻思必须得给马蓉蓉上一课,就又返回了包间里,不然这小婊砸真有可能随时反水,就拨通了鱼阳的号码,让他带着照相片到“金谷饭店”来一趟。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以后,我打车返回了学校,静等明天早上丧彪和蒋剑之间的“大新闻”。
333 班长被我连累了
回到宿舍,班里的那帮男生都回来,有光着膀子躺床上玩手机的,也有蹲在地上“刷刷”洗军训服的,看到我突然进门,一屋六七个人全都扬起脑袋望向了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确定没有饭粒,又低头看了眼裤裆,拉链也没开啊,不由疑惑的问他们,瞅啥呢?
田伟彤好像是写日记还是什么的,见到我回来了,乐呵呵的冲我说,虎哥好福气啊,大家都是新生入学这才第三天,你就搞上对象了,而且还是个美女,真心佩服。
我愕然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有对象的?
田伟彤挪揄的笑着说,虎哥俺们又不瞎,又不是看不见。
我更加一头雾水了,问他看见啥了,田伟彤咧开嘴笑了,指了指我床铺的方向贱笑,嫂子真心好贤惠,帮你换了一床新的被罩床单,还把你的脏衣服给收走了。
嫂子?洗衣服?这特么都哪跟哪的事,苏菲这会儿估摸都已经熄灯睡了,哪有闲工夫过来给我收拾,我侧头望向我的床铺,果然焕然一新,换了一床水蓝色的被罩和床单,旁边还摆了个半米来高的狗头熊布偶,狗头熊底下压了张小指头,上面写着“成虎,脏衣服我拿走了,明天晚上给你送过来”。
我的火气“蹭”一下子蹿了起来,不用说也知道绝逼是陈圆圆干的,我恼怒的问田伟彤,女生可以随便进出男生宿舍么?卧槽他妈的宿管是死的么?
田伟彤点点头说,宿管家里确实出白事了,这几天咱们男生宿舍都没有管理的,虎哥就是牛逼,这个都能算出来。
“操!”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一把掐起那个狗头熊似的玩偶就走了出去。
走出门以后我才发现好像根本不知道陈圆圆从哪个宿舍住着呢,而且新换的手机也没存她的号,这特么真是尴尬了,刚才当着全宿舍的面我气急败坏的跑出来,要是啥也没干就掉头回去,属实有点卡脸了,左思右想了几秒钟后,我干脆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心想着找俩女生帮我问问喊喊陈圆圆。
从女寝楼底下站了一会儿,见上俩拎着暖壶去打水的妹纸,我赶忙跟人说了说我的来意,两妹纸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瞟了瞟我,就没在搭理我,走远以后还小声嘀咕,有病吧,送对象礼物,不知道人家哪个宿舍。
我勒个操!老子明明是来还这只四不像似的的狗头熊的,怎么变成送礼物的了?我当时的郁闷真是没法形容了,好不容易看着两个我们班的女生,我赶忙跟她们说了说。
到底是自己班的人仗义,俩姑娘二话没说,点点头就帮我上去找人。
我从楼下尴尬的站着,进进出出的女生看我的眼光都很奇怪,想想也不怪人家,深更半夜的我抱着个半米来高的玩偶从地上杵着,是个人都会怀疑我居心叵测。
五六分钟的样子,陈圆圆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睡衣跑了下来,因为跑的太着急还差点摔倒了,急急忙忙的问我,成虎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么?
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说实话我心里微微一暖,不过转念又一想这种时候说啥不能有别的心思,就故意板起脸把那“狗头熊”塞到她怀里说,把你的狗头熊拿回去,以后别进我宿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俩怎么回事似的。
陈圆圆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耷拉着脑袋声音很小的说,这个不是狗头熊,名字叫泰迪熊,你看多可爱啊。
我指了指自己说,你瞅我可爱不?
陈圆圆点了点脑袋说,可爱!
我当时都给气笑了,我说,我特么这么可爱还需要它装饰不?行了,别跟我墨迹了,我床单被罩呢?
陈圆圆指了指女寝楼说,我给你洗了,估计明天就能干,到时候我给你送回去。
我仰头看向女生寝室楼的时候,发现好多女孩全都趴在窗户口看我们俩,甚至还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喊叫,亲一个!亲一个!
我骂了句,亲你麻痹,就掉头往回走。
陈圆圆从我身后喊,成虎明天中午一块吃饭好吗?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说,没时间!你别打我主意了,咱俩不合适,而且我跟苏菲在一块好好的,你也不希望自己变成第三者吧?难不成你想跟我只发展那种关系?
陈圆圆眼里噙着泪水,朝我轻声嘶喊,成虎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有我,不然今天中午那个蓝毛欺负我的时候,你不可能那么护着我,你也知道自己错了,我专门从一中转到这里来陪你,就是希望跟你重归于好的。
我没回头,当作没听到她说话一样,一路小跑蹿回宿舍了。
刚才被陈圆圆一阵哭撇撇的腔调整的我心思有点乱,我从床上躺着点着一根烟,结果烟刚抽到一半就特么熄灯了,我烦躁了骂了句“操蛋”,把烟头踩灭躺下去继续睡觉。
从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就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好像有吵架的声音,而且那声音距离我们还挺近的,应该就在楼上,紧跟着吵闹的声音越来越近,不多会就已经发展到了我们这层楼,我刚寻思坐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寝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进来好几个黑影,宿舍灯当时是熄了的,好几个人都提着手电筒,在宿舍里照了照,先是落在了我身上,然后又射向田伟彤的床铺,田伟彤拿手当着半张脸问,你们干什么啊?
就听到拎手电的那小子问旁边的同伙:是他不?
紧接着我就听见一个稍微沙哑的声音说:恩,是他,远哥说了,就是个书呆子教训教训就得了。
手电筒照的我眼睛睁不开,根本就看不到那些人,我当时心里有点疑惑,远哥?难道是程志远?程志远好好的找田伟彤麻烦干啥?田伟彤完全算得上是个老实蛋,根本不可能轻易招惹人,我坐直身子就说了句,别他妈照了!
旁边立马有几束手电筒全都射向了我,几个人纷纷走了过来,刚才那个声音沙哑的人吓唬我,白天没挨够是不是?远哥的事情你都敢搀和?
那小子话还没说完,就一拳头狠狠怼在我身上,我胸口突然一疼,疼的我“呃”的叫了声,紧跟着不知道谁用一块巴掌大的砖块砸过来了,还骂我说:你狂尼玛个逼的。
挨了这一砸后,我要是还没啥反应,都白瞎师父那么长时间对我的训练了。
我直接抢起来刚才砸到我的那半块砖,朝着人堆里砸了过去,嘴里也骂着:卧槽尼玛麻的!
同时我快速从床上跳下去,抡圆了胳膊就打在一个小子的脸上,抬腿又一脚踹到个傻逼,刚打倒俩人,我马上反应过来,万一是程志远故意试探我可咋整,赶忙收手,装成打不过的样子连连往后退。
我刚退后半步,就有个人就过来一脚踹我胸口上,给我踹了个踉跄,其他几个人也疯了似的一起往我身上招呼。我整个人就摔地下去了,后背和后脑勺先挨地的,尤其是后脑勺那一下,感觉震得我都要没知觉了。
一个人被一群人围殴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倒地了,因为你一旦倒地,基本上就爬不起来了,况且我还属于故意装傻,更不能从地上爬起来。
就这样,我被人家几个人围着群踩了一顿,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打完了我,还有个人一个劲的骂脏话,说啥我不想活了,用砖头砸他,估计这个人就是刚才被我砸的那人吧,他还用手电筒在地上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半块砖,捡起来就朝我身上闷了一下,完事又捡起来又闷了一下,一共闷了三下后才被同伙给拦住。
紧跟着一群人把田伟彤从床上拖下来,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顿乱踹,打完以后,那个声音沙哑的声音说,老子叫蒋剑,高二农林办的,咱们一栋教学楼的,不服气你们可以随时找我,那个小四眼,老子警告你,以后再敢告老师告教官,我就让你从这个学习呆不下去。
等他们走远以后,我扶起田伟彤到走廊的水房去洗脸,他一边洗一边“哇哇”哭,我拍了拍他肩膀说,别哭了兄弟,我说了罩你的,明天绝对给你报仇
334 知道的挺多嘛
我一边轻声安慰田伟彤,一边寻思着程志远到底是什么意思,威胁我老实点,还是对我的身份有所什么怀疑,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教训田伟彤白天告诉教官的事,把我给捎带上了?
田伟彤像个娘们似的抽抽搭搭小声哭泣,时不时往脸上扒拉两下水,洗干净脸后,他心疼的捏着自己的眼镜框说,虎哥我镜片都碎了,这副眼镜是我妈卖了一个月的土豆才给我配的。说着话他的眼泪就又冒出来了。
我说,一副眼镜而已,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带你配副新的去。
田伟彤委屈的说,你不知道我们家里的条件,本来我可以去二中上学的,后来觉得上高中也不一定考上好大学,就来了职高,我真心只想从这儿学门技术,然后早点工作养家的,可是这群无赖却总是欺负我。
我撇撇嘴说,不就刚才挨顿打嘛,没事哈!我想办法帮你把仇报了,别难过了。
田伟彤“哇”的一声哭了,而且越哭越厉害,蹲在地上冲着我说,下午军训的时候,那个小蓝毛就带人掴了我好几个耳光,而且还是在男生厕所,很多人都看见了。
我皱着眉头说,程志远下午就打你了?那你咋不告诉我?
田伟彤摸了摸红肿的面颊说,我告诉老师了,本来以为老师肯定会严肃处罚他们,谁知道晚上又来这么一出,虎哥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因为我老实就应该被他们欺负么?
我叹了口气没吱声,有时候,校园比社会更残酷,因为这是一群有破坏力却无容忍度的少年,特别是像程志远这种人,本身性格飞扬跋扈,加上家里大人又是混的,打人了,花俩小钱摆平,被人打了,老子拎刀拎枪的帮忙干仗,对没有任何背景的老实人来说确实是一场灾难。
我拍了拍他后背说,行了,别瞎想,我保证替你报仇,你以后就安安生生的读书。
田伟彤使劲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仰起头望向我说,虎哥如果是因为我老实才会被人这么无休无止的欺负,那我从今天开始选择不再老实。
他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散发着异常坚定的光芒,像是一只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野兽。
我抽了抽鼻子思索了几秒钟后说,傻人有傻福,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没法回头,先回去睡吧,明早上我相信应该就有大新闻爆出来了。
田伟彤耷拉着脑袋跟我一块回到了宿舍,寝室里的其他人谁也没说话,不过我相信这帮逼肯定都没睡,刚才看我俩挨揍的时候,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跟灯泡似的,可连一个起来拉架的都没有,怪不得人家都说,计算班外号“娘们班”,现在看来班里的男生比女生都不如。
刚才那阵拳打脚踢揍的我浑身都疼,特别是那个狗日的最后拿砖头闷我了三下,整的我现在一呼吸胸口就疼,我躺在床上半天没有睡着,另外一边的田伟彤估摸也肯定没睡,就是一个劲地小声抽泣,我心说这孩子脾气真大。
琢磨了几分钟后,我也是火燎燎的,就给马蓉蓉编辑了一条短息发送过去,让他明天把蒋剑约到市中心去开房,这个点马蓉蓉肯定已经睡了,就等着她明天看到短信给我回话。
我可以隐忍,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让我装孙子。
第二天大早上,田伟彤把我喊起来一块吃早饭,昨晚上灯光太暗,我看的不是太清楚,今天早上再一看他整个腮帮子肿的好像猪头似的,眼眶也黑青了,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片,是拿透明胶带勉强粘合在一起的,鼻孔底下隐约还有血迹,裤腿上湿漉漉的一大片,那副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我说,你咋弄这个逼样了?昨晚上没洗干净?
田伟彤嘴巴一咧就又哭了起来,哽咽的告诉我,刚才去上厕所,又被蒋剑一伙人给揪住了,按在厕所里打了一顿,还把他踹到尿池子了。
“卧槽他妈!”我当时真是火了,这帮王八犊子简直欺人太甚,“腾”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找人把蒋剑弄出学校好好教训一顿,田伟彤拦住我说,虎哥,其实我刚才也还手了,他们打完我,我捡起来一根拖把狠狠的抽了蒋剑两棍子。
我瞬间笑了出来,朝他翘起大拇指说,尿性!后来呢?
田伟彤准备一咧,指了指自己的裤腿说,后来我被他们踹进小便池里了。
我抽了抽鼻子说,没事儿!明天蒋剑就没法来学校了,我给你保证。
田伟彤抹了把鼻涕冲我摇头说,我不怕他们!
我说,既然不怕你哭啥玩意儿啊?
田伟彤指了指自己的脸说,疼!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家伙真是太可爱了,感觉比刚认识胖子那会儿还逗,不过骨子里还带一种不服气的心性,这种精神难能可贵,我拍拍他肩膀说,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还手!越不还手他们越是来劲儿。
田伟彤重重的点了点脑袋,我不知道正是因为我这句话差点惹了大麻烦。
简单的洗漱过后,我俩一块往操场上走,田伟彤挨的猪头狗脑一脸伤,我脸上也有几块淤青,我们这对难兄难弟往过走的时候,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田伟彤小声说,虎哥我长这么大还没这么多人同时注视过呢,感觉倍儿有面子。
我撇撇嘴说,你当啥光荣事儿,还尼玛面子,里子都快丢完了。
田伟彤“嘿嘿”傻笑了两声,回到我们班军训的地方,洪教官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们两眼,倒是没多问什么,就组织我们排队站军姿。
一上午都在踢正步和向左走、向右转,整的人恼火的不行,就好像我们分不清楚左右手需要专门人教似的。
这场二逼呵呵的拉练终于在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被迫结束了,原因是教学楼里再次打起来了,因为距离的比较远,看不清楚到底啥情况,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吵闹声,一个肩膀上挂衔儿的中年人站在主席台上拎着大喇叭喊,所有军官上楼拦架,洪啸坤你带队!
“是!”洪教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无奈的望向我们说,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娃娃到底是来读书的还是来练散打的,每天不干两架好像就活不下去,所有人都有,稍息!原地休息!
接着洪教官吹了声集合哨,二十来个教官迅速列队,脚步一致的奔向了教学楼。
我们这帮学生顿时全都崴着屁股坐到了地上,伸直脖子往楼上看。
柳玥一脸坏笑的凑到我跟前说,小黑你让人给煮了?睡一晚上咋还鼻青脸肿的,听说你昨晚上老牛逼了,跑女生寝室去表白?这事儿我必须告诉你媳妇。
我撇撇嘴说,别整我了,我跟那女的一点关系没有。
柳玥像个爷们似的吧唧嘴巴,哟哟哟,还装上了?人家陈圆圆好歹是咱们这一届的四大美女呢,配你富富有余,你还觉得吃大亏似的,不要脸。
我没搭理她,继续仰着脖子往教学楼的方向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蒋剑和丧彪打起来了,这会儿真有点怀念蔡鹰了,要是这小子在,我只需要动动嘴皮,就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田伟彤坐在我旁边小声嘀咕,学校也是惯他们毛病,这种不好好学习,天天惹是生非的学生就应该全开除了,让狗日的们再嚣张。
柳玥斜眼瞟了瞟他说,大班长你是真不懂人情世故啊,职高属于半私立的,肯定是以挣钱为主,本身来上学的人就少,打一次架开除一帮人,用不了多久,这学校就荒了,况且每次打架,肯定都会罚款,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只要没打死人,这些事都好处理。
我说,你知道的还挺多嘛?
柳玥打了个响指说,我爸在教育局上班的,多少知道一点内情。
我问她,你老子既然从教育局上班,咋不帮你跑跑后门去读个好点的高中。
柳玥撇撇嘴说,老娘不爱学习,念高中更压抑。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洪教官又带队回来了,拍拍手让我们走了几圈正步就解散了,然后冲我勾了勾手指头说,赵成虎你留下!
335 咱俩啥关系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望着他问,找我有事啊老洪?
洪教官又指了指田伟彤说,你也留下。
我俩站在原地,等其他人都散去以后,洪教官皱着眉头问我们,昨晚上你俩是被人给打了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说,没有啊!我自己走道不小心摔得,这个不会又违反啥校规了吧?
洪教官白了我一眼说,你们学校打算开除一拨学生,以正校纪,如果你和田伟彤都是被人打伤的话,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举报,到时候打你们的人肯定跑不了。
田伟彤刚要开口,我抢在他前面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真没有,我和田伟彤昨晚上闹着玩,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下来了,才会摔这个逼样,您也担心了哈。
田伟彤不解的望了我一眼,咬着嘴皮没吭气。
洪教官松了松自己领口上的扣子说,随便你们吧,反正我是例行公告的转知你们一声,你们乐意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军训完了,你们学校肯定要开除一批学生,不要撞到枪口上了。
我冲着洪教官点点头说,谢谢咯洪哥。
洪教官白了我一眼,摇摇头转身往远处走去,等他离开以后,田伟彤不解的问我,虎哥刚才你为啥不让我告状?开除了那群垃圾多好。
我笑笑说,自己的仇自己报,真以为老子属柿子的,谁都能捏两把,行了,咱俩吃饭去吧。
我和田伟彤回宿舍取了下饭盆,两人结伴来到食堂,柳玥早早的替我们占好座位了,我俩打完饭,柳玥笑呵呵的冲我们招手,坐过去以后,柳玥努努嘴笑着说,又让老洪给刺了吧?话说你俩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都挂彩了?
我说,碰上女色魔了,差点被糟蹋。
柳玥撇撇嘴说,就你这样的的,碰上个女色魔敢把人家整哭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猛地听到有人骂了句“草泥马”,紧跟着食堂靠近中间的位置,噼里啪啦的就传来一阵摔盆砸碗的声音,两大帮学生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了,首当其在的是雷少强,雷少强揪着个高个子男生狂扇耳光子,还有被我昨天敲了闷棍的丧彪盯着一脑袋纱布,拎着个饭盆薅住一个小子“咣咣”猛打。
满地都是残渣剩饭,嘈杂的一逼,可能误伤了几个女生,女孩“嗷嗷”扯着嗓门尖叫,足足能有三四十个人打成一团,几个食堂打饭的大师傅出来拦架跟班拦不开。
田伟彤盯着正被雷少强猛揍的那个大个子咬牙切齿的说,他就是蒋剑!
那大个子将近一米八,长得跟王兴有一拼,不过很瘦,手脚也笨的离谱,让雷少强薅着头发一顿狂打耳光,看到我心里那叫一个解气。
看这种架势,丧彪一伙大占便宜,基本上是压着蒋剑那帮人打,打了五六分钟左右,丧彪一脚踹到蒋剑,指着他牛逼哄哄的说,都是跟着远哥混的,咱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你要是再敢骚扰蓉蓉,老子嫩死你!
蒋剑自然不服气,趴在地上骂骂咧咧的放着狠话。
我心说,干!别怂,爬起来跟他再干啊!打死一个少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从食堂外面走进来六七个歪着膀子的少年,领头的家伙染着蓝毛,正是程志远,程志远一走进来,不少人纷纷朝他点头问好,从学校的实力可见一斑。
见到程志远,丧彪和蒋剑也立马老实了,乖巧的像两条哈士奇似的跑过去打招呼,程志远扬起嘴角笑着摸了摸丧彪的脑袋说,行啊老彪,现在这么硬,都发展到敢弄死自己兄弟的地步了,有前途!
丧彪赶忙摇头说,不是远哥,您听我解释
结果话只说到一半,就让程志远一巴掌呼在脸上,声音格外的响亮。
丧彪低着脑袋没敢吭声,程志远又回头看向蒋剑笑着说,你也混大了,这两天都成职高的风云人物了,两天打了四五次架,不错不错,听说今天上午跟丧彪又从教学楼里闹了一出?
蒋剑还没来得及吭声,也被程志远一耳光给扇在脸上,原地摇晃了两下没敢动弹,程志远指着丧彪和蒋剑说,都是跟我混了这么久的兄弟,为了个女人你俩天天撕,丢人不?老子警告你俩,不想呆在猛虎团待会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过阵子学校要开除几个人,你们自己寻思把谁交出去吧,被开除的兄弟去我爸的场子帮忙,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谁要是再敢跟自己兄弟动手,我就剁了他的手。
丧彪和蒋剑忙不迭的点点头。
程志远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食堂,临出门的时候,他不经意间扫视了一眼,看到了我,眉头稍微皱了皱,紧跟着舒展开冲我微微咧嘴一笑。
我也赶忙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冲他点了点脑袋。
等程志远走后,丧彪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冲蒋剑冷笑:“远哥发话了,老子今天放你一马,以后给我离蓉蓉远点,我俩现在正搞对象呢。”
蒋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骂,你快去你麻痹吧,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啥屌样,长得跟盘会飞的猪头肉似的,还蓉蓉是你对象,我明白告诉你吧,蓉蓉今天晚上约我吃饭。
俩人骂着骂着又要掐起来,雷少强从旁边小声说,远哥还没走远。
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分别带着各自小弟往食堂外面走去,没热闹看了,食堂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柳玥坏笑着说,小黑你和胖子啥时候能像他们那么牛逼,指定数不清的小姑娘往你身上扑。
田伟彤一脸懵逼的问,为啥?
柳玥捂嘴笑了笑说,在学校里,你学习好长得帅只是有可能搞的上对象,可要是混的好小姑娘哭着喊着往身上扑,别问我为啥,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田伟彤“哦”了一声,没有再吱声,低着脑袋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我又跟柳玥斗了会嘴后,就带着田伟彤返回宿舍。
刚从床上坐了没一会儿,我手机刚好响了,是马蓉蓉发过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吉祥酒店206”底下是具体地址,看架势这娘们干这一行挺熟练的。
我想了想后,给鱼阳打了个电话叮嘱他买两身正规的警服,再安排几个靠得住的兄弟提前埋伏在吉祥酒店。
军训了一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我偷摸溜达出学校,正从校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看到蒋剑骑辆摩托车异常牛逼的从校门口跑出来,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这孙子还故意蹭了我一下骂了句“傻逼”就扬长而去。
我冷笑着望向他的背景,原本只是打算教训教训他的,狗日的这个举动将直接改变了他的命运。
又等了几分钟,总算来辆出租车,我刚准备上车,车里刚好下来个女孩,女孩长得还不错,就是皮肤不太白,打扮像个村姑,翻着白眼骂了我句傻逼,就走进了学校。
我彻底无奈了,五分钟不到,被人骂了两句“傻逼”,也是够没谁了,坐上出租车里朝着市中心的“吉祥酒店”赶去,到地方以后我从附近找了间咖啡店慢悠悠的坐着等马蓉蓉的消息。
听着咖啡厅里舒心的钢琴曲,我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整蒋剑,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马蓉蓉给我发过来信息“可以了”。
我拨通鱼阳的号码说,动手吧。
然后我慢斯条理的结完账,随手把桌上的茶杯揣进口袋朝着酒店走去,距离老远我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我微微一笑,迈步走进206房间,五六个年轻人正围着光着膀子的蒋剑狂揍,马蓉蓉蹲在床边吓得花容失色,不过一看这逼连衣服都穿的好好的,我就知道她肯定是装的。
看到我进门,蒋剑指着我就出声咒骂,草泥马,小逼崽子你敢阴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我攥住茶杯朝着蒋剑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通猛砸,直打的狗日的满脸是血,我才喘着粗气站在他边上说:“当你对我大吼大叫的时候,想想我们的关系有没有到我非惯着你的地步,老子给你点到为止,你别和我得寸进尺!”
336 两爪已除
蒋剑两眼死死的盯着我,咬牙切齿的低吼,小逼崽子今天你要是不弄死我,我他妈一定废了你。
“那我就先弄死你!”我狰狞的笑了,攥紧茶杯一下接着一下狠砸在他的脑门上,两三下过去后,蒋剑的脸就被鲜血彻底糊满,不过狗日的一点服气的意思没有,仍旧嘴犟鼻子硬的朝着我吓唬,孙子,你还不知道远哥什么背景吧?老子保证你从崇州市呆不下去!
我没应声,抬腿继续往他身子狂踹,正踹的解气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帮穿制服的警察,二话不说就把我们都给按住了。
蒋剑指着我张狂的哈哈大笑说,小子你死定了,老子待会就让远哥到警局保释我,等着吧!
结果狗日的话没说完,就被个带着墨镜的“大盖帽”一肘子抡到地上,旁边两个人反扭起蒋剑的胳膊准备把他推出了房间。
蒋剑不服气的喊,我是受害人,你们他妈抓错人了吧?
戴墨镜的青年笑了笑,攥紧拳头照着蒋剑的脸上“咣咣”就是一顿老拳,直接把蒋剑给打的闭嘴了。
两个制服青年强硬的推着蒋剑走出房间。
墨镜青年又指了指屋里的其他人骂,赶紧滚蛋!
和我一起打蒋剑的几个小青年赶忙跑了出去,墨镜青年又指了指蹲在床边的马蓉蓉说,你也麻溜滚蛋!
马蓉蓉点点头,简单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和衣服从容的离开房间,那副没皮没脸的模样我都有点自愧不如。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墨镜青年快速把房门关上,摘下来脸上的蛤蟆镜和大盖帽朝着我咧嘴一笑,三子你看我装的像那么回事不?那气势,那语气,哎哟卧槽,我特么自己都差点以为我是警察了。
我冲他竖起大拇指说,有点意思,要不回头给张涛送点礼把你弄到派出所当零时工去吧?
鱼阳撇撇嘴说,拉倒吧!我可不受那份洋罪,三子接下来咋整?这小子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说,先找个地方关狗日个十天半月,一天打两顿,等他彻底服气了再通知我。
鱼阳说,这么干能行不?万一他放出去以后报警,咱们这可就摊上大事儿啊。
我邪笑着说,咱们办的哪件事被抓是小事?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人,十天关不服那就关他二十天,二十天不服就关他半年,半年差不多我也拿下职中了,其他事情无所谓。
鱼阳点点头说,成!你自己小心点。
然后我和鱼阳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一前一后离开了酒店,出了酒店后,我直接打车返回学校,若无其事的躺在床上睡觉。
眼睛刚闭上还没二分钟,就感觉到旁边有人重重的呼吸声,猛不丁我睁开眼睛,看到田伟彤站在我床边挫着手傻笑,给我吓了一跳,我一脚踹在他身上骂,你他妈大晚上不睡觉从我床边杵着干啥呢?
田伟彤“嘿嘿”傻笑,虎哥我有点事想求你。
我咽了口唾沫说,有事说事,先收起你那副猥琐的嘴脸,我看的瘆的慌!
田伟彤递给我一支烟做到我旁边说,虎哥我看的出来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不管是气质还是形象
我又是一脚蹬在他腿上笑骂,直奔主题!不说事儿我可就睡觉了。
田伟彤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初中的时候一直喜欢我们学校的一个女生,现在她也在职中,我想表白,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今天中午听柳玥说女生都喜欢混的,所以我想跟着你混
我打了个哈欠直接躺下身子说,你快拉倒吧,长得还没根jb高呢,混毛线混,好好上你的学,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毕业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我给你安排。
田伟彤有点失落的说,虎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废材么?
我没好气的说,行了别瞎琢磨了,快睡吧。
这孩子太实在,不适合从社会上摸爬滚打,而且我已经把不少人都带进沟里了,实在不想再祸害他。
田伟彤从我床跟前又站了一会儿,叹口气走回了自己的床铺,我也没多想啥,闭上眼一会就睡过去了,早上还是被田伟彤喊醒的,简单洗漱后,我俩一块吃了顿早饭,就说说笑笑的跑去军训,至于昨晚上的事情谁也都没有再提起。
蒋剑失踪了,莫名其妙的和所有人失去联系,一直到我们军训结束前几天,蒋剑的家长到学校找人,校方这才知道蒋剑已经很多天没来过学校,双方扯皮了很久,最后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处理的。
知道整件事情具体经过的人只有我和马蓉蓉,我肯定不会跟任何人说,马蓉蓉自然也不敢出去瞎逼逼,说到这的时候,我真心有点服这个女人的心狠,蒋剑失踪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还能装出一副淡如止水的样子,该和丧彪暧昧的暧昧。
丧彪最近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光抱得美人归,而且还趁机把整栋教学楼拿到手里,不光他开心,我也跟着高兴,丧彪现在得到地盘越大,我将来越省事。
沉寂了一两天后,我也开始酝酿伏击丧彪的计划。
明天新生军训就结束了,最后一天晚上学校组织“文艺汇演”每个班里都要求出节目,我们班的几个女生表演跳街舞,而且柳玥还是领舞的,这个属实有点出乎我意料,洪教官当众表演了一套硬气功,尤其是徒手拍砖头和手切啤酒瓶的时候,学校里那帮女生都疯了,疯狂的喊着要给老洪生孩子。
而这个时候,马蓉蓉的短信刚好也给我发送过来,告诉我:“可以动手了!”
我一边拍手叫好,一边给鱼阳发送了一条信息,计划还是上回的计划,相信鱼阳指定轻车熟路。
二十多分钟后,鱼阳回复短信“搞定!”。
我笑呵呵的揣起手机,没事人似得继续仰头看表演,随着丧彪的失踪,我们所处的教学楼再没有猛虎团的爪牙,雷少强完全可以趁机坐稳自己老大的位置,就算程志远再派人过来,一时半会儿只能是个空架子。
至于丧彪和蒋剑说实话我还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只能先关在蓝月亮的地下室里,毕竟是两条活生生的生命,捶他们一顿或者打断手脚我敢,真杀人我没那么变态。
前几天我到地下室去看过蒋剑,这孙子完全已经崩溃了,见到我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拍着胸脯发誓,让他干什么都可以,就和我当初被林昆他爸囚禁起来一样。
不过时间还太短了,不排除这孙子有伪装的可能。
不一会儿,演出结束了,同学们纷纷起身走,明天后天过礼拜,我寻思到医院去好好陪胖子两天,这货差不多能下床了,不过因为脑组织受到损伤还需要调养一段日子,有时候我也挺纳闷的,雷少强黑了林恬鹤那么多次闷棍,林恬鹤屁事没有,胖子却住了这么多天的院,看来人和人体质真是不同。
我拍拍屁股打算直接离开学校回ktv呆一宿,刚走出去没两步就看到陈圆圆和两个女生走过来,我装作没看到她的样子,朝着旁边走,陈圆圆犹豫了一下出声喊我,成虎你今天回市里么?
我没应声继续往前走,陈圆圆快步撵上我说,成虎你要是回市里的话,咱们一起可以么?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我皱着眉头说,不会喊你干爹来接你啊!我好像没什么义务管你吧?
陈圆圆涨红着脸刚准备出声,柳玥带着个女生重重拍了我肩膀一下,哥们似得问我,小黑你明天去看小胖子不?
我点点头说,必须去啊!说话的时候我扫视了眼她旁边的女生,感觉挺眼熟的,这才想起来居然是上次从出租车里下来骂我傻逼的那个女孩。
柳玥捅了捅我胸脯说,别瞅了,咱班同学,开学有的是机会看
就在这个时候,和柳玥一起的那个女生猛的指向陈圆圆骂,陈圆圆你还记得老娘不?上次你和耿妮妮一块打的我!
337 我委屈!
那女生说完话就要上手抓陈圆圆的衣裳,陈圆圆吓了一跳,估计是条件反射吧,她“蹭”一下躲在我身后,女孩一下子抓空了,恼怒的瞪着我说,这事好像跟你没关系吧?别咸吃萝卜淡操心,滚开!
说实话这女孩长得不差,身材也行,就是穿着打扮稍微有点土,不过最让人烦的还是说话的口气,头一次见面骂我“傻逼”,第二次碰头让我滚开,本来我没心思搭理她和陈圆圆之间这点破事的,听到她的出言不逊,我立马火了,指着她脑门骂,舌头上长痔疮了吧?不会好好人话?
女孩可能没想到我会发火,愣了一下,旁边的柳玥生怕我们会发生矛盾,赶忙走到中间劝架,冲着我说,小黑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大发雷霆,况且人家还是女生呢。
我没好气的说,女生从我这儿没特权,不装逼咱就好好的处,真觉得自己行,随便喊人,明天约个地方碰碰!然后我转头看向陈圆圆问,你什么时候欺负人家了?她也是一中的么?
陈圆圆摇摇头说,我不记得了,我好像没有欺负过她吧。
我皱着眉头骂了句,真jb能扯犊子,你意思是人家瞅你好欺负,专门过来欺负你的呗?
陈圆圆抿着嘴唇没吭声。
女孩估摸着是被我一脸牛逼样子给吓到了,愣神的望着我,好半天没敢再吭气。
我缓了口气冲陈圆圆说,既然是你先动手打人家的,给人道歉。
那女生冷哼一声说,不用了!转身就往别的方向走了。
我问柳玥,你朋友?
柳玥摇摇头说,也是最近刚认识的,她叫赵静,因为报道晚了,刚来没两天,都没赶上参加军训,和我一个宿舍的,我寻思人还不错,想着大家应该能当朋友处,没想到还赶上个这事儿,行了,小黑!咱们明天医院见面吧。
柳玥朝我摆摆手,也往宿舍跑去。
陈圆圆像是犯错的小孩一样,低着脑袋,两眼泪汪汪的冲我小声说,对不起啊成虎,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搪塞,你赶紧回宿舍吧,我不是你爸,不会事事都管着你,刚才那妞摆明了不服气,你自己小心点吧。
说完话,我拔腿就往校门口跑,打了辆出租车后朝不夜城出发了。
回到“蓝月亮”我特意瞟了一眼旁边的“极度”酒吧竟然还关着门,心说大老板这是又要作什么幺蛾子,暗暗提高了警惕,目前蓝月亮和我们的其他几间夜场数得上三号街上最挣钱的场子。
用日进斗金这个词来形容我们绝对不为过,养活我和这帮兄弟富富有余,有时候我甚至想就像这样挺好的,可是转念又想到虎视眈眈的上帝和隔壁街上的刘胖子,那点安逸的心理瞬间烟消云散,不往前爬,我们早晚会被别人吃的渣都不剩。
回到夜总会,鱼阳和其他兄弟都在,王兴他们也过礼拜天,我冲一身黑色小西装的蔡亮坏笑说,嫂子的病情咋样了?你没背着我嫂子偷偷摸摸使坏吧?
蔡亮的老脸一红,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说,你嫂子最近调养的不错,一直念叨让你到家里吃饭,她给你卤酱猪蹄,对了你师父让你抽空滚回去一趟,说你该交学费了。
我一阵无语,狂点脑袋说,明天吧!明天我去看看老东西,顺便到你家蹭中午饭去。
其他兄弟几个也纷纷起哄都要去,大家随便找了间包房海喝了一顿,完事后我插着口袋来到了蓝月亮的地下室,说是地下室其实是个酒窖,发现这地方的时候,里面还有几个酒水架,上面摆了不少好酒,估计都是老狼的珍藏品。
来到地下室,我看到蒋剑和丧彪像狗似的被条铁链子栓在墙上,两人正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见到我后蒋剑立马跪在地上朝我叩拜,三爷放我出去吧,我真的快要憋疯了,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行么?
丧彪蹲在墙角一句话没说,只是死死的瞪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我估摸已经被这孙子捅了好几刀,我冲着蒋剑笑呵呵的说,剑哥这才哪到哪啊,再好好休息一段日子,什么时候丧彪哥能和你态度一样了,你们就距离出去不远了。
丧彪是今天晚上刚被抓进来的,还有点不服气,冲着我低吼,小逼崽子,你知道我们跟谁混的不?我劝你老老实实把我们放出去,再赔点医疗费,今天这事我不跟你计较。
我侧着脑袋看了眼蒋剑说,剑哥你也看到你兄弟的态度了,行了!咱们明年再见吧,什么时候你们能拍着胸脯告诉我,敢弄死程志远,我再放你们出去。
蒋剑“嗷”的一嗓子跳起来,吓了我一哆嗦,刚准备收拾他,谁知道这家伙冲着丧彪就冲了过来,两人疯狂的扭打在一起,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酒窖。
回到属于我的房间,我坐在窗户台上点着一根烟,晃了晃微醉的脑袋苦笑出来,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陌生,我现在变得越来越歹毒,越来越不择手段,记得从一本书上看过,人早晚有一天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我想我在朝着那个方向转变。
弹烟灰的时候,我不经意间扫视了眼楼底下的街道,看到一个戴着渔夫帽,身材稍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蓝月亮”的底下,仰头朝上看,当我看清楚他的模样时候,不禁失声喊了出来,爸!
我赶忙揉了揉眼睛,已经自己出现了幻觉,就在我揉眼睛的空当,那个中年人已经转身疾步朝街头走去,速度特别快,我确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赶忙扯开嗓门呼喊,爸!爸!
可是那人压根没有回头,反而越走越快,我急的的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就往下跑,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王兴,王兴看我火急火燎的模样二话不说,回屋抄起一把砍刀就跟在我身后一块跑。
我也顾不上跟他多解释什么,着急忙慌的下楼梯,谁知道没一会儿其他兄弟纷纷拎起武器跟在我身后,而且越聚人越多,等我追到街口的时候,身后起码跟了不下六七十人,全都拎着武器,原本在街上游荡的那些红男绿女们全都闪到了两边。
我来回张望了几眼,已经看不到我爸的身影了,愤怒的扯开嗓门嘶吼:“爸!你出来,能不能别躲着我!”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回应我,我愤怒的一脚踹倒旁边不知道哪家店的招牌,委屈的蹲在破口大骂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骂自己还是骂别人,我气急败坏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般的“啊啊”嘶吼着,王兴和其他兄弟轻轻的拍打我的后背安抚。
我长出一口气,摆了摆手说,兄弟们都回去吧,我没事儿!
然后我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往回走,心里一团乱麻,我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明明出现了,却不肯跟我见面,如果他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完全可以不用说,哪怕只是抱抱我,摸摸我的头,告诉我他也想我了,我就心满意足。
走着走着我的泪水就顺着面颊滑落下来,我觉得自己好委屈,我赵成虎可以为苏菲掉眼泪,可以为我的兄弟掉眼泪,单单没有为自己哭过一回,不管敌人怎么打我,对手怎么折磨我,我没有为自己哭过一次。
而此刻我心底说不出的难受,还没有走到蓝月亮的门口,我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当着我所有的兄弟和很多看热闹的掌柜面前,哭的像个孩子,那一刻我真的特别渴望能有人给我一个拥抱。
我“呜呜”的捶打着地面,情绪根本收敛不住,这个时候一只温柔的手掌轻轻的抚摸我的后脑,另外一只手从背后揽住我,俯身在我耳边说,三三不哭!
338 奇怪的赵静
不用回头,只听声音我就知道肯定是苏菲,我把脑袋轻轻倚靠进她的怀里低声哽咽。
苏菲伸手把我擦拭脸上的泪水,轻声问我:“三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我摇摇头抽泣着说,我看到我爸了,可是他却不肯见我,他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他!
苏菲沉默了一会儿,抚摸着我的脑袋说,傻瓜,叔叔如果不想你,又怎么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应该高兴,叔叔起码在给你传达一个消息,他现在很好,既然今天可以见到,以后肯定还可以,你要明白他现在的身份还是那个
如果不是苏菲提醒,我差点都忘记我爸的身份还是个在逃犯,赶忙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点点头说,你说的对!既然今天可以见到,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我要努力变强大,强大到谁也不能带走他!
苏菲在我脸上啄了一口,将我拉起来说,这次是我认识的那个三三,无坚不摧,越挫越勇!
我抽泣了两下,侧头望向她问,你怎么好好跑过来了?
苏菲笑着说,明天过礼拜天,我刚才去医院看了看胖子,然后带几个同学出来玩的,刚好路过,看到你带着一大群人拎着刀满街跑,以为怎么回事了呢,你没事就好,那我走了。
说完话她就站了起来,我赶忙问她,你要去哪?
苏菲俯下身子凑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没忘记咱们的约定,我也不要成为你的拖累,我这几个同学家里都特别有关系,我故意跟她们亲近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确实站了几个年轻姑娘,而且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气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小声说:“待会我给你拿点钱吧?人跟人交往得身份对等。”
苏菲微笑着说,你说的那是社会,好了,不用担心我,你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比什么都重要,那么多兄弟指着你呢,如果心里不痛快,晚点我可以过来陪你。
说完话,苏菲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上。
我有点二逼呼呼的问了句,陪我干啥?
苏菲使劲拧了我一把娇嗔的骂,陪你喝酒,傻狍子,真讨厌你!说完她掉头就走向了她那几个同学,我盯盯望着苏菲圆溜溜的小屁股,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说实话我又不是真傻,怎么会不明白苏菲的真实想法,可是我爱她,如果之前我或许还有可能真把她给办了,可是现在我不想更不能,我要给她的是一个家,而不是片刻的温纯。
看我心情见转好,哥几个都凑过来打趣,王兴说,到底还是我菲姐的魅力大,一吻定心情!
鱼阳撇撇嘴说,你其实更想说三子重色轻友吧?
我深呼吸一口说,老子都重色轻友多少年了,你们这才知道?
蔡亮搂住我肩膀说,兄弟你刚才可是错过了个人生的转折点,人家菲菲都主动那啥了,你看你还装的跟个人似的。
我笑了笑说:“以前从本盗版的《故事会》里看过一段话,喜欢是放纵,爱情是克制!我觉得我爱她,要么不摘花,要么就给她最好的,我不能委屈了她。”
“哟哟哟!”
“三哥现在变成文化人了!”兄弟几个集体打着口哨起哄。
我笑骂了他们一句,转身走回夜总会,爸爸的突然出现,就好像他突然失踪一样,无声无息,让我心情变得复杂无比,或者说又恨又喜,喜的是我知道他至少安然无恙,恨得的是自己还是不够强大,没有办法真正保护他,看来我真的应该加快进度了。
“尽快拿下职高!占领二号街!”我死死的攥着拳头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先到公园去给便宜师傅狗爷交了下学费,顺便帮他把积攒了一礼拜的袜子内裤洗了洗,然后又到蔡亮的新家溜达了一圈,跟他媳妇唠了会儿家常,亮哥本来是想留我吃饭的,王兴他们又打电话胖子嚷嚷着想吃烧烤,我又马不停蹄的跑到烧烤店买了一大堆肉串。
结果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柳玥掐着腰,揪着胖子的耳根子骂,吃什么烧烤?老老实实把粥给老娘喝了,老娘起五更特意给你熬的,你是嫌弃还是咋地?
胖子一脸无辜的仰着脑袋小声说,玥玥,不是我不想喝,主要太咸了,不信你尝尝。
柳玥皱着眉头拿起小勺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噗”的一下喷了胖子满脸,忍不住爆粗口说:“怎么可能是咸的呢?老娘明明放了很多糖,难道我把盐错当成糖了?”柳玥一副迷糊样子,加上她今天扎了个单马尾,穿件米黄色的卡通t恤,造型特别的可爱。
哥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柳玥的小脸瞬间臊红,使劲捶了胖子肩膀一下骂:“都怪你个猪头焖子!”提起小饭桶就跑出了病房。
看架势胖子跟柳玥说不准还真能成。
我冲着胖子撇撇嘴说,傻逼了吧?活该你丫搞不上对象,刚才那事要是给我,甭管多咸,老子肯定都一口闷下去了,完事再冲她翘起大拇指来句,还没有?老子还想喝。
胖子俩眼珠子瞬间瞪大,朝着我惊呼,偶像啊三爷!
哥几个从病房里嘻嘻哈哈的吃了顿烧烤后,又陪着胖子闹腾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我们才集体会不夜城,休息了两天基本上没啥事发生,礼拜一早上,我就打车返校了。
今天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回到教室已经来了不少人,柳玥正跟那个叫赵静的女生在聊天,赵静坐在我前桌,见到我后,她居然冲我甜甜一笑,我心说这妞该不是被啥刺激到了,放假前因为陈圆圆我刚训斥了她一顿,再见面就算不横眉冷对,起码也不应该笑容满脸啊。
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我摇了摇脑袋也没多想,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反正这两年的学校生涯我都是这么度过的,第一堂课是班会,班主任从讲台上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我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
就在这个时候赵静猛地转身,给我塞了个纸条。
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帅哥,中午请我吃顿饭呗,我早上出门急,忘记带这礼拜的生活费了。
看到这句话,很是让我无语,心想反正冤家宜解不宜结,跟个小女孩置气也没啥意思,就回了句,没问题!
之后我们再没说过话,下课的时候赵静跟柳玥聊的火热,俩人俨然已经成为一对好姐妹。
一直到最后一节自习课,柳玥坐到胖子的位置上,赵静转过身跟她聊天,我懒洋洋的趴在桌上听她俩闲扯,聊天的时候,赵静的眼睛时不时瞟我两下。
我也是闲的没事干,她看我的时候,我就盯着她看,有时候还故意往她的胸脯扫视两下,装出一副很猥琐的样子,谁知道这姑娘一点都不介意,还故意把胸脯往起挺了挺,挑衅似的打量我。
我觉得我要是看着她的眼睛,她肯定会躲开,可每次都是我看了没三秒钟,赶紧就躲开了,如果不躲开,她就会露出那种很暧昧的笑,然后一只眼睛冲我眨一下抛媚眼。
她脚上穿的人字拖,故意光着脚在桌子底下来回晃动,好几次都蹭到了我腿上,一开始,我没啥感觉,只是把腿闪开了,冲她笑着说,老妹儿你脚放错地方了。
柳玥疑惑的问我俩,你们干什么呢?
我和她都没有吱声,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咳嗽两下,但是赵静脸上的表情基本上没啥变化,只要我看的她的时候,她还是那样暧昧的微笑,很勾人的眼神,我没办法只好把凳子往后面挪,可她还是不放过我,脚又伸了过来,我皱着眉头说,玩笑别太过啊!
柳玥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瞪了我一眼说,小黑你咋又抽风了?不是都言归于好了么?
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托着腮帮子冲柳玥说,某人心痒痒了呗。
339 将计就计
老实说如果换到两年前,赵静这么撩骚我,兴许我早就膨胀的不行了,不过现在嘛,不说没感觉,起码不会那么控制不住。
不夜城里漂亮性感的美女多了,单是我们手上的几家场子就有大几十号坐台妹,如果我想,我的小床每天都能不停的摇晃,真论狐媚,两个赵静绑一块都拍马也赶不上江小燕,面对江小燕的挑逗技术我都能扛得住何况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呢。
不过当时我心里闪过了一丝疑惑,这赵静明白着勾引我,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我这个人长得一般,也从来没在学校表现出来过有钱有势的模样,她看中了我哪一点?难道真的只是上火了,随便找个人败败火?
除非柳玥私下跟她说过,可柳玥应该不是那种大舌头的人啊。
我胡乱琢磨着,时不时拿余光瞟两眼正和柳玥聊的火热的赵静,心底冷笑起来,看来是有人对我使唤“美人计”了,这招都快被我玩烂了,现在拿来对付我,对手未免有点太低估我了吧。
我吸了吸鼻子寻思那就“将计就计”呗,说不准还能指着赵静挖出来背后阴我的那个元凶,想到这儿我瞬间轻松起来,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赵静的脚又轻轻的伸到我腿上蹭,这回我不躲闪了,任由她摩擦,还故意把手伸到桌子地上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慢慢游走。
估计是搔到她的痒痒肉了,赵静猛地“嗖”一下把腿收了回去,我仰起头装作无辜的样子望向她,赵静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面颊稍微有点泛红,仍旧跟柳玥说着话。
柳玥也是个马大哈,我俩眼瞅着都能从桌子底下干起来,居然一点没有察觉,仍旧八八九九的跟赵静絮叨最近看的一部偶像剧,我心想胖子要是真跟这妹纸好上其实也是个不粗的选择,这姑娘神经大条,胖子没心没肺,俩人真过一块儿,谁都不用担心谁出轨。
没一会儿放学铃声响了,柳玥跑回她座位上收拾东西,赵静趁机冲我飞了个媚眼说,帅哥说话要算数哦,我回宿舍拿饭盒,咱们从食堂门口碰面哈。
她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对着我脸哈了两口气。
我一脸猪哥样的拍了拍胸脯应承,妥妥的!
接着她和柳玥就一块挎着胳膊往教室外面走,我一个人慢斯条理的收拾东西,这个时候田伟彤从侧面坐到了我旁边,冲着我挤眉弄眼的傻笑,加上他的眼镜框是拿白胶布粘合在一块的,显得特别喜感。
我问他,傻乐啥呢?
田伟彤上来就是一通毫无营养的马屁,虎哥帅气霸气,两臂孔武有力。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说,说正事儿。
田伟彤“嘿嘿”一笑说,虎哥真心牛逼,这才多长时间,又把赵静给搞到手了,整个职高把妹儿我就服你!不过我说正经话,赵静不是啥好鸟。
我“嗯?”了一声,疑惑的问他,你认识赵静?
田伟彤摇摇头说,不认识,不过上个礼拜咱们休息的时候,我是最后一拨离校的,走的时候看到她和好几个社会上的流氓从学校门口打情骂俏,有两个混子还摸她屁股来着,最后赵静上了他们的摩托车。
社会上的混子?我心里更加的怀疑,小声问他,你看清楚那几个混子长什么模样了么?
田伟彤点点头说,看清了。
我赶忙问,长什么样?
田伟彤想了想说,个头都挺高的,有鼻子有眼。
我指了指教室门口的说,跳着滚!尼玛的,尽说屁话,没鼻子没眼的是橡皮。
田伟彤抓了抓后脑勺说,虎哥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再见到那几个人,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所以我劝你哈,跟赵静那种人玩玩就算了,千万别当真,不然伤心又伤身。
我点点头说,行了知道了,你快吃饭去吧。
田伟彤摇摇头说,不急,我等着你。
我说,你等我干鸡毛,我等着教室人都走光了撸一管呢,咋地?你要参观啊?
田伟彤咳嗽两声说,那我先去占地方顺便帮你打好饭。
我点点头说,谢了!田伟彤一蹦一跳的就蹿出了教室,看着这货憨乎乎的背影我心里居然有点小感动,此刻教室里的人差不多已经走光了,我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一根,慢悠悠的吞云吐雾。
没意外的话,雷少强应该会来找我,跟我说说目前的收获,雷少强不是个蠢人,某些时候甚至比我还要狡猾,虽然我告诉过他囚禁起来蒋剑和丧彪的事情,但是以他的脑子和对我的了解应该可以猜测的到,在这两个家伙都失踪的情况下,他要是不趁机把整栋教学楼的势力整合,他就不是雷少强了。
果然这小子没让我久等,烟抽到一半的时候,他一脸贼笑的推开教室门走了进来,冲着我吐吐舌头说,默契,谁要是不知道啥叫默契,就让他们看看咱哥俩。
我抛给他一根烟说,说主题,老子还约了个美女吃饭呢。
雷少强翘起二郎腿坐在我旁边说,咱们这栋楼我基本拿下了,有几个不服气的,我趁着礼拜天让他们到医院休息去了,早上的时候程志远跟我谈话了,让我好好管理,还说近期会带我挣笔大钱。
我皱着眉头问,什么大钱?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清楚,他没说我也没敢瞎问。
话刚说一半,雷少强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朝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麻溜接了起来,贱不溜秋的扯着嗓门喊,怎么了远哥?我拉屎呢,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以后,雷少强长出一口气说,这孙子说中午为我庆贺,顺便介绍猛虎团其他兄弟跟我认识,你说会不会有轨?
我想了想说,应该没啥问题,对了,丧彪和蒋剑失踪他啥话没说。
雷少强笑着说,说了,破口大骂,说那俩傻逼要逼不要命,还说蒋剑估计是跟谁谁谁混去了,再看到他的时候非打断他的腿,三哥那俩大哥从你那做客呢?
我微微一笑说,你猜!
雷少强也笑了,站起来朝我摆摆手说,猜不出来!三哥你最近可以跟我抢地盘了,教学楼里我一家独大程志远肯定不会放心,想想之前的蒋剑和丧彪,明明派一个人就可以了,为啥程志远非要弄俩人过来?
我愣了一下,朝着雷少强翘起大拇指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当上大哥的人就是不一般,连智商都飞速提升了,行了你快吃饭去吧。
雷少强点点头,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看向我说,三哥咱们是兄弟,我真心希望一声兄弟可以一生兄弟,不管到什么时候,你三哥张嘴说想要,我小强只要有,绝对二话不说让给你。
我点点头冲他翘起大拇指说,我也一样!
雷少强嘿嘿一笑,骂了句“傻狍子”就快速离开了教室。
将香烟踩灭,我也插着口袋往外面走,很显然我一直低估了雷少强的智慧,这家伙不管是武力和智商都有所保留,跟他接触的时间越久,我越觉得这孙子像是一块海绵,怎么挤都能出水,不过我好像也是这种人,不知不觉我的势力就又提升了一截。
来到食堂,我四处扫视了一眼,看到田伟彤冲我招手,柳玥和赵静都坐在那,我赶忙挤出个歉意的表情跑了过来,朝着赵静说,不好意思啊美女,今天肚子有点不舒服,刚上了个厕所,所以没来得及请你吃饭,下午吧,下午我肯定请你。
柳玥捂着鼻子一脸嫌弃样,吃饭呢,能不被不说这么恶心的事儿。
赵静朝我抛了个媚眼说,没事儿,刚才大班长帮我买的饭。
我傻笑了两声,坐在她对面端起饭缸子,刚开始吃饭的时候她还挺规矩,吃着吃着就把脚伸到了我腿上,还有意朝着“命根子”地带挪动,我一激动“噗”的一下喷了她满脸米粒,赵静赶忙擦脸,结果脚没来得及收回去“咣”的一下摔倒在地上,瞬间引起周围的同学注意
340 雷霆收编
看到她“噗通”一下摔倒在地,我赶忙饶过去搀扶她,不知道是她衣服质量不好还是我手劲儿太大,拉她胳膊的时候,“次啦”一声还把她肩膀给拽开线了,粉色的肩带瞬间漏了出来。
赵静的脸当时就红了,狼狈不堪的站起来,一只手捂着肩膀,另外一只手抡起来想扇我,不等她的耳光甩出来,我就一把攥住她手腕,内疚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柳玥从旁边埋怨我,吃饭都不消停,喷人家满脸不说,还把衣服给人弄坏了。
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刚才饭缸里有个苍蝇,我咽下去才觉得味道怪怪的,不信你看。我装模作样的从牙缝里抠出来一点饭粒在柳玥面前晃了晃。
柳玥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抽动两下,“哇”的一声呕了出来,不止是她,旁边的赵静和距离我们比较近的几个女生也全都“呕呕”吐了起来。
田伟彤不解的抓了抓后脑勺问我,不就是个苍蝇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不?
我坏笑着吹了声口哨,拍了拍他肩膀说,谁知道呢!走吧,咱洗饭缸去。
田伟彤站起来跟我一块走,问我:“虎哥,话说苍蝇到底啥味儿的?”
我乐呵呵的提高嗓门说,鸡肉味儿,嘎嘣脆!
本来已经吐的差不多的几个女生再次“呕呕”狂吐起来,我扬起嘴角看了眼吐的脸色发白的赵静冷笑,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样儿,我能玩到你怀疑人生。
从食堂出来,我和田伟彤就一块返回宿舍,路上我问他,咱们寝室旁边的几个宿舍都是哪个专业的?
田伟彤想了想说,左边的那几间是广告设计的,右边的五六个寝室好像都是财会,怎么了虎哥?
我笑了笑说,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跟雷少强的方法不同,我懒得一层一层的扫,打算直接从宿舍凝聚势力,我们这一层大概十间宿舍,而且都是一栋教学楼的,我准备今天中午先整合一半,晚上再整合另外一半,这样如果跟人干起仗来,喊人我也占便宜。
回到寝室抽了根烟,我从床底下翻出来上次偷袭丧彪剩下的椅子腿,直接就出门了,先是一脚踹开一进走廊的第一间寝室,里面大概十几个人,有躺着聊天的,也有几个凑在一块打扑克,看到我突然出现,这帮家伙都有点傻眼,疑惑的望向我。
有个穿着黑色跨栏背心的少年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起来,指着我吼,草泥马的,手折了,不会敲门还是咋地?
本来我还挺尴尬不知道应该从哪下手,这小子正好给了我个台阶下,我回头把门插上,抄着椅子腿走到他面前,抬腿一脚又把他给踹躺下,那小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我两手攥着椅子腿“咣咣”就往他身上狠招呼。
旁边有几个可能跟他关系不错的小伙过来拦架,我二话没说几下就把那俩家伙也给打倒,指着寝室里的其他人吓唬,都他妈给我蹲下,谁不服气,我干谁!
几个人全都被吓住了,慢慢蹲到地下,我揪着穿黑色背心那小子的头发把他拽了起来,狰狞的说,服没服?
他忙不迭点了点脑袋说,大哥我服!别说他一脸懵逼,这事谁赶上谁懵,好好的从寝室正躺着睡觉,突然冲进来个神经病拎起家伙就打,而且还毫无原因。
说实话我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点欠考虑,可是咱压根也没干过这种事啊,不管是三中还是一中,一直以来都是我只负责当大哥,抢地盘的事情交给其他兄弟,如果胖子在,估计办的肯定比我漂亮,我只能靠暴力解决问题。
反正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那就这么硬干下去吧。
我吸了吸鼻子说,以后都特么跟我混,下个礼拜,每人五块钱保护费送到计算机二班去,我叫赵德柱!
寝室里的几个人全都点了点头,我揪住被我刚才狠敲了一顿的“背心男”说,跟我走一趟。
那孩子真是吓怕了,赶忙朝我拱手作揖,大哥我真服,您别打我了行不?我现在就把保护费交了。
其实我只想想让他领着我,告诉我旁边的几间寝室谁比较牛逼,没想到他一下子怂了。
我哭笑不得的问他,你叫什么?
他哆嗦了一下,小声说,我叫马新跃。
我说,你有仇人不?就咱们附近宿舍的?我帮你报仇。
马新跃一脸的不相信,迟疑了几秒钟后说,有!我们班的周浩东,不过他是跟着雷少强混的,要不大哥咱还是算了吧。
他那点低劣的激将法我还能看不出来,只是想让他当领路人,故意没有揭穿,我掐着他的脖颈说,前面带路。
马新跃领着我出了宿舍,推开他们对面的门指了指靠近窗户的一个床铺说,大哥他就是周浩东,最近可他妈牛逼了!
下铺上躺着个染着黄毛的“乡非”,一激灵蹦起来,指着马新跃就骂,马瞎子你还找来帮手了是吧?忘了我老大上午是怎么教训你的了?看得出来那小黄毛在寝室还是很有地位的,他一站起来,旁边的几个少年全都呼呼啦啦的往起蹿。
马新跃没敢吱声,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微笑着说,以后跟我混,每个礼拜五块钱保护费。
小黄毛顿时笑了,走过来指着我鼻子说,你能保护我啥?知不知道我跟谁混的?
我把椅子腿递给旁边的马新跃,甩了甩手腕,这玩意好用是好用,关键太沉了,有点费力气,接着我猛地蹿到小黄毛的跟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照着旁边的床管狠劲撞了一下,狞笑着说,我能保护你不被我打!
小黄毛呲牙咧嘴的吼叫,干他!快去喊强哥!
周围立马有六七个叫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我赶忙抄起跟前的暖壶“呯”的一下砸在小黄毛的身上,暖壶瞬间破碎,我捡起来半块碎片,顶在小黄毛的脖颈上冷笑说,信不信我捅了你?然后看向围在我旁边的几个少年怒吼,都他妈给我消停的蹲下,谁敢往前走一步,我捅他一下。
有个家伙骂了句“操,装逼!”一拳怼在了我的后背上,我眯缝着眼睛看向小黄毛说,你兄弟觉得我吹牛逼!不等小黄毛吭声,我攥紧碎片一下子扎在了小黄毛的大腿上。
小黄毛“嗷”的惨叫一声,朝着我支支吾吾的嚎叫,大哥我服!我跟你混!
我松开他的头发,一脚把他蹬倒在地上微笑说,是心服,还是口服我不管,人敬我一尺,我让他一丈,狗咬我一口,我就宰了它炖肉,你之前欺负过我兄弟,我现在还回来,没问题对吧?
小黄毛点了点脑袋说,没问题没问题。
我说,放心我不白欺负人,刚才我揍了你,你现在带着我去揍欺负过你的人,就当我替你报仇,保护费不白交!麻溜爬起来,刚才到底捅没捅伤你,我心里有数,我叫赵德柱!
小黄毛赶忙从地上爬起,朝着我鞠了一躬喊,柱哥。
然后我带着他往出走,马新跃赶忙问我,那柱哥,我呢?
我歪了歪脑袋说,你也跟上吧,如果你再敢像刚才那样干瞪眼不动手,我就打断你的腿!
马新跃吓了一激灵,赶忙点了点脑袋。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还保存着动物撕斗的本能,却偏偏要找些不是理由的理由才好跟人动手,争取占领道德至高点,我带着马新跃和小黄毛一块往别的宿舍走。
别看这俩孙子从我面前乖巧的像哈巴狗,每次见到我跟人打起来,尤其是占上风的时候,立马就进化成了野生狼,狠的不要不要的,或许这才是人真正的本能吧。
二十多分钟后,靠近走廊门口的五间宿舍都被我扫平了,每个宿舍都有个说了算的小老大,我让他们下午放学到我们班门口去等我,五个鼻青脸肿的小老大全都点点头。
完事后我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说实话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没办法让我全神贯注,收拾他们真的就好像在玩过家家一样,想到这儿我不禁感激起我的便宜师傅狗爷。
睡了一会儿,我就回教室去了,赵静和柳玥都已经来了,俩人脸色仍旧有些惨白,特别是柳玥一看到我捏着手指头比划,就一阵干呕。
我哈哈大笑着说,不闹了,为了给两位美女赔不是,下午放学我请你们出去吃饭,听说市里有家饭馆做的油炸小黄蛆和爆炒小蛤蟆特别地道,哥带你们尝尝鲜。
两妹纸“哇”的又吐了出来。
这个时候班主任正好拎着课本走进来,疑惑的问,她们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真不是我干的,每回我都做好保护措施的。
班主任指着门口骂,滚出去!
这声“滚出去”在我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我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从门口站了没一会儿,我掏出手机给鱼阳编辑了一条信息
341 树叶过河
从门口神清气爽的站了一节课,熬到下课的时候,班主任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冲我冷哼一声,夹着教科书就走了,我心说如果我不是校长介绍我来的,这狗日的八成赶我撵到别的班。
我正寻思回教室趴一会儿还是到厕所冒根烟的时候,雷少强带着十多个人气哄哄的就过来了,指着我骂:“赵德柱,你特么疯了吧?敢跟我抢小弟?忘了从小学到初中是谁罩着你了对吧?”
我眯缝眼睛看了看雷少强,又瞟了一眼他旁边被我打的鼻青脸肿的那个小黄毛,“嗤”一声笑了,走过来搂住雷少强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强子你别生气啊,咱俩从小光屁股长大的,你当大哥了,还不许我装个二哥?你要是不乐意,那我道歉行了吧?
雷少强没好气的推开我胳膊说,老子不在乎别的,就是气你做这事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咱俩的关系,你想当老大,我能不顶你嘛!
这下他旁边的小黄毛傻眼了,愣愣的盯着雷少强问,强哥我
雷少强反手就是一巴掌,接着一脚把他踹到在地上,吐了口唾沫骂,草泥马小鳖犊子,破坏我俩关系!几个人围住那小黄毛“咣咣”就是一顿猛踹。
小黄毛蜷缩在地上“嗷嗷”的求饶,旁边立马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学生,而且基本上都是女生,我看打的差不多了,就走过来拦架。
雷少强朝小黄毛“呸”吐了口唾沫,朝着我微笑说,柱子咱们提前说好了,教学楼一共五层,以后一到三层我说了算,四五层我不管,你别踩过界,不然咱们兄弟没得做!
我点点头说,必须的强哥!
等雷少强带着几个小弟扬长而去后,我蹲在小黄毛的跟前笑着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么死心塌地的跟我混,要么收拾铺盖转学滚!
小黄毛忙不迭的保证,以后绝对再有二心了。
我摆摆手说,记得下午喊上其他四个人过来找我。
小黄毛捂着脸一瘸一拐的走远了。
盯着小黄毛的背影,我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个环节也是我临时想到的,程志远知道我和雷少强的关系好,如果我很突兀的就混起来了,雷少强却浑然不觉,根本说不过去,所以就故意制造了这么个矛盾点,既显出来雷少强为人有情有义,也为我俩日后的矛盾埋下伏笔,到时候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
我冷不丁回了下头,看到赵娟和柳玥正趴在教室门前的栏杆处聊天,眼神时不时瞄我两下,我冲她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给柳玥打电话,柳玥攥着手机就回了教室,赵静扭着个小屁股就朝我走了过来,冲我我娇笑说,没看出来你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兄弟呢。
我盯着她的胸脯咽了口唾沫说,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
赵静穿件花格的衬衫,布料有点透明,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粉色的“小衣裳”,加上她一笑,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意思,听见我说话,她顺势趴在我旁边的栏杆处,故意把领口往下又拉了拉幽幽的说,还有哪厉害?
我朝她领口贪婪的扫视两眼说,大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最厉害的就是棍法。
她“呀”的叫了一声,说:没想出来你啊,瞧着怪正经啊,心里挺龌龊啊。
我一脸迷茫的问她,哪龌蹉了?我说的是洋镐把,我最擅长拎着镐把子削人了,哪次都能把他们捶地跪在地上喊爸爸,你理解成啥了?
赵静面皮一红,咳嗽两声说,我说的也是洋镐把,我意思是你别那么暴力。
我“嘿嘿”一笑说,不暴力有的人不舒坦啊!说着话我又朝她的领口瞄了两眼,一副没见过女人的初哥模样。
赵静娇媚的笑了笑,直起腰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口说,你不是跟陈圆圆是老相好嘛,想看可以看她的嘛,那骚货宁肯让老头摸过摸去,也不差多你一双手。
我说,比起来我还想喜欢你身上那股子树叶过河的气质。
赵静迷惑的问我,树叶过河是什么意思?
说着话上课铃声就响了,我转了转脖颈说,树叶过河全靠一股子浪劲儿呗。说完话我趁着没人注意从她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说,别忘了下午我请你吃大餐哈。
被我占了便宜的赵静只是娇嗔一声,并没有生气,跟在我身后一起进了教室。
回到教室以后,柳玥眉飞色舞的冲我吐舌头说,小胖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过两天就能来学校了,你高兴不高兴?
我坏笑说,我咋感觉你比我还兴奋呢,我可听人说过,胖子一般丁丁都小,鼻子大的人鸟也大,可惜你这朵如花似玉的大白菜了,还真让猪给拱了。
柳玥撇撇嘴说,尽扯淡,猪八戒怎么解释?
我一下子给噎住了,朝着柳玥翘起大拇指说,老妹儿全职中我就服你。
柳玥比划了个“二”的手势说,以后别瞎说,我跟胖子是哥们。
我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说,我懂我懂。
柳玥抓起一本书就朝我丢了过来,无巧不巧的是班主任正好进门看到这一幕,阴阳怪气的说,现在的女生都变得没皮没脸,一点都不懂什么叫自重自爱。
我当时还纳闷,第一节课这娘们不是刚来过么?咋第二节又跑来了。
班主任拍了拍讲桌说,你们体育老师今天下午有事,这节课我代课。
我小声嘀咕,从小学到高中,最负责的一直都是班主任,体育老师、音乐老师、美术老师,时不时就有事儿,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唯独班主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休息,简直就是楷模!
结果我刚说完这话,旁边的柳玥和前面的赵静全“噗嗤”一下笑喷了,而且还带着整个班的同学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气的我们那个“更年期提前”的班主任一个劲地狂摔黑板擦,最后把我们仨人全都撵出去了。
站在教室外面,吹着凉飕飕的小风,我吧唧两下嘴巴说,真jb爽,这回从门口站岗还有俩美女陪膀!
柳玥狠狠的踩了我脚一下骂,你要不要脸?
我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不要!
我们仨从门口站了一会儿,赵静突然出声说,要不咱翘课吧?我听说市里新开了一家游戏厅可好玩了,要不咱们旷课去玩呗?反正里面的那个死娘们也不待见咱们。
柳玥立马点头同意,我其实想拒绝的,因为现在溜出学校就破坏了我的计划,本来我打算晚上请她和今天刚收的几个小弟吃顿饭,看看能把那这妞灌醉了,套出来点话的。
架不住柳玥从旁边连央求带鄙夷,磨了几分钟后我点点头答应了,然后我们仨弓着腰从窗户台底下爬过去,快速往楼下跑,出校门的时候,我装作没办法的样子往后缩,赵静昂了昂脑袋说,我有办法,就跑进了门岗室。
也不知道她跟两个保安说了两句什么,保安就把我们都放出去了,出门的时候还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了我两下。
柳玥好奇的问她,你跟保安说的啥?
赵静涨红着脸说,我告诉保安我怀孕了要去打胎。
柳玥愣了一下,无语的朝着赵静翘起大拇指,我从旁边寻思,不管这赵静跟保安到底说啥了,单是这份不要脸的精神就真和林小梦有一拼。
然后我们仨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市里,路上赵静都表现的对市里很熟悉,我心里对她的戒备又提高了一个档次,掏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后给蔡亮发送了过去,我所有兄弟里面只有蔡亮的曝光率最低,哪怕是夜总会的那些小姐都只以为蔡亮是我们聘请的大堂经理。
很快到了赵静说的那家游戏厅,两个女生蹦蹦跳跳的往里走,我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当见到游戏厅门口站着个穿件黑色t恤衫的青年时候,我微微点点头,也笑呵呵的跟着她们走了进去。
342 暗贱难防
我们仨一块走进这间名为“极度诱惑”的游戏城,赵静表现的很熟悉,先是带着我们到收银台去兑换了游戏币,然后又嘴不停歇的跟柳玥介绍哪台游戏机好玩,显然是经常到这里玩,根本不像她之前说的,只是听说。
可惜柳玥那个神经大条的傻妮全部注意力都在游戏机上,一点怀疑都没有,我也装的没有任何察觉,慢吞吞的跟在她们身后四处观望,话说这游戏厅真心挺大的,各种各样的游戏机都有,而且到处都是年青人,要知道这可是正常的上学时间,如果换成是礼拜六日还不得爆满。
很快柳玥就被一款名为“97格斗”的游戏吸引住了,坐下来“噼里啪啦”的玩了起来,赵静陪着她玩了两把,借口说上厕所,冲我眨巴两下大眼睛说,你要是不玩,就陪我一块去卫生间吧?这里面太乱了,我害怕有人占我便宜。
我心说,你不占人家便宜,别人就该烧高香了。
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任何,装作色迷迷的样子点了点头,和她一块朝着走廊深处走去,刚开始的时候我俩还是一前一后的走,走着走着赵静就放慢了脚步,故意跟我并排走,一边走她一边还朝我妩媚的笑,我也很配合的往她跟前凑了凑。
赵静顺势就挎住了我的胳膊,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我说:“你不是打算带着我一块进厕所,参观你方便吧?”
赵静捂嘴一阵娇笑说,你要是想看也没啥大不了,反正卫生间是男女共用的。
说完话她就把我拉进了厕所里,推开一间厕所,赵静顺势将门给插上了,两手搂住了我的脖颈,把嘴巴往我脸上凑,我背后着厕所门使劲往后仰着脖子说,我不习惯跟人亲嘴。
赵静贴在我胸口喘着气说,那你还吃我豆腐?
我一只手环抱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在她大腿上摸了一下贱笑说,我这个人不占便宜就觉得好像在吃亏。
她眨巴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妖媚的骂了我句“讨厌”,然后伸开两条纤细的手臂在我后背上摸索,小嘴唇紧紧贴在我胸口,勾的我呼吸不由有些加重。
我使劲咳嗽两声说,你找啥呢?我里面可没穿你们那种小肚兜,不用解的。
赵静微闭着眼睛没有理我,仍旧在胸膛上轻嘬,然后慢慢的蹲下身体,弄的我好像触电一样,不禁打了个哆嗦,嗅着她身上香喷喷的味道,我感觉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干脆倚靠着门享受起来。
这个时候,我身后的厕所门猛地传来一阵“咣咣咣”的砸门声,把我给吓了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外面的人不耐烦的喊,有没有人啊?打扫卫生了!
赵静皱着眉头说,有人,稍等一会儿!然后蹲在我腿跟前还想要继续。
我有点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说,那啥我完事了。
赵静“啊?”了一声,不相信的抬起脑袋望向我。
我点点头说,我真完事了。
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咚咚咚”一阵砸门的声音,外面的人好像火了,咆哮着吼,从里面屙金还是尿银呢?有完没完,耽误人下班!
赵静恼怒的骂了句“真jb扫兴”,站直身子整理了下衣裳,然后打开门气呼呼的走了出去,外面有个戴着穿一身保洁衣服,头上戴顶小帽的青年盯盯的看着我俩。
赵静没好气的骂了句,看啥?没见过人在厕所约会?
保洁也没搭理他,冲着我说,你出来不?我要打扫卫生。
我冲赵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先去找柳玥玩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赵静点点头扭着小腰就走出了卫生间,保洁大哥拎着拖把从厕所里拖了一圈,直接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又掉转头回来把厕所门反锁上,朝着我啧啧说,是不是破坏我三哥好事了?
我伸直脖子往外面望了一眼问,那小蹄子走远没亮哥?
保洁正是我提前发过短信的蔡亮,蔡亮坏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卷胶片说,走了!随手指了指最后一间厕所说,刚才有个小伙抱着照相机从你俩头顶一阵狂拍,我三哥啥时候也成电影明星了?还有狗仔队盯上了?
我拉开蔡亮指的那间厕所,有两个青年被打晕趴在马桶上,脖领上还挂着一架照相机。
我疑惑的说,俩人?
蔡亮摇摇头说,一个是保洁,不然你寻思我这身衣裳哪来的。
我说,能把这小子弄回咱们夜总会好好审审不?
蔡亮摇摇头说,弄不出去,外面人太多了,而且还有几个地方装了摄像头。
我咒骂了一句,到底是谁想阴我,居然拿我用过的办法对付我,这些照片要是交给苏菲,苏菲肯定给我急眼,到时候我光顾着哄苏菲了,哪还有心思做别的事情,操!
蔡亮笑了笑说,兴许只是那个小姑娘想跟你玩仙人跳,坑你点钱罢了,别多想,好好打会儿游戏放松放松,我就在你附近。
我想了想蔡亮说的也有点道理,我叹了口气说:“真是特么明骚易躲,暗贱难防啊!”虽然我从学校不显山不露水,不过抽的烟从来都是玉溪之类,赵静如果认识烟的话,应该能感觉出来我不差钱。
我深呼吸一口气,洗了把脸也走出了卫生间。
之后赵静再没撩骚过我,估摸着身上还憋着一股子火气,偶尔和我说两句话也不带任何表情,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阳痿男似的,整的我哭笑不得,我也懒得揣测她那点小心思,全神贯注的玩起了赛摩托的游戏。
一直玩了两个多钟头,柳玥摸着肚子走过来说,小黑我饿了,你不说请我俩吃大餐么?吃完饭我想去看看胖子,难得翘课出来一趟。
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点点头说,玩完这俩币子咱就撤。
刚要把最后几个游戏币塞进游戏机里,有人猛地从我后背上拍一下,我不耐烦的回过头说,都跟你说了别着急,你看你这是干哥们有事啊?
拍我后背的不是柳玥,而是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混子,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些人,所以第一反应就是看了眼旁边的赵静。
赵静一脸迷茫的样子,就和正常女生看到小混混的反应一模一样。
柳玥问我,你朋友啊?
我笑了笑说,不是!就从摩托车上冲着那小青年说,大哥你要玩啊?那你先来。
青年大概二十出头,剃着个小平头,耳朵上扎了几只耳洞,穿件牛仔的背心,胳膊上还纹了一只骷髅头,嘴里咀嚼着口香糖,一开一合的模样十分嚣张,他拿指头戳了我胸脯两下说,小子我看你玩一下午了,好像挺有钱的,要不借哥二百块钱先用用?
我笑了笑敢情碰上抢劫的了,眼睛不自觉看了眼不远处的蔡亮,蔡亮朝厕所的方向努努嘴,我会意的扬起嘴角笑着说,行啊!只是我钱都在内裤里揣着呢,要不大哥跟我一块到厕所拿吧?
青年八成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瞟了眼旁边的赵静和柳玥,拍拍我肩膀说,上道!就推着我肩膀往厕所的方向走。
柳玥赶忙拉住我胳膊,朝着那小青年威胁的说,小黑别跟他们走,我已经报警了。
赵静也马上凑到我跟前,拿身子挡在我前面朝着小青年吓唬,我认识游戏城的老板,你们赶紧走。
青年一把推开赵静,牛逼闪闪的骂,再他妈叫唤,把你们拖胡同里轮了。
如果这青年刚才不看赵静那一看的话,我会以为真碰上抢劫的,可就是他条件反射的那一眼,让我确定俩人之间肯定有猫腻,再加上以赵静跟我的关系,好像还没到那种不管不顾拼命的程度,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笑了笑,赶忙拉住小青年说,大哥你求财而已,没必要难为俩小女孩,说话的时候我朝柳玥眨巴了两下眼睛。
青年吐出来嘴里的口香糖,搂住我的肩膀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刚走进厕所还不等我说话,那青年一把推了我个踉跄,从腰后摸出来一把匕首吼叫,干他!旁边的几个小混子一窝蜂似的就冲我扑了过来
343 送你份惊喜
六七个社会小哥嚎叫着就朝我冲了过来,我赶忙往后倒退,抬腿一脚踹倒跑的最快的那家伙,随手抓起墙边的马桶搋子当武器来回胡乱抡了起来,试图把剩下的混子给逼退,我师父虽然教过我不少对敌的策略,可是从来没告诉过我被人群殴应该咋办。
靠在门口扎耳钉那个青年狗吠似的嚎叫,捅他!
五六个混子全都从腰后摸出个匕首,虎视眈眈的将我包围起来,我心说蔡亮从外面干鸡毛呢,半天不进来,瞅准机会一脚蹬在一个混子的肚子上,直接拿马桶搋往他脸上狂捅两下,谁知道那玩意儿居然有吸力,吸住那小子的脸怎么也薅不下来,其他几个社会小哥趁机全朝我捅了过来。
我当时惊出一头冷汗,赶忙松开马桶搋返身钻进了一间厕所里,将门给牢牢的反锁上,外面一帮混子全都跟疯了似的“咣咣”的狂踹厕所的门门,一边踹一边骂着各种难听话。
厕所的门是用那种三合板做成的,本来质量就不咋地,被他们狂轰乱炸似的狠踹,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摇摇欲坠眼瞅着就要塌陷,这要是厕所倒了,我特么不被这群虎逼给捅成蜂窝煤才叫怪事,我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巡视厕所里有啥东西能当武器使,除了个装垃圾纸的小篓以外别无他物。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踹门的动静好像小了很多,我听到一帮社会小哥“草泥马,草泥马”的怒骂着,不过目标已经不是厕所里面的我,不由松了口气,踩在马桶上往外面看。
我见到蔡亮拎着半截拖把杆从几个混子的包围圈里左突右闪,地上已经躺了两个家伙抱住脑袋“嗯嗯啊啊”的惨嚎,领头的那个平头青年也正两手捂着裤裆蜷缩在墙角哭嚎,似乎是“命根子”被人袭击了。
眼瞅社会我亮哥来了,这场仗那不是虐狗嘛,我嚣张的推开厕所门,从后面一脚踹在一个家伙的腰上,随手捡起来一把弹簧刀,照着另外一个家伙的大腿“嗤”的一下就扎了上去,顷刻间搞定俩选手。
蔡亮跳起来一记“鞭腿”扫倒俩人,同时拖布杆照着最后一个社会小哥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嘎巴”一声脆响,拖布杆从中间断成两截,那小子也好像被抽了筋似的晕倒在地上。
蔡亮冲着我不好意思的说,刚才厕所门让反锁了,费半天劲儿。
我点点头,攥着弹簧刀走到蜷缩在墙角的那个小平头跟前冷笑,说吧爷们,谁让你们整我的?是赵静还是另有其人?说出来大家都痛快。
小平头还跟我装,惊恐的摇摇脑袋求饶,大哥我不认识什么赵静,就是想勒索您俩零花钱的,您放过我吧。
“草泥奶奶的花裤衩,你特么是勒索还是谋杀?自己心里没点逼数?”我卯足拳头重重的怼在他脸上,不过出手好像有点偏,直接给干到他嘴上了,把我手背硌的生疼,这孙子的大门牙也掉了两颗,捂着腮帮子“嗷嗷”又惨叫起来。
蔡亮攥着匕首高高的举了起来。
那小伙赶忙声嘶力强的哭嚎求饶,是有人花钱让我们这么干的!放过我吧,我什么都说!
蔡亮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一巴掌掴到他脸上骂,吵吵什么玩意儿,声音小点儿。
平头青年抽泣了两声说,昨天有个老板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今天带人捅你两刀,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眯缝着眼睛问他,那你刚才看那个女孩干什么?
平头低声说,因为昨天那个女孩也在场的。
我点点头说,那老板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青年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没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他戴着墨镜,脸上还故意沾着胡子。
我说,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平头摇摇头说,没有了!
蔡亮残忍的咧嘴一笑,朝着我说,你忙你的去吧,反正也没法待会咱家场子细细审问,待会我挑了他脚筋儿送到派出所去,给张涛一个立功的机会,持刀抢劫可不是小事儿。
我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往外走,那平头哭爹喊娘的朝我哀求,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我微笑着说,做错事就得还,收钱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那钱或许是你的医药费。
紧跟着蔡亮高高的举起了匕首,我关上门的时候,听到平头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走出厕所没两步就看到柳玥和赵静满脸焦急的从附近来回转悠,柳玥是担心,赵静眼神闪烁担心看起来有点魂不守舍,见到我出来,两人赶忙跑了过来,柳玥围着我上下看了两眼问,小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儿!几个大哥挺讲道义的,只勒索了我几百块钱没难为我。
赵静还是太嫩了,不由惊愕的出声,啥?只是给你要钱了?
我微笑着说,咋地,非打我一顿才算合情合理啊?
她赶忙摇摇头,一把挎住我胳膊娇嗔,我不是那个意思,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你人没事就好,刚才急的柳玥都想报警,我觉得这事要是报警了你更危险,所以一直拦着。
我点点头说,没毛病,你做的挺对的,咱们去吃饭吧。
柳玥怼了我肩膀一下说,你咋那么怂啊,从学校里的时候不是挺牛逼的,怎么碰上几个社会人就不敢干了?刚才急的我都想给胖子打电话,问问你兄弟们的手机号,又怕他担心你会跑过来没敢打
柳玥正说话的时候,就听到厕所里又传来一阵惨嚎声,赵静好奇的问我,他们怎么了?
我笑着说,大概是勒索到钱觉得兴奋吧,对了你们想吃什么?烤羊腿行不?
柳玥白了我一眼说,心真大。
我嘿嘿一笑说,必须的!没心没肺。
我们仨人一块往出走,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后,我给鱼阳编辑了一条信息,然后冲着赵静说,待会给你介绍个大帅哥,标准的黑硬粗。
赵静还跟我装逼,推了我胳膊我一下骂,讨厌。
我们从不夜城附近找了家烧烤摊,我要了整吃烤羊腿,又喊了几瓶啤酒,没一会儿鱼阳坐着一辆面包车来了,朝着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三子你特么交代的任务也太难了,我跑遍整个崇州市才凑到六七个,真心尽力了。
我说,都安排好没?
鱼阳指了指面包车,我朝着赵静坏坏的一笑说,妞,送你份惊喜,你不是一直让我帮你介绍对象嘛,走!带你看看正经八百的帅哥,你绝对能惊的长大嘴巴。
柳玥撇撇嘴说,帅有个屁用,不当吃不当喝的,我就喜欢有安全感的男人。
我点点头说,明白,比如我家小胖。
柳玥抓起啤酒瓶吓唬我,我赶忙拽住赵静往面包车里跑,冲着鱼阳说,招待好咱弟妹。
赵静可能也觉察出来有点不对劲,想要挣脱我,小声说:“你把帅哥喊下车呗,咱们一块喝喝酒,聊聊天多好啊!”
我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说,他们害羞!
赵静皱着眉头说,他们?不是一个人么?
我摇摇头说,一个人怎么能伺候好你,必须得组团!
说完话我拉开面包车门猛地就把赵静推进了车里,然后我赶忙坐到她旁边,将汽车门反锁上,朝着驾驶座上的兄弟说,开车找个没人的地方,车里一股子呛人的酸臭味,熏的我差点没吐出来。
赵静猛然“啊!”的尖叫出来,我“嘎巴嘎巴”点着打火机,同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我鱼总办事还真是尽心尽力,车里起码坐了六七个蓬头垢面,身上散发着恶臭的叫花子,还有两个嘴角淌着哈喇子抱住了赵静。
赵静疯了似乎推开搂抱他的几个叫花子,朝着我嘶吼,赵成虎你他妈有病吧?
我捂着鼻子冷笑,给你五分钟时间好好考虑该跟我说点什么,不然我就让这群十多年没见过女人的黑硬粗好好招待你
344 前因后果
我一个老爷们瞅见这一车的叫花子都浑身膈应的不行,更不用说赵静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几个哈喇子淌满嘴,时不时还露出傻笑的“黑硬粗”上下其手的占便宜,头皮不发麻才怪。
赵静扯着嗓门一个劲儿“嗷嗷”尖叫着,冲我又哭又喊的求饶,三哥放过我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捏着鼻子冲她微笑,不着急,你好好考虑,在咱们到底目的地以前你认真想清楚,整理好自己的语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我交代的清清楚楚。
赵静现在只是害怕而已,还没有到达真正的崩溃,如果不能把她内心深处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倒,这娘们绝逼不会和我讲实话,最重要的是我想把她治的卑服的,听我所用。
很快车子开到了市郊,在一处乡间小道上停了下来,我打开车厢里的小灯,朝着赵静邪里邪气的问,想好了吗美女?
此刻赵静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和大腿处全都被摸的脏兮兮的,竭力的推打着一个想要亲的叫花子,泣不成声的狂点脑袋说,想好了!我什么都说,三哥你快让他们住手好吗?
与此同时又有两个憋不住欲火的叫花子使劲撕拽起赵静的衣服,她肩膀处白嫩的皮肤瞬间漏了出来,顿时间好像捅了马蜂窝,几个乞丐全都疯狂的抱向赵静,赵静又是一声尖锐的惊叫,整个人面色惨白,裤子上隐约还有点湿渍,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衣服和裤子就快被褪下来了,看来真是要吓疯了。
我看了眼开车的兄弟,相信来之前鱼阳应该都跟他交代清楚了,他点点头,从副驾驶上拎起一把半米多长的西瓜刀吆喝,都他妈停手!是不是又想挨打?
那几个大吃赵静豆腐的乞丐赶忙惊恐的放开赵静,哆哆嗦嗦的蜷缩起身子。
实在受不了车里这股子酸臭味儿了,我揪住赵静的头发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冲着她冷笑,说吧!一五一十的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如果你敢说一个字的假话,今天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极致的快感。
赵静抹了抹脏兮兮的小脸蛋点头说,是张涛和大老板让我这么干的。
我皱着眉头厉喝,别让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听懂了没?
赵静吓的打了个摆子语速飞快的跟我说起事情经过,原来这逼娘们还真是一中的,以前确实被陈圆圆和耿妮妮打过,不过她念高三,今年暑假刚毕业,毕业后没工作去到大老板的酒吧去当陪唱,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林小梦,然后两个婊砸一拍即合,对我展开了这段计划,今天约我们到游戏厅去玩也是提前就商量好的。
我眯缝着眼睛问他,你刚才说这件事还有张涛掺和?
赵静点了点头说,拍照片是林小梦的意思,捅你几刀的事情其实就是张涛安排的,他不满足被你胁迫,所以想要搞残你。
我当时真是惊出了一头的冷汗,日防夜防,怎么都没想到还有个张涛,我曾经猜测过赵静可能是上帝的人,可能是大老板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刘胖子的人,万万没猜到这娘们居然跟张涛还有一腿。
不过最让我恨的还是林小梦这只鸡,里里外外我放过她多少次,狗逼却对我锲而不舍的报复着,老子当时不就是抢了她一千多钱的堕胎钱嘛,后来也让胖子还给她了,为啥这货对我的怨念还是这么深。
又问赵静几句话后,赵静全都一五一十的跟我交代了,跪在地上跟我保证明天就离开崇州市,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微笑着说,这两天你想办法跟张涛上次床,然后把照片给我拍出来,有录像更好,用什么方法我不管,我只要结果,不然我肯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枪实弹”,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爱去哪去哪。
赵静打了个冷颤满脸犹豫,我仰起头看向面包车喊,让帅哥们都下来,当场给我演一出小电影。
面包车门“呼啦”一下开了,五六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嘿嘿”傻笑的跳下车,蹒跚着朝赵静走了过来。
赵静“啊!”又是一声尖叫,抱住我小腿求饶,三哥我做!别再折磨我了,我什么都做!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别有任何侥幸心理,林小梦弄不死我,张涛也不行,就算我真进了监狱,外面我还有一大帮的兄弟,只要有一个活着,我就抱住你生不如死。
赵静可怜兮兮的点点头,不过她的可怜让我没有丝毫的同情,老祖宗说的对,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看这娘们彻底服了,我伸了个懒腰说,一个礼拜之内给我结果,我对你的情况很了解,你敢耍花招,我就伺候伺候你家里人,就这样吧,咱们明天见!
完事后,我大大咧咧的坐进副驾驶上,几个叫花子也赶忙钻进了车里,赵静半跪在地上扯开嗓门哭的撕心裂肺,我相信这一夜将会成为她永恒的噩梦,不管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都后怕不已。
面包车缓缓离去,我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递给后面的几个叫花子微笑说,弟兄们辛苦了!待会洗个澡,吃点夜宵去。
这个时候坐在后排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冲我憨笑,三哥你认出来我们了?
我撇撇嘴说,老子又不瞎,哪怕你用锅底黑抹满脸,那副逼样子我仍旧可以一眼认出来,还有你们身上的味道也太不专业了吧?除了臭味以外啥味都没有,真正的叫花子身上应该混合馊味混合臭味,外加一点汗腥味。
坐在背后那个壮实的身影正是钟德胜,其他几个兄弟我虽然喊不上来名字不过都很眼熟,应该全是胖子和陈花椒从三中带过来的兄弟,钟德胜一把揭掉脑袋上的假发套朝我傻笑,主要事情太着急了,我们只好买了几个榴莲弄烂抹到身上。
我坏笑着说,效果还不错,以后要是从不夜城混不下去了,让鱼阳带着你们到横店去当群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演警察,你们演乞丐,一年也能赚不少钱。
跟哥几个又打闹了一会儿后,我给鱼阳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带几张张涛当日和江小燕在旅馆的激情照片和狗日的收我们贿赂的录音送到张涛家,给他媳妇看看。
张涛目前对我们还有用,不能一棍子打死,尽管我心里这会儿恨不得马上弄死狗日的,可是仍旧就得忍着,我拨通张涛的电话笑着说,张所,我让兄弟给嫂子送了份大礼,你赶紧回家去一趟。
张涛还跟我装逼,道貌岸然的笑着说,三哥又跟我客气,我最近也没干啥,对了今天你一个兄弟报警,说有人持刀抢劫,事情我办了啊。
我一语双关的说,为自己办事嘛,肯定得尽心尽力!不过这种意外我相信张所也是无心的,不然送嫂子的礼物,明天可能会到纪委手里,回家先安抚嫂子吧,不用给我回电话,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了。
张涛语气有点不对了,赶忙问我,三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阴沉的笑着说,当狗要有狗的觉悟,狗都敢咬主人了,我留着肯定没用,不明白我什么意思不要紧,你回家以后慢慢品,说完话我就挂掉了电话。
钟德胜好奇的问我,三哥为啥不让刚才那个小婊砸干脆约出来林小梦?
我摇摇头说,林小梦现在恐怕正跟某个大领导温情呢,动不得,不然咱们一身骚味。
没一会儿我们就回到了不夜城,我让王兴取十五万现金出来,又把场子里所有的看场兄弟都喊上,指了指隔壁没有营业的“极度酒吧”吼:“砸!屋里别给我剩一件完整东西!”
兄弟们瞬间化身“拆迁队”围着“极度”噼里啪啦的狂砸起来,外墙的窗户玻璃杯杂碎以后,有几个会撬锁的兄弟把极度的卷帘门撬开,一帮人呼呼啦啦的就冲了进去。
三号街上瞬间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我搬起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蓝月亮”门口,朝着不远处看热闹的几个小掌柜喊,有大老板电话的给他言语一声,就说我等他!
345 大秘密
听着“极度”酒吧里面噼啪的打砸声,我心里说不出来的畅快。
其实我并不想直接跟大老板撕破脸皮,一个是因为不清楚狗日的到底还有多少后手,再有就是我潜意识里还带着那么一丝念旧,总觉得不是一定非要当成仇人相处的。
可是就在今天我突然发现,我念旧别人不一定也这么认为,游戏城的事情不管是张涛的指手画脚还是林小梦的运筹帷幄,都离不开大老板的牵线搭桥。
真是特么狗不能喂太饱,人不能对太好。
这王八犊子表面上对我有说有笑,暗地里却恨不得整死我,假如我没有给蔡亮提前发短信,估计这会儿应该躺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接受抢救,哪怕东窗事发,他也可以一推四五六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原本我还想保持这种表面友好的假象,慢慢的发展实力,可今天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我要把这个瘪犊子直接撵出三号街。
反正在这不夜城里哪怕他实力再强横,也只能任由我摆布,我才是这条街上真正的主宰,而且我也想跟他碰一下,看看这孙子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极度酒吧的打砸持续了一个多钟头,整条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红男绿女,悠哉悠哉的抽着烟,相信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人通知了大老板,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过来。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大老板的隐忍,砸完他的店差不多过去两个多钟头了,他仍旧没有出现,甚至连电话都没有给我打一个,我看实在等不来他了,就冲王兴说,如果他回来问起,就直接告诉他酒吧是我砸的,原因就是看他不顺眼,十五万的装修给他留起来,告诉他装修好了,咱们继续砸。
王兴点了点脑袋,我眯缝眼睛看向街头几个窃窃私语的小掌柜爽朗的笑着说,大家如果只是想本本分分的做买卖,我绝对不会打搅,可是谁要是总惦记我锅里那点菜,我就把他锅砸烂,筷子掰断!
王兴咳嗽两声小声说,下个礼拜天是给上帝交份子钱的日子,裁决的人今天来通知了,让各条街上的大掌柜下星期早上九点到“裁决盛世”去。
我伸了个懒腰微笑着说,刚好也见识见识别的街的大掌柜都是何方神圣。
从蓝月亮里呆了一会儿,我换了身衣裳后,给柳玥打了个电话,确定她还在烧烤摊上,趁着没什么人注意,就和王兴、陈花椒打了辆出租车溜了过去,回去以后发现胖子居然也来了,正跟柳玥有说有笑的聊天,鱼总从旁边看的尴尬症都快犯了。
胖子看起来基本上没什么大碍,脑袋上的针口也拆线了。
见到我是一个人回来的,柳玥一脸纳闷的问,赵静呢?你该不是把你本家给卖了吧?
我撇撇嘴说,人家这会儿正进行某种气喘吁吁的运动呢,哪里顾得上我。
柳玥白了我一眼骂,扯吧你,你撒谎就跟别人上下班一样,当作职业,小黑我跟你说句正经话,赵静感觉挺奇怪的,你最好还是离她远点,我不瞎看的出来你俩今天一直在眉来眼去的。
我乐呵呵的问她,你从哪感觉她很奇怪的?
柳玥撇撇嘴说,她每天晚上都会跟人打很久的电话,而且从来不在宿舍里,生怕别人听见似的,别看她穿的挺土气,可人家用的包包和行李箱都是牌子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穷人。
我朝她翘起大拇指说,心思细腻,我还一直寻思你是个马大哈,想要提醒你来着。
柳玥翻了个白眼说,开玩笑呢,本小姐火眼精金,是不是装逼犯,一眼都能瞅出来。
我端起酒杯冲着柳玥碰了一下贱笑,牛逼!
柳玥小声嘀咕:“虽然赵静确实挺能装的,不过毕竟是跟咱们一块出来的,总不能扔下她不管吧,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说完话柳玥拨通赵静的号码,问对方在哪,告诉她还从烧烤摊上等她呢之类的话。
挂掉电话以后,柳玥的小脸瞬间红了,冲着我说,赵静还真是气喘吁吁的呀。
我“噗”一下笑了出来,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肯定想歪了,从郊区到市里一路上黑灯瞎火连过路车都没有,赵静不气喘吁吁的跑着回来才叫有鬼,当然这话我肯定不能告诉她。
我们几个又斗了几句嘴,我结完帐准备走的时候,柳玥突然臊红着脸,一把攥住胖子的手臂问:胖子你是不是喜欢我?
本身柳玥的皮肤就挺白净的,加上又喝点酒,更是直接红到了脖子根,白里透红的模样显得异常的有气质,看胖子不吱声,柳玥提高嗓门问他:“你给老娘回答的干脆点!”
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瞟了眼我和鱼阳,尴尬的“啊,啊”了两声。
“说啊!你个傻逼!”王兴第一个叫骂了起来:“跟三子一起混了这么长时间,脸皮咋还是那么薄。”
我一脑袋黑线,敢情我从兄弟们眼里一直都是个不要脸的圣人。
鱼阳捂嘴偷笑,别逗了,你以为谁都能达到咱三爷那个境界啊。
我撇撇嘴骂了句,滚犊子!
陈花椒乐呵呵的拽了拽我和鱼阳,朝着脸红脖子粗的胖子努嘴说:“今天咱胖爷才是主角好不好?”
我赶忙拍着桌子喊,胖子快说!
“胖子,胖子!”其他兄弟也都嚎叫着起哄。
胖子一咬牙,看着对面的柳玥,呲牙咧嘴的使劲点了点脑袋说:“没错,老子就喜欢你了,咋地吧!”
单看柳玥的长相绝对属于淑女范儿,白皙的皮肤,大眼睛,也很有气质,不过最让人待见的还是她大大咧咧的爷们性格,看到胖子点头,柳玥接着说,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能对我好一辈子,一辈子唯命是从,把我当祖宗供!
胖子也豁出去了,笑得都傻了,本来就不大的两只小眼珠直接眯成了一条缝,脑袋好像捣蒜似的狂点,必须能!说一句瞎话我不得好死的。
“好!”我带头拍手,其他哥几个也都纷纷叫好,这小子从上初中开始就一直在追曹小艾,没想到曹小艾拿他当哥哥,跟我混了一圈职高,还特么找到真爱了,当兄弟的我真心替他高兴。
柳玥涨红着脸点了点头说,你只要答应我三件事情,老娘就委屈委屈跟你了。
胖子“啊?”了一声,脸上充满了激动的表情,小鸡啄米似的使劲点头说,别说三件事情了,就算三百件,三千件,我指定都眉头不带眨巴一下的。
柳玥伸出一根手指头说,第一件事,你听好了,咱们处对象,不管到什么时候,只有我踹你的份,你不能踹我,你要是敢主动跟我提出分手,老娘就薅断你的命根子。
我坏笑着小声说,哎我去,都说最毒莫过妇人心,这话一点都不差。
陈花椒认同的点点头应和道,那可呗,女人真可怕,老子还是不搞对象了。
柳玥瞪着一对杏仁眼,抓起个啤酒瓶吓唬我,小黑你个王八蛋给我闭嘴!信不信老娘马上告诉你对象,你和赵静天天净从课堂上鼓捣。
我立马咳嗽两声,义正言辞的点点头说,我突然觉得玥姐说的对,狗日的胖子要是敢踹你,咱们兄弟帮你阉了他,从今往后俺们都是娘家人。
胖子连忙点了点头说,没问题,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提分手俩字,你说第二件事吧。
柳玥笑了笑,伸出来了三根手指头说,咱们之间,我最大,我爸我妈第二大,你爸你妈第三大,你只能排老四?有问题没?
胖子弥勒佛似的摆摆手说,丁点问题都没有,媳妇说啥就是啥。
王兴仰头“啧啧”了两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懦夫,啥叫媳妇说啥是啥。
柳玥侧过去脑袋看向王兴“嗯?”了一声,王兴赶忙改口说,应该是媳妇还没说话以前就应该马上猜出来她要干啥。
柳玥伸出第三根手指头朝着胖子说,第三件事儿,给我下跪!
这下别说胖子懵逼了,我们哥几个也全都诧异的望向她,我皱着眉头说,玥姐这玩笑开的有点过了吧?当这么多人面,你让胖子给你下跪?你不觉得有点不合适啊?怎么说我兄弟是个老爷们
柳玥看了我一眼说,你别插嘴!这是我俩的私事,你要插嘴你就跟他过去。
然后她又望向胖子说,我给你三个数时间考虑,快点哦,三,二
胖子抽了抽鼻子,一咬牙“好!”接着面朝柳玥单膝弯曲,就要往下跪,柳玥顺手就扶住了他,冲着他特别开心的笑着说,这一跪留着以后给我戴戒指的时候再说吧,我不是变态,就想知道在你心目中我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胖子捶了捶胸脯说,必须是你重要,我三哥说过,好男人就是在兄弟面前义勇双全敢日天,从媳妇身边舔贱黏软不要脸,对吧三哥?
我摸了摸后脑勺吧唧嘴,我有说过么?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是雷少强的,我疑惑的接了起来,雷少强声音压的特别低的说,三哥马上回学校,我发现个大秘密
346 神秘的破仓库
我接电话的时候,哥几个全都从旁边乐呵呵的调侃胖子和柳玥,我沉声说了句,等几分钟吧,我马上回去。
雷少强从那头显然能听到这边的喧闹,苦笑着问我,跟兄弟们一块喝酒呢吧?
我说,是啊!
雷少强骂了句,狗日的!真羡慕你们。
我说,羡慕我们啥?
他说,羡慕你们这么年轻就能认识如此智勇双全、有情有义的我,等职高的事情搞定后,老子说啥也要到夜总会赖上几个月,天天换不同的妹纸,喝各种口味的好酒。
我骂了句,傻屌!就挂掉了手机,别看这货嘴上表现的大大咧咧好像啥也不在乎,实际上我能理解他心底那份凄凉,哥几个都从这边有说有笑的大吃二喝,他一个人守着程志远那群人心里不难受才怪。
此时弟兄弟全都在起哄,“胖子亲一个,亲一个!”刚才尴尬的气氛瞬间就缓解了,大家都特别的开心,胖子把柳玥抱在怀里,盯着柳玥的眼睛猛瞅,人家姑娘还没咋地呢,他到像个小娘们似的脸又红了,愣是不好意思,认着王兴他们怎么起哄,就是不好使。
柳玥破口大骂了一句:“你是不是个爷们啊!”说着话她两手环抱住了胖子的脖颈,直接就亲吻在了他的嘴唇,没错!柳玥居然主动强吻了胖子。
我们一帮人全都“吼吼”的拍着桌子闹腾起来,那种气氛有点像是给人闹洞房似的。
胖子两只绿豆似的小眼珠顿时瞪圆,目光有点空洞,估计自己都忘了怀里面还抱着自己媳妇呢,突然之间松开了手,一脸不敢相信的抚摸着自己的嘴唇,柳玥惯性往后一靠,结果给靠空了,“哎呦!”的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满脸又红又臊,指着胖子就怕:“我操你大爷的死胖子,摔死老娘了!”
胖子一脸迷茫的表情,把哥几个全都逗的哈哈大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柳玥从地上拉起来,柳玥一站起来照着胖子就挥舞起她的小拳头,胖子傻乎乎的朝着柳玥求饶,媳妇我错了!真错了。
那副画面特别带感,让人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像是“美女与野兽!”
胖子抓了抓自己后脑勺问柳玥,媳妇你喜欢我什么?
柳玥不假思索的说,我喜欢你蠢而且长得丑,这样搁在家里放心,带出去让人看着揪心。
胖子一下就郁闷了,吧唧嘴巴小声嘟囔,我他妈就不应该问的。
“哈哈!”兄弟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旁边几桌的客人纷纷扭头看向我们,我觉得挺无所谓的,年轻本来就该这样肆无忌惮!
我望着自己的这群兄弟,发自内心的开心,从小到大,头一次像现在这样活的真实,兴奋,自打认识这帮兄弟以后,我的整个人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被迫走上一条看不到未来的征途,可我从未后悔过。
王兴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崇州市还真是咱们的福地,胖子一来就遇上了真爱,羡慕啊!就是我有点好奇柳玥长得也不差啊,为啥偏偏能看上猪头焖子。
我坏笑着说,柳玥精的很,长这么漂亮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为啥偏偏看上胖子?因为她知道胖子足够可靠!而且胖子别看嘴上经常花花的不行,实际上真心是个老实蛋。
王兴点点头说,你是不是有事?刚才看你接电话表情都有点不对。
我长出一口气说,是啊!学校里还有另外一个老实蛋等着我过去安抚幼小的心灵呢,行了!你们闹腾吧,我先撤了,明天让蔡鹰给我想办法找出来大老板的行踪。
打了辆出租车返回学校后,雷少强正坐在门岗室跟几个保安叼着烟甩扑克,我装作很平常的样子跟他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往操场的方向走,没一会儿雷少强插着口袋就跟了过来,抛给我根烟说,我发现程志远老从职高赖着不走的秘密了。
我疑惑的问他,啥?
雷少强“嘿嘿”一笑,搂着我肩膀往操场对面的老式教学楼走,那两栋楼是学校的短期培训班,教一些电焊之类的实用技术,因为平常也没啥交集,所以我从来没有来过。
一直走到两栋老式教学楼的背后,是一间很破旧的小院,院里乱七八糟的扔了一些废弃桌椅板凳,到处都是,旁边还有间不点大的小破屋,杂草丛生,甚至还能看到一坨坨的大便之类的,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雷少强压低声音指了指小破屋的木门说,程志远从里面藏了一些东西,今天下了晚自习的时候,他让我带一辆工具车进来,然后工具车直接开到了这里,拉走一些破旧的桌椅,还有两个纸箱子,纸箱子里具体装的是啥,我不知道,但是完事以后他给了我三千块钱,参与这件事的只有五六个人,除了我以外全是猛虎团的成员。
我皱着眉头深思了一会儿,你一个带路的都给三千,其他人肯定少不了,那俩纸箱子里装的东西绝逼值大钱。
雷少强舔了舔嘴唇说,我怀疑是药!
我当然知道雷少强说的“药”到底是什么,我们几家场子里也经常有卖摇头丸之类的东西,不过我怕出事儿,所以一直都没允许,听到雷少强的话,我有点惊愕的问,有啥根据没?
雷少强摇了摇头说,没有根据,完全就是直觉。
我小声说,你意思是这地方是程志远藏药的一个仓库?
雷少强刚要说话,脸色猛然变了,拉着我赶忙趴到一堆废椅子的背后,紧接着就看到两束灯光射了进来,我看到两个穿天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拎着手电筒,围着小院来回转了几圈,撒了泡尿后就又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以后,雷少强和我小心翼翼的也离开了小院,我俩像搞对象似的从操场的高低杠上坐着,雷少强说:“刚才那俩是学校短期培训班的,看来成人培训班也有程志远的人,这家伙真牛逼,不光糊弄保安跟孙子似的,全学校到处都有他的人。”
我摇摇头说,不止!学校的领导怕是都跟程志远有什么猫腻,你想想拉一车桌椅板凳出去,难道不需要开条么?八成是程志远他老子从背后遥控的吧,打着学校幌子,做亏心的买卖,确实够狡猾,警察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学校里来。
雷少强坏笑着说,那小破屋估计是他们的仓库,你说咱们要是抄了,是不是就发大财了?
我想了想说,千万别轻举妄动,他既然敢让你参与这事,说明里面要么有什么防盗措施,要么就是空的,先了解了解再说吧,如果确定里面真是“药”咱俩马上撤出职高,不争了!
雷少强疑惑的看向我说,三哥你啥时候胆子变这么小了?
我撇撇嘴说,不是胆小胆大的问题,那玩意儿碰不得,不管是卖还是买,逮住了都太危险,况且咱们又不是急需要钞票救命,犯不上跟人死磕。
雷少强点了点脑袋说,知道了。
我俩又唠了一会儿后,我拍拍屁股说回去睡觉咯,走到宿舍门口,我看到陈圆圆两手抱着膝盖蹲在男生宿舍门前的台阶上发呆,疑惑的朝她吹了声口哨说,喂,你干嘛呢?等流星呢还是盼日出?
陈圆圆吓了一跳,看见是我后,又惊又喜的站起来说,成虎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呢。
我点点头说,那你就当没看见我回来,继续坐这儿等吧。
陈圆圆有点委屈的说,我都从这等你一晚上了,你就不能陪我说两句话么?
我摇摇头说,不能!咱俩又不是搞对象的,哪有那么多话唠,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吧,我拜托你了行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克我?
陈圆圆两手伸开挡在宿舍门口说,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我从一中跑到职高来找你,就算你不感动,起码咱还是朋友吧?陪朋友聊两句怎么了?
我无奈的皱着眉头说,我记得你以前脸皮没这么厚啊?看到我都觉得恶心的不行,咋现在还上赶着倒贴呢?你要是真找不到对象,我可以帮你物色物色。
陈圆圆犹豫了一下说,成虎我看到你爸了
347 程志远请吃饭
听到陈圆圆的话,我当即就皱紧了眉头,看来我爸确实是在崇州市,那天晚上我绝对也没有看错,只是陈圆圆都见到他了,是不是意味着我爸现在的处境有点危险,想了想后我问她,然后呢?你是想威胁我还是准备去举报?
陈圆圆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瞪大,盯盯的望着我说,成虎难道我在你心目中难道就这么恶毒么?
我笑了笑说,还好吧,那你告诉我,你的意思是什么?难不成你能找到我爸?
开玩笑,警察都抓不到我爸,陈圆圆要是知道他老人家躲在哪,早就可以破格加入公安局了,我只当成是她没话找话想跟我套近乎罢了,没太当成一回事。
陈圆圆张开嘴巴刚要说话,我就看到从田伟彤从我们寝室里出来抽抽搭搭的往出走,一边走一边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抹眼泪,我朝着他喊了一声,田伟彤一看是我立马就跟见到救命稻草似的“哞”的一嗓子跑了过来,好像受了天大委屈。
我冲陈圆圆撇撇嘴说,下次再聊吧,关于看到我爸的事情,希望你能别声张,就当看在老乡的面子上。
陈圆圆刚开开口说,成虎你爸他
我不耐烦的推开他说,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儿?没看见我有事么?一个女孩子家深更半夜的不回寝室从男生宿舍呆着你是有多空虚?走走走,赶紧该去哪去哪。
陈圆圆的眼中瞬间罩上了一层雾气,眼见是要掉眼泪,轻声问我:“成虎,你就那么厌恶我么?”
“知道还问?你烦不烦?”我不耐烦的拽起田伟彤就往操场的方向走,不再理会陈圆圆,陈圆圆一个人从宿舍门口又站了几分钟后,才回女寝楼。
走到操场上我没好气的问田伟彤,你特娘的怎么回事?大半夜不睡觉,哭撇撇的出来,是打算回家奔丧还是咋地?
田伟彤鼻子一抽一抽的蹲在地上哭,我说,那你哭吧,啥时候哭高兴了再来找我。
他赶忙拽住我裤腿说,虎哥我失恋了。
我“嗯?”了一声,饶有兴趣的蹲在他跟前问,你啥时候恋的?暗恋难道还能失恋?咋拉?你梦中情人生小孩儿了?
田伟彤“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大晚上的我俩从操场上蹲着,小风再“嗖嗖”的一吹,真有点拍鬼片的即视感。
我点着一根烟塞到他嘴里说,抽根烟吧,边抽烟边哭嗓子不容易哑。
田伟彤抽泣的着说,虎哥,你能不能别调侃我了,我现在心里可难受了,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小芸就是看不上我啊?
虽然我不知道他嘴里说的这个“小芸”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看田伟彤为她居然哭成这个逼样,我估摸着应该是他一直心心念念说的那个小对象吧,我拍了拍他肩膀说,看不上就看不上呗,咱班女生多了,随便拉一个凑合过,反正晚上一关灯,啥啥都一样,人嘛别活的那么虚伪。
田伟彤哽咽的告诉我,小芸一直想要部诺基亚出的新手机,他就拼命的节衣缩食,放暑假的时候到快餐店打了两个月的零工,好不容易存够钱,今天下午放学爬墙出去买回来了,晚自习的时候送到小芸班里,小芸当时欢呼雀跃的啵了他一口,还说要做他女朋友。
我说,这不是好事嘛?你哭啥?因为自己的爱情感动了?
田伟彤摇摇头说,结果下了晚自习,我看到小芸和一个男生搂搂抱抱的往学校外面走,我送她的手机那个男生拿在手里玩,我追上去问她去哪,小芸说不用我管,然后我就没敢再多问,一直从女寝楼下等她回来,结果等到十二点多也没见到她回来。
我说,说不定是人家哥哥啥的呢,别乱想,既然她都答应当你对象了,应该不会那么两面三刀吧?话说你是也是够拼的,一副眼镜舍不得配,居然舍得花几千块钱给人买手机,服!
田伟彤拼命摇摇头说,不可能是她哥,你见过谁哥会摸自己妹妹屁股和胸脯?
我说,卧槽!兄弟,你这是让人绿了啊?他俩就当着你面搂搂抱抱的?
田伟彤点了点,我撇撇嘴骂:“活jb该!这么怂,人家没当你面磕一炮都是给足你面子了,这样的娘们,你还舔个逼脸为她哭?值不值?”
田伟彤摇摇头说,我只是想把手机要回来,她既然不喜欢我,为啥要收我东西?
我没好气的说,白给的谁不要?那小婊砸和他的小奸夫都是哪个班的?明天我帮你要回来。
田伟彤抽了抽鼻子说,都是机电办的。
我顿时间有种想扇烂自己嘴的冲动,没事给人瞎jb承诺干啥,机电办是我们旁边的那栋教学楼,也是程志远的所在的楼,最近躲这个孙子都来不及呢。
我干咳两声说,兄弟你看这样成不?明天咱们不吵不闹就去把手机拿回来,感情这种事情嘛,就算没在一块儿也尽量不要撕破脸皮,毕竟你曾经深爱过她,对吧?
田伟彤点点头说,我一点都不怪小芸,她肯定是有苦衷的,以前的她淳朴善良,处处为人着想。
我吐了口气说,多少傻逼一怒为红颜,多少红颜不要个逼脸,行了别絮叨了!咱们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要是又有班主任课,老子还得从教室门外站着,体力有点跟不上。
回寝室以后,简单洗漱了后,我躺在床上开始寻思,猛不丁想起来刚才陈圆圆欲言又止的样子,难不成她真知道我爸在哪?我心底一阵犯嘀咕,想想根本不可能的事儿,摇摇头翻身睡着了。
可能是晚上喝了点啤酒的缘故,睡到后半夜我让泡尿给憋醒了,提着裤子往厕所跑,跑到走廊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有个黑漆漆的影子正从我们寝室门口“蹭蹭”的磨着什么,我撞着胆子骂了句,什么玩意儿?
田伟彤的声音传了出来,稍微有些沙哑的说,虎哥是我。
我吐了口唾沫骂,你他妈有病吧?不睡觉从哪干啥呢?
田伟彤从黑暗中站起来手里拎着把不到半米长明晃晃的除草刀冲我说,虎哥我磨刀呢,上次不是你跟我说的嘛,谁欺负我就往死壳,那男的抢我对象不说,还把我送给小芸的手机占为己有,这么欺负我,我坚决不能惯着了。
田伟彤的话带着一股子寒意,把我的尿劲儿给生生憋了回去,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说,兄弟不至于哈,一部手机而已,明天哥帮你要回来不就完了,女人的心抓不住,那是咱没本事,大不了回头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好看姑娘,快把刀收起来,这些事情都不叫事儿,我给你保证!为了一对贱人搭上咱自己不值得。
在我的劝说下,田伟彤总算老老实实的把除草刀给扔到床底下,我也彻底没了睡意,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五点多钟了,寻思好久没有晨练过了,我干脆穿好鞋子,跑到操场上慢跑。
从操场上跑了五六圈,我发现程志远居然也从宿舍楼里出来,一身大红色运动装来到操场,见到我的时候他也很诧异的,朝着我微微一笑打招呼,你也有晨跑的习惯啊?以前没见过你。
我摇摇头说,没有!我是昨晚上吃撑着了睡不着,出来溜溜食,远哥每天早上都跑啊?
程志远笑了笑说,我也不固定!想起来一阵是一阵,头天晚上没喝多,第二天基本上就来跑两圈,关键总是喝多,哈哈!
我也跟着笑了两声,程志远一开始给我的感觉完全就像是个纨绔,狗屌不是,仗着自己老子是道上大佬,从外面胡作非为,随着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这家伙其实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不可能把职高整理的有条有框,要知道陆峰最牛逼的时候,一中不服他的声音还有好几伙。
之后我们谁也没搭理谁,个人锻炼个人的,但我知道这家伙一直都在暗中窥视我,一直到早上六点多,操场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程志远走过来拍拍我肩膀说,中午一块吃个饭吧?
348 动了情的弱者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远哥想去哪吃随便挑地方,我请客!
程远志蹲下身一边系鞋带一边说,我这个人不习惯让小弟请吃饭。
“小弟?”我疑惑的望向他,他嘿嘿一笑说,你是大强的发小,大强子是我小弟,你可不就是我小弟嘛,哪有小弟请老大吃饭的道理,中午放学咱们从校门口见吧。
我捏了捏鼻子说,好!就转身往宿舍走,心底寻思这狗日的是警告我呢,还是有想法要把我收进他的猛虎团?回到屋里田伟彤已经醒了,木头似的倚靠在床头发呆,两只眼睛很空洞的盯着墙壁,可能是一眼没睡好,我他的眼球里遍布血丝,配上他此刻的面无表情,属于有点狠茬子的味道。
别人或许不懂,但我太清楚他的感受了,当初我追陈圆圆的时候好像也犯过这种傻事,而且田伟彤家是农村的,家庭条件一直不太好,我了解村里孩子想攒几千块钱的困难程度,好几次我看到这小子为了省钱下午不吃饭,就从寝室带着睡觉,不过他对我挺大方的,经常把早餐给我买回来。
我伸手从他脸前晃了晃说,嘿!你特娘从这儿跟墙相面呢?
田伟彤抹了把眼泪说,虎哥你跑哪了?刚才睁开眼没看着你,我还以为你又旷课了呢,饿不饿?我给你带早餐回来。
我说,一块去吧,省的你路上再想不开一头撞死在旗杆底下。
田伟彤直勾勾的望着我问,虎哥有没有什么办法,简单快捷的报复一个人。
我拿起饭盆搂着他肩膀往外走,点头说:“有啊,你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带条麻绳儿吊死在你仇人门框底下,保管他的吓得屁滚尿流,二逼不二逼,不就一个烂手机和闺女么?寻死觅活的,丢人不?”
田伟彤搓了搓红通通的眼睛说,我不恨小芸,就是恨那个横刀夺爱的人。
我撇撇嘴说,你咋知道是人家横刀夺爱,不是你的小芸水性杨花呢?
田伟彤的眼珠子当时就红了,死死的瞪着我低吼,虎哥你开别的玩笑行,但是不许这么侮辱小芸,你要是这样,我可跟你翻脸了!
我愕然的盯着他那张几乎扭曲的脸,半天没缓过神儿来,自打我来职高头一天就认识这小子了,一直以来他都表现的跟个受气包似的,别说跟人动手动脚的打架了,班里的女人朝他吐唾沫,他都从来没有急赤白脸过,头一回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冲我,看来动了情的弱者,真的可以变得比狼更狠。
我摸了摸他脑门说,兄弟你吃春药了吧?
田伟彤吸了吸鼻子,立马又恢复成平常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朝着我小声说,虎哥你别那么说小芸,我了解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生,肯定是那个男生威胁她的。
我戳了戳他脑袋骂,新买的手机给人玩,让人从学校门口动手动脚的吃豆腐,这要是被威胁的,我特么从五楼顶上蹦着跪下来,傻逼都知道人家看不上你,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田伟彤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的盯着我喘气,反正我就是不许你胡说小芸。
说着话我们来到了食堂,我把饭盆递给他说,说的跟谁稀罕提你那点破事似的!去帮老子打份汤,再买俩肉包子过来。
田伟彤拿起饭盆就去前面排队,没一会儿老实蛋端着两盆汤和两个包子走了回来,我皱着眉头问他,咋就买了俩?
田伟彤吸溜了口汤说,我不饿,就不吃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是不是没钱了?
田伟彤摇摇头说,还有!我一瞅他那模样就知道兜里肯定空了,从口袋掏出来二百块钱拍给他说,拿着先用,给我买好几回饭了,我都没给过你钱,不够再管我要,别多想啊,借你的!
田伟彤急忙把钱推开我说,虎哥我还有二十多呢,真的。
我骂了句,什么尼玛蒸的煮的,拿我当哥们看就老实把钱收起来,不拿我当兄弟看,钱还我,以后老子也不用你给打饭了。
我俩正推搡的时候,田伟彤的眼睛突然直了,表情凶狠的瞪着前面的打饭窗口,我回过头去看,见到有个穿一身破洞牛仔的小青年正和一个女孩正卿卿我我的端着早餐坐下来,距离我们还挺近,我看他们的时候,那俩人正好坐下来吃饭,女孩一脸贱不溜秋捏着汤匙喂男生汤喝,眼神还故意往我们这头瞟了一眼。
我听到田伟彤拳头攥的“咯吱咯吱”的乱响。
女孩长得挺一般的,扎着条粗马尾,侧脸上还有一小片雀斑,上身穿件条纹的短袖,底下穿件白色的牛仔裤,底下套双登高鞋,洋不洋、土不土的,估摸着应该就是田伟彤嘴里说的那个“小芸”。
我说,长得跟特么地沟油泡过似的,你稀罕这种款型的啊?
田伟彤气呼呼的问我,你说谁?
我说,当然是说那个男的呗,就是他俩骗你手机呗?
田伟彤点了点脑袋,我咬了一口大包子歪着膀子就走了过来,径直坐在这对狗男女对面,直接忽略那颗“烂白菜”,我朝着男孩微笑说,兄弟你好像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估计是觉得自己马子从旁边,男孩“啪”的拍了下桌子,嘴里喷着饭粒就站了起来,指着我骂,草泥马,你算那根葱,知道我跟谁混的不?
其实我最膈应这种动不动就抬背景,搬身份的损篮子,我朝着他吹了声口哨说,嘿!哥们,我又不是来跟你打架的,你爱跟谁混跟谁混呗,从食堂吵吵啥玩意儿,显摆自己校园黑涩会的高贵身份呗?
男孩让我怼的没话说,恶狠狠的吓唬我说,我知道你是那个废物喊过来的帮手,明白的告诉你,手机给了我媳妇就是我媳妇的,让我还回去想都他妈别想,不服气中午放学咱们就到宿舍背后的地方磕一下!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按到桌上的汤盆了,拎起旁边的饭盆朝着狗日的后背“咣咣”就是一顿猛砸,旁边的小芸急眼了,站起来就要推我,我两眼一瞪骂了句,滚!
小芸犹豫了一下,扭着大屁股就往食堂外面跑。
然后我薅起那小伙的头发,甩开膀子就是一记大耳光呼在他脸上,狗日的满脸都是米汤,粘的我手上黏糊糊的,我冷笑着说:“小逼崽子,你跟谁俩唔唔喳喳呢?手机呢?麻溜给我掏出来!”
小伙还不服气,用力扯住我脖领子,想跟我比划比划,我两手揪住他头发照着桌上狠命一磕,顿时间老实了,捂着鼻子“嗷嗷”惨叫起来,我顺手去翻他口袋,从裤兜里掏出来款新手机,拍了拍他后脑勺说,老子计算机二班的,我叫赵德柱,不服气随时喊人干我,我等你!
然后我回过头准备喊上田伟彤走人,却发现老实蛋不知道啥时候没影了,我俩的饭盆还搁桌子上摆着呢,我心说这小子也太怂了,摇摇头苦笑一声,把饭盆洗干净就往外面走,结果刚出了食堂口,就看到小芸带着五六个少年就把我给堵了。
我摸了摸后脑勺笑着问,咋地?想壳一下呗?
有个剃着大光头的少年指了指我问小芸,是他不?
我不耐烦的吐了口唾沫骂,你是你麻个痹,再指我一下试试?然后朝着他背后喊了一嗓子:“马新跃去给我喊人!”几个人全都条件反射的回过了头,我趁机拎起饭缸子“咣”的一下就砸到了那光头的头顶上,声音太挺清脆的,然后我抬腿一脚踹翻他,随手拽住旁边一个家伙的衣领,摔跤似的把他给扳倒在地。
这回我没打算跑,就准备硬碰硬的干一架,正好检查检查最近的实力。
谁知道我刚刚绊倒一个小子,就看见田伟彤拎着除草刀疯跑了过来,“啊!”的吼叫一声,没头没脑的照着之前那个光头后背就抡了下去,我赶忙扯着嗓门喊,老实蛋别特么冲动。
不过为时已晚,那光头惨嚎着就趴到了地上
349 闹大就闹大
田伟彤一脚狠狠跺在光头的脑袋上,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珠子,眼圈四周稍微有点发白,应该是长期戴眼镜留下的痕迹,此刻看起来格外的瘆人,他一手胡乱抡着除草刀,一边愤怒的咆哮着:“草泥马,欺负人是吧?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怒吼完,田伟彤朝着旁边的一个小青年又猛地劈了下去,那小子反应速度挺快的,赶忙往后躲退身体,险而又险的避开了。
然后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很有默契的撒腿就往食堂里面跑,因为正是吃早饭的时间,当时周围的人很多,不少同学纷纷往我们这头聚堆,田伟彤咒骂着就要往食堂里面撵,我赶忙搂住他说,老实蛋你别特么冲动!真打算去监狱里面吃牢饭啊?
田伟彤这会儿真的是完全失去理智了,拼命的挣扎身体想要把我推开,喷着唾沫星子咆哮,卧操特妈的!老子今天豁出去了,我不好过谁也别想舒服!
而罪魁祸首小芸睁着两只大傻眼,从旁边呆滞的望着田伟彤,估计打死她也想象不到这个平常老实到走道都怕踩死蚂蚁的怂人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的暴躁。
我使劲搂住田伟彤的腰往后拖拽,谁知道我越拽他,他反而越来劲儿,拼了命的想要往前冲,我猛地松开他,他借着惯性一头冲了出去,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我指着他鼻子怒骂,傻逼玩意儿,去吧!把里面的人通通都宰了!一个也别留活口,不然你肯定被枪毙,你他妈好像智障,为了个不喜欢你的娘们喊打喊杀有用么?你的命是你爹妈给的,就算不想要了也是还给他们,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祸祸自己的小命?往小了说你是个懦夫,往大了说你就是不孝!
田伟彤傻愣愣的望着我,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嘴皮干涩的小声嘀咕,虎哥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骂,当初老子还拍着胸脯保证要保护你三年好好学习呢,你学你麻个痹,念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你爹妈养你有个篮子用?喂条狗还知道不弃主,臭傻逼!
不等我说完,田伟彤从地上慢慢爬起来,面红耳赤的朝着我小声说,虎哥我错了,我确实不应该怎么挥霍自己的小命!
围观的人群中我看到了陈圆圆,她正一脸担忧的望着我,我长出一口气拍了拍田伟彤的肩膀说,老子也曾经像你这么二逼过,不过还好找准了方向,你不适合从社会上打打杀杀,好好读书,将来让那些看不起你的狗娘们肠子悔青,哭着喊着求你原谅,那特么才是老爷们应该办的正经事!
说完话我特意瞄了一眼旁边的小芸,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不瞎说,这女孩长得也就是张大众脸,别说放在不夜城,就算从职高里都显不出来她优越,明明没有林小梦的脸,却学了林小梦的贱,如果不是田伟彤钟意她,我真想一巴掌把狗日的呼到澳大利亚,让她去和袋鼠跳恰恰。
田伟彤也是够没出息的,这娘们都对他那样了,居然还舔个脸走到人家对面声情并茂的说,小芸祝你幸福,如果不开心了,或许他欺负你,你就回来找我!
我一胳膊搂着他的脖颈拽着往宿舍方向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兄弟,就算分手也分的有点尊严,那种娘们心是铁做的根本捂不热!
路过那个光头少年身边的时候,我还故意踹了他一脚,田伟彤刚才根本没砍到他,顶多也就是划破块皮,这孙子却好像被踢着蛋似的,从地上“哼哼啊啊”的直叫唤,简直就是个演技派,
我俩走出去没两步就看到七八个保安拎着橡胶辊冲了过来,小芸指着我们出着一副破锣嗓门呼喊,就是他们持刀伤人的,保安大哥快把他俩抓起来!
这帮保安当时就把我们给围了,我心底一阵冷笑,真是一帮拿人钱不干人事的杂碎,之前教学楼里那么干仗没见过他们动手,我们从食堂门口稍微热闹了一下,马上就跟狗似的冲出来维护正义,这里面要是没猫腻,把我脑袋割下来。
我抽了抽鼻子挤出个笑脸说,需要怎么处罚和赔偿,你们开口就行,我们照办!
田伟彤一下子挡在我前面说,人是我伤的,要抓要罚找我就行,跟我朋友没关系!
领头的一个保安嘴里叼着根烟,骂了句:“还挺牛逼!”一帮保安抡着橡胶辊就朝田伟彤招呼起来,田伟彤是个老实人,从小到大都够呛打过几次架,刚才只不过是凭着心里一口闷气才会表现的疯疯癫癫,现在清醒过来,根本没有任何招架的能力。
话都还说完,就被六七个保安给抡倒在地上,这帮保安是真狠,围着田伟彤发泄似的猛招呼,我赶忙跑过去推开一个保安揪着他脖领骂,卧槽尼玛,有事说事,你动手干jb!
那保安推了我一把,抬起胳膊就准备往我头上打,我一把勒住他脖子就将他给扳倒在地上,顺手夺过来他手里的橡胶辊,没头没脑的往另外一个保安的后背打了两下。
这个时候所有保安全都把矛头对准了我,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干他!”五六个保安就好像疯了似的往我跟前扑,“你们凭什么打人啊!”陈圆圆急急忙忙的从围观的人群中跑了出来,指着保安骂,职高花钱是请你们保护我们安全的,不是让你们来欺负我们!
紧跟着又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也匆忙挤了过来,搀扶起田伟彤,指着领头那个保安说,刚才打人的命令是你下的对吧?我倒要打电话问问教育局管不管这事儿!说话的女生正是跟我关系一直都不错的柳玥,柳玥八成是刚从校外回来,肩膀上还背着个单肩包。
我拨拉开陈圆圆和柳玥,将满脸是血的田伟彤背起来,用力撞开领头的那个保安冷笑指着他脑门说,今天的事情咱没完,不管你是想讲理还是私底下碰碰我都奉陪到底。
保安可能有点傻眼了,摸了摸自己鼻孔底下的大痦子,盯盯的望着我离去,我当他的面拨通了虾哥的电话,虾哥今天挺给力的,早早就醒了,迷迷糊糊问我,怎么了兄弟?
我说,哥!你带几个人到学校一趟,我让保安给打了!
虾哥立马清醒过来,急忙冲我说,等我十分钟啊兄弟,我马上就到!
田伟彤趴在我肩膀上说,虎哥我真没事,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柳玥和陈圆圆从后面拖着田伟彤,柳玥声音很小的说,班长你别吭声,今天不管怎么处理咱们都有理。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闭嘴,今天的事情老子必须给你个公道。
从校门口等了十几分钟,虾哥就开辆丰田的越野车来了,我让他先安排人把田伟彤送进医院,虾哥招呼了一个小弟开车送田伟彤去医院,临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他小弟,花点钱让医生出个伤势鉴定,只要是轻伤,就构成判刑。
然后虾哥又问我想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说:“找七八辆工具车把校门口给我堵了!”
虾哥犹豫了下说,这不好吧?万一校方报警
柳玥从旁边掐着小腰说,报警咱也有理,放心吧这事儿职高的领导不敢闹大了。
我舔了舔嘴唇看向食堂门口的方向,刚才我们干仗和被打得时候程志远一直都站在那里观望,我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确实想帮田伟彤要个公道,第二就是想看看最后事情闹大了,学校会不会让程志远出面跟我谈,只要他肯出面说明两者的关系肯定不简单,我刚好也可以借着这次事情打开自己的知名度。
虾哥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开始打电话,没多一会儿七八辆工具车就横七竖八的将校门口给堵的严严实实,我盘腿坐在地上很嚣张的点燃一根烟,今天的事情我想的清清楚楚,能妥善处理就处理,处理不了就给王兴他们打电话,把所有兄弟拉过来,跟程志远干一架,然后我风风光光的走人,反正职高如果真是他们藏药的仓库,我肯定是抢不赢八号公馆
350 唇枪舌战
虾哥带了六七辆出租车把校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我盘腿坐在大门口悠哉悠哉的抽烟,陈圆圆呆在我旁边,怎么撵都撵不走。
我让虾哥叫司机们把车全锁了,该忙啥忙啥去,然后静等校方的人出来处理事情,话说职高的领导们确实也真能沉住气,早上六七点发生的事情,一直拖到中午十一点多钟才有个管后勤的主任带着我们班主任过来找我谈话。
俩狗逼是真不会谈判,明明自己不占理居然对我还连威胁带恐吓,意思是我如果不马上让车开走,就把我和田伟彤都开除了,而且还要报警抓我们,告我影响校园秩序,我直接没甩他们,冷笑着说:“爱怎么滴怎么滴,这事儿不处理。”
之后俩傻狗就熄火了,夹着尾巴跑回办公楼,估摸是找学校的领导们商量应该怎么应对吧。
我也不着急,索性等着他们慢慢研究计划,中午十二点左右学校放学了,基本上全校的学生都知道我带着几辆车把校门口给堵了,很多人饶有兴趣的端着饭盆子边吃饭边蹲在不远处看我。
我感觉自己跟动物园供人参观的小猩猩似的尴尬,对学校的恨意不由又加深了几分,心说这次我要不把他们讹的尿尿就泛黄,就把赵字抠下来。
陈圆圆怕我饿着了,忙前跑后的帮我又是打饭又是买饮料,我虽然嘴上啥也不没说,不过心里真心挺感动的。
差不多捱到快一点多的时候,学校里几个打扮的人模狗样的领导总算按耐不住了,挺着啤酒肚牛逼哄哄的围住我问我打算怎么处理?我冷笑着说,我们是受害者,怎么办你们说了算。
后来学校的一把手,一个姓周的校长说,让保安公开给你们道歉,完事赔偿田伟彤的住院费用和一些损失之类。
我不屑的摆摆手说,拉jb倒吧,啥时候把态度端正了再来跟我谈,我耐心有限,等到你们下午五点半,如果还是拿不出个合适的方案,就给教育局和警局打电话,咱们到时候经公处理吧。
几个校领导苦口婆心的又从旁边劝说了我半天,我干脆谁也不搭理,叼着香烟仰头看向远方,只当是旁边一群苍蝇哼哼,看实在说服不了我,他们从旁边又站了一会儿就灰头土脸的滚回了办公楼。
几分钟后,程志远总算出现了,他是一个人来的,笑眯眯的蹲到我跟前,递给我一支烟,并没有直入主题,而是很随意的跟我闲扯了一会儿,陈圆圆从旁边警惕的望着他,因为上次陈志远揍我的时候她也在当场,估计她害怕程志远又会对我不利。
扯了几句后,程志远面色正经的说,兄弟你肯定也知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真不想趟这滩浑水,可是学校领导平常对我很照顾,不如卖我个面子,这事儿咱们让学校赔点钱算了,需要赔多少你说个理想价,我去帮忙沟通,你看怎么样?
我摇摇头微笑着说,不怎么样,如果是我挨揍了,远哥您一句话的事儿,一毛钱我都不要,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可关键挨打的是我朋友,上学第一天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他,会保护他三年,这不是让我自己打脸么?
程志远面色一冷,眯缝眼睛说,那兄弟的意思是不给我面子咯?
我说,远哥的面子必须给,但是我们今天当着那么多人面被打了,总不能就这么悄悄的散场吧?不然以后谁都拿我们当软柿子捏,我们未来的几年还怎么从职高继续呆下去?
程志远沉思了一会儿说,这样吧,待会我帮你问问学校能不能就这件事情咱们全校开个大会,让动手的保安当着全体师生的面给你们道歉,我这个学生会主席替他们做担保,这样面子里子都有了,还不破坏咱们哥们之间的感情。
我扬起嘴角笑了,朝着程志远说,敢情远哥原来还是学生会主席啊?既然您都亲自开口了,小弟再逼逼就是不给您面子,让保安当众道歉,再赔偿十万块钱的医药费,这事儿一笔勾销,不然就经公处理,是非对错让警察帮着评定!
程志远皱着眉头说,十万是不是有点多了?
我一语双关的笑着说,如果警察介入的话,十万还多不?职高可是市里的名校,光是门口那块牌匾应该也值几十万吧?远哥放心,这事儿肯定不能让您白忙,除去我哥们的医药费,我拿一半出来孝敬您。
程志远想了想后,拍拍我肩膀说,那我先去给学校商量,具体结果不敢给你保证,但是我肯定会尽量争取,你是大强子的兄弟,也是我小弟,吃亏的事情指定不会让你们干。
我舔了舔嘴唇笑着说,我是大强的兄弟!但是并没有附和他后面那句“也是他小弟”的话,程志远笑了笑,拔腿往教学楼走去,二十多分钟后,程志远和当初介绍我还上学的那个副校长走了过来,程志远微笑着说,学校最近经费紧张,最多只能拿出来八万,另外公开形式的道歉也不太可能,毕竟影响学校名誉,但是委派我当代表,请你们哥俩吃顿饭,道个歉,兄弟我真是尽力了。
我心目中的理想赔偿其实是“五万”,而且开不开大会的都无所谓,我的目的只是要让程志远跟我服个软,抬高自己的地位,既然一切都按照预计的走,我也没用继续难为他,屁颠屁颠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冲着他说,远哥费心了。
程志远摆摆手说,无所谓!我这个人最重感情了,自己兄弟不吃亏比啥都强,那兄弟能不能先让车都撤了,毕竟总从学校门口堵着也不好看。
我点点头说,当然没问题了!
就给虾哥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候堵在校门口的工具车慢慢散去,程志远搂住我肩膀拉到旁边小声说,兄弟原来是跟虾哥的,我家老爷子跟虾哥关系也不错,咱们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我一脸狂喜的朝着程志远各种抱拳作揖说,以后还得麻烦远哥多照顾,不知道医药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手?
虾哥曾经亲口说过,他和八号公馆的老板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说明两人肯定就不认识,程志远说这话说明他应该是暗中调查过虾哥,这样一来他对我应该更加不会怀疑,这也是我当时喊虾哥,没让王兴他们过来的根本原因。
我之所以刻意提到医药费和表现出来一股贪婪的样子,其实也是为了给他一个假象,让他以为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喽啰,这次的事情就是奔着讹钱来的。
程志远拍拍我肩膀,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笑着说:“下个礼拜吧,毕竟学校筹集这么大一笔款子也需要时间,互相理解下,等你朋友出院了,我请客,咱们兄弟好好的聊聊,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对我藏着掖着了。”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尽可能装出一副小人的嘴脸。
这样事情基本已经处理完善,我说要去看看田伟彤就离开了学校,陈圆圆跟屁虫似的陪在我身后,坐进出租车以后,我脸上的笑容慢慢冷下脸,余光瞟了一眼站在校门口的程志远。
程志远不知道在跟什么人打电话,我看他的时候,他还一脸笑意的朝我摆手。
我小声嘀咕,看来这孙子跟学校的关系真心不一般,这种事情居然都能出面解决。
陈圆圆从旁边轻声说,成虎!之前那个蓝毛找过我,问过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我皱着眉头问她,你怎么说的?
陈圆圆说,我就说你没爹没妈,一直都在县城念初中,最近才来的市里。
我冲着陈圆圆微笑说,总算你的脑子和胸成正比了一回,话说你今天一直陪在我身边难道不害怕被开除么?
陈圆圆摇摇头说,我不怕,我来职高就是为了你,如果开除可以让你对我的态度好一点,我觉得无所谓。
我愣了一下,冲她撇撇嘴骂了句,傻狍子。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猛地听到一阵摩托车的喧嚣,紧跟着我旁边的车窗玻璃就被人“啪”的一棍子砸了上去,外面突然出现四五辆摩托车,每辆车上坐两个人,手里都拎着铁管正“咣咣”的怒砸出租车
351 你骗我!
出租车的两边很突兀的出现了四五辆摩托车,而且摩托车上的人手里都拎着铁管“咣咣”的狠砸车窗玻璃和车身,把陈圆圆吓得失声尖叫,惊恐的扎进我怀里,我赶忙一手搂住她,替她遮挡飞溅的玻璃碎片,一面朝着开出租车的司机吼叫,快他妈开车!
出租车司机有点傻眼,愣了几秒钟后,骂了句“操!”开始猛踩油门。
我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程志远派人暗算我,愤怒的骂了句,程志远卧槽你姥姥!开出租的师傅驾驶技术一般都不错,而且也熟悉路况,五分钟不到就把几辆摩托车给远远甩开了。
开进市区以后,出租车的速度渐渐放慢,我拍了拍陈圆圆的后背安慰说,没事了!
陈圆圆一手捂着脸,带着哭腔朝我小声说,成虎我觉得脸好疼。
我先是看了一眼她的手,全都是血渍,接着赶忙往她的脸上瞅,当时真给吓懵了,陈圆圆的左脸上被划开条一指多长的深口子,而且有点翻皮了,猩红的血迹往外止不住的流淌,她伸手摸了一把脸望向我问,我的脸是不是破了?为什么我感觉好疼啊!
我深呼吸一口挤出个笑脸,伸手抚摸她的头发说:“没事的,只是被划了一条小伤口,咱们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了。”
然后我尽可能装出一副平稳的口气的朝着出租车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
出租车司机仰着脸问我,兄弟,那我的出租车怎么办?我可是因为你们才受损的啊!
我隔着防护栏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愤怒的嘶吼,赶快给我往最近的医院开,再废话我他妈弄死你!
出租车司机连连点头,迅速打转方向盘“轰”的一声就蹿了出去。
陈圆圆倚靠在我的肩头劝阻我,成虎你别那么暴躁,我现在感觉不是太疼了,就是血流的还有点厉害,是不是我鼻子出血了?
跟我说话的时候陈圆圆的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故意忍着,不想叫我担心。
我赶忙把身上的t恤脱下来,揉成一团捂在她脸上轻声安慰说,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到时候医生帮你止止血就会没事的。
陈圆圆脸色苍白,轻声问我,成虎你别骗我,我脸上的口子到底有多大?会不会留疤?会不会变得很难看?
我摇摇头说,怎么会呢,只是一条小口子而已,还没有头发丝细呢!别乱想,你一直都跟过去一样的好看。
陈圆圆娇羞的靠住我肩膀说,你很久都没有夸过我了,这两年看见我,都好像瞧见仇人一样,我挺怀念那时候你为了救我,腿受伤,我每天帮你补课的日子,如果时光能重来,我肯定选择站在你旁边,不管谁的话都不信。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先别说话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天。
她的秀发被汗水给打湿了,再混合上血迹显得有些打结,陈圆圆摇摇头说:“我不要,每次你都不给我说完话的机会,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是很讨厌我,只不过觉得我今天流血了,才会耐着性子听我说。”
我摇摇头说,怎么会呢!你别乱想,等到了医院,医生帮你止住伤口,我坐下来耐心的听你讲一下午,真的!我保证!
陈圆圆望着我问,那你这次是真的从心里原谅我了么?
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说,当然是真的,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就睡一会儿吧,咱们很快就会到医院的。
陈圆圆伸出一根小拇指说,那咱拉钩。
我有点心酸的伸出小拇指跟他勾在一起,喃声念着我俩小时候最经常哼的童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钩后,陈圆圆心满意足的靠在我的胸口,我盯着她脸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完全说不出来什么滋味,陈圆圆从小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自己长得漂亮,这也是我当初喜欢她的根本原因,可是现在她脸上被划这么大一条伤口,我不敢保证会不会留疤,更不敢保证她知道以后会不会崩溃,说实话我内心真的纠结在了一起。
出租车很快开到了医院,我一脚踹开车门,环抱住陈圆圆就往大厅里面跑,眼瞅着她被送进急诊室里,我脑门上的冷汗都没有停止过,几分钟后一个医生走出来跟我说,需要缝合,可能会留疤,问我需不需要告知患者?
我犹豫了,这种事情真没办法替她做决定,我深呼吸一口问医生,怎么样能做到不留疤?
医生摇摇头说,不太可能,毕竟伤口太深了,如果她皮肤好,再加上后期的保养得当可能会恢复过来。
我说,那如果不缝针呢?
医生苦笑着说,那样疤痕会更厉害,而且还有可能感染。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地听到急诊室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哭嚎声,赶忙跑了进去,陈圆圆坐在担架床上,疯狂的将旁边准备手术的一些器材全都给打翻了,满脸都是泪水的哭喊,我不要脸上留疤,我不要变成丑八怪,我不要!
医生赶忙问旁边的护士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护士弱弱的说,刚才病人问我脸上的情况严重吗,我实话告诉了她!
陈圆圆泪流满脸的望着我说,成虎,我不要变成丑八怪!我不想脸上留疤,你带我走吧,带我换一家医院,求求你了!
医生看向我说,伤者脸上的伤口本来就大,现在不适宜情绪波动太大,这样会把他的伤口越挣越大的,而且不要耽搁的时间太久,你抓紧时间安抚她一下吧。
我咬着嘴唇走到陈圆圆的身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说,你乖,刚才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后期保养的好是可以愈合的,你放心,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不会让你毁容的。
陈圆圆“嗷”的一嗓子就哭了,一边哭一边使劲的挠我抓我,咒骂:“你不是告诉我只有头发丝大的伤口么,你骗我,你们都他妈骗我!”我没有动,任由她发泄。
几分钟后陈圆圆虚弱的抱住我放声大哭说,我害怕!我不想变成丑八怪,我真的好害怕!我今年才十七岁,不想被人指着后背骂一辈子的怪物。
我拍拍她的后背说,不会的!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医生一定可以帮你恢复原貌的,你相信我!而且你刚才不是也听医生说了嘛,不能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越早缝合越早恢复。
陈圆圆抽抽搭搭的哭了半天,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说,成虎我真的害怕。
我朝她挤出个笑容说,别害怕,我一直都在!
陈圆圆犹豫了很久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你别走。
护士趁机赶忙过来帮陈圆圆打了麻醉,几分钟后我看她慢慢的闭上眼睛,才悄悄走出急诊室,我蹲在外面心情复杂的抹了一把脸,头一次像现在这样六神无主,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脸对于女孩子来说可能比命还要重要,假如陈圆圆真的被毁容了,可能会影响她这一辈子,到时候我应该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个陌生号,我疑惑的接了起来。
对方是个女声,声音还挺急促的,直接开口说,三哥,我是赵静,今天大老板和林小梦从学校门口埋伏了一群人,报复你昨晚上砸了“极度酒吧”的事情,你进进出出的时候小心点!这件事情我真的没参与。
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冲着她问,那帮人是不是骑摩托车?
赵静迟疑了一下说,是。
我“嗯”了一声继续问她,林小梦现在人在哪?
赵静说,好像不在崇州市,陪着一个大领导出去旅游了
不等她说完,我挂掉了电话,拨通王兴的号码,王兴那头好像还在上课,声音压的特别低的问我,怎么了?
我说,让蔡鹰今天无论如何把大老板给我找出来,不管花多少钱,今天晚上我要抓到他!
从急诊室的门口等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后,医生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
我赶忙问他,她的伤口怎么样?
352 艰难的选择
医生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说,缝合手术还算成功,如果后期保养得当的话问题不太大。
我这才松了口气,又问他陈圆圆大概多久可以恢复?
医生想了想说,不太好确定,毕竟人和人的皮肤特质不同,有的人三五个月或许就可以,有的人可能需要一两年。
说话的功夫,两个护士推着陈圆圆从里面出来,陈圆圆的麻醉效果还没过去,仍旧微闭双眼昏迷,她的皮肤泛白,侧脸上贴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纱布,眼睫毛上还隐隐沾染着几颗亮晶晶的泪滴,分外的惹人怜惜。
帮着护士把陈圆圆一块送进病房,我长叹短息的从病房外面的走廊上蹲了一会儿,陈圆圆短时间里肯定是不能再去学校了,这事儿好解决,只要拿着住院单就能请下来假,难的是怎么从医院里伺候她。
如果她是个男的还无所谓,我辛苦一点就能办,可问题是她是个女孩,而且我俩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清不楚的,这要是让苏菲知道,不跟我急眼才怪。
这个时候一个护士正好走过来催我去交住院费,我寻思兜里的钱反正也不够,干脆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让他送点钱过来,顺便跟我商量商量应该怎么办。
因为觉得愧疚,我特意让医院给陈圆圆安排了个单独病房,隔着门上的小窗口往里看,我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虽然说这丫头以前确实很刁蛮,既不讲理而且还总欺负我,可是后来的的确确改了很多,对我也是各种死缠烂打,不仅放下身段一次次给我赔礼道歉,而且还专门从一中跑到职高来找我,我想如果没有苏菲,或许我真有可能尝试接受她。
想着想着,我猛的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咒骂自己,魔怔了吧?这种时候怎么能胡思乱想,没有苏菲,哪有今天的赵成虎,没有苏菲,我仍旧还是那个冒着鼻涕泡,任由何磊和刀疤欺负的软脚虾,苏菲才是我媳妇!
我倚靠在走廊的墙壁处点燃一根烟,凉凉的墙砖能让我不再那么焦躁,清醒了很多,我脑子也开始快速转动起来,赵静打电话说是,这次的事情是林小梦和大老板布置的,想着想着我猛然间就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哪怕是之前解决赵静这件事的时候,我都没有注意到一个重要细节,林小梦和大老板都知道我来职高了,如果他们和程志远有接触的话,程志远自然很轻松就能知道我的来历,又或者说,程志远是真的不知道我的来历,还是一直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越想我越心惊,越发觉得程志远跟我的几次碰面好像都是带着深意的,而且还有一丝戏谑,难道一切都只是我自欺欺人的假象。
我正胡乱揣测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给吓了一哆嗦,看了眼手机是雷少强打来的,我心里的不安更加剧烈,深呼吸一口后按下了接听键。
“你没事吧?人现在在哪?”雷少强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我问他,我没事儿,陈圆圆伤着了,你旁边有别人么?
雷少强说,你没事就好,先别管我旁边有没有人,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跟你分享,你想先听哪个?
我说,先听坏消息吧。
雷少强嘿嘿笑了笑说,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典型的悲观主义者,坏消息是程志远知道你是不夜城的人了,而且他还和大老板有过接触。
我咽了口吐沫平静的说,接着说好消息吧。
雷少强“卧槽!”了一声,吧唧嘴巴说,你是被吓傻了还是已经提前知道了?怎么波澜不惊的?
我苦笑说,你觉得程志远能吓到我不?不是我波澜不惊是你的语气太轻松,你都能表现的这么顺畅,说明肯定是有应对的办法吧。
雷少强臭屁的说,不愧是我三哥,好消息是程志远没屌大老板,用他的原话说,他不屑跟个小掌柜对话,他让我问问你有时间没有?
程志远想和我见面?是有阴谋还是别的想法?我眉头紧皱沉思了几分钟后说,你怎么想?
雷少强干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你应该跟他见上一面,毕竟买卖不成仁义在嘛,而且
我疑惑的问他,而且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跟着电话那头传来程志远的声音,程志远笑呵呵的说,而且我的刀顶在他肚子上,三哥我想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时间没有?
我赶忙嘶吼,程志远你别碰我兄弟,有啥事冲我来!
程志远语气还算客气的说,我没打算难为他,不然就不会多此一举给你打电话,你说对吧?
我问他,你想干什么?
程志远仍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腔调说,帮你报仇,然后联手挣钱,不知道三哥嫌钱烫手不?
我不耐烦的说,少扯犊子,直奔主题!
程志远说,先见一面吧,你找我,还是我找你?
我看了眼昏睡的陈圆圆,指定不能让他过来,不然我又肯定得多一条羁绊,可是把陈圆圆一个人丢进医院里,我又觉得不放心,正思索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那头传来雷少强的声音,大哥别打脸,哎我操!别打脸!
我低吼一声说,别碰我兄弟,你在哪,我去找你!
程志远“嘿嘿”一笑说,老教学楼背后的仓库,我等你半个小时,晚一分钟我就剁你兄弟一根手指头。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马上过去。
程志远又说,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没想和你群干,所以别带任何人来,不然我会不开心。
我冷声说,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陈圆圆就醒了,茫然的爬起来左右张望,我推门走了进去,看到我后陈圆圆“呜呜”又哭了起来。
我赶忙安慰她说,别哭!医生说你现在情绪不能太激动,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
陈圆圆两只眼睛红通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伸手轻轻抚摸脸上的纱布问我,成虎,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
我摇摇头说,一点都不丑!还是和过去一样的漂亮可爱。
陈圆圆吸了吸鼻子说,可是我害怕,害怕自己会变成怪物,到时候所有人都嘲笑我。
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说,不会的,只是一条小伤口而已。
陈圆圆可怜巴巴的望着我问,那你会嫌弃我么?
我迟疑了一下,挤出抹笑脸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办点事情。
陈圆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说,你别走,我害怕!
看她弱弱可怜的模样,我内心不由一软,温柔的说,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刚才已经让王兴和鱼阳过来了,我办完事很快也会回来,可以么?
陈圆圆失落的说,难道我现在这副丑八怪的模样都不能让你把重要的事情暂时先放放么?
她的话让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平心而论如果不是被我拖累,陈圆圆不可能受伤,更不可能会伤到最在乎的脸,刚刚做完手术,让我留下来陪她一会儿确实也不过分,可是雷少强这会儿在程志远的手里,以程志远喜怒无常的性格,我担心他真敢伤害雷少强。
我举步艰难的犹豫了几分钟后,轻轻的把陈圆圆的手推开,朝着她内疚的说,圆圆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我答应你,解决完马上就回来陪你。
陈圆圆一双美目瞬间睁大,两颗泪水顺着面颊滑落,朝着我挤出来一个很生硬的笑容,微微点点头说,你走吧!我想我这次真的弄明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我以为我会暖热你,结果我错了,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怎么做,终究抵不过我的名字不叫苏菲,成虎谢谢你!谢谢你教会我什么叫绝望!
我长出一口气说,对不起!
说完我掉头就往门外走,陈圆圆从我背后轻声说,什么叫喜欢一个人?那就是见到对方之前,不知情为何物,错过之后,更不知情为何物,我想我现在懂了
353 世间文字八万个
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我看到陈圆圆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哭,甚至于我对她的哭泣都快感到麻木了,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是真的哭了,而且是特别的伤心那种。
我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钟,最终兄弟情义还是战胜了一切,或许我本心里还是没办法原谅陈圆圆吧,我为自己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借口,叹了口气说,拔腿就往楼下走。
我心烦意乱的耷拉着脑袋,也没注意看脚下,冷不丁被一双伸在走廊里的腿给差点绊倒,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句,操!
绊倒我的是个两手抱在胸前,低垂着脑袋正打瞌睡的青年,青年头上罩着顶鸭舌帽,一身浅白色的牛仔装,骂了他一句后,我继续往前走,冷不丁那人懒洋洋的出声了:“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赶忙回过来脑袋,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望向他,当时就结巴,伦伦哥?
青年嘴角微微向上一扬,一把摘掉脑袋上的鸭舌帽朝着我伸出个中指坏笑,傻篮子想哥没?
我心底一阵激动,赶忙一把搂住了他,使劲拍打他的后背,有点语无伦次的说:“哥,你不是应该在监狱么?不对,难道你越狱了?卧槽,你咋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先跟我走!”
伦哥一巴掌轻甩在我后脑勺,笑骂说,你当监狱是特么澡堂子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尼玛越狱,借给哥俩脑袋,哥也没那本事啊,是文哥把我整出来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问他,你怎么会好好的出现在医院呢?
伦哥撇撇嘴说,老子说来割包皮的你信不?还尼玛为啥好好的出现在医院,大哥今天重获自由以后就直接跑到职高去找你了,结果你丫正牛逼带闪电的堵校门口,后来又一路跟到你医院。
我抽了抽鼻子没吱声。
伦哥递给我根烟,撇撇嘴巴说,最近是不是有点飘了?感觉自己这个三号街的大掌柜了不得啦,崇州市都快容不下去你了,各种耀武扬威,各种四面树敌?
我说,没有啊!
伦哥戳了我脑门一下说,文哥让我告诉你,从职高搞程志远算啥本事,你应该直接带着这帮兄弟扛着雷管去炸八号公馆。
我“啊?”了一声,疑惑的看向伦哥。
伦哥恨铁不成钢的骂,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啥状态不?待会自己照照镜子瞅瞅去,黑眼圈、白鼻头,我再给你整身袈裟,你都能皈依我佛了,带着孙猴儿去取经了,混了个大掌柜看把你现在得瑟的,你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不?
我有点不服气的犟嘴,一中的实力已经饱和了,我想要再继续拓展难道有问题么?凭借咱们现在的一两百号人,别说跟上帝拼了,就是跟刘胖子恐怕也整不过吧?
伦哥点点头说,你说的确实没问题,我只问你一句话,咱们和八号公馆有深仇大恨么?
我说,没有。
伦哥接着说,先不说你能不能干的过程志远,就算你真拿下来职高,你能玩得过八号公馆不?八号公馆既然不怵不夜城,难道真没点自己的底子?你让人欺负了,你爹还知道出来保护你呢,别说一个流氓头子,你想想因为争夺个破职高,招惹上八号公馆,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我愣住了,一直以来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狂的拓展实力和尽量不引起八号公馆的注意,可却从来没想过,纸永远不可能包住火,真跟程志远撕破脸皮那一天,八号公馆怎么可能轻易饶了我。
我咽了口唾沫说,那现在咋整?已经跟人杠上了。
伦哥没好气的撇撇嘴说,给文哥聊聊,他等着你呢。
我有点心虚的拨下了文锦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文锦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最近还好吗咱们的大掌柜?听说你现在混的风调雨顺,眼瞅都要把职高给夺下来了,果然是少年英雄啊,下一步是不是准备整合八号公馆,然后剑指不夜城呢?
听完文锦的冷嘲热讽,我尴尬的咳嗽两声说,老师,我真心向你求学。
文锦不屑的冷笑两声说,这次求学比较贵,会用掉两次机会,你用还是不用?
面对文锦的趁火打劫,我一点办法没有,真如同伦哥跟我分析的那样,或许今天晚上三号街就撑不过去了,我犹豫了一下说,用!
文锦乐呵呵的说,目前程志远不知道你偷袭过他,就算知道也无所谓,老狼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而且你能为他创造更高的价值,那点小仇恨可以忽略不计,不夜城这边上帝对你将信将疑,你也可以趁机给上帝表表忠心,人一定不要太聪明,聪明了会被人惦记,我给你的建议是左右逢源。
我赶忙问,怎么个左右逢源法?
文锦说,那就是你的事儿了,我免费提醒你一下,八号公馆只有不到半条三号街那么大,凭什么可以跟不夜城媲美对抗,肯定是有自己的非常手段,不一定要当朋友,但是在没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尽可能别当敌人。
不等我再说什么,文锦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伦哥搂住我肩膀说,其实我知道这事也不怪你,如果让我在十七岁的时候就混上三号街的大掌柜,我指定比你还飘,要是没俩蛋吊着估计都能蹿上天,走吧!我陪你去跟程志远见一面。
我说,那孙子让我一个人去。
伦哥撇撇嘴说,好歹咱也是三号街上的扛把子,出来进去的能不带个司机嘛,而且哥不放心!
伦哥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我看到那里鼓囊囊的,隐约是个手枪的形状,我说,哥你这刚出来,别因为我再犯事了。
伦哥满脸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拽住我就往楼下走,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门前停了一辆纯白色的奥迪车,伦哥心疼的抚摸着奥迪车前脸说:“这可是我费白天劲儿跟文哥借的,希望那个损犊子千万别动手,不然文哥肯定扒了我的皮。”
坐进车里,伦哥风驰电掣的载着我就往职高蹿,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兴给我打来电话说,陈圆圆根本没在病房。
我迟疑了一会儿说,就从附近找找吧,找不到就算了。
伦哥斜嘴咬着烟头看了我一眼说,把心先收起来,待会看看程志远跟你谈什么,你感觉能答应的就点头同意,感觉没法答应的就摇头,放心吧!今天哥肯定带着你全身而退。
我说,哥你待会自己小心点。
伦哥爽朗的哈哈大笑说,哥连死都不怕,你觉得这世界上还有啥能吓到我的不?
完事后,伦哥嚣张的按了两下车喇叭,门口的保安走过来探头,我把车窗玻璃放下来,朝着他说:“校长让我过来拿医药费的。”
保安啥话没敢说,赶忙将大门给打开了,然后我俩径直蹿向了老教学楼背后的仓库院里,远远的我就看见雷少强正被俩人给按着,不过这货脸上和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我这才放下心来。
程志远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破板凳上面,看到我们进来,还像老朋友似的招招手,院子里大概能有三十多个少年,基本上都是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胳膊上赫然纹了一只虎头。
我快速从车里下来,伦哥保镖似的站在我旁边,程志远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我面带笑容的伸出手说,三哥你好,看来咱们得重新认识一下!
我想了想也假惺惺的跟他握到一起,微笑着说:“远哥之前是我不对,,我实话实说我就想混个职高的毕业证,没有别的心思!”
程志远摆摆手豪爽的说,不存在,小问题!然后他拍拍手,两个小弟拎着两瓶啤酒走了过来,程志远递给我一瓶笑着说,天热咱先来一瓶,再说正经事。
我接过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咕咚咕咚”干了两大口,程志远没有喝酒,只是盯盯的看着我,猛然间他咧嘴一笑,抬起胳膊就把酒瓶砸在了我脑袋上。
酒瓶破碎,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伦哥一把推开程志远就要伸手摸枪,我拽住伦哥的裤腿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朝着程志远微笑说,凉快!
程志远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幻,仍旧乐呵呵的说,你差点废掉我一条腿,我还你一瓶子扯平了,这事公平吧?
我点点头说,公平!
程志远翘起大拇指说,讲究!那我开始说正事儿,你听听能不能合作。
我拨拉了两下脑袋上的玻璃渣点点头。
程志远说,我可以帮你坐稳三号街,拿下二号街和四号街。
我笑着问他,条件是什么?
354 合作
程志远抚摸着下巴颏沉思了一两分钟,朝着我阴沉的笑了,问出个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的野心是什么?
我笑了笑说,野心是随着实力的增长而变化的,以前我觉得只要不被欺负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到后来我想要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可是现在我想要地盘,兴许以后还会再变化吧。
程志远哈哈笑了笑说,我给你个挣钱的机会,每个月提供一批“药”给你,你可以在自己场子卖,也可以去别的街上卖,我先给你货,你完事后再给我算钱,如何?
我直接摇摇脑袋说,玩命的事情我不干,我可以玩自己的小命,但不能祸祸我兄弟们的命,这事儿我不干。
程志远皱着眉头说,怎么会玩命呢?就是很正常的进货出货,别跟我说你的三号街没有人做这行,你不干别人也会干,难道你嫌钱烫手?
我笑着说,既然事情像你说的那么轻松,你为啥不直接干,绕过我这道程序挣得不是更多?远哥既然有心合作,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谈,如果只是想聊天,那咱就闲扯会儿得了。
程志远“嘿嘿”笑了笑说,奉承的话不说了,你既然能坐上大掌柜的位置肯定是有自己的实力,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上帝和八号公馆之间有个潜规则,我们的东西不许流入不夜城,如果可以,我根本不需要你!
我歪了歪脑袋说,既然有这么的规则,那就更不能打破,我在上帝面前一点不吃香。
程志远搓了搓鼻子说,规矩就是给有能耐的人打破的,别跟我说你想一辈子蜗居在三号街,你的事情我查的清清楚楚,也算知根知底,想要走向巅峰,就得做别人不敢干的事情,况且那规矩是上帝和我爸之间建立的,跟咱们小辈儿之间又不勾扯,你说呢?
我沉思了一会儿问他,为什么会选上我?
程志远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小掌柜没资格跟我谈,其他街的大掌柜都是一帮老顽固,听到上帝的名字都能吓尿,唯一合适的人选就你和陆峰,陆峰现在还没有坐稳六号街大掌柜的位置,不过我们也在沟通,我觉得崇州市的未来应该属于咱们年轻一代。
我笑了笑说,鬼扯!
程志远打了个哈哈说,说实话我就是觉得你不屌上帝而且势力又没有我大,合作的话更好掌控。
我点点头说,这个理由我信。
程志远舔了舔嘴唇说,那咱们之间的合作?
我说,容我考虑几天,这玩意儿掉脑袋,而且我从来没接触过,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你懵我,你给我最次的东西却收最贵的价我或许都不懂,所以我需要找到一个懂行的人。
程志远考虑了一会儿说,说的也对,既然合作就得把一切都弄的透彻,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琢磨,如果觉得可行,随时找我,如果觉得不能干,也给我个回话,别妨碍我找其他人合作,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和别人合作,可能你大掌柜的位置即将不保。
我说,稳妥!
程志远伸出手跟我握在一起说,我希望咱们可以合作,不夜城我没有任何兴趣,地下势力我也不太上心,称王称霸在我看来更像是小孩打架,我的野心就是钞票,成堆成堆的钞票,我知道你到职高来的目的是收小弟,拓展自己的势力,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你们那栋教学楼上的混子以后跟我再没关系,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出卖你信息的那个小掌柜的具体位置。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那我提前谢过远哥。
程志远爽朗的一笑说,你还真不跟我客气!然后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长途客运站!
我朝他抱拳说,谢了远哥。
程志远招招手说,那不妨碍你先处理私事了,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我疑惑的望向他。
程志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我以为你也和我一样喜欢学校的气氛呢。
我“哈哈哈”笑了两声,带着雷少强和伦哥坐进车里往出走,往外开车的时候,程志远乐呵呵的说,幸亏你的司机刚才没冲动,不然我保证他变成马蜂窝,人的命有时候真是天注定哈。
我环视了眼破败的小院,并没有发现暗中藏着什么枪手,但是看程志远的嘴脸绝对不是跟我开玩笑,再次朝他抱了一拳说,谢谢!就示意伦哥快速离开了职高。
直到走出去老远,我才一把将身上的外套拖去,后背前胸上全是冷汗,这一次和程志远的交锋完全可以说是全面溃败,真是“人不可貌相”,本以为这小子狗jb不是,没想到人家的社会经验不知道比我丰富多少倍。
伦哥一边开车一边朝我吹了声口哨打趣,这回知道啥叫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了吧?那小子从小在他爹的耳睹目染下,想不成材都难,跟这些有底蕴的二世祖比起来,你还是太嫩了。
我有些挫败的点点头说,是啊!程志远虽然刚才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但是却很明确的跟我传达了两个消息,第一他比我强很多倍,第二他手里有枪,而且不止一把,我想这估计是八号公馆可以跟不夜城叫板的主要原因吧。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止!现在干仗就是拼钱,首先说明八号公馆的财力不输不夜城,另外就是关系,我听说程志远他老子跟市长都能称兄道弟,这关系绝对不一般啊。
我叹了口气问向伦哥,哥你觉得他的药能卖不?
伦哥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说,为啥不能?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咱们不卖,别人也会卖,这钱谁挣都是挣,如果你担心的话完全可以去别的街去卖,比如二号街。
雷少强轻声说,不担心上帝查出来猫腻吗?八号公馆是虎,上帝是狼!两头谁都不好招惹。
我脑海中快速思索着文锦跟我说的“左右逢源”,到底是怎么个逢源法,想了半天后,我灵光一闪,出现了个计划,赶忙问雷少强你有,程志远的电话么?
雷少强直接拨通把手机递给我。
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我说,远哥!如果我一次性要一大批药,但是有可能毁掉一条街的买卖,甚至还连累你背上帝的黑锅,你那头能接受么?
程志远嘿嘿笑着说,无所谓,我只管数钱,只要你能源源不断的让我挣到钱,哪怕你把不夜城十条街全都毁了我都不管,背黑锅啥的更无所谓,我不信上帝敢到八号公馆来抓我。
我说,我会尽快给你回话的。
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了好半天,最后冲伦哥说,刘胖子那条街上卖药的人你都认识不?
伦哥指了指自己的嘴说,可以打听,问题不大,你有想法?
我把计划跟伦哥简单说了一下,伦哥奸笑着说,我还是喜欢你这副狗样,刘胖子八成会哭吧,行,我晚点去办!咱们现在到客运站么?
我摇摇头说,不去,程志远能告诉咱们大老板在客运站,也能告诉大老板我会到客运站抓他,我信不过这个人,这家伙表面憨厚,内心实际比狐狸还奸,恨不得看到咱们打的你死我亡。
伦哥说,那就这么错过机会?万一你猜错了呢。
我冷笑说,怎么可能错过机会,我还有俩更合适的人选,先回夜总会吧,不过需要提前做点准备,强子还得委屈你一下。
雷少强愕然的望着我,需要我做什么?
我把嘴巴凑到雷少强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雷少强一脸吃屎表情的咒骂,万一那俩货来真的咋整?
我说,不会的,咱们做足准备。
去置办了一些东西后,我们很快到达了“蓝月亮”,我拖着个满脸是血身上穿件羽绒服的青年径直走向地下室,望着狗一样被拴着的蒋剑和丧彪,现在这俩人估计是真快被关疯了,眼神都有点涣散,看到我进来,都没有趴在地上求饶,只是呆滞的望着我。
我拍拍手引起他们的注意,朝着他俩微笑说,给你们个出去放风的机会,你们干不干?
蒋剑和丧彪立马像是踩着电门似的扬起了脑袋,蒋剑声音干涩的问我,只要肯放我们出去,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丧彪同样满眼的渴望点头,我指了指地上的半死不活的青年,从口袋掏出两把匕首丢给他俩说,只要他肯还我钱,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蒋剑和丧彪毫不犹豫的抓起匕首就往地上躺着的青年身上招呼,青年扯着嗓门喊,我真的没钱!
他喊的嗓门越大,蒋剑和丧彪往他身上招呼的越疯狂,攥着匕首往他大腿上和胸脯上“突突”的猛扎。
一开始青年还能发出惨嚎声,到后来叫着叫着就不动了,我赶忙跑过去踹开他俩,摸了摸青年的鼻孔,瞪着眼吼他俩,老子是让你们要账,不是杀人!操,没气了!
蒋剑和丧彪也傻眼了,呆呆的望着我,我没好气的骂,两个废物,现在开始咱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355 看看你的眉心
蒋剑和丧彪呆若木鸡的望着我,我趁机把他们手里的匕首收走,又喊伦哥把地上的青年也拖上楼处理。
那一刻我心底充满了负罪感,朝着他俩说:“行了,不用担心,这事我会处理妥当,不过咱们已经没法回头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蒋剑的承受能力还好点,只是两眼发直的望着地上那摊血迹,丧彪直接“嗷”一嗓子哭了出来,趴在地上疯狂的捶地,抽自己耳光子,瞪着两只充血的眼睛恶狠狠的瞅着我,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感觉恨不得要弄死我似的。
我皱着眉头喝斥,收起你的傻逼眼神,别惹我不高兴!
丧彪仍旧死死的瞪着我,如果不是脖颈上那条铁锁链栓着,我估计他敢跳起来跟我拼命,我看了眼蒋剑轻声说,那你兄弟服气,中午我给你加餐!
为了防止他俩精力过剩想要逃跑或者生出别的心思,我特意交代过鱼阳让他们每天都处在半饱不饱的状态,一个多月里俩人都饿的皮包骨头,眼珠子浑浊,像是两匹饥饿的野狼。
当听到“加餐”俩个字,蒋剑当时就疯了,像是一只野兽似的跳起来就往丧彪的身上扑,连吼带骂的扭打在一起,丧彪也嘶吼着还击,两人没一会就都是鼻青脸肿,鼻孔冒血,这个时候伦哥端着半只香喷喷的“烤全羊”下来放到他们的边上。
俩个人愣了一下,也顾不上再打架,全都扑向了“烤全羊”,在饥饿面前,任何尊严和面子全都狗屁不是,这种感觉我曾经深有体会,我眼巴巴的望着他俩微笑说,慢慢吃,不够还有!
两个人谁也顾不上回话,闷着脑袋一个劲地往嘴里狂塞,五六分钟的样子,半只烤羊就被他们瓜分了,蒋剑眼巴巴的望着我说,我还是觉得很饿!
我点点头,伦哥又从楼上搬下来半只烤全羊和几瓶啤酒,等着两个人吃饱喝足以后,我分别给他俩点燃两根烟,笑眯眯的问,喜欢这样有肉有酒的日子么?
丧彪两手抱住双腿蜷缩在墙角没有吱声,蒋剑自嘲的扬起嘴角说,我们拥有什么样的生活,完全取决您的态度,我早就不把自己当成人看了,即使今天没有杀人,早晚有一天也会自杀,现在我不奢求三爷可以放我出去,只求您给我一个痛快。
我指了指墙壁说,你可以撞墙死!
蒋剑摇摇头说,我没有勇气,至少现在还想呼吸。
我吐了口烟雾说,我可以让你们恢复有酒有肉,甚至天天换不同妞睡的日子,就是看你们想不想自己争取!
两人再次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望向我。
我说,反正你们手上已经有人命了,不差再多几条对吧?待会陪我哥去做掉一个家伙,我保你们三个月之内过的像皇上。
两人眼神狂热,一齐朝我狂点脑袋,蒋剑声音颤抖的问我,您的意思是会放我们出去?
我邪笑着点点头,伦哥从口袋掏出来刚才一摞照片递给我,我直接甩在他俩的脸上冷冰冰的说,可以给你们自由,但是你们要争取来之不易的自由,不要跟我耍花招,更别试图逃跑,如果你俩要是有别的心思,这些照片会送到警局,杀人犯的标签会永远贴在你们脑门上,你们的家人将品尝你俩现在的待遇,我这个人不爱开玩笑,基本上说到做到!
一沓照片里全是他俩刚才捅人的画面,丧彪嘶吼着将那些照片撕碎,我摸了摸鼻梁说,你随便撕,底片在我手里,我想要多少可以印多少,没考虑好就慢慢考虑,我明告诉你俩,我囚禁的不止是你们两个人,还有很多人等着出去。
说完话我就转身往楼上走,蒋剑赶忙吼叫,三爷,这事我干!
丧彪也不甘其后的叫唤,我也干!
我重新转身回来,朝着他俩微笑说,记住我的话,速去速回,别存在任何耍花招的心理,你们出门的那一刻,你俩家里的人脖颈上就横了一把刀,他们的安危取决你们的态度,事成以后我会给你俩家里打点钱,然后给你们安排几个姑娘败火,兴许我一高兴,就把这地下室给你们装潢成宫殿!
我看了眼伦哥,伦哥从点点头,一只手拿着钥匙,一只手攥着手枪,一切交代清楚后,我插着口袋就走上了楼,出现在一间包房里,鱼阳和王兴正帮着先前那个穿羽绒服的青年解衣服,羽绒服的夹层里全是厚厚的包膜和装了猪血的塑料袋。
青年抹了把脸上的血渍,嘴唇苍白的望着我说,太尼玛骇人了我三哥!我刚才真怕那俩神经病拿刀往我脸上捅,吓得都特么尿裤子了,以后再沾上这种事你喊鱼总干,鱼总讥笑我半天。
我拍拍他肩膀说,别jb跟我装傻,他俩肯定没本事捅在你脸上。
雷少强尴尬的咧嘴一笑说,什么事情不就怕个万一嘛,怎么样?搞定没有?
我点点头说,应该没问题了!咱们吃点东西,待会找二号街上的几个卖“药”头子聊聊去,然后我又望向王兴问,陈圆圆怎么样了?
王兴摇摇头说,没找到,我还特意去了趟职高也没见到她,这妞不会办什么傻事吧?
我叹口气说,应该不会,估计是真被我伤到了吧。
等雷少强换好衣裳,我们一起出去吃了个饭,19姐突然给我打过来电话了,我当时还挺疑惑,19姐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跟我联系过了,偶尔也就是发条短息闲聊几句。
就接起电话调侃着问,怎么了漂亮的大姐姐?
19姐语气特别严肃的问我,你现在人在哪?
我把吃饭的地址告诉了她,19姐就说了两个字,等我!就挂掉了手机,我还跟哥几个开玩笑,自从19姐和文锦好上以后变得越来越深沉了,对话都是精益求精。
没多会儿19姐冷着脸就走进我们吃饭的馆子,我摆摆手问她,吃了没?
19姐抓起桌上的啤酒杯就泼了我一脸,指着我鼻子骂,赵成虎我一路看着你成长,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孩子,本质不坏,只是缺少父母的管教才会变得肆无忌惮,对你也总是多一份弟弟似的心疼,可是你说你做的还是人事么?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啤酒沫说,姐我到底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您至于发这么大火不?
19姐冷笑着说,还跟我装傻是不?我问你,陈圆圆因为谁被毁容的?
我赶忙解释,那真的只是个意外。
19姐点点头说,意外不要紧,我能理解,可是我理解不了,在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身为男子汉的担当哪去了?怎么忍心把她一个人抛弃在病房?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真的没有必要那么践踏她,就算不是朋友,起码你们还是同乡吧?哪怕对一个陌生人,你也不应该如此铁石心肠吧?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说,我当时真的有重要的事情,陈圆圆现在是在你那嘛?
19姐讥讽的撇了我一眼说,我真对你失望,也可怜陈圆圆那样的傻姑娘。
我咬着嘴唇笑了,朝着19姐说,这件事情我确实做的不对,可我不是只狗也不是只猫,她稀罕我的时候抱起来我,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把我踹到一边,我也有心,有思想!这件事我错了,我认,需要我道歉哪怕磕仨响头都无所谓。
19姐柳眉倒竖,指着我半天没有说出来话,涨红着脸憋了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紧跟着她深呼吸两口,语气缓和的说,成虎我觉得咱们的关系亲近,真心想劝你一句,有些感情错过了可能再也无法挽回,刚才我态度有点极端,但是请你理解我的心情,我真的是站在一个姐姐的角度,想要说服犯错的弟弟。
我点点头说,我懂!她现在是在你那么?
19姐摇摇头说,不用找她了,别再让她受刺激,我只是希望如果下次你们还有缘分再见,对她微笑一下,即便做不成情侣,也不要成为死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当然了,前提是你还拿我当朋友,当姐看!
我说,知道了姐。
19姐叹了口气掉头走,走了两三步又回头望向我说,成虎你一会儿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眉心是不是越长越近,再问问你自己,有多久没有真正笑过一次了,人生在世,其实很多东西真的是稍纵即逝
356 赌一把
19姐的话还是挺让我感动的,扪心自问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英语老师,可不管是从老家上初中还是后来在崇州市的二次偶遇,对我的好,都是诚心实意的。
虽然这里面可能有一点是因为她觉得我没爹没妈,但是她对我的可怜一点都不让人反感,自打她和文锦好上以后,我也正式入主不夜城,我们之间的沟通少了很多,不过礼拜六日只要有时间,她总会发条短信邀请我到她家吃饭。
看到她慢慢走远后,我叹了口气,又想起了陈圆圆,这妞从小生活条件就优越,最开始的时候烦我要死,自从那次何磊灌她迷药,我无意间救了她开始,就慢慢喜欢上了我,也不知道哪个神经搭错了。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不止是每个男生的心目中都有一个大侠梦,其实很多女孩子心底也有英雄情节,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够是个大英雄,这也是青春期的时候,学校的小痞子为什么会那么受欢迎的主要原因。
雷少强打了个哈欠冲我说,三哥其实有时候你身上真毛病挺大的,心眼小爱记仇咱就不说了,白送的那啥都不日,这也就是你,要是搁我身上,我保管让她孩子都生仨。
我撇撇嘴骂,你以为都跟你丫似的二性牲口,给你个骡子都能配出马,行了别扯犊子了,这会儿屋里就咱们兄弟几个,你给我交个底,你是故意让程志远拿下的吧?
包房里此刻一共就五个人,我、王兴、鱼阳、陈花椒外加上雷少强。
雷少强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真心话不是,我当时正从厕所拉屎呢,程志远拎把匕首就怼我脖颈上,吓得我屁股都没擦,就跟他一块滚到了后仓库,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有机会反干程志远,可是后来我想做个实验,我想试试我从心里到底值不值钱,就是这样。
我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笑骂,这回知道自己啥价值了吧?麻痹的,跑了陈圆圆不说,还把兄弟们都带坑里了,话说你那四个大保镖呢?不是应该如影相随陪伴你嘛。
雷少强咬着牙签说,早让我家老爷子喊回去了,老头儿非逼我也滚回去,我不想走,这么跟你说吧,让我家老爷子摆平八号公馆就跟打喷嚏似的简单,只不过打完喷嚏,我就得滚蛋了,而且说不准文锦会注意上我,到时候我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两码事。
王兴说,你跟文锦的仇恨这么深?
雷少强苦笑说,如果我老老实实蜷缩着,肯定没人难为我,可我都跑崇州市来了,你寻思他们能猜不到我这点小九九嘛?斩草除根的事情天他们做的可比咱干脆。
“天什么?”我注意到他突然说漏嘴了。
雷少强干笑两声说,三哥你信我不?知道的多不一定是啥好事儿,有些事情你我心里有数就好,其他的别往外瞎扯,那俩字目前是忌讳,不夜城也好、八号公馆也罢,没人希望他们回来,放着好好的老大不做,谁特么愿意当二哥,不是说去找二号街上卖药的大佬聊聊么?走呗!
我说,最后一个问题,文锦背后的组织既然实力那么强盛,为什么不直接收了不夜城,非要指使我和陆峰这样的小鱼小虾乱蹦跶,难道他们那么闲么?
雷少强笑了笑说,一个组织想要经久不衰,唯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融入进来,没有经历过铁和血的新人和废物有什么区别?我想他们大概是看上你们两滴新鲜血液了吧,或者是在练兵吧。
我点点头说,走吧!去拜访下二号街卖药的大佬。
之前伦哥帮我打探出来二号街实力最为庞大的卖“药”商家的具体住址,我们哥几个外加蔡亮就风风火火出发了。
可能是受港台片的影响,以前我总觉得干这种行业的人都挺神秘,甚至比社会上的混子还要屌,可是从不夜城里呆了一段时间,我发现我错了,那帮卖药的小伙简直和天桥底下卖黄盘的小贩有一拼,捡着人多的时候,磨磨蹭蹭的凑过去问人家要不要好东西,嘴皮利索的一宿能卖不少,嘴笨长得傻的整宿干耗不说,还得给我们夜总会搭上门票,真是敢哪一行的都不易。
我们今天要去拜访的这位外号“老鼠”,二号街上那帮卖药的小孩都是他的人,哪怕一帮零散户也是从他手里拿货,用伦哥的话说,还算比较有实力,最主要的是,老鼠和刘胖子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才能在二号街上那么吃的开。
老鼠家住在一栋很普通的公寓楼上,我寻思上这么多人敲门别再把他吓到了,就让王兴陪着我一块上,提醒哥几个现在楼道等着,听到吵闹声马上踹门进来。
王兴轻轻敲开了房门,“来了”里面传来一个女生说话的声音,将门打开一条缝,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给我们开的门,女人打扮的中规中矩,腰上还系着个做饭的围裙。
我微笑着问她,请问鼠哥在家吗?
听到我话的那一霎那,女人脸上出现一抹疑惑,好奇的问我,请问你是?
王兴推开门,我面对笑容的说,我和鼠哥是朋友。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还坐了三个人,两个青年,一个稍微上点岁数的中年人正要夹菜呢,看着门口,那两个青年就站了起来。
我没有表现出来任何敌意,双手插着兜,看了眼女人,直接就进来了,王兴走在我后面,故意讲门留了一条小缝。
中年人头发稍微有些谢顶,朝着女人说,你先回屋去吧,然后又摆摆手示意两个青年坐下,抹了抹嘴边的油渍说,三哥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嘴上说的恭敬,不过中年人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热情,甚至都没有站起来,只是冷冰冰的望着我。
我笑了笑走到饭桌边上,伸手夹了一口蒜苔,吃了两口“嗯,味道真不错,有家的味道!”
中年人揪了揪鼻子尖说,三哥要是没吃饭,就从我这儿凑合点。
我也没客气,从边上拿起来碗筷,盛了碗米饭,往嘴里塞了两口饭,朝着中年人乐呵呵的说:“嘿,别说,我刚才还真没吃饱,兴哥你也坐下来尝尝,味道真好。”
中年人和另外两个青年面色凝重,坐在一边,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风卷残云的吃了两碗米饭,乐呵呵的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扭头望向中年人问,您是鼠哥吧?刚才那位是嫂夫人?别说,长得漂亮,手艺也不赖,鼠哥好福气。
旁边一个小青年冷言相讥,谁他妈是你嫂夫人,别顺杆往上爬,咱们不熟。
王兴本来也正端着碗往嘴里扒拉饭,眼神猛地一冷,看向青年冷笑,兄弟说话的时候先过过脑子,有个词叫祸从口出,你懂吧?
那青年刚准备说话,中年人制止住他,朝着我口气僵硬的说,我是老鼠,不知道三哥突然造访是因为什么,咱们好像没有任何瓜葛吧?
我端起中年人面前的酒杯,闻了闻又嘬了一口,惬意的朝着他翘起大拇指说,鼠哥的日子真让人羡慕,有酒有肉,还有个漂亮媳妇,如果能再添对儿女,人生就真是一点遗憾没有了。
老鼠眉头纠在一起,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问我,三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笑着的抓起牙签边剔牙边说,两个目的,第一是提醒鼠哥珍惜现在的美好时光,第二是特意给您送钱的,我手上现在有一批货,不过来路不太光明,想让鼠哥帮着吃下去,您怎么看?
老鼠直接拒绝我,不好意思三哥,我有上家,干这种买卖最讲究诚信,您请回吧。
我舔了舔嘴唇说,鼠哥再考虑考虑,我那批货成色啥的绝逼没问题,拿在手里肯定能大赚一笔。
老鼠没吭声,他旁边一个小青年直接从腰后掏出来把手枪顶住我脑门骂,草泥马,是不是聋?我大哥说了不需要,赶紧滚蛋!我们卖货的不在乎你是特么大掌柜还是小掌柜!
王兴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干仗,拿枪顶住我脑袋的青年厉喝,别他妈乱动!王兴犹豫的站在了原地。
冰冷的枪管顶在我脑门上,要说不害怕那是吹牛逼,来之前我想过谈判不会太容易,但绝逼没料到人家手里有家伙,我深呼吸两口,心一横决定赌一把,老鼠不敢开枪,只是想吓唬我,于是站起来使劲把脑袋又往枪管底下凑了凑故意提高嗓门吼,来啊,开枪!我草泥马!卖货加谋杀,老鼠你好日子是过到头了吧?
听到我的吼叫声,房门“咚”一下被人踹开了,鱼阳他们纷纷冲了进来。
我盯着老鼠微笑说:“一把枪有几发子弹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不能把我们全干死,就算楼上这点人都挂了,楼下我还安排了三四十号兄弟,你能不能都杀的完?给他妈你脸,你就给我接着,别把我惹火!”
357 男人就得气势如虹
青年犹豫的扭头望向老鼠,老鼠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紧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我,我俩大眼瞪小眼的对峙了几秒钟,最终老鼠摆摆手说,把枪收起来吧。
那青年才把手枪又重新插回腰后,我重重的坐下来身子,抓起老鼠的酒杯“咕咚”喝了一大口白酒压惊,这会儿后背都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喘息了几口气后,我看向老鼠微笑,对嘛,有啥事情咱们好好唠,买卖不成仁义在,不是非要变成敌人才罢休,您说对吧?
老鼠点燃一根烟说,我清楚你和刘胖子之间的恩怨,这种事情我不想掺和进来,我只想本本分分的挣点辛苦钱,还请三哥高抬贵手。
我说,没打算叫你掺和,就是让帮我出手卖点货,猫有猫道,狗有狗途,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所以这些事情还得请您帮忙,你放心,这事儿只要你肯干,我绝对不会声张,刚才我也说过那批货不干净,咱们就闷声发大财就好。
老鼠的眼珠子猛然闪烁两下,我看的出来这家伙心动了,内心其实已经开始犹豫起来,我接着说:“如果鼠哥肯帮忙的话,以后三号街各个场子的药也归你卖,我的诚意到了。”
老鼠揪了揪鼻子问我,你手里大概有多少?太多了,我也吃不下,而且我不走纯度太高的东西,那玩意儿抓着就是个死。
我抓了抓后脑勺笑着说,你等我打电话问问哈。
说着话我掏出手机,拨通程志远的号码直接出声问,第一批能给出多少?
程志远疑惑的说,这么快就想好了?初次合作咱们互相都不信任,先给你拿二百克吧,就算真被抓了,顶多也就是三年牢,二百克是个分水岭,以上就是十五年,太特么冒险,而且夜场里不卖纯的,乱七八糟掺点东西就能兑出来两三斤,我给你的拿货价是十万,卖出去的话至少二十到三十万。
我歪头看向老鼠问,半斤能不能吃的下?
老鼠犹豫了一下说,可以!
我朝着程志远说,晚上我让人到后仓库找你,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
程志远乐呵呵的说,必须的,交易开始以后,我就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先帮你搞垮几间三号街不服气的声音。
挂掉电话以后,我冲老鼠笑着说,我要二十万现金,没问题的话晚上你找人到我夜总会去拿货。
老鼠沉思了一会儿说,没看到东西之前,我不会随便出价,当然东西要是够好,我肯定也不会还价,而且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东西不能是八号公馆的货,上帝知道咱们谁也活不了,第二这件事不能让刘胖子知道,我们私交很好,不想因为这事儿破坏掉。
我绕到老鼠的背后,两手搭着他的肩膀乐呵呵的问,鼠哥是因为跟刘胖子关系好,还是害怕他会报复你呢?对了,嫂夫人是不是还不知道鼠哥的正式工作?
老鼠板着脸说,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我哈哈一笑说,稳妥,私人的事情我就不打听了,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老鼠刚要接话,我猛地抓起饭桌上的酒瓶“咣”的一下砸到刚才拿枪指我的那个青年脑袋上,然后攥着半截酒瓶子猛地插到了他的后背上,顺势抽出来狗日的藏在后腰上手枪,顶住老鼠的脑门。
那青年疼的“嗷嗷”乱叫,趴在了饭桌上,另外一个青年想要站起来,被王兴狠狠的按下了,我朝着蔡亮吹了声口哨说,刚才他哪只手握枪指我的,就废了他哪只手。
蔡亮邪笑着握住一双筷子狠狠的插在了那小子的左手背上,把他的手钉在了桌上,青年发出哭爹喊娘的哭嚎起来,我拿枪管顶了顶老鼠的后脑勺说,最他妈烦别人指我脑门了,以后你要教会下面的小弟,与人和善!卖药就好好的卖药,别跟我耍任何手段。
老鼠闷着脑袋没吱声,我笑了笑带着兄弟们扬长而去。
走下楼后,王兴小声说,三子其实刚才事情没必要做那么绝的,你不是逼着老鼠给刘胖子告密嘛,如果真是那样,咱们可就鸡飞蛋打了啊!
我笑笑说,就是要让他去告诉刘胖子,现在他对刘胖子有多忠诚,将来就有多恨刘胖子,想想看,如果你贴心贴肺的对兄弟好,结果兄弟却搞了你的女人,你能不能疯?
王兴点点头说,肯定疯!你的意思是?
我笑了笑说,找几个不起眼的兄弟盯紧老鼠,只要他敢和刘胖子见面,就找机会把屋里的女人给绑了送到刘胖子床上,待会我跟丫头姐聊一下,这点事情丫头姐应该可以办到。
王兴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损了?那女人我看就是个典型的家庭妇女,这样做不合适吧?
我笑了笑说,你觉得普通家庭妇女能和老鼠过一块儿不?咱们从外面说话的嗓门那么老大,那女人能没听见?老鼠从不夜城卖了半辈子药,躺在枕边的人会不知晓?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凭啥会跟个老头子睡一被窝?难道是因为爱情?卖药的和制药的都一样卑鄙,这么祸害人早晚遭天谴。
我苦笑着说,当然我这样的帮凶,将来也没啥善果,死后肯定会下地狱的。
哥几个全都沉默的往前走,我自言自语的说,自己媳妇被好朋友给睡了,老鼠肯定会往咱们这头倾斜,到时候我再带着他去找上帝举报刘胖子卖八号公馆的药,然后程志远怒气冲冲的砸烂咱们夜总会,八号公馆的药我帮着卖了,上帝对我应该也会另眼相看,这或许就是文锦说的左右逢源吧?
猛不丁我侧头望向雷少强说:“二号街的大掌柜恐怕近期易主,小强这两天你去整个小酒吧或者ktv接手吧。”
雷少强满脸惊讶的指着自己的脸问我,三哥你刚才说谁?我?
我点点头说,当然了!二号街有你的老相好林恬鹤在,那头人熊,一般人对付不了,还非得你出手,男人嘛就得气势如虹!
雷少强满脸兴奋的撸起袖管说,对付那头笨狗熊啊?我手到擒来,做男人必须要像我三哥一样气势如虹!
鱼阳和陈花椒全都羡慕的朝着雷少强抱拳,给气势如虹的二号街大掌柜请安。
我笑眯眯的说,弟兄们别着急,这才刚开始,不夜城早晚全都是咱们的。
坐车回到夜总会,伦哥带着蒋剑和丧彪已经回来了,蒋剑的脸上、胳膊上被划出好几条深可见骨的刀疤,丧彪的胳膊上打着石膏板,两人灰头土脸的蹲在一间包房里。
我问伦哥,解决没?
伦哥摇摇头说,目前还不清楚,蒋剑从大老板肚子上捅了几刀,丧彪捅了他腿一下,两人差点没跑出来,客运站里埋伏了不少人,他俩完全是沾了个面生的光。
蒋剑脸色苍白的仰头看向我说,我捅死个人。
我点点头朝着惊魂未定的两人说,你俩先到地下室去休息吧,待会我让人安排几个姑娘给你们压惊,避一段时间风头,我就放你们出来,反正你们现在也属于失踪人口。
伦哥带着两人往地下室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蒋剑突然回过头跪在我面前说,三爷我求你别把我交出去,我愿意一辈子当你手里的刀!
我微笑着说,不会的,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或许我们能成为兄弟。
从包房坐了一会儿后,我让所有兄弟都出去,单独留下了雷少强,然后把从老鼠那缴获的手枪递给他说,老鼠耍花招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你待会办利索了,丫头姐刚好也想见你很久了。
雷少强面色复杂的说,可我当初骗了她。
我拍拍他肩膀说,没有姐姐会真心怪弟弟。
雷少强递给我支烟说,三哥不是兄弟我挑你刺,不要长期把神经绷成一根绳儿,不然真会出问题的,我们现在的成长已经是飞速了。
我笑了笑说,我是刺猬浑身都是刺,根本不需要你挑!安了,我心里有数,你抓紧时间忙你的去吧。
雷少强点点头也离开了包间,等所有人都出去以后,我抹了把脸,长长的吐了口气,戳着自己的脑门骂,你越来越像一只恶魔了!然后又精神病似的自言自语说,如果变成恶魔,可以让兄弟站的更稳,可以让女人更加安全,可以让我爸正大光明的行走街头,我愿意!
之后我又分别给江小燕和赵静打了电话,告诉前者抓紧时间往上爬,需要什么随时打电话,通知后者把她和张涛的床照抓紧时间送过来。
真心觉得浑身都累,连呼吸都变得很费力,我从沙发上倚靠着休息了会儿后,又给伦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我到医院去看一圈胖子和田伟彤,因为胖子基本上已经痊愈了,我就先去看的田伟彤,田伟彤一个人从床上躺着正在看书,见到我的时候,他又惊又喜,一个劲地告诉我,恢复好了,随时可以出院。
我让他再住一段时间,田伟彤还有点心疼住院费,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他那个长得跟“路人甲”似的女朋友小芸推门走了进来
358 老实蛋的爱情
看到小芸,我眉头不由皱紧,一点不带客气的冲田伟彤说,老实蛋,你丫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知道自己因为啥躺病床上的是吧?
田伟彤没有戴眼镜,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缝起来眼睛,越发让人感觉特别实在,见我有点不高兴,他赶忙说,虎哥,小芸跟我道过歉了,以前的事情我也有不对,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翻篇吧。
我撇撇嘴说,翻不翻篇是你的事儿,反正她也不跟我过,不和我睡,你自己长点心眼吧,学校给的医药费你拿到手没?
田伟彤慌忙点点头,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来一个厚厚的黄皮信封递给我说,虎哥我真不是有意的,刚才看到你太兴奋了,就给忘了医药费的事情,这钱是你要的,具体怎么分配你看着办。
本来我只是想提醒傻小子别犯愣,因为娘们两句甜言蜜语就把挨打换来的血汗钱轻易给人,可是当看到田伟彤把钱给我的时候,旁边的小芸满眼绽放着贪婪的光芒时候,我想了想直接把信封接了过来,朝着田伟彤说,这钱我先你替保管起来,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给我开口,我就怕钱你还没暖热就让有心人给骗走了。
我刚把信封揣兜里,小芸顿时就不乐意了,她到没敢直接冲我发火,只是脸色铁青的盯着田伟彤骂,你窝囊不窝囊,自己受多大罪才换来的医药费,别人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轻松拿走了!钱都给了外人,晚上咱们吃啥?我拿脸去给你刷饭么?你要是嫌弃我就直说,我走还不行嘛。
说完话,小芸气哄哄的扭头就要走,田伟彤赶忙拽住她胳膊解释,小芸压根不买账,就指着田伟彤的鼻子牛哄哄的说,姓田的你从初中追到我职高,我之所以同意和你好,就是感觉你人比较实在,没想到你现在也学的一肚子花花心眼,算我瞎了眼,这几天白陪你了。
我从旁边冷眼看着这个势力的女人,没由来的一阵反胃,我敢打赌她要不是奔着田伟彤这点医药费来的,我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一瞅这个逼娘们那对桃花眼我就知道狗逼绝对浪到骨子里。
小芸张牙舞爪的一个劲跟田伟彤表达自己这几天夜以继日的陪床有多辛苦,却一句关心田伟彤,询问他哪里还不舒服的话都没有,就是梗着脖子朝老实蛋嚷嚷,你把钱都给外人了,咱们晚上吃啥?让我陪着你在医院一块饿肚子么?
田伟彤也是够为难的,吭哧瘪肚了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我说,虎哥,你看能不能给我稍微留点,就当我借你的,我吃不吃都无所谓,毕竟小芸大老远从学校跑过来,不吃晚饭的话,她肠胃受不了,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我简直被这货又笨又憨的样子给逗疯了,把信封从口袋掏出来递给他说,这钱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担心你会被人骗,不过看你现在这架势,不被骗两回心不死,随便你吧。
田伟彤还犹豫着要不要接钱的时候,旁边的小芸已经“蹭”一下抢了过来,脸色也发生了三百六十五度的大转变,冲着他说,彤彤钱我替你保管,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要不然还吃昨天的酱香猪骨吧?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且猪蹄还美容,咱俩得好好的补补。
我冷笑着哼了一声说,猪蹄不光养颜还下奶呢。
田伟彤咽了口唾沫说,不要了,我骨头又没受伤,咱们晚上就喝点粥就好了。
小芸的脸顿时又拉了下来,不耐烦的说,小米粥又是小米粥,从家里喝小米粥到学校还是喝小米粥,我都快变成小米粥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嘛?
田伟彤尴尬的咳嗽两声像个受气包似的说,我不寻思小米粥便宜点么,算了,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吧,帮我带份小米粥就好了。
小芸瞬间眉开眼笑,俯下身子在田伟彤的脸上“啵”了一口说,老公你真好,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一件衣服处理大甩卖,能不能顺便也买了,眼看快秋天了,我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同学们都笑话我。
田伟彤百般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说,你买吧。
小芸又从他脸上亲了一口,欢呼雀跃的就跑了出去,将“势利眼”仨字演绎的淋漓极致。
等她走远以后,田伟彤才叹了口气望向我说,虎哥对不起哈,我
我打断他的话微笑说,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钱是你受伤流血换来的,女人不管品行咋样也是你自己喜欢挑选喜欢的,最后受伤难受的还是你自己,兄弟你拿我当哥们呢,我就给你说句掏心窝的话,那娘们不适合你。
田伟彤没有作声,我从口袋又掏出几百块钱压到他枕头底下说,这钱留着保命,别最后钱飞了,人丢了,你自己再饿成傻狗,实在没辙的情况下,到不夜城三号街的蓝月亮夜总会去喊帮忙,我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不能常来看你。
田伟彤感动的握着我的手说,谢谢虎哥,有些事我明明知道是被骗,可就是不愿意醒过来,等我啥时候心彻底凉透了,可能真的成熟了。
我拍拍他后背笑骂说,兄弟你成熟的费用真特么高,行了咱是哥们,说这些话就远了,我撤了!
刚出医院没多会儿,我就看到小芸坐上了一个小伙的摩托车叹了口气说,老实蛋的爱情注定是场悲剧。
伦哥笑着说,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一辈子总得爱上那么两三次人渣。
本来我是想让伦哥载着我再去看眼胖子的,这个时候程志远突然打过来电话,催促我过去拿货,说是今天晚上八点多全市的警察会联合大检查,路上容易出事儿。
我想了想反正“死狗也躲不过去扒皮”,就让伦哥掉转方向往职高走,一路上我的心情都特别的坎坷和复杂,难道我真的要接触那种东西么?快到职高门口的时候,我喊伦哥停车,跳下车点燃一根烟,使劲猛嘬了两口,想要平复下心情,朝着伦哥问,哥你说咱们真的要碰那玩意儿?
伦哥笑着说,不是咱们,是我!目前咱们惹不起八号公馆,而且还想借助他们的手铲除异己,可你不许碰那东西,你要时刻记住你可以是混子,但绝不做垃圾,那玩意儿伤天害理,以后生儿子都没屁眼,我不一样,我本身就是个垃圾,也没打算生儿子,从今往后和程志远的交易都由我来办。
我赶忙劝阻他,哥你不能这么想,咱们是兄弟。
伦哥点点头说:“我懂,文哥曾经说过我能力有限,顶多也就是做条街的大掌柜,别看我嘴上啥也没说,但我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我就想着,哪怕老子当不上不夜城的城主,也要辅佐我兄弟上位,到时候我走哪都能给人拍着胸脯说,我是不夜城城主他哥,比什么都有面子。”
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冲着伦哥低声说,不行咱们掉头走吧,我不想你委屈。
伦哥摇摇头,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说,大哥从来不觉得委屈,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刚出社会混的时候,就是从歌舞厅里拉皮条卖药,干这个,我比任何人都懂行,别特么墨迹了,想崛起不光要有人,还必须得有钞票,难得互助互利的事情,上车!
我咬着嘴唇跟他又重新坐会车里,很快到了职高的后仓库,程志远一个人站在那里,旁边还放着一个汽车轮胎,看到我们俩过来以后,他邪里邪气的笑了笑,指着轮胎说:“东西在轮胎里,识货的话可以自己检查,按规矩尾款最好别超过十天,当然三哥是刚接触这一行,肯定上手比较慢,所以我没有时间限制。”
伦哥没有吱声,掏出把匕首将轮胎划了个小口,从里面拿出来袋好像方便面调料包的东西,轻轻撕开一个小口,两个指头嘬起一点捻了捻,然后用舌尖舔了舔,冲我点点头,直接就将轮胎抱上了车。
程志远冲我伸出手握住,微笑着说:“合作愉快,我希望这只是开始。”
我苦笑着说,我真希望这已经是结束,这一两天,你等我电话带人去砸一次蓝月亮。
程志远疑惑的问,怎么了?
我说,我特么想重新装修行不?
程志远“哈哈”大笑摆摆手说,今天晚上三号街会有两个小掌柜发生车祸,到时候你记得去探望!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之前算计你的那个外号“大老板”的家伙没死,我听说他手里还是有点势力的,需要帮忙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吧。
我抱拳说了声“感谢”,就和伦哥快速驱车离去了,路上伦哥冲我笑着说,越是纯度高的药极易溶于水,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记得用最快的速度丢进水里,而且越纯的药越苦,程志远给的这点玩意只能说马马虎虎吧。
我侧头望向他说,哥你真懂行?
伦哥嘿嘿一笑,搓了搓鼻子说,必须的,当哥跟你吹牛逼呢。
就在这个时候雷少强给我打过来电话,说是老鼠和刘胖子碰头了
359 三乱
老鼠很狡猾,和刘胖子约在市里的一间咖啡厅里碰头,我相信俩人绝对不会是要谈论天气或者畅聊股市什么的。
刘胖子为人挺机敏的,哪怕是跟老鼠见面,身边都至少带了六七个小弟,我和伦哥到达雷少强说的那间咖啡厅附近,也没敢下车,就隔着巨大的窗户玻璃往里看,见到两人面色严肃的在说着什么,我舔了舔冷笑着说,老鼠还真没让我失望。
随即拨通雷少强的号码告诉他,按照计划行事吧,别留下任何马脚。
然后我长叹了一口气,冲着伦哥说,咱们回夜总会等老鼠吧。
路上伦哥疑惑的问我,三子事情不都是按照你计划的在进行么,为啥还长叹短嘘的?是不是心里有啥不痛快的事?
我苦笑着说,倒是没啥不痛快的,就是感觉自己在偏离“人”的轨道,越来越朝着兽类发展了,残忍,嗜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能还是有点不适应吧,没事儿,缓两天就好了。
伦哥拍拍我肩膀安慰,兄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没有人会在意你中途经历过什么,人们看到的只是你最后站在什么高度,人们只会认识风光无限的三掌柜,没人会记得你攀爬时候装孙子的可怜嘴脸,想要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不管怎么样,什么时候,哥肯定始终如一的站在你身后。
我点点头,沉默的凝望着车窗外的夜景,红灯酒绿,高楼林立,想要在这样一座充满诱惑和欲望的大城市里站稳脚,没有背景,我只能选择自己当后台,我若是不心狠手辣,指定让对手吃的渣都不剩,想到这儿,我攥紧了拳头,目光坚毅的望向前方。
从蓝月亮的办公室里坐了大概一个多钟头,钟德胜带着老鼠敲门走了进来,老鼠戴顶渔夫帽,一脸的贼笑,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塑料袋,打扮的活像是个到城里来采购的瓜农,冲着我低声说,三哥货准备的怎么样了?钱,我可是带的足够。
伦哥从兜里摸出来一小袋白色的“调料包”递给他微笑说,保管你满意。
老鼠很熟络的拿拇指和食指捻了两下,用舌尖稍微舔了一点后,微闭双眼拱了拱嘴吐了出来,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确实是好东西,三哥确实有手段!就是不知道三哥的货到底从哪来的?手里还有多少?
我阴沉着脸盯着他的一对小眼问,你以前跟人合作也问上家这些问题么?我虽然不懂你们这行的规矩,可我知道基本的人情世故。
老鼠摸了摸鼻尖干笑着说,对不住啊三哥,只是感觉这么纯的玩意儿不经常看见,生怕以后会断了货源,您别见怪。
我笑了笑说,能不能长期合作主要还得看鼠哥的态度,要是觉得没啥问题的话,咱们就交易吧。
老鼠把黑色塑料袋递给伦哥,伦哥清点了一遍钱后,朝我点点头就带着老鼠出门了,眼瞅他们要离开,我意味深长的冲老鼠说,鼠哥哪天要是有时间让嫂子再做顿家常饭请我尝尝鲜,嫂子做的饭特别有家的味道。
老鼠眯缝着小眼睛瞟了我一眼,有些不乐意的点点头说,过阵子吧,你嫂子最近要回老家一趟。
我“哈哈”笑了笑说,没问题!希望咱们能长长久久的合作愉快。
老鼠没吱声,快速关上房门离开了,等他走远后,我拨通蔡鹰的号码说,盯紧跟着伦哥一块出去那个小老头,不管他到二号街的哪个场子都马上给我打电话。
蔡鹰奸笑说,妥妥的!
该安排的都安排后,我不放心的又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
雷少强冷笑说,老鼠的媳妇现在已经躺刘胖子床上了,据丫头姐说,这会儿刘胖子正哼着小曲儿洗澡呢,放心吧,一点问题没有。
我长舒一口气挂掉电话,手指无意识的轻轻叩击着桌面,现在所有事情都置办妥当,静等收网了,没意外的话,这个礼拜之内二号街大掌柜必定易主,想到这儿我内心其实充满了澎湃,又给陆峰打过去电话,让他一个小时后安排林恬鹤在二号街制造点混乱。
陆峰很爽快的答应我没问题,还说最近他也打算冲击六号街的大掌柜,到时候让我带人助他一臂之力,本着“哄死人不偿命”的革命真谛,我同样也不带一丝犹豫的同意了。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二号街彻底乱起来,乱到刘胖子根本无暇思索事情的前因后果,只需要打个时间差,他大掌柜的位置就指定会被上帝撸下来,为了刘胖子,我精心策划了“三乱”。
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蔡鹰给我打过来电话说,老鼠这厮真狡猾,左拐右拐,逛了大半个东城区,现在走进了一间名为“时光年华”的慢摇吧里,我笑呵呵的说,顺便盯着点二号街有没有其他状况,如果出现什么混乱,马上通知我。
然后我用办公室的座机电话拨通张涛的号码说,给你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二号街的时光年华有人卖药,规模还不小,带头的人叫老鼠,别抓他,尽可能别露出马脚的把他放了。
张涛犹豫了一下说,知道了!
这是我为刘胖子准备的“第一乱!”
十分钟不到,蔡鹰就给我打过来电话了,异常兴奋的告诉我,二号街打起来了,两个开迪厅的小掌柜不知道因为什么干起来了,现在满大街都是拎着铁管、砍刀的混子,真他妈热闹。
我说,你跟紧老鼠,就算他被警察抓了,肯定也会放出来的,到时候你就说你是刘胖子的小弟,把他带到刘胖子的夜总会门口,然后找机会溜走就成,自己小心点。
打起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林恬鹤那边开始行动了。这是我为刘胖子准备的“第二乱”。
身为二号街的大掌柜,底下的小掌柜起内讧,甭管他有多大的事情都必须去处理,如果去的话,蔡鹰刚好带着老鼠到他场子,眼见丫头姐扶着自己媳妇从里面走出来,老鼠的心情可想而知,如果不去的话,我就再安排王兴他们也加入进去,把水搅和的更浑浊,刘胖子“无能”的骂名一定坐实,到时候老鼠还是会很“巧妙”的知道媳妇被好朋友给睡了。
现在就等老鼠翻脸,落实我的“第三乱”,刘胖子滚下台。
我心情激动的掰着手指头计算时间,这个时候房门猛地被人给踹开了,一个留着火红色鸡冠头发型的男子带着几个小混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到我后,鸡冠头一屁股做到桌子上朝我吧唧嘴冷笑,行啊小子,最近都开始倒腾药了,药呢?拿出来给我尝尝鲜!
来人正是苏菲他哥,那个号称不夜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混蛋,他眯缝着和苏菲一模一样的丹凤眼皮笑肉不笑的揉搓了下我的头发说,别跟我耍花招,我老大既然让我来,说明我肯定是有足够的证据,你自己坦白还是我动手?
我转了转脖颈问他,苏爷,您在说什么?我咋听不懂啊?什么药?你感冒了么?我这儿有康泰克。
他一把揪住我的脖领说,别跟我耍贱,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手里有一批药让二号街的老鼠帮你卖,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实际上人家都把快把你裤衩都给卖了,你知道老鼠和刘胖子啥关系不?行了,甭跟我废话,难道非要让我抓老鼠过来跟你对质?我现在就想知道那批药是不是八号公馆的东西?
我笑了,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扔到桌子上,很嚣张的点燃一根烟朝着他吹了口烟雾说,苏爷您要找老鼠对质是么?不用那么麻烦了,给我一个钟头时间,咱们就从这屋里等着,老鼠肯定会来,放心我不耍任何花招!
鸡冠头疑惑的皱紧眉头看向我,估计想不通为什么事到如今,我还会表现的这么笃定,可能是看在苏菲的面子上吧,他点点头说:“小家伙,我给你一个半钟头时间安排。”
我摇摇头说,一个钟头足矣
360 第三乱,收网!
别看我跟鸡冠头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实际我心里特别的忐忑。
整个计划太过精密了,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和意外,倘若老鼠气急败坏之下直接回家拎枪干刘胖子了,又或者是张涛直接把老鼠抓回派出所又放掉,那傻子都知道我们之间绝逼有猫腻,现在的重心点就在老鼠身上,还有就是守在刘胖子夜总会门口的雷少强怎么引导他。
我让钟德胜带着鸡冠头的几个小弟到别的包房唱会儿歌,喝点酒,就我和他两人面对面的坐在办公室里,鸡冠头嬉皮笑脸的叼着根烟冲我说,小子我发现你现在的道儿真是越走越邪门了,卖药你知道是多大个罪不?
我揪了揪鼻子尖说,我没有卖,也不准备卖,别啥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我不相信别的场子里没有卖药的?那些掌柜不收卖药的好处费?苏爷我知道你挺看不上我的,可咱们说话得讲究真凭实据吧?
鸡冠头“呵呵”笑了两声,朝着我点点头说,你丫就是属贼的,不抓着手,打死不会认,这会儿没有外人在场,看在菲菲的面上,你跟我交个底,药到底是不是八号公馆的?有人到上帝那告状,点着你名字说,从八号公馆拿药往不夜城销。
我摇摇头说,苏爷我是真没有卖过药,不知道您嘴里说的这个有人,是不是刘胖子啊?寻常小掌柜恐怕也没资格见到咱们不夜城的土皇帝,其他大掌柜跟我也无怨无仇,好像就他对我意见最大。
鸡冠头叼着烟嘴说,明知道刘胖子对你有意见,你还好好去招惹他干嘛?你别说你找老鼠不是为了祸祸二号街,只不过你办事太粗心了,行动之前就不知道打听清楚?老鼠跟刘胖子那是铁关系,卖你完全就是情理之中!
我搓了搓脸叹气,哎,失误了!
这个时候雷少强给我打过来电话,为了避嫌,我直接按下的免提功能说,我旁边有人,说话走点脑子。
雷少强犹豫了一下,异常兴奋的说,三哥,现在二号街跟过年似的老热闹了,两间夜场的小掌柜打的不可开交,警察过来抓卖药的贩子,老鼠本来打算跑刘胖子的夜总会躲躲,结果汗没落下去就看到自己媳妇一瘸一拐捂着屁股被人从楼上搀扶下来,当时就要跟刘胖子拼命。
我笑着问,结果呢?
雷少强得意的说,这会儿还被一群混子按在夜总会的大厅里胖揍,打的老惨了,猪头狗脸的全是血,三哥咱们要不要多管闲事拦个架啥的?
我看了眼对面的鸡冠头说,拦吧,正好带老鼠过咱们这儿一趟,有个大人物想跟他对质。
雷少强吹了声口哨说,稳妥!
我自言自语的仰着脑袋小声嘀咕,第三乱,收网!
苏菲她哥眯缝着眼睛看向我笑了,站起来拍拍我肩膀说,行啊小子,步步为营,这局棋下的完美,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
我不卑不亢的微笑说,老实人办老实事儿,您可亲眼看着我的,我一晚上就从椅子上坐着哪都没去,电话也没往外打一个,您既然说要让老鼠跟我对质,那待会我亲自跟他对吧。
鸡冠头摆摆手说,刘胖子这个窝囊废,当大掌柜也不是一天两人了,警察临检,小掌柜内讧不去处理,居然窝在自己床上睡兄弟媳妇,我看他这个大掌柜当到头了!
我抓了抓侧脸说,苏爷,如果一条街没有大掌柜了,是不是要从小掌柜里选?
鸡冠头沉思了一会儿,眯缝眼睛看向我说,敢情你的如意算盘打的是这个?没错,小掌柜是从大掌柜里出来的,介于东城区现在没有龙头,说句比较现实的,就是谁拳头硬,钞票多,谁就能上位!
我嘲讽的说,真像我们村里选举村干部。
鸡冠头咬着烟嘴看向我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手别伸太长,上帝不是傻子,一次两次或许没有戒心,如果第三次他不会不防备的,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我点点头说,多谢了!
没一会儿,雷少强扶着满脸是血的老鼠推门走了进来,老鼠一进屋子跪倒在地上咧嘴就哭,三哥你得帮我报仇啊,刘胖子简直欺人太甚了,亏我拿他当朋友,他居然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老鼠脸上全是血渍,两颗前门牙被让人打飞了,说话都跑风,干嚎了几声后,猛然抬头看到了坐在办公桌上的鸡冠头,愣了一下,抽了抽鼻子小声招呼,苏爷好,您也在啊!
我笑了笑故意套近乎,一手搭在鸡冠头的肩膀上,冲老鼠说:“这是我哥,有啥事鼠哥跟他说就好,不夜城这块,方方面面,他可比我有面子,你应该知道吧。”
苏菲她哥不耐烦的推了我一把,呲牙瞪眼的说:“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别总往外瞎逼逼!不然我今天先办了你!”
我赶忙说,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呢,鼠哥不是外人,不会出去瞎得瑟的。
老鼠狂点两下脑袋,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给老鼠制造心理压力,让他明白老子也是有后台的人。
鸡冠头瞪了我一眼,看向老鼠问,我有两个问题,你想好想清楚了再回答,第一,三号街大掌柜赵成虎之前有没有找你卖过药,那批药现在在哪?第二个问题,你接触这行时间久,如实的告诉我,那批药是不是八号公馆的,千万想清楚再说话。
老鼠迟疑了,吭哧了几分钟后偷摸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根据我的经验,那批药应该是八号公馆的,咱们崇州市别的药贩子弄不到纯度那么高的东西。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生怕狗日的下一句就说,药确实是和我交易的,一屋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他身上。
老鼠咳嗽两声说,药现在全被警察查了,我人货两空。
鸡冠头点点头说,药是跟谁交易的?
老鼠不安的望向我,嘴唇蠕动半天没敢吱声,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心脏剧烈的跳动。
我深呼吸一口,撞着胆子赶忙说,鼠哥咱们哥俩五六年感情了,你可别冤枉我啊,好好想想那批药到底是从我手里接走的还是从刘胖子那拿到的。
鸡冠头恼怒的揪住我脖领,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匕首“咣”一下插到桌面上喝斥,我没让你出声之前,你要是再敢说一个字,我就特么割了你舌头。
我慌忙点点头,眼神死死的盯着老鼠。
老鼠看看我,又看看鸡冠头,小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这个时候伦哥突然跑进来喊,鼠哥你媳妇让刘胖子逼着跳楼自杀了!
“什么?”老鼠的嘴巴瞬间长大,两行眼泪瞬间就顺着面颊流了下来,爬起来就要往外跑,鸡冠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甩到地上骂,事情没跟老子说清楚之前,就算你妈死了,你也不许离开这个屋!
老鼠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捶胸顿足的嘶吼,是刘胖子这个王八蛋,药是刘胖子给我的,这个畜生逼着我帮他卖药,我不敢干,他就拿我媳妇强迫我,睡了我媳妇不说,现在还把她逼死了,苏爷求求你为了主持公道啊!
鸡冠头冷着脸说,说话要负责,我再问你一遍,药到底是谁让你卖的?
老鼠满脸是泪水的重重点点头说,我为自己的话负责,就是刘胖子让我卖的,我不敢,他就说让我泼三哥的脏水!
鸡冠头抓起来老鼠,就往门口推,脸色严肃的说,待会看到我老大,你把原话跟他背一遍,如果你敢耍老子,我就让人全家不得好死!
往出走的时候,伦哥递给老鼠一根烟说,鼠哥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看错了,跳楼的不是嫂子,只是穿的衣裳有点像,你放心吧,嫂子我们肯定会替你好好照顾的,咱们都是朋友嘛!
老鼠恶狠狠的盯着伦哥,又回过头看向了我,几秒钟后抹干净脸上的眼泪,笑着说:“不冤!刘胖子这条老狗输的一点都不冤,三哥我肯定会按照你想的去说,也请你保我条狗命,以后我愿意为你马首是瞻!”
我朝着鸡冠头轻声说,大哥不知者无罪对吧?况且老鼠什么都没做过,更没有忤逆上帝的规定,拜托您看在那谁的面子上,给他条活路!
鸡冠头冷哼一声,走到我跟前,附在我耳边低声说:“我跟我妹有赌约,哪一天你能做到让我觉得还算凑合,我就不再难为你,也有资格知道我名字,我叫苏天浩!”
361 提前交份子钱
苏菲他哥牛逼哄哄的爆出来自己名字后就带着老鼠离开了。
哥几个全都聚到我身边七嘴八舌的问,这货啥意思?基本上兄弟们都还不知道他是苏菲的亲哥。
我撇撇嘴说,整的就好像我多稀罕他叫啥似的,咋地?知道他名字吃饭不用给钱,还是买衣裳能刷卡?都是一座山的狐狸,跟我聊你麻痹的聊斋。
别看我嘴上说的好像挺不当成一回事,实际上心里真乐开花了,知不知道名字是小事儿,重要的是我知道苏天浩终于认可了我,觉得我不是烂泥。
我沉寂了几秒钟,平复下心情后,环视了眼办公室,兄弟们基本上都到齐了,我转了转脖颈微笑说:“刘胖子下台已经是成定局的事儿了,上帝要是不狠狠的处理,以后不夜城铁定翻天,下一步,咱们剑指二号街,辅佐强子上位!”
哥几个全都齐声呐喊起来。
雷少强表情也很激动,朝着我抱拳说:“三哥,我说句实在话,长这么大我要啥从来没有费过劲,唯独这一次满心欢喜,那种自豪的感觉根本表达不出来,我真想薅住我家老爷子的脖领让他过来看看,我雷少强谁都没靠,就指着我这波兄弟自己也能崛起!”
我笑笑说,这才只是开始!咱们的战场将会更远更大!
兄弟们全都斗志昂扬的望着我,王兴憨笑着望向我说,三子从今天开始咱们兄弟也算真正站起来了吧?
我想了想说,是不是站起来了我不敢说,但是我知道起码不用再给人跪下了!先帮着小强拿下来二号街,咱们都稳定一段时间,然后目标锁定东城区龙头的位置,是时候接林昆出狱了!
提到“林昆”二字,基本上大家伙的眼神全都变得炽热起来,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林昆孤身蹲监狱,我们不会有今天,兄弟们更不会卯足了劲儿想往前冲,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风风火火的接他出来。
哥几个正寻思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的时候,桌子上的座机突然响了,我接起电话“喂”了一声,那头传来苏天浩的声音,明天上午九点半以前到裁决盛世交这一季度的份子钱。
不等我说什么,那边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看来二号街的事情,上帝有点急眼了,不然不可能连夜改了“收钱”的时间,这样也好,我更可以早点见识一下其他几条街的大佬,苏天浩说得对,我的这种小动作搞个一次两次上帝兴许不会察觉,可是第三次上帝肯定会注意到我,所以我想要坐上东城区龙头的位置,更多的还是跟人沟通,得到其他人的支持。
又闲聊了一会儿后,我让雷少强带着伦哥、王兴到二号街,随时准备开抢,刘胖子只要倒台,剩下的对手就是林恬鹤,虽然之前陆峰确实答应过我只是帮忙打辅助,可是眼下利益当前,谁敢保证他们不会两面三刀,防人之心不可无。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后,我直接回屋睡觉,这一夜睡的很踏实,早上我带着陈花椒和蔡亮开辆破面包车就朝十号街上的“裁决盛世”出发了,本来出发前伦哥说要帮我借辆好车,说什么贵为一街之主,开辆破面包太掉价。
我坏笑着说,指不定开出去的是辆面包,开回来就是一辆宝马呢!没啥掉价不掉价的,跟其他街的大掌柜比起来,咱本来就是小辈儿,太高调了容易引起人不满。
西城区的“裁决盛世”是整个不夜城里最宏伟的夜总会,一间场子占了将近半条街,装修的金碧辉煌,更是闪的人眼睛都亮,我朝着开车的蔡亮说,古代的皇宫也就这样吧?上帝是真拿自己当世人的主了,光这份气派,咱就得说声人家确实牛逼!
蔡亮打了个哈欠笑呵呵的说,装修的像皇宫,里面的消费可也是皇上的标准,我听人说兜里不揣个几万块都不好意思到这儿来过夜,普通老百姓一年才挣多少钱。
陈花椒吧唧两下嘴说,这地方本来就不是给普通老百姓消费的,市里的达官贵人,各种二代又不少,做买卖的,当官的,混道的,哪个消费不起?平头百姓更向往的就是一日三餐能够顿顿有肉。
我们几个同时叹了口气,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在当今这个社会你想正大光明走正道挣钱,然后住豪宅、吃大餐,可能性基本上为零。
裁决盛世的对面有个很大的停车场,此刻停车场上已经停了不少豪车,奔驰、宝马啥的一大堆,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进口车,哪怕是一些普通的大众或者本田,也都是挂着牛逼的车牌,两个虎背熊腰的保安鼻孔朝天的指挥车进进出出。
看到我们开辆破面包要往里面闯,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壮汉保安拦住了我们,骂骂咧咧的问,你们是特么干什么的?收泔水走后门去,一点规矩都不懂!
蔡亮语气客气的说,来交份子钱的,我们是三号街的
那保安不等我们把话说完,直接不耐烦的一脚蹬在我们车前脸上骂,三什么三?不知道这啥地方么?麻溜滚蛋!
怪不得老人们常说“狗眼看人低”,瞅我们开辆破面包车,连进去停车的资格都没有了,我不由被逗笑了,蔡亮侧头问我怎么办?
我想了想犯不上跟两只“看门狗”置气,就摆摆手说,随便找个地方停下吧,反正咱们也呆不了多久。
这个时候从停车场里走出来几个人,领头的一个穿身红底黑面的锦绣唐装,一脸的横肉,走起路里俩腮帮子都跟着一阵颤抖,脖颈上不伦不类的挂着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俩保安看着他赶忙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厨师哥好!
来人居然是当初“苏三ktv”开业时候来捧场的那个厨师哥,我记得伦哥说过他好像是一号街的大掌柜,属于苏菲她哥的嫡系小弟,我看他的时候,厨师也正好瞅见我,笑面虎似的哈哈大笑:“成虎兄弟来的够早啊!”
我赶忙从车里跳下来,陪衬着点头笑说,还是没早过厨师哥。
他很熟络的揽住我肩膀,然后瞪了眼旁边的俩保安骂,瞎了眼的狗东西,三号街的成虎哥都不认识,你俩是打算重新找工作么?
两个保安脸色都变了,傻愣愣的盯着我猛瞅。
厨师没好气的踹了其中一个家伙一脚骂,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帮着成虎兄弟去泊车!
一个保安慌忙毕恭毕敬的将开车的蔡亮给让出来,我们几个跟着厨师一伙人往“裁决盛世”的大门口走,厨师乐呵呵的说,成虎兄弟,你好歹也是大掌柜,回头整辆像样点的车,不然多掉面儿!
我半真半假的说,刚上位,兜里是真穷。
厨师哈哈一笑说,听说今天有大事要发生,刘胖子这回怕是要残了,反正上帝挺生气的,成虎兄弟知道事情的经过不?
我摇摇头应付,听说了一点,具体细节还不太清楚。
厨师摸了摸脖颈上的大金链子说,我知道的也不太多,咱们边走边聊吧。
最后我们来到一间类似会议室的大厅里,椭圆形的大桌子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估摸是其他几条街的大掌柜,厨师很热情的帮我介绍认识,几个大掌柜感觉都很随和,说起话来面对笑容,谁也没有故意把身价端的多高,或者给我甩脸子,不过我心里明白,这屋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真正的善人也爬不上那个位置。
说话的功夫,走进会议室的人越来越多,感觉不夜城的大掌柜年龄普遍偏长,最年轻的也得三十好几,我这样的人从他们旁边杵着还真有点像是跟着爸妈来开家长会的毛孩子。
人群中我居然见到了个老熟人,陆峰跟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身后也走进了会议室,见到我的时候,陆峰还故意眨巴了两下眼睛,会议室一共只有十三张椅子,除了十大掌柜,还有两个是东西区龙头,再有正当中明显高一届的太师椅,应该是上帝的位置。
我微笑着打量这些不夜城的中坚力量,正寻思陆峰为什么会来的时候,外面有人粗声吼叫一嗓子,帝爷到!
362 这是啥意思
一声响亮的“帝哥到!”瞬间把我从遐想中拉了回来。
我瞄了一眼椭圆形的会议桌,此刻已经坐上了十个人,无巧不巧的是刘胖子正好坐在我对面,此刻他正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瞪着我,手里攥着串佛珠,脸的表情也很不自然,时不时的拿手帕擦拭脑门上的细汗。
我朝着努努嘴,比划了手枪的姿势,顶住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用嘴型发出个“啪”的样子,乐呵呵的回头朝身后的蔡亮说,亮哥你看对面那老家伙像不像一条狗?
蔡亮点点头说,像!我感觉像松狮。
旁边的陈花椒赶忙打岔说,拉倒吧,顶多也就是只京巴!而且还是杂种的。
我们几个对话的声音不算大,不过也不算小,牢牢注视我的刘胖子肯定能听到,愤怒的指着我鼻子就骂叫起来,草泥马,小逼崽子你骂谁呢!
他话音刚落,留着披肩发的上帝带着苏天浩、还有个我没见过的平头壮汉就走了进来,所有大掌柜“腾腾”全站了起来,朝着上帝弯腰打招呼,帝爷好!苏爷好!霸爷好!
上帝很随意的摆摆手,径直坐到主座上,苏天浩坐到他左手边,那个理着平头的青年坐在他右边,我估计那个霸爷就是西城区的龙头。
每次见到上帝我都有种内心发凉的感觉,很少见过有男人会把头发留那么长,而且皮肤白森森的,特别是今天他穿一件黑色的敞坏西装,再配上瘦骨伶仃的身材,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的可怖,上帝坐下身后,朝着我们有气无力的说,都坐吧!
一甘大掌柜这才纷纷落座,规规矩矩的坐直身体望向上帝,那感觉不知道为啥让我突然特别想笑,让我想起来上初中时候有次偷看校学生会的成员开会,一帮团干部商量国庆节演什么节目的画面!
上帝低垂着脑袋声音沙哑的说,三号街换了张新面孔,相信各位都注意到了,老狼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了,三号街的新掌柜名叫赵成虎,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
我赶忙抱拳朝着上帝鞠躬,多谢帝爷赏识,有劳各位叔伯大哥们照拂!
苏天浩和旁边那个留平头的壮汉带头鼓掌,四周的那些大掌柜也纷纷拍手,我心说,这算是欢迎我这个新同学加入么?当然脸上始终都洋溢着欢天喜地的笑容。
上帝微微抬起来一点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扫视了眼会议室后,接着出声说:“能者上庸者下,不夜城奉行丛林法则,所以各位见怪不怪就好,今天提前召集各位来,一是为了收下这季度的份子钱,二是想让各位见证一下事情,省的有人背后骂我滥用家法!”
大帮大掌柜赶忙拍马屁说“帝爷最公平”什么之类的话!
我撇着嘴看了眼上帝旁边的苏天浩,苏天浩耷拉个脸压根没往我这头瞅。
等着大掌柜们说完好听话以后,上帝直接站起来,走到刘胖子的跟前,两手扶着他的肩膀,鬼气森森的笑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刘胖子从你第一天坐上二号街大掌柜的位置,我就提醒过你,多大手端多大碗,你还记得不?”
刘胖子脑门上的冷汗立马像是不要钱一般的淌落出来,朝着上帝低声哀求,帝爷我发誓我没做过对不起您和不夜城的事情,药的事情完全就是赵成虎这个小逼崽子和老鼠联手坑我的,我真的不知情啊!
上帝“桀桀”冷笑出来,抓起桌上的手帕帮着刘胖子抹了下脑门上的汗水冷声说,我还没说什么事情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讲什么?我想说的不是药这件事情,我是问你,最近是不是跟市里的那些大佬们走的挺近的?听说专门还弄了几个漂亮姑娘做交际花?怎么?对我的治理不太满意,想要翻身做主么?
刘胖子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噗通”一下跪倒在上帝面前说,帝爷我跟你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您千万别听别人瞎咧咧!
上帝歪着脑袋轻声问:“是么?”
刘胖子对着上帝就是一顿狂磕响头诅咒保证,帝爷,我是您的狗,打死也不敢做背叛主子的事情!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凉的女人说话声:“刘胖子,你还真是一条敢做不敢当的狗,是谁让我去勾引刘治国、江青军他们的?还需要我继续往下念名字么?”
我们全都朝门口望去,我竟然看到穿一身黑色短裙的丫头姐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丫头姐谦卑的朝着上帝鞠躬,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递给他说,帝爷,刘胖子和哪些领导有交集,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
刘胖子咬牙切齿的朝丫头姐就抓了过去,草泥马小婊砸,你居然敢阴我!
我刚要往起站,上帝一脚踹在刘胖子的脸上把他踢了个踉跄,刘胖子吓得趴在地上再没敢动弹。
上帝朝丫头姐点点头,声音沙哑的说,你很不错!到旁边房间去等我吧!然后抓起笔记本砸到刘胖子的脸上轻笑:“你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么?”
刘胖子一脸大势已去的茫然,摇摇头说:“没有了,希望帝爷给个痛快的方式。”
苏天浩从腰后摸出来一把手枪,递给上帝,接着上帝把枪口对准了刘胖子的两一条腿“嘣!嘣!嘣!”的连续就是几声枪响。
刘胖子“啊”的痛苦的惨叫了一声,紧跟着,他腿上的鲜血就蹿了出来,他捂着自己的腿,非常痛苦的表情,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上帝。
和刘胖子一块来的两个小弟当时就急眼了,张牙舞爪的就朝上帝扑了过去,上帝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好像根本没有察觉一样。
旁边的苏天浩一肘子勒住其中一个青年脖颈,与此同时一记“鞭腿”蹬在另外一个青年脸上,从小腿处摸出来一把匕首,先是“噗噗噗”连续几下攮进勒住脖颈青年的肚子里,然后恶狼一般扑倒在另外一个青年身上“突突”又是几下。
一分钟不到,轻描淡写的解决掉两个生龙活虎的混子,我当时真心惊呆了,看来苏天浩几次和我交手真的只是过家家,如果他肯拿出来现在的一半实力的话,我估计我已经变成残疾人了。
接着苏天浩拍拍手,从外面进来几个穿黑西服的社会小哥,将两个生死不明的马仔给拖了出去。
上帝瞅着跪在地上的刘胖子说:“毕竟你从不夜城呆这么久了,真让我杀你,我也下不去手,可是不杀你的话,不夜城将再无规矩可言!”说完上帝把手枪放在了桌子上,往旁边退了半步说:“你自己解决吧。”
刘胖子楞了一下,呆滞的看向对面的上帝。
上帝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是让黑虎自杀。
刘胖子吸溜了两下鼻子笑了,朝着上帝说:“帝爷,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是我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跟八号公馆交易过,我刘胖子下辈子还要做这不夜城的小掌柜!”
刘胖子哆哆嗦嗦的把枪拿了起来说:“希望帝爷能够放过我的那些手下!”说完他的目光突然之间变得异常的凌厉,拿着手枪就顶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他一闭眼,接着“啪”的一声,就扣动了扳机。
周围顿时之间非常非常的安静,一屋子二十几双眼睛,全都眼睁睁的看着,紧跟着,刘胖子又再一次的扣动了扳机,依旧是空膛。
他看了眼上帝轻声问,帝爷,这个
上帝阴沉的一笑说,我还是决定相信你,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刘胖子劫后余生,脑瓜子碰地磕的“咚咚”直响的大声保证,帝爷,我胖子这辈子唯你是图,粉身碎骨报答咱们不夜城!
我当时心都凉了,上帝既然相信刘胖子,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在怀疑我,这样的话,我今天看来要有危险了!
不等刘胖子表达完自己的忠心,上帝接着说,不过嘛,这件事情必须得水落石出,所以我厚着脸皮邀请了八号公馆的几位朋友过来参观!
363 血脉沸腾
上帝说完话还眯起眼睛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让我心底“咯噔”狂跳了两下,其实在听到“八号公馆”四个字的时候,我后背的凉汗就已经冒了出来。
身后的蔡亮和陈花椒也全都紧张的靠了靠我,我长出一口气扭头看向他俩微笑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俩到楼下的车里帮我拿下胃药,我感觉这会儿肠胃又不舒服了。
俩兄弟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我的意思,蔡亮推了推陈花椒说,你下去给三哥跑个腿。
陈花椒白了他一眼说,你咋不去呢!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平头”壮汉猛地站了起来,转了转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虎视眈眈的看向我们说,既然都不想动,那就别去了,胃疼疼不死人的,八号公馆的朋友到咱们不夜城,百年不遇的奇观,相信你们也很想亲眼看到。
我不解气的回头瞪了眼俩兄弟,骂了句,俩傻逼!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上帝嘴唇微微上翘,伸直个懒腰说,走吧各位,跟我一块去迎接一下咱们崇州市数一数二的大土豪,号称一直可以跟咱们不夜城比肩的传奇!
会议室的一群大掌柜纷纷带着各自的头马呼呼啦啦的往起站,我和蔡亮、陈花椒哥仨慢吞吞的挪走在最后面,我朝着俩人压低声音说,待会有机会就跑,听着没?
蔡亮撇撇嘴说,我没丢下兄弟的习惯。
陈花椒点头说,我也是!
我皱着眉头骂,亮哥想想嫂子,花椒你想想其他兄弟,如果老子今天被留下,他们都不知情,连个通风报信的都没有,别他妈也别跟我墨迹,待会瞅着机会就跑。
这个时候那个留“平头”的青年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冲我说,成虎兄弟难道不打算带哥几个下去见见世面么?
我抱拳说,霸爷先请着!
刘胖子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的看着我,好像喜极而泣似的哈哈大笑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点点头波澜不惊的说,你说的对!
“裁决盛世”的正门口,十几辆奔驰轿车,还有几辆奔驰商务大车排成一字长龙,异常的显眼,压根没往停车场里拐,直接把门口的马路就给堵死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戴顶大墨镜的青年将打头的那辆奔驰车拉开,车里先是迈下来一只亮的晃眼的皮鞋,接着出现一个穿件灰色中山装,头发稍微有些花白的中年人慢慢走下车。
紧跟着,周围所有的奔驰车上面的人都下来了,将近两百口子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打扮,“裁决盛世”的正门口瞬间就爆满了,中年人站在最前面中央的位置,身后是两个好像狗熊似的壮汉,程志远站在边上,这一大群人,引来了周围无数人的目光,想来那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应该是就是程志远他爸,八号公馆真正的主人。
裁决盛世这间,上帝站在最前面,苏天浩和霸爷一左一右立他旁边,再往后就是我们这群大掌柜,上帝做了个祷告的动作,从我们身后呼啦呼啦的数不清楚的人影往出走,虽然打扮没有统一,但是气势一点都不落后,不夜城,本来就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鱼龙混杂的不夜城,自然没有八号公馆这边有组织,就好像是正规军碰上了游击队的那种感觉。
也不知道上帝从“裁决盛世”里面到底养了多少打手,浩浩荡荡的青年混子们不停的往外走,几分钟的时间就把整条十号街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更主要的,四面八方哗啦呼啦的还有无数人在往过涌来,虽然所有人的打扮都很杂,而且手上拿着什么家伙的人都有,慢慢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八号公馆”很多倍。
五六分钟的时间,不夜城的混子直接将“八号公馆”的人给彻底包围起来,不过八号公馆那边根本没有一点骚动,二百多人好像训练过一样,标枪一般的直挺而立,整整齐齐的站在程志远父子的身后。
上帝低垂着脑袋“桀桀”笑了起来,一个人冲着程志远父子走过去了,声音沙哑的好像手指头在玻璃上反复摩擦,异常的尖锐:“威爷你不讲究啊,明明说好了只是到我这儿来参观,您带这么多兄弟整的好像阅兵!那点药钱都不够这次劳师动众的车费吧。”
程志远旁边的中年人满脸的微笑,慈眉善目一点都不像是个社会大哥,就感觉跟在我师父公园里打太极的那帮老头一样,朝着上帝抱拳说:“谁都知道,你上帝对我恨之入骨,我不带点兄弟保护,心里放心不下啊!倒是你突然组织这么多人出来干什么?要给我一个下马威么?”
上帝摆摆手,虚伪的笑着说:“八号公馆的威爷亲自降临,我不弄得热闹一些,显得不懂规矩,这只是我西城区的一点小弟,东城区距离远,就没通知人过来,您别见怪!”
中年人摆摆手很不给面子的说,只是乌合之众罢了,十个和一百个没区别的!面子这种事情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上帝咱们不需要任何废话,你让柳秘书长亲自给我打电话,面子我给到了,药确实是我儿子卖的,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咱们之间的规矩,我替他赔个不是,还有什么需要做的么?
我这才听明白这里面的原委,敢情“八号公寓”的人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上帝使了手段,看来上帝的野心不要,恐怕是想蹭着这次的争端干些我们不敢想象的大事吧。
上帝微微一笑说:“威爷你看你,咱们同在崇州市混饭吃,就算当不成兄弟,起码也不是死敌吧,走啊,上去喝几杯,我一个晚辈,一定要有晚辈的待客之道,希望威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啊。”说完,上帝转身伸手一指背后的“裁决盛世”,一脸挑衅的桀骜表情。
上帝这招其实是很阴险的,好几百号人现场看着,他跟程志远他爹说出这种话,那就是纯看对方的胆魄了,对方要是跟着他走进裁决盛世里面,带来的这帮小弟肯定不能上去,那处境就相当被动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都是社会上喝血的人,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要是威爷不跟上帝进裁决盛世,那也顺了上帝的心思,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就算八号公馆的人当场翻脸,他上帝也不会吃亏,毕竟是在自己家门口,更主要的,上帝这么开口了,威爷只要摇头,其实就是打自己的脸,告诉所有人,八号公馆害怕不夜城。
中年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声音不大的冷笑说:“上帝,老子当年玩这套的把戏时候,你还撒尿和泥,指着鸡蛋叫球球呢!”说完,他看了眼旁边的程志远说:“出来混,要记住,面子什么的都是假的,只有小命才是最重要!”
程志远闷着脑袋点了点头,中年人站在原地没动,嘴角仍旧挂着自信的笑容,双臂高高举起,大吼一声:“八号公馆!”
身后那两百多口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异常的整齐,齐刷刷的高吼了一声“威爷雄起!”铿锵有力,显得特别有纪律,特别是后面的“雄起!”俩字响彻了整个不夜城的上空。
上帝眯缝起眼睛,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身子微微弯曲,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朝着程志远父子说,正好带着令公子见识一下您的虎威!您老人家该不会不敢了吧?
裁决盛世的正门口,几百个人虎视眈眈的相互对视,气氛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
中年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朝着上帝说,你确定要让我进去坐坐?一边说话他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当他把扣子全解开后,上帝的眼睛瞬间瞪大,原来他的身上绑了好几圈雷管。
中年人面色笃定的说,这点玩意儿,能把你整个不夜城夷为平地,你信不?
上帝苍白的脸色瞬间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中年人微笑着说,我肯来是给足你面子,你要是想趁机跟我耍手段,就是给自己惹麻烦!要我说,就从门口谈谈就挺好。
上帝尴尬的点点头说,威爷说的有道理,我只是想问问令公子,他那批药卖给我手下的哪位兄弟了,刘胖子,赵成虎你俩出来!
我和刘胖子一块走到了上帝的跟前
364 出乎意料
程志远鼻孔朝天,满脸都是桀骜不驯的表情,朝着上帝歪了歪嘴冷笑说:“上帝,你是第一天出来混么?让我卖我的下家,你脑子抽疯了吧?先别说我有没有往你们不夜城贩药,就算贩了你奈我何?就凭你上嘴唇碰碰下嘴唇,我就得跟你小弟似的出来指证?秀逗了吧?”
上帝本来白森的面颊变得更加的阴郁,昂了昂脑袋微笑,论辈分的话你得喊我一声叔,跟长辈儿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面子是互相给的,我见过很多不怕虎的牛犊子,最后都让老虎咬死了,品种不一样,再怎么横牛都只是吃草的,威爷您看令公子这态度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程志远他爸,那就是那个中年人扬起嘴角微微笑了笑说,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坚持,我当父亲的不能为难他对吧?我只答应柳秘书长过来做客,但没承诺他一定要做什么,我儿子不想说的事,谁都不能勉强,你不行,我也不行!
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带着无尽的霸气,让我不由对这个中年人的印象好了很多,敢在裁决盛世的门口怼着不夜城土皇帝无言以对,单是中年人的这份气魄绝对不是一般人。
上帝旁边的霸爷,瞪着一对铜铃似的大眼珠指着中年人咆哮一声:“程威,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是在给自己主子找面子。
程志远揪了揪鼻子头邪笑,你谁啊?嗓门这么大,是想告诉我们,上帝是跟你混的么?你才是不夜城的规矩嘛?下次开口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霸爷一下子火了,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手枪就指向程志远恶吼,别他妈跟我玩挑拨离间,信不信老子一枪嘣了你,大不了一起都玩完!
我心说,看来上帝还真是对没智商的二逼情有独钟啊,以前东城区的恐龙就是这个操形,现在看来西城区的这个霸爷也比他强不到哪去,这种人早晚有一天横死街头,不是被别人弄死,就是自己狂死的。
程威无所谓的点点头,将程志远稍稍往自己身后拽了拽,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就能看的出来他绝对很在乎自己儿子,只不过他做的很隐晦,别人看来更像是他主动往前冲,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绑的一圈雷管微笑说:“老爷们说话要算数,一口唾沫一个钉,不开枪你是我孙子!反正炸也是炸的不夜城,我的八号公馆不会受任何影响!”
霸爷顿时尴尬了,呲牙咧嘴的握着手枪进退不得,程威又往前迈了两步,径直站在上帝的对面说,管好你的狗,我这个人什么都能容忍,唯独容忍不了傻逼。
上帝抿嘴“啧啧”了两声,往前一探腰说,威爷您这么大岁数了,少生气的好,身体不允许,再一着急“嘎”一下抽过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似的。
程威眯着眼,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说,事情已经很僵硬了,再继续扯下去也没啥效果,你看你是送我出去呢,还是我自己杀出去?我喜欢血流成河的画面,真的。
上帝一点不落下风的吧唧两下嘴巴轻笑说:“巧了!我也喜欢血,血流成河吗?今天我倒想看看,这血,到底是谁的血!老家伙别跟我装,你不敢赌,你就这么一个儿子,都挂了,你老程家就得绝后!”
程威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抽动两下,微微一笑问:“嗯?那你的意思是吃定我了呗?那就开干吧!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时间不多,顶塌天也就二十分钟,来之前给我干儿子打过电话,他这会儿估摸在路上!”
不知道程威嘴上说的“干儿子”到底是何许人,反正我从侧面看到上帝额头上的青筋都皱了起来,愤怒的表情一览无余,两帮人就这么针尖对麦芒的对峙着。
大概十几分钟后,三辆警车响着刺耳的警笛想要朝街口开进来,不过整条十号街上全都是不夜城的混子,这群人根本没有人让开,警车也无法再前行。
打头的一辆警车里,有人用扬声器喊话:“全部让开,例行检查!”
一帮混子好像耳朵聋了似的仍旧将路口堵了个瓷实,警车门“咣”一下开了,从里面跳下来十多个警察,打头的一个是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没穿制服,只是穿了件平常训练的那种纯黑色t恤。
这个时候才有不少小混混把头转了过来,不过仍旧没人让路,还故意把前面堵的更加拥挤起来,领头的青年活动了活动自己的筋骨,伸手把配枪掏了出来,一把就推开了自己面前的一个小混混,紧跟着,往前刚走了两步,对面又站出来了两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两个人明显是故意的。
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很响亮的骂了声:“草泥马的!”上去一枪托就抡倒了一个,异常的霸气,接着伸手举着枪对准了另一个人的脑门冷笑:“麻溜给我滚蛋,我看谁敢继续妨碍执法!”
周围的气氛一下就变了,挡在最前面的那些混子全都叽叽喳喳的喷起脏话来。
程威朝着上帝微笑,满脸都是轻松写意的表情说,我干儿子来了!哎,你没得玩了!
上帝阴沉着脸,几乎快能滴出水来,嘴唇蠕动两下,没有说出话来,而是扭头望向街口的方向。
就看到那个青年一把揪住挡在前面那混子的脖领,使劲往后一甩怒吼:“带回局里,查的清清楚楚,只要有任何一点违法乱纪的现象就给我往死里告!”
“是!”几个协警直接就把那个人给拷上了,紧跟着往后面的警车上一扔。
青年指着挡在前面的一甘混混说,你们谁的屁股也不干净,我抓一个上帝能保,抓十个他也能保,我不信抓一百个他全能保得出来,卖命不要紧,看看对手是谁!
他说完话,前面顿时闪开了一条狭小的缝隙,青年一马当先就挤了过来,直冲我们这头走了过来,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霸爷伸手拦住了他,朝着青年冷笑,别以为老子不懂法,搜查证呢?
青年脑门上的青筋暴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直接拎枪就顶住了霸爷的脑袋微笑:“这就他妈是搜查证,还想继续往下看不?”
程威撇撇嘴笑了,上帝抿了甩了下挡在眼前的头发,硬挤出个微笑说,威爷我只是想拜托令公子帮帮忙,替我抓出来内鬼,可能刚才说话不太好听,我先赔个不是。
程威侧头看了眼程志远说,不夜城的主宰都亲自放下身段跟你对话了,去吧,帮帮忙!完事咱们早点回去,别让你二叔从家担心!
不知道为啥程威说完话还特意扫视了我一眼,我心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蔡亮和陈花椒朝他俩赶忙眨巴眼睛,示意赶紧走!
程志远哈哈大笑着从他爸背后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说,上帝你要是早用这种语气说话,咱们也不至于闹僵,你不就是想知道谁从我这儿买药了吗?我成全你。
程志远大大咧咧的走到我和刘胖子跟前,先是围着我们俩人转了一圈,然后又凑到我和刘胖子脸前认真的端视了几秒钟,刘胖子一脸奉承的笑脸,我紧张的咬着嘴唇,脸上不敢表现出任何,不过心脏几乎已经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接着程志远猛地一下子搂住我的肩膀朝上帝说,就是这位兄弟从我手里买药的。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好像停止了跳动,打死我也没想到程志远竟然会阴我,我一把推开他愤怒的咒骂,卧槽尼玛程志远,你别他妈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从你手里买过药?就因为咱俩从职高闹过别扭,你就这么坑老子!
我话只说到一半,就被苏天浩给重重按倒在地上,我紧张的朝着上帝嘶吼,帝爷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发誓,真不是我干的!
上帝“桀桀”冷笑着说,我说过,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的!赵成虎你玩的挺开啊!咱们待会再慢慢算账。
然后上帝又朝程威抱拳说,有劳威爷和令郎了,我这儿着急处理家事,我就先不送了!
程志远父子微微一笑坐回了车里,程志远临上车的时候,朝我比划了个手枪的造型,不屑的撇撇嘴笑了。
上帝深呼吸一口,摆摆手说:“走吧,到会议室继续谈!”
苏天浩拖拽起我就往“裁决盛世”的方向走,刘胖子恶毒的看向我说,小瘪犊子,你死定了!
365 什么是差距
我被苏天浩反扭着胳膊蛮横的推进会议室里,进屋前他凑在我耳边低声说:“别轻举妄动!”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警告还是提醒,反正那一刻真的是心如死灰,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是现在这般绝望,为了调查清楚到底谁是内鬼,上帝不惜把程志远父子要挟到不夜城来,可想而知他的态度和决心,我想我这回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吧。
这次的计划我本以为天衣无缝,但是却少算了两个大细节,第一是上帝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第二就是没想到口口声声说要挣大钱的程志远会指证我,所以才会落入此刻孤立无援的处境。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笑,自打走上这条道以来,阴谋阳谋的算计了人那么多次,总觉得自己脑子还行,运气也不错,可没想到最后会死在一个平常都不放在眼里的二世祖手上,真是特么造化弄人啊。
把我推进会议室以后,一帮大掌柜纷纷落座,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正中间的位置,像是一只随时等待扒皮的小狗一样的可笑,上帝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低垂着脑袋朝我邪笑说,小家伙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么?我再给你次机会,为自己辩解,说实话你这样的新鲜血脉我真不舍不得弄死。
我抽了口气说,帝爷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都敢拍着自己胸脯发誓,我没碰过药,如果说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我和程志远有仇,程志远摆明是在坑我,您想如果我真是程志远的下家,他会这么轻易把我交出去么?那样以后谁还敢和八号公馆合作!
我心说反正也要死了,发个毒誓啥的也无所谓,再说了,我只是发誓说我没碰过药,我确实也没碰过。
刘胖子一脸奸笑的冷哼,省省吧,小逼崽子,这年头谁还相信发誓!
狗日的刚才让上帝打了腿三枪,此刻仍旧血流如注,居然还能这么精神抖擞,我都怀疑上帝的子弹是不是道具,同时对刘胖子的恨意更加刻骨铭心,倘若我今天能够逃出生天,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帝不满的看了眼刘胖子,后者赶忙缩了缩脖子没敢继续出声,上帝走到我对面声音沙哑的问,你认识程志远多久了?
我想了想说,认识半年多了,但是正式打交道只有一个来月。
上帝从后腰摸出来把手枪顶在我脑门上,然后往下慢慢移动,像是自言自语的小声问,怎么认识的?
我想了想,就把从他收老狼钱暗算我,然后我又反偷袭,再到我打算去职高收人的事情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时间对我来说不多了,能多苟活一分钟就苟活一分钟,我竭力把事情的具体经过都描述的清清楚楚,我说话的功夫苏天浩就从旁边不停的打电话,上帝面无表情的听着。
等我解释清楚,苏天浩也朝上帝点点头说,老大,人已经到了,这会儿就在楼下。
上帝阴测测的甩了下眼前的头发说,把他带上来。
苏天浩点点头出门,不一会带着个大腹便便带着眼镜的胖子推门走了进来,这胖子我也认识,正是当初虾哥让我去找的那个职高的马校长,马校长一脸的谨慎,走进屋后朝着屋里的所有人抱拳作揖:“各位大哥好!”
上帝走过去拍了拍马校长的肩膀说,别紧张,我最尊重你们这种文化人了,我是赵成虎的哥哥,请您过来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他在职高的具体情况,您一定要一五一十的跟我说哈,不然我可能会打搅您的夫人和女儿。
马校长打了个哆嗦,赶忙点头,语速飞快的将我在职高的种种劣行说了一遍,包括我和程志远干仗,还找人堵了学校门口的事情也一字不漏的交代出来。
上帝微笑着问他,也就是说我弟弟和程志远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水火不容?
马校长点点头说,赵成虎的两个好朋友都被程志远打进医院了,这次堵校门口又让程志远吃瘪,包括赔偿的医药费也是程志远拿出来的,当然那两个程志远的保安帮凶我们已经严肃处理过了。
上帝点点头还算客气的抱拳说,有劳了,送马校长回去吧。
苏天浩带着马校长走出会议室,我松了口气,马校长跟我说的基本吻合,虽然不一定能帮我渡过难关,但是起码证明我没有撒谎,我眼巴巴的望向上帝。
刘胖子眼见我有机会翻盘,两手伏在桌子上喊,帝爷,这小子诡计多端,指不定给人塞了多少好处费,千万不能相信啊!
如果不是王八蛋腿受伤了,我估摸他能跳起来。
上帝如梦初醒似的点点头说,你说得对!不能只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词,说着话他“咔嚓”一声将枪上趟,指向了我的脑门冷笑,你解释了这么多,却没有撇清到程志远那买药的事实,所以嘛
我大口大口剧烈喘息着,眼睁睁看着黑漆漆的枪口,心完全沉入谷底,以前总觉得自己不怕死,当枪真顶住脑门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反正上帝已经认准是我了,我干脆一句话没说,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宣判。
那一刻我脑子特别的清明,从小到大的很多事情全像是过电一般从脑海中划过,爸爸的容貌,兄弟们的笑脸,苏菲的眼眸,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的雄图霸业,最后我突然想起来陈圆圆的无声低泣,我扬起嘴角笑了,朝着上帝说:“开枪吧,我活累了!”
“呯”的一声枪响刺痛我的耳膜,我不自觉的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墙皮“簌簌”的脱落,可我却没感觉到一丝丝的疼痛,与此同时刘胖子哭爹喊娘的哀嚎声响彻整个会议室,我茫然的睁开双眼,看到刘胖子捂着胸口趴在会议桌上嘶吼。
上帝吹了口枪管冷笑说,他解释了那么多确实没有撇清楚自己和程志远的关系,但是我却知道这小子能让程志远吃亏,反而是你,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以为我刚才没看到你对程家小子的挤眉弄眼么?这孩子有句话说的很对,程志远这么轻易就卖了自己的下家,以后谁还敢和他合作?
刘胖子痛苦的捂着胸脯哀求,帝爷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
霸爷拎小鸡崽似的提溜起刘胖子就扔到我面前的空地,上帝一脚踩在刘胖子的脸上,拿枪管对准刘胖子的太阳穴说,让我怎么相信你啊老刘?老鼠和你是一个村的,而且还是发小,这种关系都能指着你鼻子说,是你做的,你让我拿啥信你?
刘胖子眼泪汪汪的说,老鼠阴我,我睡了他媳妇,所以他恨不得弄死我。
上帝拖着长音“哦”了一声笑了,勾引二嫂本就是江湖大忌,你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说出口,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现在的膨胀,对上不忠,对下不义,对家不孝,听说你父母到现在还是住在老家的两间土坯房里,我没有说错吧?
刘胖子傻眼了,嘴唇蠕动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绝望的闭上眼睛,上帝鬼气森森的笑了,把手枪丢给我说,你来干掉他!我希望你有把柄被我抓在手里!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还没有从刚才劫后余生的紧张气氛中缓和过来,脸前就突然出现一把手枪,当时真有点犯懵,犹豫几秒钟后,我猛地接起过来手枪,脑海中其实有个想法一枪干掉上帝,不过我不敢赌,万一枪里没子弹,今天我怕是真得死这儿。
我仰头望向上帝说,帝爷可以给我支烟么?我第一次碰这玩意儿,心里有点害怕!
说实话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程志远其实不是在害我,反而是在帮我,如果他刚才指证刘胖子,那么以上帝多疑的性格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应该是我,上帝根本不会有心思去调查我和程志远的关系,只是这种帮法太他妈刺激了,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要狠狠的草特马!
上帝“桀桀”笑了出来,霸爷点燃一根烟塞给我,我刚抽了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很暴力的撞开了,伦哥、王兴、鱼阳还有雷少强以及陈花椒、胖子一个不落的冲进来,兄弟们手里都拎着个小型的煤气罐,伦哥两手抱着一把猎枪怒吼,三子,兄弟们来救你了!草泥们马,谁敢碰我兄弟一指头,老子今天豁出命弄死他。
我咽了口唾沫往起爬,朝着哥几个大喊,哥,赶快把家伙收起来!
上帝压根没当成一回事,轻描淡写的撇了一眼伦哥他们,转过身拿脚尖碾压在刘胖子的脸上嘲讽说,知道什么是差距了吗?我故意门口不设防,又派人分别通知了二号街和三号街你们的小弟,赵成虎的兄弟拼了命的来救他,而你的人这会儿正在撬保险柜,混了这么多年却连一个亲信也没有,我都替你悲哀!你死的一点都不冤!
366 陆峰上位
上帝说完话眼睛直勾勾的望向我,朝我努努嘴邪笑,意思不言而喻。
我干涩的点点头说,帝爷让我动手我肯定不会犹豫。
霸爷“蹭”一下蹿了过来指着我鼻子就骂,墨迹个jb,帝爷给你机会,自己就抓稳了,别他妈废话
他话只说到一半,就看到上帝猛然之间回过身子,异常愤怒的抬手一个嘴巴就照着他的脸上扇了上去,“啪”的一声,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吓了一哆嗦,上帝阴沉着脸说,跟了我这么久,难道忘了我说话的时候最烦别人打断?
霸爷捂着脸身体摇晃了一下没敢再出声,上帝阴郁的说,我需要把柄,不然我很难信得过你,在这不夜城你永远都是边缘人,你今年十六还是十七吧?难道不想更进一步?
我心底顿时笑开了花,别说是上帝命令我弄死刘胖子,就算他不吱声刘胖子在我心里也早就被定下了死罪,今天因为狗日的,我差点命丧黄泉,这样的人和大老板一样,绝对不能继续活着,我等得就是上帝的一个保证。
我深呼吸一口握枪对阵刘胖子的脑门,伦哥突然出声说,帝爷我能不能有个请求?刘胖子和我之间还有一些恩怨,我想蹭着他闭眼以前还给他。
上帝斜眼看了看伦哥,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说,抓紧时间!
伦哥点点头,抱着枪托就狠狠砸在刘胖子的脸上,一下、两下砸了能有六七下后,刘胖子脸上就满是鲜血,伦哥俯下身朝着他的脸上“呸”吐了口唾沫冷笑,还记得我离开不夜城的时候说过的话么?早晚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将你踩到脚底下!
刘胖子狼狈的哀求上帝:“求帝爷给个痛快。”
上帝残忍的摇摇头回答,你的小命现在不在我手里,要求也是求旁边那位三号街的新贵,成虎啊,你抓紧时间,待会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伦哥跳起来对着刘胖子的脑袋和身上又是“咣咣”一阵猛踩。
我没有作声,盯盯的看向伦哥,虽然不知道当年伦哥和刘胖子到底发生过什么矛盾,但是我清楚他对刘胖子的恨意简直深入骨髓,我没有催促,就从旁边静静看着伦哥发泄似的暴揍刘胖子。
打了差不多能有二十分钟左右,伦哥喘着粗气朝我说,三子我解气了,需要我帮你整死他不?
上帝手指头轻轻叩击了一下桌面后冷笑说,我需要的是赵成虎亲自动手。
我摇摇头说,不用!抬起胳膊拿手枪对准了刘胖子。
谁知道这个时候刘胖子竟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肘子扛在伦哥的身上,伦哥被撞了个踉跄,身子前倾朝我扑了过来,紧跟着刘胖子一下就把伦哥手里的猎枪给抢了,动作飞快的一只胳膊勒住陈花椒的脖颈,一手攥着猎枪顶在陈花椒的脑门上恶吼,都他妈别动,谁敢乱动我打死他!
会议室里的人瞬间全都站了起来,霸爷赶忙挡在上帝的前面,其他大掌柜的头马也纷纷护住各自的老大,刘胖子满脸是血,怪笑着朝我嘶吼,小逼崽子你不是要开枪么?来啊!开枪!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我紧张的举起手说,放开我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
刘胖子咆哮着咒骂,说你麻痹,你给我住嘴吧!上帝你他妈这个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给你卖了这么久的命,临到头说弄死我就要弄死我,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没错,我他妈确实跟市里的那些领导有联系,那又怎么样?老子就该一辈子在你底下混事?其他街的老兄弟们,都别再犯傻了,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你们,上帝这个王八蛋是要铲除咱们这些老家伙,只不过是随便找借口罢了
上帝躲在霸爷的身后“桀桀”冷笑说,总算承认自己的狼子野心了吧?刘胖子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啊!
刘胖子一脸牛逼的嘶吼,少他妈跟我说废话,上帝你就是个废物,定了各种各样放屁的规矩,无非不就是怕我们这帮大掌柜反你么?老子如果今天不死,将来肯定有一天踏翻你的不夜城!
上帝语气冰冷的出声说,好!你很好!
刘胖子勒住陈花椒的脖颈慢慢往后倒退,本来这家伙的双腿就受伤了,走路不利索,加上又钳制着陈花椒更不可能有多快,压根都没敢往后回头,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悄然无声的被人推开了,苏天浩佝偻着后背站在门口,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一般。
刘胖子倒退到距离门口还有两三步的时候,下意识往后转了转脖颈,赶忙想要把猎枪回转过来,可惜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苏天浩一个猛子扑过去,手里攥着把两指多长的匕首,狠狠的插在刘胖子的手背上,刘胖子手里的猎枪也同时掉地,陈花椒翻过身子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裤裆上,刘胖子“嗷嗷”惨叫着就跪在了地上。
苏天浩一下扑过去,拿刀尖顶在了刘胖子的后脑勺上。
我们一帮人围上刘胖子就是“咣咣”一阵猛踹,上帝低垂着脑袋走了过来,刘胖子哭爹喊娘的求饶,帝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刚才猪油蒙了心,真不是有心冒犯的。
上帝一句话不说,直接从我手里夺过来手枪对着刘胖子的右腿“呯”就是一枪,刘胖子嘶吼起来,上帝歪嘴摇摇头,朝着刘胖子的胸口“呯”又是一枪,刘胖子再次哀嚎一声,血流如注。
上帝朝着苏天浩冷声说,把他衣服、裤子都扒了!
苏天浩拿刀尖将刘胖子的衣服和裤子全都划开,我这才看到狗日的胸口有两个鲜血直流的小洞,但是裤子里面竟然套着一件类似半截裤似的军绿色短裤,有点类似跑步用的那种绑腿,不过里面装的东西肯定不是沙子。
上帝笑着摇摇头说,刘胖子看来你还真是把我的脾气秉性摸的清清楚楚,知道我喜欢打人腿,提前做足了准备,还自己发明了防弹裤?很不错!
刘胖子张嘴刚想要辩解,上帝直接把脚伸进他嘴里冷笑说,我改变主意了,现在不想你那么痛快的死去,天浩把他关起来,先把腿打折,待会完事我要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做工艺品。
苏天浩沉默的点点头,拖死狗似的拖起刘胖子往会议室外面走,刘胖子惨烈的求饶声一直传出去老远。
上帝眯缝眼睛看了看我说,你很幸运!
我咽了口唾沫鞠躬说,谢谢帝爷。
上帝坐会自己的位置说,好了刘胖子的事情到此为止,接下来说正事,二号街大掌柜的位置空缺,周正霸去通知一下二号街的小掌柜能者居之!
霸爷毕恭毕敬的点点头。
上帝接着又望向角落里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说,中叔,您之前跟我说想金盆洗手让位贤能是么?
老头点点头说,是啊帝哥,我老了,是时候激流勇退咯!女儿女婿不止一次催我跟着他们出国,我也想趁着手脚还利索,帮着他们带带外孙,还希望您能成全。
上帝点点头说,那六号街的大掌柜的位置,您心里有什么合适的接班人么?
老头站起来指了指身后的陆峰说,这是我干儿子陆峰,最近两个月都是他在打理六号街,有勇有谋!而且他底子干净,之前是刘胖子的马仔,后来和刘胖子分裂后一直都跟着我,我可以打包票,对咱们不夜城忠心耿耿!
霸爷也点点头说,这孩子不错,我多少也有些了解。
陆峰毕恭毕敬的朝着上帝鞠了一躬说,帝爷好,各位叔叔伯伯好!
我心底一阵“卧槽!”老头退位给陆峰?也就是说陆峰马上就是六号街的大掌柜,麻了个痹的,老子辛辛苦苦拼了这么久才熬上个大掌柜,陆峰轻轻松松就上位了?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不光我羡慕,我看到不少大掌柜身后的头马也都露出来嫉妒的眼神。
上帝点点头说,你待会留下跟我谈谈。陆峰忙不迭点点头。
之后就是把这一季度的“份子钱”交上去,上帝又不痛不痒的说了些废话后,摆摆手示意散会,坐进面包车里,我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复,人生的大起大落都让我这一上午给赶上了。
大口喘息了两下后,我侧头问向伦哥说,哥你刚才其实是故意被刘胖子夺枪的吧?
伦哥嘿嘿一笑说,你猜!
雷少强从旁边催促,猜毛线啊,抓紧时间送我们回二号街,晚了就被林恬鹤那头大笨熊给捷足先登了
367 拼抢二号街
伦哥哈哈一笑,一脚油门踩到底,载着我们朝东城区的方向快速驶去,这件事过了很久之后,有次偶然的几乎伦哥喝多了,我才知道他当时带过去的那把猎枪其实根本没子弹,至于他到底是去诈上帝的,还是打算带着兄弟们跟我同生共死,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我知道有些感情藏在心里,往往比说出来更让人感动。
伦哥载着我们风驰电掣的往回赶,路上雷少强和王兴纷纷打电话调遣一中和职高的兄弟朝二号街集中,现在一中的兄弟们已经形成规模,办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多言语,雷少强的意思是趁着机会把他职高的那帮兄弟也拉出来练练兵。
我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几口后,猛地拍了下后脑勺说,卧槽,丫头姐还在裁决盛世呢,上帝那个变态不会把她怎么样吧?不行,伦哥掉头,我得想办法把丫头姐弄出来。
伦哥压根没理这茬,仍旧踩着油门往前冲,朝着我撇撇嘴说,丫头姐是怎么到的裁决盛世?没有上帝的点头,谁能把她接走?别特么扯淡了,还不长教训是吧?没看到刘胖子是怎么轻描淡写的被搞残的么?我们其实不比刘胖子强到哪去。
我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马上掉头!丫头姐必须得带走,她好不容易才逃脱出刘胖子的魔爪,不能再跌进上帝的嘴里,她已经为我们付出的够多了。
伦哥哈哈一笑,指着我朝哥几个吧唧嘴说,看看!我没说错吧?狗犊子哪怕再变,再一肚子坏水,对自己人的那份情谊不会变,麻痹死胖子之前还跟我说,三子变得陌生了,陌生没?
胖子撇撇嘴说,你们都说了好不好?凭啥让我一个人背锅。
我不耐烦的打断说,都他妈啥时候了,别贫嘴,麻溜给我掉头。
伦哥搓了搓鼻子笑着说,放心吧,上帝这个人虽然阴险狡诈不是个东西,但是不夜城的老油条都知道他有个最大的优点,不近女色!说不准丫头还能跟上帝义结金兰呢!
“义结金兰?什么玩意儿?”我疑惑的望向他。
伦哥压低声音说,前几年上帝跟人争抢不夜城的时候,被个狠人一拳打爆了蛋蛋,不能办人事儿,从那以后他整个人就变得像现在一样阴嗖嗖的,而且心理也越发的阴暗。
我咽了口唾沫满脸不信的说,真的假的?上帝没有蛋蛋?
伦哥“噗”一下喷了出来,哈哈大笑着说,人家是被打爆了,不是没有好吧?所以你放心,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有可能对丫头那样,唯独他不会,我听说上帝打牌的几个牌友也全都女的。
我一脸懵逼的回忆起上帝那副死样子,越想越觉得真有可能,那家伙整体阴阳怪气跟个鬼似的,总感觉走路好像都脚跟不着地,敢情是因为裤裆里没有那俩地雷坠着。
我说:“哥,你说刘胖子会不会死?”
伦哥冷笑着说,应该不会吧,但是他肯定会比死更痛苦,上帝说要把他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拔出来肯定不是开玩笑,早几年我听一个老混子说过,崇州市有个很牛逼的大地痞招惹了上帝,结果被上帝连夜绑起来,身上的骨头全敲碎,然后毒哑丢到南方城市去当乞丐。
全身骨头敲碎,毒哑丢到外地要饭?这种事情我想想就浑身发冷,这样说来确实是比死更痛苦!
我抽了抽鼻子环视了眼车里的所有兄弟,疑惑的问伦哥,蔡亮呢?他怎么没跟着一块过来?
王兴递给我支烟笑着说,可算想起来咱们劳苦功高的亮哥了,亮哥这会儿正带着兄弟们堵在刘胖子的夜总会门口呢,不然你以为刘胖子的小弟真一个都不会来啊。
我摸了摸下巴问,这次营救我的计划是谁定的?简直面面俱到。
伦哥打着方向盘说,文哥!文哥让我顺便告诉你一声,你现在反欠他了,还让你有时间去跟他见个面。
我苦笑着点点头说,知道了!
一想到文锦,我就浑身直哆嗦,那家伙好像是天生为了克我而存在的,每次我耍点小心眼他都能戳穿,而且大局观和思维的清晰度比我更是强上不知道多少倍,如果这次不是他教给我“左右逢源”四个字,我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闭着眼睛休息,将上午的事情反复琢磨了几遍,说起来“八号公馆”的实力虽然稍逊不夜城一筹,但是强势程度一点都不落下风,尤其是那两百多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简直就跟当兵的出生一样,看着就让人血脉沸腾,如果我有五六十号那样的兄弟,何愁拿不下东城区。
上帝和程威的交锋,让我看到一个更为现实的事情,保护伞!他们的上面都有领导罩着,看来是时候让江小燕加快一下进度了,但是这事必须得做的隐蔽,不然我早晚有一天落的刘胖子的下场。
胡乱寻思着,我们就回到了东城区,直接拐进了二号街上,此刻才是正午十分,按照不夜城的正常作息根本不可能有人,那些个夜场也不会开门营业,可是我们当到达二号街的时候,整条街上却热闹的一逼,两帮人拎着洋镐把、砍刀在对峙。
两边差不多都有四五十口子,背对我们的小青年基本上都是“蓝月亮”的看场兄弟,蔡亮和钟德胜站在最前面,正对着我们的人赫然是林恬鹤一伙,林恬鹤的左手边站着陈明,右手边站着潘志铭,都是一中的熟悉面孔,两帮人也不开打,就互喷着各种垃圾话。
我们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雷少强贱笑着说,你们先去应付着,我做点准备工作,送大笨熊份见面礼!
王兴撇撇嘴骂了句,损逼!
我笑呵呵的摇摇头直接走了过去,一直挤到最前面,朝着林恬鹤昂昂脑袋说,怎么个意思?盟友秒变敌人了呗?不是说好扳倒刘胖子,二号街归我们么?咋地?这是要赖债啊?
林恬鹤铁青着脸说,赵成虎你还要不要脸?说好了一起派人潜进来,你们的人呢?出力的时候是我们,现在得好处了,就让我们滚蛋?没那么容易的事儿,二号街给你们没问题,两间小ktv我们也砸进去六七十万,现在我想要二百万不过分吧?
我点点头说,确实不过分,但是不合规矩吧?当初陆峰要跟我合作的时候,没谈过补偿这一条,老实说我们现在兜里实在没有钱,不然给你们二百万也无所谓,要不我给你先写个欠条?等有钱了,再补上!
林恬鹤咒骂了一句,你是不是当我傻?欠条?现在崇州市谁敢找你要钱?要么二百万,要么开打,咱们各凭本事!
我微笑着说,真准备开干的话,我奉劝你一句先去买个头盔戴着。
林恬鹤警惕的看了眼四周,那副逗比模样把我们全都给招笑了,蔡亮舔了舔嘴唇说,三子我先跟他过过手,刚才骂半天了,我都觉得口干舌燥的!
我点点头说,亮哥小心点!
林恬鹤活动了下身体往前迈了一步,陈明掏出手机说,鹤哥,峰哥的电话!
林恬鹤皱着眉头说,先挂了!峰子太讲诚信,对付赵成虎这种小人就不能靠语言,得直接上拳头!
蔡亮脱下来身上的外套,露出一身的纹身,朝着林恬鹤勾勾手指头说:“你先来吧,省的我觉得好像在欺负小孩儿!让你三招!”
林恬鹤何等的心高气傲,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不用你让!”
说罢话他一个虎跃冲上前朝着蔡亮的脸上就是一记“炮拳”,蔡亮往下微微低了下脑袋,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紧跟着伦哥甩开膀子狠狠的一拳头怼在林恬鹤的侧腰上,林恬鹤被打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紧着蔡亮跳起来一记“高鞭腿”扫向林恬鹤的胸脯,林恬鹤往下猛地一拱身子,肩膀刚好卡在蔡亮的裤裆,“喝!”的一声就将蔡亮高高举起,蔡亮不慌不忙两手勒住林恬鹤的脖颈,两腿夹在了林恬鹤的腰上,就好像小猴子爬树的模样,任由林恬鹤怎么抛甩都没法把他丢出去。
一两分钟后,蔡亮松开林恬鹤灵巧的往后倒退两步,摇摇头说:“你不是对手!不打了,没劲儿!”此时两人站的角度刚好换了位置,林恬鹤背对我们。
“再来!”林恬鹤愤怒的咆哮两声,像极了一只愤怒的人熊。
雷少强跟个小偷似的蹭到我旁边,朝着林恬鹤喊:“你们不打了吧?我现在揍你,可不算人多欺负人少!”
林恬鹤疑惑的转过来身体,这个时候雷少强突然一跃而起,手里拎着根灰不溜秋的铁管照着林恬鹤的脑袋“咣”就是一下,“卧槽尼玛,雷少强!”林恬鹤捂着头痛苦的蹲倒在地上。
我抓了抓侧脸有些无奈的说,第五次了!早跟你说戴头盔你就是不听劝。
对面陈明和潘志铭叫吼着就要往过冲,街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吼叫:“男人言而有信,说帮忙就是帮忙,全都给我撤!三哥下个月我打算争抢七号街,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回头望了一眼,见到陆峰骑辆摩托车朝我微笑,只不过眼中满是愤怒。
我抱拳说,峰哥仁义,到时候我一定拼尽全力帮忙!
陈明和潘志铭搀扶起林恬鹤往街口走,雷少强甩了甩胳膊说,天天敲你闷棍,我都快跟你敲出感情了。
林恬鹤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等陆峰的人全都撤走以后,我拍拍雷少强肩膀说,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咯,最快速度拿下三号街!
我刚说完话,兜里的电话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没有先出声,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三哥最近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刚刚坐稳三号街,二号街就又收进了兜里,真让我羡慕啊
368 层出不穷的麻烦
层出不穷的麻烦
我攥着听筒沉思了几秒钟,朝着那头微笑说:“既然这么开心,那不如我做东请大老板您喝两杯吧?就是不知道您给不给我这个脸!”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大老板,狗日的那副破锣嗓门我捂着耳朵都能认出来。
大老板“嘿嘿”笑了笑说,我不敢啊!怂!怕你从酒里给我下毒,你想整死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到现在我走路还得靠拄拐杖,都是拜三哥所赐!三哥上次还是太拘谨了,如果你安排四个人伏击我,没准真能成!
我乐呵呵的说,放心吧,下次一定会成功。
大老板同样语气轻松的说,说实话我挺后悔的,可以说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从歌舞厅一个不入流的小马仔,不到两年的时间摇身一变成为不夜城的大掌柜,甚至有可能爬的更高,我亲手放弃了一把战刀!
我说,多亏你的放弃,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种潜力!
大老板说,人嘛,总是有得有失!一时的成败不足以定胜负,别看我现在被你压住了,谁知道我哪天突然蹦起来一刀砍死你,混社会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的,对吧?
我应承说,是啊!就比如你现在一定不敢告诉我,你在哪,对吧?
大老板“呵呵”的笑了起来,笑了几分钟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眯着眼睛看向他的号码,很有冲动想打过去问问狗日的打这通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示威?沉寂了几分钟后,我把手机揣进了口袋,如果我打回去,说明我心里害怕他,正好中了他的套,不管他再说什么,我心里肯定会留下阴影,变得疑神疑鬼起来,还不如等他自己沉不住气了再打回来。
交代完雷少强,我就让伦哥把我送回蓝月亮,毕竟我现在好歹扛着个“三号街大掌柜”的身份,从街上正大光明的杵着给人一种仗势欺人的感觉,万一上帝心里要是再对我有啥想法,无异于加大雷少强坐上大掌柜的难度。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脑子快速转动思索这两天经历的所有事情,寻找到底哪里有什么地方不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钟德胜把头探进来冲我说,三哥有位姓柳的先生找您。
姓柳的先生?我认识姓柳的人不多,好像除了个柳玥真没旁人,什么时候又蹦出来个先生,我舔了舔嘴唇说,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钟德胜带着一个穿件白色衬衫,身材均匀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我疑惑的望向中年人问,请问您是?
中年人鼻梁上挂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朝着我微笑说,你是成虎吧?我有件私事想跟你谈谈,不知道方便我们二人独处么?
我朝钟德胜摆摆手,招呼中年人坐下。
他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温文尔雅的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柳,名志高,不知道你听说过或者见过我么?
我微微摇头微笑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您,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他清了清嗓子说,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本来我是想让上帝或者程威帮我带句话的,后来想想这种事情不必要搞的满城风雨,还是决定和你亲自见一面。
我心底“咯噔”跳了一下,找上帝和程威跟我带句话?卧槽,面前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命令动那两位真神,我咽了口唾沫奉承着说,柳叔我打断您一下,请问您的身份是?
中年人很无所谓的说,一个普通的公务员而已,成虎有时间的话可以多看看地方台或者看看咱们本地的报纸,对我就不会太过陌生,我今天来只是以柳玥父亲的身份想跟你谈谈。
柳玥父亲?我再次差点爆粗口,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叔您说!
中年人脸上出现一抹得意的神色,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表情,推了推眼镜说,柳玥在和你的兄弟高文杰谈恋爱,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吧?
我再次点点头说,我知道的!叔,我知道早恋是不对的,不过他俩是真心互相喜欢,我相信以您的阅历和见识应该不会太过反对吧。
说实话,我说这话心里其实挺没底的,谁家姑娘让猪拱了能不反对,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不管怎么样增加胖子在他面前的好印象,我赶忙喋喋不休的数念胖子的优点,我说:“叔,高文杰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脾气特别好,而且人也很踏实,很踏实那啥,现在女孩子找对象不求图个踏实安稳嘛!”
说到一半,我发现胖子好像除了老实本分以外真还没啥别的优点了,不由觉得有点尴尬,赶忙掏出香烟给他递了过去,柳志高摆摆手说:“你说完了么?”
我点点头说,您说叔!
柳志高微笑中带着一丝不屑的说,我不否认高文杰是个好孩子,可是他不适合我家柳玥,柳玥只是顽皮到职高去散散心,过阵子我会把她送出国念书,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叔!您看这事儿吧,其实也好办,实在不行到时候我让胖子陪柳玥一块去读书不就完了嘛,正好俩人也有个伴,异国他乡的不至于觉得寂寞,您要是同意的话,他们的出国费用,我包了!
柳志高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朝着我硬挤出个笑容说,是不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我的意思是高文杰不配柳玥,希望你这个当哥们的提醒一下高文杰,以后不准再骚扰柳玥,否则的话,我会采取大家都不愉快的行为!
我干咳两声说,叔,这种事情我怎么替胖子做保证,搞对象是他俩的事情,我要是盲目的答应您了,胖子回来不得找我拼命啊?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柳志高一下子急了“啪”的拍到桌子上指向我说,我是看在柳玥的面子上,不想难为你们这帮小混混,别跟我蹬鼻子上脸听懂没?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让高文杰离我女儿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找别的大混子跟你们谈谈。
我语气依旧很柔和的说,叔您也是读过书,有文化有内涵的人,应该明白感情的事情根本不能强制,您来跟我说之前,有和柳玥聊过么?问过柳玥的意思么?如果柳玥蹬了我兄弟,那是我们没本事,我肯定警告我兄弟不许再死缠烂打!如果没有,我觉得您还是回去和您女儿聊聊!
柳志高火急火燎的指着我鼻子说,你的意思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说,您别动气!如果您需要我把胖子和柳玥喊过来,我现在就跟他们打电话,咱们几个坐下来吃顿便饭,把话摊开了,柳玥说让我兄弟滚蛋,我绝对不会说二话。
柳志高冷笑着点点头说,好了!那就不必再谈了,赵成虎?高文杰?
说完话他转身就走,我赶忙撵出去继续好言好语的劝说,不过对方一个字都没有再理我,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人看着恼火,可又一点脾气都没有。
目送他走出蓝月亮,坐进一辆很普通的红旗车里后,我记下车牌,给伦哥拨过去电话,哥帮我查一下冀axx是哪的车牌。
然后我又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让他赶快回来。
胖子还贱嗖嗖的问我,干什么啊?我这会儿正打算带着柳玥去看电影呢!
我说,你老丈人来了,麻溜滚回来!
胖子“卧槽”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369 分手吧
二十多分钟后,胖子满头大汗的跑进办公室里,像挖地雷似的的从屋里来回转悠了两圈,才喘着粗气问我,三哥你刚才说谁来了?我老丈人?柳玥她爸?咋地他还主动上门提亲来了?
我看了眼门外表情严肃的说,柳玥没跟着你一块回来吧?
看我一脸认真,胖子也恢复了正经,摇摇头口气凝重的说,没有,她还从电影院里面等我呢,我亲哥啊到底是咋回事?你倒是快点说行不,电影马上就开场了,我答应小祖奶奶出来买爆米花,买一个多钟头,她回去能杀了我的。
我叹口气说,如果现在让你和柳玥分手,你能答应不?
胖子一对小眼珠瞬间瞪大,满脸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问我:“三哥,你说啥呢?我和玥玥好好的,因为啥要分手啊?是不是柳玥他爸说什么难听话刺激到你了?”
我抿着嘴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开这个口,胖子接着说,她爸不就是教育局的领导么,实在不行我就辍学不念了呗,反正又没啥可以威胁到咱的,我离不了玥玥。
我说,如果因为你搞对象,咱们哥几个可能会碰上危险,你态度依然会这么坚决么?
胖子愕然的张大嘴巴说,三哥你这话是啥意思?柳玥她爸还准备买杀手干死咱们不成?玥玥是我对象,和其他兄弟又扯不上关系,要杀要剐随便他冲着我来,待会我就找玥玥问问她爸的电话,我跟她老子见一面。
我硬挤出个笑脸说,没什么事儿哈,你看电影去吧,我就是想问问你对柳玥的态度,人家姑娘长得漂亮,性格也不错,你丫又天生是个色胚子,我怕你使什么花花肠子,让人受委屈,知道你俩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朝我憨笑说:“三哥你快吓死我了,我还寻思是不是她爸给咱们放什么硬话了呢,没事儿,媳妇是我的,有什么狠招我都受着,腿给我干折了,我就趴着见柳玥,手给我干废了,我就滚着去见柳玥,我他妈不信,谁还真能把我削成人棍!”
胖子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也表面了自己对柳玥的决心。
我点点头驱赶他,赶紧看电影去吧,万事有哥在呢,妥妥的!
胖子乐呵呵的跑出了办公室,他前脚刚离开,伦哥后脚就跟着走进来,将房门反锁上以后,皱着眉头冲我说,你让打听的车牌我问到了,是市政fu的车,属于一个姓柳的秘书长,是不是准备给他送礼啊?
我无奈的叹口气说,就知道肯定不是个善茬,能对上帝和程威呼来喝去的大人物,呵呵,事情真他妈有些大条了!
伦哥赶忙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把胖子和柳玥,以及柳志高刚才说的那些话跟他背了一遍,伦哥沉默了,点燃一根烟抽了大半截后“蹭”一下站了起来说:“我去找胖子聊聊吧,这样的人物跟咱压根不在一个层面的,捏死咱都不需要动用道上的力量,随便指派警局的人扫几次黄,抓咱两回把柄,就能咱们的几家场子全给干黄!”
我烦躁的拨拉了两下脑袋说,咋谈?告诉胖子必须马上和你对象分手,要不然兄弟们都得死?我刚才和胖子聊了一会儿,这件事儿上胖子的态度很坚决,咱们总不能拿兄弟情谊绑架胖子吧?
伦哥“操”的咒骂了一句,一屁股崴到椅子上说,咱们现在才刚刚有点起色,要是真把那样的大人物惹急眼了,那就准备收拾收拾铺盖滚回县城吧,能滚都是好事儿,我就怕哥几个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玩政治的人可比社会上的大佬狠的多,你拿对付张涛的法子对付他根本不好使。
我说,那你说应该咋办?
伦哥横着脸说,没辙,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胖子分手,他们现在年纪还小,知道个篮子爱情,没准新鲜两天就散伙了,问题是他们新鲜劲儿过了,咱们付出的代价可真承受不起,搞对象啥的哥也不是没经历过,难过也就几天的事儿,把什么都跟胖子说清楚了,胖子会理解的,这件事情上你必须听我的,我去处理!
我犹豫了,伦哥说的很现实,对付柳志高我不可能还使张涛的法子,更不可能像是整大老板或者刘胖子一样硬碰硬,那样灭亡的只能是我们自己,可是让自己兄弟放弃心爱的女人,我又觉得太残忍。
我搓了搓脸说,我再想想吧,指不定还有别的法子。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伦哥走过去开门,胖子咬着嘴皮站在门外,朝我说:“三哥我刚才都听见了,这件事情我知道怎么做了,兄弟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不能因为我这点小破事,毁掉咱们的大局。”
我说,胖子你先进来,容我再琢磨琢磨,指不定还有别的法子。
胖子摇摇头说,不可能有了,我从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三哥别因为我犯愁了,我待会就去跟玥玥说清楚,还好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没到那种谁也离不开谁的地步,放心吧三哥,我不能因为自己坏事。
胖子说着话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一边流他一边擦,越擦流的越多,最终胖子实在控制不住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根烟说,兄弟对不起!
胖子使劲摇着脑袋说,没有人对不起我,我知道你想护着我,想让我和玥玥天长地久,可是我们运气不好,身份地位差的太多,我就是个无所事事的流氓,人家那种家庭肯定不会接受的,没事儿的我能挺住,真的!
我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胖子抽泣的望着我说,三哥为什么我心好像小刀子割一样的疼,我明明没多喜欢她的,为什么会那么疼。
伦哥也走过来说,不就失个恋嘛,男子汉大丈夫的别哭撇撇的,大不了哥再帮你找几个漂亮姑娘,一炮解千愁!
胖子耷拉着脑袋低声哽咽着,我和伦哥就从旁边静静的陪着他。
没多会儿胖子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柳玥打过来的,犹豫了半天后接起电话,那头柳玥的声音传了过来“胖子,你跑哪去了?电影都快开场了,你还能不能来了?”
胖子抽了抽鼻子说,玥玥对不起啊,三哥找我有点事情,我先不过去了。
柳玥“哦”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不到二分钟又打了过来,声音很响亮的说,死胖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胖子赶忙否认,柳玥疑惑的说,你是不是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胖子强忍着眼泪说,没有,我真没事。
柳玥没有吱声,沉默了几秒钟后挂掉了电话,胖子哭丧着脸望向我说,三哥我说不出口分手俩字,甚至每次一想到都觉得喘不出来气,真的太难受了。
我说,难受就先不去想,平静两天!如果你还是觉得离不开她,那就跟她好好过,砸锅卖铁我也想办法让你俩在一块儿!我他妈走上这条道的目的就是希望兄弟们更稳,苏菲更好,我爸能够回来。
伦哥严肃的看着我说,你他妈怎么不撞南墙心不死呢?非要鸡飞蛋打才罢休?想想走到这一步,兄弟们付出了多少?流了多少汗,淌落多少血?你不能这么自私。
胖子抽抽搭搭的站起来,挡在我俩中间说,别吵了!我不想和柳玥搞对象了,真不想了!三哥我考虑的很清楚,我和柳玥的差距太大,就算今天不分手,早晚有一天也会拜拜,长痛不如短痛,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胖子说完话拨通了柳玥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就直接说:“柳玥,分手吧,我现在不喜欢你了!”说完话就挂掉了手机,然后他整个人好像瘫痪一样,一屁股崴到地上,孩子一般的哭出了声音
370 柳玥的决心
我和伦哥一语不发的站在胖子的旁边,没有劝阻更没有安慰,这种心结除非自己能想开,外人说一万句都只是放屁,胖子有多喜欢柳玥我不知道,可是我清楚这傻小子长这么大是头一回恋爱,初恋的至深至切,相信每个经历过的人都应该明白那种感觉。
胖子也不说话,就是蜷缩着身体,两手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膝盖里“呜呜”的痛哭着,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把我们都给吓了一跳,伦哥走过去接了起来“嗯嗯”了几声后,仰头看向我说:“找你的,帝爷!”
我深呼吸一口走过去握起了听筒问,帝爷您找我?
上帝阴测测的说,听说你手下出了个能人叫高文杰?
我心脏狂跳两下,没想到这么快柳志高就已经通知了上帝,赶忙解释说:“帝爷,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兄弟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情,不会给咱们不夜城惹麻烦的,您放心好了!”
上帝“桀桀”怪笑两声说,你明白就好!我讨厌麻烦,更讨厌别人跟我阴奉阳违,柳志高让我提醒你们一下,你说我应该怎么提醒?
我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说,帝爷,我兄弟已经不和他对象来往了,提醒的事情就不必了吧,说到底我们可都是您的手下,提醒不提醒都是您一句话的事情而,您总不能帮着个外人欺负自己小弟吧?
上帝瞬间笑了出来,他说:“你这孩子说话确实很有套路,虽然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很开心!关于这件事情我不希望提醒你第二次!”隔着听筒我都能想象到他那一张白森森的脸。
挂掉上帝的电话后,我兜里的手机又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竟是柳玥的,我瞬间一个头两个大,长呼吸两口按下接听键,尽可能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事情说,怎么了小辣椒?
柳玥那头怒不可遏的低吼,小黑你跟我说实话,胖子是不是在夜总会?
我看了眼那头哭的像个傻逼似的胖子说,没有啊,他不是说和你一块看电影去了嘛?你俩吵架了还是怎么的?待会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哈。
柳玥声音很冷的说,别跟我扯淡了,我不傻!我就问你句痛快话,是不是我爸去找过你们,是打你们了,还是给你们钱了?如果是给钱,给了多少,让胖子那么坚决的离开了我?我也想看看自己在胖子眼里到底值多少钱。
我吐了口浊气没吱声,主要是不知道应该说啥,看我不说话,柳玥气呼呼的说,你告诉高文杰,如果是个男人就让他在夜总会等着我,就算分手,也要分的明明白白的,我柳玥不是没人要!说到后面的时候,柳玥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我侧头看了眼胖子说,还是再互相冷静一下吧。
柳玥又重复了一句,让他等着我!
放下手机后,胖子满脸是脸仰头望向我问,是玥玥么?
我点点头说,她要来找你!
胖子深呼吸一口,从地上爬起来,挤出个笑脸说,那帮我找一间包房吧,把店里最漂亮的小姐喊过来,我要两个!
我说,兄弟你何苦呢,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为啥偏要这么干?
胖子说,反正都是断,藕断丝连不如干干净净!
伦哥点点头说,我去安排!
没一会儿我和胖子、伦哥外加店里几个长相不错的陪酒妹就从包房里坐下了,两个妖娆的陪酒妹当然知道我们的身份,尽心尽力的陪着胖子,胖子闷着脑袋一语不发的低头喝酒,六十度的伏特加跟喝水似的一口倒进嘴里。
他的酒量本来就不错,加上心里又有事,几杯下肚脸就红的跟什么似的,现在的状态属于越想喝多反而越清醒,攥着麦克风扯着嗓门嘶吼,狗屁的爱情!去尼玛的媳妇!老子什么都不稀罕,有兄弟和酒就够了!
这个时候包房门被人推开了,柳玥寒着脸站在门外,朝着胖子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你出来,我想和你谈谈!
胖子想要往起站,脚跟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在沙发上,两个小姐赶忙过去搀扶,柳玥像是一条愤怒的母狮子一样冲了进来,使劲推开两个陪酒妹骂,滚开!别碰他!
胖子一手搂住一个陪酒妹,朝着柳玥歪着脑袋傻笑说:“想谈什么咱们就从屋里谈吧,别那么凶,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柳玥胸口剧烈起伏着,竭力压制自己的怒火,硬挤开旁边的陪酒妹坐到胖子的跟前说:“我想知道你因为什么跟我分手?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胖子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含糊不清的说,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是高高在上的金凤凰,而我只是井里的癞蛤蟆,咱俩基因不同,你懂?
柳玥火了,疯了似的扑向胖子,伸手在胖子的脸上乱抓乱挖,顿时间把胖子的脸上抠出来好几条血道子,朝着他愤怒的嘶吼,上一次你送我回家,我爸让你以后不许跟我联系,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除非打死你,你才不跟我联系!可是现在呢?骗子,你他妈就是个骗子!
我这才知道,敢情胖子之前已经和柳志高碰过面了,怪不得柳志高这次会主动找到我,看来胖子的心里其实也一直压抑着很多东西。
胖子喝酒了,加上心里肯定特委屈,藏在心里的那些愤怒也一瞬间全被点燃,捶胸顿足的吼叫,你他妈以为我舍得离开你嘛?你他妈以为我想跟你分手么?你爸找人打了我两次,我谁都没告诉过谁,我就觉得只要他能同意咱俩一起,我受点委屈没啥,可是他不讲规矩,直接跑到我大哥这里来威胁,你知道我心里啥滋味么?老子他妈差啥?凭啥搞个对象这么费劲?
说完话,胖子背靠着沙发,捂着脸嚎啕起来。
我挥挥手示意几个小姐先出去,坐到他俩旁边问柳玥,柳玥你爸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你俩好的?你以前的对象你爸也这么对他们么?
柳玥红着眼睛摇摇头说,我没有正经八百的搞过对象,跟人牵手都没有过,就上次胖子送我回家,在我们小区附近亲嘴让我爸给撞上了,训斥了胖子一顿,我和他还大吵了一架,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哪知道我爸竟然会这样
我说,柳玥咱们是朋友吧?你跟我说句实在话,你爸到底是啥身份?为什么会对胖子成见这么大?
柳玥紧咬着嘴唇,沉寂了几秒钟后说,他是市wei的秘书长,属于和副市zhang一个级别吧,从小对我的管教就很严格,不许我这样,不许我那样,可是他越是不许,我就越叛逆,本来我答应过他,到职高自由自在的玩一段时间就到外国去念书的,可是因为胖子一直舍不得走,或许是因为这个才会让他对胖子产生不满了吧。
胖子哭嚎了半天,疯疯癫癫的说,现在他满意了吧?目的达到了吧?可以他妈放过我兄弟们了吧?
柳玥替胖子抹干净脸上的泪痕说,你别这样,我来跟他谈,他要是不同意,我就绝食!我就离家出走,只要你点头说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去想办法解决好吗?
胖子使劲睁着迷瞪的双眼望着柳玥,又看了看我,犹豫着说:“真的真的可以么?”
柳玥点点头说,我去试试!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带着我一起走,咱们去找个谁都不认识咱的城市生活!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聊聊,我妈妈从小就宠着我,我相信她一定会替我说话,不会让我爸难为咱们的。
胖子眼巴巴的望向我,我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说:“我去安排酒店,你抓紧时间醒醒酒,换身干净衣裳,给人父母留一个好印象!”
371 爱情是无价的
从市里最高档的“海皇阁”大酒店订了一桌,完事后我和伦哥坐在面包车里面等着胖子和柳玥出来。
伦哥叼着根烟冲我说,我打赌这事儿悬!
我苦笑着咧咧嘴说,不用赌,你赢了!
哪怕柳玥的态度再决绝,这件事情都不大可能成,别说柳志高的特殊身份了,哪怕就是普通老百姓也肯定不能同意自己闺女和个无业游民在一块儿,最主要的还是年龄问题,胖子和柳玥都在十七,这个时候就谈论终身大事,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可是我们心里都还存在一丝侥幸的心理,万一老天爷开眼了,这事儿能成呢?
等了几分钟后,胖子和柳玥一块从“蓝月亮”里出来,胖子特意换了一身白色的长袖t恤,把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除了眼圈还是有点因为哭泣的红晕以外,小伙看起来还是比较精神的。
坐上车以后,胖子面色紧张的问我,三哥就咱们几个去么?不喊上别的兄弟?我心里有点紧张。
我白了他一眼骂,又不是去干架,喊那么多人干啥?不用紧张,待会我和柳玥说话,你从旁边装个道具就成。
柳玥银牙紧咬嘴唇轻声说,我爸没有接电话,我先喊的我妈,待会让我妈叫他过去吧。
我们一行人惴惴不安的来到酒店的包房,柳玥他妈还没有到,大家谁也没敢说话,气氛有些压抑,我拍拍手说,咱们待会交流都注意一点自己的语气,柳玥特别是你,你顶撞你父母他们或许不觉得有啥,但是会迁怒到胖子头上,感觉是胖子教你这么干的,所以一定要控制好。
柳玥轻轻点点头。
大概过去五六分钟后,服务员引导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女走进了包间,女人的身材和皮肤保养的都挺不错的,头发高高挽起,纤细的手腕上系着一串水晶手链,模样跟柳玥有七八分想象,看的出来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美女,虽然没有穿金戴银,但是却给人一种贵气的感觉。
“妈!”柳玥赶忙走了过去,撒娇似的挎住她胳膊问,你给我爸打电话没有?
女人宠溺的摸了摸柳玥的脑袋笑着问,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要请我和你爸吃饭?昨天不是还嘟着嘴发誓一辈子不跟他说话么?
说着话柳玥她妈仰头看向了包房,当见到我们几个的时候,她皱着眉头疑惑的问,玥玥这些是你同学么?
柳玥点点头问,我爸呢?让他快点过来。
柳玥她妈微笑着说,他正在路上呢!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柳玥脸色有点不自然,拉着她妈站起来说,你陪我一块去上个卫生间吧,我跟你说几句悄悄话。
然后一对母女离开包房,胖子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说,三哥我紧张的不行,现在说话都觉得嘴皮子不利索。
我笑了笑说,死狗躲不过扒皮,不管成败,咱们拼尽全力去争取了,剩下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胖子紧咬着嘴唇重重点了点脑袋,大概十分钟左右柳玥和她妈走回包房,她妈脸上的笑容已经消退,柳玥的眼角还有几滴没有擦净的眼泪,她妈长舒一口气眼神在胖子的身上定格,轻声说:“文杰你好,你和玥玥的事情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你们年龄还小,谈情说爱的未免有些早,我不反对你们做朋友,但是目前只能是朋友,你同意么?”
胖子愣了一下,眼巴巴的望向柳玥,柳玥轻轻点了点脑袋,胖子赶忙站起来说,我同意!谢谢您阿姨!
“我不同意!”包房门猛地让人推开了,柳志高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指着胖子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就妄图跟我女儿交往,小小年纪心机这么重,你别跟我说,你故意接近柳玥之前,不知道她父亲是谁?
“什么玩意啊,你怎么说话呢啊,什么叫玩意?”柳玥一下就火了,她径直的站了起来问他爸:“你什么意思你?”
柳志高盯着自己女儿冷笑说:“我说错了吗?那么一个小混混,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成天除了打架就是惹事,去混社会,你跟着他一起能有什么好啊?能有什么出息啊?”
柳玥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不落下风的喊,那人家是玩意吗?人家没名字啊,别人喊你玩意,你能愿意听啊!
“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柳志高顿时也急了,往前猛的跨了一步,伸手一指柳玥皱着眉头说:“你再给我吼一个试试!”
柳玥争锋相对的说,你凭什么看不起他?凭什么认为他和我好就是为了接近你?咱们家有钱有势我承认,可不是所有男生的眼里都只有这两样东西,胖子不是,我敢发誓!
柳志高这一下更是火冒三丈了,猛地就将胳膊给手抬了起来,伸手要打柳玥。
柳玥不甘示弱的高高扬起脑袋说,你打啊!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么顽固,总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别有用心,我上小学你规定我必须学钢琴,上初中你要求我必须会英语,现在我只是想交个朋友,还得看你的脸色,我受够了,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
柳志高猛地一胳膊抡下去,扇了柳玥个特别响亮的耳刮子。
柳玥被打倒在地上,捂着脸笑了出来,指着柳志高说,你不是觉得自己位高权重么?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一个字的关系都没有,我再也不是你女儿!这样别人就不会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了!
“你再他妈跟我说一遍!”柳志高随手抄起桌上的盘子。
胖子猛地站起来,挡在柳玥的前面说,叔叔您有什么话好好说
话只说到一半,柳志高手里的盘子一下子就砸在了胖子的脑袋上,盘子破碎,鲜血顺着胖子的额头慢慢流淌下来,胖子摇晃了两下,没有动,任由血迹顺着侧脸蔓延,他朝着柳志高心平气和的说,我懂您的心情,如果您嫌弃我是个混子,我可以明天就去找工作,我保证一定会对柳玥一辈子好的,求求您
柳志高又举起杯子很好的砸在胖子的脑袋上,愤怒的说:“你不配,你就是个垃圾!”说完话柳志高又举起了茶壶。
“草泥马的!”我愤怒的站了起来,伦哥一把拽住我,朝着我低吼,别冲动,听我的!
柳玥从地上爬起来,两手护在胖子的身后说:“柳志高,我警告你别碰他!要么你就打死我!如果你敢动用手里的权势难为这屋里的任何一个人,我就自杀在你面前!”
柳志高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柳玥的脸上骂,我打死个败类!
“够了!”这个时候,柳玥的母亲大吼了一声,使劲推开柳志高说:“还有完没完了!你还真准备打死自己女儿啊?你不心疼,我心疼!”
柳志高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柳玥,又看着了眼她妈,破口大骂:“看看你怎么养出来个这种玩意!”说完,柳志高转身就离开了包间,就听见“咣”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柳玥异常的生气,一只手捂着胖子额头上的伤口,一边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说,妈,你们为什么看不起胖子,我真的很费解,我就搞不清楚了,人家到底怎么你们了?
柳玥的母亲盯着柳玥叹了口气说,并不是看起看不起的问题,他要学习没学习,要家庭没家庭,一个小混混,成天打架,这样的人别说你爸不同意,我也不不会认可,我也年轻过,明白感情的事情的确一发不可收拾,可是你要明白我和你爸没有任何害你的意思。
说完话她又看向胖子说,文杰我希望你能理解玥玥爸爸心里的愤怒,如果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真心希望玥玥好的话,要做的就是给玥玥最优质的生活,你也不想玥玥陪着你吃苦受累对吧?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放玥玥出国读书,你自己在国内努力奋斗,如果几年以后,你们的仍旧难舍难分,你也刚好事业有成,我会帮助你们的。
柳玥摇摇头说,我哪都不会去,我就呆在他身边,我了解我爸爸的为人,他不会轻易放过胖子他们的
柳玥他妈刚要说话,胖子微笑说,阿姨您相信我,我会让玥玥出国的。
柳玥她妈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出了包房。
看了眼这对“苦命鸳鸯”,我和伦哥也叹口气走出包房,把时间留给他们,我俩蹲在门口抽烟,几分钟后我手机响了,是上帝给我打过来的,我刚接起电话,上帝直接说,我在海皇阁的门口等你!
我和伦哥赶忙跑了下去,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车,上帝朝我招招手,坐进车里以后,我发现柳志高也在,柳志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赵成虎,我不想废话,开个价让高文杰离开我女儿,我还可以让上帝再额外给你一些好处!”
我咽了口唾沫说,柳叔我不知道爱情在您眼里值多少钱,可是在我心里真的是无价之宝。
柳志高撇撇嘴说,你说的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能买的到,我有一万种方式让你们滚出崇州市,但我不想和女儿关系搞僵,你提条件吧。
372 是男人,就站稳!
上帝嗓音沙哑的转过来脑袋看向我说,人一辈子讲究的就是个气运,鱼跃龙门的机会不多见,柳秘书长很少答应人什么事情的,机遇一定要自己把握住啊!
我抽了抽鼻子点头说,我懂!柳叔您放心,柳玥最近肯定会出国读书,我也会劝胖子尽量不要打搅她,希望他们互相冷静下来再考虑是不是合适在一起,我承认我们确实是一帮混子,没根没底没地位,可我们有感情,爱情在我眼里真的是多少钱都无法衡量的,给您带来的麻烦,我替胖子赔不是了!
柳志高冷笑说,说的那么天花乱坠,无非是想要加点筹码吧?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抓了抓后脑勺微笑说,可以劳烦帝爷把我们送回二号街么?
柳志高皱着眉头问,什么?
我说,我的报酬就是希望上帝哥能开车把我们送回二号街,如果能到三号街兜一圈风就更好了,如果太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柳志高朝上帝昂了昂脑袋,饶是如此桀骜不驯的上帝都没有说任何二话,发动着汽车出发了,路上我一句话没有说,柳志高时不时用那种狐疑的眼神打量我几下。
我们先到的二号街,我看到雷少强正带着蔡亮和陈花椒在刘胖子以前的那家夜总会门口竖招牌,新的招牌叫“兄弟夜总会”,用现在的话说,名字简直low到爆,可是此刻我看到“兄弟”俩字却感觉分外的暖心。
跟上帝和柳志高打了声招呼后,我赶忙跳下车,拍了拍雷少强的肩膀说,帝爷亲自来看你挂牌了,还不赶紧过去打声招呼!
雷少强吓了一跳,回头望了眼越野车,赶忙屁颠屁颠跑了过去,点头哈腰的问好,上帝的车基本上属于不夜城的标志,正前脸上喷绘着个红色的十字架,从他一开进二号街开始,就有不少小掌柜注意到了,纷纷站在各自的店门口伸直脖子观望。
呆了几分钟后,雷少强悻悻的走回来朝我小声说,上帝让你过去呢,三哥你可真有道儿,我还准备晚上带着兄弟们挨家挨户的到整条街上的场子逛游一圈,问问谁不同意我做大掌柜,你这么一整,所有人心里肯定都以为我是被内定下来的,牛逼!
我微笑着说,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坐上车以后,上帝又把我们送回了“蓝月亮”,我和伦哥千恩万谢的朝上帝和柳志高抱拳感谢,柳志高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框恢复了自己那副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面孔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你很狡猾,一分钱没有要,却做了一百万都够呛能完成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我心里还不反感。
上帝阴沉着脸扫视我一眼,把车掉转方向离开了。
其实我打的算盘很简单,就是想蹭着这次机会确定我和雷少强二三号街大掌柜的位置,上帝亲自出面,即使什么话都不说,已经表面了一个态度,目前我们这帮人挺招风的,如果再过暴力的话,恐怕会引起反弹,至于柳志高想要拿钱做交易,我压根想都没想,我觉得这是对我和胖子的侮辱,更是对爱情这个词的玷污,尽管我现在穷的像个二逼似的。
虽然我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幼稚错过一回腾飞的机会,可我一点不后悔,起码我没有对不起兄弟和爱情,没有违背内心深处的那点坚持。
等他们走远后,我叹了口气,仰头轻声说,弱者的悲哀!
伦哥摇摇头说,是社会人的悲哀,对于混混来说,再大的混混,混到了堪称一方枭雄的大人物,也还是个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大流氓,中国没有黑社会!
说完话伦哥转身就往街口走,我问他,干嘛去?
伦哥撇撇嘴说,老子不得去把咱的破面包车开回来啊?顺便再把胖子的那只小可怜给带回来,晚上陪他喝会儿酒,唉!情到深处,知悔不愿悔!
从门口抽了一根烟,感觉心里面挺压抑的,可是其他兄弟好像都在忙,给苏菲发了条短信,看她半天没回话,我就打了辆出租车到医院,准备找田伟彤那个闷葫芦聊会儿天,到达医院的时候,我看到病房门半开着,田伟彤和那个小芸正不知道在说什么,小芸显得特别的愤怒,指着老实蛋鼻子再骂娘。
我轻轻敲了敲门,示意他们我来了,小芸拉长个脸转身就要走,田伟彤赶忙伸手拉她,不过没拉住,人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远了。
和上次见到这姑娘相比,她好像变得洋气了很多,头发刻意染成了黄色还烫了卷,身上的衣服和短裙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如果再好好化个妆,我觉得她都可以到“蓝月亮”去坐台。
我朝田伟彤笑了笑说,咋啦老实蛋?跟马子拌嘴了?
田伟彤抓了抓后脑勺无奈的说,不是吵嘴,是我被她训了,我本来打算今天出院的,医生说还差三百块钱住院费让补交一下,我就让小芸把钱交一下,她说没带,我让她回学校取一下,她就不乐意了,说我不信她,反正急赤白脸的跟我嚷嚷了一中午。
我皱着眉头说,上次我不是给你留了几百块钱么,你咋不用那钱先交上?
田伟彤嘴唇抽动两下说,小芸帮我收拾床铺发现了,就随手揣进自己口袋,还埋怨我背着她藏钱。
我忍不住骂了句,你个棒槌!真他妈够傻逼的。
田伟彤干咳两声说,小芸这会儿回去拿钱了,应该没啥问题吧,我觉得抛去住院费和我们这几天的开销,起码能剩六七万,过礼拜回家,给家里买头牛,省的他们那么大岁数了还总得下地耕田。
我冷笑说,你家小芸能给你拿回来半头牛的钱你就烧高香吧,一天天光长个子不长心眼。
我其实挺喜欢和田伟彤聊天的,这小子身上有种现在年轻人都缺少的质朴和憨厚,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聊了大概半个多钟头,小芸回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
领头的一个家伙打扮的跟“大力水手”有一拼,小平头染成了黄色的,穿件蓝领白面的海魂衫,胳膊上纹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图案,嘴里咀嚼个口香糖,牛逼哄哄的一脚踹开门,指了指病床上的田伟彤问小芸,就是他啊?
小芸点了点脑袋说,兵哥你吓唬吓唬他就得了,毕竟跟我好了那么长时间。
大力水手捏了小芸屁股一下,迈开八字步就走了过来,他“噗”一下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到我脚跟前,径直走到田伟彤对面龇牙咧嘴的说,你和我妹妹搞对象来着?
田伟彤脸上出现一抹紧张,点了点头说,是的!
兵哥拍了拍老实蛋的肩膀说,我妹妹给你打过两次胎,你说说这笔账怎么算?
“什么?”田伟彤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望了眼门口站的像个“圆规”似得小芸问,小芸我们什么时候做过那种事情?还有你真的堕胎了?
兵哥一肘子推在田伟彤胸口骂,少他妈跟我装糊涂,两万块钱这事儿处理了,不然老子今天把你送进派出所,告强奸你信不?
田伟彤从病床上爬起来,窝窝囊囊的说,大哥你搞错了吧?我真没有啊
我听明白了,敢情小芸这个浪货不光黑了老实蛋的医药费,尝到甜头的她竟然还想再诈老实蛋一笔钱,同样是女生,同样是和实在人处对象,我不知道为啥柳玥和小芸的差距会这么大?
我朝田伟彤一脸严肃的说:“是男人,就站稳!别他妈晃悠!”
然后我摸了摸鼻尖望向那个什么兵哥说,兄弟你报警吧,我听说现在都能做什么dna还是abc啥的鉴定,咱们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哥们干的不就完了,是的话,该赔多少钱,我们一分不少,不是的话,劳烦你妹妹把拿我朋友的医药费还回来,多简单个事儿。
大概是看我语气平稳,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兵哥一巴掌推在我胸口骂,草泥马,听说过不夜城么?老子是不夜城混的,没你事给我滚远点!
我坐着没动弹身体,推开他的胳膊仍旧满脸堆笑的说,别碰我!不然我能让你哭的很带感!
本来因为胖子的事情,我就憋了一肚子火,再看到田伟彤让人这么欺负,我更是火大到不行,最近活的太睿智了,都快忘了什么叫热血,我已经暗暗决定今天哪怕这小子的后台是某条街的大掌柜,我也照干不误了!
373 好男儿
听我说话这么硬气,那兵哥的气势一下子就软了很多,皱着眉头说,兄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好像没跟你说话吧?为了一个软蛋跟我们不夜城的作对犯不上!
我笑着往前挪动了一点身体,好距离他更近一些,我说,你能代表不夜城么?敢问你是上帝他爹还是上帝是你爹?
兵哥脸色瞬间变得有点难看,拿指头点了点我胸脯我说,兄弟祸从口出的道理懂不懂?有些话别随便往出蹦蹦哎哟卧槽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一把攥住他指头朝着饭方向用力一撇,这小子“哎哟”一声就跪倒在我面前,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疼的呲牙咧嘴的朝我喊:“疼,大哥松手,疼啊!”
我舔了舔嘴唇冷笑说,我最烦两件事了,第一是别人欺负我兄弟,第二就是有人拿指头戳我了,刚好你都犯戒了!你说说吧,怎么处理?
兵哥跪倒在我身前,和他一块来的几个小混混嘴里骂着“草泥马!松开兵哥!”就把病床给围住了,田伟彤住的是个普通病房,屋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三张病床,几个病人外带家属全都紧张的站了起来,接着一股脑跑出了病房,我看到有个腿受伤的大哥,比健全人跑的还利索。
我一手攥着那小子的指头,朝着围聚我们的几个小混混吼:“都他妈给我往后稍稍!不乐意搭理你们,牛逼就一起上!草泥马,看看是我先掰折他手指头,还是你们先弄死我!”
我一嗓子下去立马镇住了几个混子,我也看出来了这帮家伙估摸也就是打着“不夜城”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要么就是几个刚从学校出来在酒吧当服务生的小孩儿,正经八百不夜城的混子没有这么怂。
我另外一只胳膊抡圆抬手就是一巴掌掴到他脸上,巴掌声特别响亮,震的我手心都有点发麻,兵哥的鼻子瞬间就冒出了血,哭讥尿嚎的朝我嘶吼,大哥放我一马吧!
我只当没听见他求饶,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下把狗日的嘴巴也给扇破了。
“兵哥是吧?”
“不夜城的大哥大对吧?”
我说一句话扇他一耳光,几轮下去兵哥的脸就让我扇的红肿起来,我仍旧一只手死死的掰着他的小拇指朝靠近门口的小芸说,总共八万块钱的医药费,我做主拿一万块钱给你,只当是老实蛋这段时间聊了个高档鸡,剩下七万块钱跟我原封不动的送过来,少一块钱,我他妈就找人干你一炮,马上去给我拿!
小芸吓得脸色就变白了,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田伟彤,轻声喊:“彤彤,我”
我不耐烦的打断她说,闭上你的臭肛,马上给我拿钱去,现在这事儿他说了不算,有啥不服气的可以找我,不管你是报警,还是想找社会上的人壳一下,我都接了,老子给你一个小时时间,麻溜滚!
小芸转身就准备走,我朝着围在旁边的几个小混混冷笑,那小婊砸要是跑路不回来了,我就把你们兵哥的手指头一根一个全掰折,手指头掰完就是脚趾头。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的望着我,我大喝一声:“看我干你麻了个痹!还不抓紧去盯住那小婊砸?想当护逼使者不是么?老子今天给足你们机会!”
兵哥脸色血迹呼到了一起,扯开嗓门狼嚎,快去啊!顺便把我哥喊过来!
几个小混混一溜烟跑了出去。
我冷笑着摸了摸兵哥的脑袋说,没看出来啊,还是有组织的人?不知道你大哥是哪一位?从几号街上混饭吃的?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兵哥疼的直“嘶嘶”,费劲巴巴的仰起脸说,我哥叫刀子,混四号街!大哥应该听说过吧,给个面子放我一马,咱们这件事儿翻篇了!
我朝着他笑了:“刀子?”脑海中快速搜索,我记得四号街打大掌柜好像不叫刀子,只要不是大掌柜一切事情都好处理,退一步讲就算是大掌柜,今天我也不打算给面子!
他看我笑,也跟着一快“呵呵呵”傻笑,我猛地甩开胳膊又是一巴掌盖在他脸上骂,我他妈不认识什么刀子筷子!给你大哥打电话,让他带两万块钱过来,就说你打人了,需要赔偿医药费!
兵哥有点傻眼,跪在地上呆滞的望着我,配上满脸的鼻血,那副傻屌样子颇为喜感,我没给他继续懵逼的机会,卯足了劲儿又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一边打我一边说,你继续犯癔症,啥时候想清楚要打电话,再喊我!
说罢话,我松开他的指头,左右开弓的往他脸上狂扇耳刮子,“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引得病房门口不一会就围满了人,连续扇了狗日的十几耳光后,我累的也有点大喘气,一脚把他踹趴下,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说:“多组织点兄弟等我电话,没准晚上带着你们去踩场子,叫蔡亮和鱼阳到第三医院的外伤科来一趟!”
这个时候有几个保安拎着橡胶辊跃跃欲试想往里走,我抓起旁边的输液支架就扔了过来骂,谁他妈也别进来!敢报警我弄死他!死了人看你们医院负的起责不?
田伟彤惊呆了,估计从来没见过我发这么大火,轻轻推了推我后背说,虎哥你消消气,别发火。
我恨铁不成钢的骂他,我特么想先削削你!什么jb烂娘们,你还上赶着跟人处对象,八万块钱啊兄弟,一天换一个,两年都能睡的不带重样!傻狍子,以后长点心吧!
我正说话的时候,外面呼呼啦啦走进来一大群青年,不少人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砍刀和洋镐把,顿时就把病房给堵满了,领头的一个家伙剃着个标准的“瓜皮头”,穿件黑色紧身背心,两条胳膊分外的粗壮。
我看着有点面熟,好像之前在“裁决盛世”开会的时候见过,应该是某个大掌柜的头马,一帮人咋咋呼呼的涌进病房里,特别是领头的那小伙一进屋就牛逼哄哄的喊,谁他妈打我弟弟了?
刚才还趴在地上“哎哟哎哟”装死人的兵哥立马像被激活一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爬起来哭嚎,哥,帮我报仇,你看把我打成啥样了
“me!往这儿瞅!”我翘起二郎腿,朝着那家伙吹了声口哨。
“卧槽尼”瓜皮头梗着脖子就要骂出口,看清楚我的长相后赶忙刹车,一张扑克脸马上堆满了笑容,将手里的西瓜刀藏在身后朝着我拱了拱后背喊,成虎哥,您怎么在这儿?
我指了指兵哥笑着说,你叫刀子是吧?你弟弟欠我两万块钱,麻烦给一下,还有刚才我让他那几个小哥们跟着的小婊砸呢?那婊砸欠我八万,找不到人的话,你也一块替她给了。
刀子疑惑的看了眼他弟弟,兵哥赶忙摇头说,哥他冤枉我,我本来想来讹钱的,谁知道
刀子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扇在兵哥的脸上骂,瞎了你的狗眼了?敢来讹成虎哥的钱?说着话还不解气的又踹了那家伙两脚,朝我抱拳说:“成虎大哥,小孩子不懂事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给我个面子!”
我点点头说,面子必须给,他的两万块钱医疗费我就不要了,但是那婊砸的八万块一毛钱不能少,如何?
刀子皱了皱眉头,一把将自己弟弟拽起来问,那个婊砸呢?
刚才跟兵哥一块的几个小混混赶忙解释,说是回学校拿钱去了。
刀子挤出个笑容说,成虎哥,您看我弟弟也跟那个婊砸不熟悉,您就别为难我们了行么?
我伸了个懒腰说,不行!刚才你弟弟耀武扬威的来找我哥们事儿,幸亏今天我在,如果今天我没在的话,那吃亏的不就是我朋友了?咋地?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啊?少跟我扯犊子,晚上八点半以前把那婊砸和八万块钱给我送到这间病房来,否则的话,我带人到四号街找你。
刀子带着一群小弟夹着尾巴跑了,田伟彤猛地跑到我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朝着我哭撇撇的说,虎哥我长这么大没被人这么照顾过,让我以后跟着你吧,我成绩好,可以帮你算账,还可以做很多杂事,哪怕是端茶倒水,或者洗衣舞做饭都行!
我冷着脸说,好男儿要像头虎,只叩苍天敬父母。如果你膝盖这么软,跟着我也还是个怂包蛋!
374 神秘青年人
神秘的青年人
田伟彤红着眼睛望向我,嘴唇一抽一抽的想要哭。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憋回去,站起来!你要是敢哭,老子马上掉头走,不信咱们就试试。
田伟彤使劲抽了抽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说,虎哥你带着我吧,我不想再窝囊下去,我想要变成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我点点头说,晚上我给你安排俩妹纸,让你当一把真正的男人。
田伟彤仰着傻脸不解的望向我问,什么意思?
我好笑的拍了他裤裆一下笑骂,你丫不是想当男人么?
田伟彤赶忙一脸认真的说,虎哥你相信我,我不傻也不笨,如果不是因为中考我太紧张了,考进一中肯定没问题的,让我留在你身边打打下手,我一定可以帮到你忙的,我其实一直都对经济学和计算机特别感兴趣。
我摸了摸嘴唇说,从我这儿想要平步青云不可能,别指望你一来就能混个什么肥差,如果你真心跟着我,先从夜总会的服务生干起。
田伟彤点点头说,没问题!就算让我刷马桶我也干!
我笑了笑说,没问题的话,就收拾收拾出院吧,晚上我带你见识一下男人的战斗应该是什么样子!
田伟彤忙不迭的开始收拾起来,我从旁边看着这个笨拙的少年,我心里挺复杂的,也不知道把他带上这条道到底是对是错,师父狗爷说过,每个人的存在都有属于他的价值,也不知道这个老实蛋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价值。
等他收拾利索以后,我补交了一下他的欠的医药费,还额外赔偿了二百多块钱的输液支架钱,走出门的时候我不禁唾骂了一句“操”,如果以后再有人问我什么是高档场所,我就告诉他医院,这地方绝对比五星级宾馆的消费标准还要高。
谁敢到医院买东西砍价?医生让交五百,你交四百试试。
我们走出医院的时候,蔡亮和鱼阳刚好也开辆面包车到门口,鱼阳满头大汗的问我,咋地了三子?是不是有人跟你闹事?刚才我听小强说你挺着急的。
我打了个哈欠笑着说,晚上带兄弟们挣点外快!从不夜城混这么久了,好像都没几个人认识我到底是谁,今天晚上我想强势一把!
蔡亮坏笑着打趣说,干就完了呗!想整谁,你开口,晚上我过去掀了他的摊子,草泥马连咱们三号街的大掌柜都不认识,还特么想不想混了!
我摸了摸脑袋说,亮哥最近又暴揍了,是不是我嫂子有孕在身,憋的慌?
蔡亮撇撇嘴骂,你懂个篮子,别看你嫂子怀孕了,可是还能使算了,你小屁孩毛线不懂,别把你们带坏了!
我们几个全都“哟哟”的起哄,田伟彤从旁边肩扛着个大花包“嘿嘿”跟着傻笑,我看的出来他其实挺羡慕我们的,揽着他肩膀推进面包车里介绍,那个满身纹身的坏分子叫蔡亮,以后喊他亮哥,那个面瘫似的家伙叫鱼阳,喊鱼总或者死鱼都成。
然后我又跟兄弟介绍田伟彤,我职高唯一的收获,老实蛋!人特别实在,不过脑子应该比你们都好使。
蔡亮和鱼阳“切”的一起比划了根中指。
蔡亮开车,侧头问我,小三爷咱们不是晚上才去拆场么?这会儿去哪?你师父我狗叔最近可是想你想的紧,要不要去看看他老人家?
我咽了口唾沫说,走吧,看看我师父去。
然后我又问蔡亮,伦哥接回来胖子没有?
蔡亮和鱼阳同时叹了口气说,鱼阳点点头说:“接是接回来,不过胖子估计得颓废一段时间,从回来开始就把自己锁在自己房间,还拿了好几箱子啤酒,是打算把自己喝死的意思。”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放下,简单两个字,寥寥十一笔,却是这个世界上可能比死更难做到的事情,让他安静几天吧,想的明白就想,想不明白继续想,谁都帮不了他!”
鱼阳递给我一支烟说,可不呗,毕竟孩子是初恋,没辙!
我转了转脖颈指向后排座位上走神的田伟彤说,说起来老实蛋也是个悲剧,傻傻的喜欢了一个婊砸好几年,结果
我把田伟彤的事情跟哥俩背了一遍,两人破口大骂,干死她!那样的婊砸就应该往她底下塞啤酒瓶!
田伟彤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轻声说:“我知道大哥们是在替我抱不平,可我真心一点都不怪小芸,也希望你们不要谩骂她了,她本质是个好女孩,或者说她只是和大部分女生一样,想要更好的生活,只能怪我没本事,世界上有种幸福,可以让人哭到心痛!”
世界上有种幸福,可以让人哭到心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莫名想起来陈圆圆,也不知道她脸上的伤口愈合没有,现在过的怎么样?以后没有我的介入,希望她能够生活的开心一些。
田伟彤捂着鼻子不适宜的咳嗽两声说,三哥以后少抽点烟吧,电视上说抽一根烟少活五分钟。
鱼阳咬着烟嘴说,那怎么样可以活的久一点?
田伟彤抓了抓脑袋思索了几秒钟后说,书里说微笑一次可以多活五分钟。
我“哈哈”大笑着使劲嘬了口烟嘴说,这样不就扯平了呗!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哥几个顿时间全都无语了,我靠了靠鱼阳胳膊问他,说说你为什么抽烟的?
鱼阳很洒脱的将烟头弹出窗外微笑说,为了等一个劝我戒烟的女人。
这个逼装的我有点措手不及,我憋了半天愣是没找出来一句怼他的话,朝着他翘起大拇指说,我鱼总最近越来越有文艺范儿了。
鱼阳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说,我说的是真的。
本来还打算陪我师父好好的喝杯酒,再下两盘象棋,结果去的时候,师父那里正好有客人,是个模样很普通的青年人,青年人跟师父的关系应该很密切,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和师父盘腿坐在钢丝床上端着大茶缸喝白酒。
我还没来得及吱声,我师父直接指了指我手里的“二锅头”很不客气的说,酒留下,你滚蛋!
青年回头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问师父:“狗叔,他就是成虎吧?”
我好奇的望向青年,他竟然认识我?难道是听师父说的?
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精干的小短头,身上穿件白色的衬衫,模样说不上帅气,但是却给人一种很阳刚的味道,挺拔的腰杆如同一把利剑板正,尤其是那对眸子又黑又亮,好像能把人心底的秘密给看穿。
我轻轻点了点头说,我叫赵成虎!
狗爷不耐烦的骂一句,问你没?自己上赶着报名?还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一样,滚滚滚,看到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我就浑身冒邪火,来来来,康子咱们喝咱们的。
青年又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微笑说,狗叔有点护犊子咯?
狗爷仰头灌了一口白酒,像个老流氓似的敞开胸口爆粗口说,护鸡毛,老子是不想你们拔苗助长!成虎,你赶紧该干啥干啥去,没点眼力劲儿呢!
我点点头退出了门岗室,总感觉师父是在故意赶我走,好像怕我知道什么事情似的,算了,反正师父一直都是这么神经兮兮的,我摇摇脑袋也没多想。
狗爷肯定的来路肯定不小,不然文锦不会对他客客气气,只不过他的背景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我一直没敢想象,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靠他老人家帮我怎么着,和他的感情完全就是亦师亦父一样。
蔡亮开车带着我们又从市里兜了一圈风后,我就让他直接朝四号街出发,路上我给雷少强、王兴都分别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喊上所有能喊的人,集中四号街!
今天晚上,我打算让“赵成虎”仨字彻底响彻整个东城区,不光是为了出名,跟重要的是我准备冲击“东城区龙头”的位置!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如果你想要爬的比别人更高更远,要么让人崇拜,要么叫人畏惧!
375 好说好商量
从雷少强确定能拿下二号街开始,我就在思索怎么样把势力更进一步,其实最好的目标是一号街,一号街处于整个东城区的边缘,那里的夜店更加活跃,一晚上的收入恐怕是东城区里最高的,可是厨师和苏天浩的关系扑朔迷离,我一直都不太敢伸手。
这回田伟彤的事情刚好给了我入侵四号街的借口,虽然理由很牵强,但是上帝如果问起来的话,我起码可以理直气壮。
记得还在县城的时候,伦哥就说过“权势和欲望会让人上瘾”,那时候的我不以为然,总觉得能够从县城里衣食无忧,守住这帮兄弟就很满足,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大,接触和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我发现我的野心也再逐渐滋生,我受够了抬头仰视人的卑微,也厌倦了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生活,我想要成为和上帝、程威一样的巨鳄。
胡乱遐想着,我们的车子已经开到了四号街上,夜幕这才刚刚降临,闪烁的霓虹灯映照整条街道,整条四号街上还没有多少出来觅食的红男绿女,大大小小的夜场还处于静止状态。
蔡亮一个潇洒的“神龙摆尾”将面包车横停在四号街的路口,我们几个人慢条斯理的走了下来,头一次出入这种场合的田伟彤还显得有些拘谨,面色不安的死死跟在我身后,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鱼阳面无表情的问我,三子咱们是直接去找四号街的大掌柜还是怎么?
我笑了笑说,为啥是咱们找他?应该是他主动出来接咱吧?
四号街的大掌柜外号“黑鬼”,是个皮肤黝黑,估摸三十出头的精壮男人,之前在“裁决盛世”开会的时候,我特意观察过他几眼,应该属于那种脾气特暴戾的横主,智商方面不需多说,能爬上大掌柜位置的没有傻子。
之所以挑选四号街下手也是因为黑鬼的脾气暴躁,这样的人一言不合就开打,只要我们双方都动手了,到时候他到上帝那告状,说破天也挑不出来我的理。
鱼阳点点头说,那我可就用自己的方式通知他们出来接爹咯?
我笑了笑说,温柔!
鱼阳闷着脑袋走到靠近街口的第一间酒吧门口,抓起门外的招牌就狠狠的砸在玻璃门上,门口两个侍应生吓得抱着脑袋尖叫,“噼里啪啦”的打砸声不绝于耳,半分钟不到鱼阳就把酒吧的玻璃门给砸了个稀碎,又阴沉着脸朝窗户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酒吧里面跑出来六七个拎着砍刀的社会小哥,指着鱼阳破口大骂,草泥马!
鱼阳压根没理这茬,两手攥着已经变了形的招牌对着玻璃“咣咣”又是一阵猛砸,几个社会小哥叫嚣着就围上了鱼阳,我靠了靠蔡亮肩膀微笑的昂了昂下巴颏。
蔡亮拍拍手朝着几个看场的混子喊了一声,喂!这里!
话音刚落,他一个助跑就冲了过去,跳起来一脚踹在一个家伙的肚子上,几个混子同时抡起砍刀往蔡亮的脑袋上招呼过去,蔡亮不慌不忙的向后倒退两步,顺手脱下来身上的衬衫,朝对面的几个家伙丢了过去。几个社会小哥下意识的胡抡起手里的家伙躲避,蔡亮趁机蹲下身子一记漂亮的“扫堂腿”把几个人全都撂倒在地上,然后捡起一把砍刀,顶在一个家伙的肚子上,回过头朝我打了个响指爽朗的笑着说,搞定!
几个看场马仔面面相觑谁都没敢继续再动弹。
鱼阳也刚好把几扇窗户的玻璃全都给敲碎了。
打砸的声音顿时间引起周围几家夜店的注意,不少服务生、小姐和看场马仔站在自己店的门口观望。
田伟彤还是有点不适应,藏在我身后有些瑟瑟发抖,我朝他微笑,这就是我每天的生活,也是你即将要面对的日子,如果你还没准备好的话,那就回去再想想。
尽管老实蛋的嘴唇有点发紫,不过仍旧倔强的摇摇头说,我准备好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从酒吧里跑出来个穿件花格衬衫的中年人,满脸堆笑的说,这是干什么?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酒吧好像没有招惹过你们吧?
我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是老哥,我想找刀子,但又不知道他在哪,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通知他了,要不你帮忙找找他可好?
中年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我估摸着他肯定心里肯定一阵骂娘。
我眯缝着眼睛微笑说,怎么?你不愿意?
中年人为难的摊开双臂说,大哥我也找不到刀哥啊,我就是个普通做小买卖的。
我点点头说“哦,那就不难为您了,鱼总继续吧。”
鱼阳伸了个懒腰,走到酒吧对面的一间ktv门口,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砖头就砸到了门上,“咔嚓”一声脆响,门上的玻璃碎成了残片,又是几个混子跑了出来,蔡亮再次冲了过去
连续砸了五六家夜店后,从四号街中间的位置跑过来一大波社会青年,领头的家伙皮肤黝黑,赤裸着上半身,脖颈上带条金灿灿的大链子,手上拖着一把小一号的关刀,指着我骂骂咧咧就冲了过来。
我气定闲云一般的朝着他抱拳打招呼,鬼哥,你可算出来了!我找的真辛苦!
我说话的功夫,对方的小弟已经将我们几个给团团包围起来,周围堵的严严实实的,差不多能有三四十人。
领头的人正是四号街的当家大掌柜黑鬼,黑鬼瞪着两只大眼珠子低吼,赵成虎卧槽尼玛,欺人太甚了!下午在医院打我小弟,我就没想跟你一般见识,怎么着?真觉得我四号街怕你不成?
我斜眼看了看黑鬼旁边的刀子很淡定的说,我是来收账了!
黑鬼咆哮着骂,收你麻痹!别他妈觉得你做掉老狼,又扳倒刘胖子就牛逼的不行,别人惯着你,老子不惯你毛病,我今天就一句话,跪下来磕仨响头这事儿过了,不然谁来都不好使!
我撇撇嘴讽刺,黑鬼哥的数学是自学的吧?一句话罗里吧嗦的讲了一大堆,行了,咱也甭墨迹了,你给我下跪也不好使,我就想要钱,刀子!那小婊砸找到没有?
刀子可能感觉有自己老大撑腰,说起话来也硬气了不少,比比划划的叫嚣,找到怎么样?找不到又怎么样?你也不看看现在站在上面地方,我兄弟们吵的我都听不见你说啥!
围堵我们的一群社会小哥瞬间叫骂起来,喧闹的声音好像是个菜市场。
蔡亮提高嗓门吼叫一声,喊你麻了个痹!一帮烂鱼臭虾!
我点着一根烟,朝着黑鬼努努嘴说,鬼哥的意思是比人多?不打算和平解决咯呗?
黑鬼一手攥刀一手指我,特别嚣张的大笑,没错!老子就是人多欺负你人少,草泥马真拿自己当盘菜了,还敢跑到四号街得瑟!有本事这事谁也别告诉上帝,咱们自己解决!谁要是上报谁就是篮子养的!
我点点头说,有鬼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容我先喊俩人,不然住院都没人报120。
我拿出手机按下王兴的号码说,出来吧!
刚刚把手机揣进兜里,身后的街口浩浩荡荡的冲出来一大群少年,清一色的黑t恤白短裤,王兴和雷少强带头,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带过来多少兄弟,反正转眼间就将黑鬼一伙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死,而且还在不断的有人往里走。
黑鬼的脸色当即变了,我打了个哈欠说:“鬼哥,准备准备吧,咱们开干!”
雷少强挤到了身边声音很大的说,三哥外面还闲着百十多号兄弟,咋整?
我歪了歪脑袋轻声说,把四号街所有的店子都给我砸了!咱鬼哥说的,这事自己解决,谁要是找上帝就是篮子养的,对吧黑鬼哥?
黑鬼那张跟煤炭似的逼脸变得比吃屎还要难看,咬着嘴皮沉思了几秒钟后,拍了拍后脑勺硬挤出个笑脸说,老弟你看你这是干啥?咱们兄弟之间斗两句嘴,犯不上真翻脸吧,都是混东区的,我今天可能溜冰溜的有点多,这会儿还不清醒呢,你刚才说让刀子干什么来着?咱们好说好商量
376 扬名立万
我耸了耸肩膀轻笑,鬼哥刚才不是要仗着人多欺负我人少嘛,我听别的街大掌柜都说鬼哥这个人霸道惯了,从来都是帮亲不帮道,而且还不会低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黑鬼那张跟锅底有一拼的老脸泛起一抹潮红,吭哧了半天干笑说,跟别人肯定不讲理,不过老弟你又不是外人,刀子要是哪做的不对,你该骂就骂,该打就打!我小弟不就是你小弟嘛!嘿嘿
雷少强从旁边起哄,扯特么什么蛋,干不干一句话!我他妈还着急回家看《大风车》呢!
黑鬼的眼神顿时变冷,盯着雷少强冷笑,冲我说:“成虎老弟,你应该管教好你的手下,咱们自己人怎么都好说,外人看到了多丢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捏了捏鼻子尖笑着说,鬼哥弄岔了,这位可不是我小弟,雷少强!二号街的掌柜,据说马上要接替刘胖子,我们是发小!
黑鬼顿时满脸吃屎的表情,嘴角抽动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雷少强“嘿嘿”一笑,指了指黑鬼说:“喂,煤球!你是混血儿吧?你爹是非洲的还是你妈是非洲的?我觉得你这样的人小时候玩捉迷藏肯定占便宜,只要不笑,小伙伴们指定一辈子找不到!”
雷少强一句话把周围的人全都给逗笑了,不光我们的人笑,黑鬼手下的不少马仔也很不厚道的捂着嘴巴硬憋,黑鬼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雷少强“你你”了半天。
雷少强不屑的撇撇嘴说,我叫雷少强,记住了吧?这是我三哥赵成虎,应该也能记住吧?行了,咱们书归正传,干不干?麻溜的决定!我这帮兄弟都等的不耐烦了,是不是啊?
雷少强单手攥着洋镐把呼喝一声,四面八方穿黑t恤白短裤的少年齐声呐喊:“干!”
气势如虹的宣战声,震彻整条四号街,那一刻我心底说不出的自豪!这些人全是我赵成虎的兄弟,是我卧薪尝胆蛰伏了这么久的势力!今晚之后,我要让整条三号街扬名东城区。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黑鬼剧烈咳嗽起来,一边咳两颗眼珠子时不时滴溜溜的转动,猛地一巴掌扇在旁边的刀子脸上骂,看看你给老子惹的麻烦,草泥马!还不快去给成虎老弟一个交代,不然老子今天废了你!
我冷笑着舔了舔嘴唇,敢情这孙子是要拿手下当替罪羊了,手法确实够低劣,不过却是眼下最合适的方法,刀子连滚带爬的趴到脚跟前,脑袋像是捣蒜似的“咚咚”直撞地面,可怜兮兮的哀求,虎哥我错了,刚才我嘴欠。
我点点头说,嘴欠就掌嘴呗,脑门又没错,别折磨脑门了。
刀子愣了一下,回过头看了眼黑鬼,左右开弓狂抡自己耳刮子,“噼啪”的响声打的那叫一个清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扇别人呢。
连续抽了自己十几耳光后,他的嘴巴和鼻子都冒出了血迹,我清了清嗓子说,我没想难为你,更不会吃饱了撑的跑过来招惹鬼哥,今天下午在医院的时候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把那小婊砸给我找出来,你是不是忘了?
刀子抽了抽鼻子赶忙摇头说:“没忘没忘,那婊砸我找到了。”然后回过头朝黑鬼喊:“大哥你把她喊出来吧。”
黑鬼皱着眉头训斥,我他妈哪知道你说的谁?
刀子委屈的说,就是我刚才正那啥的时候,你闯进来非要拽着走的那个女孩。
黑鬼的脸上顿时一阵尴尬,小声的咒骂了几句什么,回头一巴掌扇在旁边一个马仔的脸上骂,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把那婊砸喊过来。
我眯缝着眼睛笑着说,鬼哥你们这个圈子真乱啊!
黑鬼使劲咳嗽两声说,大鱼大肉吃腻了,偶尔换换粗茶淡饭也不错。
我翘起大拇指说,看的出来你们兄弟情谊深,娘们都能一块使唤,呵呵
田伟彤站在我旁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拿余光瞟了一眼他,我看到他的拳头攥的死死的,肩膀也一阵颤抖,我不由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
不一会儿小芸就被带过来了,脸色惊恐的缩在黑鬼的旁边不往前走,黑鬼一把将她推了过来,骂了句:“草泥马,就是因为你个婊砸害的老子今天名声扫地,真特么是金逼镶钻!”
小芸穿件粉色的小衫,底下穿条牛仔短裤,刚才被黑鬼推倒,膝盖和手掌都给磨破了皮,颤颤巍巍的趴在我脚跟前,恐慌的仰头望向我,又看了看旁边目无表情的田伟彤,眼泪说掉就掉,哭撇撇的搂着田伟彤的小腿哀求,彤彤我知道错了,你给次机会,我以后肯定跟你好好的,再也不乱来了,求求你了。
雷少强一脚蹬在小芸的脸上骂,草泥马的,我估计你这会儿下面都还是热乎的吧?你就舔个逼脸跟我兄弟说好好过?
田伟彤的脸上出现一抹不舍得神情,看我紧皱眉头,他深呼吸一口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小芸从地上又爬到田伟彤的跟前,摇曳着他裤腿“呜呜”哽咽起来,这种女人真是天生的演技派,掉眼泪、扮悲伤都不需要彩排,直接就能入戏。
我伸了个懒腰蹲下身子说,老妹儿,钱呢?我兄弟的医药费呢?
小芸忙不迭的从裤子口袋掏出个皱皱巴巴的存款折递给我说:“在这儿!剩下的钱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们的。”
我看了眼存款折子上的数字,只有不到两万块钱,火“蹭”一下就蹿了起来,当时是真想一巴掌扇死她,这个逼养的,也不知道是花钱还是吃钱,一个多礼拜浪了五万多,我冷着脸说,剩下的钱呢?
小芸哆哆嗦嗦的回头看了眼刀子他弟弟,就是那个叫兵哥的小痞子,然后朝我摇摇头说,我不敢说。
我“嗯”了一声,望向黑鬼说,敢不敢说是你的事儿,我今天要钱,之前警告过你,少一毛钱,老子让人干你一次!鬼哥,干她你有经验,要不帮帮忙?
小芸“嗷”的尖叫一声,两手牢牢的搂住田伟彤的大腿乞求,彤彤你救救我,求求你帮我一把行么?只要你帮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田伟彤满脸不忍的看着我开口,虎哥,要不
“你闭嘴!”我暴怒的打断他,朝着黑鬼瞪眼吼,黑鬼你他妈不给我面子是吧?
黑鬼嘴角抽动两下,摆摆手,两个马仔走过来将小芸硬拖拽起来,小芸撕心裂肺的尖叫哭求,彤彤救我,救救我
田伟彤拽了拽我胳膊说,虎哥放她一马,钱咱不要了行不?
我一把推开田伟彤,冲着小芸问,钱呢?给我拿出来,今天我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小芸扯着嗓门嘶喊,钱都被大兵和刀子花了。
我“哈哈”笑了起来,俯下身子看了眼刀子说,钱给我!
刀子爬到黑鬼的脚跟前恳求,老大先给我拿五万,我以后肯定还你。
黑鬼一脚把刀子踹出去老远骂了句,真他妈败兴!然后又指着小芸吼,把这个金逼给我扔到洗浴中心去,什么时候挣够五万,什么时候让她滚蛋!
两个小弟拖起哭嚎的小芸朝四号街里面走去。
尽管嘴上骂骂咧咧,黑鬼还是喊小弟去拿个五万块钱给我,我看都没看直接把钱递给旁边的田伟彤说,睁大你的傻眼看清楚了,你心心念念的女人用你的血汗钱养活别的男人,完事还要再敲诈你,我只帮你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说明你不是傻逼,而是智障!
黑鬼铁青着脸说,成虎老弟既然矛盾已经化解开了,那咱们是不是能化干戈为玉帛?找个地方喝两杯叙叙旧。
我吐了口唾沫点点头说,我兄弟的事情确实解决清楚了,可是我的事情还没解释,刚才你小弟骂我的账怎么算?难不成你以为他扇两个嘴巴子就算完事了?
黑鬼额头上的青筋都凹起来了,胸口剧烈起伏几下,挤出个笑脸说,那成虎兄弟的意思是怎么算?
我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头说,二十万!不还价,这事我当没发生,要不你的四号街给我通通砸一遍也成,我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心眼小!
黑鬼咬牙切齿的说,老弟你别太过份了,如果我告到上帝那去,你也吃不了好果子!
我冷笑着举高双臂说,那就不谈咯!兄弟们把四号街给我拆了!
“好!”满街少年一齐吼叫。
黑鬼赶忙摆手喊叫:“我处理,我处理!”
这个时候我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一个人影咋咋呼呼的出现在我旁边邪笑着说:“小子,你从这儿玩扬名立万呢?整的这么热闹,老子找你好半天了!”
377 你信我么?
我侧头瞄了一眼,一瞅见对方那头火红色的鸡冠发型,我就有点脑袋大,真不知道周围堵了这么多人,他是怎么涌进来了,似乎每次我想要潇洒的装个逼的时候,这家伙总能如影随形的冒出来。
没错,这屌毛正是我那便宜大舅哥苏天浩,苏天浩嘴角上翘,脸上洋溢着一抹邪里邪气的微笑。
我苦笑着问,怎么了苏爷?
他吐了口浊气说,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看到苏天浩,黑鬼好像见到了救命稻草,赶忙喊叫,苏爷!赵成虎欺人太甚了,真把自己当成东区的龙头,您看看他竟然带了这么多人堵我的四号街,您得给我做主啊!
苏天浩斜楞眼睛瞟了瞟黑鬼,又看了看我,没好气的说,这是你们的私人矛盾,跟我说不着,你不服气也可以带人去他的三号街闹,我刚才从旁边听半天了,明明是你的马仔仗势欺人,骗钱不说,还恐吓人家朋友,你黑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干不过人,就马上恶人告状?
我“噗”一下被逗笑了,倒不是因为苏天浩替我说话,而是觉得这家伙的造型太特么另类了,上身穿件两道筋,底下套条花裤衩,一双蓝色的“人字拖”活像是澡堂里的搓澡的,可是却又一本正经的在训斥个社会大佬,加上两条粗重的眉毛时不时的甩动两下,格外的喜感。
埋汰完黑鬼,苏天浩拿胳膊捅咕了我两下说,你抓紧时间啊,我有急事跟你说,不然你将来后悔了千万别来找我,听着没?
我点了点脑袋,苏天浩摆摆手往人群外面退,一边走一边说,你们继续吧,我就看看,不说话,放心这事儿不会让我老大知道的,不然你们都难办!
苏天浩的最后一句话堪称点睛之笔,言外之意就是警告黑鬼如果敢告诉上帝,就是不给他面子。
黑鬼敢怒不敢言的咬着嘴皮,他估摸也看得出来我和苏天浩的关系不一般,阴沉着脸说,我特么赔!不就是二十万么,我他妈现在就给你!
我摸了摸下巴颏微笑说,如果你再敢跟我说话带把儿,就是四十万!我无所谓,你随便骂。
黑鬼趔趄了两下差点没摔倒,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我请进他的“慢摇吧”里,让人拿了二十万现金。
我瞟了一眼桌上的钱,拿出来一半,将剩下的一半推还给黑鬼微笑着说,鬼哥上道,我刚才从外面只是需要个场面,鬼哥既然给到位了,我也不能太傲,十万块钱,我只当替兄弟们赚点夜宵费,不过分吧?
黑鬼阴郁的脸上都快能滴出来水,可是面对我的无赖,他一点办法没有,此刻他的慢摇吧门口严严实实的堵满了人,他要是敢从里面难为我,我只需要喊一嗓子,五分钟都不用,就能把他的店给砸成废墟。
黑鬼硬挤出个苦笑说,多谢成虎老弟手下留情。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这么一想是不是瞬间觉得开心了很多,竟然还发了十块钱的外财?
黑鬼无语的点点头,沉寂了几分钟后脸色严肃的望向我说,老弟,这回我让你坑的不轻,虽然确实是我的人有错在先,可老弟的做法真心有点过了,我估计今天晚上之后东城区的大小掌柜谁都知道我黑鬼让你堵在自己家里狂揍,看来你的现在是把目标定在我身上了吧?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黑鬼没吱声,有些挫败的仰着脑袋吐了口烟雾说,真话假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下手?
我摇摇头说,真话呢!就是我对你的四号街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这个人虽然很贪婪,但很少主动惹麻烦,而且也知道自己应该端多大碗,就目前而言,我吃不下你的四号街,假话呢,我想确实想要四号街,毕竟谁都不会嫌地盘太大,钱烫手。
黑鬼疑惑的望向我问,那老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这区区十万块?
我长出一口气说,鬼哥想过要做东区的龙头么?
黑鬼尴尬的笑着说,我这点实力,自保都成问题,龙头的话肯定不行。
我说,也就是说你也想过对吧?东区的五个大掌柜哪个心里没点念想?我同样也想上位,或者说我就是在往这方面发展,鬼哥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联盟,我不敢保证坐上那个位置鬼哥能有多少好处,我能保证的就是咱们以后可以当兄弟处,共进退,同发财!
听完我的话,黑鬼愕然的长大了嘴巴,沉默了好半天后,不自然的朝我笑了笑说,老弟果然不是一般人,其他掌柜只会在心里想,可老弟却直接说出口,怪不得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分别搞掉老狼、刘胖子,光是这份气魄我就比不了。
我吸了口气说,走到这一步出了多少汗,流了多少血,只有我知道,当然了吃社会饭的,还需要点运气,我的运气一直都还不错,鬼哥不用着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给你时间慢慢考虑,我这么说吧,东区五条街,现在二号街和我联手,一号街的厨师正在谈判,如果我有三个盟友,剩下的两位就是陪衬,这个道理你肯定懂,锦上添花永远比不过雪中送炭。
黑鬼紧绷着脸陷入了沉默了,我微微笑了笑说,鬼哥先琢磨着,想好了随时到蓝月亮找我,今天的事情我先抱个歉,如果您要是觉得栽面子,随时可以喊人到三号街去闹。
说完话我掉头就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黑鬼突然出声喊我,成虎兄弟,你信的过我么?这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我直截了当的摇摇头说,信不过!不过我既然敢说,就不怕你外传,我是条疯狗,谁要是打算对我不利,我就先咬他一口,大不了我就使点笨办法,一条街一条街的吃,先从你开始!
黑鬼表情复杂的望着我,好半天挤出个笑脸说,容我想想,不管成不成,最晚后天晚上我会亲自到蓝月亮登门拜访。
我笑着说,很期待能和鬼哥合作,真心挺稀罕你的脾气和性格。
走出黑鬼的慢摇吧,整条街上人山人海,全是黑t恤、白短裤的少年,密密麻麻足足能有三四百人,看到我出来,雷少强和王兴扯着嗓门喊,三哥威武!
整条街上声音雷动,齐声呐喊,三哥威武!
我昂着脑袋大步流星的朝着街口走去,一大帮兄弟浩浩荡荡的跟在我身后走,别看我脸上表现的很平静,实际上我内心澎湃的都想唱歌,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身上的每一滴热血好像都在燃烧。
一群人气势如虹的走出四号街,雷少强回头看了一眼,轻轻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哥先给我拿点钱呗。
我好奇的问他,怎么了?
雷少强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后面那帮兄弟,有一半是我花钱雇的,当时听你嚷嚷有多少人喊多少人,我寻思这是要整排面,就跑程志远那借了点,之前跟人都说好了,一人二百
我没好气的笑骂了句,你麻痹,一嗓子喊出去好几万!
然后我将从黑鬼那勒索的钱递给王兴说,别人的兄弟肯定要给钱,咱自己的兄弟也绝对不能亏待,只有兄弟们都能吃的好,才有人乐意跟咱豁了命的干!
雷少强比划个ok的手势狂点两下脑袋说,必须的!
这个时候停在街口的一辆白色越野车朝我们“哔哔”按了两下喇叭,苏天浩朝我招了招手喊,小三子你过来。
我一脑门子黑线,骂了句:“狗日的又来拆我台!”
每次都不能让我完美的装个逼,我搂住王兴肩膀小声交代,待会让蔡鹰过来盯死黑鬼,咱们场子也防好了,有啥事第一时间给张涛打电话,要记住咱们是合法的生意人,不跟痞子们干仗!
王兴点点头,我想了想不放心的又说,叫蒋剑和丧彪这两天没事就到黑鬼的慢摇吧玩玩,认清楚黑鬼的几个跟班具体长相,如果有时间再帮我打听一下五号街的大掌柜具体来路
一切布置完以后,我坐进了苏天浩的车,苏天浩邪笑着问我,装完了?
我没好气的说,还好吧,不知道苏爷找我有何贵干?
苏天浩说,我想问问你,认识一个叫林小梦的人么?
378 是男人就别告诉菲菲
猛不丁从苏天浩的嘴里听到了林小梦的名字我真心挺意外的,这俩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难不成那骚货现在的知名度已经名扬整个不夜城了?
见我发愣,苏天浩推了推我胳膊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到底认识林小梦么?也是咱们s县的,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
我点点头说,认识,而且还很熟悉呢,怎么了?难不成他现在跟你搞到一起了?真jb堕落。
苏天浩打开车窗“呸”的往外吐了口唾沫骂,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这么正经的人能跟她往一块凑么?既然你认识就好办了,跟我具体讲讲这骚货的资料,小逼娘们最近路子挺野的。
我皱着眉头问,她怎么了?能跟我具体说说不?
苏天浩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呢?
我一下子火了,打开车门就往下走,骂了句:“老子他妈不认识,你爱找谁问找谁问去!求人还他妈这么狂,苏爷就是苏爷!”
苏天浩赶忙拽住我手臂好言好语的赔不是,你看你,急啥眼啊,我不是跟你闹着玩呢,来来来,有啥话咱们上车唠成不?
我横着脸说,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换个人问吧。
苏天浩脸色也冷了下来,眯缝着眼睛看向我威胁,小子别给我赛脸听懂没?不夜城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嘁”的撇撇嘴说,有种你就弄死我,看看菲菲能不能跟你断绝关系,苏天浩我告诉你哈,我不是怕你,我是不愿意让我媳妇夹在中间难做人,要不然找想辙办你了。
苏天浩也被我气笑了,朝着我竖起大拇指,然后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眼说,你可真带种啊!来来来,再跟我说一遍,我听听!
我冷哼一声,掏出手机就拨通苏菲的号码,那头苏菲很快就接通了,声音温婉的问我,怎么了三三?
我用委屈的口吻说,没事儿!就是单纯的跟你说声永别,你哥准备弄死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天浩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苏天浩那张臭脸顿时咧成一朵菊花,声音温柔到发嗲:“喂,菲菲啊,最近天气变凉了,你可要记得加衣哈,我?我没事,我跟成虎从这儿唠星座呢,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做到过,绝对不会难为他,我不是那样的人!”
一阵寒暄过后,苏天浩没好气的把手机塞还给我,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说,你他妈的居然一直都跟我妹妹藕断丝连着?是不是狗改不了吃屎?还嫌她麻烦少么?
我不屑的说,装什么装?说的跟你好像真不知道我俩一直有联系似的,我就不信你没到她学校去打听过什么,可是我一次都没去过她学校,而且还帮她安排个假对象,从外人眼里看,我俩早就一刀两断了。
苏天浩让我怼了半天没说出来话,我心底一阵偷笑,自打跟他碰面以来,我从来没有占过便宜,今天真是破天荒的让他吃瘪,苏天浩抬起胳膊又要打我,我攥着尚方宝剑似的手机从他脸前晃了晃,狗日的顿时老实了,恶狠狠的朝我骂,怂逼!
我点点头坏笑说,对啊!我怂我承认,你怂你敢认不?
苏天浩一把揪住我衣裳就将我拖进了车里,板着脸说,别跟我墨迹,麻溜和我说说林小梦的情况,我有急事。
我故意耍赖皮说,你先告诉我,找她干啥?不然就打死我吧。
苏天浩重重喘息了两口,估计是强制压下去掐死我的冲动,点着一根烟说,西城区的龙头周正霸你还记得不?
我点点头说,必须记得,霸爷嘛!咋地?林小梦跟他扯上关系了?
苏天浩点点头说,嗯,周正霸最近和林小梦来往频繁,上帝让我调查他。
我笑着说,上帝该不会是喜欢周正霸,人家处个炮友他也调查?
苏天浩长出一口气说,如果周正霸只是单纯睡女人,哪怕睡十个都没人管他,可是最近有西城区的大掌柜给上帝举报,说是周正霸在西城区大肆卖药,而且药的纯度特别高,甚至比八号公馆的东西还要纯。
我点点头说,这和林小梦有啥关系?
苏天浩舔舔了嘴唇说,无巧不巧的是周正霸自从和这个林小梦牵线搭桥以后才开始干这一行,更巧合的是,有人亲眼看到林小梦给周正霸提高了几百克药,刘胖子的事情,上帝之所以会如此大张旗鼓,其实就是在杀鸡儆猴,想要提醒周正霸,可惜咱们霸爷现在已经魔怔了,完全没有意识到。
我抓了抓脑皮说,以上帝的性格不可能这么优柔寡断吧?甭管是不是直接一棍子打死不就完了,费那个劲,其实我心里巴不得上帝连带林小梦一会给做掉。
苏天浩笑了笑说,别看上帝好像有点神经质,实际上他这个人挺注重感情的,所有人里周正霸跟他的时间最久,如果没有这件事情,上帝其实对他比对我还放心,人那,都是自己作的。
我随口问了句,那你是怎么成为上帝心腹的?
苏天浩也是下意识的回答,在监狱里卧槽,你问我还是我问你?林小梦到底啥来路?跟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我看话也套的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这货非跟我翻脸不可,就把林小梦的脾气秉性,以及在县城里干过的那些浪事儿全都说了一遍,当然我把我俩的恩怨省去了,要不然苏天浩肯定胁迫我帮着他干嘛。
听我说完以后,苏天浩眯着眼睛说,也就是说林小梦一直都是个浪茬子?一个水性杨花的逼娘们怎么可能跟“药”扯上关系,光看那些玩意儿的纯度估计得是某个大毒枭的手笔,可是咱们崇州市根本没有这号人物啊。
我猛不丁的想起了大老板,赶忙冲苏天浩说,还有个关键人物,林小梦自从不上学以后一直和他一起,我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名字叫啥,他外号“大老板”,以前在县城里开歌舞厅的,前段时间从三号街上开酒吧,说不定跟这个人有关系。
苏天浩眯缝着眼睛小声喃呢,大老板?大老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说,你慢慢想啊,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有啥需要帮忙的地方再喊我。
我刚准备下车,苏天浩一把将我按住,邪里邪气的说:“你对林小梦这么熟悉,是不是以前跟她有过一腿?跟我老实交代,放心吧,都是男人,我不会告诉菲菲的。”
我歪着嘴角笑了笑说,你随便讲!菲菲也认识。
苏天浩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瞬间就飞奔出去,我赶忙吼叫,你他妈有病吧?准备带我去干嘛?
苏天浩“嘿嘿”一笑说,当然是回趟县城了,既然林小梦和大老板都是从咱们县城里出来的,追查根源的话肯定得是从县城找起,我这么多年没回去过,路线、地形都生疏的不行,需要个熟人给我带路。
我说,我他妈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忙呢?哪有功夫陪你去玩侦探游戏,周正霸乐意卖啥卖啥,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不?老子只是给上帝打工的,又不是他小弟。
苏天浩指了指车外说,那你跳车呗,反正现在才80迈,跳下去应该死不了,顶多摔断胳膊或者腿儿。
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你真特么是个傻逼!
苏天浩挥舞起拳头就怼在我腮帮子上,骂了句:“再骂老子一句试试?如果是个男人别给菲菲打电话,老子让你一只手陪你玩!你个废渣!”
我也没惯着他,从座位上跳起来就往他身上扑,两只胳膊胡乱抡着往他脸上猛砸,反正也不怕他躲闪,他起码还得用一只手掌控方向盘,我们俩就这样一路打上了高速!
临上高速的时候,我的脸已经被苏天浩怼成了猪头,他也没讨多大便宜,一个眼窝让我砸成了熊猫眼,虽然打打闹闹,脏话一句不离口,但是我知道苏天浩对我的态度发生了改变,有可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更多还是因为苏菲。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我打死没想到,这次被迫回老家,居然还收获了一份大大的惊喜。
379 原来如此
我和苏天浩基本上骂了整整一路,骂的不过瘾了,就直接上手打,一开始他还挺正人君子的,确实是一手抓方向盘,一手应付我,估计是觉得自己吃亏吃多了,他也急眼了,开到一半的时候,他直接把车停到服务站,将我从车里拽出去暴揍了一顿。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至理名言,让他收拾了一顿后,我没敢再继续得瑟,快到县城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大亮,我让他先拐到县城的农贸市场里,他好奇的问我,林小梦家在这儿住?
我愤怒的指了指自己脸,又戳了戳反光镜说,你瞅咱俩这个逼样,需不需要掩盖一下?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咱俩刚从阿富汗打仗回来呢。
此刻我整张脸已经完全肿了,脑门上鼓起来几个大包,苏天浩的也彻底变成了“熊猫”,鼻子底下还有一撇血迹,是被我偷袭得手的,我俩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同时翘起中指骂了句“傻逼!”
最后我从市场上买了顶鸭舌帽,买了个大口罩,苏天浩买了副蛤蟆镜,我带着他从市场里溜达了一圈,我记得早以前林小梦曾经跟她妈从这里卖过一段时间鸡蛋,她妈的样子我还模模糊糊的记得,不过我们闲逛了好半天,也没看到她妈。
因为没找到人,苏天浩不免有些不满,指着我鼻子骂,瞅你脸上跟捂着条花裤衩似的,一天天啥正事也干不了。
我冷笑说,你那么牛逼,死皮赖皮的拖着我回来干啥?
苏天浩一把搂住我脖颈,准确的说应该是掐住我脖后颈,冷声说:“跟我说话最好客气点,别觉得我离了你什么都找不到?你以为昨晚上牛逼闪闪的堵了四号街就啥事也没有了?就算黑鬼不到上帝那告状,上帝肯定也会知道,老子带你出来,就是为了给你个将功抵过的机会,到时候上帝真怪罪下来,我都有借口为你说好话,猪脑子!如果不是看在菲菲的份上,老子真懒得搭理你的死活,”
我不服气的说,黑鬼先惹的我,还不许我去报仇了?
苏天浩冷笑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我不傻,上帝更不傻,想往上爬无可厚非,可是你有点太心急,我这么跟你说吧,别看上帝对这帮大掌柜呼来喝去,实际上他惦记每一条街,恨不得把每条街都牢牢的攥在自己手里。
我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
苏天浩白了我一眼说,你一个毛头小子用了一年时间不到就霸占两条街,换做你是上帝会怎么办?本来正愁没借口收拾你呢,你可倒好,还上赶着给他送理由?猪脑子么?长脑袋是为了显示身高的吧?
我顿时一阵无语,这话平常都是我用来训别人的,现在被他吼出来,我还真一点脾气都没有,暗道昨晚上动四号街确实有点太着急了。
我干咳两声,厚着脸凑到他跟前小声说,那啥大舅哥,那我现在该咋办?咱可都是实在亲戚,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往火盆里跳吧?菲菲要是知道你见死不救,肯定给你翻脸是吧
“你能不能闭嘴?”苏天浩指着我脑门呼喝。
我立马乖巧的捂住了嘴巴,朝他狂点脑袋说,大舅哥您说我听着。
苏天浩长出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不确定上帝有没有派人跟踪我,反正这趟回老家你听我的,待会上车咱俩就换手机,我让你给谁打电话,你就给谁打,如果有人监视,上帝也只会怀疑是你找的人帮忙,他不知道我是s县人,你也给我守好这个秘密,只要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周正霸确实在贩“药”,到时候上帝肯定没闲工夫搭理你,你自己再表现的狗腿子一点,平静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我抽了抽鼻子说,没问题。
苏天浩吐了口唾沫,反背着两手,从前面走,我像个小弟似的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快速思索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从一开始他强制把我带上车开始我就在怀疑狗日的别有用心,不过还真没往上帝的身上想。
回到车里以后,苏天浩把手机悄悄的塞给我,我把手机给他,他问我,林小梦家在哪住,还记得不?
我点点头说,记得!
苏天浩发动着汽车后说,带路,顺便拨通电话薄上疯子的号码,问他接下来应该找谁。
我按照他的要求拨通了号码,那头很快就有人接了起来,我说:“接下来应该找谁?”
那头迟疑了一下说,到畅想网吧去找了一个叫王浩的青年,那人会带着你们找到想找的,告诉我大哥一声万事小心,对方手里估计有枪。
我“嗯”了一声挂掉电话,疑惑的看向苏天浩说,刘祖峰还跟着你啊?我一直寻思狗日的叛变了呢,嘿嘿嘿
刚才接电话的人正是刘祖峰,他的声音很独特,我一下子就能听出来,自打大老板他们失踪以后,刘祖峰也跟着销声匿迹了,我一度认为那家伙早就不跟苏天浩混了。
苏天浩绷着脸特别严肃的说,不该问的别问,这事儿你要是敢让别人知道,我撕烂你的嘴。
我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我要是那么不讲究,早就告诉别人了,既然你不让问,那我问点别的成不?上帝好像只说过不让从八号公馆拿药对吧?为什么明明知道周正霸的药不是八号公馆的他还这么大戒心?
苏天浩横着脸看向我说,上帝其实一直都反对卖药,可是毕竟是干夜场的一点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所以小规模的东西,他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并不是说他人品有多好,而是他明白吸毒的可怕,那那种东西控制人,可比他暴力来的更有效,他害怕自己的地位会被动摇。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点点头,虽然我没抽过那玩意儿,但是也从场子里见过那些溜冰或者嗑药上瘾的人有多疯狂,我抓了抓后脑勺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苏天浩不屑的说,狗屁!他自己本身就是个瘾君子,能不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么?
我问他,咱是先到林小梦家还是直奔畅想网吧?
苏天浩想了想说,先去林小梦家,你待会从车里等我就成,我进去走个过场,你给疯子发条短信说,让接头人后天再接头,如果没人跟踪咱们最好,有人跟踪的话,咱们得通过他的嘴传达给上帝,你我找到证据不容易,太轻松了,上帝肯定会怀疑。
我说,咱要拿到什么证据?就算咱们从县城里找到哪藏着药,也没办法证明就跟周正霸有关系吧?上帝凭啥相信咱?
苏天浩深呼吸一口说,林小梦这个礼拜会过来拿货,行了!你别他妈问我了,没事的时候自己多想想,老子需要安静!
我“哦”了一声没敢再吱声。
很快就到了林小梦家住的附近,苏天浩脸色有些复杂的问我,林小梦家也住这片?
我这才想起来,苏菲的家也在这附近住,点点头说:“你好像很久没回过家了吧?要不要回去溜达一圈?”
“闭嘴!怎么走?”苏天浩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继续指引他往前开车,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往林小梦家走的时候,苏天浩故意路过了他家门口,不过没敢停车,只是转过去脑袋看了几眼,我能感觉到他当时心里一定特别的落寞。
这种时候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干脆沉默着低下了脑袋。
距离林小梦家还有五六米的时候,苏天浩停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套警服,换在身上,冲着我说:“你就从车里等我,长点心眼,仔细观察左右,看看有有可疑的人和车。”
我笑着说,还别说,你穿上警服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苏天浩怔了一下,骂了我句,傻逼!
380 对林叔的猜测
苏天浩换好警服后就走进了林小梦家里,我从车里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呆着,透过反光镜时不时的看看身后左右,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我就把腿翘出车窗外,悠哉悠哉的哼小曲。
记得第一次找到林小梦家的时候,是我和胖子一块来砸她家玻璃,那时候天真,总觉得砸人两块玻璃就是解气,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一晃眼两年多快过去了,林小梦她家还是和过去一样的破败,我真想不明白这婊砸从外面浪了那么久,难道真一点钱没挣上?都不寻思给家里翻盖一下房子,或者改善改善爹妈的生活,也是够特么铁石心肠的。
我点着一根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又想到了苏天浩,说实话一直我都挺不待见他的,感觉这孙子身上自带一股盛气凌人的劲儿,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可是通过这一天一宿的接触,我发现他其实是在伪装,表面上总是一副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实际上他很在乎亲情,在乎他妹妹,在乎家人,刚才路过他家门口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他眼圈红了,想想他确实也怪不容易的,明明距离家门只有一步之遥,却愣要装出陌生的样子。
甚至是对我,他也存着几分善念,当然了这其中苏菲的原因占很大比例,但不能否认这个人其实并不残暴,只是刻意的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罢了。
冷不丁我透过汽车后视镜瞥见两个小青年站在巷子口抽烟聊天,眼珠子不住的往我们这头瞄两下,心里顿时狂跳了两下,难不成那俩家伙就是上帝派来的眼线?
我尽可能装出一副懵然不觉得模样,透过后视镜牢牢的观察他俩的表情和眼睛,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我确定下来那俩人绝对是盯梢我们的,这个时候苏天浩也夹着个小本从林小梦家里出来,下意识的来回转了转脖子,我看到那俩小青年转身闪进了后面的巷子。
我刚要开口提醒他,苏天浩皱着眉头微微摇头,然后他坐进车里将汽车发动,慢慢的倒了出去,我说,问着啥没有?
苏天浩摇摇头说,我只是伪装成民警做了一个常规的人口调查,林小梦和他家里关系很不好吧?
我笑着说,你要是生出那么个随便的闺女关系能好不?
苏天浩一边倒车一边解身上的警服吧唧嘴说,人的性格扭曲总是有原因的,林小梦也算个可怜孩子,父母离异,她妈后来改嫁,生活仍旧不如意,估计心态才会慢慢发生变化吧。
我夸张的长大嘴巴问,行啊大舅哥,十分钟不到就问清楚这么多内幕?
苏天浩指了指鼻梁上的大墨镜说,老子有眼,有耳朵,林小梦他妈姓张,他现在这个后爹姓王,她为什么姓林?再加上我刚才做调查的时候发现林小梦她妈的胳膊上还有不少淤青,应该是长期被家暴吧,母亲尚且如此,林小梦这个后女更不用说了,唉
我不屑的说,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她犯贱欺负人的原因,明明自己心里也明白被欺负是种什么感受,却还要把这种痛苦强加到别人身上,她这种人让人打死都不带多的。
苏天浩侧头看了我一眼问,你为啥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我咽了口唾沫满脸义正言辞的说,我是替那些被她欺负过的人不平!
苏天浩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笑出声,你丫该不会就是被她欺负过的人吧?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胸脯说,你瞅我像是个吃亏的人不?再说了两年前的县城,我媳妇可是数一数二的女混混,林小梦这种死出,看到我媳妇就浑身颤抖,这点随你!
苏天浩没羞没臊的点点头说,这话没毛病。
我俩同时哈哈大笑出来,这时候他也差不多把车倒出了巷子口,看了眼后视镜压低声音问我,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有人监视咱?
我点点头说,你也看见了?
苏天浩邪笑着冷哼,不派人盯梢,都不是上帝的性格了,咱们先闲逛一会儿,然后找个地方吃饭,完事后就从车里休息几个钟头,开一宿车累屁了,早知道真特么应该坐小吧车来的。
“小吧车?”我一拍大腿说,我想明白了,怪不得大老板要抓稳客运站的这条财路,这样方便自己运“药”所有小吧车都得听他安排,麻了个痹的还不是想怎么运怎么运。
苏天浩轻描淡写的扫视我一眼说,等你想明白黄花菜都凉好几遍了,话说客运站不是一直都归你掌控么?难道你什么都没发现?
我摇摇头说,没有!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些事情,大家心心念念的只想着多挣钱,所以客运站里哪辆车跑哪条线路我们一直都还是按照大老板当初安排的来,卧槽!大舅哥你该不会真是警察吧?我兄弟他爸当初千方百计的想让我们抢下客运站,难道
苏天浩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警你妹!你刚才说你兄弟他爸怎么回事?
我说,我兄弟他爸是本地派出所的副所长,你说能不能是他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才会介入?
苏天浩表现的都是挺淡定的,甚至有些不屑的撇撇嘴,如果发现什么就能破案的话,那你兄弟他爸早就该升官发财了,制药、贩药没那么简单,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我俩同时陷入了沉寂,大概五六分钟后,我没话找话的问他,大舅哥你多久没回过县城了?
他想了想说,说实话每年我都回来,不过只是随便转转。
我说,前几年你不是蹲监狱么?
苏天浩斜楞眼睛瞟了我一下说,如果你再他妈敢套我话,我就把你腿打骨折。
我缩了缩脖子没敢继续多问,平心而论其实和苏天浩呆在一块挺舒服的,他脑子比我好使,地位比我高,经历的事情也比我多,从他边上呆着我只需要听命令就成,一点都不累,而且他的五官长得也和苏菲很像,那种感觉挺亲近的。
我俩都沉默了一会儿后,苏天浩出声问我,小子将来你打算怎么着?就这么混一辈子,让我妹妹跟你颠沛流离的四处浪荡?
我摇摇头说,说句吹牛逼的话,我想要踹下去上帝,自己做不夜城的城主,只有混到那种程度,我才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不必再担心谁会暗地里算计我们,等到那时候把几条街分给我的兄弟们,我自己开间小酒吧或者小茶楼当幌子,带着苏菲全世界旅游去。
苏天浩嘲笑的说,就你?还不夜城城主?快拉倒吧,不说别的,你知道裁决盛世里有多少上帝的小弟不?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坐上不夜城城主,仍旧不可能随心随欲,人的欲望和野心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
我摇摇头说,我承认!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苏天浩打了个两下方向盘说,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本心吧。
把车开到县城中心,我俩随便找了家小饭馆吃饭,我看到那俩盯梢的小青年也悄摸的走进了饭馆里,觉得有点想笑,这俩损犊子也太特么不专业了,换了件衣裳就以为我认不出来了,大大咧咧的坐到我们对面。
苏天浩拿脚踹了踹我,从牙缝里挤出句话说,待会给我打辅助,咱们还从林小梦家门口碰头,县城你比我地形熟,应该能甩了他们吧?
我疑惑的点点头问,怎么辅助?
苏天浩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脑门上骂,你他妈是不傻逼?老子让你买烟,烟呢?
我还懵逼的时候,苏天浩又是一脚踹在我身上,气哄哄的站起来就往门外走,指着我骂,废物!就从这儿等着我,老子去买烟。
我心里顿时好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狗日的到底是让我打辅助,还是趁机报复我!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我早就翻脸了。
苏天浩走出饭馆以后,那俩盯梢的小青年犹豫了一下,没动弹身体
381 看错了?
我捂着小腿肚子揉了几下,小声咒骂了苏天浩句“狗娘养的”,后来又一寻思这么喷他跟骂苏菲没区别,赶忙又改口嘀咕了句:“操特媳妇的!”
我拿余光瞟了眼对面盯梢的俩“狗仔”,那俩人表面上装着在说话,实际上眼睛就没离开过我身上。
等我一碗面吃的差不多了,已经过去二十分钟,我心说苏天浩这会儿应该跑远了吧,就扬起脖子喊,结账!
俩狗仔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一个家伙撒腿就往门外跑,另外一个坐在原位上看着我,结完帐后我迈着八字步消消停停的往门口走,那小子也跟着喊结账,我摇摇头小声骂了句,真特么业余!
反正和苏天浩约好了从林小梦家门口碰头,我也不怕他跑了,索性从街上慢慢溜达,身后那小子紧追不舍的跟在我身后,我也不回头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模样,插着口袋往前走。
这么长时间没回老家,感觉一切都特别的亲切,说句夸张点的话,就连汽车尾气闻着都比市里的香,我遛狗似的带着后面那小伙量了会儿马路,又从几个百货大楼里杀了一圈,感觉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了,正好也走到三中附近。
望着自己的母校,心里有点百感交集,老子当初就是从这儿走出去了,就是在这里认识的胖子,王兴他们,如果没有那帮兄弟,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我,我回头又看了看当年伦哥开的那间小饭店,现在改成了文具店,真有点物是人非的味道。
当时我真有点心思到学校里去装一圈逼,指着我们原来的班主任脑门问问他,还认识老子不?后来又一寻思,我们那两届的学生早都毕业了,学校里现在估摸都没人认识我,装逼装的也没啥意思。
不过学校对面的几条小胡同都还在,里面的胡同犬牙交错,其实都是想通的,我猛的加速蹿进了一条小胡同里,然后瞅准一个方向狂奔,几分钟不到就把那小子给甩没影了。
走出胡同,确定身后没人跟踪以后,我才打了辆三奔子往林小梦她家方向开路,路上我寻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不要去看看林昆他爸,自打林昆从少管所转到监狱以后,就拒绝再和我们见面,因为他一直从市里的监狱服刑,我和王兴去探望过两次,不过始终没见到他人,我心想着林叔肯定也不好过,就让三奔子把我送到了派出所。
结果刚到派出所门口,都还没来得及下车,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我自己的,我这才想起来和苏天浩互换了手机,电话那头苏天浩劈头盖脸的对我的就是一阵训斥,你特么一个人从饭店里喝多了啊?还能不能来了?不能来自己坐车滚回去!
我没好气的说,老子不得把那俩二逼甩干净啊,这会儿正从路上呢。
无奈的招呼“三奔子”司机重新掉头,派出所建在一条“丁”字形的路口,三奔子快要转弯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从派出所里面走出来,眼睛当时就瞪大了,赶忙招呼司机倒车,结果三奔子又倒回了派出所门口,但是我却什么都没发现。
我傻愣愣的朝大院里望了两眼,又使劲揉了揉眼睛,自嘲的摇摇头说,肯定是眼花了,昆子怎么可能提前出来,而且前后还不超过一分钟呢,除非丫长了飞毛腿。
随即招呼司机继续开车,不过我心里却在打小鼓,难道真的是我出现幻觉了吗?刚才三奔子要拐弯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看到的那个身影特别像林昆,我胡乱琢磨着就到了林小梦家附近,远远的就看见苏天浩蹲在越野车前面抽烟,见到我后,他望了眼我身后问,甩掉了?
我点点头说,是不是有啥行动啊?
苏天浩什么都没说,招呼我上车,载着我跑出县城,来到县里一个叫溪水镇的地方,直接把车开到一个村里,他才出声说:“待会我去取两把家伙,后天咱们行动,你会玩枪不?”
我摇摇头说,没碰过。
苏天浩皱了皱眉头说,那会开车不?
我仍旧摇摇头说,不会。
苏天浩破口大骂了一句,什么jb也不会,带你出来还不如带条狗。
我舔了舔嘴唇没吱声,苏浩天把我的手机丢给我说:“你兄弟给你打电话了,你抓紧时间回个,从车里等着我!”然后他摔门走了下去。
我抓了抓侧脸望着他走进一户人家才长舒了一口气,没猜错的话苏天浩其实什么都安排好了,而且他从县城里应该还有不小的势力,不然不可能轻轻松松就搞到枪,要知道那玩意儿可不比大白菜,弯腰就能捡的着,看来他带我回县城确实是为了帮我,躲避上帝的难为。
看了眼已接电话王兴、雷少强和苏菲都给我打了不少,我先给苏菲回了条短信,告诉她不用担心,正在办事,又拨通了雷少强的号码,那头基本上是秒接,雷少强有些着急的冲我说,三哥你在哪啊?操特妈的,我让人架空了。
我说,别着急了,慢慢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雷少强愤怒的说,我这大掌柜现在就是个空壳,刘胖子的夜总会和几家ktv让我占下来了,可是里面的小姐全撒腿不干了,今天连服务生也集体辞职了,麻痹的!更可气的是那帮小掌柜嘴上对我恭敬,实际上没一个屌我的,我中午在“海皇阁”摆了十几桌宴请他们,结果一个人也没来,我现在恨不得把整条街给炸了。
我想了想说,你别冲动!服务生的问题好解决,你从职高找点不想念书的兄弟先干着,小姐暂时让鱼阳从蓝月亮里调一半过来,然后再花高价从别的地方挖,暂时先营业着,不然关门的话,每天就是在赔钱。
雷少强破口大骂说,分明是有人搞我,这么干一天两天行,时间长了,蓝月亮也得被拖垮,而且让小姐们两头跑,跑着跑着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三哥这不是个办法啊。
我无奈的说,暂时先这么应付着,我这两天就回去,你也别琢磨谁暗中给咱下绊子了,除了上帝还是谁那么大本事,等我回去以后,咱们找他服个软。
又交代了雷少强几句后,我挂掉了手机,苏天浩这个时候也刚好拎着个蛇皮口袋走了出来,上车以后他板着脸问我:“看清楚我刚才去的哪间房么?”
我点点头说,看清楚了。
他一边倒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那是间黑作坊,能造一些土枪,土炸药,如果有什么急需的可以到他这儿提货,老板以前是跟我混的,暗号是,买狗肉!
我轻轻点点头,心里一片哗然,没想到我们县城里居然还有造枪的作坊,我一直以为对县城足够熟悉了,这样看来自己还是个外行,苏天浩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狠人。
我说,上帝把二号街架空了,我兄弟现在就是个空壳。
苏天浩歪嘴笑了笑说,那天你借柳秘书长的身份阴他带着你到二号街转了一圈,实际上就是逼他承认你兄弟是二号街的大掌柜,他这个人好面,嘴上肯定什么都不能说,但是让你们轻轻松松吃到肉,他又不舒服。
我问他,那他为啥没有刻意刁难我?
苏天浩白了我一眼说,你怎么知道四号街里没有他的心腹?你手下的那帮服务生、小姐全都靠谱?只不过你在不夜城呆的时间短,一直没有给他留下什么话柄罢了,以后学精点,时不时的到裁决盛世去请个安,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年头装孙子能当钱花。
回到县城以后,苏天浩故意把车子开进了县城中心,我迷惑的问他,不怕那两只狗又盯上咱们?
苏天浩伸了个懒腰说,我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现在就是要让他们重新监视咱,不然谁给上帝汇报咱们每天工作有多辛苦?
我寻思了几秒钟后笑着说,大舅哥你刚才是不是偷摸回家一趟?
苏天浩没搭理我,把车座靠后,微闭起眼睛开始打盹,看他现在心情挺不错的,我也觉得轻松了很多,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们就从县城里到处乱转。
一直到第三天的上午,苏天浩领着我来到接头的“畅想网吧”
382 黑吃黑
我俩刚走进网吧,苏天浩拍了拍后脑勺说,东西忘在车里了,我先回去拿下,就又走出了网吧,我知道他是为了故意吸引那俩“狗仔”的注意力。
赶忙抓紧时间问收银妹纸,美女咱们网吧有没有个叫王浩的哥们啊?
收银女生扯开嗓门就喊,王浩,有人找!
角落里一个留着长头发,看起来窝窝囊囊的青年站了起来,估摸着是头天晚上包宿了,这货的眼窝里全是眼屎,满脸呆板的望向我和苏天浩,当见到苏天浩的时候,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激动,紧跟着又恢复成懒散的模样,趿拉着拖鞋走了过来,出声问我,你找我?
我点点头说,疯子让我找你的。
他迷迷瞪瞪的打了个哈欠说,疯子确实欠我二百块钱,让你来还的?
我愣了一下,心说你尼玛是啥套路,不过还是从兜里取出来二百块钱递给他。
“谢了啊!”他将钞票踹进口袋,正好把兜里的烟盒给带了出来,顺势一脚踢到跟前,还故意瞟了两眼烟盒,然后朝着收银女生说,老妹儿46号机再给我充十块钱!然后又趿拉着拖鞋走回了角落。
我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下身将烟盒拿起来,也快速走出了网吧。
回到车里,苏天浩侧头问我,弄到具体地址没有?
我把烟盒拿出来递给他坏笑说,感觉跟特务接头似的。
苏天浩拆开烟盒从里面取出个小纸条,看了一眼后就拿打火机把纸条给点了。
我说,刚才那小子认识你吧?
苏天浩面目表情的说,跟你没关系。
我嘴角仍旧挂着微笑问他:“什么时候动手?”
“马上,现在就走”苏天浩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递给了我一把匕首说:“必要的时候,防身!”
然后他发动着汽车,朝着县城的郊外开去,很快,车子就行驶到了城郊,又绕过了一片小树林,他把车停在小树林里,朝着我说:“别吵我,让我先养精蓄锐三个钟头,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行动!”
我看到树林的外面有一条小河,河的对面有一间民房,应该是个沙场之类的地方,安静的一塌糊涂,我说:“林小梦十二点会来取货?咱们是抓林小梦还是带走货?”
苏天浩微闭着眼睛说,人带走,货也要!而且还得把这地方给拆了。
我撇撇嘴嘀咕,这么大的工程,俩人干,难度真jb大!
苏天浩没搭理我,好像睡着了,我望眼欲穿的盯着对面的沙场,隐约看到民房门口站着两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男人,沙场里还有几台筛沙机和几部拉沙子的汽车,忙忙碌碌的样子看起来再正常不过,难道这地方就是大老板藏毒的仓库?
我心里紧张的不行,苏天浩却好像很淡定,甚至隐隐的还发出了鼾声。
一直捱到十一点半的时候,从沙场里走出来几个工人打扮的汉子,紧跟着就看到一台银灰色的小轿车开进了里面,然后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径直闪进民房,我正要推醒旁边的苏天浩,谁知道他竟然自己坐了起来,点燃一根烟,抽了半截后,从腰后拿出来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递给我说,你保护好自己,就是给我做贡献了!
我说,咱们怎么过去,你看那间屋子门口还站着俩男的。
苏天浩撇撇嘴说,当然是走过去了!
不等我再问啥,他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皱着眉头冲我说:“咋地,你还等着我拿八台大桥把你架进去呢?待会机灵一点!”
河水很多地方都已经干涸了,我俩就那么正大光明的踩着沙土走到对面的沙场门口,守在门口的两个青年立马警惕起来,走到我们跟前问:“干什么的?”
苏天浩指了指院子里的细沙说,到沙场不买沙,难道是来吃饭的啊?我要的量大,你们老板呢?
两个青年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满脸疙瘩的青年摆摆手说,沙子不卖了!全都被别人给包了,你们到别的地方再去问问吧
他话只说到一半,就下意识的举起了手,哆哆嗦嗦的说,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另外一个青年特别机敏,张开嘴刚要叫喊,我赶忙掏出手枪塞进他嘴里,冷声吓唬,敢叫唤就弄死你!
苏天浩一肘子砍在被他钳制住的那个青年脖颈上,青年“噗通”一下栽倒在地,然后他拖起青年拽到了沙堆的背面。
我学着苏天浩的样子也举起胳膊往被我控制住的青年脖颈上砍,连续砍了狗日的五六下,我看到他脖后根都被我砍红了,可愣是啥事没有,只是眼睛惊恐的望着我,估计他也懵逼了,猜不透我到底要干啥。
苏天浩走过来一拳头怼在那小子的太阳穴上,他才“噗通”一声倒地昏迷过去,苏天浩皱着眉头问我,你他妈是来搞笑的么?
我尴尬的没好意思出声,把两个青年拖到沙堆里以后,我俩踮着脚尖慢慢摸到民房的门口,透过门口的缝隙,我看到里面有五个大汉,正坐在床边打牌,几把猎枪就放在边上,有个穿黑色短裙网状丝袜的女人背对着我们,从身段上来看应该就是林小梦这个骚货,不顾没看见脸还不能断定。
其中一个瘦高个小眼睛的男人正在跟疑似林小梦的女人说话,屋里的几个男人看长相都不像是中国人,皮肤黝黑,嘴唇特别厚,脖颈上戴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骨制项链,说起话来怪腔怪调的。
疑似林小梦的女人双手合十娇滴滴的说:“东哥,好久不见呀。”
“行了你,跟我还客套什么。”那瘦高个男人笑了笑,很深的眼袋,看起来跟林小梦很是熟悉的模样,一只手搂住林小梦的蛮腰,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另外一只手把自己身后的床掀了起来,从里面拎出来了一个小黑箱,不是很大。
男人把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小袋一小袋的白色粉末。
这次我看的清清楚楚,背对我们的女人就是林小梦那个骚婊,只不过她脸上化的浓浓的烟熏妆,看起来特别的成熟。
我说,确定了,就是林小梦!
苏天浩扬起嘴角冷笑着点点头。
这个时候就看到那个叫东哥的青年从林小梦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坏笑说:“小骚货,哥哥就弄到这些多,我已经很努力的帮你们找了,你知道的,现在上面不随便发货,这种品质的货,不好找了,我跟我家老头墨迹了好几天,才搞到这么多,够意思了吧。”
林小梦顺手扯开了一小袋白粉,自己放在嘴上舔了舔,接着两手环抱住瘦高个男人,从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真是好东西啊,东哥对我真好,爱死你了!”
东哥“哈哈”的笑了笑“那不是废话吗,咱俩啥关系?说起来我最近有点上火,不如你帮我败败火,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兴许我下次还能帮你找到好货呢。”
林小梦半推半就的指了指屋里的其他人娇嗔说,东哥屋里这么多人呢,人家觉得不好意思。
林小梦的短裙已经被掀起来了,林小梦赶忙爬起来推打东哥说,东哥您先检查检查钱有没有问题!其他事情好解决。
东哥好像头发情的公狗似得,压根不理这个话茬,一把将林小梦按到身子底下,就开始撕她的丝袜,旁边的几个汉子好像真如同聋哑人一般老老实实的打起了扑克。
我和苏天浩同时小声咒骂了一句,不要脸!
我压低声音问他,大舅哥什么时候动手?
苏天浩想了想后拽着我挪动到窗户台底下说,不急,等那只畜生欲罢不能的时候,其实我真想把画面拍下来给周正霸看看,你说狗日的能不能疯了?
大概等了五六分钟左右的时候,苏天浩猛的站起来说:“动手吧!”不等我反应过来,他摸出后腰的手枪“咣”的一脚踹开门
等更的兄弟们抱歉了
今天发烧,实在加更不了了。抱歉兄弟们,这两天陆陆续续感冒一直没好,前天打了几针把体温降下去,今天又发烧385,脑子有点跟不上,只能不加更了,从下午就开始迷迷糊糊的,起来给等着的兄弟们说声,真的抱歉了。
383 人带走,货留下
苏天浩一脚踹开门,冲着里面的人“嘣,嘣,嘣”连续扣动了几下扳机。
我当时真的愣在了原地,我以为苏天浩会说几句威胁的开场白或者是吓唬吓唬就拉倒,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直接奔着要人命去的。
房间里面顿时间传来几声惨烈的嘶吼和女人的尖叫声,我呆滞的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苏天浩侧头看了我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照着屋里“嘣,嘣”又是几枪。
此刻正是中午十分,这个沙场本来就安静,几声枪响显得尤为响亮,苏天浩把一梭弹夹打完以后,从小腿处摸出来把匕首,径直走进屋里。
我咽了口唾沫跟了进去,屋里的几个壮汉全都倒在血泊里,苏天浩冷着脸,攥着匕首照着倒地的人身上就凶狠的刺了上去,林小梦躺在床上捂着脑袋“嗷嗷”尖叫,裙子都没顾上掀起来。
“闭嘴!”苏天浩声音冰冷的看了眼林小梦,走过去将那个死的透透的东哥推到旁边,抓起那个装“药”的小皮箱,转身就抛给了我。
我机械的接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角落处一个人胸口满是鲜血“啊”的怒吼了一声,转身拎起来了一边的单管猎枪,对准了苏天浩。
“小心!”我猛的推在苏天浩的身上,自己也赶忙往地上趴,那人“嘣”的就是一枪,打飞了,紧跟着第二枪还没来得及动手,苏天浩往前大跨一步,一把就把这个人的枪口举了起来,就听见“嘣”的一声,枪口打到了顶上。
紧跟着,他就再没有机会开枪了,苏天浩攥着匕首从他脖颈上横划一刀,那人的两只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仰头“咣”的一下倒在地上,至此屋里的几个人,除了林小梦以外全都变成了尸体。
我坐在地上,望着屋里的场景,心里感觉惊恐万分,毕竟是头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情,要说能从容面对那是吹牛逼。
我使劲深呼吸几口,竭力想平静下来自己的心态,屋子里的血腥味特别的浓郁,我胃里一阵一阵的抽搐,干呕的不行。
苏天浩慢慢的走到了几个男人的身边,挨个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所有人都没有呼吸后,他自言自语的说,贩毒的人都应该死,制毒的人更是罪不可赦!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问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我能感觉出来自己说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苏天浩单手揪住林小梦的头发,拖到我脚跟前说:“你看住货和她,我去外面的筛沙机里抽点汽油!”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撇了一眼脚下的林小梦,她瑟瑟发抖的蹲在我跟前,满脸都是惊恐的表情,朝着我低声哀求,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了成虎,咱们可是朋友
我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她脸上,冷哼说:“对啊,咱们可是好朋友!我们这次就是专门来找你的好朋友!”
林小梦惊慌失措的摇着脑袋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傀儡,一切都是大老板安排的,成虎我
我又是一耳光呼在她脸上,不耐烦的骂了句“闭肛!听着你说话就浑身膈应!”林小梦的嘴角顿时给我打出了血,捂着面颊不敢再吱声。
这个时候,苏天浩嘴里叼着香烟从外面拎着个装满汽油的小桶走进屋子,对着屋里来回泼了几下,将几具尸体摆在一块,汽油全都浇了上去,然后冲我说,走吧!
我擦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心情复杂的又看几眼那几具尸体,一手拎起皮箱,一手薅住林小梦头发拖出房间。
半分钟不到,苏天浩也走了出来,身后的屋子开始冒烟,没多过会儿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苏天浩拍拍手说,回市里!
我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身后,心里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并不是替几个毒贩子惋惜,只是头一回见到死这么多人,特别的不适应吧。
回到车里以后,苏天浩冷眼撇了撇林小梦说:“我不打你,也不绑你的双手双脚,但是你不要耍花招,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变成个尸体。”
林小梦赶忙点了点脑袋说,不会耍花招的。
苏天浩递给我瓶矿泉水说:“如果适应不了,那就慢慢适应,你现在已经不能下船了,经过这次的事情上帝肯定会相信你了。”
我一把将矿泉水推开,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苏天浩你他妈坑我,带着我做这种事情,如果有一天被警察查出来,老子有几条命够枪毙?草泥马的,谋杀啊!死了那么多人!
苏天浩很淡定的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指着车窗外说,如果怕别人听不见,你可以喊的声音再大点,反正这地方没人,发泄完以后就给我闭嘴。
我“呼呼”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向苏天浩,他无所谓的吧唧两下嘴巴说:“混社会就是这样,比的,就是谁更狠,想生存下去,就要把自己变成冷血动物,那些人该死,想想他们直接间接的毁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我问心无愧,理直气壮!”
我冷笑说,歪理!你不过是求个自我安慰罢了。
苏天浩摇摇头微笑,随便你怎么说吧,如果你发泄完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我望了一眼河对面,此刻那间房子已经火光冲天,这里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等到人发现的时候,该烧的东西估计早就烧完了,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说,走吧!
苏天浩发动着汽车,扭头看了眼林小梦说,跟我介绍介绍屋里的几个死人都是什么身份,如果你敢隐瞒一个字,我就弄死你。
林小梦咬着嘴皮,想了几分钟后出声说:“死在我身上那个人外号东哥,原名韩少东,吸毒也贩毒,他爸爸是越南人,在当地特别有势力,我也不知道大老板是怎么跟他取得联系的,我们卖的药全是经他手送到市里去的,剩下的几个人都是他的马仔,我知道的就这些。
苏天浩冷笑着说,韩少东?好像这次惹到麻烦了,随便吧!反正报复也是报复不夜城,头疼的事情交给上帝去考虑。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我是因为心里害怕,苏天浩好像在开小差,不知道琢磨什么,后面的林小梦浑身打着哆嗦,大概在猜测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
汽车很快开上了公路,眼瞅快要进入高速路口的时候,苏天浩皱着眉头时不时看几眼反光镜,猛的又打了下方向盘把车掉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我问他,咱们不回去了?
苏天浩眯缝着眼睛说,咱们好像被跟踪了,走国道吧!
我回头看了眼,见到我们后面确实尾随着一辆草绿色的越野车,不解的说,上帝的狗仔队不是一直跟踪咱们的么?
苏天浩摇摇头说,不是上帝的人,上帝的人在后面那辆车上,这车应该是别的势力。
正说话的时候,苏天浩猛的踩了个急刹车,我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疼的刚想骂娘,就看到苏天浩急忙往后倒车,我扬起脑袋看,见到我们见面横停着一辆大货车,路上站了七八个青年。
结果没倒几米,后面的越野车也“吱”的一声横停在路上,把我们的后路给封死,苏天浩沉着脸把手伸向我说,枪给我!你在车里等着,看好林小梦和货。
我赶忙将手枪递给他,苏天浩把枪藏在怀里,推门走下车,朝着身后的越野车笑着说,不知道是哪路的朋友?我是市里不夜城的人,能不能行个方便?
越野车里走下来个穿一身迷彩服的人,那人头上戴顶鸭舌帽,脸上捂着口罩,转了转脖颈说,货留下,车里的人你可以带走,别摸枪,不然我保证你变成筛子
384 意外之喜
对面的男人说话口气分外嚣张,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他昂着脑袋打量苏天浩,苏天浩同样也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我看到那男人胸口的位置鼓囊囊的,隐约可以猜出来是把枪的模样,横停在我们身后的那辆货车跟前站的几个青年也全都把手伸进怀里,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被堵的路段刚好是国道路口,二分钟不到路的两头就全都堵满了汽车,“哔哔哔”的喇叭声不绝于耳,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这个世界真的全他妈疯了,这帮人居然敢在大路上丧心病狂的亮枪,而且看架势如果我们不把货交出去,他们真有可能开枪。
站在越野车里旁边的那个男人,看不清楚具体的长相,也猜不出来大概年龄,脸上被捂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对眼睛,脖子上还系了一条围脖,这个季节箍围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而且他的嘴里好像还故意含着什么东西,说话的时候压着嗓子有点含糊不清,我从车里盯盯的望着他,总觉得这家伙很眼熟,好像从哪见过,琢磨了好半天也没想到这人到底是谁,我扭头看了眼林小梦问,他是你们的人么?
林小梦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大老板手里具体有多少亲信,成虎不如你发发善心把我放了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你作对,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愿意给你好处。
林小梦说着话还故意往起挺了挺胸脯,握住我的手就往她怀里揽,娇滴滴的对着我的脸吹着热气,我咧开嘴笑了,猛地一把捏在她的胸上,而且使了很大的劲儿,林小梦疼的“哼”了一声,不过仍旧对我露出谄媚的笑容,我说:“林小梦,你现在可真不简单啊,不光没皮没脸,而且还把贱逼俩字演绎的淋漓尽致,你寻思我对你这副肮脏的身体能有多大兴趣?”
林小梦涨红着脸刚要说话,我把手抽回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骂,犯贱的套路从我这儿不好使,现在给我老老实实闭嘴,别逼着我扇烂你那张狗脸!
林小梦捂着脸低下了脑袋,我心说半年多见,逼娘们发育还挺快的,一个手都差点没捏下,果然是好身材摸出来。
车外,苏天浩谨慎的望着对面的男人说,朋友行个方便,货和人都对我很重要,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混哪条道的,但是你们肯定清楚不夜城在崇州市的地位,这批货你们就算劫走了也不好卖,不如互相给个面子,我给你拿个几万块钱当茶水费,如何?
男人毫不领情,直接摇了摇脑袋说,我不想和你废话!最后重申一遍,我要货,别逼我自己动手抢,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现在开始倒计时!
与此同时,他和后面的七八个青年全都把手伸进怀里,朝着我们就走了过来,大有一言不合,掏枪就壳的意思,我从车里也瞬间紧张起来,赶忙将车门锁死,悄悄的摸出来匕首。
一群人将苏天浩团团包围,我看着那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越发有种熟悉的感觉,我敢肯定自己一定见过这个人,只是实在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苏天浩沉默了半分钟,点点头,敲了敲车窗说,把货给他们!
我犹豫了一下,拎起后排的小皮箱打开车窗递给了苏天浩,是那个迷彩服男人接过去,我看到他的无名指上纹了一个特别小巧的“9”字纹身,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同样也静静的打量着他,这对眸子太特么熟悉了,这个人我一定认识。
将皮箱检查了一遍后,迷彩服男人招招手,两帮人同时往后慢慢倒退,苏天浩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苦笑着说,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啊!我特意把车开到国道,就是想借助这里车多人多的优势,没想到这伙人真是他妈亡命徒,居然敢直接把国道给堵了。
不一会儿堵在前面的大货车掉头开走了,后面的那辆越野车“哔哔”按了两下喇叭,示意我们可以滚蛋!
我说,这下回去没法跟上帝交代了吧?
苏天浩点燃一根烟说,上帝肯定清楚事情的经过,不需要给他交代什么,走吧!咱们回市里吧,真没想到会在我土生土长的地方吃这么大一记暗亏,这帮人似乎是最近刚冒出来的吧。
我没吱声,脑子里一直在琢磨刚才那个穿迷彩服的男人到底是谁。
因为货被人给截胡了,我俩的心情都有些郁闷,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车开到一半的时候,苏天浩拨通上帝的号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那头的上帝显然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平静的说了句“你没事就好!”
看得出来苏天浩的心情确实很不好,原本四个多小时的路程,他磨了将近六七个钟头才开到市郊,我们到达市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没有直接先回不夜城,而是在路边的早点铺子吃了些东西,林小梦还算老实,呆在车里一动没敢乱动。
一边吃饭苏天浩一边交代我,等会见到上帝应该怎么说。
这个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疑惑的接了起来,那头只是“喂!”了一声,我的身体就瞬间激动的颤抖起来,赶忙朝着那边问,你在哪?
他说,在市公安局的大门口!
我说,你就站那别动,老子马上就过去!
他笑了笑说,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以后,我欣喜若狂的拽着苏天浩的胳膊往车里走,一边走一边催促他,快点把我送到公安局去。
苏天浩不满的问我,干嘛?
我亢奋的说,我兄弟出狱了!
我没想到林昆竟然提前出狱了,刚才那通电话正是他给我打的,我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不断幻想林昆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激动的有些手舞足蹈。
苏天浩点了点脑袋发动着汽车,风驰电掣的朝公安局的方向开去,远远的我就看见一个穿件白衬衫的清瘦身影拎着个旅行包站在公安局的大门口,有些拘谨的来回张望着,正是林昆本人。
不等车停稳,我就跳下车,跑过去跟林昆拥抱在一起,使劲从他后背拍打两下咒骂,你他妈出来前咋不知道打个电话呢?我带着兄弟们风风光光的去接你!
他木讷的朝着我微笑说,不知道你们的手机号码,刚好我出来还需要到公安局办点手续,碰上了一个我爸过去的老同事,就拜托他帮忙问出来你的号码,兄弟们都还好不?
我感觉眼角有些发涩,再次重重的跟他熊抱一下说,受苦了兄弟!
林昆那张俊俏的面庞变得刚毅了许多,有棱有角给人一种野性的感觉,侧脸上还有两条刀疤,更是平添了几分狠辣的味道,他朝着我摇摇头说,一点都不苦!
我抽了抽鼻子竭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伸手抢过来他的旅行包,指着他打趣说,你特么的把衬衣系那么紧干啥?中规中矩的好像个小学生!
林昆不适宜的笑了笑说,有纹身,怕吓着人!
我吐了口唾沫说,大哥啥没见过,快给我欣赏欣赏你的纹身。
林昆将扣子解开,我当时真给吓了一跳,他的整条脖颈上纹了一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头纹的特别逼真,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骷髅的嘴巴刚好在喉结的位置,他一说话,那只鬼骷髅就好像在笑,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
我咽了口唾沫说,你他妈咋寻思的从脖子上整这么个玩意儿?
林昆轻描淡写的回答,脖颈上受了一些伤,太难看,我想要掩盖住。
旁边的苏天浩朝着我说,先上车吧,上帝打两遍电话来催了!
这个时候林小梦突然从车里跳出来,拔腿就往公安局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嚎叫,救命啊!绑架了!
385 林昆出狱
我和林昆只顾着说话,苏天浩站在旁边好奇的打量林昆,谁都没想到林小梦这个贱货竟然会从车里突然跳出来蹿进公安局大院,等我们意识到的时候,林小梦已经逃进了靠近门口的一间办公室里。
“卧槽他妈!”苏天浩从腰后摸出手枪就要追进去,我赶忙拦住他往车里推,我说,你特么疯了!不知道这是啥地方?快走!
这种时候冲进公安局大院里抢人和找死基本上没区别,况且苏天浩手里还攥着枪,我薅拽苏天浩的时候,两个警察已经从那间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朝着我们喊,你们是干什么的?
苏天浩喘着粗气骂了句“操!”发动着汽车“轰”的一声冲向了街头,恶狠狠的骂了我句,都他妈怪你,非要来公安局接什么兄弟,这下好了吧?货让人截胡,林小梦逃进警局,辛苦一趟全白费。
面对苏天浩愤怒的咆哮,我耷拉下脑袋一句话没敢吭声,林昆皱着眉头说,哥们你说话客气点,我兄弟当时跟我说话,有你什么事儿?你往跟前凑什么热闹?自己无能没看好人,现在全赖我兄弟头上了?
苏天浩把车停在路边,横着脸看向林昆冷笑,怎么着?蹲了两天大牢就觉得自己牛逼了?小兄弟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重复一遍!
林昆也没惯他毛病,争锋相对的朝着苏天浩努努嘴,一字一顿的说:“我说你无能!听清楚没有?没听清楚我再给你多重复几遍?”
我赶忙拉了拉林昆朝他眨巴眨巴眼睛,又朝着苏天浩陪笑说,大舅哥你别跟我哥们一般见识,他刚从里面出来,不太懂规矩!待会见到上帝我给他磕头赔罪都没问题,我会解释清楚这事不赖你。
苏天浩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重新发动着汽车,往不夜城的方向出发。
“大舅哥?”林昆狐疑的望向我问,他是苏菲的哥哥?
我轻轻点了点脑袋,朝着林昆压低声音说,自己人,帮过我不少。
林昆“嗯”了一声,朝着苏天浩抱拳说,对不住了大哥,刚才我说话有毛病。
苏天浩好像没听见一般没应声,点燃一根烟吐了口烟雾。
我了解他这个人,就是这副臭脾气,冲林昆笑着说,没事儿!我大舅哥除了长得帅以外,心胸也是异常的开阔,怎么可能跟咱小孩儿一般见识呢,对吧大舅哥?
苏天浩没好气的说,如果你再敢瞎逼逼,我就撕烂你的臭嘴。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转过头看向林昆问,你怎么提前出来的?是不是有人帮忙动手脚了?
林昆爽朗的一笑说,表现好就给减刑了呗。
我撇撇嘴说,别扯淡,说正经的。
林昆点点头一本严肃的说,正经的,确实是因为我表现好所以放出来了,我们号子里前几天有几个家伙要越狱,有人还胁迫了狱警,我救了狱警一命,上面开会决定给我减刑,所以就出来了。
我惊愕的长大了嘴巴,满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林昆,越狱?救狱警?这么大的事情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形容了,我总觉得这货现在淡定的不像个人类。
听到我俩的对话,苏天浩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林昆。
林昆抓了抓头皮说,咋地?不相信啊?大哥真没给你吹牛逼。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信!必须信!你说你能日天,老子都特么信!
林昆又问我,咱们接下来去哪?
我想了想说,先把你送回咱们场子,你洗个澡,跟兄弟们唠唠嗑,我去办点事情,中午给你接风洗尘,咱们不醉不归,谁不喝趴下了,谁就是孙子养的!”
林昆咧嘴坏笑说,哟呵!我三哥牛逼坏了,现在都有自己的场子了?老子以后要给你打工,不对!老子要当经理!
我白了他一眼笑骂,傻屌!我的场子就是你的场子,就是咱们兄弟的场子。
林昆眼角抽动两下,使劲点点头说:“嗯,咱们兄弟的场子!”朝我伸出了手掌,我跟他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猛不丁我看到他的无名指上居然有个“9”字的纹身。
见我盯着他指头上的纹身猛瞅,林昆脸色变幻了一下,将手抽了回去,挤出个笑容说,这也是从监狱里瞎咕咚的。
我看了眼前面开车苏天浩没有出声,直接转移了话题,我说:“老爷子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出来了?”
林昆点点头说,还不知道呢,先跟你们热闹两天,我再回县城去,伺候老头一段时间,再回来帮你!
我说,是该还好伺候你爸几天了,上次我看到他,两鬓的头发都白了不少,为了你,老爷子真没少费心。
林昆叹了口气说,是啊!出来以前我想了很久,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是一看到你,我就知道老子早晚还得进去,不过没啥,我看的开,哈哈!
我搂住他肩膀说,不会再有下次了,如果真有下次就换我进去,不能总让你背黑锅。
说着话我们就回到了不夜城,先将林昆送进“蓝月亮”以后,我和苏天浩又驱车朝西城区出发了,快到西城区的时候,苏天浩突然出声说,你这个兄弟不简单啊!
我心里一紧,赶忙问他,怎么个不简单法?
苏天浩表情凝重的说,能阻止人越狱的前提是知道对方要越狱,这么机密的事情他都知道,可想而知他在号子里的地位,而且能救下来一名狱警,绝对不是上嘴皮碰碰下嘴巴那么容易,号子里的狱友感情其实不比部队上的战友差,这种情况他都能下得去手,可想而知他的心狠手辣,反正你自己多小心点,看那孩子的模样,不像是个甘心人心的老实蛋,有些话我不方便多说,你自己领悟吧。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觉得有啥问题,我和他是兄弟,我的东西就是他的,只要他想要,只需要张张嘴,我就双手奉上,我们之间永远不会变成敌人。
苏天浩冷笑说,希望你的兄弟也是这种想法吧,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总当着外人的面絮叨你、我、苏菲的关系,哪怕是你兄弟都不行,我需要我妹妹绝对安全,如果她再有任何闪失,老子就把你扒皮抽筋!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很快我们回到了“裁决盛世”,苏天浩带着我走上楼,还是上次的那间会议室,上帝倚靠在窗台边低着脑袋翻杂志,长长的头发将他的脸颊掩盖住,总让人觉得阴嗖嗖的,不过一想到这孙子没有蛋,我就忍不住想要笑。
我俩走进会议室里,上帝稍抬起一点脑袋声音沙哑的问,回来了?人呢?
苏天浩将林小梦逃进公安局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上帝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很认真的又翻了几页杂志,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沉寂,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后,上帝才将杂志合上,仰头看向苏天浩说,辛苦了兄弟!事情的经过我都清楚,待会回去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晚上把正霸喊过来,咱们哥仨喝两杯。
苏天浩赶忙出声说,大哥,现在已经能证明周正霸确实在贩药,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还有那个绰号大老板的家伙也不能放过,不然他肯定还会找别的大小掌柜合作,他们的“药”纯度特别高,虽然没法像八号公馆那么批量销售,但是后果也很可怕
上帝轻叹一口气打断苏天浩的话,让我再想想吧,正霸毕竟跟了我那么久,至于那个什么大老板,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他了。
苏天浩轻轻点点头说,大哥心里有数就好。
上帝仰头看向我笑了,冲着我招招手说,小家伙这趟有什么收获?现在你可是有把柄握在我手上了,怕不怕?
我谄媚的笑着说,不怕!帝爷重情重义,肯定不会为难真心跟你的小弟,我愿意誓死追随帝爷,追随不夜城!
上帝捋了捋脸前的头发说,黑鬼那件事情你办的很不漂亮,不过这回帮助天浩有功,功过相抵,我不处罚你,也不会奖励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记住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我忙不迭狂点两下脑袋,上帝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我和天浩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我作了个揖倒退出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冷笑着小声嘀咕,一口确实吃不成胖子,但胖子可都是一口一口吃出来的!
386 下一步
从“裁决盛世”刚一出来,我打了辆出租车就往回赶,林昆回归的喜悦充斥着我身体里的每个细胞。
坐在车里我又想起来林昆指头上的那个“9”字纹身,如果我记忆没出问题的话,他的纹身和从国道路口把货抢走的那个迷彩服男人是一模一样的,而且那个男人的眼眸好像也和林昆有点相仿。
想到这儿,我不敢继续往下继续深想,使劲摇摇头强迫自己把这件事情强行从脑海中抹去,我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兄弟,更不愿意因为胡乱猜忌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只当成完全就是个巧合。
回到“蓝月亮”所有兄弟齐聚大厅里,王兴、胖子、雷少强、鱼阳、陈花椒全都围在林昆的旁边亲密的问这问那,将近两年多没见面,兄弟们和林昆都有说不完的话,大家喋喋不休的嘘寒问暖,就连我啥时候走进来的,都没人意识到。
钟德胜和田伟彤不认识林昆,不过也高高兴兴的聚在周围。
伦哥和蔡亮从旁边抽烟,乐呵呵的看着这帮小青年。
还是林昆最先看到我,朝着我嘿嘿笑着说,我三哥办完事了?咱们啥时候开喝?老子憋了两年的酒瘾,想想就浑身发狂。
我伸了个懒腰说,随时随地!
哥几个起哄拽起林昆就往门外走,我和伦哥并肩在后面走,伦哥递给我支烟开玩笑说,心里面是不是有点小失落?阿昆一回来就成为兄弟们之间的新宠,都没人理会你这两天跑去干啥了。
我摇摇头说,没啥可失落的!这些都是他应有的待遇,他太不容易了,从里面吃苦受罪了这么久,如果不是因为他扛罪,我们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因为何磊那件事,他甚至不惜自毁了前程,要知道我昆哥当初学习好,家庭条件也好,如果不进监狱的话,现在估计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蔡亮从旁边笑着说,人生的际遇谁都说不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得了,你心里没啥别扭就好,我和阿伦还怕你不舒服呢。
我哈哈大笑着说,跟我自己兄弟有啥可舒服的。
伦哥搂住我肩膀问,昨晚上黑鬼来拜访了,说是愿意跟咱们合作,下一步你咋打算的?
我想了想说,暂时什么都不做,正常的喝酒吃肉,先帮着小强把二号街稳定下来再说,这几天西区怕是会有什么大动作,而且上帝下令抓捕大老板了,咱们先看热闹再说。
猛不丁我想起来苏天浩买枪的那个作坊,压低声音跟伦哥说,哥你这几天抽空回趟县城,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买到枪,你去置办点家伙式咱们留着备用,这事儿一定要做的机密一些,别让任何人知道。
伦哥点点头说,知道了。
中午我们在市里最高档的“海皇阁”包了一桌,一帮人从中午喝到傍晚,最后基本上所有人都给干趴下了,只剩下我和林昆、伦哥多少还有点意识。
我们仨互相搂着肩膀说醉话,林昆睁着迷瞪的眼睛朝我醉醺醺的说,三子我真他妈高兴,从里面关着我就一直在想,老子出来以后一定要跟你丫好好拼一场酒,我记得那时候那时候咱们从街边买瓶二锅头就能对付一整宿,现在想想真是特么往事不堪回首。
我晕乎乎的说,是啊!你他妈的那时候还要跟我抢苏菲,老子跟你翻脸,就差谁都不认识谁了。
林昆眼中闪过一抹凶光说,三子我跟你说真话,如果那小子不是苏菲她哥,今天我真想办他,拽的跟他妈二五八万似的,老子眼里就两种关系,一个是兄弟,一个是敌人,谁敢惹我兄弟,我就敢干他,谁都一样。
我笑着说,别扯淡了,真动手你不一定干的过他,那王八犊子下手黑着呢。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不一定!这两年我的经历你想象不到。
我摆摆手说,行了,别提闹心事儿了,老子等你出来喝这一场酒等的真心太久了,你先休息一阵子,完事咱们兄弟齐心,一块缔造属于自己的辉煌。
林昆愣了一下,接着摇摇头说,过段时间再说吧,我还没想好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从监狱里认了一个大哥,对我各种照顾,他比我先出来一阵子,一直都让我出来后去找他。
我当时就不高兴了,推了他一把说,你的意思是打算要跟兄弟们分道扬镳?卧槽,好不容易才出来,你没准备跟着兄弟们一块拼?
林昆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说,三子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林昆也敢指天发誓,咱们这群人一辈子都是兄弟,不管何时何地都不会改变,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我真的没想好,你容我考虑一阵子可以么?
伦哥分别拍了拍我俩肩膀打圆场说,喝酒!今天什么都不扯,就是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喝酒,也喝倒为目的,以喝吐为荣誉!干了!
我们仨人把酒杯碰到了一起,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喝到最后我真喝傻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的“蓝月亮”,模模糊糊有个印象,林昆好像喝到最后都没倒下。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嗓子里火烧火燎的要冒烟,脑袋更是快要炸开了,稍微一动弹都觉得天旋地转,费了半天劲才从床上爬起来,身上一股子呛人的酒臭味,我寻思找找林昆一块去泡个澡,蒸个桑拿啥的。
结果从门口碰上了伦哥,他告诉我,林昆一大早就回老家去了,过几天回来。
我叹了口气说,这家伙也太心急了吧。
伦哥若有所指的说,其实他回去没啥不好的,你们俩很难兼容,你有脑子,他也不傻,看得出来那小子是个有主见的人,不然当初不可能一个人进去扛罪。
我笑着说,那货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不是盖的,说起来他更像大哥,我反而像是半路出家的。
伦哥把我拉回屋里,压低声音说,三子你有想过如果林昆将来不和咱们一起么?
我迷惑的说,不能吧,毕竟这帮人可全是他兄弟啊。
伦哥抽了抽鼻子说,我没有任何挑拨离间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这两年的时候让你和王兴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可是林昆在监狱里同样也有一帮同甘共苦的狱友兄弟,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一定比你们之间差,甚至还要强上很多,说的再直白一点,林昆当年扛罪是因为他小,两三年的牢狱生活会把他摧残的别同龄人要成熟很多。
我迟疑了,伦哥说的很对,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确实是需要靠时间堆积起来的,两年没有见面,我们双方的思想和习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不再是当初那个赵成虎,林昆难道还是当初的那个林昆么?
我摇摇头说,林昆和我是兄弟,这点不会发生改变,什么时候都不能。
伦哥认同的说,我明白你的想法,只是想要提醒你,不要把自己的软肋随便亮给别人看,越是了解你的人越知道捅你哪最疼,你也好,你的这帮兄弟也罢,现在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思想,觉得你们亏欠林昆,其实掉转头想想,你们并不亏欠。
可能是头天喝酒让我的脑子还有点混乱,我摆摆手说,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兄弟就是兄弟,容不得半点猜忌,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
伦哥点点头说,好!以后我都不会再提了,最后一句,你自己考虑,你和林昆真的可以兼容么?
我和林昆真的可以兼容了?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利刃直戳我心窝,如果林昆现在叫我让位给他,我会心悦诚服的答应么?对于他的两年牢狱生涯我一点都不清楚,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和什么人变成了兄弟,还有他无名指上的“9”字纹身真的只是个巧合么?我甚至生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两年林昆真的在坐牢么?
我正发呆的时候,虾哥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一个老朋友前几天刚出狱,中午他组了一个饭局,介绍我过去认识认识
387 可悲还是可笑
可悲还是可笑
老实说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我现在真有点不愿意动弹,可是虾哥的面子又不好驳,我简单的冲洗一下,换了身干净衣裳就带着蔡亮出门了,之所以带着蔡亮说直白一点就是我怕被阴。
我既然有想法阴别人,别人肯定也会这么惦记我,套用港台电影里最经常出现的一句台词“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既然没办法阻止别人的思想,我能做到的就是尽量能让自己生命得到保障。
虾哥请吃饭的地方没在市中心,而是在靠近郊区的一个农家庄园里,到地方的时候,农家庄园门口已经停了七八辆好车,一群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从门口边抽烟边唠嗑。
我们这台面包车停在旁边多少有点寒碜,好在有几个虾哥的马仔认识我,恭敬的冲我打招呼,把我俩领进了小院里,这栋“农家庄园”建的特别匠心独具,一进门口就是一片松竹林,鹅卵石铺成的地面走在上面特别的舒服,再往前走是个小型的人工湖,湖中心有个琉璃瓦铺顶的小凉亭。
虾哥和几个打扮的很贵气的中年人说说笑笑的站在湖边钓鱼,看到我过来后,虾哥招呼我和几个中年人认识,几个中年人都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我礼貌的挨个跟每个人打招呼。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各个谈吐大方,嘴皮子利索,聊的不是金融危机就是什么国券贸易,反正我从旁边听得云山雾罩的,也不知道这种商界精英的聚会虾哥为啥非要把我个盲流子喊过来。
看到我疑惑的眼光,虾哥小声说,多和这些成功人士沟通,你会发现挣钱的门路其实很多,而且别看他们吹嘘的自己有多牛逼,真有困难的时候还得靠社会上的朋友帮忙,互助互利,等我那位好朋友来了,咱们就开始烧烤,我特意让人从新西兰空运了几只小羊羔子。
我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老哥照拂!”,虾哥无所谓的拍拍我肩膀说,朋友之间,面子是互相抬上去的。其实我也知道他喊我过来的意思就是为自己撑场面,毕竟不夜城大掌柜的身份,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力度的。
虾哥让人给我准备了个鱼竿,当时可把我愁坏了,我从小在农村长大,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的事情确实没少干,可是这垂钓真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两个服务生帮着我将鱼饵挂钩,又说了些基本事项,我也人模人样的甩出去鱼钩开始装犊子,虽然我不会钓鱼,不过运气真心挺好的,几分钟不到,我就看到鱼漂动了,赶忙往起拉。
结果拽的太着急把鱼线给崩断了,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大鱼跑走了,然后我郁闷的从上衣口袋里拿香烟,取出来一支叼在嘴里,这时手机又刚好响了,我从裤袋掏出手机,刚想看看是谁打的电话,上衣口袋的烟盒掉到了水里,我马上把手机放到上衣口袋,弯下身捡烟,然后手机“噗通”一声又掉水里了
我大喊一声“卧槽!”,嘴里的香烟又掉水里了,然后我坐在岸边半天没回过神儿来,不光我懵逼了,旁边的蔡亮,以及不远处的几个中年人也全都呆若木鸡的望着我,不知道谁先“噗”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尴尬的丢下鱼竿带着蔡亮往旁边的小竹林里走,这地方呆着太出糗了,我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蔡亮跟在我身后捂着嘴笑,小三爷我还寻思你刚才是特意表演杂技呢。
我没好气的瞪了眼他,心疼的捂着胸口说,杂技个jb,老子的手机啊,两千多刚买的
蔡亮再也憋不住了,一瞬间笑喷了,竹林里有一方石头桌子,两张石凳,我俩坐在凳子上闲扯,背后就是农家庄园的门口,隔着铁栅栏可以随时看到虾哥的那位朋友来没来,也不耽误吃饭。
坐了大概二十分钟多钟的样子,我看到六辆纯黑色的宝马车和一辆奔驰车开到了门口,车刚停稳,宝马车里马上走出来十多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清一色的黑西服,白衬衫,整整齐齐的站在奔驰的两边,奔驰车的副驾驶座门开了,一个剃着小短头,穿一身笔挺西装的青年小跑过去开门。
我的眼睛当时就睁大了,蔡亮靠了靠我的肩膀说,那个小青年长得真他妈像你兄弟林昆?
我没有吱声,静静的看着开门的青年,一开始我也以为只是长得像,可是当看到那青年脖颈上的鬼骷髅纹身的时候,我的心顿时间沉入了谷底,他就是林昆!
这个时候车门开了,一个光头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脸色消瘦,看起来也是饱经风霜的样子,他身上穿一件乳白色的老头衫,胳膊上戴着一窜菩提子的手链,敞开的胸口处若隐若现可以看到有纹身,大哥派头十足。
虾哥站在门口朝着男人抱拳,恭喜森老大出狱!知道您爱吃烤全羊,我特地让人准备点极品。看他态度对那男人应该特别的恭敬。
男人爽朗的仰头大笑两声,走过去和虾哥拥抱在一起说,几年没见,你小子现在混的也是顺风顺雨,不错不错!
虾哥带着男人客客气气的走进庄园里,从侧面我看的清清楚楚,男人的旁边确实是林昆,林昆面无表情的跟在男人的身后,感觉应该是心腹的样子,我当时心里真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等这些人全都走进院子以后,我跟蔡亮说,咱们走吧,待会我给虾哥打个电话就说咱们家里有事儿。
蔡亮点了点头,我俩趁着没什么人注意,从竹林里溜出去,开上面包车就离开了,路上我沉着脑袋一语不发,心里乱的不行,之所以选择离开,是我害怕跟林昆碰上面会尴尬,到时候我们兴许真的会闹起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骗兄弟们,难道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蔡亮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叹了口气说,崇州市要大乱了!刚才那个男人叫刘森,七八年前数得上市里的风云人物,那时候上帝和他各占半个不夜城,甚至他还隐隐压上帝一头,后来闹的太凶,他又被查出来贩毒和贩卖枪支的罪名才关起来。
我说,这么大的罪才关了七八年?
蔡亮自嘲的笑了笑说,法律是平等的,可是执行法律的人不一定平等,很多事情不用刨根问底,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刘森是个狠人,他这次出来上帝怕是要睡不着了。
我叹了口气说,我也睡不着了!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我兄弟为什么会骗我。
蔡亮递给支烟说,或许和你刚才的不辞而别目的一样,他也是怕你难堪,既然是兄弟有时间就坐下来面对面的谈谈,把一切都说破了,兴许啥矛盾都解决了。
我抽了口烟点点头说,或许吧,真不知道现在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不过我心里却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那帮人为什么会截胡上帝的货。与此同时我心里又一次闪过那个疑问,林昆这两年真的在坐牢么?如果是,那他真的是昨天才刚出狱么?
回去的路上,我又新买了部手机和补办了一张电话卡,刚把卡放进手机里,电话就响了,因为是新手机上面谁的名字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接起来问了句,谁啊?
那头是个男人说话,感觉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朝着我说,大哥我是司霄翰,菲姐的假男朋友,您还记得不?
我说,记得!怎么了?
他说,您能不能来我们学校一趟,最近学校新转来一个家伙特别牛逼,每天都给菲姐写情书送礼物,菲姐拒绝了很多次,我也带人吓唬过他,可是那小子根本不屌我,今天我帮着菲姐打水,那小子居然带着社会上的混子把我给揍了一顿,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说,你就在学校门口等我,我马上过去
388 怒火中烧
林昆的事情还没有眉目,现在又赶上苏菲被人骚扰,那种怒火中烧的愤怒让我真恨不得杀俩人解恨,我深呼吸两口不住的安慰自己,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越是急躁越容易出事。
苏菲就读的大学距离市中心很近,附近还有几家民办的野鸡大学勉强能算得上个大学城,不过道上的混子都喜欢称这里为“炮城”,听说几家大学里很多女生都在社会上做特殊兼职。
我们到达“市医科大”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时间,整条街上络绎不绝的全是男女学生,几间大学的门口都停了不少好车,一些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翘首以待自己的“女朋友”。
隔着老远我就看到穿一身红色运动装的司霄翰左顾右盼的来回张望,我心说打扮的这么骚气,不挨揍都是特么稀罕事儿,我坐在车里没下去,让蔡亮把他喊到了面包车里。
见到我后司霄翰立马像是看到了亲人,哭丧着脸说,大哥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真要被那帮人打死了,我死是小事儿,就怕耽误了照顾菲姐
等他喋喋不休的嘟囔完以后,我才出声说:“长话短说介绍一下对方的身份背景。”
司霄翰说,那小子应该啥背景都没有,但是说话办事特别狂,来我们学校还不到一个月,已经是风云人物了,大哥我不跟你瞎说,单对单我能揍他俩,关键是他们宿舍那帮人都听他的,所以我实在没办法才找您。
我冲蔡亮说,亮哥你领着他去教训对方一下吧,毕竟只是学生,下手别太狠了,只要对方保证以后不再骚扰菲菲就成!
蔡亮活动了一下筋骨,朝着司霄翰说,走吧兄弟,我帮你出出气。
司霄翰犹豫的说,大哥,一个人怕是不行,那小子宿舍就六七个帮手呢,还有两个是练体育的,块头特别大!
我摆摆手催促,哪那么多废话?麻溜带路去!
司霄翰不情不愿的领着蔡亮走进了医科大,因为怕有心人会注意我和苏菲的关系,从她上大学开始,我俩基本上就没见过面,实在想的不行了,也是等她过礼拜天的时候,偶尔会约在某个大型商场里碰头,逛逛街,吃顿饭温情一下。
我想了想后拨通苏菲的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有点兴奋的问我,怎么了大忙人,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说,你干啥呢美女。
苏菲说,吃饭呢!还故意吧唧了两下嘴巴证明给我听。
想象着她吧唧嘴巴吃饭的可爱模样,我嘴角情不自禁的就扬了起来,我说:“媳妇,最近学校里是不是总有人骚扰你啊?”
苏菲娇笑着说,我可是美女噢,有人骚扰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嘛?没人骚扰反而说明你眼光出现问题了,放心吧傻三儿,这些事情都不叫问题,姐姐我完全可以轻松应付的,你最近好么?
我说,还那样吧!跟着你那个挨千刀的哥哥回了趟老家,差点没挂了,对了!林昆出狱了,昨天出来的。
苏菲愣了一下神儿,紧跟着说:“出来了就好,我可得请他吃顿大餐感谢,当初要不是他站出来替你们扛罪,估计你也得进去,三三你回头帮我约他一下,他现在人在哪呢?”
我干咳两声说,他说他回老家了。
苏菲可能没听出来我话里的意思,故意逗我说,林昆当初可是还追过我来着,我请他吃饭,你会不会吃醋?
我不确定的说,应该不会吧,哪天我问问他有时间没有吧。
我俩正打电话的时候,冷不丁我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低着脑袋从我们车跟前走了过去,我赶忙问苏菲,这段时间你见过刘祖峰么?
苏菲说,没有啊!很长时间没有跟小峰哥联系过了,他好像电话号码都换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我说,如果他这段时间找你,千万别跟他前面,他跟着大老板惹了不夜城的狠人,人家现在正四处找他呢。
苏菲很懂事的答应下来,并没有问我什么原因,又闲聊了一会儿后,我俩就挂掉了电话。
我从车里跳下来,盯盯的望着那道背影走进街角的一间网吧里面,我刚才看到那个背影竟然是高利,就是当初我们刚到崇州市来,苏菲她爸被人打,来找场面的那个社会大哥,当时我对这个颇为讲究的汉子印象很深刻,虽然刚才只是惊鸿一瞥,但是我可以肯定没有认错人,就是高利。
高利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学城?难不成大老板那帮人现在全躲在这附近?说起来这里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人流量大不说,而且还都是大学生,谁能想到一帮盲流子会躲在这么个有文化的地方,大老板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我寻思着要不要找上帝告密,博取一点好感度。
没一会儿,蔡亮插着口袋就从学校里面走过来,我问他:“解决没?”
蔡亮不屑的撇撇嘴,刚好看到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坐进一辆好车里,叹了口气说,一帮小孩儿而已,又不需要费啥劲,揍他们跟欺负人似的,不过现在这些孩子是真欠削,拿着爹妈的辛苦钱尽干些狗屁事,真心疼他们的父母,社会的风气真是越来越操蛋!
我笑了笑说,金钱至上嘛,复杂的不是社会,是人心。
本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我们谁也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段小插曲司霄翰在学校里一跃而起混成了个大哥级别的人物,以至于后来给我们惹下了天大的麻烦,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蔡亮问我接下来去哪,我想了想说,去看看我师父吧!心里头觉得特别堵得慌,听他白话一会儿能高兴不少。
把我送到公园门口,蔡亮说要回家一趟,待会来接我。
透过门岗室的窗户,我看到我师父狗爷正盘腿坐在小床上啃鸡爪子,旁边还有半瓶二锅头,见到我推门进来,师父直接一口就把鸡爪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伸着油腻的手指头说,没了啊!不是师傅不讲究,谁让你刚好慢半步。
我无语的拍了拍脑门说,师父我不蹭饭。
狗爷抓起酒瓶“咕咚”灌下去一大口酒说,你就是蹭饭我也没有啊,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回又想干什么?
我郁闷的抓起酒瓶抿了一小口说,心里烦躁的慌,想要问问你有啥建议。
狗爷把油乎乎的手掌从床单上蹭了蹭说,借钱的话,那就免开尊口了,其他事都好说,待会走的时候记得把我床单和被罩都洗了。
我抓了抓脑皮坐到他旁边开腔说,师父我有个关系特别好的兄弟,两年前因为一次伤人事件
我把林昆的事情跟狗爷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他听完以后,抓起酒瓶又喝了一口后,伸出三根手指头说,人一辈子无非在做三件事,自欺、欺人和被欺,他既然不想和你们往一块走,那就索性放开手,处朋友和搞对象其实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说,可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为了我们兄弟他能一个人进去扛罪,一蹲就是两年多,为啥现在会跟我们这么陌生?
师父眯缝着浑浊的小眼睛说,不一定是陌生,可能他只是不想和你们为敌,这么说吧徒弟,如果你任何一个兄弟告诉你,我想混社会,我想要出位,但是不爱和你一块混,你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质?
我想了想后点点头说,肯定会变质!
师父嘿嘿一笑说,那不就对了嘛,兴许那孩子有点贪心,既想保住你们的兄弟情分,又想要成龙成凤呢?
我咬着嘴皮说,那师父你的意思是其实他本质没有变,仍旧拿我们当兄弟看待?
师父摇摇头说,那我就不清楚啦,你应该问问自己的本心,还能不能感觉到他把你们当成兄弟,还有你太理所当然了,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好了,情感咨询就到此为止吧,陪老头子我杀两把。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人我也见过,是上次那个穿件白衬衫,身材异常挺拔的青年,青年微笑的望向我说,想知道他还拿没拿你当兄弟么?
389 做人要像土豆一样
青年深邃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那种好像能把我心中所有秘密都看穿的感觉让人特别的不爽,见我没吱声,他嘴角上扬又重复问了一遍,你想知道他还拿没拿你当兄弟么?
师父“啧”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玩味的瞟了我两眼,又抓起旁边的酒瓶“咕咚”干下去一大口,抹了抹嘴边干脆躺在床上“哼哼呀呀”的唱起了小调。
我沉思了几秒钟,直接摇摇头说:“不想,我认为他始终都是我兄弟,没必要试探!”
师父从床上一股脑坐了起来,仰头哈哈大笑着说,这回失策了吧?没有挖到人内心的阴暗面。
青年也不恼,稍微转动了下脖颈后微笑说,如果你想要检验一下你们的情分,可以随时找我帮忙,这种事情很好办,我把你绑了再勒索一笔巨额赎金,你看看你兄弟还能不能像过去那么积极,钞票是男人的试金石,女人是钞票的试金石。
我半真半假的玩笑说,主要我怕你会假戏真做,咱俩又不熟,万一你真拿我当试金石使唤可咋整。
青年干咳了两声,让我怼的愣是半天没说出来话,干脆没再理我,朝着师父轻声说,狗叔要不要杀两盘?
“跟你不熟,哈哈”师父瞬间笑喷了,摆摆手说:“不杀,你个臭棋篓子又不是我对手。”
我从旁边强忍着没笑出声,连师父都下不过,他的棋艺到底是有多渣,亏了我之前还总拿他当成世外高人看待。
师父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很久没有见到有人能把他说的哑口无言了,为师的今天很开心,走吧!我请你吃大餐。
我咽了口唾沫说,师父你不刚吃了俩鸡爪子嘛,又饿了?
师父一巴掌扇在我的后脑勺上骂,刚才是零食,老子还没吃正餐呢,废什么话?去不去?不去拉倒!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必须去啊!吃我师父一顿大餐不亚于看到老铁树开花,这辈子够呛能有几回。
旁边的青年也“哈哈”大笑起来,朝狗爷昂了昂脑袋说,你师父有钱着呢,别说吃大餐,就算给你买几间餐馆都跟玩儿似的。
师父没好气的白了眼青年说,康子你最近皮痒痒了是吧?来,我帮你挠挠!
青年缩了缩脖子摆手说,坚决不来,狗叔咱去吃啥?我也饿了
我们一行三人浩浩荡荡的从公园里出来,跟着师父七拐八拐的钻进一条胡同里,最后师父指着一块招牌豪爽的说,敞开了吃,谁也别跟我客气。
我扬起脑袋望着脏兮兮的招牌“城东包子铺”,当时就有点懵逼,我干咳了两声说,您老就请我们吃包子啊?
师父飞起一脚蹬在我屁股上骂,咋地?你还想吃啥飞禽走兽?
叫“康子”的青年掩嘴坏笑说,敢跟狗叔挑肥拣瘦,兄弟我服你!
我耷拉着脑袋跟师父和那青年一块走进包子铺,这地方是真够偏的,十几平米的小店面,摆了七八张简易的餐桌,不过里面吃饭的人真心挺多,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剩下一张空座。
师父很熟络的领着我们坐下,桌面上油乎乎的,好像很久没有人抹擦过,苍蝇满屋子“哼哼”乱飞,柜台旁边一个长得跟煤气罐成精似的肥婆娘正“噼里啪啦”的拨打着算盘。
两个年轻小伙忙前跑后的张罗着。
“老板,五屉小笼包,一盆土豆炖牛腩!土豆子给我炖的烂糊点哈!”狗爷咋咋呼呼的朝着老板娘喊叫。
我嘴欠欠的问了句,师父你不整点散白啥的?
狗爷一拍后脑勺说,也对啊!你出去买两瓶二锅头。
我没好气的指了指柜台说,这不是有卖的么?
狗爷皱着眉头骂我,败家子儿,饭店里买酒多贵啊?麻溜的滚!
我知道他是有什么话要跟那个“康子”说,也没多言语,起身离开包子铺,临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康子正跟师父递烟倒茶,态度好的一逼。
从附近兜兜转转了好半天,我估摸俩人差不多也该聊完了,这才拎着两瓶二锅头走回包子铺,师父满脸不满的瞪着我说,我寻思你从路上睡着了呢,快吃吧!
我忙不迭的坐下身子开吃,十来分钟后,我们仨人把五屉小笼包干光了,狗爷伸伸手喊:“再给我来三屉。”
这个时候,跑堂的青年端着一盆香味四溢的土豆炖牛腩盛了上来,狗爷抹了抹嘴边上的油渍,叼起一根烟,一只脚抬起来,踩在边上的凳子上面,摇晃着脑袋,吞云吐雾的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我,那造型老社会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师父你老瞅我干啥?
师父拿筷子拨拉了两下盆里的汤菜,微笑着说:“做人那,要像土豆子一样,跟啥都能炖一起,咋整也不难吃,尽量别像花椒大料姜似的,哪有事儿哪到,从头忙活到尾,最后菜做好了,第一件事是把你先扒拉到一边去。”
我迷茫的望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师父夹起来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吧唧两下嘴巴说,你小子嘴上虽然不说,但我看的出来,因为你那个兄弟的事儿,你其实一直都在钻牛角尖,老子无非想告诉你,没必要面面俱到,谁的感受都考虑到,你咋想的就咋干,愿意跟谁往一个锅里炖,那得看你自己心情,你不能指望天底下的人都跟你一个想法,对吧?
我点点头说,师父说的对。
师父嘿嘿一笑说,兄弟有事你上,兄弟有难你帮,兄弟要走你松手,做人做事别做狗,做好你该做的,剩下的是非对错自有人评判。
我长处一口气,真心实意的朝师父鞠躬说,谢谢师父。
狗爷拍了拍我肩膀说,跟你师父客气个鸡毛,待会记得把饭钱结了啊!
我顿时一脑子的黑线,师父这个人哪哪都好,就是不着调。
我把账结完,师父摆摆手打发说,你忙你的去吧,我跟你康哥聊几句。
我点了点头告别,师父再见,康哥拜拜!
康子微微一笑朝我摆摆手说,回见!说不定咱们很快就能再见。
我礼貌性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包子铺,给蔡亮打了电话,没多会儿他就开车到胡同口接我,接上我以后,蔡亮揪了揪鼻子尖邪笑说,三子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儿。
我疑惑的问他,啥事儿?
蔡亮从口袋掏出一张宣传单递给我说,你看看!
我扫了一眼宣传单,看到是个洗浴中心的宣传广告,从图片上来看,就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洗浴,门口站了两排莺莺燕燕的美女,没什么亮点,唯一能引起人注意的就是名字挺霸气的,叫“皇朝”。
我说,咋了?你认识这洗浴的老板啊?
蔡亮嘿嘿一笑说,当然认识了!你也认识,这洗浴的老板是刘森,就是林昆跟着的那个家伙,巧的是刘森以前在不夜城的场子也叫这名儿,你说这是不是预示什么?
我摇摇头说,一家洗浴很难跟不夜城抗衡,上帝的裁决盛世里起码养了不下二三百马仔,拼硬实力拼不过,软实力他也够呛,上帝和柳玥他爸的关系从那摆着呢。
蔡亮点点头说,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果皇朝和八号公馆联手呢?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俩势力可是都对不夜城垂涎已久了,如果联合到一块儿够上帝受的了。
我笑了笑说,和咱们无关,谁做城主,咱们眼下都是小虾米。
蔡亮打了两圈方向盘说,上帝兵多将少,不夜城十个大掌柜真正肯为他卖命的你说能有多少?这种时候咱们要是异军突起的话,他绝对求之不得,不过最让人担忧的事是说不准真有可能跟林昆碰到一起!
我猛不丁想通一件事,为啥苏天浩那么火急火燎的想要扳倒周正霸,如果周正霸躺下,上帝能用的亲信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到那时候苏天浩的地位肯定直逼上帝。
我咬着嘴唇沉思了几分钟,想起来师父之前说过的话,做人要像土豆一样,跟谁都能好,和谁也能掰
390 最初的美好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盘算应不应该和林昆面对面的坐下来谈谈,如果谈,是单刀直入的说出来我的猜忌还是等他主动跟我开口,不谈的话,我们的关系势必会越走越远。
这样下去为难的不止是我和林昆,更多的还是那一帮兄弟,不异于逼着大家选择跟谁站成一队,有些事情我懂,只是不愿意去深想,比如林昆今天跟着刘森在一块,却骗我们说回老家,关系的亲远,其实已经一目了然。
看我静坐着发呆,蔡亮也没有继续打岔,就带着我从市区里东游西转的闲逛,晃荡了一两个钟头,我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我正彷徨着应该去哪打发一下无聊的午后时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看电话号码应该是胖子打过来的,我按下接听键“喂”了一声。
那头胖子嗓音干涩的问我,你在哪呢三哥?
我说,街上瞎溜达呢,你有事啊?
胖子说,没事儿,告诉我你的具体坐标,我和兴哥过去找你吧,闲的都蛋疼!大中午的夜总会也没啥生意。
我看了眼四周说,农林路口的鞋帽大厦。
胖子说:“嗯,马上就到!”就挂断了电话,我让蔡亮把车停靠到路边等他。
自打上次柳玥出国读书以后,胖子沉闷了很久,每天除了例行公事的到几个场子转一圈,更多时间就是把自己锁在屋里喝闷酒,难得他想转转,我也乐意陪他。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胖子和王兴打了辆出租车就过来了,哥俩好像商量好了似的,笑容满脸的走过来,胖子拽开车门问我:“到崇州市这么久了,你正经八百的逛过没有?”
我摇摇头说,哪有时间啊,到市里以后每天都在忙活,哪有机会好好的逛。
王兴和胖子一人拖住我一跳胳膊,王兴挤眉弄眼的说,趁着今天都有功夫,咱哥仨好好的逛一遍大崇州如何?就当是放松放松,亮哥你先回去吧,我俩带着三子散散心去!
被这俩憨货推拉着拽到一处公交车站牌底下,王兴乐陶陶的说,我特意找人打听过,坐289路公交可以绕着崇州市转一圈,今天咱们就是刚从乡下来的小逼崽子,好好的玩一圈。
我疑惑的说,你俩没病吧?好好的这是要唱哪一出?
胖子嘟囔着嘴巴说,你丫才有病,我俩是怕你郁闷出病来了,三哥你告诉我们,当初咱们走上这条道是为了什么?
我想了想说,救林昆,让大家日子过的更好一些。
王兴憨笑着说,那咱现在算不算梦想成真了?昆子已经出狱,哥几个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生活过的原来富裕不知道多少倍,面子里子都有了,你还有啥不满足?走吧,寻找一下最初的美好。
说着话,公交车就来了,哥俩把我推上车,拉着我跑到最后面的座位上肩并着肩坐了一横排,胖子搂着我的肩膀说,三哥咱们兄弟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挨的这么近,其乐融融的吹牛逼了,我和兴哥不是傻逼,看得出来你这两天有心事,多半是因为昆子吧?
我嘴角上翘硬挤出个笑脸没吱声,王兴接着说,你在犯愁昆子能不能跟咱们像过去一样相处,我说对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
王兴说,其实没啥可愁的,他乐意和我们一块走动呢,那大家就共同奋斗,他不喜欢和咱们飘在一起,咱也尊重人家的选择,咱们是兄弟,但并不是一定非要绑在一起,这两年昆子确实没少受罪,可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难,如果没有你,咱们走不到这一步,兄弟也有远近之分,这个你懂么?咱们是兄弟,比谁都亲的兄弟,为了你我俩能和任何人翻脸,记住,是任何人!
我惊愕的望向王兴和胖子,哥俩同时朝我点了点头,胖子指着车窗口说,今天不扯社会上的jb事儿,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逼崽子,只当是我从家里偷了点钱,带着你俩出来玩儿的。
我和王兴一起点点头,扭头看向车窗外,到崇州市这么久了,我还真没有认真的打量过这座城市,没有都在忙忙碌碌,可是却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有俩兄弟从跟前陪伴,烦躁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颠簸的旅程总是特别容易叫人犯困,望着窗外的风景,没多大会儿我居然困了,倚靠在胖子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结果刚睡着没一会儿,我就被胖子给推醒了,迷迷糊糊的望向他,见他正冲我歪嘴斜眼的吧唧嘴巴,再定神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距离我们不远处站着一个短头发,大眼睛,瘦瘦的姑娘,不过只能看到半张侧脸,不知道到底好看不好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王兴正眼巴巴的猛瞅那姑娘,两颗大眼珠都快轱辘出来了,一脸的猪哥相。
胖子拱了拱我胳膊小声说,兴哥这是要发情的节奏吧?
我撇撇嘴说,我咋觉得那姑娘长得有点像刘晴呢?
胖子“哟”了一声怪笑说,卧槽该不会真是刘晴吧?初中毕业以后,她说打算到市里读师专,后来好像换了手机号,我也一直都没见过她。
我推了推王兴说,感兴趣就过去问问,没准真是你家晴晴呢。
王兴老脸瞬间红了摇摇头说,我不敢,自从我上个手机丢了以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估计还是没缘分吧。
在我们的斜对面,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坐在那里,时不时的扭头,瞅一眼那个姑娘,然后压低声音坏笑。
就是随便一晃眼,我看见一只手居然伸向姑娘肩膀上背的小包里。
王兴也看见了,直接就站了起来,小声说:“贼?”
这个时候汽车猛的踩一脚刹车,那个小偷没有得逞,姑娘刚好把包转移到了另外一只手臂上。
小偷没得逞,又把目标锁定在了我们斜对面的两个学生身上,慢腾腾的挪动一个学生跟前,把手摸向了他的口袋。
王兴皱了皱眉头,发现这两个傻学生的还浑然不知,他也是好心,灵机一动,起身猛的往前跨了一步,上去一把就薅住了那个学生的脖颈,故作生气的吓唬说:“你他妈欠我钱啥时候给?”
边上的小偷连忙把手收了回去,仰头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往旁边靠了靠,还哼唧起来了小曲儿。
王兴特意看了眼那个小偷,若有所指的提醒,不好意思啊兄弟,我认错人了,出门在外不容易,别光顾着吹牛逼,丢了东西也不知道。
这个学生却突然一把打开了王兴的手,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刚才险些被小偷光顾的事情,被王兴薅着脖领吓唬一顿,他当即就怒了,指着王兴骂,你他妈瞎了?找死呢?
那小子这一骂,车厢周围一下子站起来了八九个人。
公交车里所有人全都望向了他们那边。
我害怕王兴会吃亏,赶忙和胖子站起来拦架,朝着那学生说,对不住啦兄弟,我哥们认错人了。
这学生也是看见自己边上的朋友都站起来,底气也足了,又使劲推了王兴一把骂,老子问你话呢?怎么不装逼了?
这个时候,站在我们不远处的那个姑娘回过来头,满脸诧异的喊了一声,王兴?胖子?成虎?
“哎我去,还真是你啊,晴晴!”胖子满脸堆笑的跟女孩打招呼,没想到那女生竟然真是刘晴。
王兴脸更是红到了脖子根,憨笑着打招呼,晴晴,好久啊,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上你
刘晴“哼”了一声故意没理王兴,转过脑袋跟我和胖子说话。
那个学生见我们只顾着叙旧,谁也不搭理他,可能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上去又一把推在王兴胸口骂,草泥马!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孙子?
王兴人是个实在人,可不是善茬,本身出于好心帮忙,对方不领情不说,还张嘴骂娘,当时也火了,照着那小子脸上就是一拳头。
七八少年叫骂着围起来王兴就涌了上去。
胖子把刘晴拽到我们位置上说,晴晴你往后稍稍,别待会溅你一脸血。
单打独斗对方仨人绑一块也绝逼王兴的对手,奈何车厢里空间本来就小,王兴也没想下死手,反而被他们给踹了好几脚。
我本来上的,胖子摇摇头说,几个小逼崽子我俩来就成!
然后他看准了时机,一下就扑了上去,从兜里面拿出来了一把折叠刀,直接就顶到了其中一个小家伙脖颈的位置。
周围瞬间就安静了,一个说话的也没有,旁边的人都吓傻了,公交车司机也靠边把车停了下来。
“狗日的!”王兴愤怒的叫骂了一句,薅住了挑事的那小子脖颈,用力往后一拽,一下就把他拉到了走廊的过道。
然后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都是血水,估计也是急眼了,照着那小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踹。
胖子手上握着折叠匕首,冲着对面的几个少年吓唬:“谁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这批人明显胆子都小了,胖子回头朝我和刘晴眨巴了两下眼睛。
王兴转身从边上一把就举起来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行李箱“卧槽尼玛的!”一行李箱就拍了上去,砸完以后还是不解气,抬腿又是“咣咣”一顿猛踹。
我看到公交车司机已经掏出手机报警了,车里的乘客也有不少人纷纷在打电话,刘晴叹了口气说,唉,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只知道惹是生非,一点长进都没有
391 计中计
计中计
听刘晴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失落,我赶忙从旁边解释事情的经过,她的脸色这才缓和很多。
那头王兴打的也差不多了,一辆警车开到公交车跟前,五六“人民卫士”冲上来就把王兴给按倒在地,挨打那小子捂着脸哭爹喊娘的求:“警察叔叔主持公道!”胖子收起来匕首,满脸堆笑的跑上前讲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警察让所有人跟着回派出所做笔录,我一把揪住那个小偷的头发强横的拽下公交车。
十几分钟以后,车站派出所的警务室里,我们哥仨站成一排,本来我寻思给张涛打个电话的,后来又一想,这事儿我们怎么也算见义勇为,干脆看看派出所会怎么处理吧。
对面那个学生,被打的鼻青脸肿,拿两团卫生纸塞住鼻孔,哭丧着脸一个劲地抽泣,小偷一语不发的靠在墙角,整的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儿似的。
两个“人民卫士”看着王兴说:“你们都老大不小了,在公交车上斗殴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知道吗?到底为啥动手?说说吧。”
学生委屈的说,他上来就薅我的脖领,还恐吓我,也是他先动手的。
王兴舔了舔嘴角的破皮说,他旁边那个人是小偷,我们几个都亲眼看见小偷把手伸进了他的兜里面,我不愿意招惹麻烦,所以想转移注意力,假装和他发生争执,就是这样,他当真了,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旁边那小子!
那个小偷大概二十出头,梳了个三七式的“小分头”,还染了两撮小黄毛,小鼻子小眼,一看就知道不知道个正经东西,见到王兴伸手指他,他赶忙摆了摆两手说,冤枉啊!我偷什么东西了?证据呢?你们不能血口喷人吧?
两个“卫士”盯着小偷打量了几眼,互相窃窃私语的小声说了几句话后,其中一个稍微胖点的警察拽起刚才挨打的那名学生就走了出去,剩下个长相特别干瘦的警察又问了我们一些具体细节,因为我们确实是亲眼看到的,所以怎么问也没破绽,最后他让我们往审问笔录上签自己名字。
等我们把各自的名字签下去以后,那个瘦猴一样的“人民卫士”看了眼我和胖子说,你俩可以走了,他寻衅滋事需要拘留二十四小时。
胖子顿时不乐意了,翻了翻白眼说,你们说赔偿,我们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同意了,现在为啥还要关人啊?难不成你们跟那小子之间有啥猫腻?
瘦猴似的家伙一把就攥住胖子的胳膊说,不想走你也不用走了,今天晚上留在这儿过夜吧,你现在属于诽谤司法人员,我同样有权利拘留你二十四小时。
说着话他就从腰上把手铐拿了出来,看架势是真打算铐胖子。
王兴瞬间就急眼了,一把推在瘦猴的胸口骂,你他妈凭什么抓我们?我们犯了哪条罪?是不是被我们戳破关系心虚了?
那瘦猴也不还手,阴笑着瞟了我们几个一眼,我心头当时就飘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赶忙掏出手机想要给张涛打电话,可是翻了半天才想起来,我这是新换的电话,谁的号码都没有。
紧跟着就看到那个瘦猴似得家伙一屁股坐到地上,从口袋掏出一小包红色的液体“啪”拍在自己脑门上,惨叫着从地上开始打滚,一边滚一边扯着嗓门喊:“救命啊!袭警了!快来人啊!”
五秒钟的时间都不超过,外面就闯进来一大帮穿制服的“人民卫生”,我赶忙挣扎着要想往外跑,在这种地方让我跟他们动手,我没那个胆量,才刚刚跑到门口,就被人从后面一下子扑倒,接着两三个人上来就把我的手脚都给铐住了,还把我们几个的手机也一并给掏走了。
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明白,这是有人故意给我们下套。
把我们钳制住以后,有个“人民卫士”指着蜷缩在墙角的小偷问,这小子怎么办?
佯装挨打的“瘦猴儿”满脸是“血”的说,一块送进去,这小子刚才也动手了!
小偷赶忙摇头,不过压根没人听他解释,老虎扑食似的将他也给反扭胳膊铐起来。
胖子扯着嗓门吼,草泥马的!你们他妈要把我们带到哪?我们犯什么事儿了?
瘦猴冷笑着说,袭警还不叫大事儿?你们几个把屁股洗干净等着坐牢吧,不过目前嘛,你们还是先到看守所去蹲一段日子吧。
我脑子快速转动着,琢磨谁最有可能整我们,最后一想到这里是车站派出所,大老板的名字瞬间出现在我脑海中,我急忙说,大老板给你多少好处?我出五倍!放了我们。
瘦猴的脸色变幻了一下,摆摆手诈唬说,什么大老板二老板,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进看守所去好好反省去吧。
几个“人民卫士”薅拽起我们就要往门口的警车里推,本来我是想放句狠话吓唬吓唬狗日的,后来又一想,眼下我们谁都联系不上,放狠话无异于给自己找麻烦,我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那个“瘦猴”闷着脑袋走了出去。
临上警车之前,我猛然回头看到刘晴从不远处站着,满脸诧异的望着我们,我赶忙扯足嗓门喊,刘晴快去不夜
“城”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我就被人一警棍重重的敲在脑袋上,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一间阴暗的房间里,霉味和馊味刺激的我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王兴和胖子呆滞的坐在我旁边,他俩的脸上和胳膊上多了不少淤青,不远处有几个鼻青脸肿的年轻小伙靠在墙边,眼神畏惧的盯着我们,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我靠了靠王兴问,这儿是看守所?
王兴点点头说,咱们被人阴了!麻了个痹的,那个学生摆明了就是受谁的指使坑咱们的,即使没有小偷的事儿,我估计他也会因为别的事情故意跟咱们闹起来。
我苦笑着说,计中计!那个学生是故意坑咱们的,车站派出所的那个瘦猴也是卯足了劲儿想逼咱们跟他动手,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刘晴能够及时通知其他兄弟了。
胖子吐了口唾沫咒骂,肯定是大老板那个狗逼整咱们!
我思索了一会儿说,如果是他还好点,我现在就怕不是他,阴咱的人设计的挺巧妙的哈,一路上从不夜城跟踪你俩和我碰面,确定只是咱们仨人以后才开始布置计划,而且还把咱的脾气秉性琢磨的透透的。
接下来我们哥仨集体陷入了沉默,有句话我没敢跟他俩说,阴我们的人估计是想要把我们长期控制起来,最起码的“拘留证”都没有,如果没人通知外面的兄弟,我们就算烂死在这里面也不会有人知道。
现在只能等着刘晴通知到伦哥他们,或者就是阴我们的人主动松口,最一开始在车站派出所的时候,我曾怀疑是大老板阴的我们,因为车站算得上他的根据地,可是现在冷静下来我突然觉得不太像是他干的,大老板现在对我恨之入骨,如果真想报复我,绝逼不会只是拘留这么简单。
呆坐了半个多小时后,胖子指着墙边的几个青年说,去给老子弄点水过来喝。
一个青年哆哆嗦嗦的端着个茶缸到墙角的自来水管接了一缸水送了过来,胖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又递给我说,三哥你也凑合喝点吧,还不知道要在这个jb地方呆多久呢。
我点点头抿了一小口水,这个时候铁皮门突然开了,一个穿制服的青年看着我说,赵成虎,我们聊聊吧!看守所里面我说了算!
392 一朝回到解放前
青年估摸三十多岁,穿一身板正的制服,朝着我微笑的昂了昂下巴颏。
我点点头,爬起来走了出去,外面还有两个全副武装的武jing,面无表情的手握钢枪站在旁边,我知道如果我此时要是敢有啥别的念头,他们手里的家伙肯定不会开玩笑的。
青年两手后背,迈着潇洒的八字步从前面走,我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全都铁皮制的监房,一路走过,里面都是静悄悄的,好像死一般的寂静,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更是叫人心里一阵悸动。
走进一栋灰色的矮楼,青年随手推开一间办公室门朝着我点点头说,坐吧!
我环视眼房间,很简单,一方办公桌,两张老式的皮沙发,旁边还有个书架,屋子里的气味比看守所里好闻的多,我也没客气径直坐在一张沙发上静静的等待他发话。
青年把房门关上,两手拖在办公桌上望着我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毕!在这里我最大,我能说了算!
一句再简单不过,却又饱含威胁的开场白,弄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了,他接着说:“我知道你叫什么,也清楚你的社会地位,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有人让我扣押你一段时间。”
我点点头问,关我多久?
他抓起烟盒给自己点燃一根烟,然后又连盒带打火机一块抛给我说,我以为你会问我是谁想整你,你这孩子确实有点意思,怪不得小小年纪可以扛不夜城的一条街。
我抽了口烟说,就算我问你,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
他说,那倒是!我说的再直白一点吧,不夜城我惹不起,要整你的人我同意惹不起,我属于既不想得罪他们,又不想招惹你们,所以想要跟你开门见山的谈谈。
我冷笑着说,看来对方的势力不比上帝小啊!
他轻笑说,这可是你自己的猜的,跟我无关,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对方的要求是你最好能在这里面落下点小残疾,比如缺根手指头之类的,可我不是个胆大的人,害怕你将来会报复我,但是眼下我又确实惹不起他们,不如你帮我参谋参谋应该怎么做?
我使劲嘬了口烟说,毕哥,何必兜圈子呢,您怎么想的,需要我怎么配合,我就怎么做,我现在就是块砧板上的肉,割肥还是削瘦都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青年满意的点点头说,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态度,好了!那我就不跟绕弯了,我可以待会儿就放你们出去,但是有条件!
我不由皱紧了眉头,没有往下接话,想整我的费这么大的劲儿才把我们送进来,付出的代价肯定不小,这个姓毕却轻描淡写的告诉我,可以放我走,那所谓的条件一定高到我承受不了。
见我没有应声,他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咬着烟嘴吞云吐雾,一根烟抽完后,他歪了歪脖颈说,怎么样?想清楚没有?没想好的话,你可以继续回号子深入思考,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找我。
我长出一口气问他,您的条件是什么?
他摸了摸嘴唇两边的青色胡茬说,我既然答应过对方会羁押你一段日子,也就是说你近期绝对不能出现在崇州市,所以你必须离开市里,而且走的越远越好。
我说,走多久?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回来吧?
他伸了个懒腰说,一个月应该差不多吧,这一个月里你不允许跟任何人接触,听清楚我的话,是任何人!否则的话我马上把你再抓回来。
我点点了脑袋说,我同意,还有别的条件么?
他狡黠的笑了,走到我跟前几根手指捻动,俯在我耳边低声说:刚才说的不是条件,是你必须要做到的,接下来才是条件,我这个人那,有个特殊的嗜好,就是喜欢收集票票。
我抽了口气说,我明白!不知道毕哥您想要收藏多少?
他打了个哈欠说,你也怪不容易的,就给我拿一百个吧。
我心猛地颤抖一下,深呼吸一口说,好!没问题!一个月回来后,我亲自送到您府上。
他摇摇头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纸条和手机推倒我面前说:“说句不夸张的话,我怕一个月以后你给不起我,先通知你的朋友给我送过去吧,地址在这里,你的手机也在这里,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不要乱讲,否则我们的合作马上结束。”
我大喘几口气,走过去拿起手机,凭借记忆拨通伦哥的号码,不等他开口,我直接说:“拿一百万送到将军路花园小区xx栋xx号,别问原因,救命钱!”
伦哥沉默了一下后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掉了手机。
姓毕的青年拍怕手说,拿得起放得下,我还真有点欣赏你!现在把手机卡抠出来,扔桌边的垃圾桶里吧,你让人把你的两个兄弟提出来,待会钱到位,我就让人送你们离开。
我咬着嘴唇说了句,谢谢。
他摆摆手说,不谢,期待我们也能有机会合作。说完后,他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嗯嗯啊啊”说了几句后,又甩给我一支烟笑着来回打量我,半晌后他突然出声,你不怕我是诓你的?
我的心脏止不住狂跳了几下,脸上尽可能装出淡定的模样说,我没有和你讨价还价的资本,除了义无反顾的相信,没别的办法。
他笑了笑说,你这孩子真心挺有意思的,多走几次弯路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正说话的时候,王兴和胖子被带了进来,我朝他俩眨巴了两下眼睛,示意别说话,哥俩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靠着墙边站立。
大概等了能有一个多钟头左右,姓毕的青年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笑呵呵的挂断,朝着我说:“你的兄弟办事很有效率,我也说到做到,我会找人把你们送到国道路口,至于接下来去哪,就不是我操心的事儿了,不过你要记住答应我的事情。”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他再次拿起桌上的座机拨打了个号码,五分钟不到走进来两个穿便装的青年,分别递给我们一个头套,我们仨人自己戴上头套被他们搀扶出去,坐上了一辆汽车。
估摸半个多钟头以后,我脑袋上的头套被人一下子掀开,开车的青年朝着我说,你们可以下去了。
我看了眼车窗外,正是在崇州市的国道路口,我们哥仨一语不发的走下车,汽车迅速开走了,王兴和胖子一脸的懵逼,王兴问我,到底是特么怎么回事啊?把咱送这儿什么意思?
我苦笑着说,被人坑大了!几家场子所有的积蓄全用来保咱了,这段时间的收入全都打水漂了,我就怕万一场子有点啥事,连个周转资金都没有,最要命的是咱们一个月之内不能回崇州市,也不能跟任何兄弟有来往,也就是说咱们现在和其他人失联了。
王兴不服气的瞪着两只牛眼说,因为啥?
我搂着他俩的肩膀蹲在国道路边的旁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一遍,听完我的话后,他俩沉默了,胖子用不确定的口气说,对方的意思会不会要对咱们其他兄弟下手?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完全揣测不出来,应该不会,如果要动手,直接把咱们搞残就行,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劲。
王兴叹了口气问我,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回老家么?
我无奈的说,咋回去?走着回去么?你俩摸摸自己兜里还有一毛钱么?
两人同时翻了翻口袋摇头说,进去之前都让人收走了,钞票和手机,啥也没给留下,怕有人会在不远处监视我们,路过一辆区间公交的时候,我伸手拦了下来,我们仨人赶忙跑上车,等车走了五六分钟,我又吓唬司机停车,我们快速蹿下去,逃到路旁边的玉米地里
393 山穷水尽疑无路
山穷水尽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钻过苞米地了,最近一次这么狼狈的从玉米地里面狂奔,好像还是我占陈圆圆便宜那回,比那次好点,今天没有下雨,但是我的心情却要比那次颓废很多,辛辛苦苦的奋斗这么久,一朝被打回解放前。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草谁马。
锋利的齿叶划破我的脸颊和手臂,让我顿时间冷静了不少,我脑子里快速思索这件事情的始末,对方先是设计把我们送进派出所,接着又通过派出所的手把我们给扔进看守所,目的只是将我软禁起来。
看守所这只姓“毕”的吸血鬼看起来只是想要钱,我更觉得像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干的,对方清清楚楚的知道我们手中到底能拿的出来多少钞票,一百万是我们现有能凑出来的全部,就这估计伦哥指不定还找人借了不少,我现在并不担心我们接下来怎么活,我怕的是几家夜总会没有流动资金会崩塌。
当然也不能排除那混蛋本身就想发两家横财。
我绞尽脑汁都实在猜测不出来躲在暗处设计我们的人是谁?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单单只是把我从不夜城隔离出来,不让我们继续发展?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们哥仨上气不接下气的从地里疯跑,奔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胖子一屁股崴到地上“呼呼”喘着粗气摆手说,老子跑不动了,就算后面有浪撵也跑不动了,爱jb咋地咋地吧。
王兴也摇摇头说,我也跑不动了,三子咱们下一步去哪?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仰头望着天空说,先等天黑吧,等天彻底黑了,咱们想办法回市里,不过必须得远离不夜城,姓毕的既然把所有话都跟我说到前面了,说明弟兄们的身边肯定会有眼线,咱不能害了大家。
就这样,我们兄弟三人傻逼呵呵的仰着脸坐在玉米地里,从天明掰着指头一直数到天黑,正经天黑了,我仍旧没有想好应该去哪。
我们被抓进派出所的时候是头天下午,从看守所里关了一夜,现在有是一白天,别说胖子“嗷嗷”喊饿,就算是我这会儿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两眼开始冒小星星了。
饿得实在没辙了,我们一人生吃了几根玉米棒子,这才勉强感觉有点力气,顺着玉米地往返回市中心的方向走,以前总坐车没感觉出来崇州市有多大,结果我们特么走两个半钟头才隐约看到市区的边,当时我脚上被磨了好几个血泡。
进入市区以后,我们也没敢挑大路走,尽捡那种小胡同,小弄堂穿梭,完全就是漫无目的的瞎溜达,这个时候我才悲哀的发现自己的交际圈有多渺小,好像除了不夜城和苏菲以外,我都找不到一个人帮忙。
走进一间死胡同里,我们仨背靠着墙壁休息,胖子哭丧着脸说,实在不行去找找我爸吧,管他要点钱,起码先吃顿饱饭,麻痹的,再这样下去,咱几个真得暴尸街头。
我摇摇头说,赌不起!别给你家老头惹麻烦。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本身我们已经惨成这个逼样了,猛地一声惊雷乍响,紧跟着豆大的雨点子就从打落在我们头上,而且雨速特别快,我们前脚刚跑出胡同口,雨水马上就变得湍急起来,几分钟不到仨人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就淋的透透的。
我说,这还跑个jb,反正也湿了!
胖子指着天空咆哮,草泥马的,贼老天!
这场雨下的特别暴,能见度不足五六米,隔着厚厚的雨幕也不怕谁会发现我们,我们干脆大大方方的从大街上踢正步,初秋的雨砸在身上格外的冰冷,密密麻麻的雨水跟洗澡似的顺着我的面颊往下直流。
我不知道旁边的胖子和王兴是不是哭了,反正两人走几步就抽抽鼻子,摸一把脸,我扯开嗓门嘶吼:“草泥马的!老子没死,就啥事都不算结束!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老子他妈一定弄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只顾着仰头怒喊,没注意到脚下的杂物,我一脚没踩稳直接给跌倒在地上,我干脆躺在地上,脸朝天“啊!啊!”的喊叫起来,胖子和王兴过来拽我,结果他俩也被我给带到了,我们哥仨像是精神病似的扯破了喉咙叫唤。
终于雨水慢慢变小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发完神经的我们灰溜溜的爬起来,肩膀靠着肩膀哆哆嗦嗦的往前继续走,此时估计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想想头一天我们还在夜总会里举杯换盏的喝酒大笑,今天就落到了都想啃树皮的地步,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特么刺激了。
雨水终于停了,我们也累的实在走不动道了,仨人乞丐似的蹲在马路牙子上瑟瑟发抖,一阵小风刮过,我禁不住打了个喷嚏,王兴吸溜了下鼻涕说,三子,找个网吧或者啥地方抢劫一把去吧,先解决了眼下吃饭和睡觉的问题,不然咱们就算不饿死也得病死。
我浑身特别的冷,咬着嘴唇望向对面的小超市,犹豫了好半天说,走!
我们哥仨缩着脖子慢慢朝那间小超市走去,我刚准备进去探探底,这个时候对超市里面迎头走出来一个男生,我们互相看了眼彼此,他突然停下脚步惊愕的望向我喊了一声,三哥!你是三哥么?
我这才注意到,从超市里出来的人竟然是杨伟鹏,杨伟鹏把头发剪短了,加上又是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显得特别成熟,一时半会儿我还真认出来他,跟我对视了几眼后,杨伟鹏又望了眼我身后的王兴和胖子,他压低声音问我,三哥你们是不是碰上啥事了?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被通缉了!”
杨伟鹏赶忙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我身上,拽住我胳膊招呼王兴和胖子跟着他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一直把我们带到一间名为“帝都酒楼”的小饭店的门口后,他左右看了看,迅速拉开卷帘门把我们都推了进去。
十多分钟后,我们仨人都穿一身服务生的工作服拘谨的坐在饭店的大厅里,杨伟鹏端着一大盆炒饭摆到桌子说,快吃吧,我让我媳妇熬了姜汤,待会一个人喝两碗驱驱寒。
我们真是饿疯了,谁也顾不上客气,抓起炒饭就往嘴里塞。
吃了足足三大碗炒米饭,撑的我都快弯不下去腰了,才心满意足的倚靠着椅子朝杨伟鹏抱拳说,大恩不言谢伟哥,等我挺过去这一劫,保证会加倍偿还你的大德。
杨伟鹏他媳妇抱着几个月大的孩子,面带微笑的招呼我们多吃点,看的出来绝逼是个善良姑娘。
杨伟鹏摆摆手说,你说哪的话,当初如果没有三哥慷慨帮忙,我媳妇估计都小命不保,你们要是现在没啥地方去,就暂时从这儿落脚,这个饭店前阵子被我承包下来了,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我想了想说,我们现在的身份有点麻烦,算了吧!伟哥要是念旧情的话,就给我先拿几千块钱应急,我保证过完这个月,连本带利还给你。
杨伟鹏点头,两眼真挚的望着我说,拿钱没问题,可是三哥你想想你们现在能去哪?就算我给你们钱,你们敢出去花么?如果您信得过我,就从饭店里先住一阵子,我老婆和孩子都在这儿,请相信我绝对不会像以前似的跟你们耍花招,我真的就是想要报恩。
我和王兴、胖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俩轻轻的点点头,我咬这嘴皮说,那给伟哥添麻烦了
394 洗涤心态
当天晚上我们哥仨就从杨伟鹏的饭馆里住下了,饭馆的地下室是专门给服务员住的宿舍,因为前阵子他们两口子才刚刚盘下来饭店,手里也没太多余钱雇服务员,所以一直都空着。
地下室里有两张高低铺的铁板床,还有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奔波了一天的王兴和胖子躺在床上没二分钟就扯起了呼噜,可是我却翻来覆去的的睡不着,不知道应该形容那种心里空荡荡的感觉。
躺了大概十多分钟,杨伟鹏抱着两床被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见到我还没睡,他将被子分别给王兴、胖子盖上,压低声音冲我说,三哥睡不着啊?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是啊!闹心的慌。
他说,要不咱俩整两盅?喝多了,你估计能舒舒服服睡一觉?
我寻思反正也没啥事,就爬起来又跟他来到大厅里,杨伟鹏倒了两杯散白,一碟花生米,和我面对面的坐着,他也没问我因为啥事闹挺,就是直接端起酒杯跟我碰。
我也没应声,闷着脑袋往嘴里灌,半杯酒下肚,感觉身上暖烘烘的,我长出一口气说,咱俩这是头一遭坐一起喝酒吧?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哈。
杨伟鹏点点头苦笑着说,三哥你其实真没必要觉得有啥,那两年我整个人活的就像是一坨狗屎,别说你们看不上我,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每天图的啥,撑到底钱没多挣,罪没少受,还把路给走绝了,当初峰哥让我跟着鱼阳,其实就是给我机会,我自己不争气,还出卖你们,落到最后不得不跑路。
我摆摆手说,不存在!万事向前看,现在你过的可是比我们这些人滋润的多,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家小饭馆不多挣,估摸着也绝对够生活,说句真心话,我都有点羡慕你,起码你活的自由自在。
杨伟鹏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说,所以我一直都念三哥的好,上次如果不是你们帮忙,我媳妇真可能那啥了,行了!不感慨了,三哥你就从我这儿放放心心的住,高高兴兴的喝,有我吃一口干的,绝对不能让你们喝稀的,我这阵子会帮你留意打听外面的风声。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们没被通缉,但是现在有一些原因不能回不夜城,也不能跟其他兄弟碰头,我现在别的不担忧,就怕兄弟们手头上没钱加上我不在,心思会乱了。
杨伟鹏琢磨了两分钟说,不行的话,我明天帮你去报个信?放心,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马脚。
我摇摇头说,还是缓两天再说吧,眼下整我们的人肯定盯的特别紧。
跟杨伟鹏一直唠到了后半夜,最后我看他实在困得扛不住了,招招手回到地下室里睡觉,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吧,从床上躺着我心里特别的想苏菲,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
胡乱遐想着,我就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的很沉,也没人打搅我,完全是睡到了自然醒,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和上铺,发现王兴和胖子都不在了,吓得赶忙爬起来往大厅里面跑。
来到大厅看来他们两个穿服务生衣裳从大厅里忙前跑后的帮忙上菜、收拾这才松了口气,大厅里生意挺好的,几张桌子全都坐满了食客,杨伟鹏她媳妇抱着孩子从柜台里算账,见到我出来了,热情的招呼说,三哥你快去洗把脸,厨房有吃的,小伟怕你昨晚上喝多酒了,特意熬了一锅粥。
我点点头说,谢谢嫂子!
掀开厨房的门帘走了进去,看到杨伟鹏穿一身厨师袍脖子上搭条毛巾,正满头大汗的在炒菜,这货现在的手速真心可以,这头热火朝天的翻炒颠勺,只要腾出来手就马上又“铛铛铛”的切菜,忙的不可开交。
见到我进门,杨伟鹏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笑着说,兴哥和胖子实在太客气了,一大早爬起来就跟我出去买菜、择菜,这会儿又非要帮忙打下手,三哥你饿了没?快喝点粥。
我从厨房的水管上洗了把脸,笑着说:“我们总不能从你这儿当大爷吧?话说你这门脸不算大,不过生意真挺不错啊。”
灶台的火光映衬着杨伟鹏的面庞有些通红,他憨笑着说,这片儿守着几个写字楼,有很多白领会过来吃饭,主要我这烹饪技术也是个二把刀,加上人手实在不够用,要不然再送点外卖啥的,指定能挣钱。
说话的时候我也把手脸给洗干净了,走到案板跟前说,慢慢来,总会做大的,我帮你切菜吧,切的不一定有你快,不过你刚好可以缓口气。
杨伟鹏赶忙摇摇头说,那怎么行呢?您是客人,而且还是不夜城的大哥,怎么能
我打断他的话说:“我还是你哥们!”说罢我抓起菜刀就开始切蒜苔,老实说我长这么大拿刀的次数绝对不少,不过都是用来砍人的,切菜还真没切过两回,速度慢不说,还差点切到手指头。
杨伟鹏耐心的教我怎么握刀,一边给我做示范一边说,当初教我炒菜的大师父说过,切菜跟做人一样,得一下一下来,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太快了手跟不上,太慢了切到肉,现在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太快了手跟不上,太慢了切到肉。”我低声喃喃自语。
忙忙碌碌的一中午总算过去了,等客人都走光后,杨伟鹏特意红烧了一盆排骨当加餐,把胖子吃的满嘴流油,哈喇子淌了一桌,我开玩笑的打趣,伟哥,照这种吃法,你这小饭馆早晚非让我们干黄不可。
杨伟鹏举起酒杯说,三哥尽跟我瞎客气,你咋不说我还不用给你们开工资呢?再说了谁有那个面子雇佣三个不夜城的大哥给我当跑堂?怎么算我都问赚不赔。
胖子抹了把嘴边的油渍说,我现在算是特么想明白了,什么山珍海味都抵不过危难时刻朋友的一碗炒米清水,伟哥等我们回不夜城以后,我带着兄弟们每天都你这儿吃炒饭。
王兴撇撇嘴说,瞅你那点追求吧,吃炒饭伟哥才能挣几个钱?咱们就让伟哥把菜单上的轮番来一遍。
杨伟鹏开玩笑打趣,你俩想累死我啊?不带这么恩将仇报的。
我们一桌人顿时笑喷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我们有条不紊的呆在饭店帮忙,不得不说从杨伟鹏饭馆住的这段日子,让我前阵子狂躁的心平稳了很多,现在回想起来前阵子确实太过急功近利,刚好通过这段时间轻逸的生活将整个人的心态洗涤了一遍。
从杨伟鹏这儿住了十多天,我们几个非但没瘦,反而还胖了不少,跟他俩口子的关系也亲近了很多,今天中午吃罢饭,杨伟鹏出去买烟,我搂着他儿子逗乐,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我正举着小家伙转圈圈的时候,出去买烟的杨伟鹏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青年人,兴奋的冲我说,三哥你看我碰上谁了?
我回头望去,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是耿浩淳,就是那个过去号称一中“最强废物”的家伙,自打上次我们帮过他一回后,他说想要本本分分的生活,我们之间就再没联系过,不想会在这种情景下又见上面。
耿浩淳看到我也挺高兴的,走到我跟前低声说,三哥我前阵子路过不夜城,想进去找你喝两杯的,他们都说你失踪了,我还寻思怎么回事呢,没想到你跑阳痿这儿多清闲了哈。
我立马提起个精神,把孩子还给杨伟鹏,拽住耿浩淳问,你进蓝月亮没?
耿浩淳点点头说,进去了!不过那几个兄弟我都挺面生的,也没多聊,三哥最近不夜城挺乱的,基本上每天都有干仗,昨天听说好像还打死人了。
我焦急的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耿浩淳坐到我旁边说,我就从不夜城前面的夜市摆啤酒摊,所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三哥现在从这儿躲清闲其实挺好的,起码战火引不到你身上。
我问他,那你知道三号街具体啥情况不?
395 被偷袭了
耿浩淳想了想说,大概知道一点点,三号街最近好像和四号街打的很火热,反而强哥的二号街跟三号街听说整的有点不愉快,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说到这儿的时候耿浩淳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欲言又止起来。
我说,有啥说啥,咱们之间不需要藏着掖着。
耿浩淳犹豫了一下开腔,很多到我烧烤摊喝酒的混子都说强哥想要自立门户,想要自己做龙头,不知道是真是假。
胖子从旁边“腾”一下站了起来,气哄哄的喊,雷少强还他妈还想自立门户?他心里没点逼数,自己这个二号街的大掌柜是怎么来的?卧槽这个白眼狼的屁股。
耿浩淳赶忙摇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敢乱讲,毕竟我不是不夜城的人,就算那些小掌柜也不太清楚这事儿,不过现在二号街确实是东区最稳当的,不跟任何街有往来,也从来不掺和争斗,就是一门心思的赚钱。
我说,不夜城这么乱?难道就没人出来管么?
耿浩淳再次摇头说,大概是管不过来吧,因为现在不光东城区乱,西城区也乱的一逼,有两次我看到不知道是什么势力的人开了好些车带了很多马仔围堵不夜城,最后好像武警都出动了。
“围堵不夜城?”我惊愕的长大嘴巴,在我的认知里,不夜城的混子应该是全崇州市最多的,哪怕是跟他名声不相上下的八号公馆都没那个实力,难不成崇州市还隐藏着什么了不起的大组织?
我又问他,那你知道二号街现在谁在管事么?
耿浩淳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听说陆峰他们那伙现在从西区混的老牛逼了,他占六号街,林恬鹤占七号街,号称不夜城双龙!”
之后耿浩淳又跟我聊了一些他道听途说的事情,杨伟鹏张罗了几个小菜,大家坐下来边吃边聊,临走的时候,我一再叮嘱他,不要把看到我的事情说出去。
耿浩淳点点头说,如果三哥用帮忙,不管啥时候,只需要一句话的事儿,我拎刀跟你干,虽然很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不过我身上的热血从未冷却过!
我跟他重重拥抱了一下说,谢了兄弟!
送走耿浩淳,我们哥仨外带杨伟鹏沉着脸坐在一方小桌上,良久之后王兴出声问我,三子你说咱们这回被阴会不会是
我直接摇头说,肯定不会!我不相信强子是这种人。
王兴咽了口唾沫说,我也不信,可刚才耿浩淳说的那些话你也听见了,绝对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吧?我说如果,如果咱们真的是被强子给阴的,那应该怎么办?你之前也说过,阴谋咱们的人,对咱的脾气秉性都了解的透透的
我深呼吸一口说,不知道,我从来没敢想过,信任!对咱自己兄弟一定要信任!
耿浩淳的造访打破了我们一直以来的宁静生活,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不见,王兴和胖子不止一次的喝醉酒嘶吼着要去宰了雷少强。
甚至是我都有好几次按耐不住想要潜回不夜城,找雷少强问个清楚,可是又害怕事情真如同耿浩淳说的那样,真到那时候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
之前我们是被迫离开不夜城,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着要回去,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临近,我反而不想回去了,不想再搭理那头的纷争战斗,不想去猜忌那里的尔虞我诈。
在饭店里呆到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一月之期已经结束,只要我想,当天晚上就可以回去,可是我却犹豫了。
这天刚好又是杨伟鹏儿子半岁生日,我们寻思给他儿子过完生日再做打算,知道我心里堵得慌,杨伟鹏早早的就把饭店歇业,就我们自己人齐聚一桌。
几个热菜、凉盘端上来后,我看谁都没有动筷的意思,不解的问杨伟鹏:“还等什么人嘛?”
杨伟鹏干笑两声说,三哥你稍微等一会儿。
他“噔噔噔”跑上楼,拎了三件笔挺的西装下来,分别递给我和王兴、胖子一件,然后才笑呵呵的坐下身子说:“这阵子每天都跟你们把酒言欢,我心里挺高兴的,说实话从来没想过咱们能像兄弟似的勾肩搭背吹牛逼,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你可以一辈子给我帮厨,兴哥和胖子能够一辈子给我跑堂,但是我清楚你的道不在我这间小小的饭馆里,今天早上去买菜的时候,我特意跑了一趟不夜城三号街。”
我皱着眉头问他,去干什么?
杨伟鹏举起酒杯抿了一口说,我写了个小纸条塞进你们夜总会里面,告诉他们你在我这里,让他们过来接您,你是三号街的大哥,虽然败兴而来,但是走的时候必须要风风光光,三哥你们把衣裳换上,我看电视里那帮大哥,都是黑西装大墨镜,特别的霸气!
我百感交集的从他胸口上怼了一拳头笑骂,傻狍子!
然后哥几个抓起西服跑到地下室换衣裳,这个时候饭店门被人推开了,两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得得瑟瑟的走进来,杨伟鹏客气的站起来说,不好意思啊大哥,今天小店歇业,改天再来捧场吧!
崇州市里什么不多,就混子多,这段时间我们也碰上不少,不过很少有人闹事的,所以我也没太往心里去,等我们从地下室里换好衣服以后,那两个混子还没走,仍旧骂骂咧咧的在饭店门口推搡着杨伟鹏。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杨伟鹏这点做的特别好,想想我们这是最后一夜从他饭店帮忙了,我面带笑容的走过去说,对不住了大哥,我们东家今天有喜,拜托通融通融。
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小混混,嘴里嚼着口香糖,好像踩着电门似的一颠一抖的拿指头戳了戳我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今天就偏偏到你这儿吃饭了,怎么着吧?
杨伟鹏刚要说话,蓝毛混混一把推开他,我本来想要搀扶杨伟鹏的,紧跟着“蓝毛”旁边那个剃着光头的青年从腰后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我小腹就猛地刺了过来。
得亏我眼疾手快,赶忙往后倒退,抡圆了胳膊就砸在蓝毛的脸上,抬腿一脚踹在光头的肚子上,王兴和胖子抓起屁股底下的凳子就冲了过来把两个混子砸出了饭店。
与此同时我看到街道的对面蹲了十多个带着鸭舌帽,手里拎着明晃晃砍刀的青年,赶忙朝着王兴和胖子喊:“快!把卷帘门拉下来!”
我们关门的瞬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偷袭失败,全部上,砍死赵成虎!老板奖励二十万!”
那十多个青年气势汹汹的就朝饭店涌动过来,王兴和胖子顺手将手里的凳子甩了出去,我们哥仨合力将卷帘门给拽下来,锁死。
卷帘门外顿时传出“咣咣”的踢打声,还有很多人“嗷嗷”的骂街叫喊,王兴和胖子把大厅里的桌子凳子全都拖到门后堵住,杨伟鹏媳妇怀里的儿子可能让吓着了“哇”的一声就哭了。
我赶忙回头说,嫂子你带孩子先躲到厨房去!伟哥你也去!
杨伟鹏迟疑了一下,赶忙搂着媳妇孩子跑向厨房,一分钟不到,就听见“咣,咔嚓,咣,咔嚓”玻璃碎裂的声音,饭店仅有的一扇窗户被人砸的粉碎,一个青年想从窗户外爬进来。
我抄起凳子甩了过去,胖子从旁边拎起个啤酒瓶“咣”一下砸在他的脑袋上,那小子惨叫声就跌到了外面,王兴赶忙搬起一张桌子堵在窗户口,索性窗口不算太大,顶多也就只能让一个人通过。
王兴呼呼喘着粗气回头看向我吼:“草他妈的!这是谁要弄死咱!”
胖子又拿起几张桌子摞到一块,面前把窗户口给封死。
我们仨满头大汗的互相对视,杨伟鹏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拎着几把剁肉的大板刀,分别递给我们一人一把,我说:“伟哥,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人入室抢劫!”
396 终归是要还的
杨伟鹏“嗯”了一声,又快速跑回厨房里去打电话,半分钟不到他从厨房里蹿出来,“噔噔噔”跑到柜台里乱找一气,满脸呆滞的望向我说,三哥,我和媳妇的手机都找不到了?
“操!”胖子急的跺直脚。
外面的卷帘门被踹的“哗啦哗啦”的乍响,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彼此对望,一时半会儿他们应该是冲不进来的,我深呼吸两口说问杨伟鹏,伟哥你确定是把纸条放到“蓝月亮”夜总会的么?
杨伟鹏满脸大汗的点点头说,我确定!早餐那会儿不夜城的店铺都还没开门,我把纸条塞进蓝月亮的门缝起来的,而且不可能有人看见我的,怎么会这样?
“卧槽特码的!不会是自己人想要整死咱们吧?”王兴额头上的青筋绷出,悲愤的低吼:“都是一路走过来的亲兄弟啊,到底是谁想置咱们与死地?想要什么,他们张嘴,咱们不会不给,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我使劲咬破自己的嘴唇,血水的味道可以让我的脑子更清醒一点,我知道现在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错,而且王兴和胖子的主心骨是我,如果我都懵逼了,他俩更不知所措。
我使劲吮吸着嘴皮上的血渍,横着脸说,不可能的,绝逼不会是自己兄弟,就怕是纸条落在了别人的手里,故意给咱们造成这种假象。
胖子轻声说,你们说会不会有内鬼?
气氛突然之间好像就凝固住一样,王兴、胖子、杨伟鹏全都望向了我,我也分别从他们每个人脸上掠过,王兴和胖子绝逼不可能,所以我的目光从杨伟鹏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比较长。
杨伟鹏慌忙朝着我摇头说,三哥不是我!我不会拿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冒险的,而且如果我要出卖你的话,早就出卖了,也不至于等到最后一天才动手。
我点点头朝他伸出一只手说,我相信你兄弟!
杨伟鹏犹豫了一下,把手朝我伸过来。
接着我们都沉默了,大厅里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也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好像那帮人全都走光了,我把耳朵贴在卷帘门偷听,不过什么都没听到。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叫声:“赵成虎,真是冤家路窄啊!老子看你今天怎么跑,你废我一条腿,还他妈吃了我一批货,老子像条狗似的东躲西藏了这么久,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小伟,你做的很好,把门打开,五十万现金就是你的了!”
喊话的男人竟然是大老板,一瞬间我们全都愣住了,尤其是他的最后一句话把杨伟鹏吓得“噗通”一声坐到地上,见到我们所有人全都望向他,杨伟鹏惊恐的摆手摇头,三哥真的不是我干的,我要说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老子现在就让你不得好死,你这条吃里扒外的狗!”胖子拎起手里的大板刀就朝杨伟鹏走了过去。
杨伟鹏两手抱住脑袋惊慌失措的哀求,你们信不过我无所谓,但是三哥看在我照顾你们这么久的份上,放我媳妇和孩子一条生路。
我拦下胖子,走过去将杨伟鹏搀扶起来,微笑着说:“我刚才说过的,我相信你兄弟!”
杨伟鹏满脸是眼泪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我连连点头说,三哥谢谢你信我。
我仰着脸朝门外喊,闭上你的臭肛,老子玩挑拨离间这套把戏的时候,你特么还指着玻璃球叫蛋蛋呢,有本事你别走,就从门口堵我一天一宿,我算你是个英雄。
大老板哈哈一笑说:“赵成虎,没用了!你插翅难逃,你的所有兄弟都不知道你在这儿,而且就算知道也没啥卵用,你还不知道不夜城现在什么情况吧?我免费帮你介绍一下,你兄弟雷少强自立门户,一门心思跟着上帝,早就不过问三号街的事情了,至于三号街呢,现在归你另一个兄弟林昆掌控,我听说林昆和你那个小对象苏菲的关系也不清不楚的,不光占你的场子,还睡你的女人,啧啧啧,你小子辛辛苦苦奋斗了这么久,结果却是为别人作嫁衣,我都心疼你啊!”
雷少强自立门户?林昆和苏菲?我胸口当时就好像被大铁锤抡了一下似的,差点跌坐在地上,胖子和王兴赶忙搀住我,我大口大口喘息着,感觉嗓子好些被什么东西给扼住了,感觉特别的难受。
王兴扯着嗓门喊,少他妈墨迹,有能耐你就冲进来干死我们,三四十岁了,还能要点逼脸不?每天就靠着这点卑鄙手段度日么?真他妈看不起你!
胖子不停拍打我的后背安慰说,别相信狗日的话,不可能的!菲菲姐不是那样的人,我拿小命给你保证。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苏菲确实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架不住林昆对她有心思啊,之前我俩就因为苏菲几乎翻脸,难保他现在出狱又对苏菲死情复燃,如果扯上别的事情,我还不至于这么六神无主,可是一碰上苏菲的事情,我就慌乱的不行。
我拿刀尖在胳膊上划破一条血口,使劲吮吸着自己的血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逃出升天,绝逼不是想这想那,逃出去?怎么样才能逃出去?我仰头望向整个饭店大厅。
大老板隔着卷帘门狂笑,别着急小伙子们,你们不是不出来嘛?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自觉滚出来,赵成虎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你要是自己主动出来,我就放其他人走,我他妈想要办的只是你和苏浩天,跟其他人都毫无瓜葛。
我长出一口气问他,你说话算数么?
王兴一把拽住我胳膊摇头说,别信他的!你要是敢出去,咱们兄弟没得做,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要么一起扛,要么一块狂!今天咱们哥仨跟他死磕到底!
胖子同样态度坚定的点点头。
大老板贱笑着说,你们可真是好兄弟啊,这么情深意重,敢问有没有考虑过小伟的老婆孩子?小伟你可想清楚了,别让你媳妇和孩子跟着一块受罪。
杨伟鹏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死死的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十几分钟后,大老板再次出声,赵成虎考虑时间到了,既然你不肯出来我就送你出来。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窗户口堵着的桌子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倒,紧跟着几个冒火的啤酒瓶丢了进来,“啪嚓,啪嚓”几声脆响,酒瓶子瞬间破碎,“蹭”的一下熊熊烈火立马蹿了老高,酒瓶里面装的竟然是汽油。
巨大的火焰烤的人皮肤发烫,最重要还是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恶臭,熏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再有就是饭馆里面都是木头桌椅,火势变得越来越大,大老板得意洋洋的声音飘了进来:“要么自己滚出来,要么在里面变成烤猪!赵成虎,你活的可真他妈自私啊,宁愿兄弟小孩给你陪葬,也没勇气出来!”
如果不是王兴和胖子拽着我,我早就冲出去跟狗日的拼了。
火势越烧越旺,漫天的黑岩和烈火将我们逼退到了厨房门口,厨房里面杨伟鹏儿子“哇哇”的哭喊声听得人心里格外难受,哥几个全都距离的咳嗽起来。
“三哥,反正横竖是个死!草他妈的,跟狗日的拼了吧!”胖子举起手里的大板刀朝我嘶吼。
王兴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咱们拼的起,嫂子和侄子怎么办?大老板这头畜生,摆明了是不打算留活口!三子,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老子就怎么干!
杨伟鹏满脸都是眼泪的低声哽咽说,我一直以为过去虽然做过很多坏事,现在改好了老天爷应该会怜悯,可是没想到终归还是要还的,我就是个无赖死不死都无所谓,就是没想到会连累我老婆和孩子。
接着他们两口子搂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
397 逃出升天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猛不丁想起来,厨房里头有个一米多宽的正方形换气扇,前几天我还跟杨伟鹏开玩笑说,这地方的缝隙小偷都能钻进来。
赶忙推着大家往里走,我指了指换气扇比划了个“嘘”的手势,王兴和胖子心领神会的爬上案板“咣咣”的猛砸换气扇,因为换气扇的位置比较高,他俩需要边跳边砸,有点费力。
我害怕大老板会有所怀疑,赶忙捂着嘴巴跑出厨房喊,大老板祸不及妻儿,我出去,你真能放他们走么?其实我的目的就是拖住这个傻逼,让他不至于生出疑心。
此刻大厅里已经完全被火焰给包围,大老板站在窗户口朝着我奸笑说,三哥你不觉得现在已经太晚了?就算我放你们走,你们过的来么?我跟你明说了吧,今天就是奔着要你命来的,你不死不足以让我泄愤。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说,犯这么大的事儿,死这么多人,你就不怕自己变成通缉犯么?
大老板叼着烟头咧嘴笑着说:“其他人死不死我一点都不关心,你们就从厨房里继续苟活一会儿吧,厨房应该有煤气灶,到时候“嘭”的一下爆炸,警方都会认为是因为厨师操作不当引起的火灾,我都替明天的报条头条想好了标题“某饭店因操作不当,引发巨大火灾,失踪数人”哈哈哈”
我垂头丧气的朝他翘起大拇指说,姜还是老的辣,这局我输的心服口服,反正我马上要死了,不如你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藏在这里的吧?
这个时候王兴从厨房里喊我,三子!
我知道他是提醒我换气扇已经打通,可是又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站在原地没动,凶猛的火焰熏烤着我的面颊,感觉脸上又烫又疼,我不适应的拿胳膊挡住半张脸。
大老板得意洋洋的大笑说,想知道啊,你求求我!
我点点头说,我求求你。
大老板病态似的“啧啧”两声说,真是奇观啊,三哥竟然开口求人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你们的兄弟中有内鬼,至于内鬼是谁,你自己猜呗,老子就是要让你死不瞑目!哈哈哈
接着这个损逼就离开了窗口,我扯开嗓门愤怒的咆哮了一句,老子如果不死,一定把你活埋!
“可惜你没机会了可怜虫!”大老板的声音从外面飘荡进来,听架势狗日的是打算离开。
王兴的声音再次从厨房里传出来,朝着我咒骂,草泥马傻逼赵成虎,赶快进来!
确定大老板他们离开以后,我拔腿就往厨房里面跑,见到胖子正蹲在案板上,杨伟鹏他媳妇正抱着孩子踩在他后背从窗口往外爬,杨伟鹏和王兴从旁边扶着。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煤气罐赶忙抱起来放到墙角去,催促他们:“快点走!煤气罐爆炸谁都跑不了!”
杨伟鹏他媳妇翻出窗外以后,王兴皱着眉头看向我说,你先走,我和胖子垫后!
我骂了句,扯他妈什么蛋呢!伟哥你上去!
王兴刚要说话,我指着他鼻子训斥,闭嘴,听我安排!
杨伟鹏也踩着胖子的后背翻了过去,然后我指着王兴说,你给我滚上去!如果你敢说一个字的废话,老子现在就拎着煤气罐出去趟火玩!
王兴横着脸冲我低吼,如果你敢不出来,老子就再跳进来,要死一起死!
我撇撇嘴说,老子还没活够呢!别废话,快点的!
此刻火势已经烧到了厨房附近,我不耐烦的摆手,等王兴也爬出去以后,我拍了拍胖子后背让他站起来催喊,踩着我出去兄弟!时间不多了!
胖子惊愕的长大嘴巴,我不耐烦的骂了一句,快点你麻痹!你要是想咱俩都死这里面就继续墨迹!
我蹲在胖子的脚跟前,胖子犹豫了几秒钟踩在我肩膀上往外翻,这家伙实在太沉了,我咬着牙“啊!”的怒吼一声,才好不容易慢慢站起来,胖子总算勉强扶住窗户台,幸亏墙壁那头的王兴和杨伟鹏及时抓住他胳膊,将他给硬拖了出去。
而此时烈火已经烧进了厨房里面,呛人的黑烟熏的我几乎睁不开眼睛,王兴和胖子从墙对面朝我嘶吼:“快点他妈上来!”
我接连跳了两三下都够不着他们的手,苦笑了两声说:“记得逢年过年给我烧纸吧,老子怕是出不去了!”
胖子破口大骂,赵成虎你他妈要是不出来,老子现在立马爬回去!
我摇摇头说,我也想出去,我他妈也没活够,可是我够不着!你们赶紧滚,是兄弟的话,记得给我报仇,活剥了大老板!火已经烧到厨房里了,煤气罐爆炸的话,谁也跑不了!
王兴骂了句,我去尼玛的,懦夫!
说着话他半个身子已经翻了进来,把两条腿伸进厨房里面,那头胖子和杨伟鹏牢牢的拽着他的两手,王兴扯足了嗓门吼:“抓住老子的腿,成虎我求你了,弟弟我他妈求你了,抓住我的腿,咱们一块走!”
我的眼睛当时就湿润了,冲着王兴喊,你特么就是个大傻逼,你们全是大傻逼!
王兴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嗓子都哑了,冲着我叫喊:“只要你抓住我的腿,骂我啥都无所谓,求求你了弟弟,抓住我吧!咱们是他妈兄弟啊!”
我抽了抽鼻子攥住王兴的两条腿,外面胖子和杨伟鹏拼尽全力的把我们往上拉,我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真的很想扯开嗓门哭,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移动,火焰已经完全冲进厨房,正在朝着角落的方向迅速蔓延。
凶猛的火焰像是一条毒蛇似的往上“呼呼”猛蹿,烤的我后背疼的不得了。
大概十几秒的时间我和王兴全都被拽了出去,厨房的隔壁是一处人家的矮墙,我和王兴出去以后,我压根都顾上喘气,慌忙朝着他们喊,快跑!
我们几个人快速从墙头跳下来,拔腿就往远处跑,顶多跑了一两分钟的样子,身后猛地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感觉地面好像都跟着一起在颤抖,我们刚好也满头大汗逃到街边,齐齐回过头望去,满天的火光映照着整个夜空都变成了红色,汽车的警报声,小孩的啼哭、大人惊慌失措的喊叫,瞬间变得沸腾起来。
杨伟鹏他媳妇抱着孩子站在路口等我们,等到那声爆炸声响起,孩子“哇哇”大哭起来,他媳妇也哭成了泪人,杨伟鹏同样也满脸是泪水的盯着火光冲天的方向喃喃自语,没了!家没了!
我搂着他的肩膀轻声说,伟哥,我保证一定会还你一座五星级宾馆!
随后我们几个衣衫破烂的打了一辆出租车,朝我师父所在的公园出发,坐上车以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特别疼,伸手摸了一把全是血,估计是刚才被火给烫伤的,怕王兴和胖子会担心,我一直强忍着没敢吱声。
等到了公园的门口,我让杨伟鹏下车把我师傅喊出来,那时候我疼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师父急急忙忙的跟着杨伟鹏跑出来,不等他开口,我直接说:“师父,帮我找一栋小院,谁都别让谁知道,包括我那些兄弟,我现在谁都信不过。”
师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看我们这副凄惨的模样也能猜出来八九分,点点头将我从车上搀扶下去,带着我走进公园,又从偏门绕出去,来到以前蔡亮住的那片平房区,那时候我的眼皮已经睁不开了,完全就是靠着倚在王兴的身子往前硬挺着挪动脚步。
等师父拿钥匙打开一间大门的时候,我眼前一黑,彻底的昏迷过去
398 苏菲的坚强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平趴着躺在一张小床上,旁边还放着半碗像豆腐脑似的东西,屋子里飘荡着一股长期没人住的霉味,屋里基本上没摆设,除了我身子底下的一张小床外,就是方比我爹岁数都大的八仙桌。
我本来想要爬起来的,结果稍微一动身子,后背瞬间传来一阵剧痛,那种彻骨钻心的疼痛叫我忍不住“嘶啊嘶啊!”的低吼,紧跟着房门就被人推开了,师父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眼我后背,接着没好气的翻翻白眼骂道:“我发现了,你特么才是我亲爹啊,每次半死不活的时候就想起来找老子,老子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什么孽了,这辈子才会收到你这么活爹,上次是手脚被废,这回是后背烫伤,下次你准备受点什么伤来考验一下我的医术?”
我干咳两声说,对不起师父,昨天那种情况,除了你以外,我真不知道应该找谁帮忙了,所谓一日为师,终日为父,受了委屈我能想到的就是你了,如果给您带来什么麻烦,您尽管开口批评我,反正我也不会改的。
师父斜楞着眼扇了我后脑勺一巴掌,端起旁边那碗跟豆腐脑似的黏稠物件就往我身上涂抹,也不知道碗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涂抹在我后背上清清亮亮的,虽然还是很疼,可是感觉比之前舒服了很多。
帮我涂抹完以后,师父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昨天昏迷以后都一直在呼喊谁都不能信。
我苦涩的咧嘴一笑,把我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讲了一遍,包括昨天差点被烧死,大老板说的那些话也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他。
师父沉寂了几秒钟说,也就是说你也怀疑你兄弟中有内鬼?
我点点头说,怀疑!不然纸条不会到了大老板的手中,但是我没法确定那个内鬼是谁,我现在半死不活的,谁都能轻松要了我的命,我害怕,最重要的是既然大老板认定我们昨天一定被炸死了,我不如索性将计就计,借着他的嘴巴把消息传达出去,我到要看看,我的那帮兄弟都是什么反应。
师父撇撇嘴说,你其实是更想找到机会活剐了那个什么大老板吧?老子了解你的脾气,睚眦必报,他昨天差点弄死你,你要是说算了,我特么给你当场跪下。
我干笑着点点头说,这也是个主要原因,目前我的首要任务是先养伤,等好的利索了,再慢慢往出挖!
师父抡圆胳膊又是一巴掌呼在我后脑勺上说,老子就喜欢你这个越挫越勇的个性,该闹闹该哭哭,万事就是不服输。
我委屈的仰着脸说,喜欢你也打啊?
“这是老子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你不服气啊?”师父说着话又举起了胳膊。
我赶忙缩缩脖子讨好着说,服气!谁也不服,就服我师父,除了长相比我帅,功夫比我好,最重要的是我师父以德服人!
师父满意的点点头,瞥眼看了看我后背,叹口气说,你以后夏天别光膀子了,背后简直能吓死人,就算好了,那疤痕让人也看的反胃,倒霉孩子!
一开始我还以为师父说的“反胃”只是夸张,十多天后,我差不多能下床了,当站在大衣柜的镜子面前打量自己背后的时候,我的眼睛当时就瞪大了,烫伤的地方没完全好利索,不少地方还有燎泡,不过也有受伤轻的部位长出了新皮肤,新皮肤和旧皮肤的颜色完全不同,一片红一片白,再加上我原来的伤痕,真心让人作呕。
我问师父,后面的伤口永远好不了么?
师父摇摇头说,很难,植皮说不定能成吧。
我站在院子里歇斯底里般的嘶吼,卧槽尼玛大老板!老子一定要把你活埋!
师父叹了口气说,纹身也能掩盖住,不过需要满背纹身,那玩意儿是一辈子的事儿,我不建议你这么干,身上花花绿绿的像个什么样子。
我闷着脑袋一句话没有吱声,纹身!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疯狂的种子一般植入我的心底,迅速的生根发芽,我要纹身!
我问师父,你认识纹身的行家么?
师父摇摇头说,我认识都不在崇州,你的后背可是一项大工程,轻易也没什么纹身师敢接手。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穿身牛仔装的身影走进了院子,顺手将远门给关上,我下意识的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等那人把鸭舌帽从脑袋上摘下来以后,冲着我爽朗的哈哈大笑,眼睛红通通的说:“老子就知道你丫肯定挂不了!”说着话就要过来跟我拥抱。
我送了口大气,赶忙摆手说:“亮哥别抱,我后背有伤!”
没想到蔡亮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我扭头望向师父问,你联系的?
师父打了个哈欠说,看你一天愁得裤衩都要往脑袋上套,老子不帮你想想辙谁帮你?行了,你们唠吧!我先回公园去了!
蔡亮长出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问我,王兴和胖子呢?
我指了指旁边屋说,他俩午休呢。
我吸了吸鼻子问他,三号街现在啥情况?
蔡亮递给我一根烟说,放心吧!丁点问题没有,全在咱们手上握着呢,你们消失以后,林昆就接手了三号街,为了给你们筹赎金,阿伦基本上把场子里的现钱全都拿出来了,你说巧不巧?紧跟着咱们场子里就发生了几次恶斗,还都是看场子把人打伤需要赔钱的事情,大家愁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林昆从别处贷了几十万款,把事情给按下来了。
我冷笑说,真的是巧合么?
蔡亮接着说,这小子确实有能力,只用了两个礼拜的时间,就把场子里的兄弟全都混的滚瓜烂熟,而且还迅速提拔起来几个新人,到一中接替王兴的位置和在几家夜场里负责,一开始大家谁都没怀疑什么,都在忙着找你们,一次偶然的机会,小强发现林昆和刘森的关系密切,当天就撕破了脸皮。
我皱着眉头问,打起来了没?
蔡亮摇摇头回答,那到没有,小强只是借着这个机会给咱们保存实力,因为他琢磨不透林昆什么意思,所以只带走了一大波兄弟,不过花椒和大钟都跟小强彻底闹掰了,那段时间兄弟们几乎真的要分崩离析,林昆接手三号街后就迅速和四号街的黑鬼联盟,跟一号街的厨师干了几场,咱们现在和厨师是死仇。
本来我是不想问林昆和苏菲发生了什么,可是实在忍不住,连续深吸了几口气后说,那林昆和苏菲现在有联系么?
蔡亮笑着说,必须有联系啊!
我的心瞬间纠结在一起,感觉呼吸都开始有些不顺畅了,沉寂了几秒钟后,觉得没啥必要再问下去,就轻轻点了点脑袋。
蔡亮替我点着嘴边的香烟说,瞅瞅你那点小心眼吧,怪不得当初把苏菲从学校里接出来的时候,阿伦会说不跟你丫解释清楚,你估计能疯掉!林昆和苏菲的关系就是大嫂和小叔子!苏菲现在才是咱们三号街名正言顺的大掌柜!
“啥?”我有点傻眼了。
蔡亮搓了搓鼻子“嘿嘿”一笑说,当初林昆接管三号街,把我和阿伦都给逼走了,阿伦去找到了一个叫文锦的牛人,文锦出的主意,把苏菲接到三号街替你暂管三号街,就算是林昆也找不出来毛病!所以我和阿伦又以苏菲保镖的身份回去了!
我惊诧的张大嘴巴,一时间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蔡亮拍了拍胸脯说,放心吧,弟妹那头有我和阿伦呢,稳稳地!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露面?
我想了想说,再过阵子吧,苏菲还好么?
蔡亮当时就翘起了大拇指说:“菲菲特别坚强,最让我感动的地方就是,当听说你被炸死的时候,她搂着你的衣服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走出房间,让我把所有人喊到蓝月亮的门前,她说三号街是我老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谁想祸害都不行,我老公一天不回来,我就替他守一天,一年不回来我就替他守一年,一辈子不回来,我就替他守一辈子!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三号街和一号街暂时休战了!”
399 继续装死
听完蔡亮的话,我当即陷入了沉默,脑海中仿佛出现苏菲拖着单薄的身体傲立“蓝月亮”的大门口,虽然眼睛通红可是却满脸刚毅的娇吼,要替我守护三号街的画面。
我使劲嘬了口嘴里的香烟问他,苏菲怎么确定我没有葬身火海?
蔡亮摇摇头说,她不确定,完全就是凭着一股子倔强,当时这个消息爆出来的时候,我和阿伦曾带着她到现场看过,什么都没有发现,警察都说不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尸体残骸,所以她就固执的认定你一定还活着。
我想了想又问,得知我们仨可能死的消息后,谁的表现反常一些?
蔡亮思索了几分钟后开口,最反常的应该是林昆!
我心神一紧说,怎么个反常法?
蔡亮说,他在你们出事的现场扇了自己一耳光,特别的响亮!不过我和阿伦一直觉得他是在作秀,按照当时的日子算,你们头七的那天晚上,阿伦想要去给你烧点纸钱的,可是他到达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发现有人比他早一步,虽然没见到具体是谁,不过他看到林昆坐车离开的。
我咽了口唾沫说,我们几个身死的消息,是大老板这头畜生传出来的吧?
蔡亮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这话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不过咱们蓝月亮里的小姐、服务生好像比别人更先知道,好像是说有个小姐就在附近租房子还是什么的。
我顿时生出了一丝警惕,跟蔡亮说:“亮哥,你想办法帮我找出来到底是谁第一个放出来这个消息的人,我有大用。”
蔡亮轻轻点了点头。
大老板之前跟说过我的兄弟里面有内鬼,我一直就认为他是故意瞎逼叨,可是现在想来蓝月亮里面或许真藏着一只“鬼”,从纸条被大老板掌握,再到放消息扰乱大家的心智,看来这只内鬼从我们身边应该呆了不少日子。
蔡亮深呼吸了一口说,三子,有件事必须得提醒你,林昆不光脑子好用,套路多,而且身手也很好,我见过他跟厨师单挑,如果不是这小子收手,他能把厨师活活打死。
我自嘲的笑了笑说,毕竟从监狱里呆了那么久,没点手段那个刘森也不可能看上他,他现在的目的是要抢下来一号街么?
蔡亮说,不清楚,我很少和他交流,不过我感觉不太像,如果他真想拿下一号街的话,估计早就得手了,我觉得他更像是在无事生非,就是故意挑衅厨师,祸祸东城区。
“祸祸东城区?”我皱起了眉头,良久之后我问,上帝能任由他这么干?
蔡亮笑了笑说,上帝现在顾头不顾腚,刘森和八号公馆的人三天两头的就到西城区去闹腾,西区毕竟才是他的嫡系,如果不是苏天浩和最近新冒出来个“不夜城双龙”扛着,我估摸着刘森他们能直接打到“裁决盛世”去,
我说,林昆的目的其实就是制造混乱,让上帝无暇顾及,对了,周正霸挂了吧?
蔡亮愣了一下,朝我翘起大拇指说,牛逼啊小三爷,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一脸懵逼的说:“昨天的事情?不应该吧,之前上帝就想对他抄刀的,难道昨天才动手?”
蔡亮说,你们刚失踪那两天的时候,确实传出来周正霸贩毒,不过上帝好像没忍心下手,加上刘森和八号公馆联手,他手里头的人手更吃紧,所以就一直让周正霸戴罪立功,明显人都看的出来,上帝有意放过他,一直到昨晚上,传出来消息周正霸嗑药嗑多了,意外坠楼。
“自杀了?”我嘴巴立时间张大。
蔡亮邪笑的说,很多人都说是苏天浩把他从楼上丢下去的,谁知道真假,就算是真的,上帝现在也不能把苏天浩怎么着,这步棋走的真心妙。
我想起来在老家的那个沙场,苏天浩轻描淡写的枪杀几个“毒贩子”的场景,摇摇头说,苏天浩本来就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做出来这种事情不足为奇。
又聊了很多不夜城最近的事情后,蔡亮跟我说,三子你现在不用管别的,就放放心心的养好身体,三号街不会出问题,二号街会不会出问题我不敢说,完全取决于你是不是活着,小强很公开的表示过,他只认赵成虎大哥,如果你不在了,他估摸会离开崇州,这小子是真放得开啊!
我笑了笑说,他确实不稀罕区区一条二号街,咱们混的叫社会,狗犊子混的是感情,对了亮哥,你知道哪里可以纹身不?我这后背让糟蹋的不能看了。
蔡亮心疼的望了我后背一眼说,知道一个高手纹的相当棒,不过那家伙脾气很古怪,纹身不在乎多少钱,完全看对方是不是顺眼,而且纹身图案不能自己选,他帮你安排。
我说,把地址和姓名给我吧,这两天我去拜访。
蔡亮把地址告诉了我。
之后我叮嘱他别怕我没死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就密切的注意大老板的行踪,我要送他份大惊喜。
蔡亮问我,那林昆的事情咋整?就任由他乱搞?假设上帝搞定了刘森和八号公馆,第一个下手的肯定是三号街啊。
我叹了口气说,暂时先不闻不问吧,毕竟是我兄弟,关键时刻帮衬他一把。
蔡亮无奈的撇撇嘴,想说话最终还是欲言又止的点头答应下来。
送走蔡亮以后,我朝着旁边的偏房吹了声口哨笑骂,别jb藏了,你当人家亮哥真不知道你俩从旁边偷窥呢?
偏房门“吱嘎”一声开了,王兴和胖子满脸不好意思的走出来,胖子的侧脸上被烫了一块大疤,王兴的头发被那场大火彻底燎光,现在彻底变成了秃子,两人最近都有点自卑,一直躲着不见人。
王兴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苦笑,三子你刚才为啥不问问亮哥,刘晴安全不?
我不屑瞟了他一眼说,出息吧!亮哥什么都没说就是最大的喜讯,你俩也不能老猫着了,我师父说过胖子的脸肯定能好,兴哥你的头发也一定可以生出来,真心没啥觉得自卑的。
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咒骂,草他妈的大老板!
我说,休息一两天,咱们回趟五号街,完事去纹身!
胖子磕磕巴巴的问我,上五号街干啥?
我冷笑着说,昆哥不是希望东区乱起来嘛,咱们就再帮他加把火。
王兴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说,你想做掉五号街的大掌柜?
我点点头笑着说,浑水才好摸鱼嘛,不一定非要弄死他,现在一三四号街都参战了,总不能让五号街独善其身,闷声发大财吧?挣钱的事情交给咱家强子去办就好,火拼到最后比的就是一个钞票。
王兴抽了抽鼻子问我,三子咱们会不会有一天跟林昆开战?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长出一口气说,我希望不会,只要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咱们兄弟的事情,我不会!
我们哥仨同时叹了口气,现在局势已经越来越明了,林昆其实在跟我们越走越远,只不过没有到剑拔弩张的那一刻,我始终不愿意否认他这个兄弟。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继续呆在这里“装死”一个是为了引出来大老板这头贱猪,再有就是想看看林昆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至于苏菲我心里确实担忧,不过有苏天浩这个家伙在,她应该很安全。
现在不夜城这么混乱,冒冒失失的露头,只能给自己找麻烦,还不如等到他们打的差不多了,我再跑出去捡便宜,可惜我是这么想的,偏偏有人不愿意让我称心如意
400 口气大如天
蔡亮离开后,我脑子里陷入了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干,原本的计划是伪装成厨师的人偷袭五号街的大掌柜,可是具体落实起来却发现困难重重,我现在山穷水尽,兜里要钱没钱,旁边要人没人,我们仨人伤成这个逼样,都不需要刻意的露脸,只要往不夜城里面一站,有心人肯定就能一眼认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不是师傅的照拂,我们这些人估计下顿饭都得出去集体乞讨,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榕树底下陷入了发呆,从晌午一直坐到天黑始终没有拿出来一个具体方案。
王兴从偏房里发现一麻袋的稻谷,找了条绳子吊在树上当沙袋,还特意从沙袋上写下“大老板”仨字,没事他和胖子就对着沙袋“咣咣”的打拳,师父偶尔有时间也会教大家个一招半式。
大人怎么都好解决,随便凑合一顿是一顿,可问题是杨伟鹏还带着老婆和孩子,孩子嗷嗷待哺,媳妇吃的太差又不容易下奶,蔡亮走的时候倒是给留下几千块钱,勉强算是解决燃眉之急,可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谁知道我们要从这间小院里具体呆多久。
倒不是蔡亮不想给我们多留钱,主要他现在手头上没多少,之前为了保我们,伦哥把场子里的钱全都拿出来了,三号街的周转资金是林昆借来的,当然所有钱都握在他手里,苏菲名义上暂代大掌柜,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实权。
我们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挣钱,起码温饱问题解决了,才能考虑别的。
已经是初秋季节,一阵凉风“嗖嗖”刮过,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杨伟鹏从旁边的小屋里走出来,凑到我跟前小声说,三哥我想了一天,咱们这样下去不成,要不然我冒个险找家饭馆去当厨子,起码能解决了大家吃饭的问题。
面对杨伟鹏一家人我其实挺内疚的,如果不是因为收留我们,人家的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也不至于跟着我们现在东躲西藏,虽然他媳妇嘴上什么都没说,不过这段时间我也看的出来,对我们已经有了很深的意见,如果这种时候再让杨伟鹏抛头露面,我自己都觉得不是人办的事情了。
我摆摆手说,伟哥,你容我一两天,我保证咱们不会一直狼狈下去。
“你之前不是还保证将来一定会赔给我们一间五星级宾馆,现在呢?我们娘俩跟难民似的,小伟你给我滚进来,明天我就联系我娘家,咱们到我妈那去住,只当是你眼瞎倒了血霉!谁爱死死,爱活活,这种日子我过够了!”杨伟鹏的媳妇从屋子里发出尖锐的嘲讽声。
杨伟鹏皱着眉头骂了句,你特么给我闭嘴!老娘们家懂个jb。然后回头朝我道歉,三哥你别往心里去,这两天儿子有点不舒服,她发神经了!
我一点都不生气,这种时候如果没有情绪反而不正常,我拍了拍杨伟鹏的肩膀说,伟哥相信我,容我个一两天,我指定能想出来办法,改善咱们生活。
杨伟鹏欲言又止的点点头,转身走回了屋里。
王兴和胖子从旁边望着我,我能感觉出来哥俩也觉得挺委屈,想想之前我们挥金如土的生活,再看看现在,喝点粥都得指师父接济,我自嘲的咧嘴笑了。
这个时候师父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青年,这青年我认识,正是之前见过几面的那个康子,师父叼着半根烟走到我面前说,这下知道钱难挣、屎难吃了吧?让你以前再得瑟,我跟你明说吧,你们现在吃的花的都是之前你给我教的学费,老子就知道你太狂,早晚会落魄到生活都不能自理。
一句话说的我心里难受无比,我抽了抽鼻子朝着师父和康子点头问好。
叫康子的青年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哈哈大笑的丢给我一包烟说,大喜大悲看清自己,大起大落认清朋友,人一辈子要是不经历点波折,老了以后都没脸跟儿孙吹牛逼说自己年轻过,兄弟别觉得自己一穷二白,看看你身边的俩兄弟,这才是你一辈子最宝贵的财富,还记得上次我说过,咱们很快会见面的吧?
我拆开烟的封条,点燃一根长长的吐了口眼圈说,你是来帮我的么?
康子微微笑着说,看架势你现在不需要什么刺激了,差的只是钞票吧?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康子说,我手头上有点活儿,你敢干我就敢给钱,不过都是违法的事儿,出了任何问题,我不会负责,你敢不敢办?
我提了口气说,敢干!
康子歪着脖子笑着说,不怕我故意坑你?
我摇摇头说,不怕,你是我师父的朋友,如果这种时候我师父都耍我,我想我怕是永远翻不了身了,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实际上也没啥可被坑的了,无非就是几条小命,这玩意儿不值钱。
康子看了看狗爷说,狗叔,你这徒弟真心有点意思,甚至比咱们选中的那个小家伙更有趣,估摸着他真能给咱们带来点惊喜。
狗爷没好气的说,像不像你当年?我记得当初小四好像也没看上你。
我没听懂他们说的到底是啥意思,这种跟我无关的事情,也不愿意去深考虑,只是低着脑袋寻思他说的事情能不能干,正犹豫的时候,我听到杨伟鹏房间里的孩子哭声,心一横出声问他:“具体需要我们做啥?”
康子轻轻点头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纸条递给我说,我叫宋康,你可以喊我康哥,这是我需要你办的事情,地址上的人叫丁辉,是刘森手下的一个头马,我不希望他看到明天的太阳,事成之后我给你拿五万,如果你自己心思活范点,今夜之后你说不准就又爬起来了,甚至比过去爬的更高。
“杀人么?”胖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宋康没有吭声,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说,你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不管干不干,都没法下船了!要么你拿钱办事,要么我干掉你。
我看了眼旁边的师父,师父却嘬着烟嘴把头扭向了别处。
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说,我们现在的模样太显眼,正大光明的出去恐怕会坏事。
宋康耸了耸肩膀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丢给我说,胡同外面停辆面包车,车里有面罩和我给你们准备的一些工具,事情成了,明天下午我过来跟你交易,事情万一崩了,你们自求多福!
我说,我信不过你!先给我们拿一半定金。
宋康扬起嘴角笑了笑说,狡猾!将手上的黑色塑料袋递给我说,五万块钱全给你,如果你耍花招,就是自己把路走绝。
我看了眼塑料袋,里面确实是厚厚的一沓钞票,朝着宋康微笑说,放心吧!肯定完成任务。
接着我抓起黑色塑料袋敲开了杨伟鹏的房门,把袋子塞给他说,晚上给嫂子整点好吃的,杨伟鹏脸色复杂的望向我,我拍了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
交代完杨伟鹏后,我又走到宋康的身边问,干掉刘森的头马?难道你是上帝的人?
宋康不屑的歪着嘴说,上帝给我提鞋都不够资格,刘森也一样,只不过现在他破坏了游戏平衡,让我们这些看戏的觉得很不爽,警告他一下!
这家伙说话的口气特别狂,让人听得就浑身不舒服,刘森、上帝在他面前屁都不是一个,敢情他才是崇州市的老天爷呗?不过不知道为啥,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我又感觉这家伙好像不是在吹牛逼
401 疯狂
疯狂的行动
如果说生活是张千层饼一层绕一层的话,那麻烦就好像是饼上的黑芝麻,总是密密麻麻,层出不穷。
答应了宋康的任务,我没有一丝后悔,眼下我们真属于靠山山要倒,靠人人会跑的两难局面。
而且我心里总有个念想感觉这个刘森恐怕比上帝还要难对付,如果刘森拿下不夜城,我早晚还是要面对他,不如趁早断刘森一条胳膊,好过将来被他吃掉,还有一点是因为林昆刘森的人,不知道为啥我总憋着一口劲儿想要跟他比试比试。
宋康称自己为“看戏人”而且还用的是“我们”这个词儿,也就是说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只是不知道这个“我们”里面包不包括我师父和文锦,但是我感觉他们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之前王兴跟着鱼阳学过几天开车,虽然技术不咋地,不过勉勉强强也能上路,捱到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哥仨动身出发了,临出门前,竟然发现师父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的大榕树底下一明一暗的抽烟。
我们往外走,师父轻声说了句,枪管怼进半瓶矿泉水里有消音的作用。
虽然没听明白师父的话到底是啥意思,不过我还是微微点点头说,师父天凉了,你早点休息,上岁数不比年轻人。
师父伸了个懒腰望着我说,小心!
等坐进面包车里以后,我才理解了师父刚才说的到底是啥意思,宋康给我们准备三个鬼脸头套,几把匕首还有两把手枪,几副真假不明的车牌照,甚至还有一把钥匙,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把钥匙应该可以打开丁辉的家门,摸着沉甸甸的手枪我心里一阵打鼓。
这次的目标丁辉住在市中心的一处小区里,去之间我们先换了一副车牌,从便利店买了几瓶矿泉水,然后又到他居住的小区附近来回转了几圈,找好最佳的撤退路线,王兴才把车开进了那间小区。
把车停在丁辉住的楼前,我们仨人没着急下去,而是坐在车里抽了一根烟,胖子嘴唇有些发白的望着我说,三哥咱们真的要杀人么?
我点点头说,我觉得这是个契机,宋康不是一般人,背后肯定隐藏着一股大势力,我记得伦哥说过,文锦十有八九是天门人,那么这个宋康说不定也是,天门到底有多庞大咱们不清楚,但是我想一定要比不夜城强很多。
王兴说,你的意思是咱们准备加入这个天门?
我摇摇头说,那倒不一定,不过如果能得到天门的青睐,我想咱们指定可以平步青云,良禽择木而栖,只要可以崛起,身后背着什么样的招牌,其实一点都无所谓。
王兴和胖子一齐点点头说,我们听你的!
三个人在车上墨迹了几分钟之后,我转身就把车门打开了,我们哥仨一块走进了楼口,我和王兴表现的特别的平静,就是一边的胖子,整个人感觉都好像有点飘。
走到了丁辉的门前,走廊的灯很暗,这一层就总共两户人家,丁辉住在左边这户,昏黄的灯光斜照在我们脸上,我看到胖子和王兴的鼻尖都冒出了冷汗。
我压低声音说,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咱们想要立足,那就要狠,想要飞黄腾达,就要没有人性,把仅剩的那点人性留给在乎的人,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次咱们差点挂掉,我对所有兄弟都有怨恨,不明白为什么大老板都能注意到的细节,他们会没注意,这是后话,咱们以后再说!
胖子和王兴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掏出来那柄钥匙,深呼吸两口后插进了锁孔里,手脖子轻轻转动“嘎巴”一声脆响,房门居然真的开了,路上我计划过,如果钥匙打不开门,我们就强行进入,现在看来省去了一大笔麻烦。
我和王兴互相看了一眼,接着,我们俩人分别掏出了手枪,我在前,王兴在后,我轻轻的把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我们哥仨屏住呼息,踮起脚尖悄悄踏进了房间,这是小复式楼层,还有二层的,一层是漆黑一片的。
二层隐隐亮着灯光,还能听见不止一个男人异常淫荡的狂笑声,此起彼伏,我楞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王兴和胖子,我们仨人都把眉头皱了起来,原本以为这个时间段里面的人肯定睡了,没想到屋里的人不但亢奋,而且还不少。
我冲王兴摆摆手,都裤兜里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半瓶矿泉水顶在枪口上,慢慢的往楼梯上面走,二楼上一共就三个房间,门缝里全都亮着灯光,这个时候,猛然之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特别惊恐的喊叫:“不要!”
我思索了几秒钟后,指了指另外两间房门,分别朝王兴和胖子比划了一下,他俩悄悄的摸到门口处,我这才一把将房门给拧开了,猛地冲了进去。
刚一进房间,我当时就有点懵逼,首先看到的是房间里铺着一块巨大的毛绒地毯,三个光着膀子身上雕龙画凤的精壮汉子叼着烟“桀桀”的狂笑,旁边还站着几个穿泳衣的年轻女孩手足无措的低声哭泣,我还以为进错房间,走到选美现场了呢。
旁边还有一张沙发床,一个剃着大光头的男人,胸口满满的都是纹身,就连脑袋右侧都纹了一只壁虎,看起来特别的狰狞,他左边搂着一个女孩上下其手的占便宜,右边的一只手握着个插了吸管的矿水瓶“咕噜咕噜”的吹泡,矿泉水瓶底下还点着一根蜡烛。
我推门进来的时候,一个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全都盯着我看。
地摊上趴着的三个男的最先反应过来,骂骂咧咧的爬起来,往我跟前冲,一个侧脸上有条刀疤的家伙从旁边抓起一把凳子就要往头上砸,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小蟊贼,偷东西偷到你爷爷家了,老子弄死你!
这傻叉估计把我当成入室盗窃的贼了,我也懒得多解释,顺手就把枪举了起来,拿矿泉水的那头对准那家伙冷笑说:“你敢再动一下,我特么打死你!”
三个大汉全都被我吓住了,条件反射的举起双手,那个从沙发床上溜冰的光头大汉径直走了过来,指着我脑门骂,小逼崽子拿把仿真枪吓唬爹呢?老子玩这玩意儿的时候,你还撒尿活泥玩呢!
我没有应声,只是表情平静的望着他,他从小弟手里抢过来凳子,“咣”的一下直接砸到了我脑袋上,我被砸的往后退了一步,使劲摇了摇脑袋,额头的鲜血流了出来。
“小逼崽子,来啊!不是要开枪么?不是要打死老子么?”光头异常的嚣张的又往前走了一步,抓起凳子又准备往我脑袋上砸。
同一时间,我左手握着矿泉水瓶顶到了大汉的额头,枪口塞到了矿泉水瓶上,我额头上的鲜血已经流到了嘴角,我微笑了起来,拿舌头舔了舔嘴边说,让你先动手打我,我心里好有个安慰,起码死了以后能跟阎王爷说,我是被迫自卫的。
光头根本没理我的话茬,一把就攥住了我的手腕,想把我手里的家伙抢走,狗日的也是无知者无畏,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估计到现在他都认为我手里面的玩意儿是滋水枪。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地叩动了扳机,“噗”的一声闷响,那个光头大汉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依旧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不过整个人直接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屋里的几个女孩全都吓得“嗷嗷”尖叫起来,我拿枪管指向其中一个马仔说,丁辉在哪?
这个时候,另外一间房门也开了,里面走出来个穿条四角裤衩的男人,揉着眼睛不满的吼叫,叫唤个jb,你们
他话只说到一半,就被王兴拿枪指向了后脑勺
402 任务完成
被王兴拿枪顶住脑门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肩膀到胳膊的地方刺了一条青色的过肩龙,胸口和肚子上有不少刀疤,身上只穿条四角裤衩,听说话的口气感觉就像是个大哥。
被王兴拿枪管顶住脑门,只是脸上的肌肉稍微抽动两下,硬挤出个笑脸问:“几位小兄弟是求财的吧?咱们有啥话好好商量着来,要钱的话我屋里的保险柜有,几万块钱还是能拿的出来。”
我没理他,一把按住一个马仔的脖颈,拿枪顶在他太阳穴上问,他是不是丁辉?
那小弟面色犹豫的望了一眼纹“过肩龙”的男人,吱吱吾吾的没敢接话,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那家伙应该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丁辉,我一脚把那马仔蹬出去老远,掉头朝纹身男走了过去。
我拿枪管戳了戳他脑门微笑着问,大哥就是丁辉吧?
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我是丁辉,可是我好像不认识兄弟吧?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摇摇头说,不会认错人,我们专程来找你的,有人让我问问你,林昆和刘森是什么关系,不知道丁大哥方便解释一下不?
丁辉咽了口唾沫说,他们好像是从监狱里认识的吧,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是森老大先出狱的,后来把昆哥给弄出来,昆哥感激森老大就一直跟在他左右。
我皱着眉头问,没了?
丁辉忙不迭的点点头说,我知道的就这些。
我冷笑着说,那林昆到不夜城也是受刘森的命令咯?
丁辉直晃脑袋回答,确实是森老大下的命令,森老大让昆哥占领几条街好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昆哥没有照做,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森老大说起这件事情还挺生气的,摔了两个碗。
我说,如果没什么要补充的东西,我就送你上路了。
丁辉慌忙挣扎的说,“别别冲动兄弟,你们是哪条道上的?千万不要冲动,会给自己招惹上麻烦的,而且还会把警察给引过来,咱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你特么拿警察吓唬我呢?”我瞅了眼丁辉,又回头看了看地上已经没气儿的光头男,冷笑着说:“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还是杀,老子手上本来也有人命,反正让抓住也是一个死,我无所谓的!”
丁辉脑门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淌落,一脸的恐惧,再也没有刚才的那股子气势了,干涩的冲我说:“兄弟你听我说,不管什么事情咱们都可以好好商量,能和平解决的最好,干嘛非动这么大火气,你说是不?”
我侧头看了眼丁辉,又瞧了瞧身后的那三个马仔挤出个笑脸说,你的意思是想拿钱保命呗?你能出多少钱?保你自己还是连带后面的那几个废物?
丁辉咬着牙,瞄了眼屋里的三个小弟说,我保险柜里有十五万现金,还有屋里那几个小丫头的果照、视频和卖身契,如果你同意放了我们,这些东西全是你的,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找任何后账,毕竟也不是啥光彩的事情。
一开始我还以为屋里那几个衣衫不整的姑娘是某家夜场的小姐,现在听丁辉这么一说才发现,六七个姑娘的年龄都不大,感觉应该跟我们差不了多少,有两个甚至比我们还要小一些,稚气未脱的脸上噙满了泪水,此刻全都战战兢兢的蹲在墙角发抖,而且脖子上还套着像是狗链一样的项圈。
现在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来之前宋康会说,如果今天晚上任务完成的好,我们不光能迅速爬起来,而且比过去爬的还要高,我邪笑着问丁辉,那几个妞什么来路?
丁辉以为我动心了,贱笑着说,有几个是按摩院的正经技师,还有两个是学生,放心吧,她们的把柄都在我保险柜里,到时候我教给你,你让她们往东,她们绝对不敢朝西,这些姑娘都被我调教的好好的,嘿嘿嘿
我仰起脸笑了,丁辉也配合着“嘿嘿”的笑,我猛地一枪托砸在他脑门上,直接把狗日的给踹了个踉跄,抬腿就往他的脑袋上“咣咣”的猛跺,一边打我一边骂,没看出来你个畜生,不光混社会,还兼职当人贩子啊?
几脚下去丁辉就被我踹的满脸都是血,扪心自问我不是个什么好人,可是绝逼做不出来丁辉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我也拍过照威胁过女人,可那是因为她们招惹了我,无缘无故的把人当成畜生似的圈养,丁辉的病态程度可见一斑,再想想他背后的刘森估计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被我踹了几脚后,丁辉老实了,趴在地上朝着我“咣咣”的磕响头,一个劲地狂甩自己嘴巴子说他不是人,我没兴趣听他惺惺作态的表演,一脚勾在他下巴上说,把钱和证据给我,老子放你一马!
丁辉为难的说,兄弟如果你得到东西还撕票的话,那我不就亏大了?
我冷哼一声,直接握枪顶在他脑门上说,你现在有资本跟我讨价还价么?我数到三,你不做,我就干掉你,然后自己搬走保险柜,相信一个破保险柜难不住我。
丁辉犹豫的望着我,沉寂了几秒钟后说,我做,希望兄弟言而有信!
我笑着说,放心吧,我这个人说话最算数了,既然拿了好处肯定不能再使枪怼你,不过先让你的小弟互相把自己捆绑起来,毕竟你们人多,我不太放心。
丁辉朝着几个小弟努努嘴,三个马仔从沙发底下拿出来麻绳开始捆绑自己,看来平常也没啥干这种事情,做掉这样的人,我心里其实没多少愧疚。
我让王兴过去检查了一下后,才点点头:“走着丁大哥,东西给我,咱们就此别过!”
丁辉爬起身子慢慢的从前面走,我警惕的拿枪戳在他后背上跟着,回到他的房间后,我看到丁辉的床上躺着个女孩,女孩儿哆哆嗦嗦的拿被子掩盖住身体,惊恐的望向我们。
墙角确实放着个半人多高的保险柜,丁辉小心翼翼的转动保险柜上的把手,来来回回磨蹭了几下后,保险柜“咯噔”一声开了,因为这家伙是背对着蹲在地上的,我也看不清保险柜里具体有啥,松松缓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丁辉猛地转过来,手里同样握着一把黑色手枪指向我大吼,草泥马的!来啊,有本事一起开枪,小逼崽子敢他妈跟老子玩阴的?
我当时真有点傻眼,暗叹一声还是大意了,挤出个笑容说,那辉哥的意思是打算怎么着?咱们干靠着?就这么互相拿枪指一夜?
丁辉嚣张的从床上躺着的女孩说,浪货,从枕头底下把老子的手机拿过来,这个月老子不打你。
床上的女孩迟疑了一会儿,从床上爬起来,拿条毛巾被半遮半盖着身体把手机递给了丁辉,丁辉哈哈大笑着说,小兄弟你死定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个女孩猛地抓起保险柜上的花瓶“咣”的一下砸在丁辉的脑袋上,趁着这个空当,我把枪管对准丁辉的脑袋“呯呯”连续叩动了两下扳机。
沉闷的枪响声,震的墙皮往下“簌簌”的脱落,丁辉半个身子躺在保险柜里,睁着两只大眼睛盯盯的望着我,“啊!”那个女孩两手抱头蹲在地上惊声尖叫起来。
王兴和胖子赶忙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俩也傻眼了,我大吼了一声,看我干鸡毛?还不赶快找东西把保险柜里的东西拿走。
“安静!”我恶狠狠的推了一把女孩,将丁辉从保险柜旁边挪开,王兴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个黑色塑料袋,把保险柜里的现金和一些档案袋一股脑全塞进去。
我朝着胖子说,去让外面的那些女孩穿好衣服,跟咱们走!
然后我又看了一眼刚才拿花瓶砸丁辉的女孩说,你也麻溜穿好衣服去!
把现场简单的打扫一遍后,我们又把丁辉的几个马仔全都推进厨房里,然后我将门窗关严,打开了厨房的煤气,几个马仔全将自己捆绑的严严实实,嘴上也贴着透明胶带,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下辈子跟对主子吧。
然后将厨房门重重的合上了
403 大功告成
大功告成
我们哥仨带着几个女孩惊魂未定的蹿进面包车里,临出发前,我和胖子还特意把前后车牌又换了一副,庆幸的是面包车的空间足够大,装这几个姑娘不费劲儿,而且深更半夜的街上的行人和车辆也很少。
害怕会留下什么马脚,我特意让王兴开着面包车到市郊区溜达一圈,然后从另外一条小路开回市里,又兜兜转转了好几个圈子从公园的附近再次换了一副车牌,最后把面包车停在附近的一个停车场里,我们才抄小路返回住的地方。
一路上几个姑娘都没敢吱声,像是小猫一样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很听话的跟在我们身后走,回到我们住的小院里,我让几个姑娘先到我住的房间等着,将黑色塑料袋里的现金拿出来,然后又叫王兴和胖子把那些所谓的“证据”直接烧了。
一切该处理的都处理完后,我们仨人走进我住的那个房间,进屋的时候几个女孩吓得再次挤到一团,看都不敢多看我们一眼,只有之前拿瓶子砸丁辉脑袋的那个女生胆子还稍稍大一点,时不时的偷偷打量我几眼。
望着这些好像小狗一样的可怜女孩,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酝酿了很久后才出声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可怜人,放心吧!那些欺负你们的魔鬼以后再也不会残害你们了,我们虽然也不是啥好人,但是起码不会勉强你们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我说完话后,本以为这些女孩会感激涕零的朝我道谢,结果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她们仍旧拥挤在墙角里哆哆嗦嗦的颤抖,不过已经有几个女孩敢抬起头看我们,只是偷瞄两眼,就马上又低下了头。
我们双方就这样陷入了僵局,大概有五六分钟左右,之前砸丁辉花瓶的那个女孩望着我,声音很小的问,那你会把那些卖身契和果照、视频还给我们,放我们走么?
我摇摇头说,暂时不会,晚上你们也看到我们做过什么,说句好听的,你们是受害者,说句难听话,你们也是从犯,毕竟刚才收拾现场的时候你们都有动手,就算我真放你们走,你们还敢回家不?丁辉所属的势力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吗?你们自己想想。
那个女孩装着胆子说,那你的行为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把我们从一个笼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子,我们仍旧还是供人玩乐发泄的动物。
我沉默了几分钟后,指着门口说:“那你走吧,如果你能完整无缺的活过一个礼拜,兴许真能逃过一劫,你们无所谓,想想你们的家人,丁辉既然有本事把你们囚禁起来,他背后的大哥手段会比他差么?我敢保证如果让丁辉的大哥抓到你们,你们的下场会比现在更凄惨,信不信由你们。”
一帮女孩不知道是绝望了还是被我给吓到了,全都嘤嘤的啼哭起来。
等她们哭了十几分钟左右,还是先前问话的那个女孩说,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照你的说法,我们岂不是走投无路了?
我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丁辉所属的势力现在确实强大,但不代表会一直这么强大下去,说句实在话,我的目的就是践踏他们的强大,从这一点上来看,我觉得咱们是朋友,我不相信被丁辉糟蹋了这么久,你们能毫无怨言,没有想过报仇?
几个女孩全都眼泪汪汪的看向我们。
我接着说,我们哥仨刚刚到崇州市,就是奔着大干一番来的,你们现在跟着我,就是我最早的一批人,以后我若是没出息了,那便是没出息了,若是有出息了,飞黄腾达了,在这里的所有人,我谁都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个女孩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痕问我,我们需要做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我打算近期开一家ktv,需要你们帮我陪酒、推销酒,简单直白点说,就是让人动手动脚的占点小便宜,但是能挣到不菲的小费,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叫你们受到任何实质伤害,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留下来帮我,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在ktv里帮着打打下手,我不会勉强任何人,该说的话,我都坦诚相告,能不能接受在你们。
几个女孩全都互相对望着,好半天谁都没敢吭声,我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这种行为挺卑鄙的,像是在把你们往火坑里推,但是现在真的没有办法,还不知道需要躲藏多久,咱们这么多张嘴每天都要吃饭和喝水,那些都得要钱,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丁辉这件事情风头过去了,你们谁要走,我绝对不会阻拦,而且肯定会把那些证据双手奉还。
几个姑娘依旧没有表态,我点点头鞠了一躬说:“今天晚上你们先从这间屋子睡,明天我想办法再租一套好点的房子,委屈大家了,对不住啊!”
然后我们仨人转身往门外走,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猛地有个女孩张口说话,请问请问你真的可以保证我们不被任何人伤害么?
我转过身点点头说,我可以发誓,除非我们兄弟仨挂了,不然谁都不能强迫你们做任何事情。
接着又有一个女孩站起来问,那那我赚的钱是归自己所有,还是替你们挣的?我们家条件不好,我想往家里打钱。
我吸了吸鼻子说,咱们对半!我管你们的吃住,挣到的钱咱们对半分,不过也只是初期,以后我做大了的话,你们挣的钱全是自己的,咱就以半年为期限吧?半年之后你们不论挣多少,都归自己所有。
接着又有几个女孩问了一些问题,这些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可怜女生问的最多的还是自己会不会被折磨被打,会不会被强迫做不想做的事情,我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
通过简单的交流我知道,这些女孩基本上都属于那种家庭条件不太好的穷孩子,有的是想到城市里挣大钱,有的还是学生,想要做兼职,结果才会被丁辉打着“拍电影”的幌子骗进那栋房子里圈养起来。
这是个很不错的开篇,既然她们想要挣钱,我能让她们真正的挣到钱,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而我们目前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也会打破,我们现在只需要一个落脚点,然后像是滚雪球似的囤积发展,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以往的实力,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我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着,抽了两口说:“站在身边的是兄弟,站在对面的是敌人,用自己的命保护自己的兄弟,用自己的命拼对面的敌人,这就是我的生存法则,你们站在我身边,那就是我的兄弟姐妹,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把你们守在身后,像保护自己女人一样保护你们,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一样,我和我两个兄弟,一定挡在诸位的身前,在我们三个人的眼里,你们不是工具,也不是跟我们的合作关系,我们把你们当姐姐妹妹,咱们是兄弟,是兄妹!”
“对,我王兴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自己人的事情,大家一起努力,有钱一起赚!”王兴跟着开口说:“我是个老爷们,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儿,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兄弟只要不死,大家就都没事,起步会比较难,希望大家同心协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先前砸丁辉花瓶的那个女孩盯着我的眼睛问我,是不是丁辉的事情处理完,我们想走的话,真的随时可以走,而且你还会把那些东西还给我们?
我点点头说,等这件事情风头过去,你们要走,我不会拦着,而且以后不会主动打搅你们的生活。
几个女孩的情绪平稳了很多,开始窃窃私语的商量起来,我朝胖子和王兴使了个眼神,我们仨人悄悄的退出房间,站在院里的大榕树下,王兴问我:“三子你真准备再开家ktv么?”
我点点头说,对!再开一家ktv,不过咱们不露面,就从背后默默的打理
胖子说,打算去哪开?
我笑了笑说,不需要咱们操心,我想宋康肯定已经为咱找好地方了。
404 原来真是一伙的
这一夜我们哥仨从小院里整整蹲了一宿,一个是因为我把屋子让出来给这些姑娘没地方睡,再有就是兴奋,发自肺腑的兴奋,就好像一个要了半辈子饭的乞丐突然被人拽进餐馆里请吃满汉全席一样。
说出来不怕人笑话,自打从看守所出来以后我入手过最大面额的钞票就是五十,还是上次帮着杨伟鹏出去买醋,已经太久没见过以“万”为单位的“大团结”了。
院墙外面的路灯摇曳,一切照旧,谁都不知道,刘森手下的头马丁辉已经与世长辞,以丁辉的人品和秉性我估计哪怕是那栋楼的邻居跟他也不会有太多交集,等人真发现的时候,那几个马仔估计也早就死的透透的了,而所有的目击者全都在这间小院里。
整晚上胖子脑门上的冷汗就没有消停过,眼瞅天色渐亮,他深呼吸两口问我,三哥你说警察会不会知道是咱们做掉的丁辉?
我微笑着说,警察如果知道就意味着刘森也肯定知道了,把心收进肚子里,谁都不会想到咱们三个“失踪人口”还会突然出现,而且咱们和刘森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相比起来上帝的嫌疑更大,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清晨六点多钟,杨伟鹏端着尿壶出来,猛不丁看到我们仨着着实实吓了一大蹦,他把房门掩住,低声问我:“三哥,你们是起得早还是一宿没睡?”
我说,刚起来!给孩子买奶粉、营养品没?
杨伟鹏摇摇头说,没敢出去,怕被人跟踪上,这不寻思今天早点出去买,三哥你们身上还有钱没?别全给我们了,自己吃糠咽菜。
王兴憨笑着说,放心吧,你就当好你的全职奶爸,对了,嫂子的情绪好些没有?
杨伟鹏点点头说,你嫂子其实也不是针对你们,主要这次挺受打击的,你们都别往心里去
我揪了揪鼻子尖说,伟哥待会我找人帮你买奶粉,你到附近早市去逛逛,买点肉菜,中午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成不?
杨伟鹏说,稳妥!
他准备出门的时候,我说:“照着十五个人的伙食置办。”
杨伟鹏愣了一下没有多问,打开院门离开了,我沉思了一会儿,望了眼杨伟鹏的房间,冲着胖子压低声音说:“跟上,别露出马脚!眼下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咱们先小人后君子。”
胖子比划了个ok的手势,也迅速离开小院。
然后我又看了眼我住的那间房子,跟王兴小声说,待会我随便喊个女孩去帮着买奶粉和补品,你从后面跟紧,如果发现她有想跑的意思,及时拖回来。
王兴说,万一被刘森的人盯上怎么办?
我笑了笑,把嗓子压的特别小声说,不可能的,这些姑娘的存在怕是刘森压根不知道,你想想如果你家里有一万斤黄金会随随便便告诉别人不?几个女生八成都是丁辉的私人玩物。
交代完以后,我轻轻叩响房门,我们一宿没睡,相信她们肯定也整夜没敢合眼,看里面没人出声,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经过一夜的熟悉,几个女孩的胆子明显大了不少,从墙角挪到我的小床上去坐着,见我进来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笑了笑说,不知道哪个姐姐待会愿意帮我点小忙?出去买点东西?
几个女孩互相望了望谁都没吱声,沉寂了几分钟后,还是昨晚上拿花瓶砸丁辉的那个女孩问我,会不会被丁辉的人发现?
我摇摇头说,不会的,这附近很太平,他们的人注意不到。
那女孩犹豫了一下说,我去吧。
我挺诧异的,本以为会费不少口舌,没想到她竟然痛痛快快答应了,笑着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这么主动?
女孩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胛说,我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就喊丁辉给我起的编号吧,我编号七号,反正我们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而且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是我们的老板,掌控我们生死,如果看不到一点价值的话,我怕
她话虽然没说完,不过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我摆摆手说,如果我就喊你小七吧,小七我重申一遍,即便你们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好吃好喝的供着,昨晚上我说过了,如果你们愿意帮助我,咱们就是兄弟姐妹,不愿意帮我也是人之常情。
小七没有应声,站在我对面等待命令,她长得挺不错的,估摸不超过二十,五官特别标致,皮肤也很好,一笑露出两颗小酒窝,感觉就和领家小妹似的,怪不得丁辉会占为己有。
我把买奶粉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小七惊愕的望着我,不过没多说话。
我笑着解释,这栋院子里还有我朋友的一家,他们有个孩子。
小七轻咬嘴唇说,这种时候你能对孩子和女人都这么有耐心,我相信你的为人。
我抱拳说,多谢信任。
小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转身走出房间,我朝着剩下的几个女孩说,姐姐们先凑合休息一下,中午咱们吃点好的,下午我找朋友帮忙从附近给大家找间大房子。
安抚了几个姑娘一顿后,我重新站到院子的榕树底下抽烟,暗自揣测宋康什么时候会到,我相信他一定知道丁辉“金屋藏娇”的事情,也是故意让我们去做掉丁辉的,那么这些姑娘何去何从,想必他心里早就有打算了吧。
一根烟抽完,师父狗爷慢吞吞的跨进小院,宋康跟在他身后,见到我后,他好像没事人似的,特别从容的跟我打招呼,早啊小兄弟,任务完成的不错,看来收获也不小吧?
我点点头微笑说,还好!不知道康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我们眼下自己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屋里还有一帮莺莺燕燕真心不好打算。
宋康伸了个懒腰说:“少跟我扯淡,你敢说自己真没打算?本来我以为你会带着头套进去直接打死丁辉掉头就走,没想到你们那么大胆,头套也不带,竟然全部灭口,看来还真让文锦跟说准了,你小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攀爬的机会。”
“文锦?”我吃了一惊,虽然心里想到文锦可能和他是一伙,可是听他亲口承认,还是多少有些意外的。
宋康抛给我一支烟贼笑着说,装!接着装!我不相信你一点没有察觉?行了,这些姑娘的去留还是一个双项选择题,按照一般人的逻辑,会利用她们鸡生蛋,钱生钱。
我点点头说,我是一般人。
宋康接着说:“还有一个选项,可以用她们创造更大的价值,男人喜欢的无非就是女人、金钱和权势,其中女人占很大比例,如果你正跟某个女人温情的时候,会不会想到她会一刀割破你的喉咙?”
我大脑当时就有点短路,迟疑了好半天后才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的意思是让她们做杀手?
宋康摆摆手搪塞,斜眼看了看旁边的狗爷说:“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都是你自己胡乱猜测的,守着个大高手不知道怎么用,我都替你惋惜啊!”
师父一巴掌扇在宋康的后脑勺上笑骂,打死你个龟孙!小文锦现在都没有你阴险。
我从旁边捂嘴偷笑两声,看来在他们那个组织里,狗爷的地位应该比宋康还要高出不少,沉默了几分钟后,我望向宋康问,可是她们不一定听我的。
宋康眼神一冷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仇恨更能让人魔化的,如果她们的家人出现意外?而且还是被上帝或者刘森做的呢?
我长吸一口气摇摇头说,我做不到,我是个人,不是畜生,做不到为了一己私欲把她们全变成杀戮的工具。
宋康摇摇头,口气冰冷的说,已经有人替你做了,丁辉有个马仔没死透,把昨晚上的事情还有几个女孩的家庭情况告诉了刘森
我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草泥马!你是个畜生嘛,明知道有人没死透,还他妈留活口?不是故意害这帮姑娘么?
宋康满脸淡漠的望着我说,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405 平淡还是灿烂
望着宋康那张近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孔,我心底有些发凉,这是要经过多少的生离死别、人情冷暖才能拥有的冷漠,没错!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就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宋康轻声叹了口气说,你的心志还是太过稚嫩,入佛门六根不净,走仕途狼性不足,唉
我抽了抽鼻子,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怒吼,您的意思其实是想说我一事无成吧?康哥,我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虽然里面那些女孩子跟我不沾亲也不带故,可是毕竟祸不及家人的话不会是只随便说说吧?刘森是他妈畜生么?还是法律的作用只能拘束那些无可奈何的老实人?
宋康摇摇头说,这些话从来都只是句口号,不及家人的前提是你得足够强大,即便你不强大,你背后的势力也足以震慑对手,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管在哪条道上想要成王败寇,每踏出去一步踩在脚下的都是鲜血,不止有敌人的,还有自己的。
我扯破嗓门嘶吼,刘森迫害她们家里人,难道就没有人管么?
宋康指着我脑门训斥,你特么成熟一点,想要人管是么?那你昨天宰了丁辉的时候想过没有他的妻儿老小也会哭?这条路上没什么对和错,有的只是敌人或者朋友,那些女孩子的家里人确实或多或少受到了损失,但没你想象中的严重,我已经安排妥当,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给她们烙下仇恨的种子,让她们心甘情愿的踏上你的船。
我同样指着宋康的脑门一字一句的回应,我他妈不干!老子不是你的小浣熊,玩不出你想要的其乐无穷!
师父从旁边重重咳嗽一声,朝着我说,徒弟,没人非要强迫你去做什么,那些女孩子现在的身份和你哥仨一样都属于失踪人口,如果她们想要找回自己的身份,势必会被挖出让丁辉囚禁的那段非人历史,你自己想想,到那时候她们应该怎么面对世俗的眼光?还有你枪杀丁辉的事情也肯定会被调查出来,你打算背着一个通缉犯的身份继续东躲西藏吗?
我恼怒的一巴掌推在狗爷的胸口上怒骂:“你一早就知道的吧?你们联手计划我?亏我口口声声的喊你师父,亏我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想到第一个来找你,你就这样玩我?”
狗爷也不生气,咬着烟嘴使劲嘬了两下,最后吐出一口白雾说,即便你没有昨天干掉丁辉,以你的性格早晚也会干掉别人,我只不过是把过程帮你提前了,小三子,师父扪心自问不曾亏欠你一分,如果你想要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师父也会竭尽全力帮你安排新的身份,你自己考虑是想要平淡还是灿烂!
说完话他和宋康一起离开了小院儿。
我歇斯底里的咆哮,指天怒骂,草泥马得!都是一帮王八蛋,处心积虑的设计我,老子偏偏不会如你们所愿。
骂的累了我一屁股崴到榕树底下呼呼喘气,不经意间回了下头,看到那些女孩全都泪眼婆娑的站在我屋子的门口,杨伟鹏他媳妇也正抱着孩子呆呆的看着我。
我先是看了眼杨伟鹏他媳妇,抽了抽鼻子说,嫂子给你们带来的麻烦,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晚点我会让王兴把我们昨晚上挣的钱全都给你们,你和伟哥带着钱换座城市生活吧,对不起了!
然后我又朝着那些女孩无精打采的摆摆手说,都走吧!你们的证据昨晚上回来之前我就让人烧了,放心吧!以后谁也威胁不到你们,我现在自身难保,照顾不到你们周全了。
良久之后,那几个女孩哭哭啼啼的走到我脸前,其中一个留着学生头的姑娘擦了擦眼泪朝我哽咽的说,刚才你们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我们确实回不去了,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什么?”我一脸诧异的仰起头。
几个女孩全都轻轻的点点头,学生头的女孩抽泣着说,跟那些人相比,你起码没有把我们当成工具,更没有当成消遣的玩物,我们自愿上你的船。
我坐在地上,倚靠着大榕树摆摆手说,你们都先回屋去吧,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正说话的时候,杨伟鹏和胖子兴高采烈的拎着一大堆食材跑进屋里,胖子乐呵呵的喊,三哥你看我买这只王八大不大?待会让伟哥给咱炖汤喝卧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胖子火急火燎的跑到我跟前,我垂头丧气的摇摇头说,该干啥干啥去,让我安静一会儿!
杨伟鹏他媳妇把胖子和杨伟鹏拉到旁边小声解释刚才的事情,几个姑娘很有眼力劲的帮着洗菜、择菜,小院里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我点燃一根烟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心底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我不后悔走上这条路,到死都不后悔,让我真正愤怒的是,总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那种无奈。
不多会儿王兴和小七也一前一后回来了,胖子他们又分别跟两人说说了刚才的事情,几分钟后王兴坐到我旁边,跟我肩膀靠着肩膀的仰头抽烟,尽管他什么都没说,可我清楚,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两三个钟头后,香喷喷的饭菜做好了,大家用木头板垫着砖头在小院里垒了张简易的饭桌,十多个男女青年,就这样聚集在一起,谁也没敢喊我,全都呆呆的望着我和王兴。
王兴拍了拍我肩膀憨笑着说,吃饭吃饭,一上午咱俩啥也没干,要是吃饭还不赶趟多让人笑话,哥就一句话,没有过不去坎,也没有砍不死的人,被人算计是好事,说明咱们有价值,剩下的看你,你说咋办,我咋干!
我和王兴一块走到简易饭桌旁,我抓起一瓶啤酒咬开瓶口,“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后说,吃完这顿饭,所有人来去自由,爱留留,想走走,想走的我祝你们好人一生平安,留下的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弄到新的身份,前提是你们必须要听我的,伟哥和嫂子晚上离开崇州。
我刚刚说完话,师父和宋康就推开门跑了进来,师父挖着鼻孔满脸不乐意的嘟囔,孽徒,走好饭都不知道喊师傅,平常真是白疼你了!说罢话就往我跟前挤。
胖子搬了两块砖头给宋康当板凳,他俩一点没客气,抓起筷子就往嘴里面塞菜,好像上午的事情压根没有发生过,师父大口咀嚼着鸡翅,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档案袋递给我说,你们哥仨的新身份,吃完这顿散伙饭,离开崇州市吧,省的你丫又说我算计你。
我没有接档案袋,目光直视宋康说,干掉刘森以后,我需要给她们新的身份,你可以帮我么?
宋康喝了一小口酒说,可以!不过前提是咱们什么关系?我为啥要平白无故的帮你?
我咬着嘴唇说,我祈求加入你们的组织,求收留!
宋康点点头说,这个关系勉强说的通,不过我们组织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留,想加入没问题,等你成为崇州市说一不二的人物吧,我们组织需要的是独当一面的新鲜血液。
我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然后又看向狗爷说,师父我不要平淡,我想要灿烂!这几个姐姐拜托你了。
师父歪着脑袋啃猪蹄,含糊不清的说,你可得让她们想好了,我教的是杀人,不是宰鸡剐鱼,还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是你自己选择的灿烂,别特么再絮叨老子设计你!
我点点头说,该说我会都说清楚的。
师父没有应声,吭哧吭哧的啃起了猪蹄,我知道他的意思就是同意了,一个猪蹄啃干净,师父把油腻腻的手从我身上蹭了蹭说,你记得欠老子一个人情,老子这属于无偿帮忙,其实已经破坏了平衡。
虽然不知道师父说的“平衡”到底是指什么,不过我还是点点说,谢谢师父!
吃罢饭,师父和宋康带着那几个女孩离开了,杨伟鹏两口子跟我们聊了很久,最终我还是强制他,带着妻儿离开崇州,热闹的小院瞬间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我们哥仨。
我弹了弹烟灰伸了个懒腰说,抽完这支烟,陪我出去纹身。
406 阿金美发
蔡亮告诉我的那个纹身师叫胡金,住在市郊,属于个城乡结合部,到达地方以后,望着“阿金美发”四个烫金大字和门前的粉色小珠帘,我当时就有点懵逼。
这特么不就是家低档“鸡店”嘛,披着理发店的名义干卖肉的生意,蔡亮搞什么飞机。
胖子猥琐的咧嘴一笑,搓了搓手:“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看看咱亮哥多懂生活,知道三哥最近气血旺盛,特地给咱找了家败火的好地方!”说罢话这货一溜烟就蹿了进去。
我和王兴拽都没拽住,无奈的也掀开门帘走进屋里。
里面的面积不算大,就跟我们县城的“商业街”差不多,前面人模人样的弄了几面大镜子,两三张理发椅,摆台上面整整齐齐的放了些电推子,吹风机之类的物件,估计是为了预防警察突击检查的,靠近墙角有两个小门,里面估计是进行“特殊服务”的地方。
一个三十岁出头穿件大红短裙旗袍的大龄“姐姐”,搔首弄姿的朝我们眨巴眼睛问,理大头还是祛小头?
胖子没羞没臊的凑过去问,小头是哪个头?
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捏了“姐姐”屁股一下,本以为那姐姐肯定会半推半就把拉推进墙角的小屋里,谁知道女人一反常态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胖子的脸上,掐着腰咒骂,吃了他妈豹子胆吧?居然敢调戏老娘?
我和王兴从旁边笑着看热闹,谁也没吱声,自打柳玥出国以后,这混球沉寂了一顿日子,就变得好像内分泌失调似的,抓着个蚊子都想掰开腿研究研究是公是母,是该让丫好好涨涨教训了。
胖子委屈的捂着脸说,姐不是你问我大头还是小头嘛?
女人喷着唾沫指向墙上挂着的项目单咆哮,你瞎是不是?大头是理发,小头是帮着祛除脸上的黑头,你他妈以为是什么?
这下我和王兴瞬间笑喷了,女人指着我俩一块往外赶,滚滚滚,都滚出去,一帮盲流子。
合着我们理解错了,人家这是一家伪装成“鸡店”的正经理发店。
我赶忙拽过来胖子,指了指太阳穴说,姐姐不好意思啊,我弟弟这儿有问题,那啥我是想问问胡金在不在这里?我来找他纹身的。
女人稍微愣了一下,不耐烦的摆手骂,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这个人。
王兴憨笑着说,姐姐您就别逗我们了,您这理发店名字就叫“阿金美发”,欺负我们不识字呢?
这个时候从墙角的一间小屋里哈欠连天的走出来个男人,不满的揉着眼睛问,干啥呢?吵吵把火的。
女人回头抓起一条毛巾就甩在那男人的脸上骂,你他妈是不是又偷偷出去给人纹身了?这下好了吧?还有人专门慕名找过来,你看你多厉害,生怕别人不认识你。
那男人大概二十八九岁,小平头,方形脸,长长的丹凤眼,看起来很清秀,不过胳膊和脖颈凡是裸露出来的地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纹身,猛地看起来就好像短袖里面又套着一件长袖似的,听到“纹身”俩字,他皱了皱眉头摆手说,不好意思哥们,我现在不纹了,你们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我赶忙说,您就是胡金吧?金哥,我叫赵成虎,是蔡亮介绍我来的。
男人和女人同时愣了一下,男人小声嘀咕一句,蔡亮?你认识他?
我点点头说,他是我哥,一直都挺照顾我的,我们眼下从不夜城混饭吃。
不知道是听到“蔡亮”这个名字的缘故还是别的,女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没有再继续驱赶我们,而是拿起墙角的笤帚“刷刷”的开始扫地,胡金看怪物似的来回上下打量着我,沉默了几分钟后说,阿亮现在是跟你混吧?不用给面子说漂亮话,实事求是的讲。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是!不过我拿他当哥看。
胡金很突兀的笑了,朝着我点点头问,你想纹什么部位?纹什么图案?
我把上衣脱下来,转过身子被对他说,您看应该纹什么?亮哥说你纹身不许客人挑图,更不能提任何条件,所以您看着来就好。
胡金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轻轻在我后背上抚摸了一下说,有烫伤、有刀伤、这些密密麻麻的小伤痕是怎么来的?年龄不大,经历的可不少,怪不得亮子会跟你。
我苦笑说,小伤口是被一个狗逼从地上铺碎石子,把我按在地上碾伤的。
胡金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喃说,烫伤可以改成云团,这些小伤口纹成龙鳞或者龙鳞再合适不过,稍微一加工就栩栩如生。接着他就陷入了沉寂,我把衣服穿好以后,看到他仍旧皱着眉头一脸的思索。
那个女人安静下来其实挺漂亮的,让我们先坐下,帮着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刚先前那副泼辣的模样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沉寂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胡金猛地看向我说,我想到一幅图给你纹最合适不过,不过我现在没太大的把握,先去手绘几张草图,你等我几个钟头吧。
说罢话,胡金就快速走进了那间小屋里。
女人望着胡金的背景稍显有些呆滞,接着揉了揉脸看向我问,亮子这几年过的还好不?这个瘪犊子好多年都没舍得给我们联系过了。
我把蔡亮的近况简单跟她说了说,说完后我有些疑惑的问她,姐姐也认识亮哥么?
女人点点头说,太认识了!我们俩口子和阿亮以前是拜把子兄妹,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一晃眼这都好些年过去了。
“两口子拜把子?那你们平常是称呼对方大哥二妹,还是叫老公老婆”胖子压低声音小声嘟囔。
女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蹿到胖子的跟前,一把揪住胖子的耳根子骂,小胖子你别以为老娘没听见你说什么?麻溜给老娘道歉。
胖子赶忙双手抱拳的求饶,姐姐我错了。
我从旁边看的有点吃惊,这女人的脚步也太快了吧?
本来我还想再她点别的,想了想又没好意思开口,毕竟我们也不熟悉,问太多的话,容易引起人反感,不过听口气,他们两口子和蔡亮一定有过一段非凡的过往,看来有时间应该套套蔡亮的话。
等待的时间最煎熬,特别是这种决定我将来要背什么图案一辈子的关键时刻,更是让我没由来的心慌,那种感觉就好像以前考试,老师要念分时候的惴惴不安。
我们从中午一直等到了晚上,胡金始终没从房间里出来,捱到傍晚六七点的时候,女人招呼我们就在她店里吃饭,就忙前跑后的去张罗了,我和王兴、胖子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望。
胖子瞅瞅门口小声说,三哥,那娘们手劲儿真不小,之前我故意坐着没起身,他揪我耳朵把我愣是给生提起来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没好气的骂,我鼻子顶上的这俩窟窿是喘气用的,看不见!不行,我得给亮哥打个电话去,心里一点底没有。
我摆摆手朝理发店外面走去,从附近找了一家公用电话拨通蔡亮的号码,我刚“喂”了一声,蔡亮直接说,你们没在那间小院啊?我下午去找你了。
我赶忙问,怎么了?
蔡亮说,你不是让我打听谁第一个传出消息,说你们被烧死的么?我找到人了,对了,还有点别的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人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说,我在你介绍的这个纹身师店里。
蔡亮惊愕的“啊?”了一声,沉默了几秒钟后说,行吧,等着我!
这个时候王兴从美发店门口喊我,三子,金哥手绘出图案了
407 刺龙
听到王兴的呼喊声,我掉头快步走回了美发店。
胖子和那个女人正围着一张半米来宽的手绘图啧啧称奇,胡金的额头上还挂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眼神特别的狂热,兴奋的冲我说:“这是我能画出来最好的一幅图,如果纹到你身上一定是我纹过最棒的纹身。”
我轻轻点点头朝着胡金抱拳说,让金哥费心了。
胡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别喊哥,叫我金子或者胡金都成。
我笑笑说,你和亮哥的习惯一样。
胡金打了个响指说,当然了,我和他是把兄弟嘛,有些习惯肯定免不了相同。
我走到胖子跟前,瞄了一眼他手中的草图,嘴巴当时就长成了o形,确切的说应该是被震撼到了。
草图上画着的是龙,不多不少刚好九条,狰狞的龙头高高昂起,看起来格外的霸气,龙身通体呈黑色,乌光烁烁,鳞片在黑暗中闪烁着点点神秘的光华,栩栩如生的好像在狂啸一般,每条龙尾处缚捆着一条锁链,锁链的另外一端缠绕着一方棺椁,给人整体的感觉就是霸道、狂嚣。
“这是”我咽了口唾沫回头望向胡金。
胡金叼着烟吸了一口笑着说,九龙拉棺!龙,传说中的存在,与神并立,凌驾于任何规律之上,九为极,既代表至尊又象征皇者,尾端的棺椁寓意升官发财,也有步步高升的意思,你满意不?
我傻愣愣的点点头说,满意!太他妈的满意了,金哥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动工?
胡金使劲嘬了口烟嘴说,现在就开始吧?趁着我这会儿感觉还没走,不然睡一宿再纹又得找感觉,纹身感觉很重要的。
我点点头,那就辛苦金哥了。
胡金舔了舔嘴唇说,纹身是个体力活,你要不吃点东西再开始?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就跟着胡金一块走进墙角的一间小房里。
本以为充其量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儿,结果真正开整以后才知道,这玩意儿还真是个“体力活”。
小屋里有张按摩用的那种小床,等我趴下以后,胡金奉若珍宝一般的从床下搬出来一个小箱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取出来一瓶黑漆漆的东西,感觉像是墨汁似的。
“金子哥,这是什么玩意儿?”我好奇的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形容不上来的香味。
“鲶墨,鲶鱼皮加上一些香料熬出来的墨汁,上色鲜艳而且不会掉色,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整咯,据说手艺都快失传了,比现在纹身用的那些个化学材料强上不知道多少倍。”胡金吸了口气,从我后背上轻轻的按摩挤压微笑着说,你放松身体就好,越放松刺出来的图案越不容易走形,不然修改起来更费劲儿。
我深呼吸几口,尽可能的舒展身体,感觉放松的差不多了,朝胡金点点头说,金哥可以开整了,我准备好了!
胡金郑重其事的看向我说,出于规矩,我还是要问你一遍,你确定要纹身了么?这东西只要下针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一辈子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你,哪怕是死也会紧紧的贴在你身上。
我犹豫了一下,紧跟着重重点头回答,我确定!
胡金深出一口气拍拍我后背说,刚开始的时候会比较疼,你咬牙坚持,如果实在疼的受不了的话,就喊停,咱们缓口气。
我说,是不是纹到后面就不疼了?
胡金摇摇头说,不是,纹到后面你估计已经麻木了。
我无语的撇撇嘴说,开始吧!老爷们要是连这点疼都受不住,还不如学娘们以后蹲着尿尿。
胡金哈哈一笑说,希望你能记住现在说的话,不过说真的纹身就是一种针刺的享受,纹完这次以后,你会发现会上瘾的。
说罢话,他就拿起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小机器,往里面灌了一些鲶墨。
刚开始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和不适,就好像小针从上面轻刺一样,虽然有点疼,可并不是忍受不了,感觉胡金刚才的话有些夸张了,随着时间加剧大概纹了有十几分钟左右,我开始觉得有些疼了,咬着嘴皮说:“金哥,你不能总壳一个地方刺吧?”
胡金抽了抽鼻子说,一个地方最少要走十遍线路,才能保证永久清晰,别着急现在才纹了一只龙角,我再走三四遍就可以纹第二只角了,身体别哆嗦。
一瞬间我有种想骂娘的冲动,本以为这会儿起码纹半条龙了,没想到只是一只角,一条龙两只角,九条就是十八只,还不算龙头、龙神、龙爪,和那个棺材,等这些全纹完,起码得两三天吧?我当时真是掉眼泪的心思都有了。
纹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疼的就开始浑身冒虚汗,着急忙慌的喊疼,让王兴给我送进来一包烟,点着狠狠的嘬了几口后,长出一口气说说,继续吧金哥!
胡金重新启动那台跟小马达似的机器,折磨人的痒痛感再次出现,我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千万只小蚂蚁同时对着一个地方嗜咬一样,让人疼的想要喊叫,实在是怕喊出来丢人,我只能玩了命的狠狠嘬手里的香烟,一根接一根的咬着烟嘴。
两三钟头左右,我是真忍不下来了,喘着粗气喊停,肩胛那块的皮肤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火辣辣的疼,我朝着胡金问,金哥,咱们明天再继续行不?我扛不住了。
胡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摇摇头说,明天会比今天更痛苦,你现在皮肤正在适应这种刺痛感,明天又得重新再来一次,而且明天我不敢保证还会有今天这么得心应手的感觉,做龙头不光需要经历,还得有忍耐,我给上一个大哥纹身的时候,他就是一次性成功。
我两眼一闭从牙缝里挤出来句:“开干!”
胡金擦了擦手上的汗渍,重新启动那台小机器,不夸张的说现在我听到那纹身机的轰鸣声都觉得心发颤,当针刺到皮肤上的时候,我止不住颤抖了一下,脑子里竭力去想别的事情转移此刻的注意力,可惜此刻具体的疼痛感根本就没办法让我分心。
纹了大概五六个钟头,胖子送进来两瓶水和一些面包,我和胡金就从小屋里边吃边休息,此刻已经纹到差不多纹到半个后背的位置,真如同胡金之前说过的那样,熬过了最开始的阶段,我现在疼的已经有些麻木了。
胖子一脸夸张的望着我后背说,三哥快好了啊,已经纹出来一条龙了!
我直接拿矿泉水砸向他咒骂,滚蛋!老子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自信心都被你一句话给摧毁了,一条龙,还特么有八条啊,亮哥来没?
胖子点点头说,来了!正跟红姐从外面聊天呢,亮哥说不进来了,不然金子哥看到他会激动,影响发挥!
从我的角度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胡金脸色的肌肉冲动了两下,显得格外的激动,他喝了口水问我,可以开始了么?咱们得加快进度,不然三天都完成不了。
我叫苦连天的说,金哥你意思是咱们得连续干三天?
胡金点点头说,如果你不总休息的话,两天半就该差不多,你是趴着的,而是一直都在弯腰动手,兄弟你敢不敢心疼一下我?
我点燃一根烟点点头说,开始吧,我不休息了!
本来想要大义凛然的装把硬汉,结果胡金的纹身机刚刚碰到我身上,我就很没出息的“啊,卧槽!”喊叫出来。
之后的一天一夜里我们俩人基本上都没有休息过,当然吃东西、撒尿这种事情不能算在里面,除了第三天早上,胡金的手累的直接抽筋,我们缓了半个小时左右,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一气呵成。
一直到第三天中午左右,胡金不知道用什么东西从我后背上轻轻擦拭几遍,长出一口气说,完工!
我的心这才从嗓子眼里放下来,在胡金的搀扶下走出小屋,顾不上跟店里等待的王兴他们打招呼,我迫不及待的跑到店里的镜子面前看自己的后背。
当时自己都看傻了,九条狰狞的恶龙互相缠绕盘旋后背,一方青铜色的棺椁傲立后背当中,两条龙的尾巴甚至拖到了屁股上,那种唯我独尊的气质表现的简直淋漓尽致。
另外一头胡金虚弱的坐到椅子上“咕咚咕咚”大口喝水,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不远处靠墙站立的蔡亮
408 一石二鸟
我沉醉在自己的满背纹身图里,感觉特别的自豪,身上的所有伤疤都跟纹身完美契合,几处烫伤被胡金鬼斧神工的改成了祥云,之前让石子硌出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伤痕全都化成了龙鳞上的甲片,一些不太显眼的刀疤也被纹身恰到好处的掩盖住。
那一刻我真想扯开嗓门狼嚎两声,因为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不过有人别我先吼叫出来,椅子上的胡金和靠在墙边的蔡亮同时指着对方骂了句“草泥妹!”然后两人激动的熊抱在一起。
胡金他媳妇从旁边跳起来一人甩了一个“脑瓜嘣”掐着腰训斥,老娘招谁惹谁了?
蔡亮黝黑的皮肤泛出一圈红晕,缩了缩脑袋干笑,我忘了你俩在一块的事情了,不好意思啊!
胡金抬起胳膊也甩了蔡亮个“脑瓜嘣”呼喝,居然敢对你大嫂有非分之想,该打!
女人打蔡亮,蔡亮能忍,可是胡金刚一动手,蔡亮立马急眼了,骂了句“卧槽你妹儿的!”就朝胡金扑了上去,两人拳脚相加,你来我往的打的好不热闹,一直从美发店里面打到了门口,最后就跟小学生摔跤似的搂在一起从地上打滚,滚的满身都是泥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俩家伙有啥深仇大恨。
倒是胡金他媳妇特别淡定的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拿出支软膏递给胖子说,帮成虎涂抹一下后背,天气热别再发炎了,到时候更麻烦。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玩命恶斗的俩人。
我咽了口唾沫说,嫂子你不管管他俩?
他媳妇柳眉倒竖的破口大骂说,这俩混蛋打死一个少一个,从十六七岁打到现在二十七八,见面就壳,见面就壳,也没看出来谁掉块肉。
我们哥仨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一眼,胖子和王兴老老实实的帮我往脊梁上涂抹药膏,几分钟后,蔡亮和胡金肩膀搂着肩膀的走回美发店,俩人脸色都是灰尘,脏兮兮的,不过嘴角却都洋溢着孩童一般的憨厚笑容。
蔡亮冲着我说,三子让你看笑话了哈,这是我拜把子大哥,胡金,胡半脑,除了纹身以为,办啥事都少一根筋儿。
胡金没好气的骂了句,滚你妹的,蔡傻屌!
蔡亮一指胡金咧嘴就骂:“卧槽,说你不服气是咋地?”
胡金也没惯着他,脖子一梗,喷着唾沫星子还嘴,老子啥时候服过你?
刚刚才和好的俩人,眼瞅瞬间又要翻脸,我干咳两声说,那啥亮哥!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呗?我和金哥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三天就兑付点矿泉水。
蔡亮白了眼胡金说,现在给我小三爷面子,晚点再特么收拾你。
胡金撇撇嘴,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我看的出来这哥俩感情是真瓷实,俗话说的好“打是亲,骂谁爱,情到深处拿脚踹!”
通过蔡亮的介绍,我知道了他们仨人的关系,早几年前他们哥仨是拜把子,胡金行大,蔡亮老二,胡金的媳妇江红是三妹,以前都跟着一个大哥办事,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就分开了。
我们从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不等菜上齐,我和胡金就风卷残云就甩开膀子开吃,真心是饿懵逼了,啤酒就着大米饭,我俩硬生生的干下去两海碗,等几个硬菜上来的时候,我特么居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酒足饭饱后,蔡亮分别递给我和胡金一支烟,又看了眼旁边的江红说,刘森出来了!
“什么?”胡金和江红异口同声的望向蔡亮,然后俩人“蹭”一下就站了起来,齐刷刷的往外走。
蔡亮赶忙问,你们这是要干啥去啊?
“卖店!”
“收拾东西!”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回应。
我疑惑的望向蔡亮问,亮哥,他们这是几个意思?
蔡亮抽了口烟,仰头吐了个大大的眼圈说,报仇!
接着蔡亮跟我简单说了下他们和刘森之间的恩怨情仇,原来他们几年前都是跟着刘森混的,而且也不是哥仨,是四个人拜把子,刘森跟上帝开仗,他们四个人干残废上帝好几个亲信,后来上帝不知道使了什么离间计,让刘森怀疑起他们来。
刘森起初只是怀疑,后来说话越来越难听,有次喝醉酒还企图想要强了江红,哥四个当时就给刘森翻脸了,那会儿几个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就和我们现在一样谁也不服,谁也不怵,跟刘森翻脸以后就自己找场子干。
但是刘森没有放过他们,故意制造了一场交通意外把他们最小的老四给撞死了,仨人当时真快疯了,单枪匹马的跑去找刘森报仇,毕竟势单力薄,最后他们让包围了,蔡亮负责垫尾被抓,胡金和江红受伤逃了出去。
之后两人偷偷暗杀过刘森不过没能成功,反而激怒刘森,组织黑道白道的人全城抓捕,最后二人实在没办法跑到了外地逃亡,直到刘森被上帝阴进监狱里,他们俩人才敢到监狱去探望蔡亮,告诉了蔡亮现在的地址,一直苦等他出狱,没想到蔡亮出来以后直接退出了江湖,直到后来遇上我。
听完蔡亮的话,我不禁一阵唏嘘,朝着蔡亮说,亮哥我是不是又把你拖下水了?
蔡亮无所谓的笑笑说,以前我也这么觉得,直至咱们再次遇上刘森,我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数,老天爷都看不过眼那个傻逼,派你带着我报仇的,三子你跟我说句交心的话,你将来会不会和刘森开战?
我想了想说,本来不一定,但是现在一定会,因为咱们是兄弟。
蔡亮满脸认真的朝我伸出手掌说,我会说服他们俩。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点点头说,一定不会叫你们失望,你别忘了刘森不光害死了你兄弟,现在还抢走了我兄弟!于情于理,必战!
我心想这回可是他妈捡到宝了,胡金跟蔡亮干仗一点不落下风,虽然俩人是玩闹,但是也能看出来手脚功夫肯定不错,江红也绝逼练过,到时候教苏菲个一招半式,自保绝逼没啥问题,没想到这趟出门,不光纹到心满意足的纹身,还凭空捡到俩高手。
不一会儿,胡金和江红两手空空的回到包房里。
蔡亮邪笑着问,搞定了?
胡金点点脑袋,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都解决了,咱们啥时候动身?
蔡亮拽着胡金和江红离开包房,我估计是说我的事情去了,半个多小时以后,仨人一块回来,胡金和江红朝着我抱拳说,看来以后得改口喊三哥了,我兄弟刚才都跟我们说了,只要你能帮我们报仇,我们仨誓死效忠!
我赶忙摆摆手说,金哥,红姐,你们是亮哥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长,从我这儿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大家都是自己人,别整那些虚的。
胡金摇摇头,一脸认真的说,规矩必须有的,不然让人笑话!人前你就是大哥,人后咱们都无所谓。
蔡亮笑了笑说,我大哥这个人虽然古板,但说的都是事实,一个组织想要壮大,对外就只能有一个声音,三子你脑袋比我们都好使,而且该狠的时候从来不手软,我们服气!
胡金一巴掌推在蔡亮的胸口骂,你个傻二逼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老子古板?老子这是传统!
“卧槽,你特么居然敢跟我动手?”蔡亮蹦起来就往胡金的身上扒,俩人又迅速扭打在一起。
我们几个无奈的观望起来,江红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瓜子分别给了我们哥仨几颗说,看热闹吧,这对猪头狗脑就这个尿性,五分钟的事儿。
十几分钟后,我们一行人从饭馆里出来,钻进了蔡亮开过来的面包车里,蔡亮腮帮子肿了,含糊不清的问我:“先去找那个传消息的小姐,还是送你们回去?毕竟三天没怎么休息了。”
我想了想说,先去皇朝洗浴中心,金哥、红姐刚加入,咱们怎么也得找刘森收点利息。
蔡亮皱着眉头说,三子你千万别冲动,我们报仇不急于一时,这么几年都忍了,不差再多等一段日子。
我笑着说,我有计划,咱们先去公园附近的菜市场转一圈,我记得之前看到过那儿有卖蛇和蚱蜢之类的好玩意儿
409 送份大礼
我们一甘人驱车先到公园附近的农贸市场溜达了一圈。
现在的人的生活质量好了,吃腻了各种生猛海鲜,开始变着花样吃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市场口专门有卖蛇、蚂蚱和什么肉老鼠之类的农户,我们一锅端全收,买了七八条两米多长的草蛇,两箱子蚂蚱,好几窝肉鼠,还有一些吱咋乱蹦的蛤蟆,装进车里朝刘森的“皇朝”洗浴中心出发了。
我一个大男人瞅着那些蛇蚁鼠虫都感觉头皮发麻,更不用说车里唯一的女性江红了,江红胳膊上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朝着我问,小三爷这些玩意你是准备一股脑丢到刘森的场子门口,恶心恶心他么?
我笑笑说,丢到门口多没效果,待会红姐把那一袋子小蛤蟆带进女浴,我们哥几个带着其他东西到男宾,亮哥前面路口停一会儿,买几个一次性口罩和墨镜。
蔡亮心领神会的打了个响指,朝着旁边愣头愣脑的胡金说,大哥大嫂你俩请好吧,咱家小三爷让人又恨又怕的就是一肚子馊主意,三子这些玩意咱们怎么带进去?
我冷笑说,当然是硬往里送了,胖子待会拿刀子控制住门口的服务生,收银啥的,兴哥把车掉头别熄火,亮哥、金哥、红姐咱们进去送大礼。
蔡亮乐呵呵的说,刀子多没威慑力,我带着猎枪来的。
“皇朝洗浴”座落在市中心的一栋大楼里,七八层高,金碧辉煌的标牌格外的显眼,这会儿临近傍晚,门前的停车场上已经停了不少豪车,看的出来刘森在崇州市的方方面面还是很有面子的。
洗浴、夜场之类的场所想要生意兴隆其实并不简单,硬件设施是一方面,重要的一点还是软件,场子的“服务员”够漂亮,看场实力够坚挺,老板的社会关系足够硬,不然玩的正尽兴的时候,警察突然推门而入,不被吓阳痿才怪。
我们到达皇朝门口的时候,一切计划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进行,蔡亮从后备箱取出来猎枪递给我,王兴坐上驾驶座开始掉头倒车,其他人戴上口罩搬起精心挑选的“大礼”跟在我身后一块往“皇朝”的大门口走。
门口两个身穿大红色旗袍的迎宾疑惑的望向我们,估计谁都没见过一群戴口罩来洗澡的奇葩,我笑了笑直接从身后拿出猎枪指向两个迎宾摆摆手,进去,蹲下,别吱声!
两个迎宾妹纸吓得脸色煞白,赶忙抱着脑袋蹲到大厅里,具大的收银台后面有两个服务员,刚站起身鞠躬说了句:“先生晚上好”声音顿时嘎然而止,我昂了昂脑袋声音不大的命令,从里面出来,蹲到墙角去!
两个收银和迎宾哆哆嗦嗦的一块蹲到墙角,环视了眼大厅,竟然一个看场马仔都没有,真不知道应该说刘森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狂的没边了”,我把猎枪交给胖子,故意提高声音说,谁敢耍花招,就直接开枪!
胖子问我,如果这会儿来客人怎么办?
我邪笑着指了指墙角说,也一并蹲到那儿去,不配合的就开枪!
然后我看了眼蔡亮、胡金和江红说,心里默念一百八十下,不管送没送完礼,必须到门口集合。
他们哥仨同时点点头,我们就分开行动了,我搬起一箱子蚂蚱一马当先踹开“男部”的门,里面还有俩服务生跟我问好,我也没理他们,直接跑进洗浴大厅里,仰头看了看,找到通往二楼的台阶,快步奔了上去。
我爬上楼的时候,听到身后的泡澡池子里传来一阵男人的惊呼声,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见到胡金将一口袋的草蛇倒进了澡池里,十多个光着膀子的男子惊恐的往外跑,忍不住笑出声来。
蔡亮跟在我身后,手里抱着一箱子肉老鼠,坏笑说,也不知道蛇咬小丁丁是种啥体验。
我说,回头咱再买两条,你可以试试。
跑上二楼,走过一条长廊,就看到了间很宽阔的“休息室”,里面错落有致的摆放了四五十张按摩床,不少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正躺在上面接受按摩、捏脚之类的服务。
两个女服务员问我,先生休息么?需要什么服务?
蔡亮眯缝眼睛问了句,特殊服务在哪做?
一个女服务带着蔡亮往走廊的深处走。
我淡定的看向另外一个服务生说,我是送外卖的,你帮忙看看这是哪位先生要的?
那服务员把脑袋凑过来,我直接揭开了泡沫箱子盖,一堆蚂蚱“腾”的一下蹦出来,“啊!”服务员尖叫的坐到地上,我把泡沫箱使劲朝着大厅里面一倒,漫天的蚱蜢争先恐后的往外飞,大厅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客人们和那些女技师“嗷嗷”喊叫着往外逃。
与此同时,走廊的深处也传来几声男人的咆哮和女人的尖叫,很多光着屁股的人从走廊深处狂奔出来,蔡亮走在最后面,朝着我吹了声口哨。
我抽了抽鼻子点头说,撤!
然后我俩混合在人群中争先恐后的往外跑,这个时候从三楼的方向叫骂着跑下来一大群拎着砍刀的青年,这帮傻狍子冲下来第一件事不是找谁使的坏,而是抱起墙角的灭火器对着休息厅里的蚂蚱“滋滋”乱喷,让本就够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嘈杂,没费多大劲我们就跑回了大厅,我朝着胖子喊了一声,撤!
胖子收起枪跟在我们身后后,那此刻墙角处已经蹲了十多号人,这个时间男部、女部里同时跑出来很多一丝不挂的人,尖叫着往门外跑,胖子瞄了眼女部方向,咽了口唾沫贱笑,真是特么活色生香啊!
江红一巴掌甩在胖子的后脑勺上骂,瞅什么瞅,还不赶紧走!
我们前脚刚从大厅里奔出来,二三十个拎刀的混子后脚就撵了出来,一个服务员指着我们一群人嘶吼,就是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一帮马仔怒吼着就朝我们追了过来,关键时刻车子却打不着火了,王兴满头大汗的拧钥匙,眼瞅一帮马仔距离我们越来越近,车子仍旧启动不起来,我从胖子的手里抢过来猎枪对着那帮马仔的脚下“呯”的就开了一枪。
这帮混混全都跟脚上装了刹车片似的停了下来,拎刀指向我们咒骂、吐口水,我看了眼王兴说,别着急,慢慢打火,然后指向那帮混混说,告诉刘森,别以为我们不夜城好欺负!让他以后消停点!
“去尼玛的,小逼崽子!有能耐把脸上的口罩揭下来!”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似的家伙咬牙切齿的指着我骂。
我抬起猎枪朝着他的小腿就叩动了扳机,结果很丢人,距离这么近我居然没打中,倒是把他们给吓坏了,齐刷刷的往后倒退,这个时候我看到林昆和几个青年也从门口走了出来。
几个青年全都从腰后掏出来手枪指向我们。
林昆疑惑的看着我,又扫视了眼其他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胖子的身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浅笑,不过很快就掩饰下去,盯盯的望着我说,活腻歪了吧,敢到皇朝闹事?
我故意压着嗓门冷笑说,不夜城啥时候怕过你们皇朝?
旁边的几个青年全都拿手枪指向了我,林昆回头就是一巴掌扇在离他最近的一个青年脸上骂,傻逼吧你!从自己家门口开枪,生怕警察找不过来是不是?把枪全给我收起来。
林昆指着我说,别以为戴上口罩和墨镜老子就不认识你。
我的心脏瞬间剧烈跳动起来,瞪着林昆问,那你说说我是谁?我看看猜对没有。
林昆吐了口唾沫骂:“你是苏天浩吧?化成灰我他妈也认识你。”
说话的功夫,王兴发动着面包车,我歪了歪脖颈没再吱声,钻进车里就扬长而去
410 哪个别人?
在我们扬长而去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有几个青年想要开车撵我们,不过却让林昆给拦下来,我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刚才林昆应该是认出来胖子了,随即推想到是我们几个,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向着我们的,这点就让我很开心。
王兴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心有余悸的说,刚才对不起大家,我有些紧张了。
胡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那有啥对不起的,就那几个烂鱼臭虾,都不用我和亮子动手,我媳妇一个人一只手轻松搞定。
江红一把揪在胡金的耳根子骂,你的意思是老娘不如你和亮子呗?
胡金赶忙抱头求饶,我意思是说我媳妇英明神武。
我们一帮人全都给逗笑了,我拍了拍王行的肩膀说,兴哥别有任何内疚,其实你刚才做的挺棒的。
王兴毕竟是个新手司机,遇上这类的突发情况肯定免不了会紧张,所以出现了刚才打不着火的乌龙,其实在行动之前我有考虑过让蔡亮开车的,后来又一琢磨不锻炼,碰上这种事情永远都会发怵,这才冒险让王兴负责开车。
其实我心里还有另外一种打算,就是想检测一下江红和胡金到底是什么实力,蔡亮说过当年他们仨人都能从刘森的包围圈里杀出来,这次我们是偷袭,而且人也多了几个,加上手里有猎枪,带着我们逃出来应该也没啥大问题。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被包围了,我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揭下来脸上的口罩说,自己是来帮不夜城报仇的,上帝现在手下缺将,如果我们做出这种大快人心的事情,他还不表态,只会寒了底下小弟的心,以上帝的狡诈绝逼不会做这笔赔本买卖的。
王兴憨笑着抓了抓后脑勺,回头问我:“三子咱们现在去哪?回公园还是”
我想了想说,先到不夜城去溜达一圈,刚才既然都说了咱们是不夜城的人,是上帝忠诚的马仔,万一被某些有心人跟踪上,不就亏大发了嘛。
蔡亮惊喜的问我,三子你打算回去了?重新接手三号街?
我摇摇头说,还不到时候,等东城区再乱一点的时候,会有人求着我回去主持公道的,咱们到西城区溜达一圈,随便找间ktv嗨皮一会儿,待会金哥和红姐去想办法再弄辆车,不用好车,就二手的面包之类都可以,亮哥你去把最先传播我们被烧死消息的那个人给我找出来,这台车就暂时先扔到不夜城吧。
本来什么时候回不夜城,我还真没想清楚,可是胡金和江红的加入,让我生出来一个大胆的计划,淌落一号、四号、五号街的三个大掌柜全部被做掉,东区绝对混乱的一逼,到时候我的这帮兄弟肯定是最显眼的一支,上帝如果知道我没死,一定会求着我回去,我可以理所当然的坐稳东城区的龙头。
几个人同时点头应承,我们把车直接开到了西城区的九号街上,也没刻意挑什么地方,就随便从中间找了家ktv闪了进去,蔡亮仨人分头行动,我们约好半个小时后见面。
此刻是晚上九点多钟,正是不夜城的黄金时间,我们几个虽然在东城区还算出名,不过在西区基本上没露过几次面,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轻易不会被认不出来。
我们仨人落落大方的走进ktv,要了间包房,又要了些啤酒和几个陪唱小姐,就跟普通客人似的扯着嗓门“嗷嗷”吼起歌来。
王兴之前的头发被火给燎秃了,最近新长出来不少头发,配上他本来就很帅气的面孔,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所以几个陪酒妹特别喜欢往他跟前凑,胖子的侧脸上有一块烫伤,满脸横肉的他倒也有点凶神恶煞的味道,而我反而是哥仨里最不显眼的一个,平头打底,穿件普普通通的t桖衫,就跟着陪在我旁边的小姐东拉西扯的闲聊,打发时间。
不多会儿,胡金和江红就来了,朝着我微微点点头,意思是告诉我车的事情已经搞定,我招呼两人坐下来喝酒,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没见,江红就换了件紧身的皮衣皮卡,头发也拿束成了马尾,看上去颇有股子社会大姐大的风范。
我笑着打趣说,姐这是要去拍电影啊?
江红特豪爽的抓起一支啤酒“咕咚咕咚”喝两口说,亮子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说是最近有人躲在暗处想阴你,让我们随时准备着跟人动手,换上这身衣裳,打架的时候利索点。
我感激的朝着他们两口子碰了一瓶酒。
本来和蔡亮约定的时间是半个小时,结果我们足足等了一个多钟头,他才过来,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我看了眼女人问他,就是这俩?
蔡亮点点头说,林昆这会儿回蓝月亮去了,狗日的套了我半天话。
我抽了抽鼻子问,他怀疑你也掺和刚才的事情了?
蔡亮摇摇头说,那倒没有,只是我连着好几天没回夜总会,他可能有点起疑心吧,人交给你了,菲菲身边现在就阿伦,我也放心不下,你该干啥干啥,啥时候想回来,给我打个电话,对了!最近咱们旁边的“极度酒吧”又开业了,具体是不是大老板在运作,我还不清楚,回头我打听一下。
我冷笑说,这是大事儿,务必查清楚,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蔡亮比划了个“ok”的手势,我又看了眼江红说,红姐劳烦你跟亮哥一块走吧,帮我保护好我媳妇,拜托了!
江红很果断的点点头和蔡亮一块离开了ktv,刚走没一会儿,江红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从胡金身上摸索了半天,将他身上的所有钞票收走,然后拿指头戳了戳胡金的脑门威胁,男人有钱就特么变坏,你要是敢从外面给老娘沾花惹草,老娘弄死你。
胡金赶忙抱头发誓,媳妇你放心,我的拳头和丁丁永远都只为你硬。
江红这才心满意足的扭着小蛮腰离开,等江红离开五六分钟左右,胡金从鞋垫底下摸出来百元大票朝我坏笑,没点手段还叫老爷们嘛,小三爷待会我请你们捏脚去。
我们几个全都给笑喷了。
我看了眼蔡亮带过来的那个女人,微笑着问,认识我不?
对于这个女人,我多少有点印象,记得她好像是蓝月亮里的陪唱小姐,不过具体啥时候来的,谁介绍过来的,我就不太记得了,我目不斜视的望着她,她耷拉着脑袋小声回答,认识,您是三哥。
我让屋里的陪酒小姐全都出去,径直走到二人面前轻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烧死的?
她赶忙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事儿我真不知情。
“是么?”我猛地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恶狠狠的说,别逼我动手,那张小纸条是不是你捡到的?
这小姐忙不迭的摇摇头哀求说,三哥我发誓,这件事我真不知情,更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小纸条,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邪笑着点点头说,不知情啊?那好办,我会想办法让你知情的,走吧!先陪我回去好好的聊聊人生。
说完我朝胖子和王兴使了个眼色,两人搂住那小姐就架出了包房,我搂住胡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金哥,我怕蔡亮刚才被人跟踪,你待会再走,别跟我们坐一辆车,打了辆出租车远远的吊在我们后面,顺便看看有没人跟踪我们。
胡金怔了一下,轻轻点点脑袋,
我让胖子和王兴把那小姐扔进后备箱,我们仨坐在车里慢条斯理的往前开,确定胡金坐上出租车以后,我才让王兴加速把车朝郊外的方向开去,一直开到郊区的一处黑咕隆咚的麦田旁边,我招呼王兴停车,把那个女人从后备箱里拖出来,经过一路的颠婆,女人被碰的满脸是血,哭哭啼啼的望着我哀求,三哥我真不知情,这件事情是别人告诉我的,他让我四处宣传,还给了我五千块钱。
“哪个别人?”胖子冷笑着蹲在她面前,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满脸是血的面颊问,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这个人没啥人性的,惹急我了,啥时候都干的出来,小纸条是不是你捡到交给大老板的?
411 内鬼是谁
这个小姐吓得浑身直打摆子小声抽泣着,胖子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顺手薅住她的头发用力的摇晃了两下,凶神恶煞似的低吼,哭你麻痹哭,老子打人不分男女,小婊砸,你知不知道爹们差点让你玩死?
这小姐泪眼婆娑的跪在地上哀求说,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收了五千块钱往外散播的消息,其他的事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三哥你相信我,我
胖子一脚踹在她脸上,回过头来冲我说,三哥把这婊砸活埋了吧,反正这地方没啥人,谁也不会知道是咱们干的!说话的时候胖子还故意眨巴了两下眼睛,我知道他是暗示我多给那小姐施加点心理压力。
我点点头说,埋了多便宜她,找个工地扔到搅拌机里去。
王兴和胖子直接上手拽那她,她惶恐的哀求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尖锐,我指着她说,如果你敢再嚎一声,老子马上割掉你舌头。
她呜咽的捂着自己嘴巴,跪在地上给我“咣咣”直磕响头说,三哥,我说!我什么都说,消息是钟经理告诉我的,他给了我五千块钱,还威胁我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就让我在不夜城呆不下去。
“钟经理?钟德胜?”我皱紧了眉头,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就是绝逼不可能,大钟那小子虽然有点小聪明,自打当上“蓝月亮”的经理后确实也有点飘,但平常还是挺踏实的,而且我对他一直都不错,最主要的是他跟大老板压根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啊。
胖子又是一巴掌抽在那小姐的脸上骂,草泥马,还跟老子编瞎话是不是?
小姐披头散发的摇头说,骗你们我不得好死,场子里很多姐妹都知道,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不干不净,如果平常不是因为他罩着,我根本不可能坐那么多台,而且这消息他不止让我传过,也让其他几个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姐妹散播,只不过当天我上班最早,是第一个传出去的,这件事情您可以随便打听。
王兴从旁边点点头说,大钟确实跟下面不少小姐有染,只不过看在他是最早帮咱们的份上,加上鱼总一直想追他姐,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果真是这个王八蛋跟大老板苟合,我他妈活剐了他!
我舔了舔嘴唇看向那小姐说,你敢跟钟德胜对质么?
她犹豫了半天,最终点点头说,我敢。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已经隐隐相信这小姐的话了,所谓“无风不起浪”,如果真是栽赃陷害的话,夜总会里那么多人,她为什么不陷害别人,单单指名道姓的说钟德胜。
我深呼吸一口问那小姐说,你还知道什么?或者说钟德胜还说过,做过别的么?
小姐迟疑就几秒钟后说,说过!之前听说三哥刚出事的时候,场子里姐妹们都人心惶惶的,有不少人都想跳槽去别的场子干,他把我们组织起来开过了会,说是谁死谁活都无所谓,谁当家做主也无所谓,该我们挣的钱一分都不会少,还说还说
“还他妈说过什么?”胖子厉声呵斥。
小姐咽了口吐沫说,还说三哥为人太过嚣张,早晚会横尸街头,将来他要是做了蓝月亮的老板生意指定会更加兴隆什么的。
王兴咬牙切齿的骂,卧槽踏妈!这头白眼狼,忘了自己当初被庸医当傻子似得忽悠,是谁帮他报的仇,忘了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是谁给他钱,照顾他姐俩,哪怕是他从老狼身边潜伏,屁事没干,三子仍旧还是让他负责夜总会的一切,这个王八蛋!
胖子推了推王兴朝我眨巴了两下,小声嘀咕,兴哥你少说两句吧,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万一只是个误会呢?
我心里属实挺难受的,就好像被一把刀子狠狠的划拉了两下似得的疼,我点着一根烟使劲嘬了两口问,你知道钟德胜现在人在哪么?
小姐想了想说,一般情况下他都在夜总会里睡,偶尔会带着我们到他到市中心租的房子里过夜。
我说,带我过去!如果你说的是真话,以后我保你在不夜城有做不完的台,如果你说一个字的假话,老子今天晚上就把你丢进搅拌机里去。
那小姐忙不迭的点点头,王兴和胖子把她拖进车里,我从后面看到她屁股后面湿漉漉的,八成是吓尿了。
钟德胜在市中心特别高档的“龙华小区”租了套三室一厅的房子,王兴冷着脸说,大钟现在是真会生活,这地方咱们都不知道,我还一直都把他当作曾经那个被人欺负的马大哈,真是世事无常啊!
门口的保安很较真,说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只好把车停到了小区的大门口附近,因为不确定钟德胜今天晚上会不会回来住,所以只能这么干等着。
从十二点多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半,始终没见到钟德胜出现,我估摸这孙子今天怕是不回来了,琢磨了半天后,王兴脸色一横恶声恶气的吼:“老子现在就开车回蓝月亮!非要找狗日的问个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和胖子诧异的望向我,王兴咬着嘴皮说,别的事情咱们忍忍就过去了,但是这件事不能忍,自己兄弟想要咱们置于死地!卧槽他妈的,我想想肺都要炸了!
我抹了把脸,回头看向那小姐说,钟德胜跟你发生过关系没有?
小姐点点头说,发生过很多次。
我说,给他打电话,就说你怀孕了,问他应该怎么办。
小姐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拨通钟德胜的号码,电话响了很多声那头都没人肯接,她不知所措的望向我,我咬着牙说:“不接就一直打,打到有人接为止!”
小姐赶忙继续拨号,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外面的车窗玻璃,我看到胡金提溜着一个青年人站在车外,打开门走了下去问胡金,怎么回事?
胡金邪笑着指了指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现代车说,这小子从后面足足跟踪了一路,刚才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把他从车里抓下来了。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等会儿再处理他。
胡金薅住青年就往那辆现代车的方向走,那青年慌忙挣扎起来,朝着我喊,三哥我是昆哥的人,昆哥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哦?”了一声,笑了笑说,你们昆哥说啥?
青年说,昆哥说,你们不该回来,起码现在不该回来,如果你不生他的气,他想跟你通话。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给他拨通电话。
青年掏出手机拨通号码,然后又把手机递给了我,电话通了以后,我没着急出声,林昆那头率先出声:“三子,是你么?”
我冷冰冰的问,不知道昆哥有什么指示?
林昆沉默了几秒钟后说,我知道你怪我之前跟你说假话了,但是我有苦衷的,三子你听我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如果拿我当兄弟的话,你相信我,暂时先躲藏一阵子,刘森要对不夜城动手,不夜城这些个大掌柜都会被清洗。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说,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感谢你欺骗我们咯?感谢你告诉我说你回老家,实际上陪着刘森去赴宴?感谢你趁着我不在排挤伦哥、蔡亮跟雷少强分道扬镳?
林昆那头情绪也激动起来,朝着我吼叫,三子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兄弟们的事情,我只是希望兄弟们可以更好,刘森和八号公馆现在已经联手了,上帝肯定不是对手,不夜城变天是早晚的事情,苏天浩是菲菲的亲哥,以苏天浩和上帝的关系,你怎么可能不带着兄弟们趟这滩浑水?我他妈只是希望你们可以老老实实的从一个地方呆着,避过这次危机!难道这也有错么?
“老老实实从一个地方呆着?林昆,我草泥马!是你把老子送进看守所的的吧?”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412 心寒至极
听到我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林昆那头出奇的安静,等着我骂完一大堆难听话后,他才缓缓出声:“事情确实都是我做的,陷害你们被抓,设计你们入狱全是我干的,如果重来一次,我仍旧会这么做,我不后悔!”
“敲诈我们一百万,也是你给那个姓毕的出的主意吧?”我深呼吸一口问他。
林昆毫不犹豫的说,没错,是我的意思!伦哥、蔡亮是我逼走的,雷少强和鱼阳也是我故意起的内讧,哪怕是陈花椒也让我赶回临县去了,因为我需要迅速取代你,成为三号街真正的掌控者,只是我没想到苏菲这个时候会突然站出来,不过无所谓,三号街已经被我牢牢的控制住,我会想办法再把她撵出去的,千言无语我只说一句话,我有我的苦衷!
我一点没带惯着他,直接张嘴就骂,你有你麻了个痹的苦衷,草泥马的林昆,你无非不就是想要那点小权势么?老子从你出来第一天时候就说过,我的就是你的,你犯得上对我用这种手段不?
林昆的嗓门也瞬间提高:“赵成虎你有什么资格骂老子?老子当时替你们扛罪蹲监狱的时候,皱过一下眉头么?转到崇州市监狱后,你们就来探望过两次,我赌气不见,你们也就再也不来了,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兄弟?你没有蹲过监狱,永远不会懂里面度日如年的恐惧,如果你进去一次,我发誓这辈子你都不会再想回去,不管你信不信,老子明白的告诉你,我没想过要害你没想过害任何一个兄弟!”
“是啊,只不过才坑了我们一百万而已,只不过坑的我们差点被烧死而已,木棍哥,你真棒!真的!”我嘲讽的笑了,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一边笑,眼泪一边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足足笑了能有四五分钟,我才抽了抽鼻子说,好!老子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杨伟鹏当时把我藏身的地方写了一个小纸条塞到蓝月亮的门缝里,是谁把消息告诉的大老板,是不是你?
林昆语气里带着迷惑的问我,什么纸条?什么大老板?杨伟鹏又是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派人亲眼看到你们上了回县城的区间公交,再后来就没有你们的消息,一直到爆出来你们被烧死在那家饭馆里,我才知道原来你一直都在市里面,为此我心里一直内疚的不行,今天在皇朝门口见到你们,我是真心开心,三子你信我,我没想过害你。
我吸了吸鼻子说,我更相信事实,林昆你记住,从今天开始咱们再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三号街你想要,我送给你了!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想要,我不给,你要是敢抢,我就打断你的手!
林昆长出一口气说,不管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我都想要告诉你,暂时别回不夜城,一帮老社会人的博弈,我们真的太过稚嫩。
我冷笑说,谢谢你虚情假意的担心!我有我的计划,如果你敢破坏我的计划,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说完我就直接挂掉手机,把手机砸在那个青年的脸上,指着他鼻子说,回去告诉林昆,好自为之吧,如果他敢伤害我身后任何一个亲近的人,我就让他后悔自己出狱。
那青年忙不迭的点头想要离开,我朝着胡金说,金哥看住他,我这头办完事他才能走。
胡金点点头,揪住那小子就拽进了不远处的现代车里。
然后我“咣”的一脚踹在夏利车门上,暴躁的拽开车门,薅住那个小姐的头发就从车里甩了出来,恶狠狠的指着她问,电话打通没有?
小姐哭丧着脸说,通了,钟德胜马上就过来。
王行和胖子赶忙下车问我怎么了,我强大着精神摆摆手说,回车里再说吧。
坐进车里后,王兴问我,是不是跟林昆吵架了?
我耷拉着脑袋,任由泪水从面颊滑落,哽咽的说,掰了!从今往后我和他再无关系,他承认是他把咱们送进看守所的,不管什么原因,只这一条,这辈子我不会再原谅他。
王兴和胖子集体沉默了,好半天没人再吭声,沉寂了几分钟后,我问那个小姐,钟德胜电话里怀疑什么没有?
她摇摇头说,没有,只说让我等着。
我点燃一根烟,凝望着烟头发呆,那一刻真心觉得自己做人真是太失败了,没有被敌人给玩死,却让自己人差点把小命给坑掉,统共就这么几个兄弟,却出现两个内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做错了。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一辆出租车开到了小区门口,钟德胜从车里跳下来,四处张望了半天,掏出手机拨号,紧跟着小姐的手机就响了,直到钟德胜旁边的出租车开走以后,我直接“咣”的一声关上车门,走了下去。
我朝着他招招手说,大钟很久不见了!还好么?
见到我,钟德胜先是露出一抹惊诧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着“妈呀,鬼啊!”一声拔腿就跑,大晚上空荡荡的街道基本上没人,而且这家伙长得本身人高马大的也跑不快,王兴开着夏利车从后面不紧不慢的吊着。
我一边走一边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将衣服脱下来,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朝着钟德胜喊,大钟你跑什么?大哥没死难道你不开心么?还是你心里有鬼?
钟德胜也不应声,闷着脑袋往前狂奔,我已经看的出来这家伙做贼心虚了,朝着王兴吼了一声,截住他!
王兴猛加油门,很快超过了钟德胜,不太熟练的把车横停在他前面,和胖子一起从车里走了出来,钟德胜上气不接下气的望了眼王兴他俩,又回过头看向我,脸色已经完全变成了猪肝色,猛不丁“噗通”一声跪在我前面,不停的磕响头,脑门子上撞的鲜血直流。
我舔了舔嘴唇走到他跟前,面无表情的说,有什么想跟大哥解释的么?
钟德胜抹了把额头上的血渍,抱住我小腿说,大哥你没死啊,我真的太高兴了,刚才还以为看到鬼了,大哥我好想你们啊。
我冷笑着说,可是你刚才的表现可一点都不像是高兴啊,大钟我给你机会,跟我好好的解释清楚,咱们是兄弟,我不可能真怪你,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该知道我都知道了,不然不会深夜来跟你私会。
钟德胜仰起头呆滞的望向我,眼泪当时就流了出来,抡圆了两条胳膊狠抽自己的脸说,大哥我对不起,我不是人,是个畜生,这一切我都是被大老板给逼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没有理他的话茬,而是转过身子指了指后背上的纹身说,漂亮不?
钟德胜狂点脑袋回答,漂亮!
我掉转脑袋,一脚就蹬在他的脸上骂,你他妈知道这纹身是怎么来的么?就是因为你把那张纸条送给了你的新主子,说说呗,我到底哪里亏欠了你?你想要把我们置于死地?
钟德胜从地上爬起来再次给我“咚咚”的直磕响头说,前阵子我和人打牌,被下套,挪用了夜总会十几万的现金,后来才知道是大老板设局阴我,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还答应我,如果你们死了,就把蓝月亮送给我,我当时真的是猪油蒙了心,所以
王兴从街边捡起来一块砖头狠狠的拍在钟德胜的脑袋上骂,所以你就想着先下手为强,先把我们整死是么?草泥马的,你是个人还是头畜生?养条狗都还是摇摇尾巴,你竟然直接想伙同外人弄死我们这帮恩人?
钟德胜像是个孩子一般“呜呜”痛哭流涕,满脸是血的匍匐在地上哀嚎,我知道对不起你们,如果不是大哥,我现在还都还狗屁不是,我错了,真心知道错了,大哥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如果他的手没有偷偷的伸向口袋,我想自己或许真的会心软,可是当看到他兜里泛出寒光的那一刻,我知道这个兄弟此生已经彻底与我无缘,可是我仍旧不死心,想要再给他一次机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往他跟前挪动两步说:“你知道大老板现在人在哪吧?带我去找他,咱们的事情一笔勾销。”
413 可怕的欲望
我朝着钟德胜的面前走,他也不动声色的往我跟前轻轻挪动,我的心一点一滴的冷了下来。
距离钟德胜还有半米左右的时候,我停下脚步重复问了他一遍,你知道大老板人在哪么?带我去找他,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我给你拿笔钱,你离开崇州市吧。
钟德胜低垂着脑袋,鼻子发出一抽一抽的哭泣声,给人的感觉好像很内疚,不过我的眼睛却始终死死的盯着他伸向口袋的那只手,几秒钟后钟德胜抬起了脑袋,面颊上流着眼泪,嘴角却洋溢起一丝冷笑说,大哥你想知道大老板人在哪么?
我点点头说,只要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大哥不会怪你。
钟德胜说“好”,就从地上爬起来身子,猛不丁从兜里摸出来一把匕首朝着我肚子上捅了过来,我一直都在防着他这一手,身体迅速往旁边一侧,闪了他个踉跄,“草泥马的!”王兴咆哮一声踹到钟德胜的后腰上,他手里的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这家伙拔腿就跑。
我捡起来他的匕首,从后面奋力追他,跑出去大概十多米远,对面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速度飞快径直撞在钟德胜的身上,钟德胜被撞的倒飞出去,正好跌落在我们脚跟前。
胡金从现代车里跳下来,看了我一眼钟德胜,又朝耸了耸肩膀说:“没撞死,不影响你继续问话,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小三爷信我一句话,一次不忠、一生不用!背叛是会养成习惯的,如果你不忍心下手,待会问完话,我帮你处理掉。
我瞄了眼浑身是血的钟德胜,他正两手抠着地面往前攀爬,两条腿好像被撞断了,尽管竭尽全力但是仍旧往前爬不了几步,最终他放弃了,趴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表情格外的狰狞,甚至带着一股浓浓的仇恨瞪着我。
让我没想到的是,一个辛辛苦苦帮扶这么久的兄弟,竟然会用仇视的眼神看我,我叹了口气蹲在他旁边问,大钟你为什么会恨我?
钟德胜“呼呼”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想要把我的模样给记下来,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才虚弱的开腔,赵成虎你是不是认为对我仁至义尽,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我摇摇头说,我只是认为你不应该恨我。
钟德胜费了好半天劲才坐起来,两只通红的眼睛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说,我就是他妈嫉妒你!凭什么你可以人前显贵,走到哪里都风风光光的被人尊称一声三哥?而我却始终是个马仔,是个跟班,是你赵成虎脸前摇尾乞怜的一条狗?
我摇摇头说,你错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跟班,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我兄弟。
钟德胜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疯狂的指着我咆哮,你快他妈得了吧!别把自己标榜的那么重情重义,你敢说当初让我隐藏在老狼身边不是为了替你做事,当时老子隐藏在老狼的跟前多危险?冒死给你通风报信,结果呢?你坐稳大掌柜位置,只是叫我到场子里去当个破经理,还是他妈给你打工,而你其他兄弟呢?一个个摇身一变全成了大哥,为啥?
“草泥马,你个白眼狼!我们哪个给你甩过大哥的架子?哪个不是把你当成弟弟一样捧着?三子说过你这个人心地老实,不适合走这条道,所以动手的事情从来不让你掺和,难道这也错了?你他妈好好想想,没有我们,你现在是个啥?”王兴抡圆了拳头就准备揍钟德胜。
我拦下他,朝着钟德胜轻声问,所以你就背叛我们,投靠了大老板对么?
钟德胜嗤之以鼻的说,老子谁也没打算投靠,因为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个真谛,想要什么,还得靠自家的双手争取,挣不到就抢,抢不到就灭口,明白的告诉你吧,我不光把你的消息卖给了大老板,还卖给很多人。
“人只能对七分好,狗只能喂三分饱,钟德胜你他妈让我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不知羞耻!”王兴愤怒的指着钟德胜咒骂。
钟德胜点点头说,没错!我就是条狗,我就是他妈满足不了自己盆子里的骨头,我不光想要吃更多的肉,还想把你们全都给吃掉,可惜老天爷不开眼啊。
我点点头说,你不会告诉我大老板在哪对么?
钟德胜也不回答我,疯癫的哈哈大笑说,赵成虎真正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人其实是你,是你把我从一个每天只要吃饱喝足就万事不愁的毛头小子变的现在利益熏心,你知道么?前一段时间我天天在做梦,梦到你死了,每次我都在笑,可是早上醒来枕头却总是湿的,我不知道对你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感谢你,可是却又妒忌你,我
不等他继续说完,我攥紧匕首一下子刺进他的胸口,钟德胜的声音戛然而止,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脑袋无力的倚靠在我的肩头,我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上,俯在他耳边小声说,弟弟你活的太累了,还有句话你也说错了,真正将你变成野兽的是你心底的欲望和贪婪,我会照顾好你姐的,放心上路吧!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不用再为吃喝犯愁。
我的眼泪顺着面颊淌落在钟德胜的脸上,钟德胜两只指头无力的抠在我肩膀上,眼睛盯盯的望着我,嘴巴一开一合的说,声若蚊鸣的说,大哥,我记得还抢劫了你二百块钱一直都没还,好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他们在大学城附近,今天会撤
话只说到一半,钟德胜的脑袋重重倚在我的肩膀上。
我的眼泪如同下雨一般滴落,如同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流眼泪,哭钟德胜还是哭自己,又或者是在哭这个现实到只有金钱和欲望编制成的浮躁社会。
“世途渺于鸟道,人情浮比鱼蛮。”胡金走到我身边拍拍我肩膀安慰说,欲望这种东西压抑的住可以支撑人崛起,压制不住就会加速人毁灭,小三爷路还长,你要习惯。
我仰着脑袋望向他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胡金摇摇头说,什么都没做错,人这一生就是不停的在错过,不断的在悔过,我们总是扪心问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却不知道很多拥有的东西在悄悄的流逝,友情也罢、爱情也罢,当贪婪到一定程度就可能再也收不住了,不过还好,这孩子弥留的最后一刻,真心悔过了。
王兴和胖子将我搀扶起来,我侧头看了眼“现代”车,林昆的那个马仔昏迷在副驾驶座上,刚才的事情肯定没有看到。
胡金叹了口气将钟德胜背起来,扛到了“现代”车里,然后又走到我们的夏利车跟前,把那个小姐也硬拽下来,朝着我说,你们先撤吧,刚才这孩子不是说大学城么?我把他们处理掉就过去跟你们碰头。
我点点头,和王兴、胖子一块回到夏利车里,王兴开车,我耷拉着脑袋倚靠在后座上,脑海里出现和钟德胜从认识到今天的一幕一幕,最终轻轻叹口气说,可怕的欲望。
胖子咽了口唾沫说,三哥,这件事情怎么跟鱼阳解释?而且大钟她姐一直都在别的店里帮忙,如果知道的话肯定得恨死咱们。
我想了想说,暂时啥也别说,瞒着吧,直到瞒不住那天再说,我不怕跟任何人结仇,只是不希望他们生活在仇恨中。
王兴一边开车一边回头朝我问,三子你说胡金他们是真心实意的跟着咱不?
我摇摇头说,不是,起码目前不是,他们是为了报仇!不过在复仇成功之前,他们跟咱应该是一条心的,而且他们比咱看得透。
接着我们又陷入了沉默,猛不丁我想起来上次到学校门口去找那个司霄翰,曾经见过高利朝着一家网吧走,赶忙催促王兴出发
414 确定目标
钟德胜临死前说,大老板躲在大学城里。
我想起来上次眼见高利走进的那家网吧,如果没什么意外得话他们那帮人应该就在那里。
王兴一边开车一边问我,咱们仨单枪匹马的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我明白他的意思,大老板不可能一个人藏在那,高胜高利哥俩肯定在,刘祖峰说不准也在,再加上一些马仔小弟什么的,我们过去也是送菜,尤其是上次从杨伟鹏的饭店被袭击,足以证明大老板的手下还是有不小的实力。
我想了想说,先不着急动手,咱们只是去确定一下那个狗逼的位置。
很快到了大学城的附近,我把车就停在上回我看到的那间网吧附近,此刻的天色已经渐渐泛白,顶多再有半个小时就完全亮了,陆陆续续有不少晚上包宿的学生从网吧里打着哈欠走出来。
我们哥仨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网吧方向,沉寂了几分钟后,王兴出声说,不行我进去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我仰起头看了眼网吧,一共三层楼,按照正常的逻辑,一层、二层应该是网吧,三层可能就是人住的地方,这个时间段大老板他们就算真在这里,也肯定是睡觉,摇摇头说:“别轻举妄动,把车再往后倒一点,停的隐蔽一些,咱仨轮班盯着,等到中午我再做打算。”
王兴把车倒到苏菲学校门口的停车区,从副驾驶座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网吧,然后我让王兴和胖子先睡觉,我盯第一班岗,两个小时以后换王兴,我抽了根烟提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监视着网吧。
熬到差不多能有半个多小时,觉得实在困的不行了,我就从车里下来活动活动身体,这个时候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学校里面走出来,正是我之前给苏菲安排的那个假男友,我记得他叫司霄翰。
司霄翰搂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子好像准备去吃早饭,身后还跟着两个小青年,鼻孔朝天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压根没注意到我,直接蹭着我衣服走了过去。
我“哟呵”了一声,司霄翰下意识的转过来脑袋,当看清楚我的模样后,这小子瞬间眉开眼笑,冲着我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哎哟我去,大哥您怎么过来了?菲菲休学了,这段时间在不夜城呢。
我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骂,老子不知道?用的着你提醒?
司霄翰忙不迭的点头奉承,必须知道,我大哥无所不能,嘿嘿
我打量了眼司霄翰旁边的女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俩跟班轻笑说,最近混的不错嘛死小孩,怪不得鼻孔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司霄翰赶忙踹了旁边的两个跟班一脚,恶狠狠咒骂:“嘴巴他妈都瘸了啊,不知道给我大哥问声好。”
两个小青年慌忙朝我鞠躬,乖巧的不得了。
见到司霄翰现在混的风生水起,我心底瞬间生出个主意。
我摆摆手,搂住司霄翰的肩膀拽到旁边低声问他,你跟我说句实在话,现在你能从学校里喊多少兄弟,我眼下有点事情需要帮忙,但是又不好喊社会上的人,你看能不能帮衬一下我?
司霄翰得意的说,喊二三十个没问题,不过要是打架的话,我不敢保证都上,只能勉强凑个人头或者起起哄。
我说,行啊!现在势力挺庞大的嘛。
司霄翰抓了抓后脑勺说,全靠您上次让那个满身纹身的大哥去帮我找场面,现在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我在社会上有个牛逼的大哥,就连学生会主席看见我都是客客气气的。
“行了,别臭白话了!”我指了指网吧的方向说,看到那间网吧没有?喊点人去那上网,然后找借口闹事儿,你故意挨几脚,就马上躺地上打电话报警!能做到不?
司霄翰琢磨了几分钟后点头说,没问题大哥,我啥时候动手?
我说,现在就去吧。我就从附近看着,有啥事儿肯定会马上跳出去保护你的。
得到我保证后的司霄翰胆气立马提了起来,牛逼哄哄的朝两个跟班摆摆手说,去把江鹏他们都喊过来,就说我请客上网。
两个青年拔腿就往学校里面跑,没多会儿两个青年带着十多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出来,这帮人都挺给司霄翰面子的,见到我后,哥长哥短的打招呼。
我朝着司霄翰摆摆手说,快去吧。
司霄翰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人就往那间网吧走,我回到车里静静的等待。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听到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而近,两辆警车开到了网吧门口,我赶忙推醒王兴,让他把车开到附近,紧跟着我就看到几个警察从里面带着几个青年出来,司霄翰的脑门还被打出了血,正手足无措的来回张望,估计是在寻找我的影子。
把司霄翰一伙人带上警车以后,警察又拽着几个打扮的好像是小混混的家伙也出来了,我挨个从几个混混的脸上看过去,没有一个眼熟的,心说难不成大老板他们已经撤走了?
我正犯嘀咕的时候,见到一个大汉黑着脸从里面走出来,表情特别愤怒的问警察,我们网吧的损失谁负责?
这人我也不陌生,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高胜,早在县城的时候,这孙子负责客运站,曾经还和大老板一起恐吓过我,看清楚他模样后,我下意识的仰头朝着网吧的三楼看了一眼,心跳瞬间开始加快,我看到大老板居然从窗户口往下张望,当然他并没看到我。
也不知道那警察跟他说了些什么,大汉就跟着一块上了警车,我赶忙冲王兴说,到江小燕家去。
王兴也没问原因,发动着汽车就出发了,到了江小燕家的小区附近,我快步跑上楼,敲了敲她家的防盗门,里面半天没动静,我正寻思是不是没有人的时候,房门“吱嘎”一声开了,江小燕穿一身睡衣,头发湿漉漉的给我开门。
看到是我后,她的嘴巴瞬间长大,结结巴巴的说:“三三哥?你你没死?所有人都说你被烧死了。”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赶忙把半个身子欠出来压低声音说,有个大领导昨晚上在我这儿过夜的,三哥你等我二十分钟,我把他打发走。
我摆摆手说,不用,我赶时间,晚点我再跟你解释我的事情,你马上通知张涛,让他想办法把一个叫高胜的家伙铐到晚上再放人,高胜十几分钟前在大学城的网吧被警察带走的。
江小燕点了点脑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你瘦了好多。
我干笑一声说,九死一生,想不瘦都难。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房间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询问,宝贝儿谁在外面啊?
江小燕赶忙朝我眨巴眨巴眼睛回答,收物业费的。
我摆摆手,转身就往楼下走去,江小燕从后面很小声的喊了我一句,三哥,你自己小心点。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坏笑说,最近胸又大不少。
回到车里,我寻思了几分钟后做下决定,朝着王兴说,咱们现在回公园附近的房子,路上用公用电话给雷少强打个电话,今天晚上咱们就活捉大老板那只老狗。
王兴和胖子兴奋的狂点脑袋,王兴问我,不怕大老板那个王八蛋跑了?钟德胜不是说过他们今天准备撤的么?
我邪笑说,放心吧,他跑不了!首先他不知道咱们还活着,其次我让张涛把高胜故意关到晚上,这种小事儿他们不会怀疑的,肯定会等到高胜回来再走。
回到师父给我们租住的小院里,我倚靠在榕树底下盘算晚上的复仇行动,之所以现在还一直藏着不露面,就是怕有人嘴欠告诉大老板我们活着,不然那孙子就算抛弃高胜也会跑。
等彻底解决掉大老板这头牲口,我就可以展开对不夜城的计划
415 活捉大老板
等待是件无比煎熬的事情,从日晒三更一直磨到夜幕降临,整整七八个钟头,我没有挪过位置,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设计应该怎么折磨大老板这头混蛋。
我甚至不知道胡金是啥时候走进小院的,只是猛不丁听到身后有人喘气,才条件反射的转过来脑袋,当时真给吓了一跳。
胡金穿件长袖t恤衫,没好气的撇撇嘴说,小三爷你们也太不讲究了吧,说好了在大学城等我,害得我找了多半天,如果不是知道阿亮在不夜城,我估计我都得特么走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金哥对不住啊,当时情况着急,我把你给忘了,对了!那俩人咋处理了?
胡金邪恶的扬起嘴角说,处理好了,叫大钟的孩子我埋到别人坟里去了,这样永远不会有人发现,林昆的小弟和那个小姐帮着我一块掩埋的,那小姐早上就离开了崇州市,除非他俩是傻逼,否则这件事情不会有人知道。
我叹了口气没有吱声,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压抑,胡金坐在我旁边轻声安慰:“对敌人存有怜悯之心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而对朋友怜悯,那更不是一种关爱的表现,而是潜在的蔑视,往事随风!不管好的坏的,他已成为一捧黄土,就把那份念想埋在心底,等你以后老了再拿出来评判对错吧,”
我硬挤出个笑脸问,金哥你到底啥学历?为啥说话一套一套的?
胡金咬着烟嘴说,我说我师范大学毕业的,你信不信?没混社会以前我的梦想就是教书育人,后来我才发现发现育人不育己。
听到胡金“师范大学”毕业,我真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好像自打混社会以来,头次碰上学历这么高的人物。
我俩又闲扯了一会儿后,胡金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你晚上是要行动对吧?我去准备点东西,就拔腿往门外走。
我也没理会这家伙的神神叨叨,继续倚靠着大榕树抽烟发呆,现在越来越喜欢发呆,思索自己的不足,寻找对手的纰漏。
晚上十点多钟,胡金回来了,手里竟然抱着把弩,冲我大笑着说,别觉得老哥我土,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简直就是群战时候的神器,杀伤力强大还不属于管制刀具,就算被抓了,顶多也就是个持械伤人。
我瞄了眼他手里的玩意笑了笑没往下接话,主要不要意思打击他,现在都什么年代,拿这玩意儿干架,难道对方都是稻草人么?任由你往自己身上射箭。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我们四个开上破破烂烂的夏利车就往大学生方向出发了,路上我拿公用电话通知了雷少强一声行动吧。
到了网吧门口,胖子问我,三哥咱们是等小强带人过来还是咋滴?
我想了想说,等等吧!这回一次性把那头老畜生给拿下,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胡金咬着牙签回头问我,小三爷里面估计有多少人?
我摇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反正上次围堵我们的时候绝对不少于二十多个,甚至可能更多。
胡金打了个哈欠说,要不我先进去溜达溜达?反正谁也不认识我。
我一寻思也没啥问题,点点头说,那金子哥小心点。
胡金嘴里咬着牙签,手里提个小包,包里装的是他下午刚淘换来的弩,径直下车走进网吧,晃晃悠悠的走路姿势,再配上他那一身花花绿绿的刺青,都不需要跟人特别介绍,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标准的老流氓造型。
胖子一脸羡慕的说,有纹身就是帅,我打算过几天往胳膊肘上纹只葫芦娃,草特么的,到那时候看看还有谁敢惹我。
我和王兴一齐朝他竖起中指骂了句“傻屌”。
十多分钟后,从街头的方向开进来一列面包车队,一辆接着一辆,足足能有七八辆,本来就热闹的街道顿时间变得水泄不通。
紧跟着,一身黑衣的雷少强从第一辆面包车里跳下来,鱼阳,田伟彤跟在他身后,其他几辆车里也纷纷往外涌动少年,将近百十号年轻人出现在雷少强的身后,清一色的黑色t恤,黑裤子,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片砍或者洋镐把。
我们哥仨从车里走下来,雷少强、鱼阳和田伟彤走过来跟我们拥抱在一起,雷少强从我胸口怼了一下,带着浓浓的鼻音骂,傻逼三哥,老子寻思你真死了呢!
我胡乱拨拉了他脑袋一下笑着回应,你死了老子都死不了,我特么是谁?赵成虎,猫都有九条命,何况大哥是只虎!
鱼阳和田伟彤同样眼睛通红的跟我熊抱在一起。
雷少强朝着身后的青年摆摆手低吼,叫老大!
我摆摆手说,别着急!咱们先进去给大老板个惊喜。
雷少强阴沉的一笑说,他当初敢烤你,老子今天就要把他烧了。
我歪着脑袋笑了笑说,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没?
雷少强打了个响指说,必须的,我三哥一声令下,谁敢不从!工作服、安全帽还有什么修路指示牌全都在最后一辆车里呢。
我点点头望向鱼阳说:“鱼总你带三分之一的兄弟换上工作服、安全帽把街口、街尾给我封了,不管谁问都别放行,就说听市委的安排,这条路正在施工中,刚刚覆盖了水泥。”
鱼阳比划个ok的手势,胳膊一挥带着一帮兄弟就动身了。
我又朝胖子努努嘴下命令,胖子你和老实蛋领三分之一的兄弟把网吧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给我围好,别留下任何死角,省的狗日的像当初咱们一样,有机会逃跑。
胖子“桀桀”怪笑着说,妥妥的!绝对不会放跑一只蚊子。
我深呼吸一口,将双臂高高举起,低吼:“剩下的三分之一兄弟跟着我进网吧!”
说罢话,我一马当先的跨步走进网吧,雷少强和王兴跟在我左右,随手抓起靠近门口的一台显示器“咣”的一声就砸到地上,网吧里上网的青年人全都仰头看向了我,我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眼四周说:“清场!”
身后的兄弟如狼似虎的涌进来,开始各种打砸,不一会儿网吧里的电脑就全被砸成了稀巴烂,上网人也跑的一个不剩,雷少强将门口的卷帘门“哗啦”一下拉下来,反锁上了。
这个时候从二楼的楼梯上“噔噔噔”跑下来八九个拎着铁管的混子,不等他们说话,我直接摆摆手说,让他们跪下!
王兴带着一帮兄弟就冲了过去,二分钟不到就把几个混子打的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哼哼啊啊”的哀嚎,我踩在一个家伙的脸上的问他,大老板在不在?
他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在!
我笑了笑说,去把他请下来,就说老朋友过来了。
那混子从地上爬起来,慌里慌张的往楼上跑,我坐在网吧的收银台上耐着性子等候,冷不丁我想起来胡金,他好像先我们一步进的网吧,刚才也没见到他,难不成刚才也趁乱出去了?
我正寻思胡金到底跑哪去的时候,楼梯处方向传来一阵叫骂声,紧接着就看到胡金一只手握着弩,另外一只手好像拖死狗似的拖着一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将那人直接重重的摔在我面前问,是不是找他?
台阶上还跟着十多个马仔,全都咋咋呼呼的叫骂,人高马大的高利手持一把开山砍刀指着我威胁,赵成虎你他妈想干什么?刘祖峰沉默不语的站在旁边,只是定定有神的在我脸上扫视。
“鸹噪!”胡金回过身子,两手端弩“嗖”的一声,飞出去一只利箭直接钉在高利得小腿上,高利“噗通”一声倒地,抱着膝盖就嗷嗷惨嚎起来。旁边骂骂咧咧的十几个马仔瞬间闭上了嘴巴。
我眯缝着眼睛看了眼那个满脸是血的家伙,没想到还真是大老板,大老板的两颗前门牙被打飞了,腮帮子肿的老高,恶狠狠的注视着我
416 善恶到头终有报
等待是件无比煎熬的事情,从日晒三更一直磨到夜幕降临,整整七八个钟头,我没有挪过位置,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设计应该怎么折磨大老板这头混蛋。
我甚至不知道胡金是啥时候走进小院的,只是猛不丁听到身后有人喘气,才条件反射的转过来脑袋,当时真给吓了一跳。
胡金穿件长袖t恤衫,没好气的撇撇嘴说,小三爷你们也太不讲究了吧,说好了在大学城等我,害得我找了多半天,如果不是知道阿亮在不夜城,我估计我都得特么走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金哥对不住啊,当时情况着急,我把你给忘了,对了!那俩人咋处理了?
胡金邪恶的扬起嘴角说,处理好了,叫大钟的孩子我埋到别人坟里去了,这样永远不会有人发现,林昆的小弟和那个小姐帮着我一块掩埋的,那小姐早上就离开了崇州市,除非他俩是傻逼,否则这件事情不会有人知道。
我叹了口气没有吱声,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压抑,胡金坐在我旁边轻声安慰:“对敌人存有怜悯之心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而对朋友怜悯,那更不是一种关爱的表现,而是潜在的蔑视,往事随风!不管好的坏的,他已成为一捧黄土,就把那份念想埋在心底,等你以后老了再拿出来评判对错吧,”
我硬挤出个笑脸问,金哥你到底啥学历?为啥说话一套一套的?
胡金咬着烟嘴说,我说我师范大学毕业的,你信不信?没混社会以前我的梦想就是教书育人,后来我才发现发现育人不育己。
听到胡金“师范大学”毕业,我真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好像自打混社会以来,头次碰上学历这么高的人物。
我俩又闲扯了一会儿后,胡金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你晚上是要行动对吧?我去准备点东西,就拔腿往门外走。
我也没理会这家伙的神神叨叨,继续倚靠着大榕树抽烟发呆,现在越来越喜欢发呆,思索自己的不足,寻找对手的纰漏。
晚上十点多钟,胡金回来了,手里竟然抱着把弩,冲我大笑着说,别觉得老哥我土,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简直就是群战时候的神器,杀伤力强大还不属于管制刀具,就算被抓了,顶多也就是个持械伤人。
我瞄了眼他手里的玩意笑了笑没往下接话,主要不要意思打击他,现在都什么年代,拿这玩意儿干架,难道对方都是稻草人么?任由你往自己身上射箭。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我们四个开上破破烂烂的夏利车就往大学生方向出发了,路上我拿公用电话通知了雷少强一声行动吧。
到了网吧门口,胖子问我,三哥咱们是等小强带人过来还是咋滴?
我想了想说,等等吧!这回一次性把那头老畜生给拿下,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胡金咬着牙签回头问我,小三爷里面估计有多少人?
我摇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反正上次围堵我们的时候绝对不少于二十多个,甚至可能更多。
胡金打了个哈欠说,要不我先进去溜达溜达?反正谁也不认识我。
我一寻思也没啥问题,点点头说,那金子哥小心点。
胡金嘴里咬着牙签,手里提个小包,包里装的是他下午刚淘换来的弩,径直下车走进网吧,晃晃悠悠的走路姿势,再配上他那一身花花绿绿的刺青,都不需要跟人特别介绍,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标准的老流氓造型。
胖子一脸羡慕的说,有纹身就是帅,我打算过几天往胳膊肘上纹只葫芦娃,草特么的,到那时候看看还有谁敢惹我。
我和王兴一齐朝他竖起中指骂了句“傻屌”。
十多分钟后,从街头的方向开进来一列面包车队,一辆接着一辆,足足能有七八辆,本来就热闹的街道顿时间变得水泄不通。
紧跟着,一身黑衣的雷少强从第一辆面包车里跳下来,鱼阳,田伟彤跟在他身后,其他几辆车里也纷纷往外涌动少年,将近百十号年轻人出现在雷少强的身后,清一色的黑色t恤,黑裤子,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片砍或者洋镐把。
我们哥仨从车里走下来,雷少强、鱼阳和田伟彤走过来跟我们拥抱在一起,雷少强从我胸口怼了一下,带着浓浓的鼻音骂,傻逼三哥,老子寻思你真死了呢!
我胡乱拨拉了他脑袋一下笑着回应,你死了老子都死不了,我特么是谁?赵成虎,猫都有九条命,何况大哥是只虎!
鱼阳和田伟彤同样眼睛通红的跟我熊抱在一起。
雷少强朝着身后的青年摆摆手低吼,叫老大!
我摆摆手说,别着急!咱们先进去给大老板个惊喜。
雷少强阴沉的一笑说,他当初敢烤你,老子今天就要把他烧了。
我歪着脑袋笑了笑说,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没?
雷少强打了个响指说,必须的,我三哥一声令下,谁敢不从!工作服、安全帽还有什么修路指示牌全都在最后一辆车里呢。
我点点头望向鱼阳说:“鱼总你带三分之一的兄弟换上工作服、安全帽把街口、街尾给我封了,不管谁问都别放行,就说听市委的安排,这条路正在施工中,刚刚覆盖了水泥。”
鱼阳比划个ok的手势,胳膊一挥带着一帮兄弟就动身了。
我又朝胖子努努嘴下命令,胖子你和老实蛋领三分之一的兄弟把网吧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给我围好,别留下任何死角,省的狗日的像当初咱们一样,有机会逃跑。
胖子“桀桀”怪笑着说,妥妥的!绝对不会放跑一只蚊子。
我深呼吸一口,将双臂高高举起,低吼:“剩下的三分之一兄弟跟着我进网吧!”
说罢话,我一马当先的跨步走进网吧,雷少强和王兴跟在我左右,随手抓起靠近门口的一台显示器“咣”的一声就砸到地上,网吧里上网的青年人全都仰头看向了我,我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眼四周说:“清场!”
身后的兄弟如狼似虎的涌进来,开始各种打砸,不一会儿网吧里的电脑就全被砸成了稀巴烂,上网人也跑的一个不剩,雷少强将门口的卷帘门“哗啦”一下拉下来,反锁上了。
这个时候从二楼的楼梯上“噔噔噔”跑下来八九个拎着铁管的混子,不等他们说话,我直接摆摆手说,让他们跪下!
王兴带着一帮兄弟就冲了过去,二分钟不到就把几个混子打的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哼哼啊啊”的哀嚎,我踩在一个家伙的脸上的问他,大老板在不在?
他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在!
我笑了笑说,去把他请下来,就说老朋友过来了。
那混子从地上爬起来,慌里慌张的往楼上跑,我坐在网吧的收银台上耐着性子等候,冷不丁我想起来胡金,他好像先我们一步进的网吧,刚才也没见到他,难不成刚才也趁乱出去了?
我正寻思胡金到底跑哪去的时候,楼梯处方向传来一阵叫骂声,紧接着就看到胡金一只手握着弩,另外一只手好像拖死狗似的拖着一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将那人直接重重的摔在我面前问,是不是找他?
台阶上还跟着十多个马仔,全都咋咋呼呼的叫骂,人高马大的高利手持一把开山砍刀指着我威胁,赵成虎你他妈想干什么?刘祖峰沉默不语的站在旁边,只是定定有神的在我脸上扫视。
“鸹噪!”胡金回过身子,两手端弩“嗖”的一声,飞出去一只利箭直接钉在高利得小腿上,高利“噗通”一声倒地,抱着膝盖就嗷嗷惨嚎起来。旁边骂骂咧咧的十几个马仔瞬间闭上了嘴巴。
我眯缝着眼睛看了眼那个满脸是血的家伙,没想到还真是大老板,大老板的两颗前门牙被打飞了,腮帮子肿的老高,恶狠狠的注视着我
417 重剑无锋
大老板挂了,与其说是死在我的阳谋下,倒不如说是他死在了他自己的手里,和他比起来我突然又觉得自己幸运无比,我只是混了钟德胜一条白眼狼,可他却养活了一窝不懂感情为何物的毒蛇。
我没有一丝内疚,更不觉得他值得可怜,从网吧走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两具摔成烂西红柿的躯壳,至于大老板手下的那帮毒蛇将来会被怎么处理,我更是想都没想过。
留下雷少强和胡金带着兄弟们看守那帮毒蛇,我和王兴、胖子坐车先回租住的小院。
回到住的地方,我直接将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都褪去,让胖子把皮管子接到水龙头上对着我滋水,现在已经是初秋天气,水管子里喷出来的水稍显有些刺骨,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整个人的精神好像情绪了很多,我总感觉自己的双手上好像沾满了鲜血,特别脏,可是怎么冲都洗刷不掉,我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我扬起头脑“啊!”的低吼一声,既然再也变不回那张纯洁白纸,那我索性一黑到底,我要成为这座城市里黑暗世界的真正王者。
我赤身裸体的站在院子里,仍由冰冷的水滴顺着身体滑落,这种能让我心情平复很多,冲了二十多分钟,直至听到有人从外面“咚咚咚”的敲门,我才赶忙擦干身体,将裤子穿起来。
王兴将小院的大门打开,一道带着香味的倩影速度飞快的朝我跑了过来。
当看清楚她的模样时候,我激动的咧开嘴巴笑了,朝着她张开了双臂,我没想到苏菲竟然会找上门,本来还一直在寻思着晚上要不要去把她接出三号街。
谁知道迎接我的却是“啪”的一记响亮耳光,我满脸懵逼的望着她问,媳妇,你为啥打我啊?
苏菲满面寒霜的瞪着我,好像不认识一样,从我的脸上、身上来回扫视,紧跟着她的眼圈就红了,嘴唇不住的抽动,好像一头发了狂的母狮子一般,使劲在我胸口上拍打,一边打眼泪一边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呜”的一声将我使劲抱住。
我将怀里的这个女人紧紧的搂在怀里,贪婪的吮吸着她发梢上的清香,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安慰,她心里苦,这段时间身体和心灵饱受着双重压力,如果再不哭两声,我都担心她会出问题。
好在苏菲不是个矫情的女人,哽咽了几分钟后,满脸是泪的扬起脑袋望向我,温柔的抚摸刚刚掴我耳光的左脸问,疼么?
我点点头说,疼!
苏菲轻轻揉捏我的左脸道歉,对不起三三,我刚才情绪有些没有收敛住,我恨你明明安然无恙,却是最后一个让我知道。
我攥住她的小手摇头说,我心疼你那么心疼我,对不起媳妇,让你受担心了。
苏菲的眼中瞬间又噙满了泪水,使劲摇着脑袋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好。
我直接把嘴堵在了她薄嫩的香唇上,苏菲往我的迎合着,口舌交融的我们身体越抱越紧,我甚至能够感受到苏菲的身体微微在颤抖,猛不丁胖子从旁边重重咳嗽了两声,我俩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分开。
苏菲的小脸儿红扑扑的,有些害羞的搀住我的手臂,白了眼胖子。
我抓了抓侧脸骂他和旁边看热闹的王兴,没点眼力劲的儿东西。
王兴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那啥要不我俩这会儿先消失五分钟?
胖子拿胳膊肘捅咕王兴两下嘀咕,会不会说话,你寻思咱三哥那么短鸡呢?五分钟就完事?要我说起码得十分钟,一瞅你丫就知道是个处男,穿衣裳、脱衣裳不要时间是咋地?还是开始之前不得做掉准备工作啥的?白痴!
王兴恼怒的一脚踹在胖子屁股上,提高嗓门骂,滚你妹的,以为老子傻呢?除去穿衣服、脱衣服不还是五分钟嘛?老子刚才不就说了嘛,三子也就是五分钟的事儿。
我一脑门子黑线,盯着这俩猪队友,真恨不得活劈了他俩。
苏菲从旁边捂着嘴巴笑的花枝乱颤,银铃一般的笑声格外的悦耳,轻轻倚靠着我肩膀说,赵五分同学你好啊!
我没好气的瞪了眼她骂,傻啊你?我特么要真是五分钟,最后难受的是谁?还觉得多骄傲似的,跟着他们瞎起哄。
苏菲一把拧在我耳朵上娇骂,长脾气了是吧?现在都敢对我大呼小叫了?咱俩谁傻?她揪住我的耳朵就往正屋里面拽。
我“哎哟哎哟”的求饶说,女大王我错了,我傻!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吧?
苏菲傲娇的昂着小脑袋,我刚好可以透过她的袖口看到里面的春光,舔了舔嘴唇坏笑说,黑色其实蛮适合你的?
苏菲赶忙收回了手,有些娇羞的从我脚上踩了一脚,不要脸。
我一根手指头趁势勾起她的下巴颏,眼睛盯盯的望着她那张娇俏的面庞,拿脚往后一勾,将房门给关上,苏菲可能也觉察出来我的不怀好意了,赶紧撇过头去,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再让她给跑了,那赵成虎真的是可以改成虎逼。
趁着她想往外跑的时候,我一把揽住她的小蛮腰,把嘴巴狂野的贴在她的红唇上,苏菲已经退无可退,后背倚靠在墙壁上,轻轻推开我,羞涩的小声说,别闹,胖子王兴都在外面听着呢。
“外面有人吗?”我装作满脸迷惑的样子,朝着房门的方向喊,胖子!兴哥!你们在不在?
胖子扯开嗓门回应我一声:“三哥我们不在,我出去打酱油了啊!大门锁死了,待会我们就回来!”
王兴也跟着喊,我陪胖子去打酱油了啊,家里没人了!你俩爱干啥干啥吧。
紧跟着就听到院门合上的声音
我朝着苏菲坏笑说,你看,现在没人了,兴哥刚才走的时候可说了,家里就咱俩人,想干啥干啥。
说着话我就往她跟前靠拢,苏菲轻轻推开我,满面绯红的说,那你想干啥?
我猛地凑到她脸跟前说,我说想给你看看我新买的大力水手小裤衩你信不信?
苏菲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面对我赤裸裸的调戏,她戳了戳我脑门娇骂,你能不能有点正经?
我重重点点脑袋说,有!必须有!那啥,我正儿八经的问你,咱俩能不能生个孩子?
苏菲羞臊了,低下了小脑袋。
我又往她跟前凑了凑说,生男孩还是女孩?不管男孩女孩长得像你就成,像我可完蛋操了,将来对象都搞不上。
苏菲轻轻推了推我,看起来已经快要到了暴走的边缘。
我继续恬不知耻的搂住她,傻笑说,人家阳痿的儿子今年都快上小学了,那啥咱俩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不如你给我个面子嘛。
苏菲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拧住我的耳朵骂,要生你丫自己生去。
我“嘿嘿”贱笑说,别欺负我没上过学,读书的时候最爱上的就是生物课,我们生物老师说了,一个人造不出来小人儿。
苏菲刚打算说什么,我再次把嘴巴狠狠的贴在她唇上,一开始她还想要推开我的,推着推着两只手臂就环绕在了我的脖颈上,仿佛认命似的闭上眼睛,俊脸俏红,宛如一朵圣洁的桃花般的娇艳。
我粗犷的不断索取着,苏菲半推半就的躲闪,我们从门口的位置慢慢移动到床边,如同进行一场实力悬殊的攻防战,苏菲苦苦支撑着最后底线,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坚持不懈终于收到回报,她的身体不再僵硬,双手也轻轻抵在胸口,微微隔开我们两个之间几乎黏在一起的身体。
苏菲仰着红彤彤的小脸蛋温柔的望向我:“你这种人往好听了说叫重剑无锋,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臭不要脸,不过我喜欢你的重剑无锋”
“就和我想要霸占你的祸国殃民一个道理。”我喘着粗气望向她。
苏菲咬咬嘴唇,轻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的跳动着,一副任由君采撷肆虐的诱人媚姿。
这种时候我要是再跟她客气,那不是率真,而是二逼,我毫无含蓄的亲吻在了她的嘴上
418 刀指东城
很久之前我问过自己到底什么样的人生才臻于圆满?
当时琢磨了很久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可是就在今天突然我明白了,所谓的圆满无非就是有几个出生入死的损友,喝几口辛辣至嗓的烈酒,睡那个想要长相厮守的女人。
我怀抱着苏菲,满脸郑重其事的说,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王,也是我需要拿命去陪伴的守候。
苏菲撇过头,眼圈泛红的小声嘀咕:“油嘴滑舌!”
我轻咬着她的耳垂,压低声音说,要不咱们再油嘴滑舌一次?
苏菲脸红得几乎像要滴出桃红色染料,羞臊的把脑袋拱进了我胸口,声音如同蚊鸣一般的轻哼,三三我有点疼。
我瞄了一眼床单上的那一抹嫣红,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心底的那种自豪感油然而生,从今天开始苏菲将真正变成我的女人,为了她我也得活出来一个异样的人生!
苏菲轻轻抚摸我后背上的纹身图案问我,三三纹身疼么?
我点点头说,疼啊!怎么不疼,现在你使手摸还火烧火燎的疼。
苏菲心疼的亲吻着我的臂膀问,疼你还纹?
我舔了舔嘴唇说,不疼怎么能记住哪受伤了,又是为什么受的伤!
“真是个傻瓜!”苏菲俯在我身上,柔情似水的轻吻着我的脖颈,我俩正你侬我侬眼瞅开始“第二战”时候,院子外面传来雷少强这个死孩子的怪叫声:“我三哥,这都过去十个五分钟咯,那啥你们饿不饿啊?要不加点餐再继续?”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操!”
雷少强贱笑着喊,三哥我理解初尝禁果的热血沸腾,可是外面下暴雨了,哥几个全给外面淋着呢,要不我们到旁边房间去?保证什么都听不到。
他那副公鸭子嗓门再配上得得瑟瑟的语调,让我不自觉想起来电视剧里那帮喊“皇军让你们投降”的二鬼子,听到外面下雨了,我和苏菲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温情下去,我俩迅速穿好衣裳,我瞄了一眼苏菲的胸口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黑色确实蛮适合你的,冷艳高傲!最主要的是显得秀气,不那么小”
苏菲一记肘击敲在我肋骨上,再往下一点,可就是我朝气蓬勃的命根子,我疼的呲牙咧嘴的苦笑,这才刚洞房,你就打算谋杀亲夫啊?
苏菲噘着小嘴说,让你再胡说。
“你就是我的小太子奶!”我坏笑着再次瞄了一眼她的胸脯,提起来裤子就跑去开门。
外面确实下雨了,磅礴的大雨如同瓢泼一般的往下挥洒,哥几个全都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过道的地方,浑身全都被浇的湿淋淋的,我回头看了眼苏菲已经穿好衣裳了,才冲着他们摆手,快特么进来吧,从那杵着干啥?
看到这副场景我心里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王兴、胖子、鱼阳、雷少强、陈花椒还有田伟彤这才拿手挡在头上跑了过来。
我还挺纳闷的小声嘀咕,啥时候下的雨啊?我刚才怎么一点声音没听着。
谁知道雷少强这个王八犊子耳朵那么尖,咧着个裤裆似的大嘴贱嗖嗖的笑着说,你刚才只顾着欣赏屋里的春色,哪还顾得上外头的风风雨雨,对不对啊哥几个!
兄弟们全都“嗷嗷”的跟着起哄,本身苏菲就挺羞涩的,被他们这么一闹腾,俏脸直接红到耳根子上面,紧跟着我就听到一阵惨叫,雷少强欲哭无泪的捂着胳膊朝苏菲干嚎,三嫂你真拧啊?
苏菲柳眉倒竖的娇嗔,让你再瞎咧咧。
雷少强赶忙抱头求饶,哥几个全都笑喷了。
等苏菲转身去收拾床铺的时候,雷少强搂住我肩膀压低声音说,真给办了啊?我瞅菲姐走路的姿势好像都和平常不太一样了。
“你麻痹,没事研究我媳妇走路干毛!兄弟们办他!”我一把按倒雷少强,哥几个全都跟叠罗汉似的往上扑,雷少强扯着嗓门喊,赵五分你丫薅老子屌毛,我跟你拼了!
笑闹过后,我环视了眼屋里的兄弟们,疑惑的问雷少强,伦哥、蔡亮、胡金和江红呢?
王兴递给我一支烟说,他们买菜买锅底去了,说是这么好的天气不吃火锅都浪费。
等了没一会儿,伦哥他们就跑了过来,见到我的时候,伦哥的情绪显得特别激动,重重的从我胸脯上怼了一拳头说,你个兔崽子,还钱!
我迷惑的望着他问,我啥时候该你钱了?
伦哥抽了抽鼻子,趁势抹干净眼角的泪痕说,老子还以为你挂了,偷摸的从十字路口给你烧了好几天纸钱,哪张都是一个亿的,啥也别说了,还钱!
我撇撇嘴说,待会吃完饭,我再烧给你,你记得查收一下。
伦哥一巴掌呼在我后脑勺上骂,小王八犊子,诅咒你哥早死早超生是吧?
我佯作生气的朝着伦哥说,现在敢扇我后脑勺的不超过五个人,你算其中之一,是不是觉得很荣幸啊?
伦哥吧唧两下嘴巴说,哪五个?都是你给我数数。
我念念有词的掰着手指头说,我爸、我媳妇、我师父、你、文锦、宋康、苏天浩卧槽,越数越多了咋?
伦哥咬着烟嘴朝王兴他们拱拱嘴说,小三子的意思是你们都杵他呗?我不知道你们啥脾气啊,这事要是搁我身上,我指定让丫知道,什么叫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伦哥话还没说完,王兴一群人立马朝我扑了过来
这帮损犊子太狠了,说好的叠罗汉,一个个竟然不讲规矩,如狼似虎的揪我jb毛。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我都捂着裤裆直骂娘。
伦哥他们来的时候准备的挺充分,不光买好了菜和调料,甚至还带过来一个铜锅和大桌子,我们一群人围聚在桌前,所有人全都盯盯的望着我,我挨个给大家满上一杯啤酒说,第一杯酒,我和兴哥、胖子先喝了,这段日子让大家担心了!
我们仨站起来一饮而尽,接着我又给自己蓄上一杯酒说,这杯我自己干了,谢谢你们的不离不弃,谢谢你们等着我,拥有你们,我骄傲!
一桌人一语不发齐刷刷的陪我喝下这杯酒。
然后我又上一杯酒,举到苏菲的面前温柔的说,第三杯我跟我媳妇喝,谢谢她在我狗jb不是的时候站在我左右,谢谢她在我销声匿迹的时候,坚守我身后。
苏菲抿着嘴唇满是柔情的望着我。
胖子捏着鼻子喊,这杯必须交杯酒!
所有人“啪啪”拍着桌子起哄,交杯酒!
我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时候,苏菲已经把胳膊挽到我手挽上,畅快的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她抿了抿嘴边轻声说,我也替我家三三谢谢大家的陪伴,希望我们的情谊永世长存!
“永世长存!”所有人一齐站起来,我们的酒杯碰到了一起。
几杯酒下肚,大家也热闹起来,叽叽喳喳的聊起了天,冷不丁我想起来个大事,侧头问苏菲,媳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的?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苏菲的小脸红扑扑的,叹了口气说,林昆告诉我的,他让我劝你,这段时间别回不夜城,说是刘森和上帝快要开始博弈了。
听到“林昆”这个名字,我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什么都没说,举起酒杯“咕咚”喝下去一大口。
伦哥看我有些不高兴,赶忙转移话题说,三子你下一步有啥打算?
我抽了抽鼻子说,打算很简单,刀指东城区,这一次我要整个东城区都为我颤抖,解决掉大老板,起码不用担心背后的冷箭,加上金哥和红姐的加入,咱们的实力扩充了一倍,而且我师傅那还有我几张底牌。
雷少强抽了口烟说,我的建议是先从四号街开始,蒋剑和丧彪从黑鬼身边已经潜伏很久了,黑鬼和林昆最近走的近,让他俩做掉黑鬼基本上万无一失。
我摇摇头说,我觉得东城区还不够乱,下一步是让它彻底乱起来,乱到上帝亲自出马请我出山,我先说说我的计划,你们看看合适不
419 躁动起来
伦哥跟我碰了一杯酒笑着问,你想让东城区怎么个乱法?
我轻抿了一口杯壁说,当然是让整个东区躁动起来,小强和老实蛋,亮哥,按兵不动还守好二号街。
哥仨一起点点头。
我接着说,王兴,胖子,伦哥从明天开始混进一号街,咱们不建自己的场子,就是时不时的找一些小ktv去玩玩唱唱,尽可能多跟一些小掌柜混好关系,当然闹事砸场子也无所谓,只要让厨师知道你们的存在就好,给他感觉咱们好像是要大举进犯一号街。
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稳妥!
最后我邪笑着说:“然而咱们真正的目标是五号街,我和花椒,鱼阳,金子哥明天到五号街上转转,强子通知蒋剑和丧彪明晚偷袭黑鬼一把,但是千万别弄死,完事后让他俩到五号街跟我碰头。”
苏菲急忙问我,那我和红姐呢?我们俩负责干什么?
我抚摸着苏菲的面颊调戏的说,你和红姐负责貌美如花,我们这帮男人负责挣钱养家,混社会本来就是男人的责任,你已经为我扛了这么久,该换我来保护你了,明天就回学校念书去,不学好文理化,怎么建设祖国的四个现代化。
胖子吧唧的嘴巴说,一个没留神儿,又让我三哥秀了波恩爱,哎哟喂,我滴这个心那,拔凉拔凉滴。
苏菲威胁的望着胖子说,你信不信再絮叨一句,我让你脸火烧火燎滴?
“单身狗没人权呐”胖子两手捂着脸的怪叫。
一帮兄弟全都给逗笑了,其乐融融的一顿饭吃的大家都挺高兴的,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块吃饭了,再次看到他们,我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这几个月真是不断的在生和死之间挣扎,我想我成长了很多,也强大了很多
吃罢饭,女人负责收拾洗碗,一帮大老爷们凑成好几桌“斗地主”,此刻将近凌晨时间,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我倚靠在榕树底下抽烟思索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时不时会有几滴凉冰冰的雨点打在脸上,让我的头脑更加的清醒,望着屋里热热闹闹的人群,我告诉自己,这些人就是我的坚持和信仰,为了他们,我必要要爬的更高。
“寻思啥呢?”雷少强叼着烟管从屋里走出来,随手递给我一瓶啤酒。
我笑了笑说,瞎琢磨呗,话说我当时听耿浩淳说你准备自立门户,差点就信了,都打算灭你了!
雷少强眯缝着眼睛微笑说,我也差点信了。
我们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雷少强使劲嘬了口烟嘴,将烟蒂弹飞出去,搂住我的肩膀说:“当时东区都在传赵成虎死了,他下面的兄弟争权夺利,林昆刚好又表现的很想要上位,说实话都是兄弟,谁上位我也支持,可是我发现不是这样子的,林昆不止是想上位那么简单,他和你的目的几乎一样,他想要东区,甚至是整个不夜城,伦哥说他是给刘森打工的,我觉得不像,我更觉得是他自己的想法。”
我叹了口气说,人嘛,总是会变得,其实掉转头想想他也不容易,本来是个尖子生,学校、家世都很好,因为一时冲动给咱们扛罪,蹲了那么久的监狱,一个人从里面孤苦伶仃,我们却在外头花天酒地,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不能舒服,我心里是挺怪他的,但是恨不起来。
雷少强看了眼屋里的兄弟们,压低声音说:“三哥我跟你说个秘密,我觉得林昆不止是刘森的人。”
我疑惑的望向他问,什么意思?
雷少强小声说,你注意过林昆的指头上有个“9”字纹身么?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本来我想替林昆死守这个秘密的,没想到雷少强也发现了,犹豫了几秒钟后我点点头说,我见过。
雷少强接着又说,他把咱们兄弟都赶出三号街以后,安排了不少新人和陌生面孔,我注意到有很多人的指头上都有“9”字纹身,我觉得林昆不是加入了什么组织,就是自己创建了什么组织。
我抽了抽鼻子没接话,心里一片骇然,想起来当时我和苏天浩被人“截胡”时候的那帮青年。
雷少强看我没言语“嘿嘿”笑了两声说,好了咱不扯他了,爱咋地咋地吧,如果你愿意,咱们可以回头跟他面对面的谈,毕竟是兄弟,怎么也好过陌生人,等忙完这阵子,我得回家一趟,我爷爷快要过寿了,要不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回去?省的家里人又问我再外面都是跟什么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我一脚踹在雷少强的屁股上骂:“滚你个蛋的,拐弯抹角的就又把老子给骂了。”
雷少强“嘿嘿”大笑着往屋里跑,我定定有神的望着他的背影,之前经历的少,也没和师父学过功夫还看不出来,可是就在刚才我猛然发现,我踹雷少强的时候,他完全是下意识的想要闪躲,明明已经躲开了,却又故意把屁股碰到我脚上。
只不过速度特别快,让人感觉他好像就是没躲过去,这种条件反射我记得师父说过,这叫“肌肉记忆”,就是身体的肌肉已经产生记忆,惯性去躲避。
这样看来,雷少强的成长环境真心不简单,对去他家贺寿的事情我越发产生了兴趣。
当天晚上,这帮死党谁也没走,一个个硬赖着要从小院里“斗”到天亮,我知道他们是舍不得我,或者说是舍不得这份“久别重逢”的兄弟情,我和苏菲偷摸溜到之前杨伟鹏两口子住的房间睡觉。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我被一泡尿憋醒了,跑出去上厕所,猛不丁看到院里木桩似的立着仨人在扎马步,蔡亮、胡金和江红。
这仨人也不知道啥时候就起来了,头发都被晨露给打湿了,看到我从屋里跑出来,蔡亮收了口气,站直身子冲房间的方向努嘴坏笑,三子待会你也锻炼锻炼吧,有个好体格子办啥事都方便。
我跑到厕所尿了一泡后说,亮哥你学坏了,是不是嫂子最近肚子越来越大,你有点烦躁啊?话说你还有几个月当爸爸?
提起自己媳妇,蔡亮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冲着我说,还有俩月!预产期是冬天,前几天我带着你嫂子去检查了,是个女孩,小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小雪,纯洁无暇的雪。
我嘿嘿坏笑着说,攀亲戚不?我给我兴哥预定下来,到时候咱们亲上加亲,反正已我兴哥的闷葫芦样,最近几年娶不上媳妇。
蔡亮没好气的骂了我句,滚犊子!王兴的小马子不是叫刘晴么?前阵子她还到不夜城给我们报信了,说你们几个被警察抓了,当时好像还给王兴留了个纸条,写她在什么地方工作,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刘晴真去报信了?”我惊愕的问道,之前我一直怀疑刘晴也是林昆计划里的一个环节,毕竟她和林昆也认识,而且过去关系还不错。
蔡亮点点头说,去了啊!而且特别着急,急的哇哇直哭,我们当时还到市场派出所大闹过一通,结果张涛出面,让他们调查出来二十四小时之内的询问笔录,根本没你们这些人的,只有一个公交车上的小偷。
我说,那你赶紧回去找找,别让我兴哥埋怨我一辈子。
蔡亮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后问我,今天开始行动不?
我说,开始,下午就开始吧!不过得帮我先买部手机去,不然太不方便了。
伦哥从屋里打着哈欠走出来,手里攥着部电话递给我说,昨天就给你准备好了,通讯录上的名字我也帮忙存好了,不用谢哥。
我冲着伦哥诚心实意的说了声,谢谢。
“虚伪!”伦哥朝我竖起中指。
我翻了眼通讯簿说,我得把我媳妇名字改了,改成小太子奶
苏菲这个时候也穿好衣裳从屋里走出来,疑惑的问,到底小太子奶是啥意思啊?
伦哥很不仗义的说,弟妹你倒过来念。
苏菲抡圆了拳头就朝我冲了过来,在几个“老不正经”的帮忙下,我被苏菲捶了个万紫千红
下午六七点,我带着陈花椒、鱼阳和胡金晃晃悠悠的走进了五号街,也就意味着我们“脚踏东区”的计划正式开始
420 吃料理
五号街是整个东区里唯一的一条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闹市街,这条街上不止有k厅、迪吧、桑拿之类的娱乐场所,还有很多特色小吃之类的餐食行业,不光能挣到外人的钱,还能挣到很多混子、小姐的钞票,不得不说五号街的大掌柜确实很有经济头脑。
我们一行四个人晃晃悠悠的在五号街上溜达,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格外拥挤,不过我们并没受多大影响,陈花椒一脑袋头发染的跟鸡毛掸子似的五彩缤纷,胡金赤裸着上半身,花花绿绿的纹身显得格外扎眼,有这俩人一左一右的开道,简直比“哼哈二将”还好使唤。
鱼阳跟我在我旁边,声音很小的说,三子多谢你昨天放我堂哥一马,别的不多说,这份恩情我记在心底了。
我摇摇头说,其实我也不忍对他下手,毕竟他是我走上这条道的领路人,不管是非对错他曾经也帮过我很多,再加上你和菲菲的面子,怎么着也不会为难他。
还有句话我没敢说出口,如果我敢难为刘祖峰,苏天浩绝逼第一个做掉我,那家伙杀人跟屠狗似得淡定,我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小三爷,咱们是去唱会儿还是吃点儿?”胡金扭头问我。
我想了想说,先找个特色小吃喝会儿酒呗,完事到五号街的大掌柜洗浴里去蒸个桑拿,不是有个词叫“酒壮怂人胆”嘛,喝点酒咱们要是再闹出点啥事儿,也有借口对吧?
哥几个全都“嘿嘿”坏笑起来,五号街的大掌柜正名好像叫什么胡耀中,外号“哑巴”,手里经营着几家洗浴中心,倒不是说他这个人真是哑巴,听说只是不爱说话,之前从上帝的“裁决盛世”见过一面,不过没有太多交集,给我感觉就是挺老谋深算的一个人。
走到五号街中段的时候,看到了一处造型好像“殡仪馆”似的日式料理店,哥几个嚷嚷非要进去尝尝鲜,执拗不过他们,我就跟着走了过去,我有些不满的嘟囔,真不乐意给狗赖子国家送钱,花一分钱都觉得亏本。
我相信只要是个心智健全的中国男人,对“岛国”俩字天生可能就会有种反感,当然“小电影”除外,虽然我们没有经历过那个屈辱的年代,不过从小耳濡目染的教育告诉我们,这个名族天性属狗。
胡金搂住我的肩膀说,说的好像咱们打算给钱似的。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我叼着香烟牛逼哄哄的走了进去,进去以后两个长相甜美的姑娘朝我们弯腰问好,嘟囔着我们也听不明白的鸟语,陈花椒撇撇嘴巴问,会说中国话不?
俩妹纸立马转换成字正腔圆的崇州方言解释,他们老板是正宗的北海道人,要求迎宾的时候必须说日语。
胡金打了个哈欠玩味的说,北海道人品种就纯呗?
这个时候一个扎着长头发,穿身和服的男人不满的走过来,操着夹生的普通话说,先生请您注意自己说话的语气,不然我会认为这是对我们大和名族的侮辱。
“侮辱你咋地了?你是打算剖腹还是准备悬梁?你们岛国人最拿手的不就是自残么?别特么吓唬我袄!”胡金一点没惯着对方,梗着膀子直接叫板。
我拽了拽胡金微笑着劝阻,金子哥咱们是来吃饭的,不好意思啊老板。
虽然我嘴上说着抱拳,不过脸上没有任何内疚的意思,甚至还朝着胡金比划了个大拇指。
留长头发的岛国男人阴沉着脸没吱声,趿拉着一对木屐朝里面的厢房走去。
妹纸邀请我们往里走,把我们带到一个厢房门前,很快一个脑袋上箍条白毛巾的服务生特别有礼貌的朝我们鞠躬,那造型有点像“阿宝”,不过照阿宝的气质和差老远了。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上的白毛巾笑着问,家里出事了啊?节哀顺变哈。
服务生让我怼的半天没吭气,涨红着脸说:先生脱鞋才可以进餐,这是吃料理的规矩。
鱼阳皱着眉头一板一眼的喝斥,老子袜子上有俩洞,脱下来鞋多埋汰,还有别他妈跟我谈规矩,入乡随俗懂不懂?甭管你们老板是不是岛国人,从我们中国的地头上开店就得就得按照中国的规矩办,中国人走哪都是大大方方的,这他妈就是规矩!
陈花椒从旁边配合,就是!我特么还是汗脚,真把鞋脱了,哥几个还怎么吃饭?少墨迹,赶紧上菜、上酒,特色菜、特色酒,要是有特色服务也一块弄上来,长这么大尽从电脑里看岛国娘们了,还见过活的,放心,不差钱!
于是乎我们就这样“很没素质”的穿着鞋走进厢房里。
刚刚坐下身子,我就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还有个女生很小声的在喃呢“不要,不要”
胡金坏笑着说,现在这年轻人是真开放,这地方都能磕一炮。
我们几个全都笑了起来。
很快第一道菜上来了,服务生介绍说是叫什么“金枪鱼刺身”,本来我还寻思鱼身上纹了个身咋吃?结果端上来以后,闻着那股子腥味,我当时差点吐了,拿筷子戳了戳后,仰头问他,生的啊?
服务生忙不迭的点头说,对!生鱼片,这个需要
“需要你麻痹!”陈花椒抓起盘子就盖到服务生的脸上,本来我们就是来闹事的,所以我也没拦着。
很快服务生就端上来第二道菜,叫“茶碗蒸”,我拿勺子舀了两下后,满脸嫌弃的说,这特么不就是蒸鸡蛋么?
服务生慌忙解释,先生这里面加入了松茸、蛤蜊和几种海鲜。
胡金不耐烦的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抓紧时间上酒吧,瞅见你这一副家里好像出白事的逼样,我就特么闹心。
很快服务生端上来几个造型精美的小酒壶和小酒盅,陈花椒直接抄起一个酒壶牛饮了一大口,接着“噗”一下喷到那服务生的脸上骂,草泥马的!你这是啥玩意儿?白开水里兑了点蜂蜜么?是不是忘掺酒了?
服务生连连解释,这是最正宗的大关清酒。
胡金拿鼻子嗅了嗅酒壶说,真特码心疼岛国的男人,想喝多一回真难,这个jb玩意儿喝到吐,我估摸着都难喝醉。
我摆摆手说,走吧!浪费时间。
这个时候隔壁房间的厢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个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大晚上还带副墨镜,也不怕走路摔跤,光是这身装逼的行头就得给他打个满分,他皱着眉头指向我们骂,你们有没有一点素质?不喜欢吃可以不吃,但是没有必要对每样事物都侮辱吧?
我点点头说,说的对!关键我们就是来闹事的,草泥马的!怎么滴?
那青年刚准备说话,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低吼声,说的好像也是日语,这个墨镜男重新又钻回厢房里,路过房门的时候,透过缝隙我看到好几个男的正围着一个女孩子上下其手的占便宜,女孩子半推半就,身上的衣裳已经快要被褪光,先前那个穿和服的长头发男人也在。
我也没多想只当是个挣“风月钱”的舞小姐,毕竟指啥吃饭的人都有,不差钱的人没几个会干这种职业。
我们几个站起来就直接往出走,走到店门口的时候,服务生拦着我们要钱,我疑惑的问他,要什么钱?
服务生老实巴交的说,饭钱。
我说,我吃啥了?纹身鱼是你吃的,蒸鸡蛋让你端回去了,哦对!我兄弟确实喝了你们两口水,鱼总给他拿五块钱水钱,做买卖的都不容易。
那服务生让我们稍等一会儿,一溜小跑跑到后面的厢房去。
紧跟着刚才那个穿和服的长头发青年带着几个小青年怒气冲冲的就走了过来,指着我们鼻子说,阁下是准备吃霸王餐?
我咧嘴笑了,朝着他翘起大拇指说,阁下说的对!
“干就完了呗,废什么话!”胡金一步跨出去,抬起胳膊就擂到那长头发的脸上,接着抬腿膝盖弯曲狠狠的又磕躺下一个青年,鱼阳和陈花椒从旁边拎起凳子就冲了上去,我倚靠着门口边抽烟边笑着问迎宾的妹纸:“老妹儿,你说他们谁能赢?”
421 血性
迎宾的妹纸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嘿嘿”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那咱接着往下看呗。
两个迎宾妹纸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慌忙解下来身上的围裙,跑出料理店,我寻思他们应该是去喊帮手了。
而此刻胡金正单手薅着那个穿和服男人的头发像揍傻篮子似的拿脚面“啪啪”的侧踹他的脸,一边踹一边骂,知道为啥不用手打你不?因为老子怕脏了手。
另外一边陈花椒和鱼阳拎着凳子也把几个青年给防倒在地,正抬腿“咣咣”的猛踹,大厅里和厢房处不少吃饭的人纷纷站起来看热闹,这种边吃饭边看表演的好事儿不多见。
我长出了一口气回头往街道上望,自言自语的说,是不是动静还不够大?
打了五六分钟左右,胡金兴趣索然的一脚将那长头发男人蹬出去老远,走回我身边撇撇嘴说,没意思。
我打了个哈欠笑着说,金哥你说是不是连哑巴都不待见这小鬼子店啊?打这么热闹也不见五号街来人,难不成哑巴今天不在家?
我刚说完话,之前呵斥我们“没素质”的那个墨镜男扶着个老头从厢房里走出来,老头看起来岁数绝对不小了,皮肤皱皱巴巴的像块桦树皮,冲着我们的吹胡子瞪眼说,久闻贵国是礼仪之邦,做出这种宵小之事实在是有辱斯文吧?哪怕犬子有什么不对,你们这样动手砸店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哟呵,还是个中国通那?老家伙你问问你家犬子刚才想要对我们干嘛?”鱼阳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大厅里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笑喷了,鱼阳这货接话接的太牛叉了,人家说“犬子”是谦称,我们要指着人鼻子说“犬子”那就是骂娘。
我笑了笑说,我们的礼仪是跟人讲的,还有别特么跟我念课文,你见过混社会的有几个是斯文人?我们跟你们不同,我们是表里如一的畜生,而你们是道貌岸然的禽兽。
老东西让我气的浑身直打哆嗦。
大厅里的人再次笑成了一团,紧跟着我听到他们走出来的那间厢房里传出女孩微弱的哽咽和若有似无的呼救声,我心里顿时产生了疑惑,按照正常情况小姐做这种买卖一般都是高高兴兴的,怎么会哭呢?
我朝着胡金昂了昂脖子说,金哥去看看咋回事。
胡金拔腿就往过走,那个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慌里慌张的摆摆手,戴墨镜的青年还想要阻拦,胡金左腿往起猛地一抬,直接蹬到那小子的胸脯上,同时顺势跳起,右腿弯曲拿膝盖狠狠的磕在他肚子上,墨镜男踉跄的摔倒在地,“咳咳咳”距离咳嗽起来,好半天没有爬起来。
半分钟不到,胡金光着膀子从厢房里抱着一个女孩狂奔出来,那女孩顶多十七八岁,模样很是狼狈,长长的头发黏在脸上,脸色白的吓人,微闭着眼睛好像已经陷入了昏厥,最令人发指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好像都被撕烂了,被胡金拿自己的外套遮盖住敏感部位,两腿之间隐隐还有血迹往下淌落。
“到底怎么回事?”我赶忙出声问。
胡金皱着眉头说,快给医院打电话,陈花椒赶忙掏出手机电话。
大厅里瞬间一片哗然,不少食客们也纷纷掏出手机打电话。
那个老头神色慌张的拄起拐杖想要转身往厢房里逃,胡金大声喝斥,草泥马!谁他妈敢再动一下,我打断谁的腿!
女孩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竭力睁开眼睛,泪水顺着面颊往下滑落,声音很小的攥着胡金的胳臂哭泣,他们强暴我,好多人,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都有谁?”胡金咬牙切齿的询问。
“他们都参与了,今天是那个老头的生日,我是这个店里的学生工”女孩有气无力的回答。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可是料理店的人几乎全都听见了,这个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说,我开车来的,要不我先送她去医院吧?
胡金望向我,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花椒、鱼总跟着一块去,需要钱的话先到强子那拿点!
几个男人赶忙把女孩抬出了料理店,还有几个热心的女生也跟了出去。
“小三爷,我想要杀人!”胡金撇头望向我。
我的肺当时也快要气炸了,深呼吸一口说,别弄死!全都废了,废掉他们做男人的资格!
胡金三步并作两步冲动那个留长头的跟前,抬起拳头就狠狠的砸在他脸上,我不知道胡金的这一拳头到底使了多大力气,但是一拳下去,那家伙的眼睛就直接往外冒血,“嗷嗷”的惨嚎起来,胡金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一膝盖狠狠的撞在他的裤裆上,那小子“呜”的一嗓子就瘫软到地上,没有了声息,我看到他裤子上湿漉漉的,至于倒是是尿还是血,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接着胡金又走到倚坐在地上的墨镜男跟前,墨镜男惊恐的往后倒退,胡金跳起来一脚踩在他的“男子骨”上,墨镜男也开始惨嚎起来。
最后抡倒那个老家伙的时候,老家伙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求饶,你不能碰我,我不是中国人,你们国家的法律制裁不了我,而且我二儿子是鬼组的社长,动我你会很麻烦的。
“老东西还真让我三爷说准了,你确实是头披着衣裳的老畜生,你说的对,我们国家的法律确实没办法制裁你这条狗,但是我们国家的社会道义,可以!”胡金慢慢的朝着老头跟前走,因为他是背对着我的,我看不到他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听那丝不带任何温度的语气,我知道老头惨了。
紧跟着我就听到老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而且这还不算完,胡金抬起脚,又狠狠的躲在他的膝盖上,“嘎巴”一声脆响,老头的惨叫声顿时停止疼的昏迷过去。
“你以为晕了就没事么?”胡金走到旁边,抬腿腿朝着老头的另外一条膝盖又使劲踩了下去。
“啊!”老家伙再次醒过来,惊慌失措的求饶,义士放我一命吧!求求你了,我愿意赔钱,我愿意投资建厂,我愿意
不等他话说完,胡金已经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使劲吐了口唾沫说:“既然你都喊我义士了,我要是不做点义事出来,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号?”
“啊!”老头再一次呼喊一声,就再没有了声息。
胡金脸上不挂任何表情的走回我身边,透过他“呼呼”的喘息声,我感觉的出来此刻他的心里一定异常的愤怒。
我望了眼大厅里男男女女的食客抱拳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肯定都看的清清楚楚,解放这么多年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外国人渣到今天踩在咱们的土地上都会天生有种优越感,都会觉得耀武扬威,认为他们是比我们更高等的名族,我是个混社会的,做过的肮脏事情多了,可刚才看到那个女孩子,我仍旧心里在打怵。
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个小伙呼喝,大哥您需要我们做什么,您直接言语!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希望各位把刚才的所见所闻如实告诉警察,至于他们是怎么受伤的,大家统一口供,就说他们起内讧,自己人打起来的,我不怕警察,可是我不想这些畜生逍遥法外!先给大家抱拳了!
“没问题!”大厅里吃饭的人几乎全都站了起来,外面不少围观看热闹的小青年也纷纷叫嚷。
这个时候一辆警车的呼啸声随即而来,紧跟着几个“人民卫士”出现在料理店的门口,可能是因为我站在店门口的缘故,一个肩膀上挂两个拐的青年一进门就严肃的拿指头戳了戳我胸脯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有人寻衅滋事。
换做是平常报警,打十个二十个电话出警速度都不一定这么快,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迅速,前后还不超过十分钟。
瞅了一眼他的肩章,是个实习学警,我同样戳了戳他的胸脯说,老子不是你的犯罪嫌疑人,咨询我的时候最好客气点,听懂没有?
422 我怂啊!
那学警让我怼的哑口无言,从腰后掏出来手铐就打算拘我,胡金直接挡在我前面问他,敢问我们犯什么错了?拘捕令有没?你编号多少,我们要举报。
旁边几个“老鸟”赶忙将那学警拉开,一个三十出头看起来像是带队的中年人微笑着打马虎眼说,不好意思朋友,年轻人刚上岗容易冲动,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回头指了指几个躺在地上的岛国人用同样的微笑回答,听说是这几个岛国人轮了店里的服务员,后来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嗑药嗑多了,他们自己起内讧互相殴打起来,屋里很多吃饭的食客都看见了,您可以随便打听的。
大厅里的男女食客们瞬间义愤填膺的举手表态,叽叽喳喳的嘈杂声混乱的好像菜市场,而此刻跑去看情况的几个“卫士”们慌里慌张的报告,头儿,这几个人的那里好像都让踩爆了,蛋黄都碎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先送到医院治疗!”带队的中年人神色也有些慌了,赶忙摆手。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冷笑,治什么疗?不是应该先到派出所去盘问事情经过么?
他皱着眉头说,不要妨碍我们执法。
我朝着他微笑说,证人这么多,你那俩警车也装不下啊,赶快呼叫张涛再多派几辆警车过来,就说我说的,对了,我叫赵成虎!
中年人大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掏出手机走到门口去打电话了。
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对我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五度的大转变,满脸堆笑的说,张局说了,三哥有事就先忙您的,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张局?高升了?”我抹了抹嘴角笑出声。
他点点头递给我支烟说,是啊!前天刚升职的,听说前两天破获一起故意杀人案,都上省电视台接受采访了,虽然是副职,不过主管治安这块儿。
我点点头说,因为他有个好朋友叫赵成虎。
他一脸愕然的望向我,似乎觉得我在吹牛逼。
我没功夫猜测他心底的想法,直接问:“这几个外国友人应该会先被带到派出所里做盘问记录吧?”
他重重点点头说,当然了!
我笑着翘起大拇指说,血性,就冲这个,今年你也得连升三级。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七八个身上雕龙画凤的小年轻在一个剃着平头的中年汉子带领下也走了进来,领头的中年汉子估摸三十来岁出头,鼻梁处有一条刀口很深的疤痕,大眼睛、厚嘴唇,阴沉着脸一看就是那种很有大哥范的人物,正是五号街的大掌柜胡耀中。
他朝着正跟我对话的警察头头抱拳,嗓音带着一种别样沙哑的询问,杨队这是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刚问完话随即就看到了我,他的眼皮不自觉跳动两下,硬挤出个笑脸说,成虎兄弟,听说你前几天出事了?我还挂念了很久,看到你平安无恙我也得你高兴啊。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哑巴哥的地头真热闹啊,啥新鲜事儿都有,这么好的黄帝地带让几头岛国猪霸占着真心有点浪费,我有个兄弟前两天刚好想开家餐馆,不知道哑巴哥能不能帮忙?
胡耀中先是轻描淡写的望了眼挨打的几个岛国人,紧接着脸色就变了,朝着我说,成虎兄弟,你这玩笑可是开大了,你不知道外国人从咱们这儿有特权么?而且受保护?
“有个jb特权,保护啥?保护他们糟蹋小姑娘?还是保护他们欺负人?咋地?他们是大熊猫啊?只有花钱买票才能看到?”胡金一点没惯着哑巴,喷着唾沫指向他脑门。
胡耀中旁边的两个马仔嘴里嚷嚷着“去尼玛的!”就跟胡金推搡在一起,如果不是旁边有警察看着,我打赌那俩马仔的手指头肯定让掰折,胡耀中横着脸瞪向我说,成虎兄弟,你下面这小弟可是有点不会说话啊,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直接打断说,不用给我面子,他的话就代表我的意思,哑巴哥要是觉得被侮辱了,可以喊你兄弟把他拽到旁边去聊聊,我记得隔壁好像就有条小巷子。
胡耀中绷着脸说,成虎兄弟既然都这么说了,你们几个带兄弟过去聊聊,教教他规矩,省的以后跟在成虎兄弟左右丢人。
我朝着胡金招招手说,金哥,注意点哈。
旁边的“杨队”很有眼力劲的装作没看见,招呼几名“人民卫士”找四周的食客们询问笔录。
几个马仔叫嚣着就把胡金往隔壁的巷子里拉扯。
我朝着胡耀中微笑说,哑巴哥,我刚才的建议您看怎么样?
胡耀中嘴唇微微抽搐说,现在谈论这个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怎么?成虎老弟现在该是盯上我这五号街了吧?
我很爽快的点点头说,对啊!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一猜一个准,前阵子我把三号街送给朋友了,现在无家可归,不知道哑巴哥收留不?
原本我是打算跟这孙子客气客气,尽可能的把交情套上,可是这逼刚才的表现瞬间抹杀了我之前的设想,我打算直接跟他开门见山。
胡耀中的脸色顿时冷落下来,眸子放亮光的瞪着我说,我这儿的庙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成虎兄弟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点燃一根烟,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说,跟你解释两件事情,第一,我从来不和不是朋友的人开玩笑,第二,我这个人犯欠儿,属于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的主儿,上一次我带人包围四号街的事情你听说过吧?
胡耀中把脸凑到我跟前狠声说,你他妈威胁我?别觉得上帝这段时间无暇顾及东区,东区就是你说了算,老子从东区混的时候,你还他妈撒尿活泥呢!
我摇摇头说,笑着说:“不不不,不是威胁,只是善意的提醒!明天开始五号街每月给我交份子钱,要么交钱,要么我就把你换了,你猜我有没有这个实力?”
胡耀中一巴掌推在我胸口咒骂,草泥马小逼崽子你活腻歪了吧?知不知道这是在谁的地头?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走不出五号街?
我摇了摇脑袋说,这个真不信!
胡耀中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呲牙咧嘴的吼叫,把所有人都给我喊出来,能叫多少叫什么!
我双手插兜,乐呵呵的朝他摆手,能喊多少人喊多少人哈,喊的少了,你是我儿子!
此刻我看到蒋剑和丧彪俩人出现在料理店的对面,两人正一手撸串一边茫然的望向我。
没多大一会儿,料理店的门口就挤满了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基本上都是拎着砍刀、铁管之类的武器,足足能有五六十号人,我回头朝着正询问笔录的“杨队”喊了一嗓子,杨队,你快过来看看,你们的警车要被人掀了!来了好多社会人,好像是打算给那几个岛国人报仇!
杨队绷着脸就走了过来,先是望了一眼门外,紧跟着一把揪住胡耀中的领口训斥,哑巴你他妈想干什么?
“去尼玛的,放开我老大!”十多号马仔拎着砍刀就往料理店里面拥挤。
店里面的四五个“人民卫士”也慌忙跑了过去,跟那帮小哥推搡在一起。
我翘着二郎腿,点燃一根烟看热闹似的打量着门口的热闹场景。
杨队指着自己的脑袋朝胡耀中喝斥:“哑巴,你是他妈好日子过够了吧?来动老子一指头试试!”
胡耀中赶忙命令身后的小弟推开,朝着杨队说,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要办赵成虎。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冷笑:“真特码是个猪脑子!”
胡耀中横着脸戳了戳胡耀中的胸口问,你刚才说什么?办谁?你算个玩意儿?真拿自己当社会大哥大了?不夜城的秩序是你定的么?上帝从警察面前都没见敢像你这么嚣张!
“好!”我赶忙拍手,朝着杨队喊,说的好啊杨队,坚决不能助长这股子歪风邪气,简直视咱们人民卫士如无物!
胡耀中恶狠狠的指着我骂,赵成虎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走,阴逼!
我抱着拳头点头,真不敢,我怂啊!看到你们这么多社会人儿浑身打哆嗦,杨队劳驾把我送出五号街吧,我这会儿裤子都尿湿了,得赶紧回去换条。
423 人有多大胆
人有多大胆
杨队没有作声,指着胡耀中说,面子都是互相给的,我就挣份死工资,不想因为什么事情卖命,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但是别让我看见,尤其是别让我穿制服的时候碰上,明白?
胡耀中脸上的肌肉抖动两下,朝身后的马仔摆摆手低吼:“都撤!”
四五十号社会小哥这才洋洋洒洒的退去,胡耀中指着我吓唬,赵成虎做人别太狂,老子既然能从五号街稳稳当当的站这么久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别触碰我的底线。
我叼着烟嘴走过去,满脸懵懂的笑容说,哑巴哥,老话说的好,听人劝才能吃饱饭,你说你今年都三十多岁了吧?这些年捞的应该足够养老,老老实实的去南方找个小城市喝喝茶、泡泡澡多安逸?非要跟后辈们抢饭吃,累不?
说着话我朝街对面的蒋剑和丧彪眨巴眼睛,可能是考虑到警察从旁边站着,这哥俩愣了半天没敢往过走,我没好气的吐了口唾沫。
胡耀中瞪着俩牛眼吼叫,老子就算退位也轮不上你坐,死了那条心吧。
我“嘿嘿”笑了笑说,我就喜欢你那副对我恨之入骨,却又无计可施的倒霉样子,哑巴我今天话给你撂这儿了,五号街你给我也得给,不给还得给,主动给,你功成名就,被迫给,你啥也捞不着,兴许还得把命搭上。
“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哑巴这家伙气性真心挺大的,我刚说完话他就指着我鼻子要往跟前冲。
我赶忙躲到“杨队”的身后求救,杨队你看看现在的人是不是都疯了,开句玩笑都急眼。
胡耀中咬牙切齿的朝着杨队说,他刚才恐吓我,为什么不抓他。
我撇撇嘴说,你脑子抽筋吧?玩笑话都听出来?我要说草泥马,是不是犯了强x罪?这么大的人了,听不出来句玩笑。
杨队招呼走旁边的几个“人民卫士”,把我和胡耀中拽到旁边压低声音说,两位老大互相给点面子,我不想得罪你们任何人,但是你们别叫我下不来台,况且你们都是上帝的人,闹得这么僵,以后不见面了?
我赶忙抱拳说,杨队说得对。
胡耀中冷哼一声,把脑袋撇过去,我舔了舔嘴唇调侃,这么大的人了,还闹情绪,啧啧啧
胡耀中寒着脸说,赵成虎你别嚣张,这件事我肯定会和上帝如实汇报,别觉得真没人治的了你了!
“我去尼玛的,给脸不要脸!”我猛地抬起腿一脚踹在胡耀中的肚子上,薅住他的领口就朝桌角狠狠的磕了两下,杨队和两个警察赶忙过来拽我,杨队也急眼了,两手推在我肩膀上骂,你他妈什么意思?
胡耀中满脸是血的坐在地上“嗷嗷”干嚎,不过他身边一个小弟都没有,几个亲信方才拽着胡金走了,刚刚那帮马仔也让他赶走了,属于干瞪眼没脾气。
我笑了笑,把两手朝他伸了过去说,我打人了!杨队把我带回去吧,说啥不能难为您,我这个人没皮没脸惯了!
我这头刚说完话,胡金也从店铺外面冲进来,手里攥着块砖头,朝着胡耀中的脑袋“啪啪”就是两砖头,然后也朝杨队伸出手说,我也打人了,把我一块带回去吧。
“带几个证人回去,收队吧!”杨队无奈的摆摆手,两个警察过来将我和胡金全都铐起来,推上了警车,临出门的时候,我又狠狠的踹了胡耀中一脚骂,老东西刚才你不跟我说,从五号街稳稳当当的站了好些年么?怎么趴下了?草泥马的,给我认真想清楚了,这条街给不给老子!不然我让你到医院去过夜。
我这话一语双关,一方面是吓唬胡耀中,另一方面是朝着街对面的蒋剑和丧彪说的。
当我和胡金坐上警车以后,我看到蒋剑和丧彪分别戴上了口罩。
怕杨队会发现,我故意出声说,对不起了杨队,刚才火太大了,让您下不来台,回头我跟张涛说一声,咱们都是朋友。
紧绷着脸的杨队这才硬挤出点笑意,将车子打着火,慢慢往街口开去,低声说,刚才你真有点过了,当着那么多人面前动手,幸好你还算给我面子,主动投案自首,算了三哥,你去哪?我把你送过去,改天有时间我组个饭局,大家一块吃个饭。
我笑着说,您还是把我们待会所里去吧,避避嫌!毕竟我刚才放狠话了,万一老家伙今晚上走路摔跤,让人抬到医院去,不得讹死我啊,我倒是不怕这个,主要太麻烦。
杨队点点头说,那多谢三哥给面儿了。
我赶忙摇摇头说,杨队才是抬举我了,我一个盲流子有啥面儿,以后免不了还得杨队多照顾才是真的。
杨队笑了笑说,互相帮助。
之后我和胡金就被带到了派出所里,简单问了份询问笔录后,我俩从杨队的办公室里喝了两杯茶,天南地北的海吹了一会儿,刚好雷少强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有没有事儿?
我说,你带点保释金到派出所保我和金哥吧,就挂掉了手机。
二十多分钟后,雷少强带着个黑色的小提兜来保我俩,朝着杨队说了几句客套话,就领着我俩出门了。
坐进车里以后,我邪笑着说,送了多少?
雷少强伸出五根手指头说,他就值这个价,蒋剑和丧彪回你住的小院了,说是一人捅了胡耀中两刀,老头儿命挺硬的,竟然撑到了救护车去,这次估计是彻底恨上你了,明天咱们直接动手还是咋地?
我揪了揪鼻子头说,哑巴手下有几个头马?
雷少强想了想说,好像是三个吧,怎么?是要斩草除根么?那我让蔡鹰去打听打听。
我邪里邪气的笑着说,干嘛要斩草除根,大老板刚教我的套路,你忘了?只需要让蔡鹰问出来那仨亲信的电话是多少,再打听清楚谁比较受重用,谁最不受待见,知道哑巴在哪住院不?这种时候那几个亲信不得跟伺候爸爸似的跑过去表忠心啊?
雷少强掏出手机说,好,我现在联系。
雷少强载着我俩很快到了市里的第一医院,我们把车停在医院的正门口,雷少强问我,先给哪个打电话?
我说,给最不受代价的那个傻强打,就说有笔大买卖想跟他谈,事关五号街将来的归属问题,让他一个人下来。
雷少强昂着脑袋说,这种时候让他一个人过来,对方估计不敢吧?
我伸了个懒腰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最不受待见的人往往心里都有种情绪叫嫉妒,如果他连这点胆子都没有,那注定成不了啥大事儿,这种人不适合跟咱合作。
雷少强长出一口气说,三哥你现在变得越来越狠了,不过我喜欢!你越狠预示着咱们将来爬的越高。
我笑了笑说,死过一次的人了,要是再不知道发狠,我得多白痴。
雷少强拨通电话,按照我说的原封不动的表达给对方,对方犹豫了很久才答应。
几分钟后,从住院部的大楼里走出来一个染着蓝头发的青年,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雷少强打着大车灯,“哔哔”按了两下喇叭,那小子这才快速走了过来。
刚坐进车里,看到我的时候,他打开车门就准备往下跑,胡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拿匕首顶在傻强的脖颈上,我微笑着朝他伸出手掌说,强哥是吧?我叫赵成虎,两个小时前咱们刚见过面的,还记得不?
傻强染了一脑袋的蓝色头发,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一看就是打手的造型,呲牙咧嘴的瞪着我骂,赵成虎你特么刚偷袭完我老大,现在又想整我是吧?五号街跟你们势不两立!
我歪了歪脖颈说,关键五号街现在也不是你说了算啊?你说我把你勒死,然后找个荒郊野外埋了,多久能被人发现?
傻强的脸色顿时绿了,支支吾吾的望向我问,你想怎么样?
我点着一根烟塞到嘴里说,强哥跟着哑巴混多久了?
傻强抽了抽鼻子说,四年。
我点点头说,都四年了啊!早就该上位了,那你想不想在五号街上说了算?我的意思就是五号街以后归你管,谁都不用看谁脸色,你自己做大掌柜。
424 与虎谋皮
听到我的询问,傻强的两只瞳孔骤然变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看到他的反应,我心说这事儿八成能成,要知道人的欲望和野心永远都不会得到满足。
我微笑着朝胡金摆摆手,胡金放下比划在他脖颈上的匕首,我接着诱惑说,强哥你今年起码二十五岁了吧?跟你实话实说我再有几个月才十八,我十八岁掌管两条街,手下二三百兄弟跟着混饭吃,再想想你呢?即便哑巴真挂掉,五号街估计也轮不上你掌权吧?难道你甘心跟在一个能力还不如的垃圾身后拍马屁?
傻强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大口大口喘息着问我,你需要我怎么做?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需要你怎么做,是你自己想要怎么做?
傻强抿着嘴唇低下脑袋,趁机了一两分钟后,冲我说,可以给我支烟不?我考虑考虑。
雷少强点燃一根烟递给他,傻眼使劲嘬着烟嘴,我看得出来这小子内心现在起伏挺大的,不过可能还有什么顾及,所以一直也没敢点头应声,看来需要给这家伙下把猛料了,不然他能给我们磨一晚上。
我说,强哥不如你下车慢慢想吧,机会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的,哑巴的三个头马里我最新跟你联系的,就是感觉你这个人实在,而且不甘心碌碌无为,看来我走眼了,大眼不是一直想跟咱们合作么?强子给大眼打个电话。
根据蔡鹰打探到的消息,大眼是胡耀中最得意的一个头马,如果胡耀中挂掉,没什么意外的话,那小子稳坐五号街大掌柜,雷少强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旁边的傻强赶忙拦住雷少强,有些着急的说,虎哥您容我抽完这支烟行不?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慢慢抽!
傻强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头微微有些颤抖,心里肯定紧张的不行,几秒钟后他仰起头望向我问,后天晚上我值班照顾我老大,有机会弄死他,是不是只要我把他给干掉,你就可以帮我坐上大掌柜的位置?
我歪着脑袋说,可是候选人好像还有两位吧?那两位应该怎么处理呢?
傻强将香烟拿手攥灭,双眼赤红的低吼,拜托虎哥帮我搞定他俩,不管是人间蒸发还是发生意外都可以,如果我能坐上大掌柜的位置,五号街永远听从虎哥号令,而我傻强也保证对你忠心耿耿。
我抚摸着下巴颏冷笑着说,杀人可是大罪啊强哥,我也没有杀人许可证,让人逮住是要枪毙的,不过既然说了咱们是合作伙伴嘛,我愿意为你冒这个险,成交!
我朝着傻强伸出了手掌。
傻强忙不迭的跟我握在一起,点头哈腰的说,谢谢!
我摆摆手说,先别着急谢,刚才我也说了,杀人是大罪,尤其是宰两个五号街的大人物,我肯定得花钱找帮手,您说对吧?
傻强狂点脑袋说,是是是,一切费用我来垫付。
我翘起大拇指说,强哥是个做大事的人,五百万,一切后果不用你承担,如何?
傻眼的嘴巴都长大,愕然的问我,虎哥你开玩笑呢吧?我从哪给你偷五百万出来,就算是我老大一时半会儿也给你凑不出来这么多钱,虎哥您这是抢钱,算了,咱们合作中止吧。
我说,别着急嘛,强哥!我可以先办事,你后给钱,等搞定这些人,你要上位的时候,再给我支付也一样,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要扶你坐稳大掌柜,肯定得等你君临天下的时候再收费,你看咋样?你老大从五号街经营了这么久,会拿不出来区区五百万?用他的钱宰了他,你不吃亏的,等你真正坐稳五号街的大掌柜,这点钱简直就是毛毛雨。
傻强的两颗眼珠子来回瞟动,迟疑了几秒钟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抱拳说:“那就拜托成虎哥了!”
我乐呵呵的说,不用客气,咱们是合作伙伴嘛,你打算什么时候办掉你那两个竞争对手,可以提前把他们约到某个地方,然后给我打电话。
傻强咬着嘴皮说,当然是越快越好,明天晚上我在医院附近找个馆子请他俩吃饭,中途我借口离开,剩下的事情就看虎哥了。
我“嗯”了一声说,没问题!那不打搅强哥了,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傻强点点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趁他还没走远,我把脑袋探出车窗说,强哥,做人要言而有信,也得知恩图报,不要跟我耍任何花招,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
傻强没有作声,脚步匆忙的走进医院的住院楼里。
等他进去以后,我朝着雷少强问,都录下来没?
雷少强狡黠的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小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傻强的声音传了出来“后天晚上我值班照顾我老大,有机会弄死他,是不是只要我把他给干掉,你就可以帮我坐上大掌柜的位置?”
我满意的说,这下万无一失了,通知兴哥回头接受五号街。
雷少强疑惑的问我,不是要辅佐这个傻强上位么?难道你打算把他也做掉?
我摇摇头说,男人嘛说话得算数,既然答应人家要扶他上位就得做到。
雷少强更加一头雾水的问,那是啥意思?我咋越听越糊涂了呢。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只答应扶他坐上大掌柜,又没说让他坐多久,搞定他不用咱们动手,如果这小子实在点,到时候老老实实的把酬金给咱,我就让他多玩两天,如果他敢翻脸不认人,我让他当天上去,当天再跪下。
雷少强沉思了一会儿猛然“嘿嘿”笑了,朝着我翘起中指笑骂,傻强这个废物简直就是与虎谋皮,三哥你可真够阴的,哑巴的另外两个头马你其实根本没打算弄死吧?你也压根没想让傻强真正上位吧?
我一脸认真的回答,对啊!为什么要弄死人家,人又没招惹咱们,金子哥明天晚上你和亮哥辛苦辛苦把那俩头马活捉,然后囚禁起来,等傻强上位以后,咱们再做打算,傻强这种人属狼的,没人性,跟了四年的老大都能说宰就宰,更别说咱们这种陌生人了,五百万他指定不会给咱,我打赌!
胡金伸了个懒腰说,稳妥。
接下来的的时间里,一切行动照旧,第二天白天五号街上的不少混子跑到二号街闹事,基本上把半条街的店铺砸烂,这也是我们提前就想到的,我让雷少强压着下面的兄弟不动手,我俩挨个登门给被砸烂的小掌柜们赔礼道歉,并且承诺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索要赔偿。
等到晚上的时候,傻强如约把两个“竞争对手”喊出来,胡金和蔡亮直接把那俩家伙制服囚禁到我们住的小院里,中间时不时暴揍俩人一顿,既不给吃饭也不让喝水,目的就是增添这两个人的心中的仇恨。
第四天的早上突然传出来胡耀中突然暴毙医院的消息,我这才慢条斯理来到囚禁那俩人的房间中,俩个人看到我的时候,眼珠子恨的都快滚出来了,咬牙切齿的喷着各种难听话。
我充耳不闻,等到他们骂累了以后,我才轻描淡写的说,跟你说两个好消息,第一是你们老大胡耀中过世了,节哀顺变吧!
两个青年趴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起来,特别是叫大眼的那个青年憎恨的瞪着我说,赵成虎,如果我没死,保证将来杀你全家。
我点点头说,我全家只有我一个人,要杀要剐随你的便!第二个消息,你们想不想知道是谁整死你老大的?
两个头马全都眼巴巴的望向我,我微笑着把录音机拿了出来,按下播放键,傻强的声音传了出来:“后天晚上我值班照顾我老大,有机会弄死他,是不是只要我把他给干掉,你就可以帮我坐上大掌柜的位置?”
“傻强!”两个青年牙齿都要咬碎了。
我打了个哈欠说,这种事情我也无能为力,傻强主动找到我,想让我帮助他,我是混社会的,肯定是以利益为重,但我不是杀手,所以一直没有碰你们,也希望你们理解我的苦衷。
大眼跪在我面前直磕响头哀求,虎哥,求求你放我出去,我只要给我老大报了仇,马上离开崇州市,绝对不会染指五号街。
另外一个青年也“咚咚”的磕响头,表达的意思和大眼一样
425 热闹非凡的殡仪馆
胡耀中出事后的第三天晚上,按照崇州市本地规矩是应该出殡的,可是这期间傻强这小子都好像忘了跟我之间的约定,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天晚上我主动给傻强拨过去了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起来,听声音傻强好像是在某个ktv唱歌玩闹,接电话的时候这逼舌头都大了,竟然含糊不清的问我,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笑着说,强哥这个时间段不是应该在你老大的灵位面前守孝么?难道还怕哑巴从棺材里爬出来咬你啊?
傻强瞬间清醒,扯着嗓门吼,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那头的音乐声顿时也停止了。
我很平静的说,强哥现在真是春风得意,不过是不是得意的过头了?我听说把你大嫂都给睡了?你没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情了?如今哑巴挂了,你的两个同门兄弟也销声匿迹,明天你大哥出殡,酬金也该结算一下了吧?
傻强那头犹豫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后,才出声说:“五百万实在太多了,我老大的保险柜连现金带存款折合计起来也就三百多万,能不能少点?”
我声音骤然变冷说,你是打算出尔反尔还是准备跟我玩过河拆桥?
傻强立马用比我嗓门还大的腔调回应,赵成虎你别他妈跟我来横的,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真以为我们五号街怕你不成?之前偷袭我老大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还在居然还敢勒索我,我大哥明天出殡,够胆你就来,想要五百万我烧给你。
我突然笑了,冲着他说:“鱼一定会死,网肯定不破,你大哥昨晚上托梦给我了,让你照顾好你大嫂,咱们明天见哈!”说完我就挂掉了手机。
挂掉手机以后我看了眼大眼和另外一个叫毛头的马仔说,你们都听的清清楚楚吧?别说我泼你兄弟的脏水,明天哑巴出殡,如果你们想报仇是唯一的机会,但是我不保证你们的安危。
大眼和毛头一起跪倒在我跟前点头,只要能做掉傻强这头畜生,我们哥俩就算被枪毙也在所不惜。
我抽了抽鼻子从兜里掏出来两张火车票递给他俩说,讲究人!本身我这个人最讨厌留尾巴,不过欣赏你们的忠义,这两张车票是明天下午两点的,办掉傻强,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拖延时间,能不能跑的了就看你们造化,还有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做人要懂得感恩,我放你们一条活路,不是为了给自己树敌。
大眼红着两只眼睛叩头说,虎哥你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两个人感恩戴德的再次朝我磕了几个响头。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着王兴、蔡亮、胡金还有十多个兄弟出发了,大眼和毛头藏在十多个兄弟里面,因为所有人都是黑西装、大墨镜所以他俩也不会太显眼。
哑巴的灵堂设在崇州市的殡仪馆里,我们到的时候殡仪馆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好车,看架势不夜城里应该来了不少大掌柜,远远的就能听到闹心巴拉的吹拉弹唱,正门口的空地上聚了不少胳膊上箍着黑纱的小混子。
当我们这群人从面包车里下来的时候,很多混子纷纷望向了我们。
一开始是几个小声私语说什么“赵成虎不是被烧死了么”之类的话,接着那些混子越聊声音越大,我脸上始终不挂任何表情,静静带着身后的兄弟朝着灵堂的方向走,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快走到灵堂门口的时候,傻强脑袋上扎着条白色孝带带着一大群马仔“呼呼啦啦”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傻强扯着个嗓门冲我喊,赵成虎,你他妈害死我大哥,竟然还有胆子来?
与此同时,好几个不夜城的大掌柜也跟了出来,东区的黑鬼、厨师,西区也有几个掌柜纷纷聚在不远处饶有兴趣的看热闹。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冷笑说,闭上你二尺八的大肛门,证据呢?说我害你大哥的证据呢?说瞎话不犯罪,你也不能张嘴就来吧?不过我有证据证明昨晚上你和你大嫂躺一个炕上,你大哥头七还没过,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你们在干嘛?难不成在探讨今天哑巴出殡的事情么?
周围看热闹的混子和几条街上的大掌柜瞬间哗然。
傻强让我怼的脸色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朝着我身后的小弟摆摆手恶吼,别听他瞎逼逼,砍死他们,给老大陪葬!
蔡亮和胡金带着十多个兄弟就跟对方推搡在一起,这期间没有一个大掌柜出面劝架,全都像是看猴戏一般的打量着,我拿指头从嘴里沾了两点唾沫星,往脸上抹了一下笑着说,强哥戏做的有点假噢,老大死了,眼泪都没挤两滴,让人笑话!
“卧槽尼玛的!”傻强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来一把砍刀就往我跟前冲。
这个时候突然开过来两辆黑色的小轿车,几辆轿车很嚣张的直接停到灵堂的正门口,从车里快步走下来七八个穿黑西服的青年,打头的人竟然是林昆,林昆跟我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从腰后掏出一把手枪顶在傻强的脑门上冷声说,办白事就好好的办,别待会你兄弟们还得替你再办一场,让你的人往后稍稍。
傻强立马摆了摆手,挡在我们前面的一帮小弟迅速闪开,然后他朝着林昆恶声恶气的吼,你别欺人太甚,别觉得我老大不在了,五号街就能任人宰割,其他街的大掌柜们都看着呢,几位大哥替我做主啊。
林昆一脚踹在傻强的膝盖后面,把枪管塞进他嘴里,面无表情的说:“谁看着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提醒你一次,你敢动赵成虎一根汗毛,我就送你去和你老大团聚!”
我走过去一把攥在林昆的手腕上,将他推后冷笑说,我的事情和你无关,听懂了吧?
林昆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声音很小的说,三子,我只是想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嘲讽的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撇撇嘴说:“你想什么也不需要跟我汇报,比如你把我送到看守所里囚禁起来?呵呵,林昆哥穿上西装还是蛮帅的,让我莫名其妙的就想起来那位姓毕的所长,没办法,,有些事就是忘不掉。”
“林昆,既然来了,今天咱们就把账好好的算算吧!”这个时候厨师眯缝着眼睛也带人凑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昂着脑袋挡在厨师的面前,朝着他抱了下拳说,厨师哥很久不见了。
厨师斜楞眼睛望向说,老弟咱们是朋友,别因为一些吃里扒外的小弟伤了和气,老哥我其实也是替你出气。
我点点头再次抱拳说,多谢厨师哥的好意了,不过今天咱们毕竟是来给人办丧事的,不易节外生枝,您说是吧?还有我的人是好是坏,不需要别人评价,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认我认为你是在嘲笑我。
厨师横着脸说,你是在威胁我?
我扬起嘴角笑了笑说,这个就看你个人怎么理解了,劳驾让让道,我带兄弟进去给哑巴上柱香。
厨师的体格子本来就庞大,加上周围还有不少小弟,顿时间将灵堂门口堵的严严实实,我们互相对峙着,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样子吧,又是一列车队开到了殡仪馆门口的停车场上,二三十号穿黑色t恤的青年搬着花圈浩浩荡荡的往这头走。
一个熟悉的声音喊我的名字“哟呵,这不是赵三哥嘛,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死不了。”
旁边有道冷冰冰的声音回应,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他这种祸害中的祸害,肯定活的王八岁数还久!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绝逼是陆峰和林恬鹤这两个傻篮子,我嘴角止不住的上翘起来,朝着厨师耸了耸肩膀说,我的帮手来了,开干的话,你肯定吃亏!
紧跟着陆峰带着林恬鹤挤进人群里,直接站在我旁边问,这是咋地了?剑拔弩张的,有人要欺负你啊三哥?需要帮忙言语一声就成,咱们可是盟友啊。
厨师阴沉着脸瞪向我,好半天收了口气,把身子让到旁边,朝着我竖起大拇指冷哼,你好样的!
我没理他的话茬,回头朝着林昆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刚才你帮我一次,现在我还给你了,咱们之间两清,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也懒得还你人情。
426 真相大白
我故意撞着傻强的肩膀跨步走进灵堂里。
望着胡耀中的黑白照片我叹了口气,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的,这块榆木疙瘩的死确实是我一手造成的,可是我不狠,就没办法往前爬,或许这本来就是社会人的宿命。
我身后的大眼和毛头止不住的低声哽咽,两个大男人能哭成这样,看的出来胡耀中在俩人的心目中地位绝对很高,上完香后,我们一行人退到灵堂角落位置,这种大事儿,一般都会有个德高望重的人出来主持,考虑到胡耀中是不夜城的人,我猜测待会的主持应该是上帝。
没多会儿陆峰带着林恬鹤、陈明、杨正、潘志铭、凌辉来到我们跟前。
我和陆峰互相朝着对方的胸口怼了一拳头,我望了眼他身后的阵容,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凌辉身上笑着说,你们双龙会这次是全家出动了啊,狗头军师最后还是跟你混了,看来还是你的人格魅力比较大。
凌辉冲着我欠了欠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很久不见三哥,本来当初被兴哥赶出一中,我是打算到职高去投奔你的,可是琢磨了很久,还是觉得我比较适合跟着峰哥混。
我平静的说,我懂,人各有志嘛!
林恬鹤从旁边阴阳怪气的撇撇嘴,不过是个好命的盲流子而已,装什么文化人。
我眯着眼睛朝林恬鹤看去,确切的说是望向林恬鹤的身后,林恬鹤完全是下意识的一手捂脑袋,一边赶忙转过去了身子,再配上他庞大的体格子,显得格外的憨态可掬。
我强忍着笑意说,怎么了鹤哥?这么大反应,是不是想我家小强了?
回头仔细寻找了半天后,林恬鹤横着脸瞪了我一眼,把身子靠向墙壁,又警惕的来回探了几下脑袋,这才恶狠狠的出声,赵成虎你就是个阴逼,你的兄弟也跟你一样阴,只会搞偷袭。
“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甭管使什么法子,只要叫对手跪下,就是好法子,我说的对不峰哥?”我朝陆峰吧唧了两下嘴巴。
陆峰挤出个微笑说,观念不同,所以用的方法也不尽相同,不过东区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三哥一家独大了吧?一人霸占二三街,五号街怕是也马上要落入你手里了吧?
我舔了舔嘴唇说,峰哥就别笑话我了,我现在哪条街的掌柜都不是,就是个闲人,倒是你混的是真不赖,六号七号街紧紧攥在掌心。
我俩对视一眼,一齐笑了,陆峰为人豪爽,嗓门也比我大上不少,笑了两声后,我干咳说,峰哥这种严肃的场面,似乎不适合表现的太过开心吧?
旁边几个别的街大掌柜纷纷望向我俩。
“损逼!”陆峰横着眉头咒骂了我一句,明明是你把老子带进沟里的。
林昆也带人进来上了一炷香,站在灵堂的另外一个角落,除了黑鬼带着人走到他旁边,其他街的大掌柜谁也没往跟前走,现在灵堂里大掌柜基本上分成三派,一派是以厨师为首的那帮老掌柜,另外一派就是我和陆峰,林昆自己算是一派,三派人谁都不理谁,泾渭分明。
傻强像是条哈巴狗似的围在厨师一帮老掌柜的跟前递烟、上茶,俨然忘记今天自己扮演的是“孝子”的形象,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人带着个小女孩高一声、低一声的哭丧。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灵堂外有人喊了声号子:“帝爷到!苏爷到!”
紧跟着上帝和苏天浩一前一后跨步进来。
上帝长发垂在眼前,看不出来脸上的表情是悲是喜,苏天浩头发染成了黑色,又剃了个小短头,一声黑色中山装看起来成稳了很多,走进门口,随意的从大厅里扫视了一眼,见到我后,嘴角微微上翘。
一甘大掌柜整齐的站在两排朝上帝作揖,上帝先给哑巴上了炷香后,低声安慰了他媳妇两句,转过身子,表情肃穆的看向我们,从大家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我脸上,声音干涩的说,哑巴不幸辞世,这件事情我心里悲痛万分,不过在丧事开办之前,咱们按照惯例先选出来五号街新的大掌柜吧。
厨师扯着嗓门喊,帝爷,接班哑巴肯定得是个对五号街了如指掌的人,哑巴手下有三个马仔,大眼和毛头最近失踪了,现在只剩下傻强,我听傻强说,昨天他检查哑巴的保险柜,发现里面的四百多万不翼而飞,这俩人的去向可想而知,别的不说,单是自己掏腰包一手操办自己大哥的后事这方面来看,傻强这孩子重情重义,最合适不过。
几个西区的老掌柜也赶忙跟着附和点头。
林昆冷眼看着厨师,不屑的撇撇嘴说:“四百万不翼而飞,这么机密的事情都能告诉旁人,看来真是关系匪浅啊!”
“草泥马,你什么意思?”厨师一下子就火了。
林昆也没惯着,指着指向厨师的鼻子骂,我点名还是刀姓了?心虚了啊?
苏天浩沉着脸吼了句,都他妈闭嘴!怎么?要反天?
林昆和厨师互相冷哼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上帝冷冰冰的看向傻强问,大眼和毛头真的失踪了么?
傻强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点点头回答,帝爷,他们确实不见了,保险柜里的钱也确实不见了,但是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们拿的,他们不像是那种人啊!
“这脏水泼的真黑。”陆峰舔了舔嘴唇小声嘀咕。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大眼和毛头俩人粗重的喘息声,回过去脑袋压低声音说,别着急!这会儿他蹿的越高,待会就跌的越惨,等上帝准备宣布的时候,你们俩冲过去捅他!
上帝微闭着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后,开腔:“不夜城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五号街不能没有大掌柜,傻强你就暂代”
这个时候我身后的毛头和大眼猛地就朝傻强冲了过去,一人手里攥着把匕首,估计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等傻强回过来味想要掉头跑的时候,大眼已经将他扑倒在地,毛头攥起家伙式就往傻强的肚子上猛捅。
上帝的脸色瞬间变了,苏天浩想要上前阻拦,我清了清嗓子高声吼,我手里有份录音可以证明哑巴到底是怎么死的,而那个正被捅的“忠心小弟”就是罪魁祸首!
灵堂里的人顿时全都望向了我,我不慌不忙的从胡金手里接过来录音,按下了播放键,傻强的声音立时间传了出来“后天晚上我值班照顾我老大,有机会弄死他,是不是只要我把他给干掉,你就可以帮我坐上大掌柜的位置?”
播放完录音后,我又指着正朝傻强捅刀子的大眼和毛头说,这两位是谁,五号街的兄弟肯定不陌生吧?
大眼和毛头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站起来,摘下来脸上的墨镜和黏在嘴唇上的胡须,“大眼哥、毛头哥”灵位两边的哑巴小弟纷纷出声。
傻强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抽搐,眼巴巴的望着我,惨白的脸上满是懊恼,我估计这孙子现在后悔对我出尔反尔了。
大眼一脚狠狠的蹬在傻强的身上,带着哭腔说,帝爷,是傻强这个畜生害死我老大的,还花钱请虎哥帮忙,把我们兄弟俩也一并铲除,幸亏成虎哥顾念和我老大的交情,将我们藏匿起来。
上帝半晌没有出声,沉寂了几分钟后开口,既然是这样,那就由您来暂代五号街大掌柜的位置吧。
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眼,之前来的时候我已经替他们想好了说辞,我现在就怕这俩小子会反口。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大眼的脸色骤变,赶忙将我旁边的王兴拉到人前说,帝爷我们手上的人命案本就不少,现在又犯案了,要是被警察抓到肯定没有好果子,怕是难以再为不夜城尽忠了,这位兄弟叫王兴,是我老大的干弟弟,之前一直拜托成虎哥照顾,所以大掌柜的位置他坐最合适不过。
毛头也从旁边赶忙点头说,王兴确实是我大哥的干弟弟,我们几个核心马仔都知道。
我嘴角瞬间扬起,扯开嗓门喊,大眼哥你们先走,兄弟们帮忙挡住警察。
灵堂里瞬间乱了起来,五号街的那些马仔纷纷往门口簇拥,我趁乱走到傻强的跟前轻声说,我早就说过,鱼一定会死,但是网肯定不会破。
傻强抽搐了两下,不甘心的闭上眼睛,我朝着蔡亮说,亮哥让强子准备几十万给大眼,对于言而有信的人,咱们不能亏待
427 东区龙头
经过短暂的骚乱后灵堂里又重新恢复安静。
不夜城虽然现在正和皇朝、八号公馆打的不可开交,但只要一天没分出来胜负,警察就不会明目张胆的镇压那头,毕竟几家龙头的背后都有根深蒂固的白道关系。
大眼和毛头趁乱逃走了,哑巴的灵堂让挤的乱糟糟的,花圈、纸钱散落满地,还有几个倒霉蛋刚才被人群给踩伤了,我示意王兴把伤者送到医院,招呼我们的兄弟帮忙整理灵堂,目的就是让上帝看到,哑巴的“干弟弟”绝对不是个酒囊饭袋。
等一起收拾利索后,上帝老神在在的打量着王兴,王兴习惯性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憨笑。
上帝双手后背走到王兴的身边来回转了两圈问:“你真是哑巴的干弟弟?”
王兴轻轻点了点头,之前大眼把哑巴的一些秘辛和习惯基本上都告诉了我们,就是为了应付上帝的发问。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上帝居然什么都没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说,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只不过是个名义而已,既然现在哑巴一系全都不在了,换谁过去坐大掌柜都一样,换你过去,你的命兴许能久一点,五号街也能稳定的久一些,就你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扭头望了我一眼。
跟他的眼神碰到一起,我没由来的感觉心慌,好像心里面藏着的那点小秘密瞬间被揭破一般,我硬挤出个笑脸朝着上帝干笑两下,我相信上帝肯定是有所怀疑,但绝逼不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上帝接着说,你是谁的干弟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对不夜城绝对忠诚!
王兴重重点了点脑袋说,誓为不夜城流尽最后一滴血。
上帝满意的点点头说,我这个人比较相信实际行动,给你一个月时间整理五号街,一个月后对皇朝宣战,有没有问题?
我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上帝这个狗逼摆明了是要拿我们当炮灰使啊,可是眼下不答应的话,估计我们今天谁都够呛能走出灵堂,我咬着嘴唇望向王兴。
王兴顿时间迟疑了,习惯性的望了我一眼,见到我点头后,他不卑不亢的说,没问题,只是五号街势单力薄,恐怕还扛不过刘森的一轮打压,到时候耽误了帝爷的大事儿,到时候我心里得内疚死。
上帝点点脑袋“桀桀”笑着说,也对,那不如就让三号街的林昆配合你吧,不求你们能抵抗住刘森,只需要帮着陆峰、阿鹤分担一下火力,最近两个月他们坚持的很辛苦。
让林昆配合?这不是闹笑呢,就连我都知道林昆和刘森之间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上帝这种老狐狸会不清楚?我把目光投向了林昆,看架势这孙子是要借机铲除掉林昆。
只要林昆敢说一个“不”字,我相信苏天浩立马会带人把他包围。
林昆紧绷着脸犹豫了几秒钟,不挂任何表情的说,如果我现在答应,到时候什么都不做,你是不是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昆,你他妈活腻歪了吧!连帝爷的话都敢忤逆!”厨师第一个蹿了出来,伸手指着林昆就往跟前走,林昆面色无惧,定定的站在原地,就在厨师距离林昆还有半米的时候,林昆从腰后掏出手枪顶在厨师的脑门上,表情淡漠的说:“跪下!”
“草泥马的,放开我老大!”厨师的几个小弟全都往林昆跟前涌动,几个大掌柜也纷纷的掏出了手枪,苏天浩径直挡在上帝的面前。
厨师也是个狠人,被枪指着脑门就敢咬牙切齿的低吼,你今天打死老子就别想出这个门。
林昆点点头说,那就不出去了呗,我再重复一遍,老狗你给我跪下!林昆“咔嚓”一下将枪上趟,平静的说,我一共就六颗子弹,运气好点带走六条,运气次点的话也能带走两条,这买卖问赚不赔。
厨师的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膝盖一软跪到了林昆面前,上帝从苏天浩的身后走出来,出声问:“看来你真是刘森的人。”
林昆点了点脑袋说,刘森是我大哥这点没错,但是这里有我兄弟,虽然我和我兄弟闹的不可开交,但是我知道他的目的是想做东城区的龙头,原本我想直接把东区握在手里再送给他的,现在看来不太需要了。
林昆朝着我笑了笑说,我不想让你掺和不夜城的纷争,是因为我知道会死人的,现在看来你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我想帮你拼一个东区,到时候再心无旁笃的追随我大哥,眼下你靠自己也达成了,咱们是兄弟,这点不管什么时候不会改变。
我迟疑了几秒后问他,你现在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林昆歪了歪脖颈说,百分之五十吧,至于哪五十是假的,你自己猜。
说罢话,林昆又望向上帝冷峻的说,东区龙头给我兄弟,我走!不然咱们今天集体出殡。
林昆身后的两个马仔将媳妇扣子解开,腰上密密麻麻的缠着一圈雷管,林昆冷着脸说,几条街的大掌柜都在这儿,不夜城的龙头也在这儿,把你们整死,我大哥更省事。
上帝愤怒的低吼,你不敢!你的兄弟也在这儿,我不信你敢点火。
林昆笑了,像是听到什么有什么的事情一般,仰着脑袋哈哈大笑,笑完以后他从口袋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燃其中一个小弟身上的导火线,朝着上帝说,说的没错,不过我更多的兄弟不在这儿。
“嗤嗤”的导火线着的特别快,不光上帝的脸色变了,那些大掌柜和灵堂里的马仔们也瞬间慌了,上帝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来句:“我同意!”
林昆这才一把将导火线给拽断,朝着上帝耸了耸肩膀说,其实你同意与否都不重要,我只是出于礼貌跟你说声,东区五条街,现在二三四五全都握在我们手里,只剩下厨师这条老狗,他要是配合的话,我让他活的久点,他要是不配合,我就往家里丢两根雷管。
上帝寒着脸一语不发,只是盯盯的瞪着林昆,林昆吹了声朝我吹了声口哨说,三子、兴哥、黑鬼,带着你们的人跟我走,我害怕某些玩不起的人出尔反尔。
我沉下心琢磨了几分钟后摇摇头说,你走吧!我不走,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不需要任何人施舍。
林昆愕然的看向我,脸上的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深呼吸两口说,如果你还拿我当成朋友看,就到在这座城市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等我,我把欠你的东西全都还给你,从今往后咱们两清了,再不是兄弟。
林昆的眼珠子转动两下点点头,朝着上帝冷笑说,上帝如果你敢为难我兄弟,明天就准备给你手下这帮大掌柜集体开个追悼会吧,他们每个人的住所我都藏了雷管,你可以赌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嘶吼,滚!老子不需要你施舍,下次见面,咱们就是敌人!
林昆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带着几个小弟就往门口走,猛不丁上帝出声:“就让你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以后我不夜城的脸面还往哪搁?”
我回头望了一眼上帝问,帝爷的意思呢?
上帝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丢在我脚下,什么都没说。
我捡起来匕首,朝着林昆直接走了过去,林昆脸上挂笑,很洒脱的将自己的西服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的雪白衬衫说,如果你能上位,多扎我两刀也无所谓,只当是偿还把你囚禁在看守所的事情。
我冷着脸直接捅在林昆的小腹上,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两只眼睛瞪的特别大,似乎不相信我会这么做,我顺手在他肚子上抹了一把,猛地推在林昆的身上怒吼:“马上滚!”
林昆趔趄的往后倒退几步,白色衬衫上面全是血迹,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说:“咱们的感情完了!”之后几个小弟搀扶住他快速走远。
王兴跑过来,愤怒的推了我一把喝斥:“三子你特么疯了吧,怎么能真捅他啊!”
我没理睬王兴“咣当”一声将匕首丢在地上,甩了甩满手的鲜血,双手插兜朝着上帝微笑说,搞定了!
上帝撇了一眼还沾染着血丝的匕首,哈哈大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东区的龙头!
428 我是你爸爸
上帝拍我肩膀的时候,我身体止不住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为我内心是有多澎湃,只有我自己懂手心里疼痛到底有多难熬。
王兴从旁边愤怒的指着我鼻子骂,赵成虎你特么真是变得让老子越来越陌生了,为了上位对旁人不折手段,我什么都没说过,你和林昆闹掰,我和胖子二话不说站在你身旁,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连自己兄弟都能下得去手,林昆为我们扛了两年罪,蹲了两年的监狱,捅他的时候,你心就不颤抖么?
我侧着脑袋冷静的看向他说,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从来不会拘泥这些小节,以前我就跟你说过,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要么忍,要么狠!
王兴咬着嘴唇扯开自己的衣裳吼,伸手指向我的脑门骂,你可以!你真行!不拘小节是么?从今天开始,咱们谁特么也不认识谁,你想要东区,老子就肯定给你祸祸到底,有本事你特么也捅我两刀,来啊!
“你情绪太激动了,亮子领他出去安静安静!”我冲蔡亮使了个眼色。
蔡亮点点头,搂住王兴的肩膀就硬拽出灵堂,一直到王兴他们都走出去老远,我仍旧能听到王兴点着我名字在骂娘。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冷笑,幼稚。
上帝哈哈大笑着说,你这孩子有意思,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不简单,没想到不到两年就爬到了我肩膀的位置,很不错!兄弟和地位在你看来哪个重要?
我谦卑的笑了笑说,帝爷我觉得我已经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您的问题。
上帝拨开挡在脸前的头发说,东区交给你了,尽快整合出来,八号公馆和皇朝最近越逼越紧。
我重重的点了两下脑袋保证,一定!
接下来上帝简单的给哑巴开了个追悼会,然后我们都分批离开了,临出门的时候,陆峰快步撵上我道贺,恭喜了三哥,文哥说的没错,你确实比我更适合在这个社会上生存。
我笑了笑说,我以为你会很看不起我呢。
陆峰重复了一遍他之前就说过的话,观念不同,所以用的方法也不尽相同,虽然换做是我,肯定不会做出你的事情,但是我想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我长叹一口气说,是啊!其中的痛楚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又闲侃了几句后,我们就分开了,当我钻进面包车的时候,王兴还气鼓鼓的不搭理我,故意把脑袋撇向别的方向,我把插在口袋的右手从王兴的脸前晃了晃,朝着伦哥干嚎,哥快开车,先找间医院,我特么的都快疼哭了。
王兴这才转过来脑袋,一把攥着我的手腕出声,你手怎么流这么多血?难道你刚才捅林昆那一刀是假的?
“屁话,我傻逼!拎刀捅自己兄弟!”我没好气的骂了王兴一句。
王兴赶忙脱下来衣服缠在我掌心上,冲我不停的道歉,三子我刚才错怪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此刻我的掌心完全血肉模糊,甚至隐约都能看到骨头,刚才捅林昆的时候,实际上我只是拿刀尖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肚皮,所以那货才会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后自己用手掌使劲攥紧刀刃,生怕血流的太少会被上帝看出来端倪,我几乎把吃奶的劲头都快使出来了,我强忍着疼痛说,瞅啥瞅?给老子点根烟。
王兴手忙脚乱的给我点燃根烟,塞到我嘴里,我使劲吸了一口才出声,刚才那种情况,我如果不捅林昆,林昆肯定更危险,别看他身上捆的雷管,我敢保证上帝肯定藏着别的手段,之所以不敢真弄死林昆,是害怕刘森大规模的报复,而且狗日的也想看兄弟反目的戏码。
伦哥扭头问我,那上帝现在信你了没?
我嘬着烟嘴说,将信将疑!过阵子还得跟刘森或者林昆干一仗才能让他彻底信服,不过咱们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挖出来东区里上帝藏的那些暗棋,这事儿靠你们办了,先稳一段时间,厨师那条老狗也得解决掉,黑鬼也不是自己人,不过我相信清理他们的时候,上帝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医院里包扎好伤口后,我让哥几个还从急诊室的门口等着,装作我还没出来的样子,然后连威胁带诈唬的从医生那“借”了件白大褂,戴上口罩,从医院的侧门离开,打了辆出租车后,往市里的公安局赶去。
我和林昆约好的地方是在这座城市“最初碰面的地方”,相信以他的智商肯定明白我指的是这儿,距离公安局还有老远的时候,我就看到林昆戴着顶鸭舌帽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我直接走了过去,林昆仰头望向我,担心的问:“没事吧?”
我撇撇嘴说,你猜呢?
林昆抛给我一瓶小瓶的二锅头说,喝点酒杀菌消毒,你丫就是个傻逼,让你捅,都特么不敢捅。
我拧开酒瓶盖喝了一口又抛给他说,对啊,你看你多不傻逼,挺着肚子让老子捅。
林昆也喝了口酒咧嘴一笑说,因为老子信得过你。
我坐在他旁边点点头说,所以老子舍不得辜负你的那份信任。
接着我俩异口同声的朝对方竖起中指骂了句,傻逼!然后又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两个年轻人坐在公安局的大门口一边喝酒一边大笑,来来往往的路人都用看神经病似的目光打量我们。
笑罢,我朝着林昆骂,笑个jb,你把老子们送进看守所的账还没算呢。
林昆耸了耸肩膀说,时刻准备着再替你们进一次。
我喝了口酒说,行了!别他妈臭白话了,不打算跟我说几句真心话?
林昆点点头说,真心话,就是咱们是兄弟,上帝在我眼里狗屁不是,刘森也一样,哪怕八号公馆都是一个操形,不管从谁身边混,这些只是为我提供个身份,我还有别的目的。
我指了指林昆手指头上的“9”字纹身问,那批货你们劫走的吧?
林昆一片惊讶,张大嘴巴问向我,你早就知道?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眶骂,老子瞎!
林昆犹豫了几分钟后说,我加入了一个奇怪的组织,到目前为止什么都不了解,而且还只是个学员,组织的任务很千奇百怪,给我的感觉像是个恐怖社团,但是我知道这个组织从来不做坏事,即便是杀人,也只是以恶止恶,至于别的,你不要问,我也不能说,我不想连累你和家里人。
我点点头说,是在监狱里加入的么?
林昆摇摇头说,不完全是,从我在少管所里就有人接触我了,好了三子别聊这些了,我跟你说点干货,上帝这个孙子其实一直在伪装,拿着西城区那帮大掌柜当猪猡,其实他裁决盛世的实力,就完全可以跟刘森硬碰硬,我也是刚刚才想通的,你从殡仪馆里拒绝和我一块走,是最正确的选择,要不然上帝指定会灭掉你,他之所以拿陆峰那些人当炮灰,其实就是怕有大掌柜做大,还有一号街的厨师,必须想办法除掉,那老狗是上帝的人,一号街实力强大着呢。
我深吸一口气说,接下来咋整?
林昆嘿嘿一笑说,接下来的事情好办的多,比如我们可以制造两起“不期而遇”,然后打的你死我活,你不能总让我吃亏,你也得吃点亏,然后咱们各自从上帝和刘森那里越混越大,越坐越稳,大到有一天,嘿嘿嘿
我想了想后,摇头说,进度还是太慢了!万一这俩牲口准备打持久战,咱们就陪着他们耗一辈子啊?咱们得想办法让上帝和刘森直接杠上,现在上帝不愿意跟刘森死磕,主要是因为八号公馆从旁边虎视眈眈,咱们得想办法让八号公馆主动撤战
林昆抿着嘴唇说,我现在从刘森那的地位还不太稳当,咱们必须得磕两次,然后我想办法挑拨刘森和八号公馆翻脸。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些细节,扯了一个多小时后,林昆的手机响了,跟我挥挥手告别,我也没矫情,拔腿就走,走出去没两步,林昆回头喊我,三子咱们一辈子都会是兄弟的,对吧?
我一本正经的摇摇头说,不是,我是你爸爸。
“槽你大爷的!”一个酒瓶子就朝我飞了过来
429 探访八号公馆
和林昆分手以后,我就直接回了租住的小院里。
我回去的时候,蒋剑和丧彪正百无聊赖的蹲在院子里下跳棋,见到我后两人赶忙站起来打招呼。
我抽了抽鼻子说,你俩最近辛苦了,任务完成的也不错,晚点我让强子给你们拿点钱,回去看看家里人吧。
蒋剑叹了口气说,三哥我们这样子咋回去?失踪了这么久,我爸妈估计都以为我死外面了,现在回去也解释不清楚啊,还不如您找人帮我们往家里送点钱得了,况且我们现在也习惯了这种半人半鬼的生活,说实话人鲜血的味道真的特别上瘾。
丧彪从旁边应承的点了点脑袋。
我想了想说,也行吧!等咱们混大了,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安排新的身份,到时候正大光明的和家里人见面。
蒋剑和丧彪一起朝我抱拳道谢。
我说,上次你俩偷袭黑鬼的时候,被人看清楚脸没有?
蒋剑摇了摇脑袋说,放心吧,没露出任何马脚,您是不是打算把他彻底搞残?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同样的一种方法对一个人使两次,那人得多傻逼?黑鬼我想办法搞定吧,你俩休息两天就到一号街去吧,目标厨师,想办法接近他,厨师这个老滑头会点功夫,而且人也很警惕,你们千万不要贸然行动。
蒋剑和丧彪一起点点头。
没多会儿伦哥他们也回来了,我把林昆的事情简单跟他们说了说,然后我问伦哥,哥你从市里混的时间久,听没听说过有什么组织是以“9”字纹身做图腾?
伦哥沉思了片刻后摇摇头说,没听说过,我见过从手背上纹蝎子的帮派,也见过胳膊上纹蛇的社团,单单没听过以“9”字纹身的组织,要不我这几天再找朋友打听打听吧。
我们正闲扯的时候,田伟彤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的望着我说,三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皱了皱眉头问,咋地了?你要生孩子还是你妹要嫁人了?这么亢奋。
田伟彤双手托着膝盖“呼呼”喘了两口气说,几个警察带着四五个岛国人找到二号街去闹腾了,问强哥你在哪,强哥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
“啥意思?岛国人又缺爹了?”王兴笑骂了一句。
田伟彤摇摇头说,前两天三哥和金子哥不是在五号街上拆了一间料理店么?现在店主的儿子带人找上门了,强哥正跟对方交涉呢。
我点点头问,对方什么意思?打算让咱们赔偿还是怎么?
田伟彤抽了抽鼻子说,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他们现在不谈你们打人的事情,只说从店里闹事,毁坏了人家的一件什么传家宝,张嘴就要一百万,强哥觉得他们要钱是假的,主要是想确定三哥长什么模样。
我冷笑着说,他那间破店论斤卖都不值三十万,真特么敢要啊,我给强子打个电话吧。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雷少强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半天那头才接起来,听起来好像正在跟人吵架,叽里呱啦的吵吵,我也听不明白在说啥,雷少强压低声音冲我说,鬼子找上门了,非要你出面问个清楚。
我问,麻烦不?麻烦的话我就过去溜达一圈。
雷少强不屑的说,麻烦个卵,他们乐意说啥说啥,我就一句话,店不是我拆的,你不知道到哪旅游去了,如果需要赔偿我给二十万,不要就拉倒,三哥你歇着吧,跟畜生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我笑了笑说,既然是这样,我就不过去了,待会到八号公馆坐坐,很久没和程志远叙旧了,有啥事你给我打电话。
挂掉电话后,我让蔡亮、田伟彤先回二号街陪雷少强应付着,又让伦哥和王兴到五号街熟悉熟悉行情,把一些混的不错的小掌柜喊出来吃顿饭,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而我和胡金休息了一会儿后,就直接开车往八号公馆出发,至于那几个岛国人的事情,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谁知道这一大意,差年酿成祸端。
“八号公馆”属于市中心地带最豪华的娱乐中心,占据一整栋大厦,集ktv、慢摇吧、酒吧、游戏厅为一体,整栋大厦装修的金碧辉煌,从阳光底下闪闪放亮,给人一种很上档次的感觉。
而且门口的门童素质也很高,丝毫没有因为我们是开面包车来的,就狗眼看人低,仍旧很殷勤的替我们将车门拉开,我直接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他,门童看看我们这辆破车,又望了眼我手里的钞票,惊讶的张大了嘴,我将钱塞进保安的领口里,朝着他微笑说,帮忙联系你们前台,给我开间最大的包房,喊几个漂亮姑娘,顺便开两瓶洋酒。
门童傻愣着眼睛点点头,掏出对讲机冲着里面喊话。
不到半分钟,他冲礼貌的点点头说,先生已经联系好了。
我笑笑说,谢谢!就带着胡金跨步走进大厦里,两个漂亮迎宾小姐从里面走出来,带着我们踏上电梯,电梯门刚要关上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个女生喊,稍微等等。
紧跟着一股子香风就飘了过来,一个长披披肩,上半身穿白色t恤,下半身穿条紧身牛仔裤的女孩子跑进电梯里,朝着两个迎宾小姐熟络的打招呼,听声音我总觉得这女孩挺熟悉的,因为她是背对着我们,所以我一直也没看到她的脸。
猛不丁女孩子回了下头,跟我对视在一起,我俩都给愣住了,我刚想打声招呼,那女孩直接把脑袋转过去,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继续和两个迎宾说话。
一直到四楼,迎宾小姐将我和胡金引进了一间很大的包房里,我和胡金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
胡金笑嘻嘻的问我,电梯里那女孩子你认识啊?
我点点头说,她叫陈圆圆,跟我一个村的,以前我俩差点好上,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金子哥今天好好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你真心辛苦了。
没多会几个衣着暴露的陪唱小姐推门走了进来,我指了指旁边正研究洋酒的胡金说,几个姐姐伺候好我哥,今天的小费双倍。
一帮莺莺燕燕的小姐顿时间将胡金包围起来,胡金急赤白脸的朝我喊,小三爷咱们不是来办正经事的么?你这是干啥?别闹,回去我不好跟你嫂子交代。
我笑了笑说,带你放松放松就是正经事,放心吧,嫂子跟菲菲去学校了,最近都在大学城附近住,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你该怎么玩怎么玩,这事儿我给你保密。
胡金红着脸说,那怎么好意思呢。实际上丫已经一手揽住了一个女孩。
从胡金敢偷藏私房钱我就看的出来,这货也是个贪玩的主,而且我也没打算让他做什么实质的坏事,毕竟自打陪着我从那个城乡结合部出来,胡金就一直都在战斗,神经始终绷成一条线,属实应该放松放松了,最重要的是这笔开销我没打算自己掏腰包。
胡金跟几个陪酒小妹儿喝酒玩骰子,我倚靠在沙发上打盹,估摸有一两个钟头左右,我让一个小姐去把经理喊过来,经理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听到我要找程志远的时候,脸色变得有点奇怪,客客气气的道歉说,对不起哦先生,我们小老板目前不在公馆里。
我说,你就告诉他,他兄弟赵成虎来了,他肯定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
经理顿时犹豫起来,我摸出来两张大票塞到经理的口袋,态度和蔼的说你放心,程志远来了,如果见到是我,一定会奖励你。
他点点头让我稍等,就离去了。
我心底暗道这“八号公馆”能和不夜城抗衡,看来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就连个普普通通的大堂经理防范心理都这么高,更不用说那帮看场吃职业饭的人了,可是我一直想不明白这陈圆圆到八号公馆是干什么的?瞧模样她好像和门口的迎宾还挺熟悉的,难不成她也在这里上班?那她是干什么的?服务员还是小姐?难不成她现在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430 花落谁家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一个满脑袋染成蓝色头发的青年人推门走了进来,朝着我夸张的哈哈大笑,张开了双臂:“哟嘿,这不是社会我三哥么?前阵子听说你发生意外了,怎么样?还好吧?你人没什么事吧?”
我和他环抱在一起,满脸挂着虚伪的笑容说:“我远哥好像又帅了!混了这么久,就远哥一个真心兄弟挂念着我,唉感动啊!”
我俩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这年头狗跟狗靠舔,人和人靠演,甭管真的假的,既然人家都表现的这么热情,我也不能板着张臭脸装逼,况且我来这儿本来就是奔着求人的。
程志远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拿两支年份久点的皇家礼包过来。
没多会儿经理亲自端着两瓶洋酒摆到了茶几上,分别给我俩一人满上一杯酒,小心翼翼的立在旁边伺候着。
程志远端起酒杯跟我轻碰一下说,怎么着三弟,是不是从不夜城呆的不开心了?你放心,不夜城呆的不舒服就到咱们八号公馆来,咱们是哥们,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我抿了口酒杯说,我这次还真是为了不夜城的事儿来的,远哥还不知道吧?不夜城最近流年不利,接连死了几个老掌柜,东区现在更是只剩下厨师这个中流砥柱了,唉
程志远的眼帘微微跳动两下说,你意思是厨师上位了?现在是东区的龙头?
我摇摇头说,那倒没有,小弟踩了狗屎运,今天刚当上东区龙头。
程志远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相信的说,三哥跟我开玩笑呢吧?我虽然不是不夜城的人,但是从那边也有几个朋友,我听说三号街的大掌柜易主换成了你兄弟林昆,小强带着人到二号街自立门户,说句不尊重的话,三哥现在混的应该挺次的吧?
我点点头说,那肯定了,跟远哥八号公馆太子爷的身份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差,行了,不跟远哥不开玩笑了,我这次登门拜访,就是为了东区的事情求远哥的。
程志远迟疑了几秒钟,特别圆滑的摆摆手说,咱都是朋友,没啥求不求的,能帮忙的我一定办,要是实在帮不了,我也肯定会尽力做,三哥有啥事情直接开口。
我举起酒杯敬了他一杯说,这事儿远哥肯定能办到,就看您想不想拉我这个兄弟一把了,眼下八号公馆和皇朝联手打压不夜城,我的想法很简单,求远哥和皇朝的森老大对东区网开一面,我就是个啥都不懂得毛头小子,谁入主不夜城我听谁的,上帝今天是龙头我听上帝的,刘森明天把他蹬下去了,我就听刘森的,当然了如果远哥有一天想玩玩,我肯定全力配合。
程志远摇晃着酒杯,饶有兴趣的望向我问,我不太懂三哥的意思,能不能说的再明白一点?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意思很简单,上帝和刘森谁当不夜城的城主我都没意见,既不会支持也不会反驳,如果八号公馆也有心思染指的话,我指定挺远哥到底,毕竟咱们是朋友,而且我深知八号公馆的实力。
程志远“嗤嗤”笑了,跟我干一杯酒问,那三哥的意思是我们八号公馆需要怎么做?直接跟刘森说别碰东城区么?
我微笑说,远哥要是这么跟他说的话,不是明白着告诉刘森,咱们之间有猫腻嘛?估计今天晚上我们东区就得被踩烂,我觉得这事儿很好办,八号和皇朝现在不是联盟么?远哥可以跟刘森分工,比如八号负责打东区,皇朝负责攻西区,实际上咱们真真假假的打两场,就该干嘛干嘛。
程志远微微点点头说,你继续往下说。
我说,如果刘森真拿下了西区,八号公馆就提议双方平分,这样西区八号公馆占一半,而我们整个东区全都是属于八号公馆的,到时候不夜城到底花落谁家,远哥心里还没数么?
程志远点点头说,听起来很诱人,可是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呢?万一到时候你言而无信,我们不就亏大了,既得罪了刘森这个盟友,又什么好处没捞着,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我突兀的笑了,指着程志远说,远哥不实在是,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藏着掖着,那算了,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待会我找刘森聊聊去吧。
说罢话我站起来朝另外一头的胡金摆摆手说,金子咱们撤。
程志远赶忙拦住我笑着说,你看你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言不合就翻脸,到底我哪不实在了,你倒是说来听听?
我讥讽的撇撇嘴说,刘森和上帝的实力差不了多少,先不说他就一定能吃下上帝,就算勉强吃了,你觉得他自己还能剩下多少兄弟?我一个小小的东区能抗衡的了你们八号公馆?到时候崇州市还不是你们一家独大?我的本意是大家双赢,趁着这个时间段互相保存实力,多挣money。
程志远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后笑着说,三哥你等我一小会儿,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和那位老哥随便喝,随便玩,今天全都算我账上,我去去就来,很快的。
我微微点了点脑袋,等程志远脚步匆忙的离开后,我端起一杯洋酒“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嘴角情不自禁的上翘起来,看来程志远被我说的彻底心动,不过八号公馆说到底真正的话事人还是程威,太子爷八成是去请示他爸了。
我和林昆之前商量好,想办法离间八号公馆和皇朝的关系,如果程威同意我的示好,然后我在“不小心”故意演砸几次戏码,到时候刘森绝逼会翻脸,等到他们的同盟关系瓦解,估计上帝就会和刘森真枪实弹的开磕。
我就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段将东区完完全全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形成不夜城、八号公馆、皇朝以外的第四大势力,跟上帝分庭抗礼,而且我估计着陆峰那时候翅膀差不多也硬了,我们再来个里应外合直接瓦解掉上帝的势力也不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这年头雪中送炭的人几乎没有,但是釜底抽薪的恶汉比比皆是,只要我和陆峰敢反,八号公馆、皇朝铁定都不会只看热闹不动手。
等了约莫半个多钟头左右,程志远喜滋滋的回来了,冲着我打了个响指说,三哥我考虑好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本来就应该共同发财,晚点我爸会和刘森谈谈,只希望三哥说话算数,不然咱们可就真的化玉帛为干戈咯。
我恭维的举起酒杯说,远哥还不知道我那点家底么?我哪啥跟你们干戈?我记得很早以前远哥就说过,你没兴趣勾扯道上的是非,只想要挣钱对吧?
程志远点点头说,没错,我到现在也是这心思,感觉打来抢去的一点都没意思,多挣点money不比啥实际,可惜我家老爷子和二叔不这么想,非要替两个儿子争份基业下来。
我摸了摸鼻梁疑惑的问,没听说远哥还有什么兄弟的?难不成是老爷子在外头有不好意思啊,远哥嘴欠了!我轻轻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程志远此刻心情大好,也没跟我计较那么多,撇撇嘴说:“狗屁,我二叔和我爸是拜把子兄弟,他有个儿子也在市里,不过不知道从哪打工,我从来没见过,我二叔也一直不肯告诉我,行了!我不跟三哥唠了,还有点别的事情忙活,你们慢慢玩,有啥事喊经理就成,走的直接走,谁要是敢结账,我给谁翻脸,至于咱们商量的事情,等有眉目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程志远朝我摆摆手,就打算往门外走。
我猛不丁想起来上电梯的时候碰上的陈圆圆,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从这种地方干嘛?虽然我俩现在没关系了,可毕竟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如果她真堕落到这种地步,我觉得自己有必要拉她一把,犹豫了几秒钟后,我快步撵了出去,朝着程志远问,远哥,我跟你打听个人,陈圆圆你认识不?
431 咱不熟
听到我的询问,程志远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不过很快舒展开,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重复一句:“陈圆圆?怎么了?听名字像个女孩儿啊!”
我挤出个笑脸说,确实是个女孩子,我和她是同乡,刚才从电梯里无意间碰上了,我寻思她是不是从远哥这儿上班呢。
程志远点点头说,听名字蛮熟悉的,三哥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打听打听,男人嘛,我懂!
我赶忙摆摆手解决,我就是觉得都是一个村的,如果她真从八号公馆里面谋生,还希望远哥多帮忙照顾照顾。
程志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好的!我抽空帮你问问,如果打听出来这个人会照顾的。
我抱了抱拳头说,多谢了远哥,不过千万别告诉她,我不想跟她扯上啥关系,更不想叫她对我心存感激。
程志远“呵呵”笑了两声说,没看出来我三哥还是颗多情种子,稳妥!这事儿交给我了。
程志远快步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刚开始我提到“陈圆圆”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摆明了是认识,可是后来却又故意装出不熟悉的模样,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他和陈圆圆之间有什么异样的关系?
这个时候胡金从包房里走了出来,我看到他的脸上,脖子上全是红唇印,满身的酒味和女人香水味混合在一起,两只眼睛看人都有些直楞了,朝着我“嘿嘿”咧嘴一笑说,小三爷,今天这顿花酒喝的真特么够味,好多年没这么任性过了。
我说,金子哥想玩就再玩会儿呗,反正咱们也没啥事儿,索性玩的尽兴,待会你要是喝多了的话,我帮你安排好。
胡金立马摇了摇头说,不能再喝了,再喝我真要醉,我这个人太贪杯了,因为喝酒以前没少耽误事情,这次出来前亮子和你嫂子都揪着耳朵跟我嘱咐我,千万不能喝醉,你是我们复仇的希望,容不得半点大意。
我半真半假的说,金子哥趁着你喝酒了,我问你句真心话,如果我帮你们把刘森做掉,你们是不是就会离开我,当然你要是觉得难以启齿,就不用回答,我就明白啥意思了。
胡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咬着嘴唇沉寂了几分钟没有吭声,我点点头说,我明白了金子哥,不管咋说相逢一场就是缘分,你们拿我当弟弟看,我也当你们是哥,兄弟一天是一天!
胡金两条眉头像是弯曲的蚯蚓似得勾成了一条线,干咳两声说,小三爷,我意思是我们压根没商量过以后的事儿,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们仨这次报仇,压根就没打算活着退出。
我从他胸口上怼了一拳头笑骂,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不待见我呢,刚才尴尬的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胡金笑了笑说,我不是拍马屁,你绝对是我这么多年里见过最能成事的大哥,别看你岁数没有我们大,但是智商要比我们高很多,欠缺的只是一些阅历罢了,假以时日肯定能成大器。
我正色说,俗话说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如果没有哥哥们的帮衬,我赵成虎算个屁,行了金子哥,想喝就好好的喝一场吧,过阵子忙起来,咱们可没时间出来喝酒,大不了咱们待会打车回去,不是啥大问题哈。
胡金两眼放光,搓了搓手问,那就再喝点?能不能让服务员给整两瓶白的,啤酒,洋酒太没味儿了,喝下去尽撒尿,一点感觉没有。
“稳妥!”我朝走廊里站着的服务生说,兄弟劳驾帮我们搬一箱二锅头来吧,我这哥哥口味独特。
服务生忙不迭的点点头,拔腿往楼下跑去,从夜场里混的服务生可以长得不帅,也可以嘴皮子不利索,但是眼皮一定要活泛。
没多会儿,服务生搬了一箱白酒走进包厢里,胡金兴奋的一手攥着瓶“二锅头”一边和几个陪酒小妹儿满面红光的呼喊“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
我从旁边望着兴高采烈的胡金,一个人抓起瓶啤酒自斟自饮,正寻思着接下来要不要去找厨师碰个面的时候,包房门“咚”
的一下被人很大力的撞开,我习惯性的抓起一瓶啤酒就站了起来。
当看清楚门外人的脸孔时候,我不由楞了下神儿,没想到陈圆圆居然会突然跑过来,我没好气的问她,你特么有病吧?没长手不会敲门是咋滴?
陈圆圆一身深黑色v领长裙,脚上踩了一对足足能有七八厘米高的“恨天高”,脸上浓妆艳抹,看起来风尘味儿特别浓,我特意往她受伤的侧脸上瞄了两眼,不过没看出来什么端倪,她脸上扑的粉儿特别厚。
可能是还不太习惯穿高跟鞋的缘故,陈圆圆走起路来格外的不自然,脚脖子总时不时往外拐,听到我的问话,陈圆圆嘲讽的撇撇嘴说,听说你找我?怎么想点我的台么?
正陪着胡金的几个小姐全都条件反射的转过来脑袋望向陈圆圆,陈圆圆板着脸骂了句,都看我干嘛,老老实实挣自己钱谁也别多嘴。
几个小姐赶忙点点头,隐约感觉她们好像还有点害怕陈圆圆似得。
瞅见陈圆圆这副不人不鬼的屌样,我就格外不舒服,烦躁的朝她摆摆手骂,你可真他妈让人失望,放着好好的高材生不当,出来干这么败兴的事情,对得起黑狗熊不?
陈圆圆直接坐到我旁边,很自觉咬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大口冷哼一声说,你买的我卖的,谁也不比谁强啥,而且咱俩好像并不熟悉吧?你没资格教训我。
我让陈圆圆怼的瞬间哑口无言,点了点脑袋说,你说的没错,咱俩不熟!你乐意干啥干啥吧,我这儿不需要小姐,该往哪滚往哪滚,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陈圆圆赖着没动,好像没听见说话似得,举起酒瓶跟我碰了一下说,老板帮帮忙,我很久没坐上台了,今天晚饭还没吃呢。
我冷笑说,你吃没吃饭好像也和我无关吧?
陈圆圆“嗯”了一声,抵触着脸说,那我喝点酒不介意吧?
“随便!”我斜视了她一眼,拔腿就往门口走。
胡金赶忙站起来问我,去哪啊三子?
我说,上个厕所,你玩吧,我待会就回来。
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苦笑说,为了你,我哪怕把自己作贱成小姐,你都不乐意多看我一眼,我在你心中真的那么不堪么?
“咱们不熟!”我轻蔑的扫视她一眼,摔门走了出去。
从走廊里抽了根烟后,我才迈步往厕所方向走去,迎头碰上一个头戴鸭舌帽的青年神色匆匆的往我对面走,我不小心蹭了他身体一下,赶忙道歉“对不起啊!”
那青年看了我一眼没有吱声,即便如此我都没能看清楚他的脸,这家伙的帽檐压的特别低。
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继续往厕所里走,结果往厕所的方向走,结果我前脚走进厕所,刚才那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后脚就跟了进来,我下意识的望了他一眼,那家伙中规中矩的解皮带放水。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是一时半会儿我又想不出来到底哪不对劲儿,总有一种心底发凉的感觉,我干脆也不尿了,干脆提起来裤子往外走。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那家伙也突然动了,猛的从腰后掏出一把匕首径直朝着我肋骨方向就捅了过来,我赶忙往旁边躲闪
432 缺俩心眼
我赶忙往后躲闪,可是速度仍旧慢了一线,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我身上的t恤,我的腰杆处传来一阵凉飕飕的疼痛感,我抬腿就往他的裤裆上猛踹过去。
那家伙的反应速度异常灵敏,我这头才刚刚抬起腿,他已经一个飘逸的后撤步跳出去老远,我卯足了力气往他脸上捣了一拳头,他一只胳膊挡在脸前,另外一只肘子狠狠的怼在我的肩膀上,我被打的闷哼一声。
紧跟着,他手腕反扭又是一道直插我的小腹,速度快的令我根本来不及躲闪,我连连往后倒退,脚后跟没踩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那家伙这次仰起来脸,直勾勾的望向我。
完全就是一张陌生的脸孔,小鼻子小眼镜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我迅速从脑海中搜索这个人的模样,确定自己肯定没见过这孙子,我长出一口气,故意拖延时间说,哥们,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好像根本不认识你吧?你该不是认错人了吧?
他仍旧一语不发,慢吞吞的往我跟前走,浑浊的小眼珠里露出来一丝戏谑的神色,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距离我不远处有一桶涮拖布的水桶,装作害怕的模样一点一点的挪动,我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喊,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没必要真弄死我吧?杀人犯法的事情,你应该懂吧?
这次他有了反应,异常生硬的出声回应:“你说的是中国法律!”
“中国法律?你难道不是中国人?”我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这孙子是那帮毒枭派过来的杀手?
青年抚摸着下巴“桀桀”的怪笑两声说,你是我杀过等级最高的目标,一所会社的组长,哦对!用你们支那话应该是叫社团大哥。
会社组长?支那?卧槽!敢情狗日的原来是条岛国狗,我横着脸说,阁下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敢这么正大光明的动手,难不成真的活腻歪了?
“腻歪?”青年露出一脸懵逼的表情。
就是现在!趁着他发呆的时候,我已经挪到了水桶的跟前,猛地爬起来,两手抓起塑料桶朝着他“哗啦”一下就泼了上去,那小子条件反射的伸手抵挡,我猛地冲了过去,将水桶直接扣到他的脑袋上,甩开膀子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肚子上,也没敢继续恋战,打开厕所门我就往外跑。
这家伙的功夫比我好,而且手上还有家伙式,谁知道狗逼的怀里藏没藏枪,硬拼的话,我今天铁定撂在这儿,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让胡金出手对付他。
一边跑我一边扯开嗓门呼救,金子哥救命,卧槽!胡金,快特么出来,老子要被人弄死了!
两排的服务生全都疑惑的望向我,那头岛国禽兽叽里呱啦的喊着一些我听不明白的鸟语从后面狂追我,一开始还有个服务生好心好意想要询问怎么回事,结果被对方凶残的一刀捅进肚子上,其他服务生吓得“嗷嗷”乱叫,瞬间化作鸟兽四散逃去。
好不容易跑到我们所在的那间包房门口,猛地推开门朝着里面歪歪扭扭的胡金嘶吼,快点出来,有人偷袭我!
“谁,谁,谁敢偷袭我三爷!”胡金完全喝懵了,抄起一瓶啤酒歪歪扭扭的就往门外走,才走了五六步远,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还是他自己脚跟没踩稳,“啪嚓”一下子,脸朝下就坎倒在地上,都不用别人揍他,自己摔得满脸是血。
我恼怒的骂了句,真他妈的!怪不得亮哥和红姐不让你喝酒!
我赶忙招呼几个小姐将茶几搬起来顶在包房的门后,掏出手机就给蔡亮打电话:“亮哥带几个人到八号公馆来救场,我被偷袭了!金子?别特么提了,他喝成傻逼了!”
陈圆圆直接从自己的裙子上撕下来一大块布条按在我受伤的肋骨上,担忧的问我,怎么回事?
我不耐烦的恶吼说,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去?上个厕所莫名其妙蹿出来一条岛国狗想要弄死我。
“是不是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陈圆圆没有理会我烦躁的态度,仍旧死死的按在我受伤的地方问。
得罪了什么人?岛国狗?陈圆圆的话当时就点醒了我,我马上想起来前几天刚拆的那家料理店,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外国人,上次是唯一的一回,如果真说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估计也就是那几只畜生,毕竟我没收了他们做男人的资格。
我掏出手机又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问,那几个闹事的岛国傻屌还在二号街么?
雷少强洋洋得意的说,早就打发了,咋了三哥?
我沉着声音说,我在八号公馆被岛国的禽兽偷袭了,差点让捅死,你想办法找出来那几个岛国混账的具体住址,先找人去监视着,如果他们敢离开,马上就抓起来。
雷少强声音立时间变冷说,我明白了!三哥你自己先小心点,我马上带人过来。
我赶忙说,你不用过来了。那头已经挂掉了电话。
我紧张兮兮的倚靠在门后,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始终没有听到门外有什么声音,刚要松口气,就听到房间门外“咣咣”的踢打声,紧接着程志远的声音传了进来,三弟没事吧?
我长舒一口气问,远哥刚才那头发狂的畜生逮着没有?
程志远恨恨的骂了一句,让丫给跑了!三弟你先开门吧,我听服务生说,你刚才被刺伤了?我送你上医院?
我想了想说,不用了远哥,我胆子小,还是等我兄弟们过来吧,现在我谁都信不过,远哥我从八号公馆被偷袭了,这事儿你自己掂量着办,别让我对你产生什么疑心。
程志远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公馆里有监控摄像头,我现在就去查看,三弟我希望这事不会引起咱们之间的误会。
我冷笑两声没有回应,此刻我已经恢复了冷静,脑子里开始思索刚才的事情,偷袭我的那个孙子真的是岛国人么?会不会是谁伪装的?现在谁都有可能,厨师、五号街的小掌柜,上帝,甚至是程志远本人,毕竟我死了,就预示着我们这个小团伙面临瓦解,盼着我们不好的人多了去。
可是用岛国杀手当幌子,前提条件是要知道我前几天在料理店废人的那档子事儿,我觉得程志远八成是不清楚,上帝也够呛,现在剩下的就是岛国人,五号街的那些个小掌柜和厨师。
陈圆圆一边帮我按住伤口,一边低声说,成虎!你疼不?
我没好气的说,你猜呢?
陈圆圆微笑说,我觉得不疼,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个大英雄,我记得那时候在苞米地里,何苏衍拿刀子扎你腿,你都没有喊出声来。
我撇撇嘴说,你好像缺俩心眼,谁告诉你英雄就不怕疼了?那时候是因为老子喜欢你,疼也不好意思喊,行了别跟我说话了,你就是我的克星,老子只要和你遇上准没好事儿。
陈圆圆老实的点点头,拿布条帮我轻轻的擦拭伤口。
我叹了口气说,你以后别从这儿上班了,什么jb地方,好人进来也得学坏,难不成你想变得跟林小梦似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臭狗屎似的谁见谁想踩?实在过不开,我帮你介绍一份正经工作去。
陈圆圆“噗嗤”一声笑了,有些开心的问我,你现在是在关心我么?
“你想多了!我对非处女没兴趣。”我把脑袋撇过去,干脆不再搭理她,这丫头现在脸皮变厚了,都学会顺杆往上爬了。
陈圆圆红着脸说:“我是而且我也不是这儿陪酒小姐,我是”
她话刚说一半,包房门“咚咚咚”突然被人猛砸了两下,把我给吓了一哆嗦,蔡亮从外面问我,三子你没事吧?
433 这事儿怎么算?
听到是蔡亮的声音,我的心脏稍显平静下来,赶忙招呼几个小姐帮着将茶几挪开,蔡亮带了十多个人“呼啦”一下涌进来。
蔡亮将我搀扶住关切的问,三子你没事吧?我大哥呢?
我指了指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胡金撇嘴说,搁那休息呢。
蔡亮叹了口气说,出来前我和江红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一定不要喝多,这货就是不忌口,真是特么彻底服气了!算了,从今往后我跟在你左右,让他到不夜城盯场去吧。
我尴尬的说,今天这事儿不能埋怨金子哥,是我鼓励他放松放松的,谁曾想到竟然会有杀手突然冒出来呢。
蔡亮低声咒骂了一句,让几个兄弟把胡金抬到沙发上,又瞄了眼我侧腰上的伤口,松口了口气说,还好只是皮外伤,岛国人下的手?
陈圆圆从旁边打断我们的对话说,你们能不能晚点再聊天,没看到成虎的腰上还在流血嘛,能不能先去医院啊?
蔡亮瞥了一眼陈圆圆,估计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干脆没搭理她,问我:“先去医院还是怎么着?”
我摆摆手说,小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我要等着程志远给个交代,我从他的地盘被人偷袭,于情于理他不能说句抱歉就算了!
陈圆圆特别鸹噪的嚷嚷,都流这么多血了,怎么可能没事呢?谁知道那匕首上有没有毒药,或者细菌啥的,不行!必须先去医院!
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拽着我要养医院走,我是又好气又好笑,难得语气很平和的说,放心吧,我这个人命硬,你忘了小时候我从房顶上摔下来都啥事没有?那次还是脸朝下摔的。
陈圆圆没好气的说,你从小就淘,要不是偷看人家孙寡妇洗澡能摔下来不?还连累我爸带着你爸买了十斤鸡蛋去给人赔不是。
提到小时候的趣事我俩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陈圆圆咬着嘴皮说,好怀念那时候啊。
我拨浪鼓似得摇摇头说,我一点都不怀念,那时候你从来不拿正眼看我,我费劲巴巴的从树上给你掏鸟蛋,你说都是鸟屎,而且永远只能远远的从后面望着你。
陈圆圆脸上出现一抹内疚,小声说:“成虎,以前的事情对不起。”
我摆摆手说,都过去了,以后别再说啥对不起,咱俩怎么说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虽然我以前恨过你,恨过你爸,我但是现在真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了,我是真希望你能好,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你可以拿我当哥,就像亲哥哥似得。
“哥?”陈圆圆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摇摇头说,我不要你当我哥,更不想和你建立这种关系。
我叹口气说,那随便你吧。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程志远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我安然无恙后,他拍了拍胸口说,三弟你可吓坏我了,刚才听服务生说有个家伙拎着匕首猛追你,我是真怕你出事儿啊。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让远哥担心了,不知道监控录像调出来没有?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想弄死我。
程志远点点头说,调出来了,我安排人把照片清洗出来,三弟是不是最近惹上什么人了?而且还是深仇大恨,对方居然敢跑到八号公馆偷袭你。
我歪着脑袋冷笑说,远哥的意思是赖我把杀手引到八号公馆,毁坏你们的生意了呗?
程志远摆摆手说,三弟说哪的话,今天的主要责任在我们,还是我们场子的安保大意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抓到这个人,我指定帮你弄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吭声,望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胡金。
胡金刚才已经摔的满脸是血,看起来特别的惨,再加上喝多了在睡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被打昏迷了?
程志远顺着我的目光望了过去,抽了口气说,放心三弟,人是在我这儿出事儿的,一切责任我会承担。
我笑了笑说,远哥客气了。
程志远打了个响指,一个马仔俯身到他嘴边,我不知道程志远说了几句什么,那小弟点点头就离开包房。
接着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着,气氛显得有些沉闷,猛不丁程志远看到坐在我旁边的陈圆圆,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摆摆手说:“所有人都下去吧。”
几个小姐赶忙走了出去,陈圆圆仍旧坐在原地没有动,程志远指了指陈圆圆说,你也下去吧。
没想到陈圆圆一点没给面子,反而仰着脸问,我为什么要下去?
一看程志远眼睛都瞪大了,我心说要坏菜,赶忙朝着陈圆圆说,你先休息休息去吧,我们有正经事要谈。
陈圆圆“哦”了一声,欠身走了出去。
等包房门关上以后,程志远才寒着脸咒骂了一句,真他妈惯的毛病。
我笑了笑说,我老乡,我是她干哥,远哥多担待担待。
程志远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干哥么?哦哦,我懂。
我也懒得跟他多解释,冲着他问,远哥咱们在等什么?
程志远说,等人把杀手的照片冲洗出来。
二十多分钟后,一个穿西装的青年手里捏着几张照片走了进来,程志远看了几眼后把照片递给我问,三弟看看是不是这个王八蛋?
我看了几眼点点头说,就是他!
程志远把照片递给身后的几个马仔说,多复印点,把照片拿给那些长期混在网吧,游戏厅,旅馆附近的小混混,用最快的速度抓出来他,几个马仔得令一块走了出去。
紧跟着又有一个小弟走进来,将一张银行卡递给程志远,程志远将银行卡送到我面前说,三弟,卡里有五万块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不会影响咱们之间的感情。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嘴里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不过手上丝毫没有半点客气的将银行卡揣进口袋里。
又跟程志远客套了一会儿后,我和蔡亮带着醉醺醺的胡金也离开了,坐进车里以后,我将敲诈来的银行卡塞进胡金的口袋里,蔡亮坏笑说:“喝好玩好,走的时候还有钱拿,我大哥这运气真心好。”
我望了眼站在八号公馆门口朝我摆手的程志远压低声音说,要钱是小事儿,我主要想看看八号公馆有没有意向跟咱们合作,现在看来他们挺在意这次合作的,这样的话,咱们就可以把主动权握在咱们的手里。
蔡亮打趣说,三哥你丫真是够太狡猾了。
我摇摇头说,夹缝里生存,容不得半点大意。
蔡亮叹口气说,是啊,眼下上帝,刘森,八号公馆,还有一些藏在暗处的小势力,咱们想要崛起确实不太容易。
这个时候,躺在后排的胡金咳嗽的爬起来,满脸迷茫的来回张扬两眼,谁?怎么了?谁要干我三爷?
蔡亮撇撇嘴说,等他妈你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今天你喝花酒的事情老子一定要告诉江红,胡半脑!
胡金自觉理亏的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小三爷对不起,是我误事了,以后我坚决不会喝酒。
“切”蔡亮没好气的说,你要是能戒酒,狗都能改了吃屎,垃圾!
胡金耷拉着脑袋没敢犟嘴。
看这对老兄弟斗完嘴,我笑了笑说,不是啥大事儿,金子哥不用放在心上,混社会就得时刻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我不怕死,就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这次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苏菲,先回住的地方,看看强子找到那几个岛国人的住所没。
“成虎!”陈圆圆很突兀的从八号公馆里跑出来,歪歪扭扭的跑了过来,幸好她踩高跟鞋,我赶忙冲蔡亮喊,亮哥快开车
434 张涛的警告
蔡亮一脚油门踩到底了,载着我们迅速离开了,隔着反光镜我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后面,陈圆圆又气又恼的跺了跺脚。
蔡亮开玩笑的说,啧啧啧,我三爷是属鲜花儿的,走哪都有一帮狂蜂浪蝶猛追,真心羡慕啊!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羡慕个jb,那是陈圆圆,我躲都来不及,我特么就感觉自己好像这辈子都逃不开她的手掌心,出去喝个花酒都能碰上她乔装打扮,也是够没谁了。
蔡亮疑惑的问我,乔装打扮?你意思是那丫头并不是八号公馆的小姐?
我撇撇嘴说,抹画的那么倒胃口,换成是你,你能点她台不?她要是小姐能饿死,况且你见过哪个小姐敢正大光明的跟太子爷顶罪,陈圆圆看来最近混的不错嘛。
刚开始我也以为陈圆圆是八号公馆里坐台的,可是当看到她和程志远的对话,我确定这俩人之间肯定是认识,而且关系还很不一般。
蔡亮哈哈大笑起来,吧唧两下嘴巴说,胭脂味儿太重,这种打扮不适合她,一时间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三子,我说正经话那丫头确实对你挺一往情深的,实在不行就收了呗。
“收毛收,别闹了!我这个人心太小,只能搁下一个人。”我点燃一根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
蔡亮笑了笑说,专心致志是好事儿,我也觉得男人可以风流但不能下流,处处留情不是啥好事儿。
我们几个随意闲扯着回到了住的地方,还没走进小院,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叫骂声,我赶忙跑了进去。
刚一走进院子里,我就给吓了一跳,院子里的大榕树上如同挂腊肠似得吊着四五个人,雷少强和王兴还有几个兄弟正人手拎着一条皮带“啪啪”的抽打着,几条“腊肠”让打的皮开肉绽,满身都是血。
我疑惑的问雷少强,这几个人是干嘛的?
雷少强吐了口吐沫骂,就是找你事的那几条岛国狗,你看看偷袭你的人中有他们么?
我仔细打量了几眼摇头说,没有,不是这几个人。
王兴“嗯”了一声,走到其中一个家伙的跟前抄起皮带“啪啪”猛抡几下吼叫,老实交代,你们有没有派人偷袭我兄弟?
那人满脸痛苦的摇摇头说,真没有,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普通的生意人。
几个岛国人长相都很普通的,除了怪腔怪调的口音以外,根本看不出来和中国人有任何差别。
雷少强一皮带甩在对方的脸上骂,普通生意人胳膊上会纹鬼仆?别告诉我,你们是特么艺术家,以为老子不懂你们岛国文化是吧?鬼仆、妖姬都是岛国的社团组织图腾,还他妈不跟我说老实话!
我这才注意到,这几个被吊在树上的青年胳臂上都纹了一只赤眼青面的鬼脸纹身,虽然造型有点区别,不过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那青年也急眼了,叽里呱啦的吼了一堆鸟语,虽然听不明白他说的什么玩意儿,不过瞅狗日的狰狞的面孔不难猜出肯定不是友好的问候。
“草泥马的!以为老子不看抗日剧是不?听不出来你骂娘是吧?”雷少强咬牙切齿的照着那家伙又是一顿小皮带。
连续抽了十几下后,雷少强喘息粗气把皮带交给旁边的小弟说,打到狗日的开口叫祖宗为止,皮带要是不好使,那就蘸着盐水打!
雷少强的小弟抓了抓脑皮说,强哥,我觉得这帮孙子够呛会喊祖宗吧?中国话都说不利索呢。
“不会喊就打到会喊为止,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学不会的,我特么就不信这个邪。”雷少强朝着青年脸上吐了口黏痰。
我们的几个兄弟揍孙子似得朝着几根“腊肠”噼里啪啦的抡起了皮带,惨嚎声瞬起,听的人头皮阵阵发麻。
我皱着眉头说,把他们嘴巴堵上,周围还住着不少邻居呢,让人听到影响不好。
雷少强坏笑说,我还以为你于心不忍,叫我放了这帮孙子呢。
本身我就对岛国人就没啥好印象,加上刚刚又被他们的同胞给偷袭了,心里更是恨得更是痒痒的不行,听到雷少强的调侃,我冷声说:“岛国人在我眼里不如狗值钱,不过兄弟们下手小心点,死了还是挺麻烦的。”
几个兄弟同时应声,知道了三哥。
我们几个一块走回了屋里,喝了口水后,我问雷少强,抓他们的时候没留下啥尾巴吧?
雷少强摇摇头说,放心吧!接下来咋整?看架势偷袭你的岛国人跟他们好像不是一伙的,三哥这事有点麻烦啊。
我吸了口气问他,刚才你说这几个岛国人是什么组织的?
雷少强摇摇头说,具体是啥组织的,我也不太清楚,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杂志上说,岛国的黑帮组织基本上都会用鬼仆,妖姬,恶歌姬之类的纹身做图腾象征,但是岛国的组织实在太多了,他们从自己本国混社会就和咱们这儿的工人上班,老师教课一样合法,都是一种职业,而且好像还需要登记注册的,反正咱们要是跟他们真杠上,绝逼吃亏!
“混社会合法?”王兴惊愕的长大嘴巴。
雷少强点点头说,黑金治理,黑暗和政治共同治理,这种方式其实反而比我们国内更稳定,有利有弊,算了!不谈国事。
我眯着眼睛沉思了几分钟后说,偷袭我的杀手不一定是岛国人,兴许是什么人伪装的,但是这人肯定是知道我的事情,我觉得更像是厨师。
雷少强说,我听说厨师好像生病了,今天直接住进医院里,我感觉应该不太可能吧?
我“哼哼”冷笑两声说,生病了?之前还生龙活虎的跟我叫板,马上就病倒下了?呵呵,既然老大哥病倒了,咱们做晚辈的应该去探望一下。
雷少强指了指院外问我:“三哥,外头那几个死狗怎么处理?”
我回头看向胡金说,金子哥拜托你了!
胡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把匕首残忍的舔了舔说,交给我处理吧,刚好可以将功抵过。
我招呼其他人准备出门,到医院去“探望”一下厨师,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张涛,我有些不解的接起电话。
电话刚一通,张涛焦急的问我,那几个岛国人是不是被你给虏了?教训一顿无所谓,千万别搞出来事儿。
我说,我没见过什么岛国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涛强忍着怒火说,成虎你必须听我的,这次千万不要胡来,那几个岛国人的身份很复杂,十几分钟前他们的大使馆电话打到市局里了。
我矢口否认说,张局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人,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张涛叹了口气说,好话坏话我都跟你说尽了,你不听我的,吃亏的最后肯定是你自己,这两年我也帮了你不少,希望你做人讲究一些,然后“啪”就挂断了电话。
“张涛现在越来越牛逼了,升职以后说话的口气都变了,需不需要我去给他点教训?”王兴轻声问道。
我摇摇头说,不需要!咱们手里的那点把柄其实啥都不算,张涛其实是怕咱们举报他受贿,算了!别逼他那么紧,真惹急眼了,咱们不讨便宜。
胡金攥着匕首问我,那树上的几条狗还处理不?
我阴沉着脸摇摇头说,先别着急做掉,关一段时间再说,一定要看紧了!最好能想办法问出来他们的来历,我去裁决盛世一趟,这么严重的事情得把上帝拉下水
435 苏天浩的要求
我有计划和安排
裁决盛世,仍旧是前两次那间会议室里,我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等待,
等了足足能有一个多钟头,抽了将近半包烟,上帝才和苏天浩一块慢悠悠的信步走进来,我站起来刚要打招呼问声好,上帝直接摆摆手淡然的说,直接说事情,我现在很忙,只能给你二十分钟时间,
我简单的把从砸了料理店到对方领着派出所的人去二号街找我,再到刚才将几个岛国狗吊起来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上帝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钟后开腔说,也就是说你无意间得罪一个岛国的组织,现在担心对方会报复你,是么,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对不住帝爷,我又给咱们不夜城惹麻烦了,
上帝长长的发梢挡住双眼,根本看不出来脸上什么表情,再加上他皮包骨头的干瘦身材,仿佛一具骷髅似的可怖,听到我的道歉他半晌没有出声,好半天后才说话,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夜城的事情本来就该按照不夜城办,别说是岛国的一个什么社会组织,就算是政fu要治你,我也会想办法的,别忘了你现在是东区的龙头,是裁决的门脸,
我没想到上帝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稍微有点感动,不过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上帝恐怖是有别的套路等着我钻,他不是个感情丰富的人,甚至说这种人特别的寡情寡义,
当然我表面上仍旧装出一副很感动的模样,朝着上帝点头哈腰的说,谢谢帝爷照拂,别的不敢保证,我赵成虎发誓这辈子与不夜城共存亡,甘愿为不夜城流干最后一滴血,
一边发誓,我心底一边对着上苍暗暗祈祷,老天爷你可听清楚了,我是发誓和不夜城共存亡,跟上帝的生活一点关系都没有,
上帝摆摆手说,我这个人更相信实际行动,待会我给你个地址,今天晚上你去试试刘森,不一定非要做掉他,只是跟我表达一种态度,让我相信你不会背后捅我刀子的态度,ok不,
我心底咒骂一句,敢情王八犊子从这儿等着我呢,当然脸上什么都没敢表现出来,重重点了点脑袋说,没问题,
上帝“桀桀”笑了,我也不知道这孙子到底笑什么,就跟个白痴似的配合着他一块咧嘴大笑,几秒钟后上帝拍了拍我肩膀说,我总有一天是要退休的,不夜城早晚还得交到你们手中,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我不放心的又重复了问了一遍说,帝爷我现在可是得罪了岛国的黑道组织,真的没问题么,
上帝桀骜不驯的扬起嘴角问我,你觉得对方最多能来多少人,能来三千还是五千,他们来不了那么多人,在这个地方,在不夜城,咱们占据主场优势,咱们就是这里的天,哪怕他真来三千人,也保管有去无回,把心收进肚子里,
我说,可是对方大使馆啥的给警局打电话,警局的人一直在找我,整的我现在都不敢露面了,我躲藏一阵子都无所谓,主要是怕皇朝和八号公馆的人趁势而上,
上帝轻咬着嘴唇点点头,当着我的面掏出来手就拨通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以后,这孙子冷若寒冰的狗脸瞬间变得比“兔爷”还亲切,朝着那边毕恭毕敬的说,柳秘书长,有件时间想要拜托您,我手下一个兄弟前阵子,,,
没多会儿他打完电话,又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朝着我昂了昂下巴颏说,你都听到了吧,这事儿会有人帮你处理的,好好的做你该做的事情,让我看到你应有的态度,我保证你将来会在崇州市的地位水涨船高,
我立马“蹭”一下站起,朝着上帝鞠躬说,帝爷你放心,今天晚上就算做不掉刘森,我铁定也会弄出来点动静,让崇州市这帮道上的朋友看看,我不夜城不是吃素的,
上帝满意的点点头,冲苏天浩说,天浩待会告诉成虎具体地址,再交代一下细节,我还约了几个朋友吃饭,
苏天浩懒洋洋的应承,放心吧老大,
上帝直接往门外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再次语重心长的拍拍我肩膀说,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我谄媚的缩了缩脖颈,
等上帝离开会议室后,我挤出个奸笑刚想跟苏天浩打招呼,他直接拉长一张脸呵斥,闭嘴,别说话,跟我走,
我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块离开会议室,直到走出裁决盛世的门口,苏浩天将我带上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后,先是递给我个写着地址的小指头,接着又板着张脸说,你小子可真能闹腾,而且胆子也是够大,现在连岛国的社会组织都敢招惹了,别听上帝臭白话,对方要是真打算报复你,他一点脾气没有,以后自己多小心点吧,还有如果你他妈敢让我妹妹跟着你犯险,老子扒了你的皮,
我贱笑着压低声音说,大舅哥你帮我支支招呗,省的以后让菲菲守寡,
苏天浩瞪了我一眼骂,你他妈是不是想死,我说过多少遍不要瞎逼逼,这事儿没治,咱们说起来就是一帮地痞无赖,而人家岛国的社团早就形成规模和秩序,说句吓唬你的话,对方真的要枪有枪,要钱有钱,想要玩死你,比拍死只苍蝇费不了多少劲,你自己小心吧,如果真招惹上了,那就斩草除根,一定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
“斩草除根么,”我满脸认真的望向苏天浩,
他点了点头说,只要死无对证了,他们一点辙没有,岛国人虽然龌蹉无耻,但是这点基本的道理还是讲的,再加上上帝也跟柳秘书长打过招呼,有些事情暂时可以挡住,不过只是暂时的,想要不被人欺负,你还是得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我抱拳说,谢了大舅哥,
苏天浩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缺根弦,行了闭嘴吧,我把刘森今天晚上的地址给你,你自己看着安排,甭管有没有机会,千万不要真做掉刘森,刘森不死,上帝就得跟他玩消耗战,
我抽了口气说,大舅哥你跟我说句实在话,你的目标是什么,咱俩的目标要是一样的话,我就不跟你争了,我可不想菲菲夹在咱们中间为难,
苏天浩白了我一眼说,算你小子有点良知,你放心干你该干的事情,我和你目标永远不会相同,说不定有一天你还得感激我呢,
我深吸一口气说,难道你的目标不是不夜城,
苏天浩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紧跟着一巴掌呼在我后脑勺上骂,别套我话,该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别瞎琢磨,管好你自己的嘴和脑子,不然会害死我和你,
我咽了口唾沫说,大舅哥,那厨师这个家伙怎么办,我听说他之前一直跟你关系不错,早就想多丫动手了,一直也没好意思,
苏天浩斜楞眼睛瞟瞟我说,跟我装犊子是吧,你是没好意思动手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动手,行了,他跟我没一毛钱关系,之前我想要扶持他做东区龙头的,不过老东西胃口太大,直接跟上帝对口,你想怎么处理就按照你的方式办吧,但是我有个要求,
我递给他根烟问,什么要求,
苏天浩说,把刘祖峰扶成一号街的大掌柜,而且不要管他怎么治理一号街,哪怕一号街卖药、卖军火,你都装作没看见,我保证东区是你的,他绝对不会染指,可以么,
“靠,你这不是难为我么,我下面那么多兄弟,都眼巴巴的望着大掌柜的位置,这个时候我把刘祖峰扶上去,不是自找起内讧么,大舅哥换个条件呗,”我拨浪?似的摇摇脑袋,
苏天浩面无表情的瞟了我一眼说,没得商量,你同意也得做,不同意也得干,我有我的计划和安排,你敢破坏我的事情,我就打断你的腿,,,
436 做戏
我沉寂了几秒钟后,认真的看向苏天浩说,扶刘祖峰上去也没啥大问题,可关键是他不能给我整出来任何幺蛾子,我要整合东区,把东区变成我的东区,而不是上帝和裁决的,如果你能保证这一点,这事我同意,如果你做不到这点,我现在就把自己的蛋蛋给捏爆,然后告诉苏菲是你干的,说完话我一手掏出来手机,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裤裆的地方。
说这话其实我就是在冒险,或者说在拿苏菲做赌注,倘若苏天浩有别的心思,单凭我这句话,今天我恐怕就走不出十号街,上帝铁定将我给扒皮抽筋掉。
瞅着我这副逗比模样,苏天浩直接给气笑了,瞪了我一眼笑骂,我就不明白菲菲到底是哪只眼瞎了,会看上你这么个无赖。
我抽了抽鼻子说,因为我从她面前一直都是个绅士。
苏天浩发动着汽车说,放心吧!疯子要一号街只是为了替我做别的事情,不会勾扯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只要不主动找他麻烦就好。
我贼笑着说,大舅哥这你是真心冤枉我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刘祖峰是跟你混的,上次从大学城,我直接想办法把他也丢下楼去了,我这个人虽然不咋地,但是自己人和外人还是分的清清楚楚的。
我要不说这话还啥事没有,谁知道刚刚邀完功,他抡圆胳膊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甩在我后脑勺上骂,你还有脸逼逼,如果不是因为你把大老板给弄死,毁掉老子的计划,现在我早特么收网了,有些事不告诉你还不行,要不然你早晚给我捅娄子,我的目标是上帝和大老板的上家,这俩人别给我招惹,听明白没有?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说,明白了!心底一阵诽谤,整的好像我真能惹得起这两家似的。
把我送到东区的街口,苏天浩停下车说,晚上偷袭刘森的时候,自己小心点,我不是关心你,只是不愿意看到我妹掉眼泪,还有以上帝的性格,肯定会安排人跟踪你的,你自己看着办。
我贱笑着抱拳说,明白了,大舅哥,卧槽!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他一脚给踹下了车,苏天浩这个王八蛋从车里指着我吓唬,如果你还没记性,老子就见你一次帮你涨一次教训,说罢话他“轰”的一声踩着油门离开了。
灰尘荡了我满脸,不过我却坐在地上“嘿嘿”傻笑起来,苏天浩刚才的那一通话意思很明显,他对不夜城没兴趣,他的兴趣只是上帝和大老板的上家毒枭,难不成这家伙是个基佬?想到这儿我浑身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等越野车开远以后,我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东区前面的“夜市街”走去,一边走我一边看他刚才给我的刘森地址。
没费多大劲,我就找到了耿浩淳从夜市街上摆的那家啤酒摊,看起来规模还挺大的,足足能有三四十张桌子,我去的时候刚开始支摊,六七个打扮的嚣张跋扈的小青年正张罗着摆桌子、放椅子。
见到我突然出现,耿浩淳很兴奋,非要拽着我跟他喝一场。
我给胡金和伦哥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喊二三十个敢打敢拼的兄弟到耿浩淳的摊位上碰头,既然上帝今天晚上想要看戏,那我就为他贡献一场热血沸腾的戏码。
我和耿浩淳一边喝酒,一边絮叨过去在学校里的趣事儿,期间还跟他轻描淡写的讲了讲上次差点被烧死的事情,把耿浩淳听的嘴巴张的老大,完事后耿浩淳问我,是不是遇上啥困难事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想从你这儿喝会儿酒。
耿浩淳拍了拍我肩膀说,稍微等会儿,拔腿就朝着街角跑去,二十多分钟后,他提着个“招商银行”的小提兜走了回来,直接将提兜递给我说,三哥这两年我也就攒了这么点钱,虽然不一定能帮你什么大忙,但是我一片心意,希望你别拒绝。
我瞄了一眼提兜,里面起码能有十几万现金,赶忙推开他说,我真不缺钱。老实说他能这么做,让我心里真挺感动的,我俩互相推搡了半天,耿浩淳看我坚持也没用再多说什么,跟我碰口酒说,三哥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直接吩咐,能做到的事情,我绝对不含糊。
我笑了笑说,你还别说,我今天晚上真需要你帮点小忙,陪我作场戏。
耿浩淳疑惑的望向我,我把嘴巴凑到他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听完我的安排,耿浩淳二话没说,直接招呼过来一个擦桌子的小青年耳语了几句后,青年快速开着面包车离开了,我朝着耿浩淳说,浩子今晚上的事情拜托了。
耿浩淳无所谓的摆摆手说,三哥要是再跟我这么客套,以后咱就别当兄弟处了。
没多会儿,伦哥和胡金带着二十来个兄弟开三辆面包车过来了,耿浩淳特别豪气的安排大家吃喝,我趁着机会给林昆打了个电话,一帮小青年吃吃喝喝的玩闹起来。
凌晨三点多,我们从耿浩淳的啤酒摊上出发了,直奔苏天浩给我的地址,是在临近市郊的一处花园小区里,晚上大家喝的都不少,胡金刻意压制自己一口酒没敢多喝,直到车子发动以后他才问我,小三爷咱们这是准备去哪?
我冷笑说,偷袭刘森,不过你不能露面。
胡金刚想要发问,接着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事情,硬生生的闭上嘴巴点点头。
我坐在车上,叼着烟说:“金子哥,今天只是彩排,咱们一定不会成功,但是请相信我,等咱们真打算干掉刘森的那一天,我一定让你亲自主刀!”说完,我从伦哥的手里面接过了一把片儿刀,哈了两口气拿胳膊蹭了蹭。
胡金挤出个笑脸说,啥都不用解释,我明白,亮子跟我说过,你走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意图,放心吧!我肯定会全力配合。
我们三辆面包车慢慢的行驶着,朝刘森所在的地址缓缓的前行,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以后,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紧跟着,从两侧,开出来七八辆清一色的银灰色面包车,全都跟在了我们的车队后面,或者并排,将近十辆面包车排成一条长龙,这一下,整个车队的规模显得空前庞大,也就是晚上这个时间段了,小城市实在是没有人了,要么绝对是件异常壮观的景象。
伦哥坐在后面,叼着烟,眯着眼说:“这七八辆车也是自己人吧?强子还是王兴?”
我笑了笑说,都不是!把他们当成空气就好,这些车只不过是排面而已。
刘森所在的那栋花园小区,总共只有两个入口,我们这边的三辆面包车直奔东门,半路插队的那七八辆面包车朝着另外一边的北门开去,我们的车在最前面,行驶到花园小区门口的时候。
我示意胡金把车停下,三辆面包车横停把小区门口堵的严严实实,接着我和伦哥两个人拎着片儿刀就下车了,后面的两辆面包车里跳出来二十多号兄弟跟在身后,我们跑到门口的传达室,伦哥一脚就把大门踹开,手上举着片儿刀,冲着里面值班的三个小区保安大吼了一声“都他妈别动,谁敢乱动一下,老子立马弄死谁!”
同一时间,我从一边直接拎起来了一把凳子,照着传达室里面的监控电脑狠狠的砸了上去,把电脑屏幕直接给砸了个稀碎,三个保安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我点着一根烟,一脚蹬在一个保安的屁股上面说,用你们的座机电话给打刘森他家的号码,就说他的车停错了位置,让他下楼挪车,如果你敢反问我刘森是谁,老子立马剁了你的狗头
437 假戏真做
这栋花园小区里面基本上都是别墅洋房,而且还是那种带小院带游泳池的高档别墅,洋洋洒洒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户,我相信保安绝对知道刘森是谁。
望着我手里明晃晃的大砍刀,保安咽了口唾沫,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哆哆嗦嗦的按下几个数字,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将近四点,正常人家早就睡好几觉了,不过像刘森这种社会人应该还没休息。
电话很快通了,保安声音发颤的说,刘先生您的汽车占了别人的车位,能不能出来挪开。
那头暴躁的骂了句“占你麻痹,老子的车在自家院子里!”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我接着问保安,刘森住在哪套别墅里?
保安低声回答,顺着大路一直往里走,第二栋别墅就是。
我邪笑着拍拍他肩膀,走出传达室,我和伦哥往前走,走出去六七米远后伦哥胳膊一挥,那二十多个兄弟才气势汹汹的跟上来,伦哥压低声音问我,三子你这么干,不是明摆着告诉刘森咱们来闹事了么?
我点点头说,对啊!万一这家伙睡的太死,我有机会一刀剁了他,你说我是弄死还是不弄死,不得先给他提个醒嘛,免得待会大家都尴尬。
伦哥接着问,那刚才为啥直砸监控电脑,想要破坏证据不是应该连主机带摄像头一块给毁掉么?
我咳嗽了两声回答,这样一来不是可以证明咱们傻么,而且我也没准备毁掉监控录像,那玩意儿待会可以救咱们命,证明咱们和后面的兄弟没关系使。
伦哥迷茫的望着我,似乎没猜出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回过头朝着后面的兄弟们喊,如果有警察来了,问你们和我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说?
“肯定说不认识呗,我们就说刘森王八蛋欠我们工资不还,我们来追讨工资!”有几个反应快的兄弟带头喊了出来,其他人跟着应和。
这二十多个兄弟,基本上是胖子他们从老家带过来的,也有一些是从一中开始就跟着我们混的,对我们也算知根知底,属于嫡系兄弟。
我翘起大拇指说,聪明!放放心心该干啥干啥,如果待会别抓了,也不用慌,我会想办法保出来你们的。
往前走了二十多米,就看到了紧挨着的几幢别墅里面灯火通明,时不时有人拎着家伙式往外跑,不少人睡眼朦胧,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赤裸着上半身,露出花花绿绿的纹身,一看就是标准的社会人。
这些人全部集中在路边的第二栋别墅门口,估摸着也能有个二三十口子,而且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居多,跟我们比起来他们的气势好像显得更足,见到我们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往过走,别墅门口的那群汉子很快聚成一团,一个个瞪着双眼跟我们对峙。
我轻笑着说,看架势刘森是真有钱啊,旁边的几套别墅居然住的都是他的人。
伦哥吐了口唾沫笑骂,也有可能是租的,不过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会提前让保安通知刘森了,咱们要是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不被包饺子才怪呢。
“男人嘛,就得正大光明的战!搞点偷鸡摸狗的手段不是好汉!”我没羞没臊的应答,摆了摆手招呼大家停下脚步,距离那群汉子五六米远。
伦哥斜楞眼睛瞟了瞟我说,说这话的时候你脸不烫么?
我“嘿嘿”搓了搓鼻子望向别墅门口的那帮大汉,扯着嗓门喊,刘森呢?让他滚出来,就说不夜城东区的龙头赵成虎来操特妈了。
二三十个汉子互相看了看彼此,全都嘲讽的大笑起来,这些汉子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一个个既不骂架也不多言语,好像是恶狼一般齐刷刷的盯着我们。
这个时候从别墅里又呼呼啦啦的走出来十多个拎着刀的青年,带头的人正是刘森和林昆,两个好像都没睡醒,两只眼睛里满满的全是血丝,林昆光着膀子冲刘森说,大哥这种小瘪三交给我办就成,您还亲自出来,简直是给他们脸。
刘森很淡定的说,带头的那个小家伙和你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嘛,不管怎么说,你和他朋友一场,我出来露个面也算让他回去有个交代。
林昆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讽刺,他就是个傻逼。
我一瞅刘森那头起码能有四十号人,是我们两倍还多,而且还都属于那种特别职业的社会混子,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说,少特么废话,干不干一句话!
林昆拎着根铁管就走了出来,朝我勾了勾手指头说,来!废物,大哥会会你。
“去尼玛的!”我宛如一幅愣头青的模样掂着砍刀就冲了上去,接着我跳起来,照着林昆的脑袋就直劈了下去,林昆很随意的把铁管横在头顶,“铛”的一声脆响,我俩的武器碰撞在一起,我往后退了两脚,林昆纹丝不动的朝我昂了昂脑袋,废物就是废物!
我甩了甩发麻的虎口,抬起腿一脚踹向他,林昆身子往旁边微侧,一棍子打在我肩膀上,我手里的片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林昆刚要笑话我,我猛地往前一个俯冲,拦腰将他给撞倒在地上。
林昆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我腮帮子上,我也没惯着他,拿脑门“咚”的一下磕在他的鼻孔处,然后这家伙胳膊搂住我的脖颈就把我给甩开了,特别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我也慌忙爬起来。
我俩“呼呼”喘着粗气瞪着对方。
站在别墅门口的刘森出声说,阿昆回来吧,多余跟这种小喽啰动手。
林昆剐了我一眼,退回到刘森的旁边,我抹了抹嘴边的血迹,冲着刘森说,今天没有你们人多,我认栽了!有本事别让我抓着你落单!
说罢话我带着一帮兄弟就往北门的方向跑。
刘森从后面轻蔑的哼了一声说,上帝没告诉你,我这个人最不能吃亏么?想走可以,留下一条腿!
他话音刚落下,那帮气势如虹的汉子拎着武器就朝我们撵了过来,一边跑我一边掏出手机报警,电话刚一接通,我就喊叫花园小区有人大规模群殴,听说都拎着枪,快来啊!
一直跑到小区的北门,守在北门的七八辆面包车一齐将大车灯打开,晃的我们眼睛看不到东西,身后的那帮汉子也停下了脚步,我掉转头大声的咆哮,来啊!不是要干么?不是想比谁人多是吧?
那帮汉子也不是傻子,看到突然冒出来七八辆面包车,谁也没敢贸然行动,我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说,刘森那条老狗呢?让他滚出来,刚才不是挺狂的么?
对面的汉子面面相觑,我更加不可一世的骂着各种难听话,心里却隐隐有些着急,警察的出警速度也特么太慢了,早知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该说,死了两个外国人。
刘森没有撵过来,林昆不紧不慢的走到人前,跟我互喷各种垃圾话,我俩的目标一样,都在消磨时间等警察的到来,对喷了大概十多分钟,总算听见了警车刺耳的呼啸声。
我鄙夷的指着林昆骂,窝囊废,居然报警。
刚想要示意身后的兄弟们赶快撤,四五辆警车已经将我们团团包围起来,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举着手枪喝斥我们蹲下,有几个警察拽开面包车门,喊了一声:“几辆面包车里没人!”
我赶忙双手抱头喊,冤枉啊!我是路过的。
其他兄弟也纷纷喊叫,我们是来讨工资的。
林昆指着我朝警察告状,这群人深更半夜打砸我家,简直跟疯了一样。
两个警察压根没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如狼似虎的扑上来,将我双手反扭铐起来,推进了警车里。
坐在警车里我咧嘴笑了,暗暗寻思今天的计划,基本上还算成功,既给不夜城争了光,完成上帝的任务,而且还能让刘森、上帝都相信我和林昆是真翻脸了,还有就是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影响绝对不会太恶劣,三人以上才能构成团伙,而我和伦哥只有俩人,至于其他的兄弟,他们会告诉警察压根不认识我俩,门外的监控录像可以为我们证明。
其他都是假的,唯独我和林昆刚才的那场单挑是真的,拳拳到肉的“假戏真做”,我抚摸着自己下巴颏心想,动真格的话,我兴许还真整不过林昆。
从警局呆了一个多钟头,最后是苏天浩来保释的我们,一出警局大门,我就看到上帝站在他那辆喷绘“十字架”的越野车旁边朝我招手,对面停了辆白色的宝马车,刘森脸色铁青的倚靠在车门上抽烟,两个大佬的身后分别停了十多辆小轿车,每台轿车里都坐了不少青年,把个警局大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438 争锋相对
我先是看了眼上帝这头,接着又望了望刘森的车队,不屑的吐了口吐沫,毕恭毕敬的走向上帝,朝他弯腰问好说,给帝爷您丢脸了,还得劳烦您亲自到警局来接我,真是汗颜啊!
上帝长发盖脸,发出跟公鸭子似得“桀桀”怪笑声说:“一点都不丢人,不是谁都能把咱们崇州市赫赫有名的森老大家里砸成废品收购站的,你很不错!是咱们不夜城的骄傲。”
我歪嘴笑着奉承,那是帝爷您教导有方。
之前在耿浩淳的烧烤摊上,我曾经跟他耳语说过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让他先到刘森的别墅附近踩踩点,然后再顺便帮我租几辆面包车,司机换成跟他混的几个小青年。
当我们逃到北门的时候,耿浩淳带着那七八个小弟清一色将大车灯打开,我故意拖延时间骂街,然后他们趁这个机会再迂回到南门,从南门进去,把刘森的别墅给砸了个底朝天,那个时候刘森的所有小弟全都在北门跟我对峙。
刘森除了干瞪眼,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是很简单的一计“调虎离山”,但是在今天晚上却格外适用。
这也是我动手之前,故意让保安通知刘森的原因,目的就是让他把所有小弟都喊出来应战。
至于为什么没让其他兄弟帮忙,而是用的耿浩淳,原因也很简单,一个是我不想上帝清楚我的所有底牌,再有就是想要帮着耿浩淳把不夜城前面的那条夜市街(也属于不夜城)给彻底霸占下来,相信经过这次事情,我只要在上帝耳边稍微提两嘴,他肯定会欣然同意。
虽然我做人经常偷奸耍滑,但是从来不坑真心对我好的兄弟,原本只是想从耿浩淳的烧烤摊上喝点酒,消磨会儿时间,谁知道这家伙居然以为我碰上事了,还把自己的所有存款给我取出来了,虽然只是一个小细节却让我心里特别的感动。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天气开始渐渐泛凉,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听到我的恭维,上帝满意的拍拍肩膀说,上车吧,市中心新开了一家港式茶餐厅,听说味道还不错。
我开玩笑说,我都从警局里喝一宿茶了,还喝啊?
苏天浩没好气的撇撇嘴说,广东早茶就是吃早饭的意思,憨乎乎的像个山炮屯子似的!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问,帝爷、苏爷我其他兄弟啥时候能出来?
上帝摆摆手说,放心吧!最多把他们关到中午就能放出来了,我都打好招呼了,走吧!咱们先吃点东西去。
我刚打算上车,对面的刘森阴沉着脸就走了过来,朝着上帝说:“上帝今天你卖我个面子,把这小孩留下,昨晚上我别墅让他带人砸了个稀巴烂,现在传的满城风雨,道上的朋友都知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以后还怎么在崇州市混?”
上帝斜眼看了看他,又瞄了我一眼“嗤”一声笑了,摇摇头说,你怎么混跟我有啥关系?咱们好像不是朋友吧?这事儿没商量,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让我把不夜城东区的龙头交给自己的敌人,以后我上帝从崇州市还怎么混?
刘森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形,冷声说:“那就是谈不拢咯?”
苏天浩叼着根香烟鄙夷的笑着说,你看我们有想和你谈的意思不?前阵子占了不夜城点便宜,就真觉得你的皇朝比我们强势很多是么?刘森,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从始至终我们裁决盛世跟你真枪实弹的磕过么?和你交手的不过是西区的几个新起的孩子罢了。
“很好!”刘森拿指头点了点苏天浩,另外一只胳膊猛的举起来,他身后的几辆小轿车里“呼呼啦啦”蹿下来二三十号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林昆带队,面无表情的站在刘森旁边,其他人瞬间围聚到俩人的身后。
同一时间,上帝后排的车队里,也跳下来三十几个壮实汉子,两帮人赤手空拳的从警局的大门口,连骂带叫的推搡起来,本来双方还只是骂架,谁知道慌乱之中苏天浩竟然一拳头直接怼在刘森的腮帮子上。
直接拉开了我们两方的混战,从警局的大门口,四五十号汉子揉打成一团。
林昆一脚狠狠的蹬向上帝的胸口,我距离上帝比较近一只手攥住林昆的脚裸将他推到了旁边,“草泥马的上帝,今天晚上老子血洗了你的不夜城!”刘森捂着脸恶狠狠的瞪向上帝。
苏天浩同意怒目而视,冷笑着回应:“去尼玛痹的,装什么山羊篮子!来,你血洗一个试试看?”
这个时候从警局里急冲冲的走出来几个身穿制服,面色威严的中年人,张涛赫然在列,朝着上帝和刘森喊话,都疯了是么?耍无赖耍到警局门口了,外面好日子都过腻歪了是吧?
上帝和刘森同时摆摆手,两人的马仔纷纷如同潮水一般退回车里。
从走路姿势上来看,最中间那个头发稍微有些花白的老头地位应该最高,老头估摸五十来岁左右,身板显得异常的硬朗,两只浑浊的眼珠子微微瞟动,轻描淡写的扫视了一眼上帝和刘森说,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不管,也懒得管,崇州市的混子一大堆,今天打压下去你们,明天肯定就有新人起来,我也不想费劲儿,再有三年我就退休了,这三年里,我只想风调雨顺,谁让我难堪,我就让他更难堪。
上帝和刘森同时点了点头,那副模样比小学生见到校长还乖巧。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零点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听到你们两帮人闹出任何动静,否则我先请你们到局子里喝茶,一月喝一次不过瘾,我就让你们一天喝一次,你们所有的场子定时定点的安排人去临检,这样你们开心么?”老头儿轻哼一声。
上帝和刘森赶忙点点头说,明白了扈局。
老头风轻云淡的招招手说,一分钟之内从我面前失踪!
上帝招呼我和苏天浩上车,刘森也打发林昆上车,两方车队,脸对着脸扬长而去,我长出一口气轻声问苏天浩,刚才那老家伙是干嘛的?
苏天浩轻声说,局子里的一把手!整咱们和开玩笑似的,老东西坐镇崇州市十几年了,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批社会大哥大,自古民不与官斗,反正以后看到这些穿制服的躲的远点。
我点了点脑袋说,明白了。
上帝声音沙哑的望着我说,林昆刚才想要跟我动手,成虎你和林昆过去是朋友,对他的身份背景应该很了解吧?
我心底“咯噔”跳了一下,赶忙点点头说,了解!他爸是我们县城派出所的所长,他妈好像也穿制服,具体在什么单位我还不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家里关系那么大,当初把人打残废,怎么可能那么快放出来,帝爷是想治他么,我再去打听打听?
上帝闷着脸沉寂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算了!暂时不要节外生枝,如果有可能得话,你想办法让他到医院去休养一段时间吧,我看到他格外厌烦。
我打了个响指说,交给我了!
上帝抛给我一支雪茄“哈哈”大笑着说,你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昨天把刘森的别墅抄了个底朝天,好好干,不夜城将来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最近西区的双龙也表现的很抢眼,东区也得做出点像样的成绩来。
我深呼吸一口气,装作为难的样子说,帝爷,不是我不想做出成绩,实在是有苦难言啊,比如一号街的厨师,表面上对我装出很客套的模样,实际阴奉阳违,经常跟别人说,我这个龙头就是靠舔您屁股来的,有时候骂我,还会把你您捎带上,当然了,他上岁数了,肯喝点小酒,有些话只是酒后失言罢了。
439 上帝的试探
有句话叫“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装作一脸懵懂的跟上帝诉苦,上帝的脸色却变得越发难看起来,再加上苏天浩从旁边不咸不淡的吹气说:“所谓酒后吐真言,往往喝醉酒的话都是真心话。”
上帝侧着脑袋看了眼开车的苏天浩问,我记得厨师之前一直都和你关系不错吧?
苏天浩咬着烟嘴,嬉皮笑脸的说,谁对不夜城忠心耿耿,我就和谁关系好,谁要是想玩背后捅刀子的把戏,我就废了谁的手,我跟谁的关系都一样,大哥需要的话,我今天出面提醒提醒厨师,告诉他不要倚老卖老。
上帝“桀桀”的狂笑着摇摇头说,厨师本来是东区龙头最有力的竞争者,谁曾想到成虎横空出世,心里有点小怨气也再所难免,成虎你是东区的龙头,东区的事情自己看着办,我不能事事倾力倾为对吧?不过厨师毕竟为不夜城付出的也不少,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我忙不迭点头应承,心里却忍不住骂了句“老狐狸”,上帝这个狗逼是真够狡猾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就是不肯明说,每句话都给自己留着后话,占便宜的事情他来,得罪人的黑锅我背。
不过既然有他的示意,我也不打算再继续客气,东区的杂乱无章已经耽误了我不少事情,看架势是时候来次大清洗,就从厨师先开始吧,相通了这点,我咬着雪茄烟狠狠的嘬了一口,头一回抽这种洋玩意儿,不知道力度,结果一口嘬下去,差点没把我憋岔气,咳的眼泪都跟着流了出来。
我尴尬的止不住咳嗽起来,把上帝和苏天浩全都给逗笑了,头一次看到上帝正经笑,不过这孙子长得实在太砢碜了,两颗颧骨高高隆起,再加上惨白的面皮,笑起来活脱脱的就是一尊骷髅。
很快到了上帝说的那家“港式茶餐厅”,我们仨人慢条斯理的从车里面走出来,餐厅的老板肯定是认识上帝的,刚走进门口,他就客客气气的把我们带到了正中间的一张大桌子上,朝着上帝乐呵呵的问,还是老样子么帝爷?
上帝懒洋洋的点点头,他从外人面前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都表现的像块捂不热的万年寒冰。
很快几个服务生端上来一堆盆盆罐罐,还有一些像是蒸饺似的笼屉,上帝招呼我尝尝鲜,微笑着说:“现在你也算有身份的人了,尽可能出入一些高档的场所,或者言行举止表现的温文尔雅一些,要记住别人不会因为你年龄小就让着你,只要你走上社会,在所有人眼中,你就是个成年人!”
我恭敬的点点头说,谢帝爷赐教。
上帝叹了口气说,咱们之间的关系终究还是有距离,算了!不求你忠于我,只希望你将来可以不负不夜城。
我夹起个类似小笼包似的东西塞进嘴里,烫的我直吐舌头,“嘶嘶”的摆着手说,必定不会辜负您老的。
苏天浩很讲究的抿了口汤后,朝着我昂头说,你小子命好,今天帝爷带你来开眼,你知道咱们这桌早餐得多少钱不?
我不以为然的说,顶塌天也就二三百吧?
苏天浩不屑的撇撇嘴说,二三百还不够买你刚才吃的那一个虾饺,别看这只是间茶餐厅,不过在崇州市绝对算得上上流消费,最普通的虾饺用的都是澳洲龙虾肉。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几个绕着小黄毛、耳朵上扎着图钉的小青年嬉笑打闹的走进茶餐厅里,吃饭的地方本来就是人来人往,所以一开始我并没多注意,直到那几个小青年坐到我们旁边的桌子上,我才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几眼。
几个小年轻跟我岁数应该差不多大,打扮的飞扬跋扈,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潮男”,坐下来后点了一大堆吃的,让我不由泛起了疑心,按照苏天浩刚才说的,从这儿吃顿早茶都顶的上普通工人家庭半年的收入了,难不成这几个小青年的老子都是有钱人?
见我总时不时的回头看,苏天浩费解的轻声问我,你朋友?
我摇摇头说,不认识!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如果只是因为他们有钱,并引不起我多大的怀疑,毕竟崇州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富二代什么的再正常不过,关键是这几个青年身上一点都没有贵气,而且闲扯的时候,还总是偷偷打量我们,让我不免生出了一丝警惕心。
上帝不知道在跟什么人打电话,我饿死鬼投胎似的往嘴里扒拉“天价”的早茶,余光不住的打量不远处的几个小青年,见我吃的差不多了,上帝挂掉电话说,回去泡个澡,好好的睡一觉,昨晚上辛苦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一点都不累!为帝爷办事那是我的荣幸。
不知道是我们最近的关系近了,还是上帝突然转性了,我总感觉这老小子现在跟我对话少了几分阴阳怪气的猜忌,偶尔还会当成晚辈子侄似的关怀,我感觉他肯定是有打算让我往上面坑里跳,不然不会这么殷勤。
我和苏天浩跟在上帝的后面往门外走,路过那几个小青年身边的时候,我格外的警惕,不过发现他们好像没有任何异样,难不成是我多心了?我舔了舔嘴唇自嘲的嘀咕,哪特么那么多杀手
苏天浩去掉转车头,我和上帝站在餐馆的门口等待,上帝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垂着脑袋一句话没说,我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刚才的那几个小年轻全都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赶忙推了上帝一般吼,帝爷小心!
我承认自己有点祸水东引的意思,上帝被我猛不丁的推了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几个小青年齐刷刷的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我们奔了过来。
我一脚踹翻一个家伙,另外两个青年跳起来就往我身上捅刀子,还有两个家伙把目光瞄向了上帝,我硬拼着手臂让划了一条伤口,一拳头砸躺下一个家伙,挡在上帝的面前喊,帝爷你快走。
不是我有想救这个老篮子,主要他表现的太特么淡定了,淡定到我甚至怀疑这几个小青年会不会是丫派出来试探我的,眼瞅着刀子都要到脸跟前了,他愣是一动没动。
可我毕竟不是蔡亮,更不是胡金,刚开始还能拼着一股子勇劲儿勉强跟他们斗斗,打了一两分钟,我的胳膊、后背和胸脯上就被划的鲜血淋漓,随着时间的推移,开车掉头的苏天浩到现在都没回来,而对手只是拿匕首给我制造些皮外伤,好几次明明有机会捅我,都没敢下死手,我越发敢肯定,上帝绝逼认识这几个青年,不然事情不会那么凑巧。
既然是这样,那一切就好办了,我嘴角上翘冷笑两声,装出来愤怒的样子,咆哮着咒骂,拼尽全力的跟几个青年缠斗在一起,打了几分钟左右,苏天浩拎着根棒球棍,从车里跳下来,叫吼着就抡躺下几个青年。
几个青年见势不妙,拔腿就往街口跑,我抢过来苏天浩手里的棒球棍打算追出去,上帝出声说,算了成虎,几个小痞子而已,别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
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关切的望向上帝问,帝爷您没事吧?
上帝摇摇头说,走吧!先到医院去包扎一下,以后你和天浩一样都喊我大哥吧。
“啊?”我满脸懵逼的望向上帝,苏天浩从我胸口上怼了一拳头调侃,啧啧啧,平步青云了啊臭小子,看来以后东区真的靠你罩着了!
440 步行去找她
从上帝让我改口喊“大哥”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打入了裁决的内部,起码他现在不会再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我,我也可以大展拳脚的整合东区。
不过说归说,眼下我还是必须得沉稳一段时间,上帝这个人心机太重,而且喜怒无常,总得让他彻底觉得我可信,我才能继续下一步,我正好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段,好好的计划一下东区未来的走向。
回到租住的小院里,苏菲和江红居然回来了,俩人正满头大汗的从屋里往外搬东西,蒋剑和丧彪脑袋上扣着顶拿报纸叠成的小帽子在粉刷墙壁,见到我进来,苏菲像是个孩子似的一蹦一跳的挎住我胳膊指着正屋问,三三我打算把房间好好收拾一下。
我瞄了一眼正屋,看到屋子里的墙面被重新粉刷成了乳白色,油漆可能还不太干,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味,蒋剑和丧彪俩人苦着脸朝我挤眉弄眼,我有些迷糊的问苏菲,你今天咋没去上课啊?
苏菲傲娇的昂着小脑袋说,今天礼拜六,你天天是过的啥日子啊,连礼拜几都记不得,别给我打岔,我问你话呢,收拾的怎么样?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什么怎么样?不就重新粉了一遍墙壁么?
苏菲拽着我走进屋子里比比划划的解释,我打算从这里放一张大大的软床,就是躺上去特别舒服的那种,这里我准备找人掏个壁橱放一些你和我的衣裳,还有这里,咱们放上一组沙发,我前两天和红姐到家具城闲逛,看中一套特别漂亮的
望着她那张俊俏的面庞,我忍不住打趣说,媳妇,你这是打算装修洞房跟我过日子嘛?
苏菲掐着小蛮腰说,对啊!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想法?
我赶忙摇摇头说,必须没有啊!只是我觉得吧,这房子有点太破旧了,等咱手头上宽裕了,从市中心最高的地方买一套豪华的单元房,到时候可以从阳台上俯览全市,你说多霸气。
苏菲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过日子哪来那么多霸气,还是平平淡淡的好,这儿的房子虽然旧了,可是环境好啊,你看院子里有棵大榕树,等到夏天的时候,咱们可以支顶太阳伞,完事喊上王兴他们来吃烧烤,吃饱喝足了,你往椅子上一躺,呼呼大睡就可以了。
我说,我是怕你这样跟着我受委屈!要么不给你,要么就给你最好的。
苏菲伸手捂住我的嘴巴,温柔的说:“对我来说,最好的就是你在身边,而且一直都在,其他都是次要的,而且我对这里有特殊的感情。”说着话她的俏脸就红了。
我疑惑的问她,有啥特殊感情?
苏菲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忘了,你是从这里得到我的么?
我干笑着抓了抓后脑勺说,可是
苏菲撅着小嘴打断我说,别想吃完抹抹嘴儿就不承认,赵小三老娘从第一天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警告过你,我这辈子没有分手那么一说,除非丧偶,否则你别想甩开我。
我立马使劲摇了两下脑袋保证,除非你真的丧偶,否则我不会离开你,打都打不走。
苏菲眼神游离的望着我,我趁势搂住她的小蛮腰,我俩的嘴巴轻轻的贴在了一起,苏菲粉嫩的香唇上好像有股特别的魅力,每次亲她的时候,我都觉得格外的上瘾,而且还会很没出息的有反应。
“哟哟哟,高级秀恩爱咯!”我俩抱在一块正卿卿我我的时候,雷少强、王兴和胖子从正门口走了进来,雷少强和胖子吐着舌头怪腔怪调的起哄。
苏菲仰着红通通的小脸蛋娇嗔,我们本来就够恩爱,难道还需要秀嘛?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骂,没点眼力劲儿的东西,学学人家蒋剑和丧彪,看到我俩谈恋爱,就麻溜到旁边屋子去斗地主。
胖子打了个哈欠说,你咋不说红姐还从旁边看着呢,对吧红姐!
我没好气的说,我红姐是场面人,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说了,我不是也吓唬不住她嘛。
江红坐在院里的石凳子上正吃苹果,听到胖子的调侃,示威似的举了举自己的小拳头说,小胖子你是不是最近皮又紧了?来,姐姐帮你松松。
“我学学俩人怎么斗地主,吃饭的时候再喊我哈!”胖子“滋溜”一下就蹿进了旁边的侧屋里。
我望着雷少强和王兴打趣说,二号街和五号街的大掌柜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瞅我兴哥一脸的亢奋模样呢?
王兴满脸堆笑,好像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嘴角怎么也按捺不住的往上翘,听到我问话,兴哥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刚才小强和胖子陪我一块去找刘晴了,嘿嘿
苏菲问他,刘晴同意跟你交往了?
王兴摇摇头憨笑说,那倒没有,不过她同意让我先做她的蓝颜知己,菲姐你说她是不是已经开始喜欢我了?
不等苏菲说话,我直接走出过,递给王兴一支烟说,兄弟你知道蓝颜知己是啥意思不?
王兴懵懂的点点头说,怎么也比普通朋友强很多吧。
我撇撇嘴,故意逗他说:蓝颜知己的意思就是除了你以外谁都可以睡她,你要是睡她就是不讲哥们情谊,毕竟人家是想跟你做兄弟或者姐妹儿的。
“啥?”王兴的嘴巴直接咧大,满脸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苏菲从我胳膊上拧了一把说,别听三三瞎咧咧,男人的红粉佳人和女人的蓝颜知己意思一样,人家刘晴的意思就是等着你捅破那层窗户纸,你别呆头呆脑的,学学某些人,厚着脸皮往上杠,女孩子就算再大大咧咧的,毕竟也有矜持的一面,这方面你要表现的强硬一些。
雷少强满脸贱笑,一语双关的吧唧嘴说:“就是,勇敢的“捅”破你俩人之间的关系吧,对女人必须得硬,硬邦邦的硬,是吧我三哥?我昨天听胖子说,有种神器好像叫印度什么油的,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俩人都吃了,床受不了,要不待会帮你整两瓶?”
苏菲一脚狠狠的跺在雷少强的鞋面上,“损色强”一屁股崴到了地上,闭上嘴巴再没敢吱声,然后苏菲接着说,要不我陪你一块去找找刘晴吧,晚上咱们一块聚餐吃个饭。
王兴屁颠屁颠的点点头,跟着苏菲一块往门外走。
雷少强小声嘀咕,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
我上去一巴掌呼在雷少强的后脑勺上骂,居然敢侮辱我媳妇。
雷少强委屈的蹩着眉头说,你丫也是个重色轻友的畜生。
我抱抱拳说,必须的!我都重色轻友多少年了,你现在才知道啊?老子就属于那种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为媳妇可以插兄弟两刀的绝世好男人。
我正吹牛逼的时候,江红咬了口苹果,若有所指的轻声说,女人想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一个爱她的他,一个简单却温暖的家,仅此而已,如果男人能做到,不管是粗茶淡饭还是衣衫破烂,女人都能陪着他一直走下去。
胖子不服气的从屋里走出来说,红姐你说的是过去的女人,现在的姑娘可不这么想,她们现实着呢。
江红轻蔑的望了她一眼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为什么会变得现实?如果当初得到她的那个男人能从始至终的拿百分之二百的热情包容她,她们还会那么物质么?就拿你来说吧,明明自己长得丑,还总嫌对方丑,想要追小姑娘都嫌弃路远,不肯多跑腿,人家凭啥把自己交给你?
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灰败,垂头丧气的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懂什么叫真爱。
江红抛给胖子一个苹果说,我没想打击你的意思,也听菲菲说过你的事情,别总拿路途遥远当借口,如果你真喜欢那个女孩,哪怕是步行也会去找她!你要记住女人的美丽很短暂,错过了她最美的时候,哪怕你再想通了,她也不会再见你,对女人而言,总想把最美的自己留给最爱的那个男人。
胖子的小眼珠瞬间亮了,拔腿就往门外跑,我赶忙问他,去哪?
胖子亢奋的嘶吼,步行去找柳玥。
雷少强骂了句:“步行你麻痹,人柳玥在法国呢!给你二十块钱,打车去”
441 整合东区
胖子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踉踉跄跄的又掉头走了回来,耷拉着脑袋说,明天买份世界地图再出发吧,我怕自己会迷路。
江红不屑的说,连给对方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舔个大脸去找人家就知道说啥了?
胖子一对儿眯缝小眼瞬间瞪大,直勾勾的盯着江红,后者满脸无所谓的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来把一指多长的水果刀,给苹果削皮儿,轻哼:“我打人从来不分胖瘦高低。”
胖子“嘿嘿”咧嘴一笑,贱嗖嗖的凑到江红旁边磨蹭,红姐你说你这么漂亮还愿意帮我解惑,是不是观音菩萨下凡?
江红没好气的一脚把胖子蹬了个跟头开骂,滚一边贱去,有啥事儿直接说。
胖子也不生气,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掏出来自己手机,又贱不溜秋的挪到江红跟前说,红姐我太长时间没给她打电话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说话,不如你帮帮我吧?送佛送到西嘛。
江红扫视了眼胖子,胖子点头哈腰的一阵抱拳,俩人沉默了几分钟后,江红叹了口气,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庞说,是不是随便说啥都可以?
胖子狂点两下脑袋说,什么都可以,不过要是能夸夸我就更好啦。
江红想了想后说,那你拨号吧。
胖子忙不迭把手机递给江红,很快电话通了,江红扯开嗓门就喊,你好,请问是柳玥么?我是胖子他妈,我儿子最近得了癌症,特别想你,每天茶不思饭不想,饿的都快没猪样了,你能不能抽空回来看看他啊?
胖子赶忙夺过去手机挂断了,朝着江红干嚎,你可真是我亲妈啊!
我和雷少强从旁边笑的前俯后仰,差点没摔倒。
虽然到最后胖子也没能完成步行去法国的壮举,不过压抑在他心里面的那个死结总算彻底打开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伦哥和胡金从局子里放出来了,见到自家爷们,江红一点矜持的意思都没有,拽起胡金就蹿到旁边的侧房里喊着让他“交税”。
一开始我们还没明白交的是什么税,不多会儿听到侧房里传出江红若有似无的“哼哼”声,以及床板吱吱嘎嘎的颤抖,这才恍然大悟,交税敢情是“睡觉”可以说的这么隐晦。
侧房里人家两口子正干柴烈火的“交税”,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从院里呆着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干脆蹲到院子外面去闲聊。
我问伦哥,其他兄弟们都放出来了吧?
伦哥点点头,都出来了,我一个人给了三百块钱辛苦费,情义归情义,大家毕竟不能只指着情义吃饱饭。
我点点头说,给钱是应该的,晚上胖子和花椒再带几个兄弟到东区前面的夜市街上溜达一趟,帮着耿浩淳撑撑场面,前阵子有几个摆摊的给他闹事,明白的告诉他们,耿浩淳是咱们的人,剩下的事情浩子自己会做的。
胖子点点头说,没问题!
我又看向伦哥说,晚上帮我订家饭馆,替我约上黑鬼和厨师,是时候跟他俩摊牌了,四号街伦哥去支持一段时间,一号街已经有人提前预定了。
“一号街给谁了?”伦哥出声问我。
我苦笑着说,给了刘祖峰,苏天浩替他要的,以后只当是东区没有一号街,他不会妨碍咱们的,咱们也别去难为他。
哥几个一起点点头。
大家又闲扯了一会儿,胡金和江红从屋里走出来,江红面色红润,脸上的表情神采飞扬的,好像刚刚饱餐了一顿,胡金干笑着捶打后腰,不住的摇头说,老了老了,太多姿势做不出来咯。
我坏笑着说,交完税了?
江红掐着腰说,回头我得跟菲菲也说声,让你也按时按点的交税,要不然这税就不知道交到哪块田里了。
我一脑袋黑线,江红太特么狠了,看来以后不能让苏菲跟她多接触,要不然以后跪搓板都得偷笑。
没多会儿,苏菲、王兴和刘晴一块儿回来了,苏菲和刘晴胳膊挎着胳膊宛如一对儿好姐妹儿,王兴手里提溜着两塑料袋菜,乐的合不拢嘴。
一帮小年轻忙忙碌碌的开始准备中午饭。
吃罢饭,我招呼几个兄弟商量晚上的计划,苏菲很有眼力劲儿的招呼几个女人出门逛街。
晚上七点多钟,我让伦哥去通知厨师和黑鬼到提前订好的饭馆碰头,我带着王兴,雷少强,胡金和蔡亮提前过去等候。
饭馆在市中心附近,伦哥提前帮我把整个饭店都包下来了,我和王兴,雷少强若无其事的坐在大厅正中心的桌子上说说笑笑的聊天,胡金和蔡亮溜达到后厨换了身厨师袍,蒋剑和丧彪则打扮成服务生模样,站在距离我们比较远的地方观望,一切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黑鬼领着几个马仔屁颠屁颠的来了,朝着点头哈腰的打招呼问好。
我微笑说,鬼哥很久不见了,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记得你是想要跟我合作的对吧?怎么样?还有想法没?
黑鬼干笑着点点头说,虎哥现在是咱们东区的龙头,再跟我谈合作那都是给我涨脸,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就好。
我叹口气,一脸苦闷的说,今天召集咱们东区五街的大掌柜吃饭说的不就是这个事儿嘛,可惜我年纪小,没什么号召力,厨师哥到现在都还没来,唉
黑鬼吐了口唾沫,一脸奉承的说,厨师这条老狗倚老卖老,是该好好的教训教训,前几天还约我出来喝茶,说什么共同探讨东区未来的走向,真拿自己当成咱们东区的一把手了。
我“呵呵”笑了两声说,厨师哥毕竟是咱们东区的老掌柜,说起来资格可能跟鬼哥差不多吧?我一个小辈儿哪有资格教训他啊,不如鬼哥帮帮忙?
从不夜城混的没有傻瓜,能坐上大掌柜位置的更不会太傻,听到我的暗示,黑鬼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压低声音问好,虎哥是打算切掉厨师么?
我举起茶杯抿了一口,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说,如果他能像鬼哥这么给面子,大家何愁发不了财?问题的关键是我怕他会坏事,毕竟有些事情不能跟外人提及,特别是上帝,厨师哥和咱们心不齐,我担心会坏事,鬼哥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这笔买卖如果谈成,咱们一人最少分一千万。
反正是吹牛逼,我也是捡大的往死吹,听到“一千万”仨字,黑鬼的嘴巴直接快咧到耳根子后面。
我接着诱惑的说,五千万一家可以分一千万,如果是四家分的话,鬼哥算算可以多得多少钱,最重要的是一号街闲下来,咱们四家可以平分,鬼哥要是觉得麻烦的话,我可以给你兑成现金。
黑鬼忙不迭点头说,虎哥说的对,发财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待会我可以豁出去这张老脸跟厨师谈谈。
我摇摇头轻笑说,不用谈,我更想看到鬼哥的实际行动,上帝给我的原话是务必将东区整合成铁板一块儿,鬼哥您懂我的意思么?
黑鬼迟疑了几秒钟后说,虎哥我不是信不过你的能力,更不是怀疑您的诚心,只是好奇为什么会让我当这个黑脸?
我刚准备出声,厨师带着几个马仔冷面寒霜的跨步走进来,我挤出个笑脸站起来迎接,朝着黑鬼声音特别小的说,知道为什么让你当黑脸么?因为我们都是自己人,你不是,机会不是天天有的!鬼哥自己掂量着办。
黑鬼脸色尴尬的干咳两声,朝厨师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估计他心里也有点慌神了
442 识时务者为俊杰
厨师冷着脸走到我们跟前,仰着脑袋看向我问,怎么个意思?召集我们过来干嘛?有什么事情麻烦快点说,我还有急事。
我挤出个笑脸招手示意说,厨师哥,先坐下来喝口茶,咱们边吃边聊,都是咱们五号街的自家兄弟,咱们今天算是来个小型的家庭聚会。
厨师一张狗脸拉的二尺多长,冷哼说,家庭聚会?成虎老弟是不是喊错人了?咱们既不同姓又没任何血缘关系,算哪本子的家庭?我这段时间在跟几个南方的老板谈生意,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强忍着怒火没吱声,斜眼瞟了瞟身旁的黑鬼,黑鬼脸色一横“啪”的拍了下桌子,直接站起来,指着厨师就张嘴开骂,别特么给你脸不要脸,成虎兄弟好心好意的喊咱们吃饭是拿你当自己人,端什么架子?真拿自己当成东区的常青树了?谁见你都得上赶着跪拜?
厨师冷眼看了看黑鬼,不屑的撇嘴笑了,摇摇脑袋望向我说,看来这是又多了个新跟班的,跟我示威呢?成虎老弟,我挺服你的,真心的,年纪不大,手段却不少,东区五街你已经拿下四条了,做人要懂得知足,嘴太大容易把胃撑破。
我摸了摸下巴冷笑,我这个人属蛇的,嘴有多大就敢张多大,而且牙口好,吃头大象都没问题。
厨师眉头挑动两下说,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是这样的,那我就不打搅各位聚会了,告辞!
说完话厨师转身就往外走,我皱着眉头说喊,厨师哥,面子这种事情是互相给的,你敬我一尺,我肯定还你一丈,我希望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你说呢?甭管大掌柜还是小掌柜,咱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么?能把钞票装进自家兜里才是最实惠的事情对吧?
厨师回过来头,上下打量我几眼,嘴唇蠕动,讥讽的冷笑说:我和你的目的一模一样,可咱们东区只能有一个龙头,所以永远谈不拢的。
我拿肩膀靠了靠黑鬼,示意他出声,黑鬼迟疑了几秒钟后“腾”一下站起来,指着厨师就走了过去,怒气冲冲的骂街,操你妈的厨师,成虎兄弟给你脸你就接着,别特么自讨没趣!
厨师淡定的点燃一根烟,身后两个马仔快速顶在前面,一把推在黑鬼的身上,见到自己老大受辱,黑鬼的几个小弟瞬间也不乐意了,叫骂着就走了过去,两帮人互相推搡起来。
我们兄弟几个反倒像是没事人一般坐在原地,该喝茶的喝茶,该聊天的聊天,看热闹似得瞟着两个大掌柜指爹骂娘。
雷少强靠了靠我肩膀问,三哥这两条狗只吠不咬,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咱们再帮着添把柴火?
我轻轻点点头,雷少强拎起屁股底下的椅子直接走了过去,朝着厨师的脑袋上就狠狠的拍了上去,扯开嗓门骂了句,草泥马的老东西,让你坐下来就坐下来,给特么谁甩脸子呢?
雷少强一动手,蔡亮和胡金也动作敏捷的蹿了过去,这俩人都是狠人,动起手来完全都是下死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厨师的几个马仔给干翻在地上,然后蔡亮揪着厨师的脖领硬拖到饭桌前面。
厨师确实挺能打的,但是碰上胡金和蔡亮联手基本上没悬念,俩人打傻篮子似得把厨师打了个头破血流,厨师趴在餐桌上,两眼通红的瞪着我直喘大气,朝着我嘶吼:“赵成虎,我是一号街的大掌柜,老子不信你真敢把我怎么着,有能耐你特么今天弄死我,不然老子肯定会到上帝那去告你啊!”
不等他絮叨完,我直接抓起桌上的裤子狠狠的插在他的手背上,厨师疼的惨嚎起来,我走过去摸了摸厨师的脑袋说,厨师哥,我听说你过去是当厨子的对吧?这家饭店你看怎么样?我打算盘下来给你养老,如何?
厨师呲牙咧嘴的怒嚎,赵成虎老子今天出门前,专门跟手下的小弟谈好了,如果两个小时以后回不去,就让他们马上报警,说我被你绑架了,有本事你弄死我!
我舔了舔嘴唇,再次抓起一根筷子猛地插在他另外一只手背上,将他的两只手都钉在餐桌上,厨师疼的“啊,啊!”嚎叫起来,差点将饭桌给掀翻,我转了转脖颈说,给你的手下打电话,让他们立马解散滚回老家!
厨师也是条硬汉,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仍旧特别强硬的喊叫,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舒坦!草泥马的,是爷们的话就整死我,我特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狗胆!
我挖了挖耳朵眼,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拨通张涛的号码说,我想请你吃个饭,马上到市中心的金源酒家来。
挂掉电话以后,我朝着目瞪口呆的黑鬼说,你现在已经上了我的船,再想反悔怕是厨师都不能放过你,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表达忠心,你愿不愿意干?
黑鬼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朝着我小声说,虎哥适可而止吧,厨师毕竟是一号街的大掌柜,咱们这么整肯定会出大事的,听我一句劝
我瞄了眼王兴,王兴从腰后摸出来一柄匕首丢在黑鬼的面前,我打了个哈欠说,要么干掉厨师,咱们以后敞开胸怀当兄弟处,要么把我们全都做掉,你背着厨师去医院,自己选!
黑鬼惊恐的往后倒退两步,朝着我摇摇头说,成虎兄弟,我不干参与了,马上退出,今天晚上就坐车离开崇州市,放我一马可以么?
我微笑着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鬼哥不想跟我们一起挣大钱了?这可是一次好机会啊!
黑鬼迟疑了两三分钟,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与虎谋皮的事情太冒险,我知道自己怎么表现都不可能融入你们的圈子,虎哥给我个机会,钱我不挣了,四号街也不要了,只求能带走我现有的财产,可以么?
我点点头,朝着黑鬼竖起根大拇指称赞,鬼哥是个明白人,明白什么叫激流勇退,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我要是再难为,显得自己不讲究,这样吧,你拎捅厨师两下,无所谓捅哪,只是证明这件事你也参与了,然后就可以离开了,因为我怕你嘴不严。
黑鬼犹豫了一下后,捡起来匕首,颤颤巍巍的朝着厨师走去。
厨师愤怒的吼叫,黑鬼我草泥马,你敢碰老子一下,我特么让你不得好死!
“厨师对不住了,咱们从社会上混这么多年,你应该心里比谁都明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这几年你挣得也不少,说句真心话是应该退了,赵成虎的崛起势不可挡,不要再成为他的垫脚石了!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黑鬼凑到厨师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话后,攥紧匕首朝着厨师的大腿“突突”就是两下,然后望向我问,我现在可以离开了么?
我抱了抱拳头冲着黑鬼说,一路顺风,鬼哥!
黑鬼没有再回应,带着几个马仔脚步匆忙的离开了饭店,我朝着服务生打扮的蒋剑和丧彪昂了昂脑袋说,跟紧他!如果他走了,就替我说句再见,如果他反悔,就替我说声永别!
蒋剑和丧彪点点头,脱下身上的服务生衣服快速离开了饭店。
“现在就剩下咱们了厨师哥,你想好了吗?是打算像我鬼哥一样,带上自己的钞票安度晚年呢,还是准备真枪实弹的跟我磕一下?识时务者为俊杰哈。”我两手拖在厨师的肩膀头问道。
443 一统东区
我双手扶在厨师肩膀上的时候,这老小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邪笑的凑在他耳边说,你是在害怕么?
厨师现在说话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有底气了,朝着我低声说,赵成虎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特么老年痴呆啊?”雷少强抄起一个啤酒瓶就狠狠的砸在厨师的头上,酒瓶子破碎,溅的碎片四飞,厨师本来血流不止的脑袋上顿时变得好像从染缸里捞出来一样的鲜艳。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么?再次重申一遍,我是个混社会的,不是杀手,对人命没什么特殊的癖好,当然了,谁要是挡着我发财,我也不介意变态一点,厨师我跟你分析分析好不好?如果你挂了,我答应你的手下,把你的钱拿出来跟他们平分,你说还有几个铁杆心腹会想着帮你报仇?想想前阵子死的的那位五号街大掌柜,媳妇都让小弟给睡了,啧啧啧,想想我都替你难受啊!
厨师此刻的造型很有喜感,两只手掌被钉在餐桌上,整个身体呈磕头的姿势向前趴着,再加上脑袋上还扎了不少酒瓶子的碎片,在灯光底下闪闪发亮,让我不由想起了前阵子看到的圣诞树。
听完我的分析,厨师沉默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落,耷拉着脑袋好像是在思索,几分钟后他仰起头说:“赵成虎,我认怂!今天晚上我也离开崇州市,但是你必须给我拿一百万,我的一号街是整个东区最富饶的街道,这个你心里比我清楚。”
我很痛快的点点头说,没问题!我给你二百万。
然后我摸了摸耳垂朝胡金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手势,胡金比划了个ok的姿势,迈步离开饭店。
之后蔡亮很生硬的将厨师两只手钉的筷子直接拔了出来,厨师踹了踹几个躺在地上装死的马仔,搀扶起他往门口走,临出门前,他回过来脑袋怨恨的望向我问,你的目标不止是东区吧?
我笑着点点头说,当然了,解决掉你,东区我基本拿下,我的目标自然就变成了不夜城,一路走好哈厨师哥,二百万我待会就给你!只多不少,绝对不会食言。
厨师阴森着脸没有再作声,快速走出门去。
大厅里此刻只剩下我和蔡亮、王兴、雷少强以及伦哥,我们几个一齐叹了口气,我仰着脸说,终于明白上帝为什么会信耶稣了,混的越高,心里越阴暗,越觉得自己有罪!
我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接着就听到“咚”的一声闷响,汽车好像撞到了什么重物,蔡亮从兜里掏出来几张一亿的冥钞递给我。
我们一起走出门去,我看到一辆天蓝色的双排货车停在门口,厨师和刚才搀扶他的两个青年浑身是血的躺在不远处,身体一颤一颤,眼见进气多,出气少,八成是活不了了,旁边还有几个吓傻眼的马仔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发呆,蔡亮和王兴、雷少强走过去一人搂住一个马仔的肩膀拽向了街尾。
周围迅速围上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而撞趴下厨师的那辆货车好像疯了似的,狂踩油门,野狗似的撒欢冲进行车道,险些又撞倒几个行人,看起来就像是一起再普通不过的交通事故。
我掏出打火机点燃几张冥钞,朝着不远处的厨师轻声说,二百万,只多不少,一路走好!
看着冥钞化为灰烬以后,我侧头看了眼伦哥说,去一号街吧,把厨师这几年挣的钱拿出来给他的几个头马分分,愿意跟着咱们干的先留下,逐步用自己人替换,不愿意跟咱干的,让他们带上钱滚出崇州市,滚的越远越好,完事以后,你就到四号街去,用最快的速度将四号街掌控到咱们手里。
伦哥低声问我,这老狗不是说让他的人报警了么?会不会很麻烦?
我摇摇头说,不会有任何麻烦,待会我会因为袭警到警局里过夜,整宿都在审讯室里过夜,整个警局的警察们都能给我作证。
伦哥点点头说,那就好!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咱们是兄弟,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我怼了他胸口一拳头笑骂说,狗篮子,你特么都用这借口骗我好几年了。
伦哥“嘿嘿”一笑,抛给我一支烟,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十多分钟后,几辆呼啸的警车冲过来,迅速将交通给封锁了。
我从饭馆门口等了半个多钟头,一辆黑色的尼桑轿车开到我面前,张涛坐在驾驶座上,放下车窗玻璃问我,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找我?
我冷笑着说,张局现在真是牛气了很多,三哥不喊就算了,见面都不知道下来打招呼了?咋了?是不是看不起我这种赖子朋友了?
张涛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长吁一口气从车里走下来,拱腰朝我低声问,三哥,有什么事情想要交代?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抽了一半的香烟塞到他嘴里微笑着说,江小燕最近发展的怎么样了?
张涛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表情,咬着嘴唇轻声说,最近和市里的几个大领导打的火热,很快能接近到咱们崇州市的二三把手了吧,她是个人物,也是三哥的福星。
我点点头,猛地一拳头砸在张涛的脸上,接着往后倒退几步说,把我抓回警局吧,我很久没到审讯室里喝茶了。
张涛愤怒的咬着嘴唇瞪向我说,赵成虎,你别得寸进尺,我让你一马,不代表真害怕你,别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不理会他近乎吃人的凶狠目光,我抱拳说,张局,我今天确实想到警局里喝茶,不过需要你的帮忙跟下属言语一声,就说我是两个小时前被你抓进来的,ok不?
张涛重重的喘息两声,打开车门钻进去后,没好气的说,上车吧!
路上我还刻意交代他,让手下象征性的捶打我俩下,尽可能的从脸上留下点小伤疤,接着张涛把带回警局里,直接送到了审讯室里。
从审讯室里被铐了一整宿,第二天一大早伦哥、王兴和雷少强一块到警局来保释我,我揉了揉肿的老高的腮帮子朝伦哥问,进行的顺利么?
伦哥拍了拍胸脯说,必须的!四号街尽控咱们手中,现在东区一统,你赵成虎的名字将响彻整个崇州市,黑鬼很讲究,昨天凌晨悄悄离开的崇州市,蒋剑和丧彪没有难为他。
我点点头说,他是个聪明人,一个懂得取舍的聪明人,这样的人注定会长寿。
伦哥接着说,厨师的手下确实报警了!昨晚上从一号街到五号街全都是警察,每家夜店都被来来回回查了好几遍,对了厨师的小舅子好像是哪个派出所的副所长。
我无所谓的撇撇嘴说,人死如灯灭,哪怕他生前是王侯将相,哪怕他小舅子是省长、副省长,死后仍旧还是一滩烂泥,不会被人惦记多久的,金子哥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吧?
王兴摇摇头说,放心吧,货车是偷的,附近也没任何监控摄像头,对了,程志远刚才打电话了,说是找到偷袭你的那个杀手的藏身地点,让我问你,是他帮咱们去抓人,还是咱们自己去?
我想了想说,咱们自己去吧,程志远如果抓着人,再问出来点什么别的消息,对咱也不利,话说从审讯室睡一宿,真心挺惬意的,既不担心会被人偷袭,又不用思考那么多。
雷少强叹了口气说,你最近真的太累了,等处理完杀手的事情,给自己放个假,带着苏菲出去旅游一圈,我们差不多也就把东区完全整合出来了
444 抓杀手
抓杀手!
带着苏菲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心情?想想确实挺心动的,自打到崇州市以后,我一直都忙的好像一条狗,几乎没有一刻停歇过,要说不累那真是吹牛逼的,东区现在拿下来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这帮小人物总算向前狠狠的挪动一大步。
我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出声说:“算了,还是先搞定杀手的事情再说吧,脑袋上无时无刻悬挂着一把刀,想想我心里就不得劲!”
我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程志远的号码,开门见山的问,远哥,那个杀手的具体藏身地点在哪里?
程志远“嘿嘿”坏笑说,昨晚上喝多了吧?我听说你特么居然还袭警了,而且被打的警察职位还不低呢。
我苦笑说,快别调侃我了行不,昨晚上真是喝懵逼了,实在太冲动了,从审讯室里吃了一顿电炮飞脚,把我削的脑瓜子都快放屁了,到这会儿我走道胯骨都疼的要命。
程志远笑了两声,正色道,待会我把那家伙的藏身地址给你短信发过去吧,眼下我旁边有人,不太方便,你抓紧时间办,我能帮你拖延一个多钟头。
我没有接话,“嗯”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不多会儿程志远给我发过来短信,内容很简单“皇朝洗浴,四楼宾馆406房,刘森在和我爸谈论联手对抗不夜城的事情,你抓紧时间!”
我搓了搓脸笑着说,又是皇朝,看来老天爷都想看咱们跟刘森干一场。
跟几个兄弟交代了几句后,我们分头行动。
半个多小时后,我和伦哥、胡金开两辆没挂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停在了市中心的皇朝洗浴中心门口,接着,我带着十多个青年从车里跳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片儿刀,而且来之前我们提前准备了黑色的头套。
很快,我们十几个人先后进入了大厅,因为上次已经来过一回,我们对大厅内部的所有情况都很了解,胡金和伦哥直接就走到了服务台边,服务台里面就两个女服务员,都趴在桌上面打瞌睡,迷迷糊糊的,看架势都快要睡着的样子。
这个时候,伦哥直接从服务台外面翻了进去,坐在了两个女服务员的边上,两个女服务员当时都吓醒了,扬起脑袋看着我们这一大群人,接着伦哥直接把片刀放在一个服务员的大腿上,捏着嗓子发出怪异的声音说:“都给我老实点,一点声音都不许出,命就一条,是自己的,好好把握,把406客人的资料调给我看看。”
女服务员都没敢吱声,异常惊恐的瞄了一眼我们这群人,然后,连忙点了点头,手指噼里啪啦的敲打起键盘,十几秒后轻声说,您看看
“野尻四郎?还真是特么个岛国人!”伦哥轻声念了一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资料,仰头朝我说,确实是个岛国人。
我轻轻点了点脑袋。
伦哥接着问,皇朝洗浴里除了从洗浴部进去,还有没别的楼梯?
服务员犹豫了几秒钟后,指向大厅左手边的枪毙,我走过去推了推才发现竟然是个暗门,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还真发现墙上又扇门,朝着伦哥耸了耸肩膀。
伦哥轻声说,你们上去吧,我从底下放风,听到我打电话,马上往出走,一分钟不许耽搁,然后他直接蹲到了两个服务员的脚跟前,这样从服务台外面看,根本不会发现里面还藏着个人。
我们十几个人推开暗门“噔噔噔”跑了上去,一直跑四楼,胡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轻轻推开暗门,一个人先走了出去,一两分钟左右,他轻轻叩响暗门,我们剩下的这十多个人才鱼跃而入,发现前面是一条铺着毛绒地摊的通道,过了通道就是一间一间的房门,每个门上都有编号,靠近拐角的地方有两个服务生,不过都趴在桌上生死不明。
我问胡金,死了?
胡金摇摇头,手里捏着一张房卡压低声音说,只是昏迷而已。
我们一群人踮着脚尖找到406的房间门口,胡金轻轻的一刷门,然后猛地一拧门把手,自己直接就闯了进去,他走在最前面,我们这十多个人呼呼啦啦一下子全都挤进了房间的时候。
房间是一个双人的套间,外面有个不大点的客厅,里面还有间卧房,卧室的屋子正当中有一张大床,一台壁挂电视,靠近窗户的地方还摆着一台电脑,床上侧身躺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妙龄女子,从背面看,好像什么都没穿,厕所的方向正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我是最后一个进房间的,顺手把房间的门给关上,关门的时候声音稍微有点大,紧跟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腾”一下坐了起来,直愣愣的看向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找”女人完全是下意识的出声。
胡金猛地蹿过去,手里的片刀直接横在她的脖颈上,压低声音吓唬,别瞎喊,继续躺下来睡,敢叫唤,我就弄死你!
女人吓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点点头,躺下身子继续脸朝墙面。
我们十多个人一语不发的站在厕所的外面,每个人手里的片刀都高高举起,里面“哗哗哗”的流水声仍旧继续,岛国杀手根本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仍旧美滋滋的冲澡,甚至还惬意的吹起了口哨。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左右,流水声渐小,房门从里面“吱嘎”一声被拉开,一个腰上裹着条白浴巾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猛地看到外面这么多人,那个男人当即有点懵逼,当我看清楚他的面孔时候,恶吼一声:“砍他!”
十多把片刀齐刷刷的斩向那个男人,男人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咣”的一下关上厕所门,迅速反锁上。
我和胡金抬腿就往门上踹,房门还挺结实的,连续踹了几脚后才稍微有些松动,胡金往后倒退两步,一个小助力“咚”的一下狠狠撞在门上,厕所门直接被撞烂了,我和两个兄弟拎着刀就冲了进去。
那个瘦巴巴的男人手里攥着根拖布杆来回扑腾,试图把我们逼退,胡金喊了一声,都让开!他一个俯冲奔过去,肩膀让男人抡了一棍子,不过自己手里的片刀也重重的劈在那男人的胳膊上。
男人的胳膊瞬间冒出血来,他闷哼一声,手里的拖把杆掉在地上。
我趁势挤到前面,攥紧手里的家伙照着男子的脑袋、肩膀狠狠的就是几下,其他兄弟也纷纷涌动过来,切瓜剁菜一般围着那个男人猛下家伙,围着男人连续招呼了七八分钟,我才喘着粗气让停手。
此刻那岛国杀手已经被我们整的血肉模糊,满身都是触目惊心的刀口,我招呼两个兄弟把他抬起来扔到床上,拿床单包裹成一团,抬起来就往房间外面走。
一路小跑下楼后,我朝着蹲在服务台里面的伦哥吹了声口哨,伦哥动作利索的爬出来,跟在我们身后一块往出跑,临出门前伦哥老不正经的回头朝两个脸色刷白的服务员坏笑,大腿挺白的,不过左边那个妹纸你不适合穿黑丝,回头可以试试肉色的,兴许效果更漂亮哦!
我没好气的催促他,能不能别学胖子耍贱?
我们十多个人蹿上面包车“轰”的一声狂踩油门离去,没有回住的地方,也没去不夜城,直接开车朝着郊外行驶去,胡金说,他之前和江红开美发店的那个城乡结合部附近有个特别合适审讯的地方。
445 鬼组
本来抓杀手这种事情,我和胡金,蔡亮仨人来办就可以,之所以带着两辆一模一样的面包车过来办事就是为了防止“皇朝”的正门口有监控摄像头。
将拿床单包裹起来的岛国杀手丢进车里以后,我示意那辆面包车和我们朝相反的方向出发。
而我们这辆车出了大路以后,则朝着郊区的方向快速驶去,胡金说,他和江红之前开美发店的那片城乡结合部附近有个很适合审讯的地方,带着我们过去以后,我都有点傻眼,这货居然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小型的私人屠宰场。
胡金大概和屠宰场的老板关系挺好的,给了他几百块钱后,剃着个大光头的老板将屠宰场的大门从外面反锁上,朝着我们乐呵呵的说,随便折腾,不会有任何人打搅。
我问胡金,这人保险不?
胡金点点头说,放心吧,跟我过命的交情。
具体两人是什么关系,胡金没有说,我也就没有再深问,估计那是另外一段传奇,毕竟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总会有点小秘密。
我直接将岛国杀手踹下车,伦哥和四五个兄弟围上那孙子“咣咣”就是一顿猛踹,胡金阴森的说,我去找点纹身工具,今天给你见识一下纹身中最残忍的火纹。
被床单包裹着的岛国杀手被伦哥他们打的“呜呜”的低鸣,伦哥踹的不过瘾了,随手从旁边拎起来一根扁担,打儿子似得照着杀手身上“扑扑”狠抽起来。
抽打了五六分钟左右,伦哥将扁担递给旁边的兄弟说,往死里打,现在打服了,待会好问话。
然后他将脑袋上的头套摘下来,喘着粗气走到我跟前说,小鬼子骨头还挺硬的,打了这么半天连句求饶都不说。
我笑着递给他一根烟说,这孙子估摸是不会说饶命俩字的中文吧。
“那就教会他怎么说。”伦哥叼着香烟又走了过去,夺过来扁担说,跳起来照着杀手的身上重重的打了下去怒吼,喊爷爷,就不打你了!
又狠抽了几扁担后,岛国杀手呜呜咽咽的呼喊,爷爷,爷爷别打我了!
伦哥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把扁担递给我,朝着杀手的脑袋“咣咣”就是两脚,吐了口唾沫骂,我这个爷爷不打你了,可是你别的爷爷还没还没答应。
我接过扁担,蹲在那个岛国杀手的跟前,将蒙在他脑袋上的床单掀起来,微笑着问他,还记得我不?游客先生。
岛国杀手满脸都是血,惊慌失措的摇头,操着生硬的普通话哀求,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岛国游客,难道刚才刚才那位应召女郎是你们朋友么?我不愿意赔偿。
我瞅这孙子还特么跟我装傻充愣,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回头朝伦哥他们摆摆手,几个兄弟围上去照着杀手“噼里啪啦”又是一顿胖揍,我从旁边冷眼观察。
这损篮子表面上一个劲地哀嚎惨叫,实际眼中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神情,甚至还表现出来一丝不屑,仔细一想我就明白过来这个道理,对方既然敢不远万里从岛国跑过来刺杀我,肯定是经过训练的,伦哥他们看似凶狠的暴打,其实对他应该跟挠痒痒差不多,起码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他的抗揍能力绝对不一般。
几分钟后,胡金推着个带轱辘的小板车走了过来,就是市场上最经常看到的那种卖肉的货架,底下是个平面的案板,上面放了好几把沾着血迹的屠宰刀和剔骨刀,上来有一排挂猪头的铁钩子,钩子的弯角特别尖锐。
“还不打算说实话么?”胡金语气轻柔的问杀手。
杀手摇摇头回答,我真的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游客,宾馆的旅行包里有我的证明信和护照,您可以去检查,你们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我捏了捏鼻子冷笑,不知道是你的眼睛不好使,还是我的记忆力出现了偏差,事情这次发生几天,你就不记得我了?话说你没有完成任务,回去也不好交代吧?野尻四郎!
胡金冷笑说,小三爷既然确定是这个损逼,那就不需要跟他废话了,待我从他身上纹一副雄鸡斗蜈蚣,哥几个搭把手把这位岛国贵客给我挂到肉钩子上。
几个兄弟抬起来野尻四郎就往案板上放,胡金握着把锋利的切肉刀,轻轻将裹在他身上的床单割开,准备把野尻四郎挂在肉勾子上,这个时候野尻四郎突然动了,挣扎的爬起来,一拳捣向胡金的面门,胡金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将手里的切肉刀往脸前一挡,野尻四郎的拳头就砸在了刀身上。
胡金趁势一脚将他给蹬下案板,那孙子借势拔腿就要往门口跑,速度快的骇人,我捡起来旁边的玻璃瓶子就扔了过去,瓶子摔倒地上裂成碎片,野尻四郎光着脚丫往前逃,一个没留神踩在玻璃碎片上,脚底板让划的满是血迹,速度不由慢了很多。
胡金三步并作两步奔跑过去,一记潇洒的“高鞭腿”狠狠的踢在野尻四郎的脸上,小鬼子就被他蹬了个踉跄“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单手揪住他的头发,丢垃圾似得又重新甩回院子里,胡金两手抱在胸前冷笑说,看架势你很不服气,来吧!咱们一对一单磕,你们小鬼子不是信奉武士道精神嘛?咱们赌一把,如果我赢了你,你老老实实交代,如果你赢了我,我们送你离开,ok?
野尻四郎满脸是血,看起来极其狼狈,佝偻着后背“呼呼”喘着粗气,两手微微抬起比划了个起手式,可能是脚底板受伤的缘故,他挪动起来稍显蹒跚。
两人好像电视上的武林高手似得,互相对视着,好像是在寻找对方的漏洞似得。
胡金一脸懒散的叼着根野草,两手后背,朝着野尻四郎吧唧两下嘴巴说,行了别特么瞪眼了,跟我相面呢?麻溜动手吧,我特么都快睡着了。
野尻四郎仍旧一脸戒备的立在原地没动,胡金“咳”的干咳一声,猛的一口黏痰冲着对面吐了过去,野尻四郎赶忙往旁边躲闪。
胡金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似得“蹭”蹿了过去,一拳捣向他的鼻梁,野尻四郎伸手抵挡,哪知道只是虚晃,实际上真正的杀招集中在另外一只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小腹上,接着跳起来胳膊弯曲一个肘击狠狠怼在野尻四郎的太阳穴上。
小鬼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估计是被干晕了,他摇了摇脑袋,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星子,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胡金又是一记鞭腿把他扫倒,摇摇脑袋说,水平太差,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当杀手?
野尻四郎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费了半天劲儿也没能成功,脸朝下趴在地上“哼哼”了半天。
胡金一脚踏在小鬼子的后背上,轻哼说:“男人说话要算数,不要侮辱了你们的武士道精神!”
野尻四郎沉寂了几秒钟后说,鬼组!我受鬼组组长的命令到贵国执行这次暗杀命令,而且鬼组不光指派了我一个人,至少还有三人,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鬼组?”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词汇,我在脑海中竭力思索,猛的想起来之前在五号街被胡金废掉的那个老头曾经呼喊过“他二儿子是什么鬼组的组长。”难不成真的是那帮人找来的杀手?
胡金仰头望向我,征求我的意思,我沉思了几分钟点点头说,让他走吧,他只是一个小卒子而已。
446 任人唯亲
伦哥满脸费解的问,就这么让他走?
我撇撇嘴说,不然呢?把他宰了挂到铁钩子上当腊肉卖钱?咱们是混社会的,又不是职业宰人的。
伦哥压低声音说,可这孙子当初可是差点弄死你啊,就这么放走,保不齐以后又突然蹿出来背后捅你两刀,实在太危险了!
我吸了口气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天爷要是真想收了我,就算走在大马路上坎个跟头都有可能摔成植物人,老天爷要是不想我死,哪怕枪林弹雨,我也照样潇潇洒洒。
我朝着野尻四郎摆摆手说,你走吧!不死心的话,可以继续暗杀,还有以后再到中国执行任务,记得给自己起个接地气的中国名字,太特么不专业了。
野尻四郎此刻特别的狼狈,赤裸着身体,满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刀口,脸眶和眼睛高高肿起,整张脸好像大了好几圈,见到我让他走,居然犹豫起来,咬着嘴皮迟疑了好半天后拔腿就走。
等他从院墙外面翻过去以后,伦哥压低声音问我:“我去跟踪他?”
我摇摇头说,不用跟踪了,最近我有点太懒散,有把刀时刻悬挂在脑袋上不是啥坏事,毕竟金子哥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跟在我身边,咱们的敌人越来越强大,我应该让自己本身的战斗力也强大起来,不然早晚会被整死。
伦哥勾住我肩膀说,你丫真是个疯子,拿自己的小命当赌注去提升,整不好就挂了,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胡金微笑说,风险有多大,收获就有多少,人的反应能力和实战本领是可以锻炼出来的,我记得看过一篇报道,把几个普通人丢进原始森林里,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家伙可以单挑米国的海军陆战队,我支持小三爷的想法。
我嗅了嗅鼻子说,走吧!这地方血腥味太重了,呆的浑身别得劲儿。
胡金给屠宰场的老板打了个电话,大光头老板从外面帮我们把小门打开,我们一帮人开上面包车往回走。
或许是太过年少轻狂,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岛国的社团给盯上了,我心里却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毕竟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小时候上趟县城都觉得是出远门,中国和岛国的距离那么遥远,这种距离感模糊了我的警惕心理。
坐车返回不夜城,我心里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觉得好像已经许久没回过三号街了,再次坐在蓝月亮的办公室里,我倚靠在老板椅上,两只脚翘到办公桌上面,微闭双眼盘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几分钟后,王兴、雷少强、伦哥、胖子、鱼阳、陈花椒、田伟彤、蔡亮和胡金出现在办公室里,我仰头望向他们咧嘴笑着说,二号街雷少强、四号街阿伦、五号街王兴,三号街鱼阳,以后东区四条街交给你们打理了,争取用最快的速度掌控各自街道,培养出来自己的心腹,一中、职高都可以拉到不少热血少年,关键就看你们自己手段。
哥四个兄弟统一点点脑袋。
胖子欲言又止的望向我,吭哧了半天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老老实实的往墙边靠了靠,又交代了大家几句后,我就吩咐他们分头行动,只留下胖子、陈花椒、田伟彤、蔡亮和胡金在最后面。
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我问胖子,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还是对我的安排有所不满意?
胖子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没什么话说,你是东区老大,不管怎么安排肯定都有自己的原因,我没任何意见。
嘴上说的没意见,可谁都看的出来这货在闹别扭,腮帮子鼓得高高的,满脸都是无精打采的挫败表情,蔡亮和胡金从旁边叼着烟浅笑,我走到胖子跟前搂住他肩膀问:“是不是觉得其他兄弟现在都坐上大掌柜的位置,你心里有点失落?”
胖子撇撇嘴带着股怨气说,没什么可失落的,我自己本身能力不行,怪不得别人。
陈花椒和田伟彤从旁边小声安慰。
我抽了口烟说,当时咱们到崇州市的时候我就说过,大家是兄弟,要么一起风光,要么一起疯狂,东区暂时拿下了,可是不夜城还有西区,西区还有五条街。
胖子的眼珠子瞬间瞪亮了,眼巴巴的望向我问,三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也有机会坐上大掌柜的位置?
我微微点点头说,当然了,不光是你,花椒、老实蛋、亮哥、金哥,咱们这帮兄弟在我眼中地位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这么一说,胖子、陈花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兴奋,蔡亮和胡金虽然嘴上什么话都没说,但也完全看得出来挺开心的,只是田伟彤的脸上没有多大反应,甚至还微微摇摇头说,三哥我清楚自己的能力,我这个人文不成、武不就,狠性没有,做事还犹豫,让我帮忙管理管理夜场还凑合,大掌柜我干不来。
我打算再劝阻他两句,田伟彤直接打断说,三哥我清楚你是为了兄弟们好,想让我们每个人都荣华富贵,可是如果咱们的势力想要做大做强的话,任人唯亲的弊端必须取消,我说这话可能会得罪很多人,但我真心的希望大家都可以更长久,当然我只是个人建议,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三哥的。
胖子当时就不乐意了,指着田伟彤低吼,老实蛋你这话什么意思?三哥任人唯亲说的不就是我么?我承认自己确实要本事没本事,要手段也没手段,但是我敢拍着胸脯发誓,我对这帮兄弟永无二心。
田伟彤也不恼火,仍旧语气很从容的说,胖哥我没别的意思,更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想给三哥提个醒,所有街掌控在咱们手里确实是好事,使自己兄弟监管更没问题,可是当四周没有任何威胁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是内斗,你看看中外典故多少情比金坚的兄弟最后刀剑相向,打破这种关系的不一定是利益,很多时候只是因为太安逸,兄弟这种关系很复杂的,可以同甘苦,但是很少有人能够共患难。
田伟彤的一席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我咬着嘴唇轻轻点点头说,你们先下去吧,我再琢磨琢磨。
蔡亮和胡金靠在我左右,蔡亮提了口气说,三子我觉得老实蛋说的话有道理,人本来就是动物,不管进化的多高级仍旧保留着战斗的本能,有敌人的时候咱们可以同仇敌忾,没敌人的时候就可能演变成内耗,所以
我点点头说,所以战斗一刻不能停歇,东区到咱们手中了,是时候确定新的目标,咱现在不缺对手,我现在彷徨的是应该拿谁先开刀,皇朝还是西城区,又或者直指上帝?
胡金微笑说,我一直都以为你对上帝虽然应该没多大恨意呢。
我挽起自己的袖管朝着胡金冷笑说,没多大恨意?我当初差点别他把手脚全都废掉,如果不是因为苏天浩手下留情,如果不是因为我师父是狗爷,我想我现在应该流落在某个街头乞讨要饭。
蔡亮递给我支烟说,上帝也好、刘森也罢,哪怕是八号公馆的程威,他们手头上的马仔小弟都只是软实力,只要给咱们时间和钞票,咱们早晚可以超越他,你现在欠缺的是硬实力,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保护伞,上帝指着柳秘书长,程威的脑袋上有扈局,程威和上头好几个大领导都能称兄道弟,而咱们呢?除了有个貌合神离的张涛,好像根本没任何拿得出的后台,这个才是当务之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揉捏着太阳穴正寻思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兜里的电话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来点显示居然是程志远,我疑惑的接了起来,电话刚一接通,程志远就气急败坏的喊,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老子诚心实意跟你合作,你竟然做出来这种事情
447 富庶的一号街
听到程志远气急败坏的嘶吼声,我当时真有点迷糊了,轻声问他,远哥你不是喝多了吧?我到底干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愤怒。
程志远讥讽的说,少特么跟我装蒜,一号街是什么情况?还有今天在火车站附近刚开业的那个“鸿图会所又是怎么个意思?你别跟我说你不清楚是咋回事啊。”
我皱着眉头说,一号街怎么了?鸿图会所又是啥情况?远哥你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你说的这些东西拆开了念我都明白,可是组合在一起,我还真不清楚是咋回事。
程志远从电话那头深呼吸一口气说,好!你不是喜欢装逼嘛?老子配合你到底,我问你厨师是不是挂了?
我回答说,确实挂掉了,前天晚上出车祸死的。
程志远嘲讽的说,到底怎么死的你心里没点逼数?那是你们不夜城的事情老子懒得刨根问底,那我再问你,厨师挂掉了,也就是说一号街现在也到你帐下了对吧?
我迟疑了一下说,您接着说。
程志远瞬间火了,嗓门特别大的爆粗口骂,我还说你麻个痹,厨师前天挂了,昨晚上一号街就出现有人卖药,不光纯度高,而且价格还压的很低,本来老子寻思可能是厨师的某个头马想把手里的存货处理出去,也没当成一回事,没想到今天一号街上居然出现一间叫鸿图会所的小迪吧,专门往外大规模的售药。
我压低声音问,你说的事情是真的不?
程志远怒气冲冲的吼,你们不夜城很多“药贩子”现在都从鸿图会所里拿药,你他妈说是不是真的?这是打算正大光明的踩我家的生意,你别跟我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个鸿图会所是真心牛逼,从一号街起来一间小迪吧还不算完,今天居然在火车站附近又开了间五层楼高的夜总会,赵成虎这事你怎么看?
我咽了口唾沫说,远哥我可以对天发誓,一号街跟我没关系,那个什么jb鸿图会所我更是听都没听过,东区现在确实归我罩,但是一号街是个意外,您不用给我面子,该砸的砸,该干的干,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程志远的火气更大了,隔着手机听筒,我都能感觉出来,他几乎蹦起来了,朝着嗓门特别大的嚷嚷,早就想好怎么拿话怼我了是吧?你以为老子没带人去砸?问题是鸿图会所里面竟然有枪,而且还不止一把,正大光明的发生枪战,咱们都得完蛋,一号街是你的地盘,你不想卖药贩药我可以接受,但你要是想祸祸我家生意,谁特么都保不了你,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敢情这虎犊子是吃瘪了,怪不得那么大的怨气,我强忍住笑意说,远哥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成不?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咱们联手搞掉这个鸿图会所。
“哼!”程志远气呼呼的挂掉了手机。
我撇撇嘴朝着蔡亮和胡金笑着说,挺大个老爷们,还挺傲娇,走吧!咱们到一号街去溜达溜达,想要松口气,偏偏有人不乐意让咱闲下来。
一边往出走,我脑子里一边寻思。
一号街有人正大光明的卖药?不光价格低而且纯度高,一号街我答应苏天浩送给刘祖峰的,也就是说刘祖峰的人现在已经入驻一号街,并且开始做“药材生意”,刘祖峰之前是跟着大老板的,上次林小梦从老家那间沙场里跟人交易药品,我就知道这孙子做的其实也是这种损阴德的买卖,这样说来,现在刘祖峰接替大老板的位置,跟那帮鸦片贩子打上了交道?
至于这个“鸿图会所”想必应该是苏天浩暗地里操作的,或者就是刘祖峰弄出来的,假设苏天浩参与了这件事情,那上帝被蒙在鼓里就很好理解了。
我们仨人开车直奔一号街,一号街是整个东区位置最好的街,本身就很靠外,加上和另外四条街并不是那种紧跟着的造型,所以整条街上相对宽阔很多,一号街的特点是赌场特别多,各种麻将馆、棋牌室林立,酒吧、ktv反而不是这里的主流。
我也是头一次到一号街来,不由好奇的问蔡亮,麻将馆才能挣几个钱?厨师这老家伙看来是真该退休了。
蔡亮摇摇头说:“恰恰相反,厨师应该是东区五街里最富有的大掌柜,十赌九输!赌博永远是来钱最快的行当,一桌麻将四个人打,谁都有可能输,唯一不会输的就是赌档老板,甭管你是腰缠万贯还是身无分文,台费是必须得缴的,而且赌钱这种事情,赢得想多赢,输的想回本,就衍生了高利贷和各种信贷公司,输一万块钱还一套房子的人比比皆是!”
胡金歪嘴笑着接话说,同时还衍生了烟童和牌姐两个特殊职业,早几年烟童就是专门卖烟的小孩儿,牌姐则是给人发牌的女子,不过现在性质完全变了,烟童卖“药”,牌姐兼职陪睡,这些钱都会流入各个赌档小掌柜的手里,你想想厨师霸占一号街这么多年能少赚嘛?
我惊愕的望向他俩问,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蔡亮自嘲的笑着说,因为我之前做过一号街的大掌柜,那时候东区的龙头还是刘森,所以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东区五条街里,一号街“药”的销量才是最大的,赌钱的人通宵达旦需要那玩意儿提神,一来二去就上瘾了,赢钱的人买点纯度高的享受,输钱的人整点掺着墙皮的垃圾继续,一号街才是真正的不夜城,因为赌钱的人根本不分昼夜,你想想一晚上能售出去多少药。
我们开着车子慢慢在一号街里溜达,蔡亮不是不告诉我,我还觉得有啥异样,听他说完以后,我再看街上游荡的那些男男女女,感觉每个人好像都是“瘾君子”,一个个皮包骨头似的干瘦。
在一号街的中段,我们发现了“鸿图会所”,一间不算大的小迪吧,门口半新不旧,大门上有两个用霓虹灯组成的大字“鸿图”,门外蹲着一些抽烟唠嗑的小年轻,我们仨从车里下来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舞曲,震的人耳膜生疼,耀眼的镭射灯忽明忽灭,舞池当中很多男女青年肆意的摇晃着身体,好一派群魔乱舞的热闹景象,一个服务生打扮的青年扯着嗓子问我们,几位。
蔡亮从兜里掏出来二百块钱大票塞到他领口,凑到他耳边问,老板在么?我们是拿货的。
看在“钱”的面子上,服务生带着我们走上通往二楼的旋转铁梯,进入二楼的长廊,我才感觉稍微能喘上来气,底下的劲爆音乐我实在是享受不了,二楼的隔音效果好了很多,虽然仍旧能感受到地面在轻微的颤动,又路过一条长廊,服务生指了指里面的大厅说,你们自己去谈吧,就美滋滋捏着两张钞票离开了。
大厅里摆了一张台球案子,窗户台上放了一台老式的唱片机,正播放着节奏舒缓的蓝调布鲁斯,一个穿件土灰色双排扣西服的男人正手握球杆,躬身瞄准白球,旁边还站着几个獐头鼠目的青年。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那男人的侧脸,瞧不出来具体模样,不过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一身西装革履,脚下居然趿拉着一对拖鞋。
“这土狗的白球进了!”胡金不屑的撇撇嘴巴轻声自语。
“啪”的一声,男人胳膊猛地向前发力,一球杆竟然真的将白球给打进洞里,尴尬的左右看了两眼,旁边站立的几个青年赶忙奉承的拍手叫好,说什么“阮老板桌球打的真好”
男人放下球杆,朝着几个青年微笑说,几位都是到我这里买药的吧?
几个青年赶忙点了点头,那男人又朝着我们的方向望了一眼,眉头微皱,径直走了过来,朝着我伸出手问好,三哥你好!
448 土狗过江
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中等身高,皮肤黑的跟蔡亮有一拼,脸型特别瘦长,两只眼窝陷的特别深,厚厚的嘴唇片子,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但是嘴里却操着比中央电视台还标准的普通话。
我跟他轻轻握了下手,微笑着问,请问你是鸿图的老板么?
对方微微点点头,不卑不亢的说,我不是鸿图的老板,不过这间迪吧我说了算,三哥的身份我了解,有什么吩咐您直接开口,我叫阮志雄。
我斜眼看了看旁边的几个青年,阮志雄很识趣的回过去头说,今天晚上跟各位的交易暂时取消,各位请回吧。
几个小青年叫苦连天的纷纷开始讨好,阮志雄指了指我说,这位是东区的新任龙头赵成虎,各位确定还要继续交易么?
几个青年的脸色瞬间变了,忙不迭的朝我点头哈腰的一阵问好,然后逃也似的跑下了二楼大厅,很早以前上帝就不允许不夜城出现大规模的“药”,各个街讨生活的人都清楚,只不过各个街的大掌柜都有好处拿,只要不过分,很多时候上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几个“卖药的二道贩子”离开以后,我冷笑着望向阮志雄说,既然你认识我,我就不兜圈子了,你胆子可真不小,明明知道不夜城的规矩,居然还这么公开销药,真拿上帝的话当放屁么?
阮志雄从容的扬起嘴角笑了笑说,这件事情只要你不说,上帝就不会知道,我们卖药也是经过一号街大掌柜刘祖峰同意的,三哥如果要责备的话也应该是去找刘祖峰。
“喊我成虎,或者虎哥,三哥是给自己人称呼的,咱们不熟,告诉刘祖峰一声,我不想触犯他的利益,但是他也别让我难做,就这样吧!”我帮着他将西服最上排的扣子系好,朝他摆了摆手。
阮志雄嘴角上翘,像只成精的大马猴,朝着低声说,我们老板教过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钱摆不平的,三哥不允许我们卖药无非就是没跟自身的利益挂钩,不如我们深聊一下,只要您点头,以后我在不夜城卖出去的药里,每十块钱有您一块钱的好处费,如何?
我猛地回过身子,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喝斥,你耳朵不聋吧?我他妈说的是以后不许从不夜城卖药,能不能听的懂?
这个时候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七八个青年,几个青年的个头都不太高,不过胳膊特别粗,又黑又矬,就跟一帮黄皮猴子似的,每个人手里都抄着武器,有拿啤酒瓶的,也有拎着铁管、片刀的,我侧头看了眼几个青年,我回头看向阮志雄轻蔑的笑着说,是打算对我动手么?
他竟然直接点了点脑袋说,我们想要挣钱,可是三哥不允许,那就只能把你送走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长发青年猛地挥起手里的啤酒瓶迎头就朝蔡亮砸了过去,蔡亮身子一侧,单手扣住那小子的手腕,将他手里的啤酒瓶反抢在手里,胳膊抬起“啪嚓”一声脆响,五百毫升的蓝带啤酒瓶在长发小伙儿的脑袋上炸开了花,化作无数咖啡色的碎片,长毛青年一声不吭栽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敞着怀,胸口一把护心毛的家伙也从侧面发动了袭击,拎起手里的片刀朝着胡金横扫过去,胡金脑袋向后一倾斜,一个利索的“鞭腿”蹬在那小子的脸上,把他给踹了个血鼻子。
蔡亮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个倒霉蛋一头摔倒在地,和地上锋利的酒瓶碎片来了个亲密接触,玻璃碴子扎的他满脸开花,青年捂着脸惨嚎起来,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本以为这一招会吓到剩余的那些青年,没想到反而激起了那帮家伙的狠性,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朝着蔡亮和胡金冲了过去,我丝毫不担心他们俩会有什么危险,转过来脑袋一屁股坐到台球案子上说,阮志雄你的小弟好像不给力啊?这种程度够呛能把我们留下,如果我今天走出你这扇门,恐怕一号街的鸿图会所真得歇业。
阮志雄不见任何慌乱,站在我旁边很轻松的点燃一根雪茄说,是啊!所以我更不能放你走了,三哥不如你再考虑考虑合伙挣钱的事情?不用你担任何风险,只是点点头的事情,我们真的不想得罪人。
我微笑说,我一个电话,一号街瞬间能围满人,你信不?
阮志雄点点头说,信!对于你的成长经历,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所以像你这样的少年枭雄,我更不想得罪,假如你今天侥幸逃脱,咱们将来或许就是不死不休,这种事情太麻烦。
我心底一阵骇然,这孙子说起话来特别淡定,俨然一副吃定我的架势,可是就凭那几个狗jb不是的看场马仔么?我瞟了一眼被蔡亮和胡金压着猛揍的几个青年,那几个青年身手很一般,但是却带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凶残劲儿,被打倒在地,很快就又爬起来再接着缠上蔡亮和胡金。
又看了眼阮志雄,发现他已经把手伸进了怀里,心脏“咯噔”狂跳两下,猛地想起来程志远之前说过,他们手里有枪,而且还不止一把。
原本我寻思这群狗逼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开枪弄死我,现在看来这个阮志雄好像真有这个心思,我脑子快速转动两下,朝着阮志雄说,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咱们来一杆台球?兴许打着打着生意就谈拢了呢?
阮志雄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从旁边的墙上替我拿过来一根球杆,他先开球,我站在旁边不紧不慢的往球杆上涂抹巧粉,脚步朝着他微微的挪动,说实话打桌球,我也不在行,不过阮志雄好像比我还菜鸟,姿势很标准,可惜开了半天球,才勉强把球打散开。
我拱腰瞄准白球,朝着阮志雄闲聊似的问话,你们不是中国人吧?
阮志雄很干脆的点点头,我的家乡在越南北部。
我冷笑说,敢情你们这是土狗过江啊!
我的警惕心当时就提了起来,没记错的话,上次被苏天浩枪杀的那几个毒贩子好像就是越南人,难不成这家伙和他们是一伙的?苏天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越发迷糊起来。
瞄了好半天白球,结果我还是脱杆了,有点尴尬的朝着阮志雄说,很久没打了,手法有点生疏。
阮志雄微微一笑说,我也是个新手,刚刚学会打这种东西,不过很有趣!
说罢话他弯下腰开始瞄准白球,就趁着这个机会,我一跃而起,一球杆重重的打在他的后背上,球杆“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我抄起半根球杆朝着他的脊梁就捅了上去,阮志雄的反应很快,一下子蹦到台球案子上,驴打滚似的滚到对面,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手枪直挺挺的指向了我。
我深呼吸一口说,把枪放下,带着你的人离开不夜城,今天的事情我当没有发生过,否则今夜我踏平你的鸿图会所!
“草泥马的,黄皮狒狒把枪放下!”蔡亮和胡金快速挡在我前面。
阮志雄阴沉着脸直接叩动了手里的扳机,“呯”的一声闷响,胡金止不住往后倒退了一步,捂着肚子朝旁边的蔡亮说,一把枪总共六颗子弹,我挡三颗,你挡三颗。
蔡亮背对着我,咬牙切齿的说,有你jb事儿,小三子对我有恩,跟你们没毛关系,是兄弟就替我把他带出去。
胡金“嘶嘶”的深呼吸两下说,老规矩,活下来的人替死去的人报仇!我没问题,就怕你嫂子会难过。
蔡亮沉哼一句,胡半脑,你闭嘴!赶紧滚!咱俩不能都折在这儿。
俩人拿后背严严实实的挡在我身前,我趁势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说,带上所有兄弟一号街集合,听清楚我的话是所有兄弟!
不是我不想走,主要是对面的走廊口也出现三四个攥着手枪的男人
449 睚眦必报
蔡亮和胡金仍旧挡在我前面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墨迹,俩人争先恐后的那副模样让人看着就牙痒痒,好像他们对面的根本不是一杆枪,而是有人在跳艳遇似得。
阮志雄冷哼一声说,三哥我以礼待人,但是你好像并不打算真诚对我,看来我们老板说的对,你这种人天性薄凉,生性阴狠!
蔡亮梗着脖颈骂娘,装你麻痹什么文化人儿呢,别絮叨了,你牛逼就干死我们,大不了我们先到底下等你去,不过今天晚上你必定下来陪葬,就是这么简单。
阮志雄横着脸,从台球案对面走了过来,拿枪戳了戳蔡亮的脑袋冷笑,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次。
胡金“咳咳”剧烈咳嗽两声,声音不大但是异常坚定的说,上次有个小伙儿拿枪管指了指我兄弟的胸脯,我把他握枪的三根手指头给剁了,这次你整只右手我都要了!
阮志雄又把手枪指向胡金。
被枪管顶住脑门的胡金,一点都不紧张,很无所谓的吐了口唾沫说,亮子你还记得上次碰上这种情况,咱们玩的那套把戏么?
蔡亮微微点了点脑袋没吱声,我站在他们后面,也看不出来俩人的表情,不过听他俩的语气好像是要进行什么行动。
被自己的人质无视掉,阮志雄的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用枪托使劲砸了胡金的脑门一下,膝盖弯曲朝着胡金的肚子上“咣咣”狠磕两下,厉声呵斥,来啊!不是要剁掉我的右手么?怎么还不动手,中国人只会说大话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蔡亮大吼一声:“三子趴下!”
我条件反射的匍匐倒地,回头望了一眼。
就看见胡金单手攥住阮志雄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抬,惊慌失措的阮志雄扣动了手枪扳机,“砰砰砰”连续几声枪响,震的天花板上的灰尘往下“扑簌扑簌”的脱落。
紧跟着蔡亮速度飞快的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折叠匕首“噗嗤”一下捅在阮志雄的肋骨上,接着抽出来家伙,刀尖狠狠的插在阮志雄的手背上,阮志雄疼的“嗷”惨嚎一声,手里的枪不由自主的脱落,蔡亮刚好伸手接住。
然后胡金一把勒住阮志雄的脖颈转过来身子,朝着走廊口握枪的几个青年怒吼,草泥马的,放下武器!
蔡亮攥着手枪顶在阮志雄的太阳穴处。
一切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说时迟那时快,统共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等我反应过来,阮志雄已经被蔡亮和胡金联手制服。
对面走廊的几个青年当时完全傻眼了,面面相觑的互相对看,阮志雄被胡金死死的扣住脖颈,几乎快要背过气去,原本黝黑的面庞竟然浮现出来一丝红晕,两只眼睛鼓的老大,眼瞅着就要窒息过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轻声说:“金哥,力气稍微小点,这傻逼快要被你勒死了!”
胡金这才稍稍松了一点手,凑到阮志雄的耳边轻声冷笑,这次你不光要把右手给我,说不定还会把命搭上!
阮志雄咳嗽两声,朝着对面的几个青年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我们听不懂的兽语,几个青年紧张兮兮的将手里的家伙径直指向我们,我们互相对峙,谁也不敢退后或者前进。
他重重喘息两声开腔说,三哥果然不同凡响,怪不得有勇气只带两个人就过来和我谈判,这样吧!我把刘祖峰喊过来,你们谈一谈如何?说不准咱们有什么共同利益呢。
我想了想后说,可以!不过记得让他来的时候再捎把菜刀过来。
阮志雄朝着对面一个青年嘀咕了几句,那青年掏出手机朝着走廊顶头走去。
阮志雄长叹一声说,三哥我知道大部分中国人都厌恶毒品,可是你不能剥夺我们生存的权利对吧?在我们国内种植大麻就像你们种庄稼一样,只是赖以为生的一种职业,如果有选择,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干。
我冷笑说,我不厌恶罂粟,令我憎恨的只是你们把这玩意儿销售到中国,如果你往岛国或者棒子国卖,兴许我还会考虑入股。
阮志雄叹了口气说,我们比邻云南,销售到中国的成本肯定要少很多,况且中国是个巨大市场,即便我们不往这里送货,别人也会送,缅甸、老挝、哪怕是你们自己本国也有很多地方在种植,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杜绝,我知道你爱国,可是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说,别把我捧得那么大义凛然,我没那么高的觉悟,我只是个地痞无赖,刚刚好又热爱脚下这片生养我的土地,你说的这些跟我没关系,我不是高官也不是领导,别的我看不见自然就能当成没发生过,如果你换做城市或者让我看不见,我一样可以当做没发生。
阮志雄沉默了,好半晌才出声说,三哥我们的背景超出你想象。
蔡亮冷笑着说,难不成你们还能代表国家或者军方?我三哥说话你就老老实实听着,有意见憋住别吱声,再絮叨一句,我马上撕烂你的嘴。
阮志雄不再言语,对面走廊口的几个青年,死死的握枪指向我们,时间一分一秒移动着,我坐在台球案上,悄悄打量了眼钳制住阮志雄的胡金,刚才明明见到他中枪了,为啥现在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走廊的另外一头传来一阵骚动,紧跟着就听到人呐喊、咒骂的声音,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架势应该来了不少人。
走廊处的几个青年,立马分成两波,两三个人拿枪指我们,剩下的几个人全都回头指向走廊那一头。
“草泥马的,谁敢难为我三哥!”雷少强的声音猛不丁传了过来,可能是因为对方手里有家伙的原因,雷少强他们没有直接过来,只是隔着走廊咆哮吆喝。
我提高嗓门朝着雷少强呼喊,把这间迪吧给我砸了!
雷少强应声道,兴哥已经带着人开砸了,伦哥和鱼总带人把一号街堵死,今天谁也跑不出去。
阮志雄脸色变了,有些愤怒的说,三哥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会和刘祖峰谈谈么?怎么现在这样?
我瞟了一眼阮志雄冷笑说,你还是对我不够了解,我这个人睚眦必报,谈事的前提是,我得把心里的火消了,刚才你差点要了我的命,还给了我哥哥一枪,这事儿怎么算?
阮志雄咬着嘴唇,想说话,估计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迟疑了几秒钟后低下了脑袋,走廊另外传来雷少强咋咋呼呼的咆哮咒骂。
我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仰着脑袋吞吐烟圈,烟抽到一半,刘祖峰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模样,他深呼吸一口气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先把枪都放下。
阮志雄的摆摆手,他的几个马仔把枪收了起来。
雷少强带着一大群人直接把走廊口堵的严严实实。
我装作没看见刘祖峰的样子,继续咬着烟嘴“吧嗒吧嗒”的狠嘬,阮志雄简单把事情经过跟刘祖峰说了一遍,刘祖峰朝着胡金轻声商量,把人先放开吧,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胡金直接无视,侧头望向我,我将烟头弹飞,从台球案上蹦下来朝着刘祖峰问,让你来的时候捎把菜刀,刀呢?
刘祖峰眉头紧皱问我,什么意思?
我伸了个懒腰说,先把刀拿过来再跟我对话,我答应苏爷不难为你,但不代表你可以把一号街变成销毒窟。
刘祖峰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冲身后的小弟耳语几句,那马仔急冲冲的跑了下去,几分钟后拎着把明晃晃的菜刀走了回来。
“金哥,放人!”我跟胡金摆摆手,示意他松开阮志雄,然后又微笑着望向刘祖峰说,把他右手剁下来!
450 气势如虎
刘祖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嘴唇蠕动着说,赵成虎你是在跟我显摆自己东区龙头的显赫身份么?
我点点头说,你说是那就是吧,我既然能应允苏天浩把一号街给你,今天晚上同样可以将你再踹下去,你的越南朋友刚才险些枪毙了我,你说应该怎么办?
刘祖峰指了指阮志雄,同样提高嗓门怒斥,别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你知道他们什么背景么?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真惹不起他!
我打了个哈欠用很懒散的语调说,所以我让你剁掉他的右手,不管他的背景有多硬,在不夜城,在东区,我说了算!小峰哥,我给你俩选择,要么剁掉他右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要么我拆了一号街,把这事儿给上帝聊聊,你自己看着办!
阮志雄把手又伸向怀里,再次掏出手枪指向我,恶狠狠的咆哮,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让东区换主?
蔡亮失声大笑,东区换主?口气比你妈的脚气还大,我还真不信这个邪。
胡金一只手捂着小腹,另外一只攥成拳头的手朝着阮志雄张开,掌心里赫然正是一把弹夹,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望向阮志雄说,看来你也不经常摸枪啊,手里的家伙轻了那么多居然感觉不出来?啧啧啧,替你默哀!
我心头一阵惊愕,刚才胡金把枪还给这只黄皮猴子的时候,我还觉得有所不妥,敢情那会儿胡金已经手速飞快的将弹夹拆下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小细节,足矣看出来胡金的手速和对枪械的了解。
当阮志雄再次掏出手枪的时候,旁边的刘祖峰脸色也变了,急忙呼喊:“快把枪放下!”不过明显已经晚了。
我双手插着口袋,朝刘祖峰轻笑,这次你看的清清楚楚,我没有捏造任何事实,给我个交代吧。
刘祖峰干咳两声低声说,我替他给你道个歉,这次事情你让我一马可以么?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说:“少特么给我扯淡,我照着你脑门放两枪然后给你磕俩响头,你看成不?”
刘祖峰冷哼一声说,那你想怎么着?
我没在搭理他,朝着胡金和蔡亮摆摆手,两人一齐将阮志雄按到在台球桌上,阮志雄的几个马仔刚想要伸手摸枪,雷少强带着十多个人如狼似虎的将他们也给钳制住,雷少强顺势将那几个越南猴子身上的家伙也给缴获了。
刘祖峰火急火燎的指向我嚎叫,赵成虎你他妈到底想怎么着?
我长出一口气说,剁了他的右手,以后别让这帮猴子再从不夜城出现,你继续当你的大掌柜,我接着整合我的东城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不干,我就把你换掉,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刘祖峰拎着手里的菜刀,犹豫了好半晌,朝着我摇摇头说,赵成虎你这样会闯大祸的,会毁掉我大哥的计划。
毁掉苏天浩的计划?我迟疑了几秒钟后说,让你大哥过来一趟,你的面子从我这儿不好使。
刘祖峰叹了口气,摸出电话跟那头墨迹了几句话后,把手机递给我,我慢条斯理的接了过来,电话那头苏天浩的声音传了过来,臭小子你又作什么幺蛾子,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到一号街去闹腾么?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冷声说,之前你也没告诉我,一号街会卖药,而且还是大规模的卖,你活腻歪了无所谓,别把我拖下水,我不想让我媳妇守寡。
苏天浩说,我有我的计划,顶多也就是四五天的事情,你稍微忍耐一下,我会提醒峰子让他转告越南佬东区其余几条街不销售药,如何?
我撇撇嘴说,担风险的事情我不白干,一百万,一个礼拜之内让他们滚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啥事没发生,否则今天晚上我就把这几只黄皮猴子做掉,刘祖峰赶出一号街。
苏天浩的面子不能不给,首先是因为苏菲,其次就是我也确实惹不起他,但是程志远那头已经火烧火燎,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将来的合作关系更得破裂,到时候我更得不偿失。
苏天浩笑骂了一句,你丫还真是雁过拔毛,我的便宜也敢占,不怕崴到牙么?
我乐呵呵的说,怕!不过我媳妇是牙医,任何疑难杂症都会治。
苏天浩咒骂一句,草泥马的!死小子,别说老子没警告你,你要是敢告诉我妹妹,我现在做的事情,我就把你扒皮抽筋!
我笑着说,安啦安啦,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最多一个礼拜,鸿图会所必须从一号街消失,我也有我的计划。
苏天浩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让我把手机还给刘祖峰,刘祖峰“嗯嗯啊啊”了几声后挂掉电话,翻着一对死鱼眼说:“明天我会找人把一百万送到蓝月亮,现在没事了吧?”
我咧嘴大笑着抱抱拳头说,小峰哥,对不住哈,今天晚上喝的有点高,给您造成的不便,我深感歉意。
刘祖峰冷哼一声,我示意胡金和蔡亮把阮志雄松开,朝着他也抱拳说,不好意思哈外国友人,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阮志雄的涵养比刘祖峰高多了,无所谓的摆摆手说,中国有句老话叫不打不相识!希望将来跟三哥能够多合作,咱们共同发大财。
我摇摇头说,合作就免了吧,我这个人胆子小,心跳太快的事情干不了,雄哥你看我今天晚上组织了这么多兄弟过来,把你这儿糟蹋的不像样子,需不需给你点补偿什么的?要不然我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
阮志雄赶忙摇摇头说,三哥说哪的话,都是朋友,哪有什么赔偿不赔偿得,要说赔偿也得是我赔偿您,毕竟刚才情急之下我开枪了。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后脑勺望了眼旁边的胡金,点点头说:“雄哥要是不提这茬我几乎都忘了,刚才我哥哥确实中了一枪,唉受点痛苦啥的都是小事儿,关键黑市医生不好找,又是一笔大开支啊,主要我刚爬上东区龙头的位置,兜里确实没俩闲钱。”
胡金到此刻为止,脸色平常,而且刚才中枪的地方也没任何血迹,我觉得他应该是没受伤。
阮志雄嘴角抽动两下,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三哥,卡里有十万,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既往不咎。
我没有半分客气,直接将卡揣进口袋说,雄哥太客气了,咱都是朋友嘛!对了,强子今天来了多少兄弟?
雷少强想了想说,不到三百人吧?
我叹了口气,装腔作势的说,来这么多兄弟啊?一人一碗面就得几万块,唉大哥不好当!动辄就得花钱。
阮志雄一脸吃了大便似得倒霉表情,又从另外一个口袋摸出张银行卡递给我说,三哥这卡里有个五六万,密码也是六个零,是我请兄弟们喝茶的,您千万别跟我客气,毕竟这事儿是因为我冲动惹出来的。
我接过卡,转身就交给雷少强说,带兄弟们吃点好的,少喝酒,别闹事!
又跟阮志雄和刘祖峰絮叨了几句后,我大胳膊一挥,带着兄弟们就往楼下走去,楼下的迪吧让砸的乱七八糟,满地都是狼藉,王兴坐在迪厅的吧台上,一边抽烟一边喝酒,迪吧里都是拎着棒球棍的青年。
看到我们从楼上下来,王兴带着那帮青年齐声呐喊,三哥好!
我笑着摆摆手,王兴他们融入我身后的人群中,走出鸿图会所,放眼望去一号街上全是白色t恤,黑长裤的少年,黑压压的一大片。
鱼阳和伦哥两手举高,满街的少年整齐的嘶吼“三哥好!”
统一的呐吼声,震彻整个一号街,送我们出来的阮志雄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
我们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一号街的街口走,身后密密麻麻的全是其他几条街的兄弟,大家的步调一致,看起来特别拉风,我回头看了眼被砸的破破烂烂的“鸿图会所”和一脸尴尬站在门口的阮志雄,轻声朝着周围的兄弟们说,很早以前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当你的实力足够强大时候,打完人,砸完场,对方还得赔你钱,今天看来真是这样哈!
雷少强递给我一把手枪说,而且对方还送给咱几把真家伙
451 19姐去哪了
我斜眼看了看雷少强手里的家伙,微笑说:“把家伙收起来,四条街的大掌柜一人发一把,平常尽量别显摆,有事的时候拎出来,毕竟现在是和平年代,动不动就掏枪,那是给咱们自己找不自在。”
王兴有些不解的问,为啥平常别显摆?让别人知道咱们手里有家伙,谁想对咱再动手的时候,总得衡量衡量得失,那样不是效果更好么?
我侧头微笑说,傻狍子,就好像你裤裆里有屌,难道非要甩出来才能证明自己是个老爷们嘛?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么?第一次你拎出来对方可能看见害怕,第二次他心里仍旧打颤,第三次人家或许就不屌你了,因为啥?因为他们知道你不敢开枪。
雷少强坏笑说,我懂三哥的意思,这玩意儿就好像是社会人的核武器,用不用是小事儿,关键我得证明给别人看,我兜里有!把老子逼急了,就找你拼命,对吧?
我笑着翘起大拇指,扭头搂住胡金问,金子哥,我刚才看你中枪了,到底要不要紧?你别硬挺着。
胡金揪着一张脸苦笑,疼啊!心疼,陪了我好多年的绑带就这么让人嘣坏了。
说着话他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我看到他的腰上缠着一圈类似绑腿的东西,靠近肚脐眼的位置,有一个小洞,估计就是先前被子弹射穿的,胡金将绑在肚子上的那个沙袋递给我。
我刚开始没当成一回事,使一只手接的,结果差点被带到地上,看起来还不到半米长的绑带起码得有三四十斤,而且里面装的也不是沙子,是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铁疙瘩,有一块铁疙瘩上面嵌着颗子弹。
我愕然的问他,他每天身上都带着这么重的玩意儿?
胡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将裤子往上拉了一点,我看到他的两条小腿肚子上面竟然也分别系着一条绑腿,他憨笑说:“绑了差不多六七年了吧,时间久了自己都快忘了。”
我咽了口唾沫问:“你这一身行头得多少斤?”
胡金抓了抓后脑勺说,大概一百五左右吧。
我干咳两声说,每天背着一个人,身手还能这么利索?卧槽,这要是全都拆掉,你随随便便的蹦一下,不得飞起来啊。
胡金摇摇头说,没那么夸张,最多能提升两三成的战斗力,大抵能和苏天浩打成平手,苏天浩身上应该也绑着东西的。
我皱着眉头问,你和苏天浩交过手?
他摇摇头说,没有,但是我有种感觉,那小子很强!说句不夸张的话,他可以轻松格杀亮子,如果他身上确实也绑着负重的话,格杀我可能也没啥大问题。
如果是平常,按照蔡亮的脾气早就给胡金闹腾起来,今天他出奇的没有吱声,甚至还认同似的点点头说,还有就是林昆,他也绝对是个狠手,不说轻轻松松灭杀谁,反正一对一的单挑,他肯定不是对手。
从一号街里出来,我就让几个大掌柜分别带着各自街上的兄弟去吃点宵夜,娱乐一会儿,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旁人,毕竟大家辛苦了一晚上,总不能白忙活。
我和胡金、蔡亮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朝着不夜城前面的那条夜市街走去,打算到耿浩淳的烧烤摊上喝点酒,吃几串大腰子,我还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让她抽空过来跟我碰个头。
刚刚坐下身子,耿浩淳就一溜小跑蹿了过来,朝着挤眉弄眼的说,三哥,以前咱一中有个叫王薇的老师你还记得不?长得贼漂亮,关键是胸前那俩大地雷,哎哟我去,没谁了!
耿浩淳从胸脯上满脸猥琐表情的比划着。
“你是说19姐吧?”我白了他一眼问道。
耿浩淳忙不迭点点头说,对对对,我记得那老师教英语的,而且和你关系好像还很不错。
我喝了口啤酒问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她了?
如果不是耿浩淳提的这一嘴,我几乎都快忘掉那个曾经对我呵护备至,好像亲姐姐似的傻老师。
耿浩淳递给我一支烟,压低声音说,咱们上学那会儿教导处那个姓文的事儿逼主任你还记得不?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剧烈咳嗽几声说,咋地了?你晚上看见他们俩了?
文锦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场噩梦,每次跟他那对藏在镜片里的狭长眼睛碰到一起的时候,我就没由来的一阵心慌,迄今为止,他是唯一一个能在智商和武力上双重压制我的狠人。
耿浩淳点点头说,看到了!十分钟前他们刚走,文主任好像和王老师在搞对象,今天晚上他们从我摊位上喝酒,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青年男女,估摸着也是一中的老师,中途王老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文主任吵起来了,闹的可凶了。
我坏笑着说,人家小两口吵架嘛,床头吵床尾合,他俩还搞对象呢?我还寻思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耿浩淳替我满上一杯啤酒说,你以为这是高潮?这才哪到哪,后来文主任一气之下就和那几个老师走了,只留下王老师一个人从我摊位上喝闷酒,我寻思毕竟也是教过咱们的老师,就过去劝了她几句。
我点点头问,然后呢?
耿浩淳左右瞅了瞅说,那时候王老师已经喝多了,好像跟什么人打了个电话,结果你猜猜谁来了?你往死里想,绝逼想不到是谁,来的人咱们都认识。
我耷拉着脑袋说,八成是陈圆圆吧?
耿浩淳惊愕的长大嘴巴说,卧槽!真神了,你难道也看见了?
我撇撇嘴说,看见个jb,19姐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没啥好朋友,我和陈圆圆算起来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找不到我,总得找个人倾述一下心底的郁闷吧。
耿浩淳点点头说,确实!陈圆圆来的以后,俩人又要了一打啤酒互诉苦恼,我生怕两个女生喝多了,晚上再碰上点啥事儿,就只给她们拿了半打啤酒,喝完以后陈圆圆说是请王老师唱歌,结果碰上个认识的人,一块钻进了那辆车里。
我一口将啤酒干下去说,这算啥高潮?不就是俩失恋的女人喝闷酒嘛。
耿浩淳摇摇头说,关键她们碰上的那个认识的人,咱们也不陌生,你还记得上次我媳妇让绑架时候的那个女的不?就是叫什么小梦的?
“林小梦?”我猛地就坐直了身体。
耿浩淳连连点脑袋说,对对对,应该是她!当时我正在收钱,也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只看到个侧脸,感觉挺像是那个林小梦的,反正我能确定,绝对是女司机,开的是台宝马车,车牌号是冀dm4444。
我赶忙站起来,朝着耿浩淳问,你确定是林小梦么?
耿浩淳眯着眉头沉思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虽然只是瞅着个侧脸,不过我感觉应该不会认错,三哥你说那小婊砸也挺厉害的哈,两年没见,宝马车都开上了,擦特吗的!”
林小梦载着陈圆圆和19姐上车,这个逼娘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加上那俩傻娘们都喝的五迷三道,要是真被林小梦拉到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出来点什么事情,以19姐的性格敢从楼上跳下去。
“她们走多久了?”我赶忙站起来,掏出手机就给程志远打电话。
耿浩淳想了想说,不超过十分钟,怎么了三哥?
我说,你赶紧收摊,让手下的兄弟们帮忙打听林小梦那台车开到哪去了,有消息马上给我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半天那头都没人接,估摸着程大少年是生我气了,我赶忙招呼蔡亮和胡金拦下一辆出租车,我又拨通王兴的号码说,快给强子、伦哥他们打电话,想办法全市范围找一台牌照为冀dm4444的宝马车,挂掉手机后,我又拨通张涛的号码,结果和程志远的手机一个逼样,电话响好几遍,那头始终没人接
452 大海捞针
崇州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整座城市常住人口差不多能有八九百万,诸如不夜城、皇朝、这类的娱乐场所更是数不胜数,尤其是霓虹闪耀的夜晚,各种啤酒摊、小吃街、网吧林立更是多的不像话,想要在人口、夜场如此密集的地方寻找到三个女人和一台宝马车,困难程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让王兴带着人到不夜城的每家夜店里去找,一条街接着一条街的找,东区找完没有消息再到西区找,叫雷少强和伦哥他们分开头去市里面别的娱乐场所里面找,又让耿浩淳打听打听他卖烧烤的同行。
我则坐在出租车里和蔡亮、胡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马路两旁的店铺门口,寻找有没有宝马车,从上初中开始,19姐就对我一直特别好,她是除了苏菲以外,让我第一个感觉到温暖的陌生人,特别是我爸刚被抓进监狱的那段日子,19姐甚至不在意别人说闲话,硬要我搬到她家去住。
这样一个做人教学都没有任何问题的善良女子,如果让林小梦这头母畜生给祸害掉,就算把狗逼碎尸万段我都不解气,我咬牙切齿的思索着,出租车载着我跑了几条街后没有半点收获,我再次拨打张涛的电话,结果这个王八蛋是铁了心不接我电话,无奈之下我只好给他编辑了一条短信。
“小三爷,这么找人丁点效果没有,等咱们找到人了,估计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实在不行的话,咱们报个警吧?毕竟警察才是这方面的行家。”胡金朝我轻声说道。
我也是关心则乱,大半天竟然没想到,赶忙示意出租车司机朝最近的派出所出发,我们仨跑到警局里报案,结果接待我们的警察说,失联超过四十八小时才可以立案,而且还说什么,找不到人,不代表人就失踪了。
要不是蔡亮和胡金把我拽出派出所,我当时真恨不得一拳怼死那个傻逼。
站在派出所门口抽了根烟后,我渐渐冷静下来,心想以我的能力可能没办法短时间内找到19姐她们,可是以文锦的势力就不一样了,可是应该怎么找到文锦呢?
我现在既不知道文锦的电话号码,又不清楚他在哪住,想找他貌似也是件费劲巴巴的事情,冷不丁我想起来我师父狗爷,很久之前我记得见过文锦到公园去找他。
想到这儿,我赶忙又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公园里出发,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钟,路上我还寻思师父这个点睡没睡觉,结果到了公园的门岗室,我看到是个陌生的老头正躺在床上听收音机,不由纳闷的问他,狗爷呢?
老头说,狗爷回乡下探亲去了,都走一个多月了,估计下月才能回来。
我这才猛地想起来,狗爷是替我去训练那几个女孩子了,当时又急又恼的猛扇了自己后脑勺两下,有些愤怒的嘶吼,麻了个痹的,关键时刻一个都派不上用途,草泥马的张涛,草泥马的程志远!
蔡亮递给我一支烟说,别着急,眼下只有胖子能帮咱们找到大人物,在咱们国家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关系,制度永远是用来制约平头百姓的,特权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大人物只要开口的话,很多问题就变得不是问题。
我咬着烟嘴问,胖子找谁?
蔡亮替我点着香烟说,胖子当然是找柳玥啊,柳玥再跟她爸撒撒娇,绝对比咱们现在这么茫然的乱找有效果。
我想了想后,有点不好意思的拨通胖子的号码,之前因为其他兄弟都当上了大掌柜,胖子心里一直都不太得劲儿,这两天跟我走动的也少了很多,整的我心里还觉得怪不是滋味的。
胖子和王兴是最早和我在一起的兄弟,按理说确实应该叫他上位,可是我总认为他还不够成熟,想叫他再成长一些,所以不管他对我啥样,我都不会翻脸,毕竟这种换命的交情,一辈子难遇几个。
不过好在19姐和胖子、王兴的关系也不错,就算不看在我的面上,他们肯定也会帮忙。
电话接通以后,胖子阴阳怪气的问我,怎么了我三哥?有什么差遣?
我直接说,19姐失踪了,晚上她和陈圆圆都喝醉酒,后来让林小梦拐带到车里,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胖子的声音立马正经起来,着急的问我,让林小梦那个骚鸡拐带走了,还能有什么好,那现在什么情况?需要我做什么?
我说,一点眉目没有,我刚从派出所里出来,人家警察说超过四十八个小时才给立案,到那时候黄花菜都特么凉了,所以我寻思叫你给柳玥打个电话,让柳玥问问她老子能不能帮忙。
胖子迟疑了一会儿后说,好!我现在就给玥玥打电话,你等我信儿吧。
挂掉电话后,我无奈的蹲在公园的大门口长叹短嘘,这种无力的感觉叫我心里特别难受。
这两天有点膨胀,总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很强大了,结果今天晚上的事情瞬间给我来了个迎头痛击,如果我在白道上的势力足够强悍,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尴尬局面。
“还得继续强大!”抽了一根烟后,我站起来,让蔡亮和胡金陪着我去趟“八号公馆”,尽管程志远现在跟我闹的很不愉快,可我仍旧还得求他,只有他能联系到陈圆圆,找到陈圆圆就可以找到19姐。
来到八号公馆,我站在大厅里等待蔡亮上楼去喊程志远,左等右等,等了十几分钟,蔡亮满脸无奈的下来了,朝我摇摇头说,服务生说程志远不在。
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给程志远编辑了一条短信,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等待,二十多分钟后程志远不紧不慢的从电梯里出现,看到我后皮笑肉不笑的说,怎么个意思三哥?连求字都用上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啊?
我说,远哥!把陈圆圆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找她有急事,条件随便你开。
程志远抿了抿自己满脑袋的蓝毛笑着说,后天晚上,带人跟我一起拆了火车站附近的鸿图会所,有没有问题?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程志远这才给我念出来一溜数字。
我赶忙拨打陈圆圆的号码,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接了起来,听声音特别的嘈杂,好像是在酒吧、ktv之类的地方,陈圆圆绝逼是喝多了,迷迷瞪瞪的发问,谁啊?
我说,我是赵成虎,你们现在在哪?19姐是不是和你在一块?
陈圆圆说,是啊!老师很不开心,我正陪她喝酒呢。
这个时候旁边有个男人的声音催促,你输了,快喝酒,喝酒!
陈圆圆慵懒的说,真喝不下去了,那头好像骂了几句难听话,紧跟着一阵女人的尖叫声传了过来。
我急忙问,你们在哪。
陈圆圆只来得及说了句“皇”电话就被挂掉了,我再拨过去的时候,已经提示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愤怒的骂了句,操特妈的!赶忙让蔡亮和胡金给其他兄弟打电话,目标缩小到崇州市里所有带皇或者黄字的ktv或者酒吧里,程志远乐呵呵的问我,他三哥我能八卦一下,问问你和陈圆圆啥关系不?为什么这么火急火燎的找她?
我没好气的说,我跟她没关系,只不过我一个姐姐跟她在一起,一块被一个叫林小梦的婊砸给拐带走了,那个林小梦不是个好玩意儿,我担心我那个姐姐会吃亏,就是这样。
“林小梦?你是说那个从市里面特别出名的交际花不?”程志远的身子立马站直了,掉头就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快,让所有兄弟分头出去找,带黄或者皇字的夜场”
程志远为毛线这么激动?我正一脸茫然的时候,手机很突兀的响了,赶忙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仍旧很嘈杂,感觉和陈圆圆刚才所处的环境有点相像,我赶忙问了句,谁啊?
453 闯龙潭,踏虎穴
电话那头也是个女人,听到我询问,居然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接着又问了遍,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女人笑着说,三哥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嘛?人家可是很想你哦。
我当时就火了,举着手机咆哮怒吼,草泥马的林小梦,你还有没有人性了?19姐怎么也算的上是你的老师吧?你这么祸害自己的老师,就不怕天打五雷轰么?有种告诉我你在哪?老子不活剥了你的狗皮跟你姓!
林小梦“呵呵”一笑说,告诉你在哪其实也很无所谓,我就怕你没胆量过来,听清楚了噢,我们在皇朝洗浴,五楼的588房间,够胆子你就来,不来我都看不起你。
“皇朝洗浴是么?骗我的话,你先死爹再死妈,敢不敢?”我攥着手机怒吼。
林小梦贱笑着说,我就怕你不敢来,三哥你可得抓紧时间哦,王老师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而且气质还特别棒,陈圆圆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再晚来二十分钟,我担心自己就控制不住局面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
这个时候林小梦可能把手机伸向包房里,我听到猪嚎似的唱歌声音以及几个男人粗犷的喊叫“快喝酒!”,林小梦接着拿起手机浪笑说,赵成虎你速度一定要快点哦,女人都喜欢速度快的,嘻嘻嘻
我咬着嘴唇认真的冲着手机里说:“婊砸,你听清楚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如果19姐掉一根头发,我保证找二十条哈士奇轮了你。”
“呵呵呵,我就知道你和咱们王老师之间不清不楚,放心吧,待会我再帮你通知苏菲,让你的小媳妇出来见见你的大媳妇,再加上陈圆圆,你们也算是一家子团圆,不用太感激我。”林小梦贱不溜秋的说完话后,就将电话给挂掉了。
我赶忙给苏菲拨了过去电话,跟苏菲简单说了下19姐的事情,苏菲很通情达理,一个劲儿安慰我别太着急,还保证绝对不会接陌生人的电话。
给苏菲通完话,我又拨通林昆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林昆就挂掉了,十几分钟后他又给我回拨过来,问我什么事情,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问他,林小梦是不是带着陈圆圆和19姐在皇朝。
林昆支支吾吾的说,你和陈圆圆关系很好么?
我说,一般,她的死活我不太关心。
我此刻说的是真心话,前阵子其实已经堆陈圆圆的印象没有那么坏了,可是通过今晚上的事情,她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再次降到冰点,这个人头猪脑的傻逼婆娘让林小梦坑了那么多次居然还一点教训都不涨,人家一喊就跟着上车,我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林昆又问我,那你和19姐的关系呢?
我深吸口气说,我拿她当成亲姐看待,昆子你跟我实话实说,那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林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说,林小梦现在是市里这帮领导圈子里出了名的破鞋,穿过的人很多,虽然没傍上什么牛逼人物,但认识的人绝逼不少,今天晚上她一个姘头组织了场酒局,来的人并不牛逼,不过那些人家里基本上都有个从官场上混的顺风顺水的亲戚,其中有个家伙的姐夫是咱们崇州市的二号人物,那孙子死活看上了19姐。
我说,所以他准备来硬的?
林昆说,暂时还没有,可是19姐现在喝多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谁都能带走,你要是过来砸场子,刘森肯定不能放过你,这还是小事儿,问题是惹到那帮纨绔,麻烦可就大了,三子听我的,跟那些人耍狠的,根本没半点用途。
我说,是兄弟的话,帮我个忙,保证19姐一个钟头内别被任何人占便宜。
林昆破口大骂了句,你丫就是他妈个疯子,真特么服你啦!
我让蔡亮拦下一辆出租车,我们仨人坐进了车里面,车子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朝蔡亮和胡金说,两位哥哥,待会你们别上去了,这趟任务不好整。
蔡亮和胡金互相对视一眼,两人仰头都笑了,蔡亮搂住我肩膀说,三子,我最钟意你的就是你狼一样的性格,对待自己人命都可以豁出去,对待敌人同样命都可以豁出去,别说我们本来就和刘森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就算没这档子事,我俩也一定陪你闯一闯刘森的龙潭虎穴。
我耷拉着脑袋说,这他妈摆明了就是个套,过去救人,我肯定得罪市里面白道上的大人物,不去的话,19姐和那个傻逼陈圆圆就得沦为林小梦扩展自己圈子的祭品,林小梦这个婊砸甭管怎么玩都是稳输不赚的局面。
胡金说,所以你不打算喊其他兄弟了对吧?
我点点头说,东区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不能带着弟兄们往火坑里面蹦,可19姐对我有恩,我不能不去!没啥,大不了完事以后我跑路,金子哥、亮哥,你俩待会回去吧,别跟着我上套,亮哥想想嫂子,金子哥你想想红姐,多余的废话我不多说。
胡金和蔡亮同时沉默了,玩社会的人最大的羁绊就是家里人,倘若没有媳妇、孩子,我相信他俩绝对会很光棍的跟着我开干,虽然我心里也很希望有他们陪伴,可还是刚才的话,我不能带着兄弟往火坑里面蹦。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后,蔡亮吸了吸鼻子招呼出租车司机停车,满脸认真的朝着我说,三子咱俩之间有啥说啥,我现在回去安排你嫂子,如果拿我当成哥哥的话,就在皇朝的门口等我十分钟,算了!我清楚你的性格,你肯定不会等我的。
我没有回应,侧头看了眼胡金说,金子哥你也下车吧,现在就去找红姐,陪红姐一块保护好苏菲,我害怕林小梦会算计她,算我拜托你了!
胡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把手枪递给我说:“小三爷,万事小心!别的不敢保证,只要我胡金有一口气在,我必保苏菲安然无恙!”
蔡亮神色复杂的望向我说,三子,对不住,又没能陪你一起刀山火海。
我笑着说,你要是陪着我走了,我反而瞧不起你,连自己妻儿老小都能随时抛弃的人,抛弃我不是跟开玩笑一样嘛?亮哥,给兄弟们带句话,东区暂时雷少强做主,上帝的话不听无所谓,尽量别忤逆,我死不了,处理完事情就马上回去。
蔡亮疑惑的说,小强做主?王兴和阿伦不成么?
我摇摇头说,其实谁都可以,但是小强可以保得住东区,行了!别墨迹了,你儿子出生前,我指定回来喝满月酒!
胡金和蔡亮同时朝我点点头,转身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出租车司机傻愣着眼睛看我,我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拍到他方向盘上,又攥着手枪比划了两下说,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皇朝洗浴,否则我就把你送走。
距离“皇朝洗浴”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我拨通了上帝的号码,开门见山的说,帝爷,二十分钟以后我打算跟刘森开战,需要您的帮忙。
上帝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乐呵呵的说,没问题!我这会儿就安排人出发。
我心里的想法很简单,黑锅不能一个人背着,假设我今天晚上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上帝也参与了,到时候他擦屁股都来不及,肯定没时间去打东区的主意。
出租车快速往前飞奔着,猛不丁我看到路边有一家“寿衣店”,赶忙招呼司机停车,跑到寿衣店里买了一具棺材,又多给了寿衣店老板几百块钱,让他找几个人帮我把棺材送到“皇朝洗浴”。
十分钟后,我一个人双手插兜出现在“皇朝”的大门前,几个青壮小伙将一具黑漆漆的棺材放下后,掉头就跑。
我仰头望了眼灯火通明的“皇朝洗浴”喃喃自语:“龙潭虎穴么?老子今天就要闯龙潭,踏虎穴!”说罢话我随手捡起来半块砖头直接砸到大厅门口的玻璃转门上,“咔擦”一声脆响,玻璃转门从中间裂成一片蜘蛛网。
里面立马跑出来七八个拎刀的马仔,我掏出手枪“砰”一下叩动扳机,打在一个混混的腿上,然后叼着烟轻笑说,让刘森把我想见的人送出来,不然我就杀进去
454 孤身救美
孤身救美
皇朝洗浴坐落在市中心,此时虽然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不过仍旧会有人进进出出,我的那一声枪响宛如惊天炸雷一般的骇人。
不光把门前的那几个混子给震住了,不少准备进去消费的客人也吓傻眼了,一溜烟全都开车跑走了。
我一只手夹着香烟,另外一只手攥着枪,就那么直愣愣的立在“皇朝”大门口,一阵秋风萧瑟刮过,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之所以没敢贸然闯进洗浴中心里面,是因为我不知道里面到底啥情况,我是来救人不是送菜的,万一里面埋伏了四五十号马仔,真让刘森把我包饺子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好在刘森没有让我久等,大概四五分钟左右他就带着一大群西装革履的小青年走了出来,林昆跟在他右手边,眉头凝皱成“川”字形,面无表情的斜楞着我。
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小年轻指向我咒骂,小逼崽子你活腻歪了吧?跑到皇朝来闹事。
我咬着烟嘴,往后欠了欠身体冷笑说,今天我压根没打算活着回去,棺材我都备好了,接不到人的话,要么你给我送终,要么我把你整死。
刘森冷着脸说,小伙子我认识你,你是不夜城东区的新龙头,十几岁就能坐上这个位置,确实年少有为,说实话你跟在上帝身边实在太屈才了,不如到我这里来,我许你半个崇州市!
我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把玩着手枪朝他努努嘴说,森老大好像弄错我的来意,我是来要人的,不是应聘!人呢?
刘森还跟我装傻充愣,一脸迷糊的问,要什么人?我这皇朝里面,难道还有你的相好不成?
说完话刘森咧嘴笑了起来,身后的十多个马仔也配合着“嘿嘿”傻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这群龙套笑的都快把嘴巴咧到耳根子后面。
瞅这群二逼笑的前俯后仰,我直接举起手枪扣动了扳机,一个马仔捂着肚子就“嗷嗷”惨叫着就从地上打起滚来,一瞬间刘森和那群小弟全都安静下来。
我端着手枪慢条斯理的往大门口方向走去,我每向前跨出去一步,他们就往后倒退一步,刘森指着我呵斥,这么正大光明的开枪,你他妈不要命了是吧?
我点点头说,出来混就是搏命,谁也不比谁多啥,枪里一共六颗子弹,我开了两枪,还剩下四发,留一颗待会自杀,剩下三发用来拼命,打着谁算谁倒霉!
刘森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龇牙咧嘴的低吼,你他妈就是条疯狗,知道上面的人什么身份么?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说,爱谁谁呗,对于我一个马上要死的人来说,甭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贩夫走卒都一个逼样,我的目的很简单,带走我想要带走的人,森老大愿意配合吗?
刘森犹豫了几秒钟后说,实话跟你说吧,上面的人你惹不起,不光会给你们不夜城带来灭顶之灾还会连累我们皇朝,为了两个女人值得么?
我“哦”了一声,攥紧手枪继续往前走,刘森那群人继续往后倒退,我冷声说,不夜城与我无关,皇朝和我更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是以个人名义来的,从现在开始我退出不夜城,我只代表我赵成虎一个人。
此刻,刘森他们已经退到了皇朝洗浴的大厅里,我也迈步走了进去,我从来没想过能够以一人之力把崇州市赫赫有名的大佬刘森逼迫到这种地步,当然这并不代表我有多牛逼,刘森他们的手里绝对也有枪,只不过他不想把事态扩大,故意隐忍罢了。
刘森和一甘小弟退到大厅的服务台跟前,他终于愤怒了,指着我咒骂,别他妈得寸进尺
我看都没看,直接抬手就是一枪,刘森躲的特别快,“砰”的一枪将服务台后面挂着的石英钟给嘣了个稀巴烂,两个服务员吓得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啊,啊!”尖叫起来。
我沉着脸说,还剩下两颗子弹,接下来我肯定会瞄准,刘森你跟我拼不起,东城区我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你敢舍出去你的皇朝么?老老实实的找个人给我带路,我带走人立马会离开,不会让你为难。
刘森张开嘴巴刚打算出声,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瞄准他说,你只需要回答我行还是不行!
刘森长吸一口气狠声说,行!
我收起来枪,朝着他挤出来个笑脸说,那就有劳森老大了,哪位帮我带路?
刘森左右看了看身旁的马仔,几乎所有人同时低下了脑袋,唯独林昆面色无惧的盯着我看,我怒吼,你瞅你麻痹!
林昆也没惯着我,提高嗓门回答,草泥马瞪你怎么滴?
我邪笑说,有本事给老子带路不?
林昆不甘示弱的怒吼,怕你不是好汉,来啊!我特么给你带路!
刘森微微靠了靠林昆的胳膊,林昆暴跳如雷的呼喊,大哥你别劝我,让这狗逼狂的都快没边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皇朝多怕他似得,这事儿我干,赵成虎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着走!
刘森迟疑了一下,就没在继续说话。
林昆气哄哄的走到电梯门口,朝着我挑衅的勾了勾小拇指,我攥着手枪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拿枪戳在他的后腰上。
等电梯门缓缓合上以后,我和林昆一前一后的对峙着,彼此都很沉默,谁也没有先说话,电梯启动以后,林昆低着脑袋声音特别小的说,我说话你听着,电梯里有监控,但是听不到声音。
我表情平静的“嗯”了一声。
林昆开腔说,林小梦那个婊砸已经跑了,刘森对她印象挺好的,将来估计会合作,那个包房里坐了一屋子纨绔,家里或多或少都有点背景,如果有可能,你尽可能带出来19姐和陈圆圆就马上走,我会想办法替你拖延。
“她们现在安全吧?”我抿着嘴唇出声。
林昆稍微动了动身体,把脑袋转向电梯角落里说,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把19姐和陈圆圆锁在包间里面的厕所,应该没啥问题,你记住我的话,屋里那帮纨绔,尽可能不要跟他们动手。
我笑了笑说,我是混社会的,不是屠夫,对人命没兴趣,只要19姐啥事没有,我肯定不会冲动。
林昆语气严肃的说,即使她们有啥事,你也不能冲动,否则你这么久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白道的影响力超出你想象,特别是里面有个崇州市二把手的小舅子,你不傻,应该明白代表什么!
我给自己点燃一根烟说,当初选择混社会就是为了欺负人,而不是被人欺负,让人占了便宜,我要是还什么都不做,这社会混的是有多憋屈?行了,别劝我了,我自己心里有谱。
林昆骂了句,你真他妈是个傻屌。
骂完以后,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林昆走在前面,我跟在后头,走到中间一个包房的时候,他指了指房门说,她们在里面。
我点了点头,抬腿“咣”的一脸踹开门,当看清楚屋里的景象时候,我当时就急眼了。
包房里一片昏暗,粉红色的暧昧灯光显得格外刺眼,四五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正挤在包房的角落里淫荡的大笑,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瓶香槟酒使劲摇晃,香槟酒往外“滋滋”的喷着泡沫,正对着陈圆圆和19姐狂喷。
19姐闭着眼睛蜷缩在地上,陈圆圆尖叫着竭力推打几个家伙,她自己身上的衣服让拽坏了,露出白皙的肩膀头,脸上和身上全是啤酒沫,勾勒出姣好的身材,一个长得足足能有二百斤的大胖子正在解皮带,嗷嗷嚎叫,把这俩妞给我按好。
“我去尼玛得!”我从茶几上抄起一瓶洋酒就狠狠的砸在那个肥猪似得大胖子脑袋上,然后拿破成半截的酒瓶狠狠的插在一个背对我的混蛋背上
455 霸气天门
我一瓶砸躺下那个肥的像头野猪精似的胖子,又拿半截酒瓶怼在一个家伙的后脊梁上,两人全都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屋里剩下的几个青年全都惊愕的回头看向我,陈圆圆两只胳膊来回胡抡着娇叱:“滚,谁也别过来!”
望了眼蜷缩在地上喝的五迷三道的19姐,虽然她的头发和衣裳也都被香槟酒给淋湿了,头发软绵绵的黏在脑门上,显得很是狼狈,不过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没有被人拽开的痕迹,我心里稍稍安慰一些,暗道一声万幸,急忙走了过去。
陈圆圆抹了把脸上的酒渍,一脸不敢相信的喊我,成虎你来了?
我直接无视她,一肘子将她推到旁边,厌恶的骂了句,滚远点!然后将19姐背起来,直接就往门外走,先前被我一瓶子夯倒在地上的那个死肥猪,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爬起来,愤怒的朝着我吼叫,草泥马小逼崽子,你知道我是谁不?
之前林昆跟我说过,屋里的人都很有背景,能别招惹尽量不招惹,眼见19姐没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我也没想多计较,任由他们从背后狗吠似的叫骂。
看的出来这俩傻娘们绝对喝的不少,19姐到现在两眼紧闭的打鼾,陈圆圆摇摇晃晃的跟在我身后,两人身上那股子酒味格外的刺鼻,身后几个肥头大耳的青年如同蛆虫似的紧紧吊在我们身后咒骂。
皇朝洗浴的整座四楼都是ktv包房,经过我刚才的一顿闹腾,不少人纷纷走出各自包房看热闹。
见到我安然无恙的出来,林昆迅速挡在我身后,拦住肥头大耳的青年装作很关心的模样发问,安少发什么什么事情了?您这脑袋咋好端端的冒血,咱先到医院去止血吧?
肥胖青年一巴掌推在林昆的胸口上大骂,止你麻个痹,赶快帮我把前面那个臭小子给拦住!
林昆仰着脸来回张望,装作看不到我的样子问,哪个小子?您告诉我是谁,我立马帮你报仇。
我知道林昆是故意给我拖延时间,也顾不上等电梯了,背起19姐就朝楼道口跑去,结果刚拽开楼梯门,就看到外面站了四五个穿西服的马仔抱着杆猎枪指向我,我从怀里掏出手枪,威胁的指向他,往后倒退。
陈圆圆拽着我的胳膊小声说,成虎要不要报警?
“闭嘴,别和我说话,一个字也别说,真特码膈应你!”我白了一眼陈圆圆,退回到电梯口,使劲戳了两下电梯的按键,好不容易盼到电梯门打开,里面竟然挤满了穿黑西服的青年,刘森站在最前面,手里同样抱着一杆猎枪直愣愣的对着我冷笑,此路不通!
我瞪着眼问他,刘森你什么意思?落井下石是嘛?
刘森无所谓的撇撇嘴说,咱俩不在一个牌面上,对付你这种角色我不需要任何下三滥,你到我的场子闹事,得罪了我的贵客,于情于理得给我个交代吧?
“我去尼玛的!我的交代就是干死你,然后老子自杀!来啊,我数一二三,咱们一块开枪,谁不叩扳机谁傻逼!”我一把将枪指向刘森的脑门提高嗓门咆哮。
刘森转动两下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阴森的笑着说:“无所谓啊,咱俩都挂掉,你背后和旁边的姑娘,今天晚上只能更惨,我这八号公馆什么不多,就是禽兽多!”
方才被林昆拦住的那个肥胖青年气哄哄的走到刘森旁边命令式的叫唤,刘森,老子今天晚上从你的地盘让人打了,你说这事儿怎么算?他指了指自己脑门上的伤口。
刘森递给肥胖青年一块手帕卑躬屈膝的贱笑说,安少您放心,这小子跑不了,他背着的那个小娘们跑不了,今晚上妥妥的是您的,刚才我专门问过场子里的妈妈桑,这俩小妞都还是处儿呢,安少真是好福气啊。
我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说,刘森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说我没提醒你,我背后的女人,你招惹不起,你旁边那头变异野猪同样也惹不起,识相点把路给我让开,我会帮你求情。
刘森和死肥猪互相对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死肥猪胸脯上的赘肉一阵抖动,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搂住刘森说,崇州市还是我安猛惹不起的人么?小子,你知道我姐夫是谁不?
我咳嗽两声,将19姐从后背放下来,让陈圆圆暂时先搀扶着,然后慢慢走到刘森和那个叫安少的死胖子跟前,鞠了一躬轻声说,刚才打人的是我,有什么事情冲我来,我知道您有背景,我们只是平头百姓,还请给条活路!让我姐姐走,今晚上我随便你处置死活。
安少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旁边一个马仔递给他一瓶香槟,他使劲拿手摇了摇,瓶口对准我的脸“滋滋”的狂喷酒沫,接着一瓶子狠狠的砸在我脑袋上,我吃痛的低吼一声,站在原地没敢挪动位置,只是拿手擦了擦脸,酒渍和啤酒沫混合在一起,黏糊糊的顺着我的眉心往下滑落。
安少伸手在我脸上拍了拍嘲讽,知道自己是普通老百姓还不老老实实的龟缩着?欺负你们就得受着,敢反抗老子就整的你永世不得翻身!让这俩妞今天晚上伺候好老子了,今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如何?
我摇摇头退回到19姐和陈圆圆的身前冷笑说,不如何!
“给脸不要脸!刘森把那俩小娘们给我抢过来!”安少暴跳如雷的冲着刘森发号施令。
刘森摆摆手,几个马仔就朝我们走了过来,我抬起手枪照着一个马仔的肚子“呯”就是一枪,那马仔哭爹喊娘的倒在地上,其他人赶忙停下了脚跟。
我寒着脸冲四周的马仔怒吼,不自杀的话,老子还能干死俩,钱是别人的,命是自己的,讨好老大没问题,别把命搭上了!刘森我最后提醒你一句,这个女人你惹不起,他男朋友背后的组织过去雄霸过崇州市很久!
安少惊恐的缩到刘森的身后,小声嘀咕,刘森会不会出事?那小子手里可是有枪啊。
刘森从旁边忙不迭的捧臭脚说,安少您把心收进肚子里,甭管那妞有天大的背景,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肯定让她今晚上沦为你的胯下马,八楼的至尊总统套房都给您开好咯。
这个时候从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道冷哼“砸锅卖铁是么?我到要看看你家的锅和铁是有多值钱!”紧跟着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一身灰色条绒西装的男人满面寒霜的走了进来。
看到这男人,我长舒了一口气,笑着咒骂,你他妈来的还算太早,应该等到我被人干死,你媳妇叫人轮了再出现,草泥马的废物,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逼脸跟我装社会人!
这个男人正是文锦,文锦此刻脸上不挂一丝表情,宛如一块万年寒冰似的让人不敢直视,看的出来他心底的愤怒已经到了个临界点。
他身后是刘森那几个守在楼道口的小弟,只不过几个马仔是被迫出来的,全都举起双手慢慢从楼道里面往外倒退,他们每个人的后脑勺都被一柄匕首顶着,楼道里呼呼啦啦的往外走人,全都是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越往里走人越多,半分钟不到整个四楼的楼道里就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给沾满。
这些穿白色西装的青年,有的人几乎手里都没有武器,只要为数不多的几个青年手里攥着匕首,文锦摘下来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丢到脚边,一脚“咔嚓”一声踩碎,径直走到刘森的面前微笑,刚才你说什么来着?砸锅卖铁怎么着?再重复一遍。
刘森到底是一方的大哥,虽然被文锦的出场方式惊到了,不过还是很快就恢复正常,朝着文锦不卑不亢的问,请问朋友是哪条道上的?说不准咱们还认识呢。
“天门!”文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刘森的脸上,接着单手攥住刘森手里的猎枪管顶在自己的胸口上说,楼下这会儿起码一个中队的武警,是男人你就开枪!
456 保命礼物
文锦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文文弱弱的,总觉得这孙子像秀才多过社会人,没想到这回居然这么有血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正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即死,狼有暗刺,窥之则杀。”我相信任何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眼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欺负,估计都会豁出去命的守护,更何况文锦这种人。
既然文锦这个正主现身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长长的松了一口大气,很干脆的扛起19姐朝角落的地方挤了挤当起了看官,陈圆圆从口袋掏出一方手绢凑到我额头上轻轻擦拭血迹,我厌恶的推开她胳膊骂,滚一边去!
陈圆圆皱了皱鼻子,有点委屈的说,发生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的,当时我和薇薇姐是真喝醉了,刚好碰上林小梦,她说顺路送我们回家,谁知道竟然把我们送到这里来了,我承认自己又白痴了,可我我及时补救了啊,如果不是我护着,薇薇姐可能就
如果她不提这话茬还好点,现在瞅她还一脸委屈的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推在她的胸口,提高嗓门骂:“你傻逼是你自己的事儿,以后拜托别连累其他人,咱都老大不小了,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人能交,我想不需要我教吧?从现在开始一个字儿别跟我絮叨,别逼我破戒!”
陈圆圆好像根本没听懂我说的话,还小声墨迹,成虎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理林小梦,她太不是个东西了,居然把我们当玩具送给别人取悦,亏我以前还一直拿她当初朋友。
不等她话说完,我甩开膀子就是一耳光抽在她脸上,冷着脸说:“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虽然是个小人,但还算爷们,从来不屑打女人,你是第二个,头一次是林小梦,陈圆圆你扪心自问,真的不知道林小梦是啥人品么?难听话我不想多说,你自己寻思吧。”
说罢话我扛起来19姐又往旁边挪了挪。
陈圆圆捂着脸,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我,眼泪顺着面颊慢慢滑落下来,我懒得搭理她那副哭哭啼啼的倒霉样子,把目光投向了文锦和刘森的方向。
文锦单手捏着枪管顶在自己的心口处,朝着刘森面无表情重复又说了一遍,是男人就叩动扳机!
刘森侧脸上的肌肉一阵颤抖,说话的声调都变了,眼巴巴的望着文锦结巴的问道,你你真的是天门的人么?
文锦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刘森的脸上嘲讽,我是哪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处理今天晚上的事情?今晚险些被你们欺负的女孩子是我未婚妻。
文锦这一巴掌打的特别用力,直接把刘森的嘴给扇破了,血渍顺着嘴角往下滴答,刘森愣是站在原地一动没敢动,倒是旁边的安少好像被踩着尾巴似的上蹿下跳,指着文锦狗吠,天门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我姐夫是谁么?我告诉你
文锦没吱声,旁边有两个穿白色西装的青年抄起旁边的垃圾桶照着安少“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猛砸,周围其他穿白色西服的青年纷纷威胁的看向刘森和他的一甘马仔。
别看刘森手里有两三把猎枪,身后起码也站了不下二三十着装统一穿黑西服的跟班,可是和四周穿白色西装的青年一比较,效果就立竿见影的出来了,那种差异就好像正规军和游击队。
两个青年将安少擂倒在地后,文锦拿脚踩在他脸上碾压两下说,天门只是个小商会而已,说白了就是一帮普普通通的生意人,你没见过世面不要紧,我给你机会给你后台打电话咨询。
安少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可能为了展现自己的雄厚背景,电话刚一接通,他按下免提键就扯开嗓门哭嚎,姐夫快救救我,我在皇朝洗浴被人打了,对方是个叫天门的狗屁商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问,你确定是天门么?
安少咋咋呼呼的叫喊,没错,有个长得跟瘦猴似的家伙是这么说的。
那边又沉默了足足能有一两分钟后说,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和你姐离婚,这下你确定了我选择是正确的,待会把我手机号码拉黑吧,接着就是一阵“嘟嘟嘟”的挂机声。
“姐夫姐”安少彻底傻眼了,海怪似的大嘴咧的老大,目瞪口呆的望向文锦。
文锦笑了笑说,把电话再继续拨打过去。
安少还在犯迷糊,文锦一脚狠狠踩在他手背上,这傻屌赶忙又快速将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那头很不耐烦的出声说,你自求多福吧,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帮不了你。
文锦一把夺过去手机轻声说,这么晚打搅您很不好意思,我叫文锦,是天门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您的前任小舅子今晚上险些侮辱我的未婚妻,我觉得有必要告诉您一声我老岳丈的名字,他姓王,名宏伟,我想您应该不太陌生吧?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怪不得今天晚上皇朝洗浴的四周出现了一个特勤中队,明白了!明天我会召开班子会议,通知大家皇朝洗浴今天晚上配合特勤中队举行反恐演练,替我给宏伟大哥道个歉,同时我也跟你和你未婚妻说声抱歉!
“客气了!”文锦不咸不淡的挂掉手机,将电话砸在安少的脸上,侧头看了眼刘森问,想好怎么解决事情了么?
刘森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文锦面前,脑瓜如同捣蒜一般“咣咣”的猛磕响头,直把头皮都蹭的满是鲜血也没敢停下,文锦冷酷的说,磕头没有任何用处,我问的是解决方案。
刘森面如死灰的说,待会我会把这头死肥猪处理掉,求您给条活路。
文锦一脚蹬在刘森的脸上,接着跳起来照着他的脑袋连续就是几脚,这才喘着粗气停手说,如果不是我大哥有命令,不准干涉崇州市的任何事情,我今天把你剥皮抽筋都不解恨,你想不出来是吧?我给你拿出一条解决方案,今天晚上凡是参与这件事情的人,每人废一条腿,包括你!这个死肥猪给我削成人棍丢到闹市区去讨饭,还有就是今晚上我要砸烂你的皇朝洗浴。
刘森狂点两下脑袋应承没问题。
文锦粗暴的打断说,我还没说完,今天晚上我要砸烂你的皇朝洗浴,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不管你使什么手段给我恢复原貌让我再砸一遍,连续砸三天,今天的事情就算完,有问题么?
刘森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没问题!
文锦转了转脖颈冷笑,那就开始吧!你自己先废了自己的右腿。
刘森迟疑了几秒钟,从旁边一个穿白色西服的青年手里接过匕首,朝着自己的脚腕就狠狠的扎了上去,接着他“啊!”的吼叫声响彻整个四楼。
文锦朝着四周的白西服青年摆摆手,轻描淡写的说,开砸!砸到能看到砖头为止!
几十号青年涌进走廊里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打砸,玻璃的破碎声、电视、点歌机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文锦走到我面前,看了眼旁边紧张兮兮的陈圆圆,冷声说:“我相信你今天晚上绝对是无心之过,但错了就是错了,不管有心还是无心,你都险些让薇薇陷入绝境,她拿你当妹妹当学生看,可是你却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想想今晚上的事情,你不配跟她做朋友,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把今晚上的事情永远藏在心里,我希望她一如既往的单纯如同张宣纸。”
陈圆圆泪如雨下的使劲点了点脑袋。
接着文锦做出一个另我跌破眼镜的举动,他竟然低头朝我鞠了一躬说,谢谢!
我撇撇嘴说,能换成仨条件不?
文锦苦笑着摇摇头说,不能,我破坏规矩了,估计明天就得离开崇州市,不过临走的时候,我可以送你份保命的礼物。他把嘴巴凑到我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我满脸惊诧的望向他问,要不要这么屌?
文锦微微摇头说,这手段只能使一次,你自己珍惜吧。
我诚心实意的朝他抱拳说,谢谢文老师。
文锦将19姐拦腰抱起,往电梯里走,回头朝我朗声说了一句,期待你将来可以走的更高更远!
这个时候19姐迷迷糊糊的醒了,喃呢的问文锦,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吵?
文锦语气特别温柔的说,咱俩之前不是因为婚事吵架了嘛,你生气喝醉酒,我为了给你赔罪,特意雇人买了好多鞭炮和礼花
457 又见黄皮猴子
那天晚上文锦用“公主抱”的姿势,将他的“公主”19姐拥进电梯里,两人喃声细语的场景如同一副秀美画轴一般镌刻在我的脑海中,很多年后回忆起来,我都历历在目。
这个比我还阴险百倍的家伙,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女人有时候想要的并不多,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相拥,一句深情的“想你”,一道情意绵绵的温柔眼神,或许就能明媚很久。
从“皇朝洗浴”里出来,我拔腿就往大学城的方向跑,尽管此刻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多钟,我却发了疯似得想要抱起苏菲跟她好好的接个吻,爱情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规律的事情。
我刚跑出去十几米远,就听到陈圆圆从身后喊我的名字,对于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发小”我现在真挺无语的,我承认今天晚上掴她耳光确实有点不应该,可是心里头又有个声音告诉我,不扇她,她永远不会明白自己错在哪。
任由她从后面高一声低一声的喊叫,我回头骂了句:“如果你还有脸,以后就当成不认识我,我真心懒得跟你废一句话。”
骂完以后我就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心里一个劲儿咒骂,出租车都死哪了?
平常这个时间段,类似“皇朝”这种大型的娱乐场所的门前和附近最少都能看见六七辆出租车,可是今天晚上却静悄悄,害得我只能步行往街口小跑。
跑着跑着,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就算皇朝洗浴门前的出租车今天因为文锦的出现都被撵走了,可是整条街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想到这儿,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眼四周,皇朝洗浴建在市中心的一条偏街上,整条街大概一百多米,距离市里的主干道特别近,按照正常逻辑就算洗浴门口没有出租车,街口也应该有几辆的,可此刻街口两盏羸弱的路灯底下居然蹲了七八个人影。
现在将近凌晨三四点钟,除了环卫工人以外,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这么闲,瞧架势蹲在街口的人应该还都是小年轻。
看我停下脚步,那几个青年就全都站起来,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我,接着那几个家伙就朝我走了过来。
我心神一紧,快速朝后倒退,三更半夜街口突然出现几个年轻小伙不怀好意的朝我聚拢,这事要是没鬼才怪。
见我往后退,那几个青年居然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家伙怪腔怪调的喊,赵先生,有人让我们过来提醒您一声,不要招惹鸿图会所,否则后果自负。
我皱着眉头没有吱声,静静的打量着那几个青年,反正身后就是“皇朝洗浴”,里面现在全都是文锦的小弟,大不了我就赖在里面不走,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滴。
朝我喊完话后,几个青年又站在原地停留了几分钟,这才消失在街头。
我立在原地没敢乱动,谁知道那几个混蛋是真走了还是藏在什么地方,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眼陈圆圆,见到她仍旧孤零零的站在洗浴中心的门口看着我。
又从路边站在了二十多分钟后,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朝街口走去,一边走,我一边把手伸到后腰处握住手枪,小心翼翼的戒备四周。
走到街口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想来那几个家伙应该已经走远了,我看到路边停了几辆出租车,赶忙快速跑了过去,坐进出租车里,接下来去哪?我又有点为难了。
想去找苏菲,又害怕会被人跟踪上,到时候更麻烦,会不夜城吧,这个点估计人早就都睡了,左思右想了好半天后,我寻思干脆会租住的小院里休息几个钟头再说。
出租车缓缓发动,走出去大概五六米远,我又急忙喊司机停下,跑下车拍了拍另外一辆出租车的窗户,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司机说,皇朝洗浴门前站了个女孩,劳驾把她送回去。
不管怎么说,和陈圆圆相识一场,将她一个人扔到这儿,我心底多少有点不忍,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以后,我叹了口气钻进车里迅速离去。
坐在车里,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刚才那帮青年到底是谁的人?如果单纯听说话语气的话,感觉对方肯定就是越南猴子,毕竟“鸿图会所”是他们开的。
可是阮志雄之前都快被我吓尿了,除非他脑袋让驴踢了,不然吃了豹子胆敢跟我玩偷袭?当然也不排除狗日的看我落单想要落井下石。
不过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更像是别人打着“鸿图会所”的名义跟我玩下三滥,刚才路灯太过昏暗,看不清楚那几个青年的模样,不过只听喊话怪模怪样的腔调,应该能够确定不是中国人。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整我?刚才那几个青年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威胁我两句吗?
回到租住的小院里,天色已经隐隐发白,我寻思发生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坐在小院的椅子上抽烟,越想越觉得没头绪,正发呆的时候,侧房的木门“吱嘎”一声开了,蒋剑和丧彪哈欠连天的走了出来,冷不丁的看到我坐在院子里,他两吓了一跳。
“三哥,你啥时候回来的?”蒋剑揉了揉眼睛迷茫的望向我。
我笑了笑说,你们咋这么早就起来了?
蒋剑说,起来稍微运动一下,之前亮哥教过我们扎马步和打拳,反正我俩现在已经这样了,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更强点吧。
我点了点脑袋示意他们该干嘛干嘛,蒋剑和丧彪从院子里开始扎马步,扎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又开始打拳。
他们打拳还和电视里演的那种耍把式的套路不一样,完全就是两个人互相对殴,基本上没有任何虚晃就是拳拳到肉的搏击,几乎和街头混子干仗没多大区别。
等他俩结束这场这种特殊的晨练方式,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你们今天到火车站附近的“鸿图会所”去应聘吧,不管是服务生还是看场子的都无所谓,短时间里不要跟我联系,尽可能从里面混出点模样,做完这单事儿,我找人帮你们安排个新身份,以后咱们两清,可以么?
丧彪和蒋剑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喜,忙不迭点了点脑袋,丧彪轻声问我,三哥,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做掉谁?
我想了想说,暂时谁也不做掉,你俩就把自己当成普通人干该干的事情就好,尽量别和认识的人碰面,哪怕咱们发生矛盾,你们也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二人点点头,就离开了小院。
毕竟我之前答应过程志远今天晚上要和配合一块砸掉鸿图会所,将来和越南猴子的关系应该是敌非友,提早做点准备工作,以至于将来开战不会吃亏。
等他俩离开后,我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眼下不夜城东区基本上完全落入我的手里,再继续拓展实力就得把目光转向西城区,西区没那么好占,撇开上帝不说,光是陆峰和林恬鹤就够我喝一壶,争霸西城区还不如从皇朝身上分一杯羹。
经过昨晚上的事情,刘森就算不破产八成也得让脱一层皮,连续让文锦砸三遍皇朝,光是装修费就是个天价,他本身的名誉也绝逼会受到巨大打击,况且旁边还守着虎视眈眈的八号公馆和上帝,别看他俩现在是盟友,刘森落难,程威父子肯定率先发难。
原本我以为事情肯定会按照我的设想进行,谁知道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打断了我的臆想。
打电话的人是上帝,他没有跟我任何客套,直接问我,你和天门什么关系?
458 新冒出来的组织
听到上帝近乎喝斥般的质问,我心里面当时就有点不悦,冷冷的回答,我不认识什么天门、地门的大人物,更听不懂帝爷您在说什么。
上帝冷笑着说,那方便跟我解释下今天凌晨左右在皇朝发生的事情么?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了解我的,我喜欢实诚人说实在话。
我竭力杂志住心底的怒火说,帝爷今天凌晨我确实在皇朝洗浴,这件事情之前我有提前跟您汇报过,您也答应过会给我提供援手,实际上我并没有看到来自咱们不夜城的帮助。
上帝怔了一怔说,今天出现一点偏差,所以人没过去。
一听上帝说话的语气软了,我顿时来劲儿了,用嘲讽的语气说,是啊!您的一点偏差,导致我差点把命交代到皇朝,帝爷我是不夜城的人,到死都是,您说的天门我真不认识,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到皇朝的原因。
上帝问我,什么原因?
我说,我有一个关系很特殊的女性朋友被人骗到皇朝洗浴去了,当时火急火燎的上去救人,刚好碰上一群穿白色西装的人也上去找人,后来听到刘森说什么天门,整件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的女性朋友叫陈圆圆,帝爷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安排人去调查。
听我语气里带着怒火,上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冲着我说,成虎啊,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天门这件事情比较严重,和你没有关系那是最好的,如果有关系的话,你一定要实话实说跟我聊聊,天门这个组织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一场浩劫,相信我,他们如果接近你,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我嗤之以鼻的冷笑两下说,放心吧!那帮人压根没和我说一句话,我们的相遇只是碰巧了。
上帝干笑几声说,没有关系最好,大哥信得过你,皇朝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确实是我的失误,我给你赔不是了,中午有时间的话,咱们一块吃顿饭。
我想了想说,中午怕是不行,中午我老家有个亲戚要来,要不晚上我请您吃饭吧?
其实我哪有什么劳什子的亲戚,目的只是不想和上帝碰头,这孙子现在心里打的什么注意我都不知道,能做到的就是和他尽可能的保持距离。
和上帝又墨迹了几句话后,我们就挂掉了电话。
他这通电话的意思简单明了,就是想确定我和文锦或者说和天门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看来皇朝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这样想来上帝也好、程志远父子也好,在彼此的地盘上应该是都安插着眼线,不然怎么可能才发生几个小时的事情,他就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看来以后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必须得小心再小心。
从出租小院里一直睡到下午四五点多钟,蔡亮和胡金带着王兴他们跑过来了,因为昨晚上的事情,我隐瞒谁都没告诉谁,王兴和雷少强当时还差点跟我翻脸,后来在我一个劲地赔礼道歉下,王兴和雷少强才总算答应我“下不为例”。
期间鱼阳告诉我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三号街上这几天新冒出来个名字叫“勇士”的酒吧,开店的老板居然是个和我们岁数差不多的少年人。
不夜城新老交替特别频繁,几乎每天都会有店铺在更换老板,有的是因为经营不善,有的则是因为老板拖欠外账,实在没辙把店子抵账出去,所以我早就喜欢了人来人往的不夜城,不过开店的基本上都是三十往上的中年人,像我我们这个年龄的年青人东区没有,西区只有陆峰他们一伙,所以听到鱼阳的话,我顿时产生了兴趣。
晚上九点多钟,正是崇州市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不夜城几乎每条街里都是人头攒动,无数寻花问柳的红男绿女游走在街道上寻找所谓的“刺激”。
我和胡金换上身普普通通的白衬衫一块走进那间名为“勇士”的小酒吧里,老实说这酒吧的地理位置很操蛋,在三号街的末尾,这个位置,几乎挣不到什么大钱,也就是捡点贪图便宜的小鱼小虾。
“勇士”酒吧内,烟雾缭绕,觥筹交错,低沉的舞曲震天价响,很多年龄不大的寂寞男女用力的扭摆这身体,尽情发泄心中的苦闷,或者是挥发身体里的酒精。
我和胡金随便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装作普通客人一般,点了几瓶啤酒,边聊天边打量四周,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我想看看这家店铺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眼下东区百废待兴,我手里缺的就是有能力的人物。
以我们这个岁数能够在不夜城开得起酒吧,要么就是家里有俩骚钱的纨绔,要么就是和我一样的似的想要觅食的野狼,不管哪种情况,这家店的主人都属于可交往的人选。
距离我们不远处角落的一桌客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两盏蜡烛火苗跳跃,边上五六支歪歪斜斜的空啤酒瓶,两个正在玩梭哈的男孩子,似乎没受到酒吧狂热气氛的影响,仍旧很开心的玩着自己的游戏,吸引我注意的是两个男孩的胳膊上,都纹了一只巴掌大小的蝎子,那蝎子纹的栩栩如生。
不夜城里的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些都不能引起我的注意,让我产生兴趣的是,胡金的一句话,胡金说:“这俩男孩都是有点功夫的人,拳头上的老茧,说明起码练了五六年功夫。”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胡金的手背,他拳头的地方就有一层好好的茧子。
那桌一共就俩青年,一个剃着“莫西干”发型的清瘦男孩,还有个留着“圆寸”头的微胖少年,此刻剃“莫西干”发型的男孩嘴里叼着烟头坐在中间,眉头紧锁,烟雾缭绕中脸色有些阴郁,叹口气,抓起酒瓶往嘴里猛地咕咚灌了一大口。
旁边那个稍微有点微胖的年轻人手指夹着香烟催促,你丫到底跟不跟啊?一块钱一个底儿,都jb这么犹豫,难怪人家阿梅嫌弃你呢,你丫就特么活该单身,钱挣不上,做事还特么这么犹豫,让人一个女孩子出来卖酒给你妈治病,你丢人不?
“莫西干”男孩当即有点不乐意,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百元大票吼,跟了!再逼逼小心老子削你,我特么是让你陪我到这儿看看阿梅的工作环境,不是让你刺激老子来的,傻屌!
莫西干说着话,瞄了一眼站在酒水台旁边一个穿着大红色的紧身旗袍的短发女孩子,那女孩顶多也就是十八九的模样,面庞显得都还很青涩,举止投足格外的不自然,时不时伸手拢住大腿的高开叉处,可惜一双大长腿显露出来,怎么也掩饰不了。
她带着单子四处乱窜,向客人推销啤酒说话结结巴巴的,受到醉酒的客人调戏几句,俏丽的小脸蛋儿刷的便红成苹果。
那个梳着“莫西干”发型,长得很清秀的男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女孩子看,俩人应该是情侣关系。
我朝着胡金微笑说,从这地方上班,想不生气都没辙。
胡金笑了笑说,底层的混子生活就是这样的,很多女孩儿一开始只是想到酒吧、夜店里卖卖酒,或者当个服务员啥的,最后慢慢沦为小姐,结果自己男人还嫌弃了,最后彻底沦为这行的奴隶,没办法!我估摸这小丫头慢慢也得变质
我努努嘴坏笑说,果然坏事经不起念叨
459 有正义感的胡金
我正跟胡金闲扯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喝醉酒的中年男人拦下了那个推销啤酒的短发女孩子。
看情形中年男人好像是要买啤酒,不过从不夜城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男人绝逼不会买酒,估摸着只是想占卖酒的小姑娘点便宜。
同样从社会上混迹这么久的胡金也看出来那男人的意图,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社会之所以变质其实就是因为这种人渣太多了,现在的女孩子见过啥大钱?几千几万就是觉得是大票,唉
靠近酒水台的位置,中年男人伸手拦下啤酒妹,一脸猥琐笑容的在询问什么,估计是问对方啤酒的价位,那个短发女孩子脸上带着羞涩笑容,浓声细语的跟对方解释。
女孩子顶多十七八岁,娥眉弯俏,一脸小圆眼睛显得格外有灵气,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尤其是此刻,身着紧身旗袍,发育良好的身材被凸显的更加玲珑。
与此同时,我们旁边桌上那两个男孩装作上厕所的模样走了过去,特别是“莫西干”男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孩子,紧张的模样让我想起来很久之前的自己,女孩儿朝他眨巴两下眼睛,示意别来捣乱。
胡金递给我一支烟说,小三爷,咱们也过去凑个热闹吧?你红姐年轻时候也做过啤酒推销员,我对这种女孩子格外有眼缘,能帮一把咱们就帮一把,成不?
我想了想闲着也是闲着,点点头和胡金一块溜达到酒水台的旁边,一人要了杯“威士忌”慢条斯理的品尝,余光时不时打量几眼那个卖啤酒的女孩子。
拦下女孩的中年人大概四十多岁,穿件邋里邋遢的土黄色汗衫儿,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臂膀上还纹了一只青色的骷髅头,他一只手攥着女孩的莲藕似的小胳膊,另外一只手装作不经意间的样子,在人家的后背上磨挲了两下。
女孩脸色蓦然红了,如同惊慌的小兔子一般往后连连倒退,微微低下脑袋,紧张地背诵广告词:“银都冰爽是银麦公司最新推出的啤酒,口感醇和,风味独特。呃,呃现在是推广期间,买二送一,开瓶有奖,中奖率高达百分之五十,大叔啊呸,老板您要不要买几瓶试一下?”
酥软轻灵的声音,倒是很让人心里颇生出一丝好感。
中年男人很自然而然的一胳膊搭在女孩的肩头贱笑说:“买酒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要陪我们喝,你喝一杯,我就买一瓶,你觉得怎样?其实哥哥更想试试你,嘿嘿”
女孩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又往后后退两步,笑容中有些僵硬的说,对,对不起,我,我真不会喝酒,请您见谅!
“不会喝酒怎么卖酒啊?来,妹妹!你到我们座位上来,我介绍几位买酒的大客户跟你认识,只要你今天能陪好这几位大主顾,我保你一晚上挣一两万没问题。”猥琐的中年男人伸手拽住女孩就想往旁边的卡座里面拽。
女孩子受惊的赶忙挣脱开他,楚楚可怜的摇摇头说,老板我只是卖酒的,不负责陪酒,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酒吧的服务生,我真的不好喝酒。
胡金压低声音说,出淤泥而不染,要是换成一般女孩估摸着听到一两万就疯了。
我笑了笑说,兴许只是装逼呢?这年头会卖不如会装。
中年男人还不死心,搓了搓鼻子“嘿嘿”笑了两声,随手从女孩子旁边的酒架里拿出来一瓶啤酒摇晃两下说,什么东西不都有第一次嘛,卖酒的不会喝酒哪成?今儿难道哥哥我心情好,免费教你,来吧。
见中年汉子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女孩子恐怕也意识到自己遇上流氓了,礼貌的摇摇头,转身就往酒水台的方向走,那个留“莫西干”发型的男孩和微胖少年刚好从厕所里出来。
中年汉子仍旧不死心,贱不溜秋的又撵了上去,伸手拉住女孩的胳膊说,小妹妹你不想挣钱么?只要过来陪我们喝一杯酒,我就买你一瓶,如果你能喝一百杯,就是一百瓶,这样的买卖你到哪去找啊?
看到有人调戏自己对象,“草泥”留莫西干发型的男孩拔腿就要往过冲,被旁边身材微胖的男孩给拦下来,强硬拽回了厕所里。
我微微笑着说,那个微胖的男孩感觉脑子好用很多。
“他太欠缺血性了!”胡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抽了抽鼻子没有吱声,胡金“腾”一下站起来,径直走到女孩子的旁边,淡淡吐出一个烟圈问,你的啤酒怎么卖?价钱合理的话,我要的比较多。
女孩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的问胡金:“先生,您要买吗?”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满眼怨恨的瞪着胡金。
胡金无所谓的点点头:“你这银都啤酒多少钱一支?”
女孩儿犹豫了几秒钟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二十一瓶,您要几瓶?要的多的话,我可以给我们主管打电话询问,给您再便宜一些。
在酒吧、夜场这类高级消费的场所,说实话二十元来块钱一瓶啤酒其实并不算太贵,拿我们蓝月亮来说,一瓶普普通通的灌装啤酒都得四五十块钱,到这种地方喝酒的人基本上不为买醉,消费的只是一个档次。
胡金迟疑的望了我一眼,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比较名义上是他老板。
见胡金想要“见义勇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脑袋。
胡金咳嗽两声说,你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多少?卖出去多少你就可以拿到基本工资?
女孩怯生生的说,五十瓶,只要卖出去五十瓶,我就可以赚到二百元钱。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心说真是个实在姑娘。
胡金从兜里掏出来十几张大票递给女孩说:“那就给我拿六十瓶过来吧,卖完酒,你好好陪男朋友逛逛街去吧,我瞅你对象从旁边心惊胆战的等一宿了。”
“装特么什么大款!呸”中年男人一脸败兴的吐了口唾沫,掉头走回靠近酒吧门口的一间卡座里。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朝着胡金鞠躬说,谢谢你大哥。
胡金摆摆手,重新坐回到我旁边,朝着我不好意思的说,以前江红卖酒的时候,我从旁边等着,就盼望有个土大款能把她的酒全买掉。
我开玩笑的打趣说,金子哥,要多少酒你自己喝哈,我是一口喝不下去了。
胡金也赶忙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我更不能喝,之前已经在关二爷面前发过毒誓了,灭掉刘森之前,我不会再喝一口酒。
我耸了耸肩膀说,那咋整?咱俩总不能守着五六十瓶啤酒相面呢?
我俩一边聊天,那个短发妹纸一边往我们面前的吧台上放啤酒,放一次朝着胡金感激的说句,谢谢!感觉格外的乖巧。
这个时候先前那个吊儿郎当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剃着小短头的社会小哥走到我们跟前,拍了拍胡金的肩膀牛哄哄的说,兄弟!六十瓶酒一千二百块钱,看架势你挺有钱的嘛?
胡金往下塌了塌肩膀,甩开对方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还凑合吧,我就是个穷逼,关键我老板有钱,别说买两瓶酒,就算买下来这间酒吧也没问题。
如果是个正常人,听到胡金的话应该会迎难而去,可这中年男人好像嗑药嗑多了,反正变得亢奋起来,脸朝我努努嘴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兄弟借我点银子花花,让我也快乐一下?”
帮我们搬酒的女孩子也意识到我们怕是要吃亏,将胡金之前给的十几张钞票塞给我,声音很小的说“大哥,要不这酒我不卖了,你们赶快走吧。”
460 酒吧风波
胡金“腾”一下就站了起来,我微微摇摇头,撇嘴微笑说,想借钱啊?当然没问题,准备借多少?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能这么好说话,先是伸出三根手指头说“借两千”,紧跟着又把整只手掌伸展说,借一万吧!
瞅着这傻逼贪得无厌的屌毛样子,我顿时给逗笑了,抓起一瓶啤酒咬开瓶盖“咕咚”咽下去一大口说,老哥,看来你不光是脑子不够使,好像还有点不识数,你确定自己到底想借多少钱不?
他一脸横肉的瞪着眼说,老老实实给老子拿一万块钱花花,今天晚上我保管你没事儿,三号街打听打听,谁特么不认识我马瘸子!
“那你认识他不?”胡金也被逗笑了,指了指我问他。
马瘸子估摸仗着自己人多,往起又挺了挺自己的汗衫袖管,故意露出来胳膊上的纹身说,我认识他个卵子,老子是跟东区龙头赵成虎混的,我大哥在东区是什么人物,你们出去打听打听。
“你跟赵成虎混的?”我点点头忍俊不禁的说,瘸哥你好,我这个人不差钱,不过往外借钱有一个特殊嗜好,喜欢让人拿点东西做抵押,你看看身上有啥值钱的零碎给我抵押不?
推销酒的女孩子挪到我身后,又轻轻推了推我胳膊小声说,大哥你们快走吧,赵成虎是东城区的龙头,听说可厉害了,你们惹不起的。
听到女孩跟我的窃窃私语,马瘸子更狂了,从酒水台上抓起一瓶啤酒“啪嚓”一声就扔进舞池里,嗓门特别洪亮的吼叫,清场!东区龙头赵成虎马上过来。
舞池里摇晃身体的那些红男绿女纷纷看热闹似的围聚到旁边,从几个卡间里蹿出来七八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凑到中年男人的身后,看架势应该和他说一伙的。
马瘸子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轰动效果,朝着我昂了昂下巴颏说,小子给我现金还是银行卡?
我眼皮挑动两下,淡然的问,瘸子哥想好拿什么东西给我做抵押没?
“抵押你麻痹!想死还是活腻歪了?”马瘸子拿指头戳了戳我胸口,一把将旁边卖酒的女孩揽进怀里,无法无天的狂笑,卖什么酒,陪哥哥我玩一宿,保证比这个赚钱!待会哥哥挣到钱,带你出去
我和胡金刚打算动手,两道身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厕所方向跑过来,一人从酒水台上抓起一瓶啤酒,照着中年人的脑袋就砸了上去,“去尼玛的,给我松手!”
正是先前那个剃着“莫西干”发型的男孩和微胖身材的男生冲了过来,两人像是两只愤怒的狼崽子一般,异常的凶狠,抓起啤酒瓶没头没脑的往中年男人的脑袋上招呼,啤酒瓶好像放炮似的在中年汉子脑袋上炸开了花,“砰砰”的炸裂声,玻璃渣子洒了满地,澄黄的液体喷涌而出,全淋在那家伙的头上。
留短头发的女孩子尖叫着跑上去拉拽“莫西干”,试图阻拦他,急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砸了中年男人六七酒瓶后,莫西干一脚蹬在他身上骂,老混蛋,你再碰我媳妇一指头试试。
马瘸子立马蜷缩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惨叫,旁边跟风的几个小混子愣是没有一个敢上手的,胡金朝我笑了笑小声说,我说啥了,还是这小子有几分血性吧?要是能把这小家伙弄到咱们身边,也是一员虎将。
我侧了侧脑袋说,看看再说吧,打完人总得有个善后吧?从酒吧里闹事,难不成都没人管?
我正说话的时候,一个穿黑色polo衫的平头男孩儿带着一大群少年将这帮人给围住了,平头男孩长得很普通,个头也就是个中等,不过身上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先是看了眼打人的莫西干和微胖青年,接着又瞄了一眼中年男人一伙流氓,朗声问:“几位朋友,从我的场子闹事,是不是得有个说法吧?”
莫西干余怒未消的指着平头男孩骂,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讲好了是推销啤酒,你媳妇从你场子里被人欺负,没人管就算了,怎么还打算伙同外人欺负自己员工?
平头男孩皱了皱眉头说,哥们请你说话态度放尊重一点,我是这间勇士酒吧的老板江龙,过来只是询问一下事情经过,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满,咱们可以报警经公处理,如何?
短发女孩赶忙摆手,哀求的朝着叫江龙的男孩说,江哥拜托你别报警,我男朋友刚刚从看守所里出来,还在执行期间,如果报警的话,他就完了!需要怎么赔偿,我打工赔钱可以么?
莫西干男孩当时就怒了,一把推在女孩的肩膀上,跟江龙争锋相对的说,乐意报哪啥报啥,老子保护自己对象还不对了?你们这什么鸟酒吧,说好了来卖酒,现在呢?被人欺负都没人管?
这个时候刚刚被狠揍了一顿的马瘸子,“哎哟哎哟”从地上爬起来,瞪眼咬牙的放狠话,老子是东区龙头赵成虎的小弟,你他妈居然敢打我?
“草泥马,打你怎么了?就算把赵成虎喊过来老子照样干他!”莫西干叫骂着又抓起一瓶啤酒砸向中年男人,酒瓶子在地上“啪嚓”一声破碎。
江龙眼珠子转动两下,望向中年男人说,你是赵成虎的小弟?
马瘸子一脸牛叉的昂着脑袋说,我大哥马上过来,还想继续开店的话,就给老子一个说法!
“打他,把腿给我干折!”江龙两眼一横,朝身后的十多个少年摆摆手,一帮年轻人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江龙递给莫西干一根烟说,事情发生在我的场子里,确实是我们的过失,先不说这孙子是不是赵成虎的小弟,就算真是,我也不惧!听说东区的赵成虎也是学生党起家,跟咱们年龄差不多,既然他能走到这一步,肯定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手下有这种人渣,我估计就算咱们不动手,他自己肯定也会动手!
莫西干接过香烟朝着江龙翘起大拇指说了句,兄弟讲究,让我媳妇从你这儿上班,我放心了!
胡金怼了怼我胳膊压低声音说,小三爷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是咱们人不?
我摇摇头说,绝逼不是,咱家兄弟哪有岁数这么大的混蛋,估计就是个打着我名义招摇撞骗的无赖,不过这个叫江龙的小老板蛮有意思的。
这个时候,酒吧外面突然冲进来一大群混子,一名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殴斗的人群附近,反手勒住一个正在猛踹中年男人的马仔的脖子,猛然往后扳去,咚的一下,便把他狠狠摔在地上,手法干净利落,绝无半分拖泥带水,似乎受过相当程度的擒拿训练。
摔倒的马仔顿时痛得大叫,好一会儿才狼狈的爬起身来,看到对方健壮的身份,已经变得畏畏缩缩,再也不敢说话了。
“哥们,你们混哪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江龙脸色阴冷的挡在那个健硕的男人对面发问。
这么一闹,四周人群纷纷散开,舞池中间,空出中间一大片场地。
闹哄哄的音乐骤然停住,所有人耳膜还在嗡嗡嗡的响着。灯光“啪啪啪”全都打开,现场由昏暗转为明亮,宛如白昼一般,大家不禁用手遮住眼前。
那个身材异常健硕的男人随手抓起个啤酒瓶,狠狠摔在地上,声腔怪异的叫唤:“谁是老板,我是鬼组株式会社的小组长,今天开始,这里给我们交钱!”
江龙丝毫无所畏惧,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冷笑说:“鬼组?赵成虎新搞出来的组织么?”
莫西干挣脱开女朋友的拉拽,和微胖少年也一人拿起一瓶啤酒站在江龙的旁边,跟壮汉对峙起来
461 妖姬纹身
“株式会社?”我和胡金互相对视了一眼,本来我俩正懒洋洋的挤在人群的最后面边聊天边看热闹,可是当听到那个壮汉的呼喝声后,顿时全都来了精神,赶忙挤到了最前面。
株式会社,听名字就不像是不夜城的组织,更不用说前面还加了“鬼组”俩字,冷不丁我想起来上次偷袭我的那个倭国杀手,他好像说过自己就是受“鬼组”的命令执行任务的,难不成这是一伙人?还是说小鬼子明目张胆的杀过来了?我心底闪过一丝疑问。
被几个少年胖揍的马瘸子没羞没臊的爬到壮汉的跟前,两手抱住他的小腿肚子哭嚎:“大熊哥,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快让人打死了”
壮汉单手拎起来马瘸子,上去就是一耳光甩在他脸上,不满的大骂,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这壮汉说话不光有点磕巴,而且还跑调,一听就知道不是华夏人,感觉格外的喜感。
江龙冷面寒霜的问,瞧架势你们也是赵成虎的人咯?怎么个意思是准备仗势欺人么?
“赵个篮子虎,谁是赵成虎啊?刚才我大哥说的很清楚,我们是鬼组的人,听不懂普通话是吧?”马瘸子抹了把鼻孔底下的血迹,狐假虎威的指着江龙咒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看的都牙痒痒。
莫西干少年吐了口吐沫骂,爱谁谁吧,想怎么滴吧?你们直接划出来一条道,不服气咱就比划比划!
胡金一脸笑意的说,这孩子有意思,越看我越待见,要是脑子再灵光点的话,我估摸着也是个人物。
我坏笑说,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不得我亮哥总夸你半脑。
胡金没好气的骂,他就是个大傻屌。
我笑了笑把目光投向那个叫“大熊”的汉子身上,那家伙长得又高又壮,足足能有一米八多,浑身的肌肉疙瘩,好像尊小铁塔似得结实,胳膊上纹个穿和服的女人花臂。
“妖姬纹身!”胡金眼珠子迷成一条缝,脸色变得严峻起来,也紧紧盯着大熊胳膊上的花臂观察,一边看一边压低声音说,小三爷,这孙子估计是倭国的什么组织,他胳膊上的花臂俗称艺妓,但是眼睛是赤红的,这种纹身在他的组织里差不多是中上等的成员才能纹的。
我好奇的问他,从岛国想要纹个身还得分等级啊?
胡金点点头说,嗯,他们的等级划分特别森严,一些大佬可以纹的满身都是,不过底下的小弟肯定不敢这么干,会被人整死的,底层的马仔、打手基本上就是纹一些鬼仆、夜叉之类的小妖。
我愕然的点点头,吧唧嘴说,没看出来小鬼子整得还挺有模有样的嘛。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舞池当中的形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江龙和“莫西干”连带那个微胖的青年一齐朝着壮汉扑了上去。
马瘸子吓得“刺溜”一下钻到壮汉的身后。
壮汉一脸嘲弄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甚至还让身后的那些混混往后面闪闪,为他腾出来空地。
“我去尼玛的!”莫西干抡起啤酒瓶就狠狠砸在壮汉的脑袋上,壮汉动都没动,任由瓶子在他头上开花,抬腿就是一脚蹬在莫西干的肚子上,把他踹出去老远。
与此同时,微胖青年和江龙也一左一右分别抄起酒瓶砸在壮汉的头上,“啪啪”两声,酒瓶全都碎开,壮汉的脑袋仍旧毫发无损,好像电视里经常演的那种“金钟罩铁布衫”似得。
这个时候他猛然动了,精准无比的抓住微胖少年的手腕,往后使劲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
微胖青年的手臂就被反到背后,身子不由自主朝着反方向挺起,从嗓子眼里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脑门上顿时钻出一层冷汗,眼见胳膊让人给扭断了。
胡金的脸色瞬间变了,低吼道:“下手真他娘的狠!小三爷这事儿咱们必须得管,毕竟是在东区的地头,你是这里的王者!”
我冷着脸点点头说,管是必须管,不过要办就得办的漂漂亮亮,这些人一个都不准走,金子哥你稍安勿躁。
我掏出手机拨通鱼阳的号码。
马瘸子站在不远处和一众混混纷纷拍手叫好,甚至还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浓痰,喊:“敢在大熊哥面前还敢舞拳弄脚?真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倭国柔道,天下第一!”
壮汉“桀桀”狂笑两声吼叫:“无能的小蚂蚁!”,接着又一把捏住江龙的后颈,足尖往他腿弯一踢,江龙就不可控制的被摁得扑通跪倒,脑袋被压在地上,朝着人群的方向呈跪拜磕头的姿势。
别说江龙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就算对个普通男人来说,这种奇耻大辱也是不能忍受的,他竭力挣脱着,扯开嗓门嘶吼:“有能耐今天弄死我,不然老子将来肯定剁了你的狗爪!”
莫西干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半截酒瓶就朝壮汉的后背猛扎了过去,壮汉大熊好像脑后生眼一般,回过头就是一个侧踹,再次将莫西干男孩给蹬出去老远。
马瘸子和一群混子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那个留着短头发的啤酒妹手足无措,茫然站在原处,不住的朝着周围人群投去求助的目光,却根本无人理会。
大熊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似得“嗷嗷”吼叫着将江龙举起来,重重的摔进酒水台里,捶胸顿足的叫唤,今天开始,酒吧,每月,给鬼组交保护钱。
这孙子估计说普通话还不太利索,嘟囔起来一字一顿,格外的怪异。
马瘸子如同只跳蚤似得来回蹦哒,得意忘形的传话:“从今往后在三号街,你们可以不认识什么赵成虎,但是必须得知道我们鬼组,知道山本一熊,明天开始,我们鬼组正式向赵成虎宣战,如果谁敢不识抬举”
话只说到一半,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我从后面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冷声说:“如果谁不识抬举,那就是这个下场。”说罢话我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声音清脆响亮,马瘸子一脸懵逼的望向我,还没回过神来,我攥起手中的啤酒瓶又在他脑门顶上轰然炸裂。
马瘸子狼狈的一屁股崴倒在地上,脑门处的鲜血汩汩而下,流的满脸都是,狗日的瞅了眼自己的手上,白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上,敢情这傻缺不光晕血,而且还晕自己的血。
几个混子迅速将我包围起来,胡金如同一杆长矛似得直愣愣矗立我身旁。
酒吧里瞬间安静的一逼,所有人全都看向了我,先前被大熊按倒在地的江龙从地上爬起来,看了我一眼低声自语“赵成虎?”
那个如同座小塔似得大熊,呼呼喘息粗气瞪向我,费劲吧啦的问我,你你是谁?
我没好气的吐了口吐沫,点燃一根烟,微笑说:“瞅你个大山炮说话都磕磕巴巴得,还特么学人出来劫钱,我姓赵,整个东区归我罩!听明白没?”
看他一脸迷茫的表情,我伸了个懒腰说,东区西区十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算了,真特么墨迹,金子哥削他!照着五十块钱削!
胡金嘬了口香烟,将烟屁股摔在地上,砸出来一串火星,伸了个懒腰朝着大熊走了过去,一边走,他一边扭动自己的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啤酒的短发女孩将莫西干和微胖青年搀扶起来,快速躲在我身后,声音很小的说,大哥哥,他们不好惹,而且那么多人,千万不要伤到了啊。
江龙苦涩的笑了笑说,在东区没人敢和他比人多。
莫西干捂着肚子咳嗽两声问,他是?
我眯着眼睛笑着说,我叫赵成虎,就是你刚才说要一块揍的那个挨千刀!
然后我又朝女孩微笑说,我不一定比你大,只是长得有点老罢了
462 皮毛而已
推销啤酒的短发妹纸,一脸担忧的望向朝大熊越走越近的胡金,声音很轻的说,大哥那么瘦,怎么可能是这头笨狗熊的对手,哎都怪我,我就不应该来这里卖酒的。
我无所谓的笑着说,别看你大哥瘦,你大哥浑身是肌肉,把心沉到肚子里面,只当看场华丽的国术表现了,以后该卖酒还卖你的酒,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从咱们三号街只要你想正正经经的挣钱,我可以罩着你。
“莫西干”发型的男生一脸不相信的看向我问,你真的是赵成虎么?那个在不夜城现在最炽手可热的名人?
我翻了翻白眼说,啥名人不名人得,赵成虎顶多就是个人名。
江龙干咳两声,眼神有些狂热的说,虎哥之前我也有出言不逊,希望您多担待,我以前是十一中的,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我笑了笑指向舞池正当中的胡金和大熊说,先看表演吧,其他事情晚点再唠。
对于胡金,虽然我接触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是却有种盲目的自信,如果没有那一身花花绿绿的纹身,单凭长相来说胡金完全属于清秀型的奶油小生,不过接触的久了就知道胡金绝对是个狠人。
他的狠,是骨子里自带的狠,那种狠是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的淡漠,既不在意自己的小命,也不在乎别人的小命,从县城到市里的这几年,我虽然算不上见多识广,但形形色色也遇过不少人,亡命徒碰上过很多,可是类似胡金这种狠劲的人真心没见过几个。
胡金简单活动了下胳膊和脖颈上的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踱步走到舞池的正当中,朝着大熊招招手微笑,抓紧时间,速战速决,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们引以为傲的花拳绣腿只不过是我们华夏功夫的一点皮毛而已。
叫大熊的壮汉,如同只暴怒的北极熊一般“咚咚”捶打自己的胸口,大步流星的朝着胡金走了过去,一记横拳直接捣向胡金的面门。
胡金灵巧的往下一低脑袋躲闪过去,抬腿就直愣愣的踹在大熊的胯骨上,自己顺势也往后倒退两步,身姿异常的飘逸。
大熊一个俯冲再次扑过去,手脚并用攻向胡金,刚开始时候胡金还不熟悉对方的节奏,让打的有些手忙脚乱,脸上吃了几拳,侧脸稍微有些红肿,大熊的攻击如同拳击手似得左右开弓,打的格外刚猛。
两人交手了五六分钟左右,胡金逐渐适应下来,左突右闪,将局势慢慢反扭过来,而且他仗着自己速度快的优势,专门攻击大熊的腋窝,膝盖,肋骨之类吃痛的部位。
只挨打还不上手,换成谁也肯定急眼,大熊暴躁的“乌拉乌拉”咒骂了几句鸟语,然后整个人不退反进,两手猛的将胡金环抱住,亢奋的哇哇怒吼,我要勒死你,小蚂蚁!
胡金也是轻敌了,本来完全可以躲开这记熊抱的,可刚才只顾着调侃对手,让人给抓了个正着,别看大熊刚才一直在吃亏,可人家两只粗壮的手臂绝对不是盖的,勒住胡金,就好像锁上了两条铁链子,任由胡金怎么剧烈挣扎,就是挣不开。
大熊两只手臂越抱越紧,胡金的脸色直接涨成猪肝色,看起来格外的痛苦,我随手抓起半个破碎的酒瓶子就打算上手,和大熊一块来的那些混子顿时挡住了我的路。
江龙和“莫西干”以及酒吧里本来的那几个看场小伙纷纷抄起把椅子跟鬼组的马仔打斗在一起。
猛不丁我看到鱼阳带了不少兄弟堵在酒吧门口,赶忙朝他摇摇头,我想看看这个江龙和莫西干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酒吧里瞬间乱作一团,叫骂声、咆哮声四起,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响成一片,之前看热闹的那些红男绿女们惊慌的跑出去,抛去大熊这头人形畜生,单独对付鬼组的混子们,江龙和莫西干确实很占便宜。
两人虽然没有胡金、蔡亮那么刚猛,不过也能看的出来手上应该是有点功夫的,而且干起架来特别狠,有好几次拼着自己挨两下,也敢跟对手硬碰硬的死磕,几分钟不到鬼组的混子就让砸躺下一半。
另外一头,胡金仍旧被大熊死死的困住,脸色也由刚才的通红变得白刷刷一片,看实在挣脱不开,金子哥干脆放弃了抵抗,只见卯足力气抬起胳膊就朝大熊的胳肢窝狠狠怼了上去。
第一拳就砸的大熊低吼一声,大熊咒骂着又加大两只手臂上的力气,胡金眼瞅着都快要被他勒的背过去气,嘶叫着连续又是几拳头重重擂在大熊胳肢窝下,而且打的都是同一个位置。
几个重拳使劲捣在大熊腋下,大熊锁在胡金身上的两条手臂开始有些松动,他的额头上冒出来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子,僵持了一两分钟左右,这头笨熊总算扛不住了,吼叫着松开两条臂膀,快速向后倒退。
胡金怎么可能放任他就这么轻松的逃跑,跳起来一记潇洒的“高鞭腿”扫在大熊的下巴颏上,笨重的大熊摔了个踉跄,大熊忌讳的又赶忙往后倒退几步,撞翻几张小酒桌。
要是让他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跑掉,胡金就不是胡金了,只见我金哥脚步移动,再次极速逼近,拿肩膀狠狠撞在大熊的胸脯上,两手攥住他的右臂,直接扛到自己的后背上“喝!”的低吼一声将大熊给硬生生的扳摔过去。
大熊的身体从半空中划出来一道弧线,接着重重摔倒在地上,他仰头躺在地上,“呜啊,呜啊”捂着自己后背,表情显得格外的痛苦。
莫西干青年抡起折叠椅一把将对面的混子给拍倒在地上,满脸崇拜的望向胡金喃呢:“四两拨千斤!”
我也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一直都知道胡金很强,我也相信他指定能打赢,但是怎么也不想到,凭借他单薄消瘦的身材居然可以将最少二百多斤的大熊给轻轻松松“背摔”过去。
胡金长啸一声,跳起来一脚狠狠跺在大熊的手腕上,大熊“嗷呜!”一声坐了起来,惨嚎着捂住自己的手腕,眼神不再是刚才那么不可一世,隐隐变得惊恐起来,屁股朝后挪动着威胁:“我是倭国人,我是鬼组的小组长,你不能伤害我”
“我说过,你们的东西只是一些不入流的皮毛!”胡金喘息粗气,不屑的吐了口吐沫,侧头望向我,询问我的意思。
我邪笑着走过去说,我发现你们倭国人很有意思,我们想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你们非要亮拳头,我们亮出来拳头的时候,你们又搬背景,背景在我这儿不好使,不管你是什么人,想要在这片土地上欺负人,我们的国家不会答应,我们这样的流氓更不会同意,金子哥先把他两只手废掉。
胡金残忍的咧嘴一笑,朝着大熊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我又朝着守在门外的鱼阳喊了一声说,鱼总把这些家伙全都带回蓝月亮去,问清楚他们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什么预谋,另外让蔡鹰给我打听一下,崇州市最近是不是出现个叫鬼组的组织。
鱼阳点点头,带着二三十号兄弟走进酒吧里,好像拖死狗似得将大熊以及那群混子强制拽出去,大熊“叽里呱啦”的咒骂着,胡金脱下来自己袜子,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这个时候,那个外号“马瘸子”的中年人爬起来,两手搂住我的小腿,老泪纵横的干嚎,虎爷我是咱们三号街的老混子,一直都想跟您混,这次可算见到您本尊了
我一脚蹬开他冷笑,刚才你想要借钱来着是吧?待会我让人给你拿一万块好不好?既然你外号马瘸子,那以后就真做个瘸子吧,混社会最忌讳言不符实。
“虎哥,我来办吧!”江龙和莫西干一左一右架起来马瘸子就往酒吧外面走。
马瘸子猛的挣脱开他俩,匍匐在地上朝我“咣咣”磕响头,虎爷给我个机会。
我歪了歪脑袋问,给你次机会也没啥不行的,不过咱们必须公平一点,我给你留一条腿,你拿出来让我放过你的筹码,如何?
463 胡金收徒
马瘸子犹豫了一下,赶忙捣蒜似得点头呼喊,我有筹码,我知道鬼组剩下那些人在咱们市里的藏身之所,虎爷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你去找他们。
瞅着他那副可怜嗖嗖的模样,我止不住笑出声来,朝他努努嘴鄙夷的说,看到你,我总算明白为啥当年抗倭,革命先烈们为啥会打的如此艰难,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家老鼠层出不穷。
马瘸子没羞没臊的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猛抡自己耳刮子,“噼啪”的巴掌声在空旷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响亮,狗日的自己把自己抽的满嘴流血,不住的求饶:“虎爷我不是人,是只畜生,您大人大量,就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
我冷笑说,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饶你一条腿,你们这次入侵不夜城是有预谋的么?其他几条街有鬼组的混子吗?还有为啥会偏偏挑选这间酒吧下手?想清楚再回答我,如果你敢说一句假话,我就让你变成马哑巴。
马瘸子想了想后说,这么机密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让我知道,我只知道山本一熊是昨天才刚到崇州市的,当时我和几个兄弟在打台球,他上来就暴揍了我一顿,问我东城区什么情况,然后我就把咱们东区的事情说了下,后来他说今天要踏平虎爷您的三号街,让我先过来踩点,要从街尾开始扫荡,所以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我接着问,他们来了多少人?
马瘸子哭丧着脸说,大概有二三十个人。
我讥讽的撇撇嘴说,靠三十多个人就妄言踏平三号街,倭国人的口气好像都比脚气大很多。
马瘸子赶忙拍马屁点头说,就是就是,这群王八羔子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屌样,还敢跟虎爷您作对,虎爷我现在就带着您去抓剩下的鬼组余孽,其实我也早看他们不顺眼了,除了有几个臭钱,狗屁不是,如果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鬼才懒得搭理他。
我一脚蹬在他脸上,眯缝着眼睛说,不用你带着我去找什么鬼组,他们不够排面让我亲自登门,只需要你给对方带句话,让他们拿二百万过来保山本一熊,成交不?
马瘸子忙不迭应承说没问题。
我朝着江龙和莫西干摆摆手说,打断他一条腿丢出不夜城,咱们社会人说话要算数,说给人家留一条腿就只能留下一条,剩两条腿都算咱们言而无信!
江龙一手拎着根铁管,一手揪着马瘸子的脖领拖出了酒吧,紧跟着就听到马瘸子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与此同时,酒水台的方向也传来“啊!”的一声叫声,我不由回头望去,只见胡金正帮着身材微胖的青年在揉捏胳膊,青年一脸的痛苦表情,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滑落,那个留着短头发的啤酒妹紧张的握着手帕从旁边帮忙擦汗。
那个剃着“莫西干”发型的男孩轻声问,我兄弟没事吧?
胡金摇摇头说,没什么大碍,平常脱臼而已,明天到医院做个石膏夹板,休息两个月差不多就没问题了。
这个时候,江龙也走回来酒吧里,朝我微微弓腰感谢说,虎哥今天的事情多谢了,如果不是你出现,估计我们今天都悬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微笑说,跟我不需要说谢,我是东区的龙头,三号街更是我爬起来的地方,对这里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家。
江龙面色稍微有点尴尬,迟疑了几分钟后低声说,虎哥,我想以后跟着你
我笑了笑说,跟我没问题,关键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利益?或者你有什么优势?
江龙抽了口气说,我没有任何优势,我也是个学生混子起家,现在是十一中高三的扛旗,大本事没有,不过喊个几十号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丁点问题没有,这个年龄段的人,做很多事情更方便。
我点点头说,我的兄弟们基本上也都是这个年龄,对我诱惑不太大,这样吧!明天晚上,带上你的兄弟把火车站附近的“鸿图会所”给我砸了,剩下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谈,就赌你敢不敢信我?
江龙犹豫了足足能有五分钟,咬着嘴皮点点头说,好,虎哥!明天晚上等我好消息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带着胡金掉头就往酒吧外面走,我俩刚刚走出去,那个剃着“莫西干”和微胖青年连带着啤酒妹一块撵了出来。
“虎哥,劳驾你们稍微等一下!”莫西干追在我们身后喊叫了两声。
我不解的回头望去,好奇的问他:“有事么哥们?”
莫西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想要拜师?
拜那位大哥为师父,不知道行不行?
我侧头望了眼胡金坏笑着没吱声。
胡金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迟疑了几秒钟后说,小三爷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舔了舔嘴唇说,要是让我拿主意的话,那就稍微缓一阵子再说吧,咱们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冒冒失失的谈什么拜师访徒弟的好像有点早,你说呢金子哥?毕竟人家是要拜你,我这个外人说啥其实仅供参考。
我看得出胡金其实是特别中意这个男孩的,而且我本人也挺待见这种敢想敢干的热血青年,虽然做事容易冲动,像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不过也刚好说明他人性的真诚,这种人一旦收获他的真心,肯定会实打实的替你卖命。
胡金上下打量着莫西干,眼神中流露出的神情仿佛越看越喜欢,嘴上虽然啥也没说,不过上扬的嘴脸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理。
莫西干愣头愣脑的站在原地,旁边那个短头发啤酒妹轻轻的晃了晃他的胳膊小声催促。
“莫西干”这才猛的反应过来,一把叩到胡金的面前,倒头就拜,两手抱拳特别恭敬的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我叫邓华,是崇州市土生土长的人,以前在市中心的拳馆当陪练,之前因为故意伤害罪在看守所里关了两年。
我小声说,还真挺实在的,有的没的,一口气全都供出来了。
胡金乐呵呵的说,小三爷你也这么觉得啊?
我抽了抽鼻子问,你为什么要拜他为师啊?
邓华很直截了当的说,因为他足够强,他比武馆里那些所谓的师父不知道抢上多少倍,我想向他一样强!
我接着说,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
邓华点点头说,知道,您是东城区的龙头,我师父估计也是东区数得着的大人物,我没想沾你们的光,只是想跟在他左右拜师学艺而已。
胡金清了清嗓子说,过去讲究“师父访徒弟三年,徒弟访师父三年”,师父观察徒弟三年,看看人性、根骨,徒弟检验师父三年,看看师父到底适不适合教徒,而且有学徒三年,效力两年的讲究,你能忍受住么?
邓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没问题师父,只要能学到真正的本事,别说三年,五年也没问题,只是我不懂效力两年是什么意思?
胡金双手后背,俨然已经进入师父的角色,朗声说:“效力两年的意思,就是不求任何回报的给师父干两年活,大到挣钱养家,小到洗脸洗脚,你考虑清楚。”
邓华重重点点脑袋说,我愿意!
胡金轻声说,先别着急喊师父,行师之礼需要三叩九拜,我这个人比较传统,很看中基本礼仪,等咱们选个黄道吉日再确定下来拜师的事情。
“多谢师傅!”邓华满脸喜气的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胡金的身后,看架势这就是准备赖上我们的节奏。
胡金干咳两声靠了靠我肩膀说,小三爷要不先就把他们带回咱们的小院去吧,帮着洗衣服做饭啥的
我摇摇头说,金子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对方的身份不清不楚,冒冒失失带回去我不放心,放在自己身边我更不放心。
这个时候,那个短头发的啤酒妹走到我跟前,娇声说:“大哥哥,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男朋友特别喜欢武术”
我再次摇摇头说,事关性命的大事儿,容不得马虎,见谅!
我刚刚说完话,鱼阳就给我打过来电话说,三子,有两个自称鬼组负责人的家伙到蓝月亮来赎人了
464 人性背后
我笑着说,速度挺快的嘛,更说明那个山本一熊在他们组织里的位置很重要,先晾着吧,拖两三个钟头再告诉他们,我有事情需要处理,明天再过来跟我谈。
鱼阳接着说,那俩家伙看起来很有诚意,直接带了二百万现金过来,一个劲儿的给我赔礼道歉。
我“哼哼”冷笑两声说,惹不起就装熊,等把人接走以后,立马翻脸,没看电影里演的那帮小鬼子都这幅鸟样,先晾着吧,等他们走了以后,派人悄悄跟踪上,弄清楚这些家伙的落脚点。
挂掉手机以后,我看到胡金正跟邓华三人在小声交代着什么,见到我打完电话,胡金乐呵呵的说,小三爷咱们走吧。
我疑惑的说,我还以为你会继续为爱徒求情说好话呢。
胡金摆摆手说,你决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头,我要是再坚持,不是故意惹你不高兴嘛,嘿嘿
瞅他一脸的贼笑,我总觉得刚才这货一定背着我做过什么事情,不过我相信他对我肯定不会有啥别的心思,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邓华三人,我微微点点头算是道别,带着胡金拦下辆出租车往租住的小院里出发,路上我给程志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晚上一块联手砸掉火车站附近的“鸿图会所”。
程志远很八卦的问我,和陈圆圆到底怎么了。
我没搭理他,直接挂掉了电话,越发觉得程志远和陈圆圆之间的关系肯定很不一般,可是又不像是那种男女关系。
以程志远在八号公馆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坐台小姐搞不到手,怎么可能会在意一个区区陈圆圆,这样想来陈圆圆从八号公馆的地位貌似很不简单啊。
可是我从小和陈圆圆一个村长大的,对她的家底可谓知根知底,好像从来没听说过她家有什么这方面的狠人亲戚那,如果非说有的话,那就是陈圆圆后来认的那个劳什子的干爹。
胡乱琢磨着,我们就回到了租住的小院里,胡金特别殷勤的从屋子里帮我搬出来把躺椅放好,憨笑着问,小三爷,今天晚上这几个小年轻感觉都挺不错的哈。
我点点头说,那个江龙有大将风范,以现在这个年纪可以在三号街开的起酒吧,说明本来就是个独当一面的人物,不过这样的家伙心性不稳,骨子里自带一股桀骜不驯的张狂劲儿,能扳过来的话,肯定是一大助力。
“所以你安排他明天和程志远一块去踩鸿图会所么?”胡金问我。
我抽了口气说,算是吧!挫挫他的锐气,再有就是想把他彻底拉上咱们的贼船,以他的实力绝对招惹不起鸿图会所,明天必定大败,吃了大亏后,他只能依附咱们。
胡金不解的问,为啥?
我微笑着解释,你想想一号街的鸿图会所只是间小门脸,就有六七把家伙,而且那帮猴子可不是吓唬人,一个个真敢扣动扳机,咱们那天都险些在阴沟里翻船,火车站附近的会所可是人家的大本营,火力能弱不?八号公馆之前肯定在他们手里吃了记暗亏,不然程志远怎么会非要把咱拉下水。
胡金愕然的说,那明天那小子岂不是很危险?
我点点头说,肯定危险,不过咱们混社会的,讲究富贵有命,生死在天!运气也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这小子运气太背,就算跟咱们一起也不会走太远,而且我不太想招惹那帮越南猴子,连苏天浩都忍让三分,说明他们绝对有咱不清楚的实力。
胡金恍然大悟的说,所以你打算让江龙去试试深浅,假如对方真有啥大背景的话,也可以一推四五六是么?
我摇摇头说,不会,只要江龙能活着走出鸿图会所,那就是咱们的人,哪怕捅破天,我也会护着的,老爷们说话必须得算数。
胡金点点头,递给我一支烟说,小三爷,那邓华呢?你觉得这孩子咋样?
我吐了口烟圈微笑说,标准的莽汉,没什么太大的心机,不过恩怨分明,人品也算凑合,如果混好了,绝对能成为合格的刀手,不过他的定位只能是刀手,他这样的人做不了帅,只能为将,目前我还有点疑惑没解开,等我彻底弄明白了,再跟你下定义。
胡金长处一口气说,说实话小三爷,我真心服你!你能以现在这个岁数就比我们哥几个最巅峰的时候站的还要高,单是心思缜密和眼光的独具就不是我们能比得了。
我苦笑着说,没人愿意动脑子,更没人喜欢玩什么阴谋阳谋,如果拳头够大够硬,我也不屑使唤这些小心眼,人性的背后,白云苍狗。
“错咯,应该是风光的背后不是肮脏就是沧桑!”门外冷不丁出现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我和胡金一齐朝门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嘴里斜叼着根香烟,双手插兜现站在小院的门口,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拽的格外长,正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宋康。
我从躺椅上站起来,朝着宋康低头问好,康哥。
宋康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身上穿件半旧的白色衬衫,给人一种清清爽爽的感觉,嘴唇下面的青色胡茬稍微有点长,平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
我知道这个男人和我师父,还有文锦可能都是一个组织的,就是那个号称曾经霸占崇州市很久的天门,所以对他格外的忌讳。
宋康嘬了口烟嘴浅笑说,刚好有点事情找你,听到你在和朋友讨论人性,就忍不住插了一嘴。
我奉承的说,康哥说的话才是至理名言,风光的背后,不是肮脏就是沧桑。
宋康侧了侧脖颈说,好了!长话短说吧,崇州市最近好像不太平,蹦出来很多过去有的没的小跳蚤。
我点点头说,崇州市一直都不太平,跳蚤这玩意儿更是层出不穷。
宋康“哈哈”一笑说,也对!有个叫鬼组的倭国组织不知道你听过么?
我斜楞眼睛说,巧了,今天晚上刚刚才和他们碰过头,一帮有钱有势的外地土大款。
宋康吐了个大烟圈说,那帮跳蚤可不好对付,在咱们国内可谓根深蒂固,光是崇州市郊区就有好几家他们的独资工厂,要是动他们的话,你就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啊?”了一声说,那就不动了呗,反正他们也不影响我发财。
宋康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没底线,撇撇嘴说:“现在不是你不想动人家,人就能放过你的问题,上次你拆的那家料理店,就是那个没羞没臊的糟老头是鬼组组长他亲老子,你寻思人家儿子能就这么放过你不?不过别担心,他们的总部不在崇州,只是派过来几个小组而已。”
我摇摇头说,我一点都不担心,也不想跟康哥兜圈子了,康哥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我就明码标价,替我安排两个人的新身份,这两天我马上和鬼组杠一下。
宋康摸了摸嘴唇下面的胡茬笑骂,你可真不要脸,明明是我免费给你送消息,你竟然还掉头敲诈我。
我笑着说,我更相信无事献殷勤,绝逼非奸即盗的硬道理!
宋康耸了耸肩膀说,无所谓你怎么想,反正你早晚会跟鬼组对上,我给你的建议是攘外必先安内,西城区你还没解决,八号公馆和刘森更是虎视眈眈,你不会以为文锦砸了几遍皇朝洗浴,刘森就伤筋动骨了吧?
我深吸两口气问,那康哥您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宋康笑了笑说,没什么实质目的,你师父暂时回不来,担心你最近又会飘,容易吃大亏,就让我给你报个信。
我诚心实意的点点头说,谢谢!那以康哥看,我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宋康摆摆手说,友情提示,不要把战线拉的太长,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如果我是你,就暂时拖住鬼组的人,也不招惹越南猴子,先拿下刘森,再掉头吃掉上帝,根基稳固以后,再慢慢清理其他势力。
我抿着嘴唇陷入了沉寂,不是思索宋康说的方案,而是在寻思他为什么单单漏说了“八号公馆”,是故意为之,还是不小心遗忘掉了
465 情到深处人孤独
到底是宋康压根就没把“八号公馆”放在眼里,还是故意为之,我揣测不透,干笑着摸了摸下巴没吱声。
看我陷入发呆,宋康表情显得有些玩味,两手背在身后朝着我微笑的说:“理想和野心,天堂和地狱,一线之隔。越高度的文明衍化出更极端的野蛮,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想要比别人站的更高,爬的更远,就要将自己彻底变成野兽,变得不择手段。”
我认可的点点头说,我一直都有别人眼中的卑劣小人,而且我从来不认为诡计有啥可耻的?成王败寇,没有谁会去指责一个王者的缺点!
宋康不屑一顾的摇摇头说,你还差很多,算了,你自己慢慢悟吧,我还要去跟另外几位候选人谈谈,有机会咱们再聊吧。
见宋康要离去,我急忙出声问,康哥你刚刚提到的几位候选人,请问包括我么?候选人又是做什么的?
宋康耸了耸脖颈说,本来是没有你的,不过有你师父力荐,加上你本身也确实很争气,就目前而言,几个年轻人里你是爬的最高得,很不错。
我点点头说,做候选人有什么好处?
宋康似笑非笑的说,可以为你平添很多敌人,说不准你亮出自己“天门”的身份后,还能看到上帝和刘森联手的盛事呢,想想是不是很刺激啊!
我不解的问,上帝和刘森联手?不可能吧,他俩可是死敌啊?
宋康狂傲的咧嘴一笑说,豺狗和豺狗打架为的无非就是几根烂骨头,可是你见过有不怕老虎的豺狗么?甭管两只豺狗打的有多凶狠,当老虎降临的时候,它们指定会合伙攻击老虎,说句不夸张的话,在天门面前,他们就是两只小豺狗。
不等我再继续为什么,宋康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摆摆手径直离开了小院。
等他走远以后,胡金才大口大口喘息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汗珠冲着我说,小三爷,他很强!手上肯定有人命,而且还不止一条。
我说,你能干掉他么?
胡金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不能,半点胜算都没有,他身上的血腥味特别浓郁,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那种感觉,你可以理解成小说里杀气或者气场,而且他应该当过兵,走路的姿势和手臂摆动的幅度像是个军人。
我深吸一口气说,怪不得每次和他眼对眼的时候,我总有种好像被野兽盯上的感觉,算了,不聊他了,反正咱们也没打算整死他,还是想想接下来咱们自己应该怎么做吧。
我倚靠在小院的躺椅上,眯缝眼睛一颠一颠的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到底是像宋康说的那样“攘外必先安内”搞定西城区和刘森他们,还是来个“先下手为强”直接突袭前来找我寻仇的“鬼组”成员。
想着想着就觉得脑袋都有点大,我有些毛躁的使劲抓了抓脑袋,这个时候兜里电话突然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苏菲,我赶忙接了起来,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她,怎么了媳妇。
苏菲跟我撒娇似的娇嗔问,三三你在干嘛呢。
我说,刚办完事儿正从小院里休息呢。
她立马欢呼雀跃的说,我和红姐住的地方停电了,要不这会儿我们找你玩去吧,我最近新学会一招菜肴,正好做给你吃。
我迟疑了一下说,媳妇我最近有点累了,能不能先让我休息休息,回头再去找你?
苏菲“啊?”了一声,语气当时就变得很失落,不过还是硬挤出两声笑说,那行,累你就先睡吧,天气降温了,记住出门的时候要加衣,前几天逛街我帮你挑了件皮夹克,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取一下,实在没时间的话,我就拜托红姐帮我送过去。
我应付的“嗯嗯”了几句后,就挂掉了电话,最近真的是有点身心疲惫,又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苏菲,所以想着还是不和她见面的好。
看我叹了口长气,胡金递给我支烟说,小三爷,老实说该叹气的其实应该是菲菲,人家不光人长得漂亮而且通情达理,你说图你啥了?这么义无反顾的跟着你,换成任意一个女孩子,你让她平常不许跟你见面,不许主动和你联系,甭管什么原因,不给作死才怪,可是菲菲呢?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只是偶尔跟我媳妇抱怨几句,你真应该知足。
我长出一口气说,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关键是我害怕隐藏在暗处的刀会伤害到她。
胡金不客气的撇撇嘴说,要我说,你这都是借口,只要你在江湖上飘,身后永远都会有避不完的暗刀,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人家菲菲就活该被你一直冷落、雪藏下去?你扪心自问,真的是害怕别人会伤害她,还是日子久了,久到你已经认为习惯成自然了?小三爷别觉得哥哥我絮叨,我只是想跟你说句真心话,女人的好年华就那么几年,别总让她们等啊等,等着等着人倦了,心也凉了。
我咬着嘴唇说,可是
胡金打断我的话说,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只是你最近跑的太快了,都快忘记自己当初为什么而奔跑的,其实静下心寻思寻思,问问自己的初心是什么,当然了,如果你觉得哥哥我是多管闲事,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我赶忙摆摆手说,金子哥你要是说这话就真见外了。
胡金叹了口气,蹲在我跟前语气真挚的说,小三爷,我虽然没有你智商高,也没你想那么多,可是我经历的事情比你多,人情世故也要懂的多一点,说老实话你对菲菲特别不公平,你可以为兄弟、为敌人绞尽脑汁,但是却从不跟在她身上多用一分脑子,你有想过平常那么老实乖巧的菲菲,为什么单单会今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么?
胡金要是不提这话茬,我还没想到,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坐了起来,猛然想起来平常苏菲几乎不给我打电话,从来都是望穿秋水的等我觉得我给她联系,为啥今天会一反常态的主动给我打电话,还说要给我做菜,我赶忙问胡金,金子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原因么?
胡金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说,与其从这儿浪费口水,问我什么原因,还不如咱们亲自过去走一遭,你自己说说都有多久没陪自己媳妇吃过一顿饭,好好的聊过一场天,手拉着手逛逛街了,小三爷,情到深处人孤独,本身热恋中的男女就容易孤独,你心可真大,竟然还能把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冷宫那么久。
我想了想赶忙跑回屋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招呼胡金往门外走,一边往出走,我一边掏出手机拨打苏菲的电话,那边的电话是通着呢,不过好半天没有人接,我揪了揪鼻子苦笑说,八成是生气了吧。
胡金撇撇嘴说,生个屁的气,你十天半个月都不带给人打一次电话的,谁有那么多闲工夫二十四小时抱着手机等你回话,别看你和菲菲是一对小情侣,其实还不如我和你嫂子这种老夫老妻从一块恩爱,我基本上几个小时就会给她发几条短信,或者打次电话,女人啊,想要的很简单,不是一定非要穿金戴银,她们只是希望自己的男人可以多注意一点。
我又连续给苏菲拨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不由有点着急了,朝着胡金说,金子哥你晚点再给我传授惊讶吧,能不能先给嫂子打个电话,问问她们这会儿在哪?
胡金坏笑说,这会儿知道着急了?该!
然后他就不再搭理我,招呼出租车司机往夜市街的方向走,我焦急的说,金子哥这都啥时候了,咱们先去找找苏菲成不?
胡金搂住我肩膀说,这么久没给人见面,你不得准备个小礼物啥的?女生都喜欢惊喜,听哥的准没错
466 心意和惊喜
心意和惊喜
不等我继续再说什么,胡金直接带着我跑到东区前面的夜市街上溜逛起来。
夜市街的晚上有很多卖小饰品、小物件的地摊,女孩子戴的那种玻璃戒指、项链或者是发卡、胸针之类的东西,胡金一个劲催促我,看看有没有啥稀罕点的小玩意包起来送给苏菲。
或许是随着现在地位的水涨船高,我对地摊上的东西产生了一丝鄙夷的心理,草草的瞄了几眼后我有点不屑的说,金子哥这儿的东西有点太不上档次了吧,要不咱明天到市中心的大商场里找家金店选几条金项链,金戒指啥的,给菲菲当礼物多排场。
胡金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搂住我肩膀说,小三爷我打赌你肯定没正经八百的谈过恋爱吧?搞对象的男女,根本不在意对方送的是什么东西,在意的只是那份心意,心意是什么你懂不?心意抵万金,而且不是所有今天事情都可以放到明天做的。
仔细想想胡金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我和苏菲在一起好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般得自然,直接省略掉追求她的过程,少了很多花前月下的浪漫,我俩别说浪漫了,就连吵架都很有数的。
望着街上那些游逛的男男女女,每个人的脸上好像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不少卖戒指卖项链的摊位的前面都拥挤着很多漂亮女孩在挑挑捡捡。
胡金勾着我脖颈坏笑说,其实你也算的上一步登天,经历了很多人没有经历过得事情,不过也少了很多年轻人应该有的快乐,眼下东区渐稳,咱们一口气吃下西区或者刘森都不太现实,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自己的脑袋,刚好也可以陪陪女朋友,相信我,你那群兄弟肯定也希望你缓口气,这阵子你真的太累了。
我犹豫的说,可是王兴他们还不够成熟啊,我担心
胡金撇撇嘴说,你说你的要求是得多苛刻,既希望小弟兄们可以独当一面,又不给他们锻炼的机会,你这样大家怎么可能成长,地球离了谁都不会少转半圈,可是你的女人离了你可能就夜不能寐。
我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咱还是先挑礼物吧,金哥你说菲菲会喜欢什么礼物啊?这方面我还真没啥经验。
胡金晃了眼两边熙熙攘攘的地摊说,大众点的就是项链,戒指,手表这类东西,找了造型独特的送给她,想要整的别出心裁点,那就送她套内衣啥的,我估摸着你肯定不知道她的尺码。
我两只手来回比划着说,大概有这么大吧。
胡金好笑的撇撇嘴巴说,你怎么跟卖家说?就从胸口比比划划么?这幅模样不让人打出来才怪!行了,咱们就走大众路线,女孩子普遍喜欢亮晶晶的玩意儿,就挑两条漂亮的项链当礼物吧。
我点了点脑袋和胡金很用心的从各个地摊上物色起来,给女孩子选礼物,长这么大我都是头一遭,刚开始的时候不免有点不好意思,再加上夜市里卖各种项链首饰的摊位实在太多了,看着看着我就有点眼晕。
一条街走到头,也没选啥合适的礼物,我耷拉着脑袋说,金子哥,要不随便买点啥得了,等下次带着苏菲一块过来,问问她喜欢什么,我买给她不就得了?
胡金没好气的说,心意!惊喜,小三爷你瞅瞅这条街上的东西,最贵不超过五十块钱,菲菲想买的话自己买不起么?她要的就是你亲自为她精挑细选的那份心意,懂不懂?拿出来你第一次见到人家姑娘心神骚动的那份劲儿出来,绝逼会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礼物。
我抽了根烟,再次一头扎进了夜市街上,终于在路的中段,我发现一家卖香水的稀罕摊子,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帅气男生经营的。
他们摊位上卖的香水很特别,是用一张两米多长的木板搭成的小方桌,桌子上摆了很多以前上化学课做实验经常用的那种试管,里面盛着各种颜色和味道的香水,帅气的男孩告诉我,他们家的香水可以混合出不同的味道和不同的颜色。
我挑选一个苹果造型的香水瓶,按照他跟我说的,往里掺杂上几种不同的香水,做好以后,我闻了闻散发着特殊味道的瓶口特别的满意,朝着胡金问,金子哥你看咋样?
胡金笑呵呵的说,你自己都觉得开心,想想收到礼物的菲菲能不高兴么?心意有时候就是这样,既然选好礼物了,那咱就赶紧出发吧,省的待会你媳妇喝多了,你丫这份心意再被糟蹋掉。
“她在喝酒?”我心里头当即就有点不高兴。
胡金努努嘴说,如果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喝酒,我相信你肯定会内疚的给她跪下,咱们到地方以后,你先从附近猫着,不要往跟前凑,听听你媳妇心里头到底有多委屈。
我长吸一口气点点头。
胡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着我朝大学城的方向出发了,一直到距离大学城不远处的一条街上,胡金示意出租车司机在一家名为“焦点”的酒吧门口停车。
我俩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都不需要寻找,刚进门口我就看到一帮女孩子坐在酒吧的大厅里一边喝酒,一边很大声的聊天,苏菲坐在正当中,江红倚靠在酒水台前面的转椅上警惕的望着四周,见到我俩进来,她微微笑了笑。
整个酒吧里几乎没什么人,放着悠扬的萨克斯音乐,倒是挺有一番韵味的,那年头的大学生不比现在的孩子,一个月随随便便的生活费都是几千上万,那时候能到这种地方消费起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家里衬点钱的。
我从苏菲她们不远处找了个卡间钻进去,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从我的角度看不到苏菲,只能看到一个梳着披肩发的漂亮女孩摇晃着红酒杯在跟苏菲说话,她问苏菲,菲菲你男朋友真的很忙么?平常不陪你就算了,今天连你过生日都抽不出来时间陪你吗?
苏菲生日?我脑子瞬间“嗡”的一声,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嘴巴,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居然没放在心上,真特娘的该死。
苏菲硬挤出个笑声说,他最近在跟人谈买卖,确实特别疲惫,可能忘记今天是我的生日了吧,只不过是个生日而已,反正年年都会有,过不过都无所谓的。
旁边有女生插话,我都替你不值,连自己对象生日都记不住,这样的男朋友还要他干嘛,菲菲你又不是差人追,只要你点点头,我估计咱们系的走廊里明天就能堵满男生。
苏菲声音有些低沉的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谁先走进我心里,我就跟着谁,我为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旁边又有女人劝说苏菲:“切,这年头结婚还能离婚,只不过是搞对象而已嘛,没必要那么认真得。”
“就是,就是!我现在这个男朋友,我说一他不敢说二,可我瞅他还是经常一肚子火,稍微不顺心就拳打脚踢,他要是敢忘记我生日,我立马跟他分手”
一帮女孩叽叽喳喳的闲聊起来,我从隔壁听的脸色都有点发绿了,苏菲这都交的是啥朋友啊,一帮劝分不劝合的傻老娘们,同样的事情要是搁男人身上,男人的兄弟,指定是站在女朋友的角度劝和不劝分。
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话题,几个女孩子全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来吧,疯子们,干杯!任由你们说的天花乱坠,我虽然怪我家爷们,不过指定不会跟他分手,起码我永远不会主动开口说分手!”苏菲又恢复自己以往的那份干练的性格。
把我听得心里各种不是滋味,刚打算站起来,好好拥抱一下我心目中的太阳,这个时候从酒吧外面走进来一个穿件奶粉色立领小衬衫的高个子男孩儿,男孩手里捧着一束娇艳如火的玫瑰,满脸带着绅士一样的笑容,朝苏菲她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467 夫妻搭配
那男孩子长得高高大大的,国字脸模样很是俊朗,再配上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风度翩翩的打扮一看就知道家里条件应该蛮不错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苏菲某个朋友的对象,就没好意思站起来,寻思着等他走了再露头,接着竖起耳朵偷听她们说话。
可是听着听着,我突然觉得味道有点变了,这个男生居然是来找苏菲的,而且好像还是来表白的,男生声音浑厚的说,苏菲你好,我是园林系大三的王建豪,注意你很久了,想要跟你交个朋友。
我刚打算站起来直接赏这个挖墙脚的狗犊子两记老拳头,胡金一把攥住我胳膊拦下,压低声音说,别那么火急火燎的,看看菲菲怎么处理,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你媳妇没信心?
我声音很小的说,说老实话,我对自己没信心,你瞅这小子长得又高又帅,模样气质不知道甩我几条街,唉
胡金使劲搂住我肩膀说,这话可不像咱们平日里叱诧风云的小三爷说出来的噢,你媳妇要是想跑,早就跑的远远的了,还会傻乎乎的等到你现在才来找她?
我叹了口气,对苏菲的内疚又加深了几分,这个时候就听见苏菲声音清冷的说,交朋友无所谓,花你拿走,我老公告诫过我很多遍,不许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老公?”叫王建豪的男生有点诧异,停顿了几秒钟后笑着说,你逗我呢吧苏菲,就司霄翰那个熊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根本看不上他,如果你只是喜欢他的家世的话,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就是个垃圾,我们家条件不知道比他家强多少倍。
苏菲冷笑说,好了!你的话说完了吧?说完就可以带着花离开了,不要打搅我和我的朋友们聊天,恕不远送了!
男生还不死心,又跟个老娘们似的絮絮叨叨的显摆自己家世多么卓越,对苏菲如何仰慕,叨咕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苏菲有点不耐烦了,嗓门骤然提高说,保安,保安,这里个臭流氓一直在骚扰我们。
两个酒吧里看场的混子从不远处的卡座走了过来,那男孩似的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提高嗓门说,我叫王建豪,大学城附近归我罩着,你们这家酒吧是给司霄翰上保护费的对吧?问问他,我是什么人!
两个看场的小哥当时有点拿捏不准,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几分钟两个看场的混子朝王建豪毕恭毕敬的道了句歉后,就不再多管这边的闲事,把几个女生气的“哇哇”骂街。
我去!还尼玛是个校园混子,我和胡金对视一眼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果这篮子是某某局长或者某某主任的儿子,我兴许还会有几分忌讳,可他既然是个混子的话,我就没啥可顾及的了。
打发走两个看场子的后,王建豪的气势更足了,嗓门格外的洪亮的说,苏菲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话,我保证给你买最漂亮的衣服,最昂贵的包包,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
这孙子说着话喘息声好像就变得有些粗重了,紧跟着“啪”的一声脆响,苏菲声音冰冷的说,说话就说话,我最烦动手动脚的陌生人了,打你一巴掌只是给你个教训,如果你再敢碰我一指头,我就剁掉你那根指头。
一句话说的杀伐果断,恍然间我好像看到过去为了保护我,从学校门口带着一帮男生跟人打架的那个女霸王好像又回来了,心里头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让苏菲掴了一耳光的王建豪当时就有点急眼了,疯狂的咒骂了句“妈的,臭婊砸!”
再然后,我就听到“咣”的一下酒瓶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那个叫王建豪的怂包扯着个杀猪似的嗓门惨嚎起来“血,破了脑袋让你砸破了!”整个人捂着脑袋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酒吧。
几个女孩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靠在酒水台旁边的江红朝着我们比划了个“手枪”的姿势,大概意思是说战斗结束!
几个女孩开始劝阻苏菲赶紧离开,说是怕王建豪待会叫人或者报复。
苏菲很无所谓的说,找人报复的话,会有人帮咱们解决,其实我更希望他报警,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给我男朋友打电话,让他到警局里保释我,我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过他了。
苏菲的话让我听得心里隐隐作疼,这个傻乎乎的丫头,从来不会在电话里跟我说一个字的“想”,也从来不会撒娇赖皮的腻歪我,总叫我觉得她好像习惯有我没我的生活,没想到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原来这么重要。
旁边有个女生叨咕苏菲,菲菲用这种方式才能跟你对象见面,你傻不傻啊?
苏菲声音很干脆的说,一点都不傻,如果这种方法有用,我宁愿每天都被带到警局里一次,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遇上一个真心喜欢的男人,就好像变成了只刚出道没多久的小猫,一见到某只耗子就以为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恨不得吞进肚子里珍藏一辈子,抓丢了就哭的撕心裂肺,逮劳了又患得患失。
胡金靠了靠我胳膊说,这个时候还不站起来,你寻思啥呢?
我有点紧张的说,金子哥,我害怕。
胡金推了我一把骂,完蛋玩意儿,拿出来你和上帝、刘森争锋相对的气势出来,王霸之气一抖,搂住你媳妇来段深情的法式长吻,就一切都搞定了。
深吸两口气,刚打算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从酒吧外面呼呼啦啦冲进来一大群人,带头的正是刚才让苏菲一瓶子削的脑瓜子放屁的那个王建豪,那小伙也是真够出息的,让个女人揍了,居然还有脸喊过来一大帮的社会混子。
而且我看这帮混子的年龄都不小了,一个个足有二十七八,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三十多岁,剃着圆溜溜的大光头,胳膊上、手背上全是藏青色的纹身,“吴叔,就是这个臭娘们拿酒瓶砸的我,快帮我把她按倒,我要在这儿办了她!”王建豪一手捂着脑袋上的伤口,一手指向苏菲,色迷迷的狂吞着唾沫。
江红迅速从酒水台边走了过去,苏菲面色无惧的轻唾一口,随手就拎起个红酒瓶子骂,垃圾!有本事你们碰老娘一指头试试?
那大光头粗声粗气的指着苏菲吓唬,小姑娘你知道他家什么背景么?我是
不等他说完话,我直接站了起来,一巴掌扇在大光头的脑门上冷声说,给你三个数的时间滚!
“三三!”苏菲从背后又惊又喜的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头朝她笑着耸了耸肩膀说,夫妻搭配,干活不累,嘿嘿!
“草泥马得!”被我拍了一巴掌的大光头当时就急眼了,怒吼一声朝着我扑了上来,我抓起一个酒瓶“呯”的一下砸在他脑袋上,抬起腿就把那大光头给蹬趴下了,然后攥着碎成两截的酒瓶碎片直接顶在王建豪的脖颈上,面无表情的说,跪下!
王建豪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到我跟前,那大光头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我,有些瞠目结舌的说,你是赵成虎?
我冷冰冰的说,我说让你们跪下是不是听不懂?
胡金从侧边走出来,一脚踹在那个大光头膝盖后面,光头也“噗”一下半跪在地上。
大光头眼神复杂的瞟了一眼我,咬着嘴皮放狠话,赵成虎,老子是皇朝的人,别以为前两天到我们场子闹事就算了,我大哥肯定不会放过你,还有这位豪少,你知道他爸是干什么的么?
“真鸹噪!”苏菲抄起红酒瓶就重重砸在大光头的脑袋上,气鼓鼓的朝我努努嘴说,赵小三,我这次可没拖你后腿啊
468 苏菲的闺蜜
我贱笑着吧唧嘴说,啥叫拖后腿?从来都是我抱我媳妇的大长腿。
苏菲风情万种的白了我一眼笑骂,贫嘴。
我搓了搓鼻子摸小狗似的抚摸着王建豪的头发说,刚才你想干什么来着?
这王建豪也是个银样镴枪头,老天爷赐给一张正派十足的俊脸尽干些鸡鸣狗盗的鸟事儿,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孙子估计只是个靠裤裆想问题的废物。
眼瞅着苏菲这么强势,竟然还敢没羞没羞的继续喊帮手,喊人就不说了,毕竟吃了血亏,没想到喊来人第一件事就是让帮手帮着他先把姑娘给按趴下,如果不是旁边还有好几个苏菲的朋友从边上瞅着,我真恨不得把酒瓶碎片戳瞎他那对扑闪扑闪的大狗眼。
我狠狠几脚跺在王建豪的脑袋上,要不是苏菲拦着我说,算了!打他都降低你身份。
那个被苏菲削了一酒瓶的大光头,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还跟我各种放狠话,说的好像天老大、地老二,刘森就比老天爷小那么一丢丢似的,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你主子那么硬,为啥让文锦砸洗浴的时候屁都没敢放一下。
胡金揍死狗似的胖揍了大光头一顿就摆摆手让他滚蛋了。
酒吧里很快就剩下我们几个人,苏菲掐着腰斜楞眼睛瞟了瞟我说,谁让你跑过来的?你不是说自己很累想睡觉么?
我搓了搓鼻子厚着脸皮往她胳膊上蹭了蹭耍贱说,媳妇你听岔了,我刚才是说最近累,好像跟你睡觉。
苏菲俏脸顿时红了,掐了一把我腰上的软肉娇嗔,不要脸。
我“嘿嘿”一笑,挎住她胳膊,大大方方走到她几个同学面前说,谢谢几位漂亮姐姐陪我媳妇过生日,也谢谢你们平常在学校里对她的照顾,没得说,以后各位姐姐要是到不夜城消费,东区五条街提我名字绝逼免费。
苏菲揪着我耳根子就骂,我闺蜜全是正经人,谁会到不夜城那种地方去,不要带坏她们了。
几个姑娘全都捂着嘴巴看热闹似的坏笑,接着苏菲跟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几个女孩,没说一个名字,她就凑到我耳边小声的念叨名字主人的家庭背景,听的我各种心惊胆战的,几个女孩不光模样长得水灵,而且家庭背景貌似都很不简单。
有两个女孩的长辈是当官的,还有两个女孩的父母是做买卖的,虽然我不做白道生意,不过一些实力庞大的公司集团还是略有耳闻的,最不济的一个女生的父亲竟然都是市县医院的院长,怪不得刚才看到我们打架的时候,这些女孩表现的都很淡定。
身为天之骄女的她们,相信平常总会有一些追求者在她们面前打的头破血流,我估计这种小场面,这些女孩儿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崇拜的朝着苏菲悄悄翘起大拇指,能跟这样身份背景的女孩成为莫逆死党,苏菲暗地里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辛苦,然而这一切她肯定为的都是我,大家互相算是认识了,一块喝了杯酒后,那个父亲当院长的短发女孩起哄说,既然知道我家菲菲今天生日,你有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啊?
她一拍桌子,其他几个女孩也赶忙跟着起哄。
苏菲可能是怕我提前没准备,故意替我遮掩说,我俩都老夫老妻了,要啥生日礼物啊,他能突然出现,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精挑细选的那瓶香水掏了出来,单膝跪地捧到苏菲面前说,媳妇送给你的!
媳妇哪想到我竟然真拿出来礼物,当即有些惊诧,呆滞的望着我手里苹果造型的小瓶子,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三三你真的为我准备了?
我使劲点点头编瞎话说,头可断血可流,为了媳妇我当球。
几个姑娘起哄的将香水抢过去,竞相往自己身上喷洒,一股子特殊的香味从空气中飘荡,苏菲没舍得喷,视若至宝似的将香水瓶揣进自家的上衣口袋。
“真好闻,比我爸上次到法国考察给我带回来的迪奥还有味道”
“跟古驰的香味有点像,但是好像没那么重”
“错,其实就是个普通香水,不过充满了爱的味道。”
几个女孩子半真半假的奉承我们,这些见惯了大世面的她们怎么可能真稀罕这种草根香水,只不过是借机起哄罢了,我坏笑说,还是大学生有文化,调侃人都说的这么文雅。
几个漂亮的女生挥舞着拳头吓唬我说,如果以后敢欺负菲菲,就让我从崇州市里混不下去。
我干笑着发誓,打死我也不敢啊!
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苏菲跟她们之间的关系真心好,这帮女孩子的家世虽不说能让我在崇州市呆不下去,但是想要把我治的卑服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当天晚上跟几个“海量”的女孩子从酒吧里喝了四五瓶年份不低的红酒,然后大家纷纷嚷嚷着没喝舒服,苏菲提议到市中心的大排档里去继续喝,几个女生谁都没含糊。
出门的时候,我才确定这几个“千金”是真有钱啊,一个个年龄不大,开的车都是牌子的,两辆奔驰、三辆“四个圈”,还有一个开辆特别爷们儿的丰田越野车。
从市中心里随便找了家大排档,我们围成一桌继续喝,苏菲招呼江红、胡金两口子跟着我们一块凑热闹,胡金一脸猥琐的说,我们老俩要说点悄悄话。
虽然胡金和江红嘴上这么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完全就是避免喝酒,想要清醒的保护我们周全,我心底不禁对他们的感激又加重了几层,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对刘森动手了。
看我举着酒杯发呆,苏菲嘴唇凑到我耳边轻啄了一口说,三三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啊?要是有事儿就去忙你的,今天晚上我真的已经很开心了。
我使劲拍了自己后脑勺一下骂,约会呢,还特么走神儿!
赶忙摇摇头说,没事儿!招呼苏菲的几个闺蜜继续喝酒。
年轻人在一块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加上这几个妹纸都属于见多识广的类型,听她们聊起来南方城市或者国外的异域风情时候,我见到苏菲的眼中闪过一抹向往,一手环住苏菲的小蛮腰说,媳妇,要不过阵子你从学校请两个月假,咱们出去旅游一圈呗。
苏菲惊愕的望向我问,你有时间了?
我点点头拍马屁说,随时随地都有时间,只要你想,咱们今晚上就能出发!
苏菲眼圈瞬间红了,搂住我在我脸上使劲亲了一下说,三三我第一次听到你跟我这么说话,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我乐呵呵的说,媳妇你要是喜欢听的话,以后我每天都给你说,早上起床说三遍,晚上合眼说三遍,说到你腻歪为止。
苏菲把小脑袋倚靠在我肩膀上说,一辈子都听不腻。
酒喝到一半,我摸了摸口袋发现没烟了,就打算出去买包烟抽,江红撇嘴一笑说,你陪着几个妹纸聊天吧,姐姐给你跑趟腿儿去。
胡金还想跟上,江红敲了他脑壳一下骂,少来,小三爷可以抽,你不能抽!说完她扭着水蛇似的腰杆朝马路对面的小卖店里走去。
胡金抓了抓后脑勺干笑,朝着江红喊,媳妇你慢点哈。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草绿色的货车突然从街头横冲出来,一头撞在走到马路当中的江红身上,江红的身体宛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起飞,坠落
我们一帮人当时全都看傻了眼
“老婆!”胡金撕心裂肺的爬起来,朝着江红倒地的地方就狂奔过去
469 抓元凶
抓元凶
我们一群人眼瞅着江红被货车撞飞,身体在半空中划出来一道凄美的弧线,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俊俏的脸上瞬间被自己的鲜血给掩盖。
一时间谁都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胡金是第一个站起来的,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他环抱住浑身是血的江红,撕心裂肺的吼叫:“老婆,老婆!”
我也赶忙跟着跑了过去,想要和胡金一块将生死不明的红姐抬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先前那辆肇事的草绿色货车“轰轰”狂踩了两脚油门,朝着我和胡金又猛的撞过来。
“金子哥,快他妈闪开!”我慌里慌张的往后躲闪,朝着胡金叫喊,然而这时的胡金整个人的魂好像都丢了,完全听不到我说话,就是一个劲儿搂着自己媳妇嚎啕大哭。
我焦急的看了眼马上就要飞奔过来的货车,一脚狠狠踹在胡金的身上,胡金搂着江红摔了个踉跄,滚出去两三米,我使劲往后仰脖一躺,货车的车身擦着我胸口就撞了过去,将我前面上的衣服挂烂不说,还把我胸口也蹭破一大块皮。
万幸的是我们总算有惊无险的避开那辆货车,而那货车也没敢再来第三回,油门踩到底扬长而去。
“啊!”几个女孩子全都吓得尖叫起来,包括大排档里的另外基准小青年,纷纷叫喊着站起来。
我捂着火辣辣的胸口从地上爬起来,伸直脖子看了眼极速逃离的货车,又瞄了眼还在痛哭流涕的胡金,朝着苏菲吼叫,发什么呆呢,马上报警,打110,120!
苏菲和几个女孩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我吐了口唾沫,从大排档的厨师手里夺过开两把菜刀,一把自己攥在手里,另外一把递给苏菲说,你就从这儿等着医生和警察过来,千万不要乱跑,有人要是抓你的话,你就往死里剁他!我让王兴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过来,帮我照顾好金哥。
苏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我,三三你要去哪?
我恶狠狠的瞪了眼货车离去的方向说,不能让损篮子就这么跑了!
苏菲在我嘴上使劲亲吻了两下,最后故意咬破我的嘴唇说,如果你敢有事,我绝对弄死自己,下去陪你!
“傻娘们!”我抹了抹嘴上的血迹,心情复杂的骂了她一句后,拔腿就往街口跑,出租车一般都停在街口的路边。
很快我就看到几辆出租车,随便找了一辆钻进去后,我从口袋胡乱掏出来一大把钞票抛在他方向盘上说,刚才有一辆草绿色的货车速度特别快的开过去,帮我找到它!完事我还有重奖!
出租车司机贪婪的将钱全都码起来,笑呵呵得拧着车钥匙,慢斯条理的拨动方向盘说,兄弟,什么样的工具车,我刚才在打瞌睡没看清楚。
瞅他这比乌龟还慢的速度,我就火了,直接从怀里掏出来菜刀,一刀猛的削在他方向盘上,又指了指出租车里面配的对讲机说,我给你二分钟时间问,如果今天你带我找不到那台车,我就让你永远打瞌睡。
开出租的小伙儿吓得打了个哆嗦,赶忙抓起对讲台子吼问,刚才谁看到从农林路上奔出去的绿色货车了,提供消息的兄弟,我给五百块钱好处费。
刚刚还死一般安静的对讲机立马炸了,很多出租车司机嚷嚷起来,我微闭着眼睛冷声说,还有一分钟!
开出租的小伙儿立马狂踩油门,如同离弦
的飞箭一般冲出去,一边咨询同行,一边猛打方向盘。
我趁着时间给王兴打了个电话,又给苏菲打过去想问问江红什么情况了,不过苏菲的手机一直正在通话中,估计是在报警吧。
“钞票加菜刀”的政策很有效果,大概四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将我载到市郊附近的一个城乡结合部里,他指了指路边停着的一台草绿色货车跟我说,大哥就是那辆车,我有好几个同行刚才正好和它走同一条道。
我瞟了一眼那辆车,就是刚才故意撞江红的那辆车,拿出手机又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让他带几个兄弟过来,顺便把蔡鹰也喊上。
那台货车停的地方是家货运站的门口,旁边有个很普通的住宅小区,小区没有院墙,底下就是一排商品房,就是一些卖小吃和洗头房的店面。
我蹲在货车的不远处,死死的打量那台车,刚才肯定就是这车行凶的,狗日的车头的位置完全凹进去,隐约还有一片血迹。
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雷少强、伦哥,鱼阳还有胖子,陈花椒和蔡鹰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了。
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冲蔡鹰说,拿最快的速度打听出来这台货车的主人。
蔡鹰点点头就朝那排商品房走去,蔡鹰确实有一套,没让我们等太久,十几分钟蔡鹰开车门就上车了,坐进来跟我说:“三哥,车的主人打听出来了,正和人从那家饭馆里喝酒呢,叫王康,外号五毛,是这附近比较出名的一个老流氓了,三十多岁了,天天不务正业的,现在和里面几个小孩子喝酒呢饭馆老板说他们刚回来没多大会儿,估计怎么也得喝俩钟头。”
我把烟点着,咬着嘴唇说“准备准备,待会咱们就办他!
至于这位车主到底是不是刚才撞江红的凶手,我也不清楚,就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态度打算跟车主好好聊聊,我相信就算今天不是他开车撞我们的,狗日的也一定认识肇事的司机。
两个多钟头以后,时间将近凌晨三点多钟,期间我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询问红姐怎么样了。
王兴唉声叹气的说,情况很不好,现在还在急诊室里抢救,医生让咱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们说话的过程中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男人出来了,那男人虎头虎脑的,大光头,脖子上面挂着一条金项链,估计也是喝了酒的原因,看着他从饭馆里面出来的时候,脸上红红的。
蔡鹰小声说,三哥这个人就是五毛,那台货车的主人。
叫“五毛”的男人一边走,一手还搂着个满头染成黄毛的女子,一看就是那种社会小太妹,脸上画着特别浓的妆。
五毛差不多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后还跟着两个社会小混子,就是那种最底层的小混混,奇装异服,双手插兜,裤兜比脸还干净,走起路来还脸朝鼻孔面朝天的,感觉自己好像牛逼的一塌糊涂。
“伦哥,跟上他们!”我使劲嘬在了几口烟,寒着脸声音不大的吩咐。
伦哥“嗯”了一声,缓缓的发动了车子,我们开的面包车就远远的从他们后面吊着,跟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样子,他们几个人钻进了一家规模不大的小旅馆里面。
我们一行人把面包车停在了一边,等五毛他们上去十几分钟后,我才招呼哥几个下车迈步走进那家名“红太阳”的旅馆。
一个服务员懒洋洋的拍在柜台上,问我们几位。
雷少强直接掏出来一把匕首顶在服务员的脑袋上问,刚才那几个人在哪个房间?别跟我说你不认识五毛是谁。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带着我们走到了二楼一个包房的外面,他刚想伸手开门,伦哥顺手就拉住了他,递给他一百小费“好了,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忘记我们几个的模样。”
这小地方服务员拿小费能到一百块钱绝对都属于极为可观的事情了,他连忙点了点头“谢谢,谢谢大哥,你们继续,继续。”
我们一行兄弟几个站在门外互相对望两眼,我使劲喘息两口,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然后猛的抬起腿照着房间门就狠狠踹了过去
470 和皇朝宣战
和皇朝宣战
这是个不太标准的三人间,里面有四五张单人床,不过拼到了一块,整得好像我们农村的土炕一样,地面上一片狼藉,随意丢着着一些吃过的速食袋和用过的卫生纸,我一脚踹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着实吓了一跳。。
房间里面很是热闹,有三四个女的,都是化着那种很浓艳的妆,特别是有两个女的脸上涂抹的跟地狱里蹿出来的小鬼儿有一拼。
床边放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着几个插吸管的矿泉水瓶,边上还有一些锡纸和两根燃烧的蜡烛,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子烧塑料的辣眼味道。
我不适宜咳嗽两声,拿手在脸前扇了扇风,快速打量了几眼房间里的情况。
看见我们一行人突然闯进来,大光头五毛最先开口,粗狂的声音“你们特么谁啊,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他话音一落,边上的几个小弟也全都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个个瘦的好像精选猪肋排似得让人看着都心疼,眼神迷离,一看就知道是溜冰溜多的瘾君子。
哥几个就站在门口,谁也没说话,这个时候,我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赤裸着上半身的“五毛”边上,顺手就从桌子上面抄起来了一个矿泉水瓶子。
照着他的大光头浇花似得淋了个透心凉,“草泥马得!”五毛让我淋的满脸是水,愤怒的一巴掌推在我胸口上。
伦哥三步并做两步跨过来,从怀里直接掏出来手枪,拿枪把照着五毛的脑袋上狠招呼上去。
五毛捂着头“啊”的一声惨叫,他那几个马仔看来真是溜大了,居然无视伦哥手里的家伙咋咋呼呼的要往上扑,雷少强一脚踹趴下个混子,鱼阳抓起一个矿泉水瓶,枪管伸进瓶口“砰”的扣动了扳机。
那个中枪的倒霉蛋干嚎着抱起自己的大腿从地上滚动起来,另外几个混子这才如梦初醒,惊慌失措的连连往后倒退,嘴里念叨着“真家伙,卧槽,是真家伙!”
而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个个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嗷嗷”尖叫。
我冷着脸低吼,跪下!
鱼阳面部表情的扫视了眼屋里的这些男男女女,几个小混混毫不犹豫的瞬间全两手抱头匍匐在地上。
我猛的一拉五毛的脖颈,使劲往前一拽,一把就把他拽到了桌子上面,光头五毛半个身子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伦哥拿枪顶在他的太阳穴上,我低声问:“外面的那辆绿色货车是你的么?”
五毛一脸的惊慌失措,慌忙摇摇头嘟囔,什么货车?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
雷少强抓起床上的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从兜里掏出来两个巴掌大小的黑皮小本,翻看了两眼冷笑着说,王康是哪位?还有这台绿色双排货车又是怎么回事?哥们咱做人要实在啊。
雷少强说着话将手中的驾驶本和行车证递给我,我瞟了两眼,一把拽起来五毛,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呼到狗日的脸上,淡漠的问他,我知道你只是听命行事,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开车撞人的,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
五毛的脸色顿时变了,忙不迭的跪在地上直磕响头哀求,大哥我就是个普通贩菜的,根本听不懂你说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不想说你就憋着吧,我看你能憋多久!”我点点头,看了眼胖子说,到外面给我找把铁锤进来。
不一会儿,胖子拖着把半米来长的铁锤走了进来,我朝着鱼阳他们努努嘴说,把他右手给我按住。
鱼阳和陈花椒如狼似虎一般将他按牢,五毛扯着嗓门嚎叫,大哥我说,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求求你,放过我吧!
“晚了!”我径直举起了铁锤。
紧跟着“啊!”一声嘶嚎,五毛满脸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打滚。
我一脚踏在五毛的脸上微笑,再给你次机会,给你五分钟时间整理自己的语言,说出来我想听的东西,伦哥,按住他的左臂。
伦哥和陈花椒又强硬的将他的左胳膊按在地上,这个时候五毛是真怕了,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的央求说,虎爷我说,什么都说,是皇朝的刘森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今天开车撞你的,我先让小弟把你的烟偷了,然后在大排档的附近等着你出去买烟,谁知道是个女的出去了,虎爷这件事完全是刘森指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当时有点傻眼,也就是说,刘森本来的目标其实是我,江红完全就是受我牵连,做了我的替罪羊,听到这里,我心底说不出来的内疚,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雷少强何等的聪慧,自然猜出来我心底的想法,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安慰:“三哥,先别着急,红姐还在抢救,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
五毛匍匐在地上朝我求饶,虎爷,您放我一马吧,我就是个听人命令的小卒子,事情全都是刘森操办得。
我愤怒的一脚将他踹趴下,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没头没脑的照着狗日的脸上狠砸,连续砸了十几下后,伦哥将我拉起来说,别在旅馆里弄出来人命,很麻烦的,现在大家人心惶惶,就指着你这根主心骨呢。
我吐了口唾沫,指着趴在地上“哼哼啊啊”装死的五毛,朝雷少强他们说,把他给我带走!
我们把五毛一直带到郊区的公墓里,哥几个围住他上去就是一顿暴打,然后我让伦哥到附近的农户家里买了两把铁锹,从公墓角落里挖出来一个大坑。
此刻五毛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拉了一裤兜子,恶臭味儿扑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说,给刘森打电话,让他过来救你!
五毛赶忙掏出来手机给刘森拨号,电话通了以后,他可怜巴巴的哀求了电话那头的刘森好半天,最后把手机举给我说,森老大让你接电话。
我直接按下免提键不耐烦的骂,有什么屁快放,奉承话就不需要说了,我和你不死不休!
刘森“桀桀”怪笑两声说,成虎兄弟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没必要不死不休吧?别听小人挑拨离间,我可没有派过人偷袭你啊,尤其是你现在没死,我更不会承认啦,小伙子以后做人别太狂,损人还害己,真是悲哀啊!
我笑着说,大哥我见得多了,像你这样敢做不敢当的大哥还真是头一次见,刘森我挺佩服你的,不光能够做到不要脸,还可以不要脸的这么冠冕堂皇,别给我扯淡,我和你们皇朝必定有一战。
刘森哈哈大笑着说,成虎老弟,你还不知道昨天晚上你们在酒吧里打的那个叫王健豪的年轻人是什么身份吧?真是年少轻狂,无法无天啊!
我不想再跟这个二逼废话,把电话一脚踩烂,又朝着五毛说,你老大把你弃掉了,你自求多福吧,祈祷我嫂子可以安然无恙,如果她不幸过世,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她命硬逃过去这一劫的话,我会赏你个痛快!
然后我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江红的具体情况,王兴语气沉重的说,还在抢救,菲姐的一个好朋友她爸是医院的院长,帮咱们联系到省里的著名医生过来,祈祷红姐可以再坚持一个多小时。
我吸了吸酸涩的鼻子说,那边有啥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让蔡亮安抚好胡金,现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那边指定就等着咱们去拼命呢。
王兴“嗯”了一声挂掉电话,我一脚将五毛踹进刚才挖好的土坑里,我们哥几个全都阴沉着脸蹲在坑边抽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等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我的手机猛然响了,我赶忙接起来,当听到王兴跟我说结果的时候,我眼泪当时就掉了出来,朝着雷少强他们摆摆手招呼,把五毛埋掉
471 疯狂的胡金
为了防止五毛大喊大叫,我让伦哥把他捆绑结实,又拿袜子塞住他的嘴巴,然后才把他一脚蹬进坑里,带着哥几个深一脚浅一脚的用铁锹往他的头上扬土。
五毛满脸是泪的望着我们,蛆虫似得从坑里来回蠕动挣扎,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他那惊恐的眼神。
十多分钟后,原本的大坑让我们填好,我拿铁锹往土堆上拍了拍,踩瓷实以后,点燃三根烟插了上去,轻声念叨:“杀人者,人恒杀之,尘归尘,土归土,下辈子有可能的话投生当畜生也千万别再做人了,当人太难!”
伦哥拍了拍我肩膀说,其实咱们不是一定非要弄死他的,可以让他帮咱做别的事情,也可以交给警察,怎么都好过你现在给自己制造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你说的没错,但是他必须死!不然我没法面对金子哥和红姐。
伦哥紧张的问我,对了,江红目前怎么样了?
我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说,天佑苦情人,虽然还在重症监护,不过暂时度过了危险期。
兄弟们全都齐声呼喊起来,说实话一帮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大半夜的从公墓里振臂欢呼确实是件特别荒诞怪异的事情,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人是根本可能体会到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往回走的时候,鱼阳负责开车,伦哥坐在我旁边,雷少强不停打着电话安排人到医院附近把手,谁知道刘森那个疯子会不会做出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
伦哥递给我支烟轻声说,三子我终于明白当初文哥为什么说,我这辈子的成就至多也就一条街的大掌柜。
我“嗯?”了一声疑惑的望向他。
伦哥干笑说,我做不到像你这样杀伐果断,两年前我也想象不到你会成长到这种高度,有时候我在想,当初把你诱骗到这条路上到底是对是错。
我侧着脑袋微笑问,那你想清楚到底是错是对了吗?
伦哥打了个哈欠说,我觉得特别对!甚至还庆幸当初的做法,你天生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就算没有我引导早晚也会踏上这条道,而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不夜城,所以咱们早晚会对上,如果咱俩不是兄弟,我估摸着现在埋在土里的那个人应该也有我,你的狡猾和阴狠好像就是一种天性。
我叹了口气说,人的命,天注定,尽人事,听天命!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放眼望去熙熙攘攘的全是叼着烟,穿黑色衬衫的小青年,从医院大门口一直到通往重症监护室的楼道里都是人。
我们几个往重症监护室走,两边的小青年不停朝着我“三哥好!”的弯腰打招呼问好。
我们来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蔡亮和王兴正蹲在电梯门口愁眉苦脸的嘬着烟嘴,我走过去轻声问他俩,红姐现在怎么样了?
蔡亮叹了口气没吱声,王兴摇摇头说,暂时熬过了危险期,不过仍旧在持续昏迷着,菲菲和金哥守在里面,从省里来的主治医生说红姐的小脑上有颗鸽子蛋大小的血块,反正情况不太乐观。
雷少强焦心的问,不太乐观会怎么样?长久昏迷么?
王兴吸了吸鼻子没往下接话,蔡亮一脚将烟蒂踩灭说,医生的原话是,如果江红小脑上的血块没办法在一个月之内消散的话,复苏的机会可能不到百分之五。
我急忙问他,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消散,哪怕是砸锅卖铁我都会愿意做。
蔡亮摇摇头说,那专家说如果可以把她送到军队里去接受治疗的话,可能效果会更好些,毕竟军队的医疗设备和技术更为强大,寻常的军医院没啥用,还必须得是那种首长治疗的医院,可是像咱们这种社会渣子怎么可能认识到军方的高层人物,算了,听天由命吧。
我抬起胳膊就甩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刮子骂,都特么怪我,如果出去买烟的人是我,红姐就不会这样了,我他妈就是个灾星!
蔡亮伸手攥住我的手腕摇摇头说,三子你别这么说,发生这种意外,谁也不想的,我明白你心里比谁都难过,比谁都内疚。
“军医院是么?”雷少强禁不住出声。
蔡亮无奈的苦笑说,别琢磨了,此路不通,咱们再想别的辙吧,缓几天看看江红的情况能不能稳定下来,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退而求其次,把她送出国外治疗,不过到时候费用可能会花费很多,三子钱的问题,你看?
我重重点点脑袋说,钱的事情不用管,拆房子卖地我肯定也会为红姐负担到底。
雷少强低声问,也就是说眼下最好的治疗环境是军医院,其次是出国,对么?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神色,我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又被自己硬生生的扼住。
蔡亮点了点脑袋说,那位专家说,军医院是最为保险的,出国花费很高,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可是算了!大家都别烦心了,三子你让守在医院附近的兄弟们都撤了吧,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就可以的。
我朝着伦哥点点头,伦哥带着胖子和陈花椒、鱼阳就下楼去安排了。
这个时候胡金耷拉着脑袋从重症监护室里走出来,眼睛和眼眶都是红红的,蔡亮走上前问他,大哥,人怎么样了?
胡金没有回答,好像丢了魂似的茫然的坐在门口的塑料椅上,从口袋哆哆嗦嗦的掏出烟和打火机,可是他手指颤抖的太厉害了,尝试了好几次都点不着,我从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燃,站在他面前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道歉,金哥,对不起!
胡金抽了口烟,猛地抬起来脑袋,两只眼睛露出一抹凶光恶狠狠的盯着我,紧接着他速度特别快的一把掐住我的脖颈,咬牙切齿的低吼,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媳妇就不会让车撞,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两口子现在正躺在床上高高兴兴的看电视,如果不是因为你答应我们可以灭掉刘森给我四弟报仇,我们这辈子都会老老实实的守着那家美发店,红红现在昏迷了,如果她醒不过来,我就做掉你!
蔡亮赶忙跑上前,两只手握在胡金的手掌上,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头,着急的吼叫:“大哥,你他妈魔怔了?快松手!”
其他兄弟也赶忙跑过来拉架,胡金看都没看周围的人,大胳膊使劲往旁边一呼啦,就把几个兄弟都给扫倒在地上,蔡亮生气的一拳头怼在胡金的胸口上,胡金好像没事人一般,单手扼住我的脖颈,将我原地给提了起来。
雷少强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来手枪,我剧烈挣扎着朝他喊叫,放下!是兄弟就给我特么放下!
雷少强怔了怔,将胳膊垂了下去。
胡金两只通红的眼珠子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瞪着我,攥住我脖颈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不过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说,甚至还朝胡金赞许的点点头,我也认为自己该死!
蔡亮抬起胳膊照着胡金的脑袋就扛了一肘子,胡金掉转头一脚蹬在蔡亮的肚子上,把蔡亮踹的跪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嘶嘶”的喊叫,大哥你别魔怔,江红还等着你呢,我们都在为她想办法,三子是我和你弟妹的救命恩人,你他妈要是真掐死他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跟老子对话!
或许是听到“江红”的名字,陷入疯癫的胡金稍稍恢复了一丝清明,眨巴了两下眼睛,将我慢慢的松开,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接着这个如同铁石一般的硬汉子“嗷”的一嗓子蹲下身体,眼睛里淌出来一行清泪
472 男儿泪,不轻弹
男儿泪,不轻弹
我揉了揉生疼的脖颈,使劲咳嗽两下蹲到胡金的跟前低声说了句,对不起金子哥,我拿自己余生的所有气运对天起誓一定会为红姐报仇的。
胡金没有说话,低着脑袋哭的更伤心了。
蔡亮揉着胸口走过来,轻轻拍打着胡金的后背,雷少强和王兴也凑到我跟前,将我搀扶起来,重症监护室门口前的气氛此刻显得格外的悲镪,一群比钢还硬的老爷们抽抽搭搭的小声哀鸣。
无助、心酸、痛苦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包围着我们,空气的里味道都充斥着满满的压抑,我很想扯着嗓门嘶吼一句,拎上家伙跟我到皇朝找刘森拼命,可是我知道不能,刘森既然敢这么干,说明他肯定准备了足够的后手在等着我们往圈里跳,那种无力的感觉快要让我整个人都爆炸掉。
半晌后,苏菲从监护室里走出来,先是默默无语的看了我们两眼后,然后走到我和胡金的跟前用商量的口吻说,金哥,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医院有规定,只许一个人留下来照顾,为了红姐咱们也不能影响正常秩序对么?
胡金摇摇头,嗓音沙哑的说,你们都回去吧,我想留在这儿等我媳妇醒过来,我想要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想要她知道,我一直都在她身边守候。
苏菲继续劝阻说,照顾人的事情男人毕竟没有女人细心,红姐照顾了我这么久,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伺候她,我是三三的女人,必须得替我男人赎错,金哥你也不想我们两人永远都生活在内疚中吧?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更重要,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和精神调理好,难道你想红姐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憔悴的你么?
胡金咬着嘴唇迟疑了,沉寂了几秒钟后,两颗豆大的眼泪顺着他的虎目淌落,声音哽咽的说,我和她从十七岁就认识,从来没有分开过一分钟,哪怕是这段时间,我们都会几分钟发条短息,两三个小时打次电话,没有我,我害怕她会孤独,我更害怕她再也睁不开眼睛,我忘性大,总是记不住自己的东西放在哪,我害怕以后再也没有人揪着我耳朵骂我没脑子,我真的好害怕。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胡金像是个孩子一般的无助,两手环抱住膝盖,倚靠在墙壁上,脸上的泪水宛如下雨一般的洒落,把我看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我揪了揪发酸的鼻子,把脑袋使劲仰起脸,不想让泪水夺眶而出。
苏菲抹了抹眼角上的泪痕,清了清嗓子说,你们都干嘛呢?一帮从外面叱诧风云的过江猛龙,现在像女人似的哭哭啼啼,丢不丢人啊?我是女人,我懂女人的心理,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爷们能够挺直了腰杆,红姐只是昏迷,你们就好像天塌下来一样,一群窝囊废,不想着怎么给自己姐姐,给自己媳妇报仇,从这儿哭什么丧?胡金你喜欢哭是么?不如直接进去把红姐的营养管拔掉,然后哭个痛快好吧?
我皱着眉头说,菲菲你别这么说话,金哥现在的心情,你不懂
苏菲直接打断我的话,指着我鼻子骂,赵成虎,你还有脸说别人,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个熊样,弟兄们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你,你不反思怎么扳回来这一局,反而带头从这儿奔丧,你配做个主心骨么?你配让这帮可以跟你换命的兄弟把自己的前程未来绑在自己身上么?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站直了,就算输的一败涂地,让人打断了手脚,趴在地上,也得挺直了腰杆,去给红姐报仇,去把幕后的罪魁祸首抓到红姐的床头跪下磕头!
苏菲的话说的很不留情面,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把我震醒,我哑然的望着她,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苏菲摸了摸我的脑袋亲和的说,三三我知道你累,可你是男人,是他们的脊梁骨,要么你现在跪下服输说不玩了,带着我,咱们找个陌生的城市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再去搭理这儿的是是非非,要么你就拿出来自己那股子狼劲儿,谁咬咱们的,就给我咬回来,我的男人可以输,但是绝对不能哭!
我深呼吸两口,使劲拥抱了苏菲一下,俯在她耳边轻声喃呢:“媳妇,谢谢!”只有我俩清楚,这句谢谢饱含了太多太多。
苏菲轻吻了一下我的耳垂,用同样的声腔回应我,我是你的女人。
从医院出来以后,我把自己的腰杆挺的笔直,身后的兄弟们和我一样,都把胸膛挺的如同剑一般的笔直,谁都不会想到,我们这帮从不夜城里翻江倒海的恶棍,刚刚被一个女人重新拉了回来。
蔡亮和陈花椒、胖子留在医院里给苏菲打下手,其他人全都被苏菲赶了出来,我让王兴、雷少强他们几个大掌柜先回不夜城,东区不能无主,不然谁知道刘森这条疯狗会趁机搞出什么祸端。
分开前,我看到雷少强欲言又止的望着我,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说,自己多注意。
只剩下我和胡金两人慢慢往租住的小院方向步行。
一开始胡金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他冷不丁出声,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杀了?
我摇摇头掷地有声的回应,不怕!
胡金顿了顿,伸出一条胳膊搂住我的肩膀说,小三爷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微笑着说,金子哥,说真话我其实那会儿真希望你把我宰了。
胡金从我胸口上怼了一拳头骂,想什么好事呢,你答应会帮着我们兄弟做掉刘森,还答应要给你嫂子报仇,别想这么一推四五六。
我吸了吸鼻子说,金哥,如果你还愿意继续相信我,保证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做掉!
胡金搂住我肩膀硬挤出个笑脸说,亮子说得对,你这样的祸害百年难得一遇,我们跟在你身边,指不定真能见证到一个盛世王朝的诞生,一开始我觉得亮子夸张,今天听到苏菲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觉得兴许真有可能,我只希望那时候我身边仍然有我媳妇的陪伴。
我使劲点了点脑袋说,一定会的!医生不是说,复苏的机率很大么?红姐那么放心不下你,指定会睁开眼睛监督你的。
解开心结后,我和胡金又恢复了过去那种亲密的关系,边说边闹的往回走,刚走到小院的胡同口,我们就被三个人突然拦住了去路,两男一女,两个男孩脸上全是血迹,女孩头发凌乱,脸上的妆都哭花了,衣服上被沾染的也全是血痕,异常吃力的搀扶着俩男人,正是之前刚刚见到的江龙、邓华和啤酒沫三人。
我眯着眼睛看向江龙和邓华,邓华还好点,只是侧脸和胳膊上受了点伤,江龙的情况看的就有些危险,胸口、后背和胳膊上全都是刀口,让人砍得血肉模糊,特别的凄惨。
我和胡金赶忙搀住两人,我吸了吸鼻子问啤酒沫,怎么弄得?
啤酒妹哽咽的说,您之前不是让江龙明天去砸火车站附近的那个“鸿图会所”么,我对象为了让你同意他拜师,主动找江龙请求加入,他俩着急想要做出点成绩让你们看到,结果今天晚上提前带了很多人过去砸场,还没正式开打,鸿图会馆里就出来十多个拿枪的人,江龙的那些小弟全都跑了,他俩让人围攻,费了很大劲儿才逃出来的,虎哥我求求你,救救我男朋友吧。
我说,你们怎么不先去医院?
啤酒沫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呜咽着说,鸿图会馆报警了,说他们入室抢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现在全市的警察都在通缉他俩。
胡金看了眼他们两人身上的伤口后,朝我点点头说,小问题,只是皮外伤,让小强安排人送过来点绷带和止血剂吧
473 大哥属驴的
将江龙和邓华搀扶进我们的小院里,胡金强手脚麻利的给两人包扎伤口。
没一会儿雷少强提着几个超大号的急救箱来到了小院里,对于止血、包扎伤口这样的事情我们是外行,胡金也嫌我们从屋里走来走去碍眼,只留下啤酒沫帮忙后,将我们俩都赶了出去。
我和雷少强蹲在院里的大榕树底下抽烟,雷少强咬着烟嘴,仰头望向天空中的月亮嬉皮笑脸的说,三哥你知道我最服你啥不?
我摇了摇脑袋说,你绝逼不会只是单纯的想夸我。
雷少强乐呵呵的说,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跟我一样英明神武,而且睿智的耀眼,尤其是哭起来都特别有男人味儿,妈蛋的!老子要是个女人,指定要找个像咱俩似的男人嫁了。
我拿胳膊捅咕了他两下说,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你是不是有啥话想跟我说?
雷少强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沉思了几秒钟后说,也没啥秘密,就是想傲娇的问你个问题,如果拿我跟江红换,你换不换?我意思是我昏迷,江红醒过来,这买卖你干不干?
我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不干!没原因,别问了!
雷少强一把勾住我脖颈说,我特么就知道,小爷从你心目中的地位无人取代。
我撇撇嘴说,主要也是换不出去,你寻思谁那么二逼,放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不要,捡你个白吃白喝的混蛋。
“槽你大爷!”雷少强佯作愤怒的朝我挥了挥拳头。
我俩一齐“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雷少强冷不丁合拢嘴巴,表情严肃的看向我说,我有法子把江红送进部队医院,而且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我吸了吸鼻子说,代价太大的话,就不用开口了!大不了咱们多挣点钱想办法为红姐从国外联系个靠谱点的医院,你是我兄弟,不管拿啥换,在我这儿就俩字,没门!
雷少强递给我一支烟,然后又替我点着后,遥望着头顶上的月亮说,有你这句话,我觉得就够了,又特么快十五了,再有几天我家老太爷该过八十大寿了,家里现在就剩下我这根独苗,我给回去一趟。
我点点头说,之前咱不就说好的么?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回去,你介绍我这个狐朋狗友给他们认识嘛?
雷少强嘴角抽动两下说,我和家里人有个约定,只要我开口求他们,就必须得回家,别觉得老子有多仗义哈,我只是想家了,想念过去那种带俩小跟班,遛着狗,逗着猴儿,没事儿调戏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生活。
我一脸认真的望向他问,真打算回去了?
雷少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江红那种情况,说句不好听的,没有先进仪器和医术的治疗根本没可能康复,别扯什么国外洋医生,我可以拍着胸脯发誓,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医院,可以比得上国内的军医院,不然你认为那些个将军、政要们凭什么延年益寿。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可是我特么舍不得你。
雷少强“嘿嘿”一笑,猥琐的吧唧两下嘴巴说,大哥就知道你暗恋我很久了,不过没办法我只喜欢姑娘,三哥别矫情,其实老早我就想回去了,只是舍不得这帮兄弟,一开始的时候担心你们会吃亏,后来又想着帮你料理好不夜城再动身,现在东区基本上稳下来了,凭你的本事,吃掉刘森、上帝只是时间问题,我走也能放放心心的走了。
我问他,还会再回来不?
雷少强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后才出声,从外面疯跑了这么久,我是时候该收收心了,一开始想着帮我哥报仇,后来又寻思体验一下社会,现在嘛是应该踏踏实实服从家里的安排了,我其实赚大了,一个不留神就混到你们这么多兄弟,还牛逼哄哄的坐了一任大掌柜,三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管我人在哪,眼睛都会牢牢盯着你们的。
我有些伤感的搭理下来脑袋,粗声粗气说,要不要临走的时候喊上兄弟们好好喝一场?
雷少强撇撇嘴说,不要!让大家都知道哥是个有身份的人,将来万一都跑过去抱我大腿咋整?而且我不喜欢那种肝肠寸断的闹心,我这个人不贪杯,你要是非想喝酒的话,咱俩整一瓶得了。
雷少强说着话从兜里掏出来两瓶半斤装的二锅头,递给我一支,敢情这家伙来的时候就都准备好了。
我俩拧开酒瓶口,碰了一下后,雷少强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抹了抹眼角,声音稍微有些沙哑的说,这酒真他妈辣啊,辣的老子眼里都掉下来了。
我咬着嘴皮骂了句,傻狍子!
雷少强搂住我肩膀,跟我靠的特别近的小声说,三哥,我祝你大展宏图,早日雄霸崇州市!
“我希望你前程似锦,莫忘兄弟情!”我也拿胳膊搂住他的肩膀。
雷少强仰头看向我说,三哥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交代,本来打算瞒你一辈子的,不过实在特么憋不住了,我就一个要求,待会动手的时候,揍我揍的轻点,成不?
我点点头说,你说。
雷少强有点尴尬的说,当初在老家,你和王兴被囚禁其实是我找人做的手脚,那么干只有俩原因,第一,我想用这种方式融入你们的圈子里,第二林昆进监狱,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势力在幕后左右,想用这种方式保护大家。
“草泥媳妇的!”我胳膊猛地抬了起来,雷少强赶忙两手抱头一副害怕的模样,我知道这孙子绝逼是装的,没好气的从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事情毕竟过去这么久了,换做那时候,我指不定真得拎刀捅死他,现在仔细想想,如果没有那段囚禁的时光,兴许我早就挂了,真不知道应该骂他还是感激他。
我问他,林昆进监狱没有那么简单,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雷少强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猜测可能是天门,可能是别的组织,总之肯定有个手眼通天的大势力在操纵,我个人觉得更像是天门做的,天门的人想把林昆当成接班人培养吧,总之你以后自己操点心。
一小瓶白酒说话的功夫就让我俩干光了,喝完酒后,雷少强打了个饱嗝说,不扯淡了!我联系了家里人,待会走的时候把江红带走,你替我跟兄弟们道声别,省的那群王八犊子又以为老子好像躲哪玩“双飞”去了。
说罢话,雷少强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拔腿就往门外走,我快步跟了上去,眼瞅着他要跨出巷子口,我提高嗓门喊了一句,强子,老子就说一遍,咱们是兄弟,哪怕有一天你混成了皇帝,老子仍旧厚着脸皮说我是你老大。
雷少强回过来脑袋,紧握着拳头使劲捶了两下自己胸口低吼:“必须的!”此刻他早已经眼泪模糊。
接着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就好像当初他出现的时候一般的突然。
我呆滞的望着黑洞洞的巷子口,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雷少强走了,这次丫是真的走了,我们的身份差距就好像是两条不可相交的平行线,兴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碰面了吧。
我仰头长出一口气,脑海中回忆从跟这个损犊子从认识到现在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正伤感的时候,巷子口猛地传过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紧跟着就看到雷少强上气不接下气的蹿回来,朝着摆摆手说,三哥我刚才有句话忘记跟你说了,理论上讲咱俩帅的等级一模一样,不过实际上我还是比你帅那么一丢丢,再有仨月你过生日,到时候敢不敢请我做个“三飞”?大哥属驴的,家伙可以绕腰杆缠两圈。
我拖下来鞋朝着他就砸了过去,恶狠狠的骂了句,滚犊子
474 有意思的啤酒妹
有意思的啤酒妹
雷少强临走的时候,还告诉我一个消息,丫头姐现在从西区带小姐,手下也发展了股不小的势力,最主要的是她跟上帝的关系很好,关键时候可以当做奇兵使用。
经过这个傻狍子的这一阵闹腾,原本恼人的离别情愫顿时荡然无存,狗日的用自己惯用的不着调方式明确告诉了我下次见面的时间,其中还夹杂着他对我的期盼。
不夜城的混子圈里流行一句俏皮话“牛逼不牛逼,一天俩骚鸡,目标当上帝,夜夜整三屁(p)”当上帝是啥意思?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等雷少强走远以后,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小院里走,谁知道我脑袋才刚扭过来,迎头就是一盆水朝我泼面而来,顿时间把我给浇了个透心凉。
梳着齐耳短发的啤酒妹两手端着脸盆,有点呆滞的望向我,我下意识的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滴子说,老妹儿你这啥水啊?一股子血腥味。
啤酒妹赶忙跑过来给我道歉,对不起啊虎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快别拿手摸脸了,全是血,这是刚才给江龙和邓华擦身上的水。
我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脸上血糊啦擦的,赶忙“呸呸”吐了两口唾沫,啤酒妹手忙脚乱的上来就要扒我衣裳说,让我脱下来,她帮我洗一下。
我赶忙摆摆手说,算了!回头我自己搓两把就好。
啤酒妹儿的眼圈当时就红了,好像自己吃多大亏似得揉捏着衣角一个劲儿给我赔不是。
我笑呵呵的说,没事哈,我又没怪你,你也忙活一宿了,赶紧洗洗睡觉去吧。
她嘟着小嘴儿说,虎哥你要是原谅我的话,就快脱下来衣服让我帮你洗干净,要不然我心里内疚。
实在执拗不过这丫头,我回到屋里换了条大裤衩,把脏了的外套递给她,本来我已经打算睡觉了,所以光着膀子没再穿上衣。
啤酒妹儿见到我背后的纹身图案时候,一脸的崇拜,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一个劲儿的伸直脖子偷偷打量。
我到侧屋看了眼胡金他们,发现他们三人竟然都睡着了,邓华和江龙分别躺一张床,胡金依靠在躺椅上,打着呼噜睡得正香,寻思哥仨今天都累够呛,我轻轻的替他们盖好被子,退出房间。
从侧房里出来后,我是打算直接回屋睡觉去的,猛不丁看到正从院子里“唰唰”洗衣服的啤酒妹,又觉得深更半夜的把她一个人晾院里有点不合适,就搬了把小椅子坐她旁边闲聊。
见到我坐她跟前,啤酒妹儿好像还有点害怕,不适宜的说,虎哥你快回屋睡觉去吧,秋天了,半夜有点凉,别再感冒了,我洗完衣服就去休息。
我笑呵呵的点燃一根烟说,等你完事了,咱一块儿睡吧。
“啊?”她仰起来小脸儿,有点意外的望着我。
我这才察觉自己说的好像有点暧昧,干咳两声说,我意思是等你洗完衣服以后,我再去睡觉,要不然心里不落忍。
啤酒妹儿“噗嗤”一下笑了,朝着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我没多想,虎哥不用多解释,我还害怕嫂子把我脸给挠花呢。
我咳嗽两声说,我也没敢多想,我媳妇狠着呢,我平常要是给她口花花两句,急眼了都敢拎刀抡我。
啤酒妹儿捂着嘴笑嘻嘻的说,不可能吧,我才不相信嫂子是那种人呢,其实吧虎哥,天底下所有女人都一样,给人感觉像个鸡蛋,刚开始接触时,有点冰冷生硬,进一步接触,会觉得她们很纯洁,等你再进一步接触,就会发现只剩下黄了。
“精辟!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我朝着她翘起大拇指夸赞,抓了抓后脑勺说,老妹儿你叫啥啊?我总不能一直喂喂喂的喊你吧。
她伸手挽了一把散落在侧脸上的碎头发轻声说,我叫安佳蓓的,虎哥以后喊我蓓蓓就行。
我没话找话的点点头说,名字蛮可爱的。
她“嘻嘻”笑了两声说,说起来我名字其实还有一段典故呢。
我好奇的问,有啥典故?
她一边吃力的搓着衣服,一边说:“我爸妈年轻的时候都爱赌博,经常管人借钱,每次跟人借钱就会说,以后加倍还给你,后来他们生下来我,取名佳蓓
“哈哈哈。”我顿时间让逗喷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老妹儿挺有意思的,人长得小巧玲珑,说话也挺好玩的。
安佳蓓满脸茫然的看向我说,虎哥我没开玩笑,我名字真是这么来的。
再看看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我更是拍着大腿,笑的前俯后仰起来,一晚上的郁闷心情瞬间一扫而光。
好不容易等她洗完衣服,这丫头居然又拿起笤帚说要把积水清理干净,我赶忙拦住她,哈欠连天的说,别弄了,快去睡吧!剩下的明天再收拾。
安佳蓓两眼盯盯有神儿的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虎哥能不能让我好好看看你后面的纹身不?我特别喜欢看别人身上的纹身图。
我寻思小姑娘好歹帮我洗了半晚上衣裳,加上纹身也没啥见不得人的,就干脆像个模特似得站在原地让她看仔细,冷不丁她伸出自己的手指碰了碰我脊背,像个好奇宝宝似得问我,虎哥纹身的时候疼不疼?
可能是刚刚洗完衣裳的缘故,她的手指特别的冰凉,触碰到我皮肤上的时候,我不禁哆嗦了一下,再加上她的指头尖还轻轻的来回移动,整得我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我不适应的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朝她微笑说,疼着呢,你可千万别去纹啊,这玩意儿纹上去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她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小脸瞬间红了,声音很小的问我,虎哥,我晚上去哪睡啊?
我随手指了指另外一间侧屋说,你先到那个屋凑合一宿吧,明天看看胡金有啥安排没有,他要是打算让你对象就住这儿,我找人给你们好好收拾一下。
安佳蓓犹豫了好半晌后看了眼我说,刚才帮胡大哥找工具的时候,我进过那个屋子,里面有老鼠,我害怕,虎哥能不能让我晚上到你屋里去睡觉,我睡地上就好。
我们租住的这种小院里确实闹老鼠,之前我见过几次,我寻思她一个小姑娘胆子小也很正常,也没多想,就说:“要不你去我屋睡吧,我到侧屋住,我屋里没耗子。”
她臊红着脸说,那多不好意思,本来我们就为虎哥添了那么多麻烦,我要是再霸占了你的屋子,明天邓华醒了非揍我不可,还是算了吧。
我开玩笑的逗趣说,你长这么可爱,性格又这么温柔,那小子捧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打你啊。
安佳蓓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硬挤出个笑容说,虎哥晚安,不打搅你休息了。
说罢话,她就朝空着的那间侧屋走去,我从院里看着她进屋,好半天没看到开灯,心想估计丫头是困的厉害直接睡了吧,就拔腿往我屋里走。
没走两步,隐约听到那屋里传来“嘤嘤”的哭泣声,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敲门,直接走回自己屋里。
瞅安佳蓓刚才神情,我估摸着她兴许真被邓华给打过,可这毕竟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方便多掺和,最主要的是现在时间也不合适,深更半夜的,我如果走进去安慰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了她似的,孤男寡女猫一个屋里传出去不好听。
回到屋里,我把自己房门插上,躺床上思索下一步应该咋做,接下来肯定是要对刘森开战的,皇朝的马仔和小弟,我还不太担心,估摸着顶塌天了也就二三百人,东区四条街合起来应该可以拼一下,让我忌禅的是刘森的白道势力。
我手边现在除了江小燕能够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领导挂上关系以外,也就只认识个张涛,这点实力跟刘森磕的话,指定让他吃的渣都不剩,那么接下来应该咋办?
我正琢磨的时候,隔壁猛的传来安佳蓓一声尖叫
475 这事儿很尴尬
这事儿很尴尬
听到安佳蓓的尖叫声,我本能的一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刚准备往门外跑,又突然觉得不太合适,犹豫了几分钟后重新躺下身子当做没听见的样子继续睡觉。
我寻思她之所以会喊的那么大声,无非是从屋里看到老鼠了,我就算这儿跑过去也派不上啥大用途,万一人家要是没穿衣裳或者别的啥,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躺下身子以后,我竖直耳朵偷听侧屋动静,等了几分钟,不见那头再有啥任何声响,我翻了翻身子闭眼开始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给吵醒了,外面好像在吵架,听声音应该是邓华和安佳蓓。
我迷迷糊糊打开门走出去,看到小院里乱作一团,几杯豆浆散落在地上,旁边还扔了几个冒着热气的包子,安佳蓓一脸委屈的低着脑袋从旁边手足无措,邓华愤怒的从旁边“呼呼”喘粗气,江龙和胡金从旁边不住劝阻,这对小情侣显然是刚刚吵过架。
“怎么了,大早上开嗓子呢?”我打了个哈欠,不解的望向外面的几个人。
胡金干笑着说,俩孩子吵吵没啥大事,早上起床以后,蓓蓓打算出去买早餐,问我想吃什么,我随口说了句想吃香菜馅的包子,关键我不知道小华吃香菜过敏,所以就整成这子样了,这事儿弄得我很尴尬。
我撇撇嘴说,吃香菜过敏不吃就好了呗,好好的早饭糟蹋成这逼样,你们是多有钱?蓓蓓卖一瓶啤酒好像能提五毛吧?这是多少瓶啤酒,我数数哈!
听到我若有所指的调侃,安佳蓓当即委屈的哭出了声音,一边手足无措的弯腰收拾地上的残渣剩饭,一边低声道歉,对不起虎哥,都是我不好,影响大家心情了,我马上出去重新买早点。
我蹲下身子帮着她一块收拾地上的狼藉,冷笑说:“很小的时候,我爸告诉过我男人总共分三种,上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中等人有本事有脾气,下等人,没本事有脾气,女孩子要学着自私一点,别让自己每天活的那么委屈。”
邓华吐了口唾沫问,你什么意思?
我蹲在地上,仰头看向他微笑说,你是在跟我对话么?
邓华咬着嘴唇狠声说,难道还有别人?我和自己女朋友吵架,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你指桑骂槐说谁呢?没错,我确实就属于下等人,没本事没脾气,怎么着?你想表达什么?
“小华,你怎么说话呢!”胡金吹胡子瞪眼的推搡了邓华两下,朝着我干笑说,小三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孩子正闹起床气呢,其实本质并不坏。
邓华这小伙儿还真是有几分桀骜不驯的味道,反而趾高气昂的说,师父,我就不明白了,你要本事有本事,论能打也没问题,为啥愿意屈尊这么个靠运气上位的家伙底下。
胡金横着脸骂道,给我闭嘴!
我一点都没生气,指了指门口的位置微笑说,出去!你现在踩的这方土地属于我的私有财产,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邓华瞪着眼睛说,走就走,你当谁稀罕从这个破地方呆着是咋地?
说完话他掉转身子就往门外走,安佳蓓赶忙拉住他胳膊,朝着我不住道歉说,虎哥你别和我们一般见识,小华不是故意冲你的,他就这个毛病,早上要是没睡好的话,脾气又臭又硬,过了这一阵子马上就好,我替他给你们道歉了。
我昂着脑袋轻蔑的笑着说,他脾气大是他的事儿,我不是他爹没理由惯着他,邓华,看在金哥的面子上,刚才你的出言不逊我当作什么事没有发生,立刻给我滚出去,以后别让我在东区见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我办你一次,听懂没?
邓华停下脚步,猛地一把将安佳蓓给甩到地上,指着我鼻子就骂,装什么装,有能耐你现在弄死我,别特么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无非不就是觉得蓓蓓漂亮,想干点鸡鸣狗盗的事儿么?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邓华的脸上,接着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拿膝盖“咣咣”狠磕了他两下,最后一脚把他踹到在地上,冷声说:“我打你,不是因为你逼逼我,而是因为你侮辱了一个对你不离不弃的女孩,你这样的垃圾,这辈子别想加入我的团体!滚!”
邓华瘫坐在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胡金有些尴尬的走到我们当中劝阻,小三爷这孩子就是脾气臭点,其实本质里并不是啥坏人,你消消火,我待会好好教训他一顿成不?给我个面子,就这么算了吧。
放在平常胡金这么跟我说话,我或许早就网开一面,当作啥事没有发生过,可是今天不知道为啥,我瞅这个邓华就觉得格外的不顺眼,没好气的直接打断说,金子哥这不是面子里子的问题,你收谁当徒弟是你的事儿,我无权过问和掺和,但是你想带他走进我的团体不可能,如果你坚持的话,现在就可以和他一块搬出去了。
胡金张了张嘴巴,最终朝着邓华摆摆手说,你走吧,咱们之间没有师徒缘分,以后说话办事多走走脑子,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
邓华这会儿可能反应过来了,赶忙趴在地上给胡金磕响头道歉,对不起师父,我错了!刚才我真不是有意的,也不是针对虎哥,您责罚我行么?求求你别把我赶走。
安佳蓓赶忙满脸挂泪的走到我跟前哀求,虎哥,你别和小华一般见识,他刚才真不是冲你,不管他有什么不对,都请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如果需要怎么偿还,我替他可以么?
我眯着眼睛邪笑说,你替他偿还?
安佳蓓点了点脑袋说,对!
我身子猛地压向安佳蓓,脸和她的脸距离只有不到几厘米,接着邪笑说,是不是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安佳蓓犹豫了一下说,什么事情都可以。
我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行呗,那你去我屋里吧。
“草泥马,赵成虎你特么想都别想!”邓华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攥住安佳蓓的手腕,一边愤怒的指着我骂,我他妈就知道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歪着脑袋微笑说,我只是想让她帮我收拾收拾里屋,怎么就道貌岸然了?
“啊?”邓华顿时间有点傻眼。
我点燃一根烟朝着他的脸吐了口烟雾说,还有忘记通知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媳妇被我认成干妹了,如果你再敢欺负她,我就让你难堪,今天看着金子哥和蓓蓓的份上,我给你次机会,如果再有下回,老子直接打断你的手腿,让你从不夜城当一辈子的乞丐,你信不?
邓华赶忙点点头说,谢谢虎哥。
我歪头看了眼旁边的江龙说,你将来肯定比这个愣头青走的远。
江龙干笑着没有吱声,刚才我确实有点生气,不过更重要的还是想看看两个人的人品,邓华和他的名字一般,朴实无华,胸中没有多少智慧,虽然脾气暴躁,但却很有血性。
相比起来江龙就要成熟很多,整个过程他全都从旁边冷眼观看,虽然有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想要劝阻,不过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足以证明这个人是个知道审视局面和懂得取舍的大才,这俩人的脾气秉性,挺符合我接下来要做的行动
476 做人要会狗
安佳蓓又跑出去帮我们这帮大老爷们买了几份早餐,当然钱是我付的,本身这妹纸一天卖啤酒就挣不了俩钱,再摊上这么个游手好闲,脾气又大的吓人的男朋友,小日子过的真心有点凄苦。
当然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不是安佳蓓,肯定不懂她到底过的是苦是甜,兴许人家悠然自得也说不定呢,我想确定的就是这俩个家伙的心性,适不适合帮我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我们几个坐在小院的榕树底下边吃饭边聊天,有了刚才的教训,邓华再跟我说起话来客客气气,江龙仍旧是和之前一样,不太爱发言。
我喝了口豆浆说,我准备近期对皇朝动手,实在又抽不出来多少人手,你俩有啥好点的建议么?
邓华大大咧咧的说,干就完了呗,能整的过就整,整不过就滚。
胡金笑骂了一句,照着你的想法干的话,咱们离猝死街头不会太远,小三爷你不用问他们两个毛孩子的建议,直接说你的想法,需要我们怎么做就好。
我笑了笑,把目光投向江龙问,以你十九中扛大旗的眼光看,这事儿应该怎么办?就把皇朝当成你的敌对学校或者是高一级的扛把子。
江龙迟疑了几秒钟后说,三哥我觉得这事儿说难办很难办,说好办也是其实也很好办,从表面上看,皇朝眼下好像很强大,就好像是一栋摩天大厦般的强盛,但是甭管多高的楼房都得有地基,地基无非就是各种石子和钢材组成的,咱们只要能把地基里的东西抽茧剥丝,大楼还不是随时都能坍塌么?
我捏了捏鼻头说,有点意思,你继续往下说。
听到我的赞许,江龙的底气又足上几分,清了清嗓子说,混社会就是白道和灰道上的关系网互相结合,白道上的关系我不懂,毕竟没接触过这一行,但是灰道上的事情我懂,无非就是几个不要命的头马带着群傻不溜秋的马仔,那些头马们可能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小命,但不会像是和尚似的四大皆空,总有在乎的人和事情,咱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听到江龙的分析,我猛不丁想起来活埋“五毛”的时候,刘森曾经阴笑着吓唬我说,知不知道在酒吧被我们暴揍的那个王建豪的身份和背景,能让刘森挂在嘴边的人物,我寻思家世应该很不简单,之前我们都忙着处理江红的事情,所以谁都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完全可以从那个王建豪的身上入手。
我抓了抓后脑勺,冲着江龙说,你和邓华今天想办法帮我搞定刘森手下的一个头马,算是当投名状入伙,乐意么?
邓华很无所谓的打了个响指说,我没问题!
江龙沉思了几分钟后说,三哥我想知道如果我们入伙的话,比东区五虎一个低几个档次?
“东区五虎?”我满脸懵逼的望向他问,是个什么玩意?
江龙笑着解释说,雷少强、王兴、阿伦、鱼阳再加上之前的林昆被不夜城的混子们并称东区五虎,很多在校的混混学生和社会上的小痞子都把他们当作偶像,包括我本人也视雷少强为偶像。
我摸了摸鼻梁说,如果和他们比起来的话,你们差很多,我们之前是换命兄弟,而你们现在加入只能算我的小弟,当然人和人的身份不可能一层不变,我这个人说话直接,要是感觉难听的话,你直接无视。
江龙点点头,满意的说,有三哥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今天晚上我会想办法搞定刘森的一个头马。
我看了眼浑身还裹着纱布的他和邓华问,你们身上的伤势不要紧吧?实在不行,就缓几天再进行。
这一点上,两人表现的出奇一致,同时“腾”的一下站起身朝我抱拳说,没问题!
我乐呵呵的说,兄弟是处出来的,多经历几回生死,就啥感情都有了,小华我说句多管闲事的话,蓓蓓是个好女孩,这年头无欲无求的女生不多见了,千万别凉了她的心。
邓华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江龙挪揄的笑着问我,三哥我能问个八卦点的问题不?
我说,三围保密,性别男,爱好女!我能回答的就这些。
江龙眯缝着眼睛说,以前我看东区的几个大掌柜出门座驾随随便便的都是丰田、本田车,可是咱们家人好像都喜欢开面包车,以您现在的身份就算整辆宝马、奔驰也不过分吧?所以有点整不懂这里面的原因,如果是因为组织的要求,回头我就把自己那台桑塔纳卖掉换面包。
我撇撇嘴说,因为老子压根不会开车,其他兄弟照顾我面子,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们穷,别看我是东区龙头,哥几个都是大掌柜,眼下我们其实就是空壳子,兜里并没有多少钱,就指着自己手下的几个场子养活一大帮人,份子钱要到下个月才能收。
江龙“嘿嘿”笑着说,这么说我就懂了,我还以为面包是咱们组织里的统一要求呢,三哥回头你想买车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人,我认识个走私黑车的,质量、成色都绝对没问题。
我没好气的说,你认识驾校教练不?能不能先找个人教我学会开车。
几个人全都被我逗的哈哈大笑起来,吃罢饭,我让哥俩先休息着,带上胡金回头“蓝月亮”,路上我把雷少强带着江红会部队治疗的事情告诉了他,当时把胡金激动直接狠狠亲了我一大口。
回到蓝月亮,我让鱼阳联系鬼组的人,打算和他们谈谈“山本一雄”的事情,鱼阳不知道是昨晚上没睡好,还是怎么回事,跟我对话的时候,眼神总是有点发飘,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我还打趣问他,昨晚上是不是撸多了。
从办公室里没等多大会儿,一个穿身黑色西装,打扮的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就推门走了进来,那人估摸着有三十多岁,瞧造型就跟公司上班的小白领差不多,个头都不算太高,一米七稍多点,梳着个“四六分”的分头,脑袋上抹的油光铮亮,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个棕色的小皮箱,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皮箱摆在我面前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层诱人的“大团结”,朝着我拱腰道歉说,赵先生,鄙人周少波,是鬼组株式会社驻咱们崇州市的法人代表,我是来替我们会社的山本君道歉的,之前因为他的酒后冲动,造成咱们之间的误会,还希望赵桑可以网开一面。
我瞟了一眼箱子的里钞票,贪婪的咽了口唾沫微笑说,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了,大熊先生这几天在我这里过的很惬意,甚至都有乐不思蜀了,前天还非要跟我拜把子,大家说起来也算是朋友对吧?
叫周少波的“汉奸”点点脑袋微笑说,那是自然。
我笑着说,既然是朋友,那我就不客气了,眼下我遇上点小麻烦,和市中心的皇朝发生点不愉快,我这个人吧,天生贱皮子,好听点叫宁折不弯,直白点就是只肯占便宜,不能吃亏,所以不知道周先生愿不愿意帮我解决麻烦?当然了,如果鬼组愿意帮忙的话,我肯定保证大熊从我这里呆的更开心,如果你们不乐意的话,我准备近期为大熊先生制定一项减肥瘦身的计划。
周少波脸色当即就变了,有些不悦的说,赵先生你这算不算出尔反尔?
我耸了耸肩膀摇头说,当然不算,只是我这个人比较狗而已,我交友的方式分两种,见人说人话,遇狗聊狗语!周先生可以回去再考虑考虑,我给你们几天时间琢磨
周少波将皮箱子合起来,怒气冲冲的往门外走。
我清了清嗓子说,人走就可以了,箱子就留下吧,在我们中国讲究,人到不到无所谓,不过礼必须要到,感谢周先生送给我的见面礼。
477 一力降十会
一力降十会
周少波恶狠狠的盯着我,手里死死的攥着小皮箱,看架势是打算要跟我拼命。
我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直接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摸出来一把手枪,拿胳膊哈了两口气擦拭枪把,自言自语的嘀咕,枪里好像还有五发子弹,也不知道能不能打死一个人。
周少波冷哼一声骂,赵成虎你就是个无赖!
我点点头抱拳说,阁下谬赞了!以前也有人这么表扬过我,不过没有您的表情来的自然,后来那人被我从腿上绑了二百斤铁丢进了郊区的“清漳河”里,估摸着现在尸体应该快烂透了吧,对了,周先生喜欢水么?
周少波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对峙了一两分钟后,最终认命的将小皮箱放到我办公桌上,略带威胁的说,希望赵先生善待大熊君,我会如实和我们组织汇报的。
我点点头说,当然没问题,咱们是朋友嘛,你们和狗从古至今一直都是人类的好朋友。
周少波黑着脸打算摔门离去,等他左脚跨出门的时候,我吹了声口哨说,周先生记得下次来接大熊的时候带上赎金哈,这次的钱是你送给我的见面礼,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哦。
周少东身子一趔趄,差点没仰头摔倒在地上。
等他走远以后,胡金哈哈大笑着朝我翘着大拇指说,这辈子我都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人。
我撇撇嘴说,那是因为你不认识文锦。
我把小皮箱递给鱼阳说,鱼总这钱拿给其他几条街的兄弟们分一下,最近干仗挺频繁的,别苦了这帮把小命拜托给咱的兄弟们。
鱼阳点点头,有些木讷的说,知道了!
我好奇的问他,你不是有啥心事儿啊?说出来让大家八卦一下。
鱼阳摇摇头没回应,我瞅他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也没想再让他陪我去闹腾,就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让他多带点兄弟跟我一块去趟大学城。
刘森之前吓唬过我,叫“王建豪”的那个小年轻家里好像很有背景,所以我打算玩次一力降十会,直接先把那小子给绑了,到时候再看看他家里到底是何方神圣,然后再寻思怎么威胁他家人对付刘森。
十多分钟后,七八辆统一颜色杂七杂八的面包车横七竖八的停在了苏菲她们学校的大门口,排面看起来很是嚣张,学校门口的几个保安一看下来的小青年个个长得凶神恶煞,手里还拎着明晃晃的片刀,吓的纷纷抓起手中的电话报警。
我想了想后,给张涛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通着的,不过没人接听,自打这孙子坐上副局的位置后,好像就在和我故意疏远关系,有好几次我给他打电话都故意不接听,我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找时间把他约出来好好聊聊了,他最近有点弄不清自己到底吃几碗干的,喝几碗稀饭了。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再有二十多分钟差不多就该放学了,我们来的刚刚好!
然后我直接从车里蹦下来,大胳膊一挥近乎咆哮的喊道:“给老子封校!”
“呼啦”一群小青年分散开来,七八个人守住了学校的大门口,其余的三十几人已经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学校里,我一把揪住保安头头的脖领用那种很温柔的语调说:“把你们的校领导请出来好吗?”
那个叫王建豪的小崽子具体在哪个班,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时候问学校领导比翻花名册还好使唤。
没多一会儿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急冲冲的跑到了校门口。
一个戴着眼睛挺着个啤酒肚子的中年男人惊讶的看着我们问:“哎,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点燃一支香烟,走到他面前微笑着问:“请问您是校长么?”
那中年男人摇摇头说,不是,我是训导处主任。
我皱着眉头,戳了戳他胸脯呵斥,不是校长你装什么大尾巴鹰啊?去把校长给我喊出来。
几个体育老师原本想在主任面前出出风头的,骂骂咧咧的过来推搡我,当他们看清楚我身后这一群十八九岁的小青年之后,立马乖乖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请问你找校长有什么事?”那肥胖的主任看着我问。
我伸了个懒腰说,你们学校有个叫王建豪的学生前几天从我们酒吧里嫖完不给钱,还把小姐钱包给偷了,我过来要账得,教出来这种败类,你这个主任也是够谁了。
那主任的脸红一下白一下的咽了口唾沫说,不可能吧?王建豪的家庭条件很优越,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刚说完话,我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来电号码,是张涛,我冷哼着接了起来,直接嘲讽,张局现在的电话真是越来越难打通了,怎么着?有什么指示小弟的吗?
张涛语气严肃的说,大学城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你现在正带着不少人在闹事,而且也有人报警了,你抓紧时间撤吧,最近风头紧,别给我和你自己找麻烦。
我“哦”了一声说,那拜托张局帮我拖延十分钟。
张涛没回应,直接挂掉了电话。
我骂骂咧咧的揣起来手机,不耐烦地看着这个主任说,校长不在是吧?那就别怪我了,兴哥带着兄弟们进去一间一间的搜!
估计那个主任也是个天天有饭局的场面人,被我轻轻一推就一屁股给崴坐到地上,我坏笑说:“现在学校不是一直都在提倡素质教育吗?您老的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
王兴摆摆手,带着一帮兄弟直接很生猛的闯进了学校里。
我站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上下打量那个欲哭无泪的训导处主任,看他脑门上一个劲地往外蹦冷汗,我轻笑着说,瞧架势你好像认识王建豪啊?方便跟我说说他的大概状况不?
训导处主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刚准备说话,一个兄弟急冲冲的跑出来冲我喊,三哥找到那个王建豪啦,兴哥让你过去确认一下。
我快步迈进校园里面,主任和几个老师忙不迭的跟在我身后。
一直来到一间教室的门口,王兴带着四五个兄弟,指了指角落的位置说,三子我刚才打听了几个学生,靠近角落里的那小子好像就叫王建豪。
我站在教室的窗户口,斜楞眼睛往里面瞅了几眼,点头说,没错!就是这个损篮子,主任麻烦去把他给我喊出来,要不然影响到你们的课堂纪律我可不负责啊。
训导主任满头大汗地走了进去,站在王建豪的身旁,从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王建豪抬头看向了教室门口的我,我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打招呼。
王建豪的脑袋上还包裹着一层纱布,鼻青脸肿的很是狼狈,也不知道他站起来喊了句什么,整间教室里的男生全都齐刷刷地瞪向了我,还有好几个家伙抄起屁股底下的凳子,看架势是打算要跟我们干。
“哟呵,还蛮有号召力的嘛。”我调侃的吧唧两下嘴巴。
王兴“砰”就将门给踢开了,冲上前跳起来就是一记飞脚把王建豪给蹬倒在地上,揪住他头发就往门口拖拽,随后就看见整个班级闹腾了起来。骂人的,跺脚的,抄家伙的好不热闹,不过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
别的不说,单是看看王兴手里明晃晃的家伙,我估计就没几个人敢不要命的冲上来装“好汉”,我和另外几个兄弟也走进了教室里面。
我拍了拍王建豪的肩膀说,兄弟,咱们又见面了,你说巧不巧?
王建豪怒气冲冲的吼,老子知道你叫赵成虎,不就是不夜城的垃圾小混混嘛!你别狂,我爸已经找人收拾你了,你特么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肯定让我爸拆烂你的几间破夜总会,不信,咱们走着瞧。
我微笑着点点头,推开旁边的一个学生,随手抓起他的凳子,朝着王建豪的身上就“咣咣”砸了上去,一边砸,我一边骂“收拾我,收拾我!”
王建豪被我砸躺在地上,明显很不服气,眼睛通红但是却没哭出来,就那么死死的瞪着我。
我勾勾手指说:“带走。”身后的三个兄弟立刻将他连拉带扯的拖出去,
一直被拽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大声叫嚷着:“主任!老师!快点救我!”
478 省城的
训导处主任赶忙走上前阻拦,王兴看都没看,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把他给推了个趔趄。
王建豪扯着嗓门朝教室的同学呼救,快帮帮我,咱们这么多人呢,不用怕他们!
可能是他这么一喊,将班上那帮男生的血性给唤醒了吧,一大票男生顿时抄起凳子将我围了起来,大声叫嚷威胁起来。
“麻的,快把豪哥给放了!”
“草泥马得放人,你再不放人,老子一棍子敲死你!”
反正整个教室里,一瞬间吵嚷成响成了一片,像是个农贸市场一样的杂乱,我其实挺不乐意从教室里闹事的,一个是因为苏菲也在这里念书,怕会对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印象,再有就是总觉得有点欺负人,尽管这屋里的学生年龄应该都比我大一些,可是和社会上的混子比起来,他们还是太嫩,我还是觉得好像在欺负小孩儿。
我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眼,朝旁边的王兴努努嘴,王兴径直走过去,一拳就怼在叫嚣声最大的那个男生脸上。
“噗通”一拳头过去,那个男生就被王兴给打的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进后排的垃圾桶里。
王兴挥了挥手里明晃晃的家伙,冷声吓唬:“谁敢再絮叨一句,我立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毕竟都还只是学生,和社会上的混子不能比,一阵恐吓后,教室里再度变得鸦雀无声,我将上衣一脱,随便递给旁边的一个兄弟,清了清嗓子说:“谁不服气,可以站出来跟我玩玩。”
所有包围我的学生都整齐地退后了一步,纷纷瞄向我后背上的纹身,我叼起一根烟微笑说,学生就要好好学习,混什么社会呢,我是不夜城的,谁要是觉得自己行事儿,可以过去找我磕一下。
一屋子老师学生顿时全都闭嘴了,刚才还风风火火叫嚣的男生们顿时变得比小花猫还要乖巧。
我其实是故意表现这么嚣张的,就是想通过这帮学生的嘴巴,将消息传过去,让所有人知道是不夜城绑了王建豪,而不是我赵成虎。
见没什么人再敢吱声以后,我穿起来衣裳,摆摆手招呼兄弟们把王建豪拖走,一直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从校园里面猛的跑过来一大群男生,领头的人居然是司霄翰,就是之前我让他装苏菲男朋友的那个家伙。
司霄翰领着四五十号人挡在我前面,朝着我干笑说,大哥今天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把他放了啊,我家和他家的关系特别好。
见到自己来救星了,王建豪好像发情似得死命挣扎起来,惊慌失措的喊叫,霄翰快救救我,如果你帮我的话,我就让我爸答应和你家的合作项目。
王兴一拳头狠狠砸在王建豪的胸口上,他满脸痛苦,几乎快要背过去气。
司霄翰眼神复杂的又朝我重复一遍,大哥,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把他放了吧,他家的背景很深厚,惹到他会很麻烦的。
我直接把烟头弹到司霄翰的脸上,没好气的说,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的闭嘴,然后再把路让开,别人不清楚我的脾气,你应该很懂吧?
司霄翰抽了抽鼻子,先是看了眼王建豪,又忌讳的瞧了瞧我,最终跺了跺脚,胳膊一摆,把大门口给我让了出来。
王建豪当时就急了,愤怒的咒骂:“草泥马,死小孩!你给老子等着。”
王兴揪住他头发左右开弓的猛抡了几个大嘴巴子,王建豪这才安静下来,我们硬着他推进面包车里,直接拉到了郊区的一片苞米地里。
到底目的地后,我一脚把他从车里蹬下去,然后我自己也跳下车,一脚踩在他脸上,冲着他说,兄弟,跟我聊聊你的家庭背景,说的越详细越好,还有你和刘森的关系。
王建豪蜷缩在地上,结结巴巴的哀求说:“大大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递了支烟给他,笑了笑说:“那天晚上从酒吧里揍你,确实是我的不对,你看看我需要怎么赔偿你不?”
他被吓得不清,连忙摆手说,不用,当然不用,都怪我,是我自己欠揍。
我猛的声音一冷,一肘子砸在他脸上恶狠狠的说,既然你自己都知道欠揍,为啥还特么想要报复我?
“这”王建豪吓得脸色都白了,吭哧瘪肚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句囫囵话。
我蹲在他面前,伸手拨拉了两下他的头发,阴沉的笑着说,我也不难为你了,你就痛痛快快跟我说说,你家里啥背景,指不定我听到你庞大的后台一下子给吓怂了,还得反过来给你磕头道歉呢。
王建豪迟疑了一下说,我爸其实也是混的,他和刘森从监狱里认识的,关系很不错,我到崇州来念书,他让刘森平常多照顾我。
“你爸也是混的?他叫什么名字?”我皱着眉头问,同时也在脑海中搜索崇州市里姓王的大混子。
王建豪摇摇头说,我说出来他的名字你也不认识,他不在崇州市混。
我点燃一根烟塞进他嘴里说,那他从哪混?
王建豪提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俩字,省城。
我点点头说,给你爸打电话吧。
王建豪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哭哭啼啼的数说事情经过,嘟囔了半天也没说清楚,我嫌太啰嗦,直接一把夺过来手机说,你好王先生,我叫赵成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儿,我是不夜城的人,或许之前你儿子应该跟你提起过我。
那头的声音稍显有点粗犷,但是很镇定的说,小朋友你做事过份了哦,之前打我儿子,我可以当作是你们小孩子间不懂事,我只想找几个朋友给你点教训,现在你把他绑走是想干什么?难不成是上帝教你这么干的?
我笑着说,王先生是场面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我明说,肯定也能懂,我就是个小卒子,听命行事的,所以劳驾王先生您安排人去砸了刘森的皇朝洗浴,顺便再把他本人的腿打折,然后我就放令郎离开,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电话那头的男声顿时变冷,喘了两口长气说,如果我要说不呢?
我“呵呵”笑了两声,回过身子,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王建豪的脸上,朝着王兴他们努努嘴说,好好伺候一下王家大少爷。
王兴领着几个兄弟围住王建豪“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暴揍,王建豪也很争气,哭爹喊娘的一个劲儿求饶,我把电话从王大少的嘴边放了几秒钟后又接了起来,冲着那边说:“如果王先生还是不愿意合作的话,我也没办法,只能半个小时安排人伺候您儿子一顿,会不会被打死或者打傻,那就得看他的运气啦。”
那头瞬间愤怒了,咆哮着骂,小崽子你是在找死,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我用比他更大的嗓门盖过去吼叫,我特么不想知道你是什么人,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想好了打你儿子电话,没想好就继续想,我这边儿活动不会停止,也别寻思报警啥的,警车来的速度绝对没有我抹脖子快。
吼完之后,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五六分钟左右,电话再次响了,我接起来冷笑,王先生想好了么?
那头喘着粗气说,我怎么相信你肯定会说到做到?
我说,你只能赌,赌我这个人是不是言而有信。
那边“呵呵”笑了两声说,小朋友你很不错,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威胁我,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会安排人办到你想办的事情,如果你敢伤我儿子一指头,我肯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心底“咯噔”狂跳了两下,暗暗苦笑,看来这次真是惹到大麻烦了,王建豪他老子绝逼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从省城里混,居然能说出来轻轻松松砸烂“皇朝”的话,那势力,我都不敢想象
479 世家力量
世家力量
和王建豪他老子通完电话以后,我示意哥几个停手,蹲在哆哆嗦嗦的王建豪跟前微笑着问他,豪哥看架势你老子可不只是个普通的小混子吧?不如给我个抱大腿的机会可好?你可以不说话,但是别说假话,不要给我制造削你的机会哈。
王建豪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犹豫了一两分钟后点点头说,嗯,你说的对,不知道你听过省会石市的四家族么?王姓是其中一家。
我皱着眉头望了眼王兴他们,看大家都是一脸迷茫的表情,估摸着哥几个或许都没听说过这个什么省会四大家吧,当然了,我们不知道并不意味四大家没有名气,可能只是我们的档次还太低,记得上学时候我们历史老师说过,纵观中华五千年历史,一般敢号称家族的势力都很强横。
我挤出个笑脸说,这样说来我是不是得罪了大家族?那如果我放了豪哥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你们追杀?
王建豪赶忙摇摇脑袋说,一定不会的,首先我们的势力范围不在崇州,而且家族有家族的傲气,除非不答应,只要答应就一定不会反悔,否则会被别的家族耻笑的。
我理解不了他嘴里所谓“家族的傲气”,在我看来人的本质都一样,甭管什么身份睚眦必报都是天性,一般有仇不报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惹不起,再有就是有所忌讳,眼下我两个优势都没有,如果我不想被这个什么“四大家”报复,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王建豪给强制留在身边。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王建豪,心底已经拿定了主意,之后我们没有再揍这个所谓的“世家公子”,我让其他兄弟都回去,只剩下我和胡金带着王建豪开一辆面包车,从大街上游荡。
眼下我们固定在一个地方呆着不太安全,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被人给“截胡”掉,只能不停的移动,不停的换地方。
胡金开车载着我们游走在市里的大街小巷,王建豪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叼着烟微笑说,豪哥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撕票的,咱俩之前确实有点小误会,等你父亲帮我解决掉麻烦后,我就恭恭敬敬的送你离开。
王建豪侧头望向我,声音低沉的问,你真的会当我离开么?
我“嘿嘿”笑了笑说,必须的!咱是大老爷们,说话肯定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这个人从来不骗人,只不过我挺好奇的,以你这么狠的家庭背景为啥会跑崇州市这种小地方来念书,还有你的表现好像也有点太软乎了吧?
王建豪自嘲的笑了笑说,你是想说我太废物了对吧?我没学过功夫,也没从社会上混过,从小到大就像普通人似得上学,上课,抛开王家人的身份,我其实和一般人没任何区别,让你们暴揍也很正常。
我扬嘴笑着说,豪哥方便跟我聊聊啥叫家族不?
王建豪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泥泞,冲我说,可以给我颗烟不?
我把烟和打火机递给他。
他抽了口烟后跟我解释说,所谓家族是指由很多同宗同姓的亲人组成的,利用家族的资源在社会上从事各行各业,并且迅速成为那一个行业的翘楚,王家确实势大,可是到我这一代光是直系男丁足足能有二十多人,可家主的位置只有一个,而且我爸也不是王家的最大,我了解自己的性格,我胆小怕死,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与其担惊受怕的从石市里和那些表面亲兄弟,暗地瞎算计的手足们处事儿,还不如出来当个逍遥王,只不过从小的养尊处优让我学的有点飞扬跋扈,才会惹上你这种不怕死的赖皮。
我笑了笑说,那证明咱俩有缘分,说不准你我交往以后,咱们的命运都会发生改变呢。
敢情这小伙儿是从家里混的郁郁不得志,想要找座小城市当个土霸王,不想到招惹到我,而且还是招惹到刚刚和刘森发生完矛盾的我,如果刘森没有拿他说事,我想我根本不会去绑他。
我们开车从中午一直晃悠到晚上,期间胡金最少加了不下三回油,最后我看实在太无聊了,加上王建豪也确实没有逃跑的心思,我就让胡金教我开车,以前还不觉得会开车有多重要,可是现在我越发认为学会开车无异于多了条保命的手段。
金子哥帮我找了条车少人少的公路,然后他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简单跟我说了下刹车,离合和油门的位置,又教了我几遍如何起步、挂档的注意事项,就把王建豪也给拉下车。
我说,你不从旁边指导指导我啊?我一个人上路有点紧张,这会儿浑身直哆嗦。
胡金摇摇头说,你一个人容易冷静,我要是从旁边絮絮叨叨,反而更容易让你心慌,只要你分清楚油门和刹车,其他都不是问题,这样学车虽然危险,但是很迅速。
我点点头坐在驾驶座的位置,当即有点手足无措,深呼吸两口后,我按照胡金刚才跟我说的步骤,挂档,松离合,踩油门,结果车轮子好像粘在地上似得一动不动。
我急得满头大汗,又用力踩了两下油门,车身仍旧一动不动,我不由侧头看向车外面站着的胡金问,金子哥,面包是不是坏了,为啥一点不带动弹?
胡金把脑袋凑过来看了几眼,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我三爷,你火都不带打的,指望靠意念掌控啊?
把我给说了个大红脸,就连旁边的王建豪都忍俊不禁的吧唧嘴,想笑不敢笑的模样格外欠揍。
我打着火,按照胡金刚才给我说的步骤,开始慢慢起步,头几次都失败了,一直尝试了十几回后,我才总算勉强把车移动起来,平常看别人开车没觉得都费劲儿,论上我自己后,才觉得这玩意儿真难。
显然我没什么开车方面的天赋,练了好几个钟头才勉强能把车子不熄火的开动起来,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多钟,距离王建豪他爸跟我的约定越来越近。
我打算冒个险亲自到“皇朝”附近去看看,就开车载着他俩朝市中心出发,起初他俩还挺不放心的,毕竟几个钟头前,我还是个分不清油门和刹车的白丁。
刚学会开车的人都特别有瘾,那种感觉很难以描述,在胡金的指引下,我驱车慢慢往前走,望着路边络绎不绝的车辆,我紧张兮兮的紧握方向盘。
相信所有的新手司机眼里应该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开的比自己快的傻逼,还有一种就是开的比自己慢的垃圾,我此刻就是这种想法,按了一路的车喇叭,骂了一路的“傻逼加垃圾”。
总算有惊无险的把来到“皇朝洗浴”附近,坐在后排的王建豪心有余悸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看样子比我还要紧张。
胡金应和着点点头说,回去的时候你要是还继续开车的话,能不能把我打晕或者罩个头套,心太累了!
我还沉浸在自己学会开车的喜悦当中不能自拔,饶有兴致的拨动着方向盘,就在这个时候,胡金推了推我后背,朝“皇朝”的方向努努嘴,一脸的惊愕。
我顺着他的手指头看去,当即也吓了一跳,只见很多黑色小轿车排成一条长龙整整齐齐停在“皇朝洗浴”的正门口,足足能有三四十辆,每辆车里就坐四个人,清一色的小短头,黑西装,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棒球棍,从车里下来以后就直奔洗浴中心里面,“噼里啪啦”就是一通猛砸。
“皇朝洗浴”里面也冲出来一大群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跟那帮“黑衣服”迅速扭打在一起。
胡金咽了口唾沫,一脸土包子模样的轻声说,五十辆奥迪a6,光特么这排场就得多少钱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世家力量么?
我回头看向王建豪问,那些都是你们家的车队么
480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王建豪眯缝着眼睛朝皇朝门口瞟了好半晌,最终摇摇脑袋说:“看不太清楚,我感觉应该是我家的车队吧。”
胡金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骂,是不是你自己家里的车不认识?跟我俩扯犊子呢是吧?
王建豪委屈的摸了摸脑袋小声辩解,我是真不知道,管车的又不是我爸,而且家里那么多车谁没事记这些玩意儿
王建豪的话让我心底再次震诧,这个王家的势力到底是有多庞大啊,居然会专门安排人管车,而且车辆多的连自己家的孩子都记不清楚。
我胡乱琢磨着,皇朝洗浴那头的打砸仍旧在继续,省会来的社会人就是不一般,那帮穿黑西服、大墨镜打扮的好像未来战士似的青年表现的都很安静几乎没有人骂街或者是放狠话。
一个个如同人形机器一般打砸着“皇朝洗浴”,要是碰上有敢上来阻止他们的看场混混,一个人干不过,就立马有三五个人围上去,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的就全都给撂倒在地,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合作,很有组织性。
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皇朝估摸能有二十多米,隔着这么老远我都能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玻璃的破碎声和男人、女人的咆哮和尖叫,听架势里面应该很热闹。
王建豪从后面低声说,赵成虎,我爸已经履行承诺把皇朝砸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我扭过去脑袋朝着他“嘿嘿”一笑说,你猜呢?
王建豪的脸色骤变,有些生气的低吼,你该不是打算言而无信吧?
我冷笑说,你爹和刘森拿我当傻子糊弄呢,看来你不光从你们家族不受待见,就连你在你亲生老子的面前地位也很一般嘛,你丫该不会是你爸妈买化肥的时候送的吧?
王建豪眉头紧皱问我,什么意思。
我吸了口气说,一个一个的解释太麻烦,待会你老子打过来电话的时候,我一次性给你爷俩清楚,不过豪哥你放心,虽然你爸不拿你当亲生儿子对待,我一定会把你当成亲生朋友一样相处的。
说罢话,我就不再搭理王建豪,发动着面包车,慢悠悠的往后倒车。
胡金问我,不看看刘森是怎么被废掉双腿的了?
我撇撇嘴说,看不到了,今天的戏码估计也就是皇朝被砸,我现在甚至都怀疑皇朝里面是不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毕竟前几天文锦刚把皇朝拆了两三遍,指不定刘森还没来得及装修呢。
我刚说完话,王建豪拉开车门就打算跳车,幸亏胡金眼疾手快,一把揪住狗日的脖领提溜小鸡崽似的硬拖了回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巴掌,把王建豪打的鼻血直流,哭爹喊娘的叫吼着求饶说再也不敢逃跑了。
胡金把王建豪的两只鞋带绑到一起,又将他的皮带抽动,裤腰的扣子给拽掉,我威胁的冷笑说,豪哥如果你下次再敢不告而别,我就打断你的腿,你可以验证一下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将面包车倒到马路当中,从皇朝的门口刻意溜达了一圈后,我才一脚油门干到底“轰”的一下扬长而去,
一边开车我一边思考接下来应该带着王建豪去哪,他家的势力太过庞大,既然他们敢正大光明的带着人抄“皇朝”就说明从崇州市白道上应该也有不小的人脉,想要找我的话铁定特别容易。
左思右想了好半天后,我决定冒一次险,领着王建豪去“八号公馆”,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眼下刘森和程家父子正是联盟关系,估计打死他也想不到我会躲到他盟友的场子里。
至于王建豪家里会不会跑到不夜城去闹,我一点都不担心,只要有王建豪这个王牌在手,我就算现在让他爸给我跪下,估计他爸也不会犹豫,走到一半的时候,王建豪的手机响了,胡金把电话递给我,轻声说:“他爸!”
我将车子停到路边,按下了免提键,那头王建豪他爸的声音异常冷冽的说,小伙子我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不巧的是刘森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得知我要来的消息,提前躲起来了,不过皇朝让我砸的连一块完整玻璃都没有,重新装修的话,刘森肯定伤筋动骨,你准备什么时候放人?
我轻蔑的笑着说,我年龄小,但不傻,你摸着自己的胸口再跟我说一遍,你真的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完了?今晚上皇朝几乎没多少抵抗,里面除了零散的几个马仔还有小姐的尖叫以外,一个客人都没跑出来,你逗我玩呢?难不成刘森会算卦?提前就知道你几分几秒会到?别拉老子当成傻逼糊弄,你和我的通话,怎么可能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心里没点逼数?
面对我的冷嘲热讽,电话那头的“老王”竟然笑了,声腔依旧冰冷的说:“你这个小孩儿真挺有意思的,办事不计后果,心思慎密狡猾,怪不得刘森总从你手下吃亏,我也不怕告诉你,刘森呢,我现在确实找不到,我的人已经从“皇朝”撤出去了,现在集体聚在不夜城的东区街口,如果十二点之前我看不到我儿子,就把你的地盘掀个底朝天,你的兄弟全都干残废。”
我懒散的说,你高兴就好,兄弟和场子我可以重新挣,儿子难道你能重新生?你敢碰我场子一块砖,我就打断你儿子一只手,你敢伤害我一个兄弟,我就剁掉他一条腿,你见过光脚的啥时候怕过穿鞋的?少他妈跟我装狠人。
“你你他妈的!”王建豪他爹让我气的半晌没说出来一句完整话。
我仍旧用调侃的语气说,老王啊,你和刘森是哥们,不想真对他动手,这事儿其实我挺能理解的,我想了想,不能硬逼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情,要不这样吧,这件事情你就别掺和了,让我和刘森自己互相整,他弄残我了,算我倒霉,我整死他了,算他点背,你看成不?
王建豪他爸气呼呼的说,那你什么时候放我儿子。
我侧头看了眼眼泪汪汪的王建豪笑着说,过阵子吧,毕竟你们家大业大,我们招惹不起,我现在只能寻思怎么跟豪哥修复一下关系,你放心!豪哥从我这儿绝对受不了委屈,毕竟他现在可是我的护身符,我保管把他养活的白白胖胖,对吧?豪公子。
我说着话掐了一把王建豪的脸蛋,王建豪委屈的抽搭了两下鼻子。
电话那头的“老王头”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句话说,给我个准确话,你什么时候会放我儿子走。
我挺无所谓的回答,您要是非让我说个准确日子的话,那就等到我踩掉刘森的第二天吧,这期间我希望你不要跳出来为难我,更别帮刘森做任何事情,简单直白点说,就是别掺和我们崇州市的内讧,ok不?
我俩同时陷入了沉寂,几秒钟后,那头出声说:“就凭你那点能力还想要灭掉刘森?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点着一根烟,吐了口眼圈说,那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刘森的从我眼里就是一只落毛的凤凰,兴许几年前他还可以在崇州市翻江倒海,而现在他狗屌不算。
王建豪他爸狠声说,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一辈子弄不掉刘森,就一辈子不会放我儿子咯?
我乐呵呵的说,对啊!所以您现在能做的就是吃斋念佛求菩萨保佑,刘森赶快让车撞死,或者吃饭的时候打嗝把自己噎死,王先生您是场面人,自己衡量儿子重要还是朋友重要,我现在不强求你替我做什么事情,只希望你别掺和我俩的战斗
481 陈圆圆的变化
尽管和王建豪他老子的通话不欢而散,最终也没个明确结果,但是我知道,这场嘴官司我毫无悬念的赢了,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舍得拿自己儿子当筹码赌出去。
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想象不出来王家到底是个什么实力,万一真把“老王头”给逼急眼了,到时候吃亏倒霉的还是我。
现在最让我犯愁的还是这帮被我勾搭来的省城“社会人”到底什么时候会离开,我心里也一点底没有,挂掉电话后,我又赶忙给王兴、鱼阳他们通了个电话,让他们自己注意安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徒劳,硬拼我们干不过王建豪他爸,哪怕是蔡亮、胡金全上,我们仍旧不是对手,现在唯一的赌注就是王建豪。
我叼着烟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后面的王建豪说,豪哥你跟我交个底,你肯定是你爹亲生的吧?老子现在可是把整个东区和所有兄弟都押宝你身上了,如果你爹敢拿我开刀,我肯定不能让你舒服。
王建豪欲哭无泪的点点头。
我打了个哈欠说,豪哥通过这件事你明不明白一个道理?
王建豪不解的望向我,我笑着说:“你现在应该明白啥叫红颜祸水了吧,如果你当初没有先惦记我媳妇,就不会引出来后面这一摊子事儿,指不定现在正从哪个宾馆跟小姑娘开房嘿嘿嘿呢,你也是够贱的,模样、家世都一级棒,为毛线非要打我媳妇的主意?”
王建豪眼圈当时就红了,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我现在真后悔了,从省城呆着虽然经常被自己家的那些堂兄弟们欺负,但起码没有生命危险,不像现在似的命悬一线,好过歹过,全都得看你脸色。
我笑着说,那你还寻思啥呢?不抓紧时间给你老爸打电话,让他赶快撤出崇州市,等着过年给你煮饺子呢?该说的好好说,不该说的别瞎唠,今儿削你一天了,我都快特么削出感情来了。
听完我的话,王建豪赶忙拿手机给他老子打电话,我给胡金使了个眼色,胡金直接掏出把匕首顶在可怜的“世家公子”脖颈上。
路过一家保健品店的时候,我跑进去买了两盒伟哥。
等到了“八号公馆”,我让王建豪挂掉电话,我们哥仨装的好像没事人似的大步流星走进去,让服务员帮开了个小包,还点了几个陪唱姑娘,趁着没人注意,我特意把几片药丢进酒瓶里,然后强迫王建豪喝下去。
我们仨就开始变喝酒边聊天,才聊了不到二十分钟,王建豪好像就有了反应,眼珠子瞪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沉重了很多,瞅几个陪酒妹纸的眼神都直了,手脚也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
出去玩过的朋友应该都清楚,越是那种高档的风月场所,陪酒女郎其实越不好下手,王建豪想干嘛,几个妹纸都心知肚明,娇笑着半推半就的搪塞着,如果放到平常这招或许还有点效果,可是此刻王大少爷眼瞅就要走火入魔,她们欲擒故纵的把戏只能加速“人狼”的进化。
我从旁边冷眼看着,直等到王建豪“嗷”一嗓子扑倒一个陪酒妹,将人家的衣领都给扯下来,我和胡金才赶忙跑过去将王建豪拉拽起来,照着王建豪“咣咣”就是一顿暴揍。
被我们打的鼻青脸肿的王建豪,抱着我小腿肚子哀求,赵成虎,我真受不了了,求求你带我去败火,再憋下去的话,我感觉自己真能爆炸。
胡金坏笑着说,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屌爆了?
瞅着痛苦的王建豪,我心说“火还是不够大”,就塞给几个陪酒女郎几张钞票,交代她们把音乐声开到最大,然后故意妩媚的摇晃身体,几个老妹儿确实够卖力,小蛮腰晃悠的我和胡金俩神志清醒的人都差点受不了,更不用说王建豪。
眼瞅这倒霉蛋的眼珠子越发通红,我觉得差不多了,就和胡金架起王建豪离开“八号公馆”,无巧不巧的是,临走出八号公馆大门的时候,我和陈圆圆竟然又走了个脸对脸,陈圆圆穿一身黑色的职业短裙,脸上化了点淡妆,人模人样的夹着个文件夹,看上去比过去成熟了很多,也性感了不少,她旁边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斯文青年,感觉好像是刚跟人谈完买卖。
就陈圆圆那个智商还和人谈买卖?这妞背个乘法口诀估计还得偷偷掰手指头数,她要是能和人谈生意,我觉得自己都能做崇州市的市委书记,我忍不住笑了,寻思她估摸着是给那个传说中的“干爹”当秘书去了吧。
那时候流行一句话,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想到这儿我,我心里竟然有点小复杂,还特意瞟了一眼陈圆圆的两腿,傻狍子雷少强以前说过,女生如果还是处的话,双腿会并得很紧。
可惜人家穿件黑色的小短裙,除了瞥见两截白玉似的小腿肚子,啥收获都没有。
见到我的时候,陈圆圆诧异的眨巴了两下眼睛,想要和我说话,可能又觉得有点不合适,嘴巴张了张,就又闭上了,我干脆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径直从她对面走过去。
没走两步,就听到陈圆圆从我身后出声,成虎,最近林小梦又在计划你,你自己多小心点,听说她前阵子和市里一个很有影响力的领导厮混到一起。
我回过头“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要是真拿我当朋友,就想办法帮我把林小梦约出来,你应该清楚,只要她消失了,我就会少很多麻烦。
陈圆圆轻轻咬着嘴唇说,我尽力试试吧,还有我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
“呃?”我有点意外,以前涉及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表态,没想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居然告诉我试试。
我刚打算说话,旁边明显已经精虫上脑的王建豪瞪着两只喷火的眼睛伸手要往陈圆圆的胸脯上抓,胡金赶忙攥住他的手腕往夜总会门外拖。
陈圆圆吓得了一大跳,两手护在胸口上往后倒退。
我朝着她轻声说,有什么消息的话,给我打电话吧,我电话号码,130426xxx,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口走。
坐进面包车里,我还在思索陈圆圆的变化,旁边的王建豪“呼呼”喘息着哀求我,虎哥我真扛不住了,求求你,帮帮我吧!
我捏了捏鼻梁笑着点点头,心说现在就算给丫一条哈士奇,他估计都能把哈士奇日到怀疑人生。
我示意胡金开车,刚才来的时候路过一条很偏僻的“花”街,我见到街口站着几个年龄不小的卖肉女,所以出门以后,就让胡金直奔那里,随便找了个“按摩店”后,我冲着浓妆艳抹的老板说,给我兄弟安排个经验丰富的,年龄越大,我给钱越多,我兄弟特殊嗜好。
一头雾水的店老板点点头,跑出按摩店,没一会儿领着个年龄差不多能当我二舅妈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我指了指王建豪所在的房间,那个差不多能有一百五六十斤的“小姐”喜滋滋的走了进去。
我和胡金蹲在门外偷听王建豪享受生活。
胡金问我,小三爷,我没看出来你这一出唱的是什么戏码?
我从兜里掏出来剩下的多半盒“伟哥”邪笑说,他老子只要一天不离开崇州,咱们就得一天居无定所的飘着,可关键是这小子打又打不得,骂又没效果,所以只能给他改善改善生活,我估摸着就这种玩法,顶多三天,他爹要是还不滚出崇州市,他都敢给他爹断绝关系。
“你丫可真狗,谁给你当敌人,简直就是在自讨侮辱。”胡金笑骂了我一句。
我俩正斗嘴的时候,我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看了眼是个有点眼熟的陌生号码,我就接了起来,那头传出陈圆圆的声音,成虎我
482 加餐
我还以为陈圆圆这么快就搞定林小梦了,有点喜出望外的问她,你把她约到哪见面了?
陈圆圆迟疑了一下说,林小梦的电话没打通,我只是想和你说会儿话,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约出来她的。
敢情是跟我扯犊子呢,我当时就有点不乐意,说话语气也冷下去几分嘟囔,你想跟我聊什么?抓紧时间说,我这儿正办正经事呢。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你和苏菲最近还好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问问。
我笑了笑说,本身挺单纯个问题,被你这么一解释,反而不单纯了,我俩好着呢,现在都搬一块住了,她每天做好饭等我忙完了一块吃饭,没事了我俩就手拉着说出去逛逛夜市。
陈圆圆的语气稍稍有些失落,干笑着说,那就好。
我接着问她,对了!你现在过的咋样?最近有没有交个男朋友啥的?
陈圆圆苦笑说,我心里有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成虎我知道你肯定没法接受我,总觉得我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可我一直都在努力改变自己,我其实一直都想朝你喜欢的方向发展
眼瞅这丫头又准备把我往“情感方面”带,我赶忙打断她问:“话说你现在是混企业还是混金融?我今天瞅你穿一身工作服有模有样的,身后跟那俩小眼镜是司机还是秘书啊?”
陈圆圆语调又恢复过来,轻声说:“八号公馆最近在投资房地产,干爹让我跟着几个专家身边学习,还说未来的几年了,咱们崇州市肯定会掀起一股买房热潮,成虎如果你们手头上宽裕的话,其实也可以尝试先圈下来几块地皮备用,趁着现在地皮不太贵。”
我“哦”了一声,就没再往下接话,主要她说的这些对我来说有点太深奥了,让我一个不学无术的痞子去投资盖房,总觉得本身就是件滑稽的事情。
陈圆圆看我没什么话说了,轻咳两声说,成虎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多保重。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挂电话,陈圆圆又问我,我没事的时候可以给你打电话么?不一定非要说什么,就只是单纯的想听听你声音,跟你说句早安、晚安,哪怕是听你和苏菲如何恩爱也行,我觉得自己还是没伤透,等我的心彻底凉透了,或许就不会再纠缠着你了。
我想了想说,如果我方便的时候会接你电话的。
“谢谢你,晚安!”陈圆圆不舍得挂掉了电话。
胡金仰头望着天空中的一闪一闪的小星星感慨,情到深处,知悔却不愿悔。
我苦笑着说,我都好奇她看中我啥了,过去嫌弃的要死,现在又当成个宝贝疙瘩,也不知道是我增值了,还是她变得现实了。
胡金伸了个懒腰说,女子无情时,负人最狠,女子痴情时,感人至深。
我刚打算继续说话,按摩房里猛不丁传出来王建豪的一声惨叫,我赶忙揣起来电话和胡金一块蹿了进去,闯进到王公子“春风得意”的那间小屋以后,我当时差点没笑喷。
王建豪赤着身子蜷缩在角落里揪着块小被子挡在身前低声哭啼,那个五十多岁上下,差不多能当我二舅妈的“小姐”叼着根烟正“唰唰”的挠着脚心,俨然一副心满意足的惬意样,也不知道她和王建豪俩人到底谁消费了谁。
见到我俩进门,王建豪立马像是瞅见了亲人,委屈的抹着眼泪,小声喃呢,虎哥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咋和这么老的娘们那啥了?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说,你还特么有脸说,从八号公馆里正好好的喝酒,你丫非说自己憋不住了,求着我带你出来溜“鸟儿”,本来我想帮你安排个年轻漂亮点的,谁知道你那么猴急,非要跟这位老婶儿,咳咳大姐整,我实在是拗不过你啊。
那“小姐”很配合的翘着两颗黄蜡蜡的大板牙朝王建豪回眸一笑说,兄弟你可真猛,以后有时间还来找姐姐玩,姐姐倒贴给你钱都没问题。
王建豪咬牙切齿的将遮盖自己的小被子砸向那小姐破口大骂,麻溜给老子滚蛋!
我安抚了王建豪几句,走出去给人结算了一下费用,付完钱后,我意味深长的朝着那大“婶儿牌”的小姐说,婶子你晚点睡,指不定待会还得麻烦你呢,我兄弟瘾特大。
小姐乐呵呵的找给我一百块钱说,兄弟要是真有那好事,我贴给你们几百块钱都成。
闲扯了几句后,我从外面拿了瓶矿泉水往“炮房”里走,进门前又偷偷的往水里面放了几粒小药丸,别的不说,外国人在这方面技术确实很先进,几粒糖豆大小的药丸丢进水里就马上融化掉,而且还无色无味。
回到屋里,我把加过料的矿泉水递给王建豪,他也没多想,直接“咕咚咕咚”喝下去几大口,冷不丁他扬起脑袋看向我问,赵成虎不是你在故意搞我吧?
我拉长脸说,谁尼玛整人往按摩房里面领?本来我寻思捶你一天挺内疚的,想着给你加加餐,补偿一下的,谁知道你自己爱好那么特殊,现在居然还怪起来老子来了?
看到我火了,王建豪没敢继续再吱声,抓了抓后脑勺开始穿裤子。
我冲着他邪里邪气的笑着说,别费劲了,穿上待会还得拖,刚才确实不是我整你的,不过这次嘛,嘿嘿
王建豪的脸色顿时变了,愤怒的咒骂,赵成虎你特么想干啥?
我撇撇嘴说,我能对你想干嘛?只不过是给你再加顿餐,你好好的享受生活,实在受不了就给你爹打电话,让他赶紧撤出崇州市,他要是不走,我就一个小时给你加次餐,让你幸福到死,金子哥待会找台照相机,把咱豪哥英姿飒爽的画面拍下来,我相信这些照片要是流传到省会去,应该能值不少钱。
说完话,我和胡金就往门外走,出门以后我朝着两眼直冒绿光的那个“小姐”说,伺候好我兄弟,他要是累了就让他歇口气,喝口水,说着话我从兜里把剩下的半盒药递给了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然后我和胡金叼着烟走到按摩房的门口继续吹风,起初还能听到王建豪宁死不屈的谩骂,结果没多会儿他就消停了,再往后小屋里就又传出“真枪实弹”的吱呀声。
胡金坏笑着问我,小三爷咱这么整,不会搞不出来人命吧?那玩意儿药性足,一来二去狗犊子别再死那老娘们身上,到时候咱们玩笑可就嗨大了,俗话说的好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趴在地上能吸土,那老娘们差不多也得五十多岁了吧。
我抓了抓侧脸说,十几二十分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胡金撇撇嘴说,保险起见,咱还是这会儿去踹门吧。
说罢话,他起身跑回去,一脚踹开门,眼瞅着那个长得跟煤气罐成精似的“小姐”正搂着王建豪打算喂“药”,我赶忙抢了过去,不耐烦的朝她摆摆手说,出去吧。
大婶儿嘟嘟囔囔,一脸不乐意的穿起衣裳外出走。
而王大少爷此刻脸色蜡黄,满脑袋子全都是汗珠,看见我眼泪都下来了,直接开口喊爸爸,冲着我哀求的干嚎,赵成虎你是我爹行吧,求求你放我一马吧,再玩下去,我真得死,我发誓这辈子对“小姐”都特么有阴影了。
我说,先给你亲爹打电话吧,告诉他,你从这儿玩的有多开心,让他老人家别担心。
王建豪赶忙从胡金手里抢过来手机拨通他爸的号码,朝着那边咆哮似的吼叫,你要是我亲爸,就马上带着人离开崇州市行不,我求求你了,打我?他一指头都没碰过我,就是带着我到按摩房里玩了一大宿,求你了别问什么原因了成不?我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我威胁着拍了拍王建豪肩膀说,如果你敢瞎逼叨,我就再帮你加餐,你小情人可是还从外面等着呢。
听到“加餐”俩字,王建豪浑身止不住打了个哆嗦,赶忙又抱着手机哭求起来。
看王建豪愤怒的跟自己老爷子诉苦,我冲着胡金压低声音说,你从这儿盯住王大少爷,别让他瞎叨叨,我回租住的小院去一趟,看看江龙和邓华任务完成的咋样了,最主要是回去踩踩点,看看咱们住那地方有没有被人发现,万一我被抓了,或者半晌没消息,你就带着王建豪找地方藏起来,只要有里面那尊“小佛”在手,咱们兄弟的小命基本无忧。
胡金犹豫了一下后,朝着我点点头说了句,小心!
我递给他个放心的眼神,咬着烟嘴开上面包车离去了,没敢直接回住的地方,而是把车停到公园附近,步行从周围溜达了几圈,才慢斯条理的走回去,还没走到校园门口,我就听到“突突”一阵摩托车打火的声音
483 心慌
有点心慌
听到那阵急促的摩托车响声后,我赶忙将刚点着的香烟扔到地上,拔腿就往租住的小院方向跑,跑到门口的时候我苦笑不得的咒骂了一声,因为我看到伦哥骑了一辆军绿色的三轮摩托车,就是那种二战时期德国青年近卫军标准配备式样的边三摩托。
摩托车很抢眼,军绿色的外漆略微显得有些陈旧,粗矿的线条,加上平直的车把,造型十分古典,如果车上的仨人要是能再配上一身笔挺的德军野战服,我相信绝逼拉风带闪电。
可关键是,我伦哥不知道从哪淘换来一件米黄色的廉价t恤,脖颈上带条大金链子,鼻梁上还挂着顶黑超大墨镜,一副暴发户的标准造型,车厢里蹲着的江龙和邓华打扮的好像“海尔兄弟”似的赤裸着膀子,啤酒妹安佳蓓分别递给俩人一把明晃晃的片刀。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我亲哥你要作啥幺蛾子?
伦哥搓了搓鼻子“嘿嘿”一笑说,屌不屌,三子?
我点点头说,屌爆了,你们几个这是打算组团取经去么?这会儿时间也不对啊,这都快晚上十点半了吧?
伦哥吐了口唾沫说,看个鸡毛,我今天刚高价收了抬“边三”摩托,本来想着找你过来炫耀炫耀,谁知道这俩损犊子非要让我带着他们出去兜风,你也知道哥这个人好面儿,人家都提出请求了,我总不好拒绝吧。
我撇撇嘴扫视了眼邓华和江龙问,事情搞定没有?
邓华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自己胸脯说,早就办完了,晚上八点多那会儿我们就到家了,刘森手下有个外号胖狗的头马今天晚上带着情人准备去开房,让我俩半道上截下来,劈头盖脸的狠剁了一顿,具体砍了多少刀我没数,不过我估计那孙子八成是废了。
我点点头说,没露出来啥马脚吧?
江龙微微一笑说,放心吧三哥,做这事儿的时候,就我俩人,当时我们还特意戴上丝袜,砍完胖狗以后,我们将他身上的钱包、手机一并都抢了,给人制造出一种假象,我们好像就是两个拦路抢劫的小鸡贼,我们干这事儿的时候就在市中心的“金龙宾馆”门口,相信明天就能传的沸沸扬扬。
看他俩毫发无损,而且也顺利完成任务,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同时对江龙又高看了一眼,做事有条不紊,确实有点大将风范,我又朝伦哥问,哥今天东区没啥事情吧?
伦哥一脸纳闷的反问我,能有啥事情?几条街的夜场该做生意的做生意,小姐们该赚钱赚钱,哦,对了!一号街那间“鸿图会所”的阮志雄找过你,不过被我打发走了。
这样看来王建豪他老子应该是没到不夜城去闹过,我彻底的放下心来,问他们,准备到哪去兜风?
至于越南猴子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压根没往心里去,眼下没时间鸟他们,等做掉刘森以后,我再寻思到底做敌还是做友。
伦哥挪揄的笑着说,就从附近溜溜。
我也没多想,叮嘱了他们句,路上小心点。
伦哥一脚把摩托车登着火“轰轰”的冲出了胡同口,哥仨没心没肺的“嗷呜嗷呜”的怪叫,就像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儿似的亢奋。
目送他们离开后,我也打算回王建豪“当了一宿男人”的那家按摩房去把他和胡金喊走,这个时候站在院子门口的安佳蓓弱弱的喊了我一声,三哥。
我疑惑的回头望向她问,怎么了?
安佳蓓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小脑袋说,早上的事情谢谢你,谢谢你肯为我出头,还说认我做你干妹妹,今天邓华对我态度好了很多。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咱们年龄应该差不多,我也不知道谁大谁小,不过我觉得我比你成熟很多,甭管咋说吧,女孩子从外面跑本来就不容易,你既得挣钱,还得照顾邓华,当爹又当妈,如果那小子以后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安佳蓓的眼圈顿时红了,感动的说,三哥谢谢你
我招招手说,都是自己人,不需要那么客气,邓华是金子哥的徒弟,现在也算加入了我这个团体,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我还有点别的事情,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多注意点,那仨损犊子还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呢。
安佳蓓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巴,不过啥话也没说出来,乖巧的点点头。
我问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啊?
安佳蓓挤出个笑脸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我晚上炖了一锅骨头汤,本来想给小华和江龙补补身子的,可他们刚才说要出去吃烧烤,我怕汤浪费掉了,想着让你从家里一块吃点再走的,算了三哥,你忙你的去吧。
瞅她一脸失落的神情,我抓了抓脑袋说,炖汤了呀?那正好,我和金哥都没吃饭呢,你快去把汤再热热,我这两天肠胃不舒服,刚好想喝点稀的。
安佳蓓顿时高兴起来,“嗯”了一声,快步跑回了小院里,不知道是我想多了,还是却又其事,我总觉得安佳蓓看我的眼神有点异样,那种感觉说不明白,我摇摇脑袋喃声自语说,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我给胡金打了个电话,没多会他带着好像虚脱似的王建豪回到了小院里,王建豪的脸色白刷刷的,整的好像刚刚大病初愈一样的虚弱,我们四个人从小院里支了张桌子边喝汤边聊天。
我朝着王建豪乐呵呵的问,豪哥,你爸走了没?
王建豪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指着旁边的胡金说,走了!这次他可没耍任何花招,他从旁边听得仔仔细细。
胡金微微点点头确定王大少爷说的是真话。
我翘起大拇指说,豪哥讲究人,多喝点汤吧,我特意让我老妹儿帮你熬的,炖一下午呢,等你养好了身体,我找家好点的按摩房或者足疗店给你“加餐”。
王建豪“咕咚”一声的就摔倒在地上,两手抱拳的朝我哀求,虎爷,我服了!服服帖帖的,求求您别给我加餐了,我的身子骨是真心受不了了。
我和胡金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我刚打算说话,鱼阳突然给我打过来电话,我还以为三号街出事儿了,赶忙接起来问他,怎么了?
鱼阳语气很平常的说,周少波又来了,他说鬼组同意对刘森开战的要求,还带了二百万现金过来,钱我收下来了,给他拍了两站山本熊二的照片暂时先打发回去,让他明天等通知,这钱我是现在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过来拿?
我说,钱就放蓝月亮吧,我准备最近在东区新开一家大点的场子。
鱼阳“嗯”了一声,却迟迟没有挂电话,我好奇的问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鱼阳吭哧瘪肚了几句后说,三子我心里压着一件事情很久了,想要跟你谈谈,你现在人在哪?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我本能有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心头,犹豫了几秒钟说,没啥不方便的,我在租住的小院呢,有什么事情你过来咱再说吧。
挂掉电话后,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捧着碗继续喝汤。
胡金还是很敏锐的觉察出来,低声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感觉很不好!
鱼阳和我的感情说起来应该很深,我俩从县城关系就一直都不错,到崇州市以后干脆结成了一伙,虽然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参与,但是对我们这帮人从来没有二心,甚至还为了我们跟自己的堂哥刘祖峰翻过脸,这种关系说起来绝对是牢不可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总感觉有点心慌。
胡金一把挎住王建豪的就拽到了旁边的侧屋了,几分钟后拍拍手走出来说,我把他绑起来了,身上的手机和钱包都收走了。
安佳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我俩都是一脸严肃的模样,很乖巧的什么都没问,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后轻声说了句“我先睡了”就走进了另外一间侧屋里。
我倚坐在榕树底下的躺椅上,静静的等待鱼阳的到来
484 不想你难办
我一摇一晃的颠着躺椅,眼睛微闭,思索着鱼阳的来意。
虽然和王兴、胖子比起来,我俩的关系没有近到那种亲如兄弟的程度,但是我对他从来没敢怠慢过,这也是他能早早坐上三号街大掌柜的原因,我害怕其他人心里会生出芥蒂,暗地里觉得我没有一碗水端平。
思来想去的半天,我觉得鱼阳的到来无非两个原因,第一是想说服我和刘祖峰之间的尴尬局面,再有就是为了钟德胜,想起来钟德胜我心底不由一疼,那么过去口口声声喊着我大哥的傻大个,最后利益熏心竟然想要整死我。
鱼阳在和钟德胜的亲姐姐处对象,这事儿在我们兄弟之间早就不是啥秘密,之前钟德胜刚失踪那阵子,他姐钟德玉和鱼阳都有问过我,我胡乱搪塞过去,但是我深信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这种损阴德的事情,就好像怀孕一样,日子久了早晚会被别人发现马脚。
如果鱼阳真是为了这事儿来跟我面对面,我应该怎么回答他?是继续隐瞒下去还是戳破那层窗户纸,我烦躁的点燃一根烟,对着夜空哈了个大大的烟圈。
本来胡金是想从旁边陪着我的,我想了想还是让他回避一下,出去溜达溜达,兄弟的事情还必须用兄弟的方式解决,我相信鱼阳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他如果知道钟德胜差点置我于死地的话,铁定也不会怪罪我的做法。
一根烟抽到尽头,鱼阳咬着嘴唇从院外跨步进来,脸上不挂一丝表情,径直站在我面前,我也没用先出生,只是仰头朝他微微笑了一下,我俩互相对视了足足能有半分钟后,鱼阳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来两瓶半斤装的“二锅头”,递给我一瓶,他自己拧开口“咕咚咕咚”喝水似的直接干下去一瓶。
我没他那么豪爽,只喝下去一小半,打了个酒嗝说,鱼总有啥事情你直接开口,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跟你说的清清楚楚。
鱼阳重重喘息两口说,关键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开口,问了的话,怕咱们两兄弟会翻脸,不问的话又觉得憋在心里特别不舒服,尤其是每次看到小玉捧着她弟弟照片抹眼泪的时候,我心里也跟着难受。
我沉寂了几秒钟刚打算开口,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和鱼阳说清楚的时候,他迅速点着一根烟塞进我嘴里,忙不迭的说,你别告诉我事情的结果,这样我起码还能留点念想,你就告诉我,这事怪你还是怪大钟?
我叹了口气说,他想整死我,而且也行动了,我差点挂掉!这是事情的经过。
“草特麻的!”鱼阳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两下,绷着脸回头照着背后的大榕树狠狠的砸了一拳头,树皮把他的手背都给蹭破了,他都恍然不觉,胡乱抓了把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看模样特别的烦躁。
我深呼吸两口说,鱼总实在不行的话,我去跟小玉谈谈,不能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人,到时候她想捅我两刀,或者是给我一枪的都随意,说实话我心里虽然很内疚,但是一点都不后悔。
鱼阳赶忙摇摇头说,别介了!你要是和她谈,我更难做人,到时候她问我,要兄弟还是要女人,我应该怎么回答?三子,你能不能骗骗我,就告诉我大钟其实没有死,只是像之前蒋剑、丧彪他们一样,被你囚禁在某个地下室里,这样我心里还能安慰很多。
我抿了抿嘴唇没有吱声。
鱼阳苦笑着说,算了,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给自己留尾巴的。
我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半晌后鱼阳又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两瓶“二锅头”,这回他没给我,而是自己一个人拧开口全都给干了,喝完酒以后,鱼阳的眼珠子有点发红,从怀里摸出来一把匕首“咣当”一声丢在地上。
我一语不发的望着他的举动。
鱼阳苦笑着说,我他妈真下不去手,来之前我其实想过,如果真是你做掉大钟的,而且又隐瞒我这么久,我就捅你两刀,然后咱们一拍两散,我带着小玉回县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可是现在却怎么也狠不下来这个心。
“不就怕没法跟老婆交代嘛?墨迹!”我撇撇嘴巴,弯腰捡起来匕首,想都没想直接一下子攮在自己的大腿上,朝着鱼阳问,这样你回去能交代不?
鱼阳当时就急了,一把推开我,急忙脱下来身上的衣裳往我腿上捂,朝着我嘶吼,你特么疯了吧?是着急赶我走不?
我“嘶嘶”的倒吸着凉气,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朝鱼阳说,鱼总咱们是兄弟,怎么打闹都无所谓,我不可不想你因为我,让你跟你媳妇闹崩了,一刀要是没交代,我再多补几下,不过想整死我的话,可不行,我不能死,我死了你们两口子更难办。
鱼阳红着眼睛背起来我就往小院门口跑,一边跑一边骂,三子你丫就是个虎逼,老子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又不是分不清楚主次的人,兄弟和媳妇从我眼里一样重要,但是非要选择的话,我要兄弟!媳妇可以换,兄弟换了就变味。
我趴在他后背上笑着说,鱼总头一回听见你这么抒情。
鱼阳破口大骂,抒你麻痹,原本我合计着怼你两拳头或者踹你两脚就拉倒,现在可倒好,王兴胖子他们要知道是我把你逼的自残,不给老子拼命才怪!
我痛并快乐着的从鱼阳身后哈哈大笑起来,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鱼阳是开面包车来的,把我扔进车里以后,他急急忙忙的爬进驾驶座,刚打着火倒了半米来远,鱼阳“嗯?”了一声又把火给熄灭,有些疑惑的将车窗玻璃放下,把脑袋伸出去探视了几秒钟后,咒骂了句,卧槽!四条车胎全都爆了?来的时候我咋没感觉到呢。
我捂着腿上的血口问,四条胎都爆了?
鱼阳点点头说,可能是我刚才来的时候开太快,压到玻璃茬子或者钉子上了吧,等等我给花椒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咱们一下。
我皱着眉头骂了句“你丫可真够点背的。”,猛不丁看到从我们对面的巷口开进来一辆桑塔纳轿车,从车里面跳下来五六个拎着片刀的青年,我赶忙又回头看了眼,我们的面包车后面居然也出现六七个拎着家伙式的混子,其中还有个家伙两手抱着一杆一米多长的猎枪,气势汹汹的指向我们,我赶忙朝着鱼阳吼叫,快开车!撞前面的人。
鱼阳急急忙忙的打着火,“轰轰”的踩着油门,面包车愣是一点都不往前挪动,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一样,我心里一横,拿鱼阳的外套将大腿上的伤口给系牢,冲着他吼,带枪出来没有?
鱼阳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老子又不是奔着你命来的,拿枪干毛,车里就两把洋镐把。
他一边打电话喊人,一面递给我一根镐把子,现在我俩跳车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前前后后十多个人已经将我们的所有退路给彻底封死,
尤其是那个抱着猎枪的家伙,拿枪管顶在我们的前挡风玻璃上“铛铛铛”磕了两下,狂笑着招招胳膊,示意我们马上下车。
“咋整?”鱼阳冷着脸,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压低声音说,待会我想办法拖住这几个狗逼,你自己找机会逃跑,去找张涛帮忙,如果张涛不乐意,就往他家里寄几张他之前和江小燕的照片,我手机现在就拨通胡金的电话了,你们想办法救出来我。
鱼阳愤怒的低骂,扯jb什么蛋呢,你拖住他们?万一你出事了,我他妈不是罪人了么?待会我垫尾,你跑。
我指了指自己大腿上的伤口说,你寻思我这个逼样能跑远不?别墨迹,他们不想整死咱,要不然的话早特么开枪了
485 江龙的计划
鱼阳还打算跟我僵持,外面那个抱枪的小伙直接朝着里面放了一枪。
“呯”的一声闷响,仿若惊天炸雷一般的吓人,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哗啦”一下让干成了碎片,玻璃渣子飞溅的我们满身都是,多亏副驾驶上没坐人,不然的话绝逼已经去见佛主了。
我想不到对方的胆子竟然大到这种程度,竟然敢在居民区里放枪,这也正好说明对方想要抓到我们的决心,将玻璃干碎以后,外面抱枪的那个青年朝着我“桀桀”冷笑两声,拉开车门说,麻烦两位下车跟我们走一趟。
我咳嗽两声说,不知道谁想见我?
那青年一点没惯着我,走过来抱起枪托照着我脑袋就狠狠的砸了一下,不耐烦的咒骂,让你下车就麻溜下来,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
我的脑门当时就被他给砸出了血,晕乎乎的。
“草泥马的!”鱼阳拎起洋镐把就想要开打,对方掉转身子,拿枪顶在鱼阳的脑门上说,我老大只是让我们尽可能带活的回去,不过没说死人能不能交差,别特么跟我玩狠的,听懂没?
我拽了拽暴怒的鱼阳,眯起眼角,眼神森冷的朝着对面的小青年邪笑说,兄弟咱都只是混口饭吃而已,你主子既然没说要我的命,就说明肯定是有事要跟我谈,或者我手里有他要的东西,你这么冒失,万一耽误了他的正经事,到时候倒霉的可还是你自己。
那青年脖颈微微转动两下,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到是旁边的几个家伙骂骂咧咧的推搡起我们往前走,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辆摩托车由远而近开进巷子里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喝醉酒人的吆喝和呐喊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我还犯愁应该找什么借口让鱼阳逃跑,听到那阵摩托车轰油门的声音,顿时间有种世界末日的即视感,谁知道伦哥他们仨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了,这下我估摸着所有人全都得折在里面。
对面的青年显然也听见了摩托车的响声,稍微有点忌讳的将猎枪藏在了身后,朝旁边的几个混子摆摆手,大部分混子退回巷子的深处,剩下的两三个人硬拽着我们又推近他们的普桑车里,那青年将猎枪顶在我胸口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没多大会儿,伦哥他们驾驶着“边三”摩托车已经开进巷子口,因为“普桑车”挡在路口,伦哥他们从后面特别呱噪的“哔哔哔”狂按喇叭,一扇经过改造过的疝气灯晃的人眼圈,桑塔纳车里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到他们的模样,开车的青年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喊,哥们劳驾你们先把车倒出去,胡同实在太窄了。
“真jb闹挺!”邓华不满的咒骂一句,摩托车往后慢慢倒退起来,没多会儿就听见摩托车朝着另外一条路驶远的声音,看来伦哥他们应该是换路线了,我不由松了口气,感谢上苍让几个兄弟逃过这一劫。
汽车往胡同外缓缓的倒退,我和鱼阳趁机互相对视一眼,我和他还有那个抱枪的青年全都坐在后排上,我坐正中间,鱼阳坐在我左手边,抱枪青年坐右手边。
巷子实在太窄了,如果打开车门的话,人肯定会被卡住逃不掉,我心里快速琢磨着什么时间才是让鱼阳逃走的最佳机会,桑塔纳很快倒出了巷子口,刚准备打方向盘掉头的时候,驾驶座的车门猛地被人拉开了,外面伸进来一只手将开车的小伙给一下子拽了出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别说我和鱼阳没反应过来,就连副驾驶上的青年和拎枪威胁我们的那小伙也没回过来神儿,眼瞅汽车失去控制照着胡同前面的一块大石碑就撞了上去。
我们几个人全都“啊!”的惊叫出来。
所幸汽车开的不是很快“咣”一下撞在石碑上就停住了,借着惯性,副驾驶上的那个青年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挡风玻璃就飞了出去,如果不是因为有前面的座位挡着,我估计我们后排的三人也肯定得飞出去。
我旁边青年脑袋狠狠的磕在座椅上面,手里的猎枪没抓稳,掉在了地上,他赶忙弯腰想要捡枪,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他的身体狠狠撞在车门上,抬起胳膊就朝他的脸上“咣咣”猛怼两拳,鱼阳从另外一侧的车门里跳下去,跑过来拉来车门,我俩全都给摔了出去。
这个时候一道黑影速度特别快的跑到车边捡起来猎枪冷喝:“再敢乱动一下,老子立马毙了你!”
那青年条件反射的举起手,我痛苦的从坐在地上,两手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嘶嘶”的回望了眼四周,看到胡金两手搂着猎枪顶在那小子的脑门上,邓华和江龙正围着开车的司机连打带踹,伦哥把从副驾驶上飞出去的混子拖拽过来。
见到周围都是自己人,我这才彻底放下心,朝着伦哥翘起大拇指夸奖:“哥,谢了!”
伦哥咧嘴一笑说,今天的事情跟我没关系,计划是江龙想出来的,动手的人是金哥。
我愕然的瞄了眼旁边的江龙,鱼阳将我从地上背起来朝着伦哥喊,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聊天呢,三子腿伤着了,抓紧时间把他送进医院。
“我去喊出租车!”邓华拔腿就往胡同外面跑,没多会儿他就喊来一辆出租车进来,帮着鱼阳把我送进车里,我不放心的看了眼那几个被制服的青年,伦哥拍拍胸脯说,放心吧,交给我了!
胡金把猎枪递给伦哥,和鱼阳一起陪同我去了医院。
从医院里简单缝了几针,包扎了下伤口后,我就让鱼阳和胡金马不停蹄的把我送回小院里,回去以后,我看到王兴和胖子、蔡亮他们全都来了,几个人正围着刚才拿枪吓唬我们的那个家伙劈头盖脸的狠揍,地上随意扔着好几根折成两截的洋镐把。
我一弹一拐的倚坐在躺椅上问伦哥,弄清楚是谁的人了不?
伦哥点点头说,是鸿图会所的傻屌。
“越南猴子?”我有点不相信的扫视了眼那个被打的满脸是血的青年,狗日崇州方言说的比我还标准,总觉得有点不太可能。
蔡亮递给一根烟说,这几个窝囊废是咱们崇州人,属于拿钱办事的那种刀手,他们也不知道鸿图会馆的人找你到底干什么。
我点点头又望向江龙问,你怎么会发现我们被抓的?
今天如果没有这小子的计划,我估摸着自己真的折到里头,所以心里对他的印象不由好了几分,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快速制定出来营救我们的计划,这份独当一面的能力,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江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其实下午我们办完刘森手下的那个“肥狗”以后,我就发现这辆桑塔纳总从咱住的附近转悠,一开始我还以为我们是被刘森的人给盯上了,后来我发现他们的目标好像不是我们,从这所小院里住着的除了我们,也就您和金哥,所以我才会把伦哥喊过来,研究了下应该怎么办,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您,是因为我想给您证明看,我不是个酒囊饭袋。
我没好气的笑骂了句,你特么是拿老子的小命来证明你的能力啊。
江龙赶忙道歉说,三哥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误,我没想到他们手里会有枪,所以只是在附近安排了很多我手下的兄弟,心想着今天把他们包饺子的
486 隐忍
一阵暴揍后,那几个家伙老实承认,他们是“鸿图会所”花钱雇来的刀手,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连马仔都算不上,哪怕被我们当场做掉,那帮越南猴子都不带有半点心疼,拿他们勒索更是屁用没有。
虽然我心里很是愤怒,但却一点法子都没有,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而且我们还不一定整得过他们,现在招惹的对手已经够多了,那帮猴子手里有不少枪,硬拼的话,吃亏的指定还是我们。
王兴拎着棒球棍狠狠的抽了领头的那小子一顿,扭头问我,这帮人怎么解决?
胡金阴沉的咧开嘴说,交给我来处理掉吧。
我想了想摇摇头,咱们是混社会的,不是职业杀手,无端端将这帮人全都做掉,我心里也落忍。
让哥几个好好的捶打了几个刀手一顿,把他们的腿集体干折,就放他们离开了,眼下租住的小院已经暴露,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看来是时候回不夜城去了。
胡金和蔡亮一块将几个刀手扔到医院门口,我依靠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摇晃着,伦哥递给我根烟问,打算什么时候对那群越南猴子下手?我安排兄弟们过去盯梢。
我长出一口气说,忍了,暂时装孙子,叫他们得意一阵子,等咱们收拾完刘森,再腾出手好好的陪他们玩。
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我看哥几个全都有些力乏,就示意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做打算,我心里一直有个计划,想要从三号街上建一座规模庞大点的场子,就像十号街的裁决盛世一样,我们手下的兄弟们越来越多,蓝月亮三层上的房间早就不够住了。
混社会吃的就是一碗青春饭,这帮兄弟们跟着我们四处拼杀,如果吃不上好的、住的不上好的,我想用不了多久人心肯定就散了,当然了,建个大型的夜总会不止是为了下面这帮兄弟有地方吃喝,更重要的还是能到赚到更多的钞票和我们这帮人在崇州市道上的面子问题。
但凡从社会上混的有名有号的人物手里基本上都掌握着个大型的场子,譬如上帝的裁决盛世,程家父子的八号公馆,刘森的皇朝,既然我想要和这帮大咖齐头并肩,软件硬件上都不能输给他们半分。
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我点着一根烟,苦恼的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喃声低语:“具体应该怎么整呢?”以前都是想要什么,就从别人手里抢,让我自己创造,真心是个不小的难度。
我微闭着眼睛胡乱琢磨起来,猛不丁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后脑勺旁边喘气,把我给吓了一大跳,一激灵跳了起来。
当看清楚躺椅背后站着的人时候,我才长舒了一口气说,你走路咋不带声儿呢?
敢情是安佳蓓手里抱着个毯子站在后面,看架势是打算给我盖的。
安佳蓓小声说,三哥我以为你睡着了,怕你受凉给你盖上。
瞥了一眼,我发现她居然赤着一双脚踩在地上,心底稍稍有一丝感动,微笑着问她,你怎么还没睡呢?小华呢?你俩该不是又吵架了吧?
安佳蓓摇了摇脑袋说,没吵,他躺下就睡着了,呼噜打的比骑摩托还响,弄的我怎么也睡着了,本来我是想来上厕所的,看到你一个人从椅子上坐着,所以
我摆摆手小声说,你快去睡吧,我琢磨点事情,一会儿也回屋睡。
安佳蓓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反正我也睡不着,还不如从旁边陪你聊聊天呢,三哥你们刚才在院子里打人了吧?我听到有好几个家伙“嗷嗷”的惨叫。
我说,是不是吓到你了?
安佳蓓小脸稍稍有些泛红,摇摇头说,那倒没有,只是有点不适应吧。
我安慰她说,等咱们回不夜城,给你和邓华安排一间好点的屋子,以后就不会再听到这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了。
安佳蓓乖巧的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应该和她聊点啥,就索性也没用再吱声,“我去帮你烧点热水吧,天凉了,喝点热水暖暖胃。”
我赶忙劝阻说,不用麻烦了。
“很快的,一点都不麻烦。”小姑娘一溜小跑蹿向了厨房的方向。
我苦笑说,好歹你也把鞋穿上再说啊。
安佳蓓从厨房里乐呵呵的回答,习惯了
习惯?光着脚从地上跑这事儿还能产生习惯?难道她家以前穷的连鞋子都买不起么?我好笑的摇了摇头。
没多会儿,安佳蓓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水走了出来,朝着我憨笑说,三哥我看锅台旁边还有点姜就切成丝煮一起了,姜可是驱寒的好东西呢。
我接过去喝了一口朝着她说了句谢谢。
安佳蓓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走到我身后轻声说,三哥我帮你揉揉肩膀吧,看你最近后背佝偻有点厉害,千万别再骨质增生了,以前华子在监狱里住着,为了挣钱我还到按摩店里去当过实习生。
“嗯?”我疑惑的望向她。
安佳蓓赶忙解释说,是正经八百的那种按摩店。
我慌忙摆摆手说,别介了!这深更半夜的,你帮我做按摩,万一让小华或者江龙看到了,说不清楚,太尴尬了
安佳蓓撅起小嘴,转身就往侧屋的方向走,气呼呼的说,你不说我是你干妹妹么?妹妹帮哥哥揉揉肩有什么可尴尬的?就算华子出来,我也理直气壮,要不然我现在就去把他喊醒,问问他有没有意见?
我无奈的说,行了!别折腾了,都累一天了,让他们好好睡个觉吧。
安佳蓓这才一蹦一跳的又跑回我身边,很自然的将两手放在我肩膀上说,三哥我帮你揉一小会儿,你要是困了就直接闭眼睡,等你睡着后,我也回屋去休息,可以么?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肩膀不酸也不疼,真的。
她顿时间又有点不高兴,委屈的嘟囔说,那就是嫌弃我?怕我脏了你衣裳是吧?
我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彻底打败了,突然发现男人和女人简直就是完全不同两个物种,我明明是怕别人看到起误会,她竟然能胡思乱想那么多,最后实在执拗不过她,我干脆闭上眼说,你揉吧。
安佳蓓顿时笑容如嫣,两手从我肩膀上轻轻按捏起来,这丫头看来没瞎说,确实是学过按摩的,捏在我肩头的力度大小适用,格外的舒服,我惬意的哼哼了两声,尤其是当她细长的手指揉着我脖颈后面轻轻挤压的时候,我心里头竟然有种异样的亢奋感,那种感觉就好像偷了东西,没有被人发现一样的奇妙。
安佳蓓一脸傲娇的昂着小脑袋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三哥,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看我捏肩周这个地方,是不是很疼?她说着话从我肩胛上捏了一把,疼的我“嘶,哎哟哎哟”了两声。
她浅笑说,三哥听我一句劝,你真得好好休息休息了,这个地方的血管直通肾脏,再不注意点的话,以后肾亏倒霉的不光是你,还有我嫂子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不知不觉困意朝我袭来,我不自觉的就闭上了眼睛,没多一会儿就昏睡过去,这一觉睡的很踏实,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柔和的太阳光照射在我脸上暖烘烘的,胡金和邓华、江龙他们正从小院里吃早点,安佳蓓像个小保姆似的忙前跑后。
看到我打着哈欠站起来,胡金意有所指的坏笑说,昨晚上舒服坏了吧?
我撇撇嘴,有点做贼心虚的扫了眼正大口咀嚼肉包子的邓华和旁边的安佳蓓笑着说,还好吧。
昨晚上的动静或许能瞒得过邓华、江龙,但胡金指定听得清清楚楚,这家伙的耳朵比兔子还灵敏,当然我和安佳蓓也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就算他知道,我也不觉得有啥。
吃过早饭,我带着胡金、江龙还有邓华朝东区的三号街出发,我打算从蓝月亮原有的基础上再扩建扩建,把周围的几家酒吧和ktv地方全都纳入进来,这会儿过去跟几家店的小掌柜谈谈
487 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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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腿上有伤,我的行动很不方便,所以就让鱼阳把“蓝月亮”周围开店的那几个小掌柜约到了市中心的一栋茶楼里,等几个小掌柜来齐以后,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我的想法,并提出会补充他们一部分钱和帮忙找到新的地方开店。
整个谈判的过程很顺利,以我们今时今日在东区的地位,我肯花钱而且亲自和几个小掌柜心平气和的商量,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说句比较装逼的话,如果我想赖皮,一晚上早几个兄弟到他们的店里闹腾闹腾,他们生意没法做,最好还是得把地方乖乖的给我腾出来。
谈好以后,我就让王兴直接安排工程队当天就开始改造施工了,这年头钞票决定速度,不过大半天的时光,蓝月亮周围的几间小酒吧的外墙就都得拆掉打通了。
站在施工现场,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百感交集。
我记得上小学六年级那会儿,我爸想要把家里的正屋翻盖,当时他和村里的好几个亲戚连搬砖带自己和水泥,愣是忙活了大半年,我们才勉强住进去,那会儿还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大瓦房。
莫名其妙又想起来我爸,我心里头顿时有种形容不上来的刺挠感,自打上次他从楼下偷偷看了我几眼后,就再没有出现过,期间我让伦哥他们去暗暗打听过,不过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道我爸现在到底还在不在崇州,过的到底好不好。
看我仰头望着装修的蓝月亮发呆,王兴从旁边轻轻靠了靠我问,怎么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回答,没事-兴哥中午你找个差不多点的饭馆,把咱们所有兄弟全都喊上,很久没有和大家一块聚聚吃顿饭了,正好我准备把东区四条街的划分重新安排一下。
中午在市中心的“御膳楼”包下来一个超大的房间,我们这帮兄弟齐聚一堂。
我当仁不让的坐在正座上,王兴、鱼阳、伦哥、胖子、陈花椒、几个从一开始就陪伴我的兄弟从我左手边依次而坐,我右手边的是蔡亮、胡金、江龙、邓华、田伟彤这几个后来结识的兄弟。
不知道是这帮家伙提前商量好的还是怎么,今天居然清一色的都换上色西装,一个个打扮的精神抖擞,好像准备要娶媳妇似的,唯独我一身灰色的休闲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单看造型,这帮兄弟现在已经彻底摆脱了社会混子的称号。
见到人都到齐以后,我轻轻拍了拍桌子微笑说,先说正事儿,完事再扯犊子喝酒,强子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就不再废话,咱们重新划分一下四条街的归属问题,二号街鱼总、胖子负责,三号街我自己看着,江龙给我打下手。
“我?”江龙惊愕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
“嗯,我喜欢你的干练和智慧,好好干-”我微笑着点点头继续说,四号街交给兴哥和胖子打理,都是自家兄弟干活不会太累。
王兴和胖子一齐点头,特别是胖子兴奋的一个劲咧嘴傻笑。
我看了眼伦哥说,哥,五号街就由你和亮哥操心了,五号街和一号街都属于东区的最外围,做生意的话地理位置绝对优越,可是要开战的话,你们是最先遭殃的,所以咱们第一道防线交给你俩了。
伦哥和蔡亮一起站起来,朝着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我扫了眼胡金和邓华说,金哥还得辛苦辛苦跟在我左右,毕竟咱们眼下招惹的狠人太多,刘森、鬼组、上帝、越南猴子,还有省城的王家,他们哪个都能轻松要了我的小命儿,华子既然是你徒弟,不如你就带在身边吧。
胡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丁点问题没有。
最后我把视线放到陈花椒和田伟彤身上说,花椒性格内敛不过做事硬派,伟彤老实巴交却很有心机,我打算让你俩做咱们东区对白道上的代言人,最近投资一个皮包公司,和市里面一些领导打交道的事情交给你们来做,需要钱,我出钱,需要人,我出人,但是你们必须得帮我从上面找到几把有力的保护伞,有没有问题?
两人有点意外,迟疑了一下后,二人一齐点了点脑袋。
我高高举起酒杯,朝着所有兄弟朗声微笑说,兄弟们,相信我,咱们几个人将很快玩转这个社会,这才是开始-下一步,众志成城,剑指刘森-
一帮兄弟齐刷刷的举起酒吧和我碰到一起。
这个时候一个穿件服务生工作服,脑袋上戴顶小黄帽的青年轻轻叩击了两下房间门,低着脑袋走了进来,然后径直坐在我左手边的空座上,很不客气的抓起酒瓶给自己倒满酒,轻声说:“干杯,兄弟-”
“卧槽,兄弟你喝多了吧?呃,是林昆-”胖子上手就推了那服务生造型的青年一肘子,当服务生将脑袋上的小黄帽摘下来的时候,一桌人基本上“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不同的是王兴这帮从县城里跟着我出来的兄弟全都是一脸的惊喜,而蔡亮和胡金俩人则是一副愤慨,两人戒备的将林昆包围起来,林昆倒是表现的很无所谓,直接从怀里摸出来把“啪”的一下趴在桌上,举起酒吧一饮而尽说,我干了-兄弟们随意-
我朝着哥俩摆摆手说,昆子是我喊来的,自己人,晚点我会跟你们解释清楚的。
蔡亮和胡金这才慢慢退后,他俩人对刘森的恨意大了去,此刻见到刘森手下的亲信,自然有点咬牙切齿。
“现在还是自己人么?”王兴和胖子眼巴巴的望向我。
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说,一直都是-
林昆叼着根,有点玩世不恭的吧唧嘴说,千辛万苦才混进来跟你们吃顿饭,一个个不吃饭全瞅我干啥?咋地?还打算吃我啊?
“麻了个屁股,揍他-”胖子和王兴一蹿而起,连带着鱼阳、陈花椒他们几个年龄相仿的兄弟直接把林昆给按到了地上,胖子猥琐的喊,把丫手给我拉牢了,我要薅他jb毛。
“哎我去,胖子卧槽你大爷”林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嚎,把外面的服务员都给惊动了。
胡金凑在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你这兄弟手上也有人命案吧?血腥味很重。
我愣了一下,轻轻点头说,或许吧。
笑闹过后,被几个兄弟蹂躏的惨不忍睹的林昆“嘶嘶”的捂着裤裆骂街,槽特,心心念念跑出来跟你们这帮损友吃顿饭,还让你们给轮了,找谁说理去。
尽管嘴上在骂,但我看的出来他其实很开心。
“别搓了,待会揉大了,我们可没家伙式帮你泻火。”胖子贱嗖嗖的盯着林昆坏笑。
听到胖子的调侃,林昆非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下笑了,我想起来个好玩的事儿,昨晚上几个岛国的杀手突然闯进刘森他家,当时刘森正跟他办事呢,吓得差点阳痿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一听到“岛国杀手”几个字,我立马来了精神,看来是魂组那边的人行动了。
林昆摇摇头说,不清楚,让吓得差点痿,估摸着这事儿应该很丢人,我也没敢细问,对了-今天刘森最近不知道从哪找了几个越南的退伍兵,保护他安全,我总觉得这货最近好像又上了什么盟友,今天跟我闲聊,说什么以后有没有八号公馆的货都无所谓。
越南退伍兵?货?我脑海中立马出现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冲着林昆交代,你帮我盯好刘森,看看这孙子最近是不是在和一个叫鸿图会所的组织在勾搭,对了-如果有刘森单独去干什么的机会,记得马上通知我,我准备对他下手了。
林昆想了想说,刘森近期会有大动作,具体要干什么,我还没搞太清楚,总之你们自己小心点,三子实在不行,我想办法帮你做掉刘森得了,省的这篮子又从背后给你们使绊子。
我摇摇头说,你千万不能动手,刘森如果挂掉的话,你还得代替他掌控皇朝,最起码咱们表面上要看起来像势不两立的感觉,我的权势不能太大,不然上帝和八号公馆的程家父子指不定都会把口对准我,再有就是市里那帮官老爷们,肯定也不想咱们一伙势力独自做大,那样不方面掌控。
488 王者
我正交代林昆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看了眼是刘森打过来,刘森干脆没接,朝着我们苦笑说,得了,我得先撤了,今天刘森让我陪他一块到西郊的清泉寺去拜佛,狗日的估计也是亏心事干的太多了,心里害怕吧,
我摆摆手说了声,不管咋说,你自己多保重,
林昆夹起来一块肉,大口咀嚼两下,抹了抹嘴边上的油渍轻笑说,放心吧,除了咱们兄弟,谁都伤不到我,
我撇撇嘴笑骂了句,自大狂,
林昆桀骜不驯的嘿嘿一笑,朝我们比划了个美国大兵似的军礼后,拔腿朝包房门外走去,刚走出去没两步,胖子猛地一本正经喊:“昆子,你等等,”
我们全都不解的望向胖子,胖子老脸一红,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挪揄的吧唧两下嘴巴说,我刚买了个能照相的手机,要不让服务员帮咱们兄弟们一起拍个合影吧,这可是咱们兄弟人最齐的一次,
一帮人顿时全都举双手双脚的赞成起哄,把服务员喊进来帮我们拍了一张照片,我乐呵呵的说,好像就差强子那根傻屌不在,等他回来了,咱们再补拍一块拍张全家福,到时候喊上菲菲和几个嫂子,
林昆打了个哈欠,一脸很不在乎的模样,快步走出门去,临出门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叮嘱胖子,照片洗出来了,回头记得给我留一张哈,
等林昆走后,我们一帮人全都挤到胖子跟前,看刚才手机拍的照片,一帮人其乐融融的,哪怕是伦哥、蔡亮和胡金三个岁数大的家伙也都跟孩子似的抢来抢去,这顿饭吃的兄弟几个都挺高兴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就全身心的投入新场子的改造过程中,在钞票加恶名的双重鞭打下,工程进展的很快很顺利,预计再有一个多礼拜就差不多能完工,我把蓝月亮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展了足足能有两倍,楼也加高到了八层,在整个东城区绝逼算得上最排场的建筑,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新的夜总会眼瞅着要建成,哥几个手下的别的场子每天也算日进斗金,几条街小掌柜每月的份子钱,一分钱不带少的,最关键的是这阵子居然没有任何势力给我们闹过事,
我想这或许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寂静吧,不管怎么说,趁着这股难得的喘息机会,我让王兴、胖子疯狂的从一中和职高里拉人出来扩充,短短的一两个月,我们手里面就囤积了二百多号兄弟,加上原来的二百口子,实力一瞬间翻了一番,甭管战斗力怎么样,反正现在把这些人拉出去装排面确实挺能唬人的,
人越来越多,麻烦随之也变得越来越多,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吃饭和睡觉两大问题,睡觉还好解决点,东区前面的夜市街上有几家网吧和旅馆,现在基本上被我们常年包下来,再加上几个场子凑凑合合能容的下,
关键是吃饭问题,凭空多出来二百张嘴,就算一顿只吃仨馒头,每天都是笔不小的开销,重要的是我还不能让这些投奔的兄弟吃糠咽菜,人家为啥混社会,不就是奔着吃好、玩好来的么,
这么多人不能全挤在我们的几个场子里帮忙,不然我们手上就算有两座金山也早晚让吃空,寻思了很久后,我想出来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强制要求四条街里的小掌柜必须雇佣我们的人看场,用他们的钱养活我们的人,而且我们还能多少挣点,最重要的是可以有效监视那些个有二心的小掌柜,
起初小掌柜们都不合作,强制砸烂几个小ktv后,他们才总算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这样一来总算把问题暂时解决,
明天是这月的十八号,伦哥还专门找算命先生给卜了一卦,说是个适合开业的好日子,晚上哥几个聚在一块商量新的场子叫什么名儿,
胖子率先开口说,咱们是兄弟,不如就叫兄弟盟吧,
“白痴,你家夜总会有叫这名字的,”王兴不屑的撇撇嘴,
伦哥想了想说:“要不就叫猛虎堂吧,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气势如虹,刚好三子的名儿里还带着个虎字,多应景儿啊,”
我摇摇头说,不妥,杀气有点太重,
陈花椒抓了抓脑袋说,要不叫义薄云天,或者夜色怎么样,
“狗屁,叫夜色还不如直接叫金碧辉煌呢,多简单明了,”鱼阳否决着摇头,哥几个顿时间叽叽喳喳的吵嚷起来,这帮不着调的家伙,一开始说的名字还有模有样,吵着吵着就跑偏了,
说什么的都有,什么红粉佳人、千娇百媚这类一听就像是古代青楼的名字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人喊“欢笑堂、香艳楼”,最夸张的是胖子,捧着自己的胸口“嗷嗷”怪叫说,要不叫深水炸弹对好,
“炸你麻痹,滚犊子,”我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
这个时候,苏菲刚好给我打过来电话,听着我们这边吵吵闹闹的,好奇的问我,干什么呢,
我说,明天场子不就开业了么,我们这儿想名字呢,
苏菲顿时来了兴趣,娇声问我,叫王者怎么样,既简单明白,还显得上档次,最重要的是不输给你的那些对手,
“王者,”我轻声念叨了一遍,
看我打电话,哥几个全都安静下来,静静的望着我,听到我念出来“王者”俩字,兄弟们的眼珠子全都亮了,几乎是同时朝我点头,
我嘿嘿一笑说,念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般,媳妇你真牛掰,王者,就叫王者了,
挂掉电话以后,我牛逼哄哄的瞟了一眼哥几个埋汰:“一帮糙汉子绞尽脑汁琢磨了一宿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不想却被苏菲一通电话就给轻松拍板定下来,看来孔老夫子说的对,书是进步的阶梯,”
胖子小声提醒我,三哥,这话是高尔基说的,
我没好气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你还有脸纠正我,人一个姓高的司机都能说出来这么有文化的话,你瞅瞅你们这帮文盲吧,
胡金捂着嘴从旁边偷笑,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还有脸笑,总给我吹牛逼说自己是大学讲师,平常小词儿整的一套一套的,关键时候掉链子,多亏老子有个贤良淑德的好媳妇,要不然明天咱们可丢人去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王兴和蔡亮找人去订做门匾,剩下的兄弟着手准备明天的开业事项,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兄弟几个就跑到了三号街上,迎来送往的准备开业,中午十二点,是开业的最佳时辰,东区四条街的所有小掌柜基本上都来了,这群人当中,我们兄弟一行,是年纪最小的,虽然年纪小,但是地位却显然变成了最高的,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跟我甩脸子,我举目望去,看到的基本上都是一张张或真或假的笑脸,
关于我的疯狂的传说,东区里流传着各种版本,有人说我是富二代,家里衬着几千万,也有人说我有个在hb省军区特别牛逼的哥哥,对于这些我基本上都是当成故事听的,
要说不自豪那也是假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一个狗屁不是的小逼崽子是怎么爬到今天的位置,付出的艰辛和血汗,多到他们根本不敢想象,诸多小掌柜也都想跟我们搞好点关系,很多人上的礼金格外的阔绰,8888的喜钱更是略见不鲜,把负责记账的田伟彤乐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
上帝借口生病了,没有过来,不过却安排人给我送来一尊汉白玉制成的貔貅,寓意招财进宝,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很不爽,但是却半点法子都没有,毕竟我再也不是那个当初被他捏圆捏扁的小垃圾,
西区的陆峰和林恬鹤来了,而且很给面子的带来他的全部班底,凌辉、杨正、陈明、潘志铭一个不少,这家伙完全拿我当自己人看待,不光送上一份数目骇然的礼金,还叫他手下的那帮兄弟帮着我们一块送客招客,,,
489 特殊嘉宾
我冲着陆峰抱拳道谢,峰哥是个实在人,每次现身都给我帮大忙啊,
林恬鹤冷哼一声,架不住我们实实在在的对你,你挖空心思的坑我们,
我指了指林恬鹤的身后,变色骤变低吼,强子别闹,都是自己兄弟,
林恬鹤吓得赶忙掉头往后倒退出去两三步,我们一帮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我吧唧两下嘴巴调侃,看的出来鹤哥还是钟意我家强子,回头我约你俩出来,一块从关老爷面前拜个把子得了,
林恬鹤怒气冲冲的指着我鼻子就要开骂,陆峰挡在他前面,爽朗的“哈哈”大笑,一语双关的说:“都是自己人嘛,”
我配合着点点头说,没错,都是自己人,
刚说完话,丫头姐也带着几个人来了,几个月没见,丫头姐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改变,她竟然把自己那头乌黑亮眼的长发剪去,换成个?脖子的中短头,还特意染成了棕色,穿了件中性十足的黑色小西装,整个人看起来颇为英姿飒爽,
我赶忙走过去招呼,姐,你来了,
陆峰也笑嘻嘻的走过来打招呼,丫头姐一直都在西区带小姐,他俩应该也算比较熟悉,
丫头姐微微一笑说,三三恭喜你啊,现在终于熬成了人中龙凤,
我轻声说,姐,眼下咱也有自己的地盘了,要不你回来帮我吧,我挺需要你帮衬的,
丫头姐摇摇头说,我现在回来叫锦上添花,不知道的人会骂我拍马屁,别的都是小事儿,你们几个弟弟过的好,我比谁都高兴,你放心的按照你心里想着去做,姐姐会一直都在背后看着你的,到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当然我希望你永远都不需要的我帮助,
我什么都没说,带着兄弟们诚心实意的朝她鞠了一躬,
不为别的,就为了表达东区对她的一种态度,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混不夜城的人,面前这个女人是我们姐姐,谁要是敢给她为难,我就砸锅卖铁的干他,当初在我们狗屌不是的时候,丫头姐曾经义无反顾的跑进崇州市,想要为我们找到一个合适的靠山,这份情义,不是任何东西可以交换的,
三号街上越聚人越多,来人的地位也变得越来越高,一号街的刘祖峰也装腔作势的跑过来送了一份礼金,紧跟着程志远竟然也来了,而且还不是空手来的,他带来一尊鎏金打造的关公铜像,
当程志远带着陈圆圆,还有四个马仔抬着个一人多高的关公出现在“王者”门口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管是东城区的小掌柜,还是西区的陆峰他们,全都警惕的瞪着程志远,要知道不夜城和八号公馆、皇朝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这小子也算艺高人胆大,竟然敢单枪匹马的就跑过来送礼,
程志远无所谓的撇撇嘴着说,别紧张哈,那边的兄弟先把手里的刀放心,我今天不代表八号公馆,仅仅是因为我和三弟的私交关系好,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你丫这回是彻底把我拉下水了,
程志远坏笑着,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成不,你以为老子想来是咋地,不夜城对我来说,不亚于刀山火海,要不是圆圆执拗,就算给我一千万,我也不带来的,
我意外的看了眼陈圆圆,不止是意外她会出现,更意外她和程志远之间的关系,能拗的过八号公馆的少东家,这妞到底在那边是个什么地位,难不成她干爹是程志远他老子,
见到我看她,陈圆圆温柔的朝我打招呼,成虎恭喜你啊,
我干咳两声说,蓝色的眼影不适合你,我觉得还是粉红色的比较秀气,
本来我以为这就已经算是今天的高氵朝部分,哪想到紧跟着而来的几台老款的红旗轿车直接把我的面子给彻底抬上去了,从几辆北京现代里走下来四五个穿白衬衫,衣服扎在裤子里面的中年人,苏菲和几个女生从最后一辆红旗车里下来,那几个女生我之前都见过,就是那晚上从酒吧陪她过生日的闺蜜们,
看到我一脸迷茫的表情,苏菲快步走过来,先是愕然的看了眼陈圆圆,不过什么都没表现出来,甚至还微笑着朝她点点头,紧跟着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几个朋友费好半天劲才把她们老爸给请过来,你待会可不能怠慢,听懂没,
我赶忙点点头,上次苏菲就说过她这几个闺蜜的父亲都是从市里面各个单位当家的小领导,职位不高,但是权利很大,而且还能时不时的从电视和报纸上露个脸的那种,我赶忙从裤子上蹭了蹭手,笑容满面的跑过去给几位“叔叔”问好,
苏菲和几个女孩子从旁边一一为我介绍,每介绍到一个人的时候,我都伪装成恰到好处的崇拜表情跟对方握手,整的好像会见外宾一般的隆重,几个“叔叔”都很公事公办的朝我笑着点头,说上两句?励的话,尽管我们心里此刻可能都在骂着彼此的娘,不过气氛看起来还是很热烈的,最重要的是我的面子外面打出来了,
不管是东区的小掌柜还是西区陆峰他们,包括一些躲藏在看热闹人群中的对手奸细心里应该都能明白,我赵成虎不止是从道上敢打敢拼,在白道上同样靠山遍地,
临近尾声,王兴他们刚准备放炮的时候,一辆深灰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开到我们夜总会的门口,一个打扮的很精神的司机快步跑下来,饶着车跑大半圈,打开后车门,手搭在门框上,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从车里缓缓迈脚走下来,
苏菲那几个闺蜜的爸爸立马好像看到金子似的,一窝蜂的凑了上去,
这个时候我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我看了眼是江小燕的号码,好奇的接了起来,江小燕轻声说,三哥听说你今天开业,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过去,费尽心思帮你约了一个领导过去,主管咱们市娱乐行业的副市,,
我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江小燕妩媚的娇笑说,三哥要是真心谢我的话,回头到我家来做按摩啊,
我干咳两声偷偷看了眼旁边的苏菲,随口应付了两句挂掉了电话,
中午的的时候,我在市中心的一家规模不小的酒店,宴请了许多许多的人,大家喝酒,说笑,一个一个的就跟老朋友一样亲热,至于那笑容的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杀机和诋毁我就不得而知了,当天晚上,王者夜总会正式营业,来来往往的客人真的不少,
不管怎么说,我们这帮无根无蒂的小痞子总算步入了正规,不夜城乃至崇州市,终于再也没有人敢小瞧我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的生意和生活异常顺利,不知道是因为开业时候那帮子身份特殊的“嘉宾”还是因为我们与日俱增的实力,但我相信我的对手们绝对不会就此放弃,让我舒舒服服的继续下去,
之前开过会,我让几条街的大掌柜每天晚上都把当天挣到的钱交到“王者”,近期准备投资一家类似虾哥干的那种皮包地产公司,毕竟我们不可能一直混道,总是得有漂白的一天,这些事情需要早做打算,
这天晚上,整个东区一如既往的灯火辉煌,三号街上面往来的人群不断,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在外面不停的向着过往的路人招手,往自己的店里拉客,
从几条街里溜达了一圈后,我突然之间感觉有点饿了,我招呼了胡金一声说,我有点饿了,一块出去吃点东西呗,
刚走出门口,迎头就碰上来交钱的胖子,听到我要去吃东西,胖子贱嗖嗖的说,我也饿了,
我看了眼守在收银台后面的安佳蓓问,一块吃点不,
安佳蓓一蹦一跳的蹿了出来,
我们四个跑到耿浩淳的烧烤摊上,胖子异常的开心说:“老板,三十个肉串,三十个肉筋,两碗卤煮火烧,先拷着,”
安佳蓓瞅了眼胖子,还没说话呢,他自己就笑了,晃了晃自己的大脸蛋,有点不好意思的伸手指了指自己说:“我说的是我自己吃的,你们要你们吃的,”
我们一帮人坐下来边吃东西边聊天,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猛不丁看到一群警车,呼啸着朝东区开了进去,警车的数量太多了,足足能有二三十辆,,,
490 被扫了
看到那二三十辆警车呼啸而过的时候,我心里本能得有种不安的情愫跳动,“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目视警车行驶的方向,胡金和胖子也跟着站了起来,胖子含糊不清的咀嚼着嘴里的肉串嘟囔,三哥会不会是咱家场子出事了?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反问,你猜呢。
这些警车是直冲不夜城去的,在东区无非就我们和一号街的刘祖峰两家,我心想如果不是我们的场子出什么问题了,那就是一号街卖药被人举报了,不过能一次性出动这么多警车,属实有点太罕见了。
胡金低声问我,要不我回去一趟?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摇摇头说,现在回去有点晚了,首先咱们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次就是这些警车到底是派出所的还是公安局的,或者是别的什么执法部门的,闹这么大动静,肯定是要做出来些业绩的,冒冒失失的往回跑,搞不好咱们自己都得折进去,我倒是不怕进去,就怕咱们都被抓了,外面连个想辙的人都没有。
胡金点点头,掏出手机拨打蔡亮的号码,打了半天愣是没人接。
我想了想说,估计是在应付条子们吧,先不用着急,我给张涛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我拨通张涛的号码,不想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这个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今晚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张涛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什么什么情况?我现在从外地度假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有些不满的说,不夜城被查,我的场子全都被扫了。
张涛冷哼一声说,赵成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听说这次的严打力度很大,别犯到里面了,我可帮不了你任何忙。
我冷笑着说,那我是不是应该跟你说声谢谢呢?
张涛沉默了几秒钟后说,听说前几天新掉来一位领导,对这方面卡的很严格,誓要整顿市里的不良社会风气,如果你听我一句劝,这阵子就老老实实的收手,如果你觉得自己硬,那就顶风往上蹿吧。
说罢话,张涛直接就撂了,我再打过去,提示的已经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卧槽特奶奶的!”我愤怒的狠狠踹了一脚桌子,还把自己的脚脖子给崴了一下,疼的我“嘶嘶”的唾骂了两句,耿浩淳走过来安慰我说,三哥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我叹了口气说,希望是这样吧。
这个时候从不夜城里面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一帮红毛绿尾巴的小青年,其中有个染着黄毛的混子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嚎叫,老板来二十个肉串,一箱啤酒!太特么败兴了。
这些人一看就是经常混迹夜场的那种底层小混子。
耿浩淳赶忙乐呵呵的走过去套话,怎么了哥几个,这么气急败坏的。
那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拍桌子瞪眼,一脸夸张的说:“麻痹的,哥几个摇头摇的正带劲儿呢,突然闯进去一大帮子制服猛男,我操,太牛逼了,没想到不夜城这种地方也有严打的时候啊。”
“可不呗,得亏咱们几个跑得快,刚才我好像看见大客车都进去了,抓了好多好多人,甭管是买的还是卖的,太特么吓人了。”另外一个染着红毛的青年咬开一瓶啤酒应和。
嘴边上一个耳朵上扎了一排图钉的小伙接话说,我最后跑的,回头望了眼身后,那场面别提太壮观了,那么多姑娘被抓,麻痹的,这一下有意思了,总之今天晚上的扫黄力度真挺大的。
他们正说话的时候,我又看见几辆闪着警灯的警用大客车也风风火火的开进了东城区。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黄毛叹了口气说,这可是不夜城啊,这么多年你们啥时候听说过不夜城被人扫场子,看来以后玩都没地方玩咯,咱们这种人也去不起什么高档酒吧、夜总会的,以后都不知道去哪把妹了。
旁边有人赶忙声音很小的说,我听我一个哥们说,市中心新开的那家“皇朝”好像从一楼弄了个超大型的迪吧,而且皇朝的老板后台老硬了,要不咱们明天开始转战到那边去呗?
黄毛急不可耐的说,还等啥明晚,现在就去呗。
几个小混子将酒钱结算完,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快速离开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我看到从东城区里陆陆续续跑出来不少人,看架势应该都是从里面消费的客人。
胖子恨恨的跺了跺脚骂,卧槽特么的,会不会是刘森那个狗逼想要整咱们?这不摆明了打算整死咱们么。
我摇摇头说,不止!刘森一个人没那么大能力,这里面掺和的人怕是有好几股。
安佳蓓弱弱的说,三哥要不我回去看看家里咋样了吧?我是个女生,肯定没有那么显眼,如果真出什么事情,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别介了!现在里面水深火热,别再一个不小心把你套进去了。
安佳蓓咬着嘴皮点点头,满脸担忧的表情。
我慌忙给王兴打电话,同样是没人接听,然后我又换成打鱼阳的号码,仍旧没人接,最后我挨个给所有兄弟都拨了一通电话,结果始终没有一个人接听,我心底的不安越发越重,寻思着要不要回东区看了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我不假思索的接起。
那头传来江龙气喘吁吁的声音,三哥咱们所有场子都被扫了。
我赶忙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龙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正好好做生意的事情呢,就听到亮哥的电话,他让我抓紧时间清场,把小姐们全都藏起来,我也没敢多问,刚把小姐们都遣散,三号街上就蹿出来一大波警察,竟然从咱们夜总会里搜出来不少药。
“药?”我瞬间怒了。
江龙“嗯”了一声说,好像纯度不是太高,最垃圾的那种,三哥这是有人在故意坑咱们啊。
我长出一口气问,你们现在在哪?其他人怎么样了?
江龙说,我和华子、花椒哥和伟彤哥在一块,刚刚逃到西城区,这会儿借了个路人的电话使着呢,很奇怪,咱们东区都快被掀翻天了,西区居然风平浪静,该做生意的做生意。
西区安然无恙,说明这次的严打行动根本就是针对东区,或者说是针对我的,想来应该是我的某个对手,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勾搭上了市里面的某位大咖,从我们场子里发现药也不难理解,毕竟每天进进出出的客人那么多,谁知道每个人的兜里都揣着什么玩意儿。
不过现在我没功夫思索到底是谁要害我们,我只想知道我兄弟们的近况。
我皱着眉头问,王兴他们呢?
江龙说,兴哥、鱼哥、伦哥还有亮哥分别留在四条街上主持,本身我想留下的,伦哥怕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把我也赶走了,他自己留在了三号街,刚才我逃跑的时候,看到伦哥被带上警车了。
我攥着拳头狠狠的砸了桌面一下说,你们到耿浩淳的啤酒摊上来我吧,注意别被跟上尾巴。
我深呼吸两口拨通上帝的号码,上帝似乎也在等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不等我开口上帝那边劈头盖脸对着我就是一阵咆哮,赵成虎,你特么没死啊?老子以为你死透了呢,东区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五条街全部被扫,据说还从你的好几个场子里都查出来药,抓了上百号陪酒妹和一百多个客人,这事儿你必须给老子个交代!
等他骂完以后,我才缓缓出声说,帝爷,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管什么原因吧,我有错在先,您能不能先想办法把人保出来,该出多少钱,我一毛钱不会让您垫。
上帝破口大骂说,有能耐闯祸,没能耐收场,你这个东区龙头当的真是够可以的,我试试吧,刚才给我的几个朋友打过电话了,目前也在等消息
491 我有大咖朋友
面对上帝教训孙子一般喝斥,我装的比孙子还像孙子的乖巧,一句嘴没敢顶,为的就是竭力满足他庞大的虚荣心理,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他拖下水,今天晚上东区被扫,西区却安然无恙,谁知道对手到底是故意针对我,还是说上帝才是幕后的那只黑手,
挂掉电话没多会儿功夫,我就看到先前那二三十辆警车又呼啸着从不夜城开出来,后面还跟着三四辆大客人,客车里关了不少浓妆艳抹的女孩子,没意外的话应该都是东区的陪酒小姐,看来这次损失真心有点大了,
胖子有点郁闷的嘟囔说,这特么以后谁还敢到咱们东区的场子里来坐台,客人们谁还敢到东区去消费娱乐,麻了个痹得,到底是谁背后给咱们使这种绊子,
我沉着脸没有吱声,脑海中不断的盘算,我的这几个老对手,刘森、鬼组、越南猴子还有上帝,到底会是他们中的谁在阴我,谁又有这么手眼通天的本事,
胖子靠了靠我胳膊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腔说,三哥实在不行的话,你给江小燕打个电话吧,她应该可以帮得上忙,毕竟从上流社会混了那么久,咱们前阵子开业时候,她喊来那个撑场面的家伙,应该可以帮上忙的,
我一脚踩在胖子的鞋面,又瞄了一眼旁边的安佳蓓,确定她应该是没听见,江小燕的存在是个秘密,轻易不能暴露,否则我们和她都有天大的麻烦,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摇摇头搂住胖子走到一边小声说,暂时不能让她帮忙,现在弄不清楚咱们对手是谁,她冒冒失失的露面,万一被人顺藤摸瓜了咱们损失更惨,她是咱们最后一张底牌,容我再考虑考虑,
猛不丁我想起来个大咖,赶忙掏出手机给江龙打电话,让他来的时候到西区的“喜乐足疗店”把王建豪给一并带过来,王建豪这阵子被我软禁在西区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足疗店里,怕的就是他爹不死心会派人营救他,
最开始把这位二世祖关起来的时候,他一天诅咒我八百遍,不过我没跟他一般见识,甚至还以怨报德,尽心尽力的安排人伺候他,关了一阵子后,小伙儿好像就爱上了足疗店里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说,每天还能换着不同的姑娘暖床,各种小姿势应有尽有,这种神仙一般的逍遥日子换成谁铁定也舍不得走,
别觉得王建豪是个山炮,好像没见过多大世面,实际上这跟他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他们的成长环境很特殊,物质上或许富可敌国,但是在生活上可能比普通人还要乏味,
关于省会的“四大家”我曾经刻意请教过苏天浩,他告诉我,在省会“四大家”基本上就等于天,横跨黑白两道,垄断和投资了很多不同的买卖,而且四家里都有不少子弟在做官,
“四大家”虽然权势滔天,不过却对下面的子嗣很少纵容,尤其是像王建豪这类的直系后辈儿,从小接受的教训可能就要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要严格很多,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特权,想要花天酒地或者醉生梦死更是门都没有,只有等到成年以后,家族才会根据他们自身的擅长,安排将来要走的方向,从政或者从商,亦或者混道儿,
四大家,每家都有自己的规矩,规矩基本大同小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做事低调,像上次王建豪喊社会上的人骚扰苏菲那种事情基本上就已经是违反他们家族的规矩,所以他爸才不敢把事情给闹大,
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一个组织或者家族若是想要长盛不衰的传承下去,首要条件就是拥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和各种各样的能人,我想这或许也是“天门”为什么会从底层选拔门徒的原因吧,
前两天我曾开玩笑说要送他回去,他竟然哀求我继续关着他,还说什么只要他重获自由,就又得恢复过去那种循规蹈矩的清苦日子,他现在早就过腻歪了那种生活,想想我都觉得好笑,
从烧烤摊上等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江龙他们四个总算带着王建豪打辆“黑出租”跑过来,见到我的时候,王建豪一脸的不乐意,朝着不耐烦的发脾气,赵成虎你丫到底搞什么鬼,我都跟两个妹纸约好了一块洗澡、睡觉了,愣是被他们给硬架出来,
我叹了口气,朝着王建豪抱拳说,豪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通知你一声,咱们兄弟从今往后怕是得分道扬镳了,抱歉哈,兄弟我现在自身难保,今天晚上就打算跑路了,你抓紧时间回学校或者是会省会去吧,
“什,,什么意思,你们不关押我了,”王建豪一脸的愕然,
我点点头说,不关了,豪哥保重,还希望你念在我们这阵子尽心尽力伺候你的份上,不要落井下石,将来我要是有机会东山再起了,指定还把豪哥接出来,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不多说了豪哥,我现在也落魄,兜里就剩下这几千块钱了,你拿着当路费吧,
我从兜里掏出来提前准备好的几千块钞票推给王建豪,
王建豪有点傻眼,往后倒退两步身子迟疑道,别介啊,三哥,到底遇上什么麻烦了,你跟我说说,咱不都是朋友嘛,指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叹了口长气,久久没有说话,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或许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居然还存在着一种求着被关起来的贵公子,在他到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他能像现在这样配合,我就演一出苦情戏码,如果他不配合,我就连吓唬带威胁的逼着他给他爸打电话,
看到我一脸苦闷的表情,王建豪比我还着急,推了推我肩膀问,到底怎么了三哥,你看你一副天要塌来的样子,跟我说说成不,你都快要急死我啦,
我看了眼胖子说,你跟豪哥讲讲吧,
胖子点点头,唾沫横飞的跟王建豪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等胖子说完以后,王建豪摸了摸下巴颏问我,就这事儿啊,不就是几个小姐和客人被抓起来了嘛,
我苦着脸说,这事儿对豪哥这种大人物来说恐怕就是个屁,可是对我们这种指着夜场吃饭、生存的九流混子来说不亚于灭顶之灾,我也不知道到底冒犯了哪路大神,人家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赶啊,
王建豪眉头挑动两下说,三哥,这事儿我帮你搞定,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忙不迭的问,豪哥你说,只要你能帮我度过这次难过,别说一个条件,十个八个也没问题,
王建豪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凑到我耳边低声念叨说,我帮你处理完这事儿以后,你能不能给我租个小别墅啥的,还有这阵子伺候我生活的那几个姑娘也得带上,如果三哥能再帮我找几个漂亮的,我其实也无所谓的,对了三哥,再有就是那回,你暗算我用的那种药,你手里还有没有了,我觉得这两天身体好像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三哥还得继续囚禁着我,我爸要是问起来,你得想借口去搪塞,
我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说,没问题,咱们是朋友嘛,
得到我的保证后,王建豪胸脯往起一挺,装起了大尾巴狼,管我要了下手机后,拨通一个号码,然后走到一边不知道跟对方说了几句什么后,他又兴高采烈的走回来,朝着我猥琐的一笑说,我告诉我爸,如果不抓紧时间帮你搞定这事儿,你就要撕票,并且还夸了你半天,说你这阵子特别照顾我,,,
我才没兴趣听王建豪说这些废话,打断他直接问,结果怎么样了,
492 想逃的狗
王建豪一拍胸脯牛哄哄的说,那不必须的嘛,也不看看谁出手了,我爸说了,明天中午以前会把想办法让被抓的那些人都出来的,还让我警告你,如果你敢阴奉阳违的话,肯定让你好看,
我相信最后的那一句话绝对是这个王八犊子杜撰出来的,不过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兴奋的冲着王建豪作揖感谢,又让邓华和江龙把他给送回西区的小足疗店里,好生伺候着,
胖子吧唧着嘴巴说,人和人真心不能比啊,咱们愁眉苦脸了一宿没能解决的事情,人家这种含着金钥匙出来的人,一个电话就能轻松搞定,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我昂着脑袋傲然的说,从咱们这个世界走到他们的那个世界,不知道需要几代人的攀爬挣扎,咱们这辈子是没什么机会当富二代了,能做到的就是咱儿子、孙子以后可以趾高气昂的说自己是富二代,都是两个膀子架一个脑袋的爷们儿,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相信咱们一样可以,
胖子贱嗖嗖的一笑说,想想我儿子以后满脸崇拜仰望我的画面,我就觉得自己的裤裆里好像坠着俩地雷似的沉重,万事俱备,现在只差我儿子他妈了,
我没好气的踹了他屁股一脚,然后让安佳蓓去帮我买包烟,其实就是借口支开她,等只剩下我和胡金、胖子、陈花椒以及田伟彤以后,我才出声问陈花椒,王兴、伦哥他们确实是被抓了么,
陈花椒点点头说,我看到伦哥和蔡亮被按进警车里的,
我接着问,那邓华和江龙有什么不对劲的么,比如给什么人打电话,或者是故意支开你们,
陈花椒想了想后摇头说,没有,从东区出来以后,我们几个就一直呆在一块儿,期间没看到过他俩给什么人打电话,怎么了三哥,是不是咱们中有内鬼,
我说,现在还不敢确定,只是有点怀疑,警察怎么能从咱们场子里搜出来大批量的药呢,这玩意儿必须得有自己人从里面接应,算了,不管怎么说,这次能化险为夷,总算是件好事,就希望兴哥他们从里头别太犟,不然白吃哑巴亏,
我正说话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江小燕打过来的,我赶忙朝着角落的方向走去,压低声音问,有事么燕姐,
江小燕同样声音很小的说,三哥对不起啊,我得到消息有点晚了,刚刚才知道今天晚上警局联合大检查,说是要到不夜城去扫黄扫毒,你没有什么损失吧,
我深吸一口气说,没什么大损失,百十多号小姐和王兴他们被抓了,
江小燕轻声说,我最近和市里的一个实权派人物关系很近,可以找他帮忙想想辙,需要的话,我待会就联系他,
我说,不用了,今天的事情发生的有点蹊跷,我害怕只是个开始,你轻易不要露面,也最好少跟我联系,免得被有心人给觉察到,
江小燕犹豫了几秒钟后说,三哥,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大人物其实对我挺好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说是要离婚,而且会娶我过门,所以,,,
我爽朗的笑着说,燕姐你放心,如果你想要下船随时和我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主动联系你,
江小燕赶忙解释说,三哥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能够不介意我的经历和过去,真的很难得,所以我想着不抓他任何把柄可以么,而且我也不想告诉你,他的身份,你对我好,我知道,为我投资了那么多钱和精力,我这两年也没少挣,我肯定会报答你的,
等她说完后,我笑着说,燕姐我说的也是真心话,不掺杂任何水分,不管你什么时候想要下船,随时告诉我,我拿自己的小命给你发誓,绝对不会从暗地里使坏耽误你的前途,而且还会像我亲姐姐嫁人一样,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不用觉得你欠我啥,咱们是朋友,真心的朋友,
江小燕声音有些哽咽的说,三哥你这样的男人很让人着迷,如果不是你看不上我,我肯定死皮赖脸的追你到底,王兴他们需要我帮忙的话,你一句话,我肯定会想尽办法帮你做,
我开玩笑说,如果不是怕我媳妇会灭了我,我还真想时不时让你帮我做做特殊按摩,对了,燕姐你能想办法帮我问出来,今晚上到底是谁想整我不,
江小燕迟疑了一下说,是张涛,前阵子局子里新调来个代理一把手,张涛给他出主意说,查黄扫赌最容易出业绩,那位代理一把手也答应张涛,只要他能扶正的话,会提拔张涛做副手,而且张涛前阵子还找过我,说要跟我合作,我直接无视他了,
我抿了抿嘴唇冷笑说,燕姐你能通过你背后的那个大人物帮我找到张涛今天晚上的住址么,
江小燕说,我试试吧,张涛清楚咱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会很小心翼翼的,只要我问出来他的住址,就第一时间给你短信发过去,
又闲聊了几句后,我们就挂掉了电话,
我阴沉着脸走回啤酒摊,胖子问我,有眉目了么,
我点点头,从喉咙里挤出来俩字“张涛,”
胖子破口大骂:“这个王八蛋真是够狼心狗肺的,如果没有咱们一个劲地砸钱砸人的喂他,他能坐上现在的位置么,现在硬了,居然想要掉头咬咱们,卧槽特血姥儿的,”
我面无表情说,再牢固的铁链子也栓不住想要跑的狗,张涛和咱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对等,想要反噬很正常,只不过他没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到底是什么,胖子待会我给你个地址,你去拿一些资料,明天多复印几份,以匿名信的方式给市政府和纪委邮寄过去,
胖子打了个响指,胡金从旁边阴森的说,小三爷,你先别急着愤怒,我能理解你这会儿的心情,听我一句话,如果以后还打算用这条狗的话,我建议别弄的那么僵,咱们给他点教训得了,如果你觉得这条狗已经完全没有价值了,那就当我没说,咱们眼下最缺少的就是白道力量,
想想胡金说的确实有道理,我深呼吸两口点点头,看向胖子说,算了,你明天只给局子里新来的那位一把手邮寄一份材料得了,
说话的功夫,江小燕给我发过来一条短息,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是市中心的一处小区的名字,我把地址给胡金看了一眼,胡金点点头说,放心吧,交给我了,你明天再到医院去探访探访他,只要他不是傻子,肯定会明白怎么回事的,
“小心点,”我朝着胡金叮嘱,
胡金刚走没一会儿,安佳蓓就慌里慌张的蹿了回来,朝着我心有余悸的说,三哥刚才我到小卖部里买烟,听几个流氓打电话,说什么皇朝带着人把东区的一二三号街都给砸烂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我不敢相信的长大了嘴巴,
赶忙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翻了半天电话薄又不知道应该打给谁,犹豫了几秒钟后,我给陆峰打个电话,恳请他帮忙,这会儿带点人到夜市街上跟我汇合,
胖子愤怒的咒骂,操特么的,先是被扫黄,咱们的人彻底让打散,接着刘森这个猪头焖子又趁火打劫,狗日的难不成今天想要反天不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胖子随后的一句念叨,立马让我心神一紧,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一个大大的包围圈里,感觉好像是有人在故意支招把我身边的所有人调走,调走之后想干什么,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我赶忙给拨通胡金的号码,让他掉头回来,
我刚给胡金打完电话,就看到八九辆面包车径直出现在夜市街上,并且横冲直撞的朝着烧烤摊撞了过来,,,
493 险而又险
七八辆面包车“轰轰”横冲直撞的照着烧烤摊上就猛撞过来,撞飞了不少靠近路边的桌椅板凳,都到这种时候了,拿屁股想也知道这些面包车肯定是冲我来的。
“快跑!”我赶忙一手拽着胖子,一手拉住安佳蓓掉头就往街尾逃。
身后的那几辆面包车可没打算就此放过我,狂踩着油门从我们后面狂追,一路碾压着烧烤摊上的桌椅距离我们越来越近,而且还误伤了很多跑的慢的喝酒人。
这个时候耿浩淳停在路边的那辆浅蓝色的小货车猛地启动,“吱”的一声横挡在打头的那辆面包车前面,两辆车“咚”的一下碰撞在一起,就是这突然发生的变故,为我们争取了难得的逃跑时间。
耿浩淳从小货车里跳出来,快速撵上我们,递给我一根铁管说,刚特么准备收摊了,谁知道居然碰上这事儿。
一边大步流星的往前跑,我一边冲着耿浩淳吼,你别跟着我们,没你逼事儿。
耿浩淳满不在乎的笑着说,三哥又跟我瞎客气,咱们不是说了,一直是兄弟嘛。
“你特么的彪啊?赶紧滚蛋!”我回头望了一眼,不由破口大骂。
只见后面的几辆面包车里跳出来足足能有三四十号拎着明晃晃家伙式的小青年,叫骂着追我们。
夜市街上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不说人满为患,起码也是熙熙攘攘的一片,本身拽着胖子和安佳蓓我就已经跑的很慢了,再加上挡在前面游逛的人,我们的速度更是慢的一逼,眼瞅后面的那帮青年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往前使劲推了一把胖子和安佳蓓怒吼,你俩给我去喊人!老子挡着,别特么给我回头,也别说任何废话。
胖子和安佳蓓犹豫了一下,拔腿蹿进了前面的人群中。
我回过头吐了口唾沫,朝着耿浩淳咒骂,你也给我滚蛋,老子不认识你!
耿浩淳站在原地没动弹,甚至还脱下来身上的背心,将铁管牢牢的绑在手上,冲着我微笑说,三哥,你记得上次单枪匹马陪着我去救我媳妇的事儿不?虽然我和我媳妇最后因为种种原因分手了,但是你对我的那份情谊,我却记在心底里。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记你麻痹,早不记晚不记,偏偏这个时候记!
虽然嘴上在骂娘,但我心里真心挺感动的,这种时候还肯站在身边挺你的人,不是脑残,就是真拿你当成兄弟,我很庆幸自己无意间的一个举动结交到这么个脑残似的兄弟,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那段血色的青春,有人问过我,你凭什么混出头,我自豪却又心痛的告诉他,因为我运气好,因为我人生路上的友多过狗。
见我们俩停下来了,身后狂追猛打的那帮小青年脚步也逐渐放慢,唯恐有诈,我朝着耿浩淳微微一笑说,你丫千万不能出事儿,不然耽搁挣钱,明天我带所有兄弟到你的摊子上喝酒,你把酒和羊肉串给我准备好。
耿浩淳狂点两下脑袋说,必须的!三哥有令,莫敢不从!三哥,我左你右,咱们一定挺到帮手来之前,谁要是倒下,谁就是爬爬!
他这一喊,一群混子嘶吼着追了过来,足有十几个,要是一般人,一看这架势,肯定撒腿就跑,可耿浩淳这个傻犊子却好像天生少根筋儿似的,一个转身咆哮着迎了上去。与此同时,我也叫喊着朝对方冲了上去。
那二三十人和我们哥俩一接触,就打在了一起,我胡抡着手里的家伙,没头没脑的瞎砸,没有任何套路,完全就是拼着一股子狠劲儿,这种时候也不会有人跟我们讲什么套路,所有人就好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战斗已经成为了唯一的本能。
耿浩淳和我一样,来回猛抡着手里的棍子,我俩距离的很近,舞的跟龙一样,和挡在前面的青年们硬拼,我俩都属于心黑手黑敢拼命的主儿,宁拼着让人干两刀,也要砸躺下对方一个人,一时间竟然还占了上风。
倒不是对手有多软,这帮人一看就知道是职业混混,下手狠辣也敢拼命,不过他们却少算计了一条,就是夜市街上的这条马路并不算太宽敞,十多个人包围住我们,后面的人就只能干瞪眼,可是追在最后的人又不清楚前面是个啥情况,一个劲的叫喊着往前硬挤,他们自己人就有不少被误伤踩倒的。
不过对方毕竟是占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虽然刚开始被我和耿浩淳完全不要命的硬拼给压住了火,大概僵持了五六分钟左右,我俩就有些脱力,耿浩淳还被人一下子从肩膀头削破了肩膀,疼的呲牙咧嘴的嚎叫。
我回头看了眼耿浩淳吼叫:“浩子,你特娘没事吧?”这个时候,有个家伙一下子戳在了我的腿上,裤子“哧啦”一下就撕开了道口子,我的腿上也顿时流出来血,紧接着我就被人一脚踹在胯骨上了,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上。
我才刚刚倒下,一大群人就好像恶狼看见美食一般,朝着我蜂拥而来,举起手里的各种家伙式往我身上招呼下去,打过群架的人应该都知道,群架嘴最怕的就是倒地,因为只要你一旦躺下,就很难再站起来了。
有个长得好像瘦黑猴子的青年俯冲到我的面前,手里竟然抱着一把铁锨,他阴笑着将铁锹刚举起来,准备要往我脑袋上拍,旁边的耿浩淳怪叫一嗓子,伸手就要去夺铁锹,另外一条胳膊伸直想要替我抵挡住。
铁锹的边缘特别锋利,一下子顺着耿浩淳的侧脸就滑了过去,耿浩淳“啊!”硬撑着身体没让自己倒下,我趁势爬起来,一脚踹在那个拿铁锹的家伙肚子上,拼尽全力抢过来他手上的铁锹,然后没头没脑的猛抡起来。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铁锹怎么也比铁管、片刀之类的玩意儿有杀伤力,顿时间我将那帮青年给逼退了好几步,他们围在我们周围,举着手里的武器谩骂威胁,就好像看猴戏似的瞅我一个人表演,我知道他们其实就是在等我力气使完。
可我却偏偏不敢停手,因为只要我停下来,这帮王八犊子就肯定会一哄而上。
耿浩淳力竭的坐在我脚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上和胳膊上鲜血直流,整个人都好像从水缸里刚捞出来一样,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朝着我傻乎乎的直乐,三哥我觉得如果不是你太累的话,这铁锹能让你捂成电风扇。
“别逼逼,赶紧走!我拖着他们”我不敢有丝毫松懈,仍旧耍大刀似的舞着铁球把,尽管两只手臂现在已经累的有些发酸。
耿浩淳摇摇头,奋力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说,三哥,今天能不能让我装一把大哥?垫尾的事情让我干?而且我确实跑不动了。
他松开捂在小腹上的手,我看到那个地方殷红一片,不由咽了口唾沫咒骂,你给我赶快滚蛋,马上滚去医院!
也就是我吼话的这个瞬间,旁边有个家伙一跃而起,将我给扑倒在地上,其他人刚准备往我们周围凑,耿浩淳“哇哇”咆哮着冲了过来,拿自己的身体当炸弹,一下子撞倒好几个人,冲着我声嘶力竭的喊叫,三哥你快他妈跑!
我一拳使劲怼在将我扑倒的那个家伙的脸上,拿肘子狠狠的撞在他胸口处,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去,耿浩淳一个人搂住好几个青年的脚,一帮人围着他在挥舞着手里的家伙
494 泪如雨下
“浩子!”我悲愤的嘶吼一声,从地上捡起来铁锹想要冲过去。
耿浩淳满脸是血的从人群中嘶喊,三哥你快跑!跑啊!
我咬着嘴皮“呼呼”喘息着,这个时候有俩青年举着片刀就朝我脑袋上劈过来,我一铁锹抡倒他们,又看了眼趴在地上的耿浩淳心里说不出来的悲凉和矛盾。
这种时候我要是转身跑,或许可以逃掉,但耿浩淳的结果可想而知,可是如果不走,我俩今天肯定都得交代到这儿,到底应该怎么做?“三哥,你他妈快点跑!”耿浩淳整个人好像变成了血葫芦,匍在地上朝我大喊大叫。
我转身跑出去几步,不过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儿,愤怒的吐了口唾沫,又掉头跑了回去,一铁锹砸躺下一个家伙,恶吼一声:“我去尼玛的!爱谁谁!”然后蹿回耿浩淳的身边,使劲胡抡了两下,将包围他的那些混蛋全都给扫开,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想要把他拉起来。
“砍,他!”一个扎条马尾辫的男人怪腔怪调的挥舞着手里明晃晃的家伙式。
好几个家伙如同上紧的发条一般“嗷”一嗓子就扑向了我,我压根没打算躲闪,就奔着以命换命来的,被他们从身上划出来好几条口子,我一锹捅到一个家伙。
“都上,全都都上,弄死他,森老大奖励现金五十万!”扎着马尾辫的那个家伙气急败坏的喊叫。
“就特么你话最多!”我一发狠,甩开膀子一锹扫在那家伙的脸上,本来我就是怒极出手,加上又是抡圆了臂膀,力气属实不小,直接把他给拍躺下,那小子跌跌撞撞的想要爬起来。
我反手又是一下砸在他后背上,将他给彻底抡躺下,手里的铁锹左一下右一下的狠招呼,每一下都是冲着脑袋去的,开始那人还叫唤两声,几下过后就彻底昏死过去,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几下过后,我单手握着铁锹把“咚”的一下墩在地上,朝着对面的那群青年怒吼:“来啊,卧槽尼们玛的!谁上来我弄死谁!”
我这一嗓子下去,对面的那帮混子顿时间有点犹豫,有道是“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我现在这种状态就完全是头困兽,反正怎么也是个死,弄死一个算保本,整死俩就是我赚了。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对面的青年肯定不会这么打算,他们将近二三十号人,眼瞅着胜利在望,这个时候除非脑子让驴给踢了,才会巴巴的往上冲,成为我以命换命的“牺牲品”,况且他们领头的都让我干趴下了,谁愿意当出头鸟,
此刻耿浩淳已经完全虚脱,整个人好像没有主心骨似的倚在我肩膀头上,朝着声音微弱的说,三哥他们不是刘森的人,有好几个混蛋在我这儿吃过烧烤
我搂住他肩膀轻声说,你别出声,先缓口气,有啥话晚点再告诉我。
耿浩淳现在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湿漉漉的,尤其是小腹的地方,鲜血潺潺直流,完全就靠着我搂住腰杆才能勉强站立,我感觉他的呼吸声好像变得越来越不顺畅,我赶忙摇晃了他两下呼喊,浩子你他妈给我挺住。
耿浩淳点点脑袋咬着牙断断续续的出声,放心吧,三哥,刚才咱咱们说好的,帮手来之前,谁要是先跪下,谁就是爬爬我不闭眼。
趁着我和耿浩淳说话的时候,侧手边有几个家伙突然悄悄朝我们摸过来,等我反应过来,有个青年已经跳起来,两手攥着武器朝我脑袋上劈了下来。
耿浩淳猛地挣脱开我,两手环抱住那小子就给扑倒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嚎叫“去尼玛的,给我跪下!”那人手里的武器直捅在耿浩淳的胸口处,“啊!”我疯了似的喊叫,拿铁锹当棍子似的来回胡抡,再次将几个偷袭的混蛋给逼退,想要把耿浩淳硬拉起来。
可惜我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而且耿浩淳的体重也不轻,不但没把他拉起来,反而被他给带到在地上,我刚一栽倒,四周包围的那些混子就一窝蜂的扑向我们,我再想去拿铁锹已经来不及了。
耿浩淳竭力趴到我身上,拿自己的后背当武器,硬生生的挡在我上面。
“弄死他们!”
“砍他!”
周围这群红了眼的豺狼虎豹露出自己的獠牙,手里的家伙式没头没脑的就往耿浩淳的身上抡,映入我眼帘的就是一片刀光剑影,和那些人狰狞变态的面孔。
耿浩淳怕我脑袋会受伤,两只手死死的搂住我的脑袋,嘶吼咆哮:“三哥,我不后悔!没有你们的出现,我永远都是那个最强废物,我也曾想过要和你们一块到不夜城混,可是我怕!怕你看不上我,看到那些兄弟都风风光光的,我恨,恨你都不愿意招募我!后来我想通了,你是希望我好好的生活!别特么推我,一个人挨刀好过两个人。”
吼完话,耿浩淳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完全凸起,我知道他一定很疼,疯狂的嚎叫,浩子你让开,快点给我让开!喊着喊着我的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因为我能感觉到耿浩凑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
“三哥,我是爷们,说话算数,帮手来之前我没有跪下,以后再想吃烧烤了,你恐怕要换地方了”
耿浩淳脸上的血水顺着他的面颊一直滑落在我的脸上,一直到最后一刻,他的身体都压在我身上,两只手臂捧若珍宝一般的保护的我的脑袋,耳边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好像离我越来越远,我知道这个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是却能在我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在我落魄的时候把所有积蓄甩手丢给我的兄弟彻底离我远去。
我像是个孩子一般无助的掉着眼泪,这个时候,四周攻击我们的那些人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全都一股脑的掉头跑,我两手抱住耿浩淳撕心裂肺的哭喊,兄弟!
紧跟着又有一大群人跑过来,“三三你没事吧!”是丫头姐的声音传过来,丫头姐轻轻推了推压在我身上的耿浩淳,朝着我关切的询问一声。
我没有应声,好像死了一般安静的流着眼泪,这一刻我是真盼望自己已经死了,至少死的话,心里就不会这么难受。
丫头姐招呼旁边的人,想要将耿浩淳从我身上拉开,费了很大劲儿才成功,哪怕是到闭眼的最后一刹那,耿浩淳的十根手指都紧紧的扣在一起,像是一个包围圈一般的护在我的脑袋上,而他的两只手臂上满满的全是伤口。
我呆滞的望着旁边的耿浩淳,眼里的泪水好像决堤一般的泛滥。
丫头姐搂住我的肩膀,满脸焦虑的问我:“三三,你哪受伤了,快告诉姐!”
“姐,我这儿疼!刀捅一样的疼!”我捂着胸口,看了眼丫头姐,匍匐在耿浩淳的身边,趴在他的胸口“啊!啊!”的狂扇自己耳光。
丫头姐赶忙搂住我,心疼的抚摸着我的脑袋安慰,你别这样,错的人不是你。
“是我,就是我!如果我今天晚上不到烧烤摊上来吃什么宵夜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浩子正经八百的做生意,没招谁惹谁,就是因为他才这样的,都他妈怪我,我恨!”我泪如雨下一般的摇晃着脑袋。
这个时候又有几辆越野车风驰电掣的开向我们这边,陆峰和林恬鹤火急火燎的蹿下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小青年,“三哥,你没事对不住了!”陆峰急急忙忙跑过来,刚打算开口询问,看到这一地的狼藉和血迹,叹了口气,冲着我鞠了一躬。
我止住自己的疯癫,无力的摆摆手说,峰哥客气了,没有什么对起对不起的。
林恬鹤皱着眉头说,赵成虎我们又不是故意拖延时间的,你至于这样不?本来已经打算出门了,上帝非要把峰哥喊过来开会
陆峰赶忙制止住林恬鹤,朝着我低声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495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我看了眼陆峰和林恬鹤,摇摇头,硬挤出一抹笑意说,不需要,谢谢!
陆峰叹了口气,轻声点点头说:“节哀顺变。”
我伸手轻轻擦拭耿浩淳脸上的血迹,没有再继续应声,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一滴一滴淌落,打在耿浩淳的脸上,却疼在了我的心里,那种撕心裂肺似的疼痛根本没办法用任何语言修饰。
“三哥”街头的方向跑过来一大群人,胖子带着陈花椒、江龙和邓华,领着我们东区的一些兄弟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这些兄弟基本上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还有好些人的衣服上还有血迹。
我木然的望了他们一眼,声音嘶哑的问:“被袭击了么?”
胖子点点头说,我刚刚组织好兄弟们,就碰上了鬼组的人,所以来的有些晚了,对不起三哥。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摇摇头看了眼耿浩淳说:“没有任何对不起我,只是连累了他,连累了这个在东区没有半点名气,至死都没能走进不夜城,肩并肩和咱们站在一块耀武扬威的傻狍子。”
我刚说完话,刺耳的警笛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好像奔丧似的横冲过来,我止不住仰头笑了,笑的眼泪再次从眼眶里掉出来,警车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事情已经一锤定音的时候冒出来,如果说没有鬼,我把“赵”字抠下来吃掉。
晃眼的警灯刺的我眼珠子生疼,我坐在地上,一动没有动,胖子他们挡在我前面和从车里下来的十多个虎背熊腰的人民卫士对峙,旁边的陆峰欲言又止的喊了我一声,大概是想提醒我什么,不过最终什么都没说,深叹口气带人立在旁边。
丫头姐想要拽我起来轻声说:“三三,你别在地上坐着了,让人看着笑话。”
我摆摆手,声音沙哑的回答,我不怕任何人笑话,胖子让他们过来吧,不要影响人的正常工作。
一个长得好像猪头焖子似的制服男走到我们跟前,先是蹲下身子探了探耿浩淳的鼻息,接跟着赶忙拿对讲机喊,夜市街发生命案,速度通知救护车和法医。
我冷眼从旁边望着他的装腔作势,能在这个时间段恰到好处的出现,怎么可能不知道具体经过,我点着两根烟,一支夹在手里,一只放在耿浩淳的嘴边,朝着他轻松喃呢,抽根烟吧兄弟,不会孤独太久,我会尽快把凶手送下去伺候你的。
“不要破坏现场!”猪头焖子很是粗暴的将我推开。
“草泥马,你干什么!”胖子和陈花椒跟对方推搡在一块,对方肯定不会示弱,十多个“人民卫士”骂骂咧咧的包围过来。
我脸上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你嘴里的现场,是我兄弟!我亲生兄弟,胖子带兄弟们给我看仔细,谁的脏手要是敢碰浩子,事后咱们就把谁的手剁掉。
猪头焖子摆摆手,示意自己的那些手下安静,板着脸问我,他是怎么死的?
胖子吐了口唾沫,破口大骂,你特么装什么逼?你敢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么?老子告诉你,他是自杀的,你信不信?操!
“让他安静点!”猪头焖子摆了摆手,两个壮实的青年一把将胖子给按倒在地,陈花椒他们刚准备要往上扑,这个时候,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急速飞奔过来,“吱”的一声,轮胎摩擦着地面拖出来老远,紧跟着苏天浩从车里蹦下来,朝着猪头焖子冷声质问,你家里没有亲人么?如果你的妻儿老小发生意外,你还会不会这么坦然,人在做,天在看!不管做什么事情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是好的。
猪头焖子咧了咧嘴,冷哼一声说,谁是当事人?跟我回去做一下询问笔录。
苏天浩看了我一眼,长舒一口气说,你小子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说,苏爷拜托你帮我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我陪他去做下笔录。
苏天浩点点头说,自己小心点。
我仰头望了眼天空,又看了看已经失去温度的耿浩淳,心里好像刀绞一般的难受,顺着在场的每个人脸上一一掠过,然后朗声说,这么好的机会对手都没有干掉我,那他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赵成虎对天发誓,凡是参与这件事情的人,不管他是谁,我都要他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毕竟是人命案子,警局里也不敢掉以轻心,前前后后换了七八个不同级别的人询问我,我也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差不多十几遍,每讲一次,我的心就会疼一次,同时也会冷一分。
一直到第三天的傍晚,我才被他们放出来,我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陷入昏暗,警局的门口整整齐齐的停了将近二十多辆面包车,当我踏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二十多辆面包车里“咚咚咚”跳下来二三百人,清一色的黑色t桖、黑裤子,胸口别了一朵小白花,朝我齐声呐喊,三哥!
当时街上还有很多行人,几乎都停下脚步朝我们这头观望。
王兴和伦哥走到我面前,王兴递给我一件黑色的西装,伦哥轻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正常的询问而已,我怕麻烦,就干脆从局子里住了几天。
王兴招招手,过来十几个兄弟将我包围住,我直接正大光明的从警局的门口脱下来身上的脏衣服套上西装,穿好以后,伦哥递给我一条白布说,浩子已经火化了,灵堂设在夜市街上,其他兄弟都在。
我心情沉重的点点头,将白布条系在胳膊上,胡金走到我跟前,轻声说:“小三爷,那天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帮小青年坐车逃跑,就跟了上去,能确定那些人不是刘森的马仔。”
“谁的人?”我皱着眉头问向胡金。
胡金凑到我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我舔了舔嘴唇阴笑说,既然知道是谁的人就好办了,再有四天就是浩子的头七对吧?那天我要给他一个交代,让害他的人跪在他面前磕头赔罪。
王兴说,三子这几天咱们不太平,已经和鬼组、皇朝的人干好几场了,如果不是陆峰他们帮忙,恐怕东区就快要变成废墟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鬼组敢动手,说明山本一熊已经不在咱们手中了吧?那天晚上的扫黄行动,实际上就是为了把那头狗熊给救走,对么?
王兴愤怒的咒骂,是啊!咱们被鬼组和皇朝的人给双重算计了,而且我怀疑咱们自己人里出现了内鬼,关押山本一熊的地方没多少人知道的。
我阴森的舔了舔嘴唇说,参与这件事的人可不止他俩,应该是半个崇州市的底下势力都联合了,或明或暗的都开始对咱们落井下石,有的人是为了报仇,有的人是害怕咱们崛起,总之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伦哥叹口气说,东区的几条街现在严重缩水,每天都会有殴斗的事情发生不说,警察还会时不时的临检查牌,搞的人心惶惶,来玩的人也越来越少,小姐们成群结队的跳槽,一些烟酒的批发商停止对东区供货,不少小掌柜甚至都开始挂牌往外转让店铺了,这事儿必须得想辙,唯一的好消息是八号公馆的人没有趁火打劫,甚至还偷偷告诉咱很多次皇朝要进攻的消息,上帝这个狗逼的电话彻底打不通了。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这些都是暂时的,只要咱们搞定眼下的麻烦,所有问题都会烟消云散。”我沉思了一会儿说,金哥你去办那天没办成的事情吧,我要张涛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
胡金点了点脑袋,掉头就走。
我又看向王兴和伦哥说,兴哥你待会带着胖子他们去安抚小掌柜,一条街一条街的去,一家店铺也别落下,告诉他们事情很快会处理,让他们再坚持坚持,就说我半年之内不收份子钱,伦哥你待会找个没人注意的空当去通知程志远和陆峰还有苏天浩待会到夜市街找我,注意不要被任何人跟踪上,四天以后,我要让不夜城彻底变天!
王兴和伦哥也分开行动了。
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情后,我又分别编辑了三条短信,一条发给江小燕,一条发给陈圆圆,最后一条我犹豫了好半天后,还是给苏菲按下了发送键,然后就将手机关掉,坐进了车里,直接来到夜市街上。
整条夜市街被清空,正当中摆着耿浩淳的黑白照片,旁边还有不少守堂的兄弟,我走过去给他上了三炷香,又让人给我拿了两瓶白酒,一瓶拧开口直接倒在地上,剩下一瓶,我一口气扬脖“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我盯盯的望着耿浩淳的照片说,四天以后,我给你报仇!
496 什么叫珍惜
从警局里呆了两天一夜,我滴水未进,倒不是警察不给吃喝,主要是我自己实在吃不下去,此刻再看到耿浩淳的黑白照片,我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好像一瞬间让抽空一般,有些眩晕的蹲在地上,而后我直接跪在了黑白照片的面前,很没出息的又掉下来眼泪。
蹲在旁边正烧纸的鱼阳和蔡亮赶忙跑过来搀扶我,鱼阳不住安慰我说:“三子,你别这样,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这么自责的,你这样不是让浩子走都走不安生嘛?”
蔡亮随声附和说,三子你这样做不合规矩,浩淳是自家兄弟,同辈儿之间可不能下跪啊,你是这帮人的大哥,是东区之主,这事要是传出去,不是给自己打脸么?
我摇摇头说,我的脸是兄弟们给提起来的,在自己兄弟面前,我没有脸,也可以不要脸,况且我欠他的何止是三个响头就能还清楚的,兄弟在我眼中就是天,任何规矩在我这儿都不是规矩!
说完话,我恭恭敬敬的冲着照片重重叩头三下,直把自己的额头撞的头破血流,眼前有些发黑,我才慢慢爬起来,扭头问向蔡亮,兴哥夜市街本来叫什么名字?
王兴想了想后说,好像是叫什么迎春街吧,要不我这会儿到街口去看看牌坊?
我摇摇头说:“不用,不管这条街以前叫什么名字,从今往后就叫浩淳路吧,浩然正气,还淳反古,亮哥你现在就去联系石匠,把街前面的牌坊改了,再想办法把这条路的名字叫响,没人会在乎这条街到底改成什么名字,除了我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垂不朽,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王兴眼神闪烁两下,朝着我轻轻点点头,转身就走。
蔡亮递给我支烟安慰,三子其实你没必要这么伤感,吃社会饭,本身就是你死我亡,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一直都认为你是龙头,就应该坚强,今天才恍然想起来你还只是个孩子。
我认同的点点头,饿得身子有些轻浮,干脆蹲在地上仰着脑袋望向天空说,是啊,我还是个孩子,高兴了会笑,悲伤了会哭,受到委屈会窝心,总是幻想着自己可以无法无天,结果我连自己兄弟都保护不了,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兄弟倒在血泊里,亮哥你知道不,就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浩子这个傻屌都死死的拿两手护住我的脑袋,丫头姐带人来救援的时候,掰都掰不开他的手指头,可我却他妈什么都做不了!
说着说着我的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我一拳接着一拳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恨不得要把自己捣死拉倒,亢奋过后,我的眼泪又很不争气的漫延出来,我蹲在地上,手指向耿浩淳的照片嘶吼,我是个孩子,他特么的也是个孩子啊!一个还没来得及真正享受人生就已经凋零的可怜孩子!
蔡亮一只手死死的攥住我的手腕低吼,三子你别这样,你压力太大了,这样会魔怔的,混社会本来就是赌命,没人想要死,你想想恐龙、想想刘胖子,想想那些直接间接被我们害死的人,难道他们就该死么?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不会难受么?踏上这条路就意味着把生死交给了老天爷评判,没有对错,有的就是活着和倒下!
我抽泣着说,可是浩子压根没有踏上这条路。
蔡亮摇摇头说,他既然愿意为你舍命,说明已经无怨无悔,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三子打起来精神,别特么让那些讨了便宜躲在暗地里偷笑的损逼乐的合不拢嘴。
我擦干净眼泪回头望向东区的方向,久久没有再出声。
十多分钟后,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的奔进夜市街,苏菲跌跌撞撞的朝着我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她就朝我喊,三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又和我说那样的话,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
因为着急往过跑,没有注意到脚下,她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掌心都被擦破了皮,我心底一阵抽疼,硬忍着没有过去扶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拿嘲讽的眼神看向她。
苏菲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跑到我跟前,看到我背后的黑白照片,苏菲愣了一下,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轻声问我,三三是不是因为你的兄弟
我摇摇头,很没有礼拜的打断她说,什么都不因为,就像我短信里给你说的那样,我腻歪了,难道你还没有厌烦么?一年到头咱俩好像地下党接头似的碰不上两回面,这样的日子你还能忍受的了么?
苏菲的眼圈红了,伸手想要抚摸我的额头,我一把推开她说,我没有喝多,也没有发烧,本来我打算什么都不说,直接就甩开你的,可是又觉得咱们好歹在一块这么久,一语不发好像不太礼貌,苏菲你是个好女孩,可惜我是个垃圾,就这样吧,离开我的生活,对你对我,都好!
苏菲胡乱摇着脑袋,一把搂住我说,我了解你,你不是那样的人,前几天你不是还对我很好的么?帮我过生日,还为我挑选了一瓶香水,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兄弟的事情,让你害怕会伤害到我?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找地方隐藏起来,等你什么事情处理完事情,我什么时候再出来好么?
苏菲的话像是一把刀似的扎在我心头,我很想轻抚她的脑袋,然后将她牢牢的搂住怀里不松手,可是我不敢,我赌不起了,如果苏菲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真的怕自己会疯掉。
我深呼吸两口,冷冷的推开她说,你成熟一点,这世界上好男人多了,何必在意我这么个垃圾,你不可能这么日复一日的等我,我也不可能为你改变我的所有,我没得选择,咱们好聚好散吧。
念到“好聚好散”四个字的时候,我心脏一阵猛烈的抽搐,疼!难以复制的疼!
“三三,有什么困难让我陪着你一块扛行么?我不在乎自己会受伤,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哪怕是下一秒就死,我都不在意!”苏菲死死的拉着我的胳膊,两只大大的眼睛里罩上了一层水雾。
我不敢看她的眸子,生怕下一秒自己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故意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奥迪车也开进夜市上,陈圆圆和程志远一块从车里下来,看到陈圆圆我深呼吸一口,下了个狠心,一把将苏菲甩开,走到陈圆圆跟前,一把搂住她的蛮腰,竭力装出很温柔的语气问,刚打掉孩子你就到处乱跑,快点回去!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家。
“啊?什么孩子?”陈圆圆一脸懵逼的望着我,见我朝她眨巴眼睛,木讷的低下了脑袋。
苏菲的嘴巴张大,不敢相信的望着我和陈圆圆,豆大的眼珠子顺着面颊就滑落下来,她轻咬着嘴唇走到我身边声音很轻的说,三三不管你是作戏还是真的,这回你伤到我了,真的伤到了。
我满不在乎的歪歪嘴说,嗯,希望你以后远离我这样的人渣。
苏菲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朝着我生挤出个笑脸说,如果你不懂什么是珍惜,那么我教你,就从失去我开始学起。
我的心完全纠结在了一起,感觉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扼住,就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我嬉皮笑脸的打了个响指说,念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文化味儿,祝福你。
陈圆圆赶忙朝着苏菲喊,菲菲姐,其实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
“闭嘴!”我瞪了一眼陈圆圆。
苏菲冷着脸,一把撞开我,大步流星的朝街头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她泪流满面的回头看着我说,你再也碰不得比我对你好的女孩子了。
我没有吭声,使劲睁大自己的眼睛,咧嘴哈哈大笑,尽量不让她看出来我有任何难过的表情,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头,我才松开陈圆圆,蹲在地上喃喃自语,是啊,我再也遇不到比你对我还好的女人了,再见我最爱的人,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会跪倒在你面前求你原谅。
蔡亮叹了口气说,何必呢?你们都还小,实在太小了,不懂什么是爱,更不懂什么是伤害。
我咬着嘴唇说,我宁愿她恨我,也不想她受任何损伤。
陈圆圆低声说,成虎要不要我帮你去解释清楚,这样你俩心里都疼。
“不需要,我喊你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走吧!”我头都没有往起抬,拿指甲在地上狠狠的剐着水泥地面,手尖上被蹭出来一片血迹,这样我心里的痛苦才稍稍有点缓和。
陈圆圆蹲在我面前,声音很小的说,成虎我知道现在跟你谈什么情爱,是趁人之危,不过我还是想说,我愿意陪着你,这次的事情,八号公馆会全力配合你。
“什么?”我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她,陈圆圆居然在八号公馆有这么大的话语权?她和老程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余光瞄了一眼程志远。
陈圆圆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辆呼啸的越野车径直开了过来,紧跟着一个身影从车里蹿下来,灵猴似的一脚蹬在我身上,把我给踹了个踉跄,速度快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等鱼阳和蔡亮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身影已经从兜里掏出来一把手枪,恶狠狠的指向他们大吼,没你们逼事,都给我往后稍稍!
我也赶忙朝着兄弟几个喊,谁也别管!
接着那人回过来头,一脚又狠狠的踢在我身上,捶傻篮子似的暴揍了我一顿后,才呼呼的喘息起来,我被打的岔过去气,躺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没有缓过来劲儿,好半晌后,我才咳嗽的朝着打我的人微笑,大舅哥,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吧?
打我的人正是苏天浩,苏天浩侧脸上的青筋紧绷,拿枪口指着我说,虽然我承认你的做法没问题,但是你害的我妹妹伤心难过,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火气。
我捂着生疼的胸口说,我懂,我也刚好想挨揍,如果你消火了的话就耐心等待一下,最后一位盟友,如果你没消火,那就再继续捶我一顿
497 上帝造访
苏天浩长舒一口气说,虽然我认同你的做法,而且也觉得你这只癞蛤蟆从来都配不上我妹,可我还是心里不舒坦,尤其是看到她哭成稀里哗啦像个泪人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你,你知道么?
我点点头说,那不如你教教我,具体应该怎么做好么?这次我被阴,我兄弟惨死,你或许比谁都清楚内幕吧?眼下根本不是一个人想要整死我,是半个崇州市的道上大哥,我可以拿自己的小命儿当游戏,可我没资格游戏她的命,她更不应该陪着我担惊受怕。
苏天浩凝视着我的眼睛,我一眨不眨的望向他,我俩对视了足足能有一两分钟左右,他从烟盒里动作很潇洒的抛出来一根烟,叼在嘴里转移话题问,你是打算动手了吧?
我阴沉的笑着说,我准备换了这片天!
苏天浩沉声又问,想好了?
我抿着嘴唇说,想的太多,容易迷茫!过去我就是因为瞻前顾后思考的太多,反而越来越退缩,这次我不打算再考虑什么前因后果,真正的搏次命,所以我狠心离开她,我宁愿她这辈子都恨我,也不要一想起来我,心窝就会疼。
苏天浩沉寂了几秒钟后说,那你有什么优势拉我下水?凭什么就相信我会乐意陪着你冒险?上帝在不夜城根深蒂固这么多年,你认为他真的没后手么?
我摇摇头说,我没有优势,唯一的优势恐怕就是不怕死,再有就是上帝内忧外患一大堆,你的不齐心,八号公馆和皇朝的虎视眈眈,如果我要是对他开战,估计刘森会消停一阵子。
苏天浩摸了摸下巴颏说,你想知道这次你为什么会被群攻而起么?
我摇了摇脑袋没吱声,静等他的下文。
苏天浩吐了口烟雾说,上帝也好、刘森也罢,哪怕是他们八号公馆都在抵制新的势力跳出来,这是一种默契,别看他们平常打的再水生火热,摊上这种事情的时候就会不约而同的联合,再加上你前阵子又得罪了一帮岛国 那帮,别嫌我说话难听,你基本没有胜率。
“为什么不允许出现新的势力?”鱼阳不解的问道。
苏天浩微皱眉头,似乎有些不屑回答这个问题,不过看我也歪头望着他,撇了撇嘴巴说,一张饼,一个人吃不了,两个人刚刚好,三个人勉强能吃饱,如果再硬挤进来一个人,是不是都要饿肚子?崇州市就这么点资源,你可以咨询一下程家公子。
旁边的程志远苦笑着点点头说,他说的对!关于这点儿,八号公馆和上帝、皇朝的立场相同,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碾压上帝,否则的话,就算我答应,我爸肯定也不能同意,最近这两年八号公馆还轮不上我当家,三弟抱歉哈。
我心底一沉,有种想要骂街的冲动,这特么还没开打,两个主力盟友就已经痿了,要是真枪实弹硬拼的话,我还不得被人捅烂后背。
陈圆圆轻轻推了推程志远的胳膊问,来之前不是说过一定会帮
程志远赶忙一把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忌惮的瞟了一眼旁边的苏天浩,朝着我挤出个尴尬的笑容说,三弟你们这附近有卖棒子的么?圆圆嘴馋了,想吃苞米棒子。
看到俩人遮遮掩掩的表情,我心底一松,敢情这事儿还是有门儿,只不过程志远是信不过苏天浩,毕竟苏天浩明面上可是上帝的左膀右臂,万一我们联合耍诈的话,绝对够八号公馆的喝一壶,会有这种担忧,再正常不过。
我心领神会的看了眼程志远说,稍微忍忍吧,整条街上这阵子没有摆摊的。
苏天浩狐疑的瞟了眼程志远和陈圆圆,嘬了嘬烟嘴没有多吭声。
我们几个人沉默的等待陆峰到来,气氛稍微显得有些压抑,尤其还是面对着耿浩淳的黑白照片,我凝望着照片上的兄弟,嘴里喃喃自语说:“不论最后结局如何,头七那天我都会让害死你的人跪在你面前伏诛!”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前脸上喷绘着红色十字架的纯白色越野车缓缓的开进了夜市街里,当看到那辆车的时候,程志远、苏天浩的脸色全都变了,我也惊讶的不行,怎么也想不到上帝居然会来。
我赶忙朝蔡亮交代,快找地方程志远藏起来。
程志远硬着头皮轻笑说,来不及了,索性大大方方的碰个面,没有人规定,八号公馆的人不能和不夜城的人做朋友,况且上帝现在不敢拿我怎么样,他碰我,无异于和上帝开战。
说话的功夫,那辆很有标志性的越野车就停在我们前面,一个小青年从驾驶座上跑下来,快速拉开后面的车门,上帝从车里慢条斯理的走了下来,他穿一身白色的敞口中山装,长长的头发挡住半张脸,越发看起来鬼气森森。
“帝爷!”尽管我心底恨不得活剥这个王八蛋,但是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走的,况且也不知道这孙子到底是带多少人来的,万一再让他抓到什么把柄,给我们来个突然行动,到时候我真有就得不偿失了。
从车里走下来后,上帝先是看了我一眼,接着目光又从在场的每个人脸上扫过,尤其看到苏天浩的时候,上帝的嘴角扬起一抹奇怪的笑意说,小天啊,我记得最开始你跟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忙前跑后的为我握方向盘,替我开开车门,好像自从阿霸死了以后,你就不再做这种事情了。
苏天浩干咳一声,从咱们和皇朝开战以后,我一直也没能腾出来时间陪您出门好好逛逛,确实是我的错。
上帝似笑非笑的说,是啊!这阵子你确实辛苦了,能给你的我都给过了,现在好像也就剩下这个不夜城城主的位置了,再有两年你的资历够了,早晚也是你的,呵呵呵
苏天浩赶忙摇头说,老大您别这么说,我从来没敢觊觎过城主宝座,能鞍前马后的跟在你左右,已经是我的福分了。
上帝拍了拍苏天浩的肩膀,回头看了我一眼,又望向不远处的黑白照片,声音沙哑的说,节哀啊成虎!按规矩,我肯定是不会参加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的葬礼,但他毕竟是你兄弟,而且是为了救你才没了,你是我裁决盛世的人,为了你,我今天就破个例。
我赶忙摆手说,使不得,帝爷您是什么身份,千万别因为我破例。
上帝摆摆手说,无妨!径直朝耿浩淳的黑白照片走过去,点燃三根香插微微拜了拜。
看到他往香炉里插香的背影时候,我当时真恨不得一刀捅死这个混蛋,可是苏天浩却故意挡在了我前面,皱着眉头朝我很轻微的摇摇脑袋。
上完香以后,上帝又走回我们身边,像是刚刚才看到程志远一般,阴森一笑说,程家公子也喜欢凑这种热闹?
程志远不带半点客气的冷笑说,死的兄弟和我是发小,我过来上柱香,没问题吧?是不是还需要到裁决盛世去拜下你的码头?
上帝爽朗的一笑,点点头说,当然没问题,不夜城和八号公馆本来就是朋友嘛,待会这边忙完了,不知道程家侄子方不方便到我的裁决盛世去做做客?
程志远直接冷声拒绝,不方便,很不方便!
上帝脸色一冷,轻哼,如果我非要你跟我走呢!
程志远“蹭”一下从后腰摸出来把手枪,昂着脑袋争锋相对,如果我非不和你走呢?老东西别跟我装蒜,既然我敢到不夜城,就不怕你跟我玩套路,哪怕是刀山火海,今天你都留不下我!
苏天浩也赶忙掏出来手枪指向程志远喝斥,放下枪!
“小天,对客人要有礼貌!”上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从街口的位置浩浩荡荡的跑过来一大群穿白色t桖的青年,将整个灵堂给包围起来,上帝揪了揪自己的喉结诡笑,程家侄子,现在方便了么?
498 算盘打的可真响
程志远脸色变幻两下,将陈圆圆护在身后,特别张狂的咧嘴笑着说,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比我爸还小好几岁吧?这么年轻就开始老年痴呆了,我是真他妈心疼你啊!还想让我说的多明白?老子不是不方便,就是单纯的膈应你,doyouunderstand?
老实说我没想到程志远能这么耿,眼瞅被人团团包围,竟然还敢说出来如此硬气的话,同时也在心里为他暗暗叫了声好,不过随即我的心情就沉重下去,程志远不能出事儿,起码不能从这里出事,否则的话,我不仅会失去“八号公馆”这个强大盟友,甚至还有可能平添一个宿敌。
现场的人是知道怎么一回事,关键他老子程威肯定不这么想啊,整个“八号公馆”的人都会认为是我和上帝联合坑了他们一笔,到时候这账怎么算,还得记在我脑袋上。
难道今天就得跟上帝撕破脸皮么?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的兄弟几个,大家很自觉的聚拢在我身后,胡金和蔡亮一左一右挡在我身前,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被程志远呛了一嗓子的上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本来白刷刷的面庞顿时间泛起了一片潮红,再看看我这头剑拔弩张的模样,上帝将挡在额头前面的头发往后拢了拢说,成虎帮我把程家公子送到裁决盛世去。
程志远皱着眉头望向我,陈圆圆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巴,来的时候他俩没带任何马仔,就两个人单枪匹马的开辆车跑到不夜城,不管是大意还是别的原因,我都认为这是对我的一种信任,于公于私我更不能让他们被掳走。
看我站着没动弹,上帝语气加重的又重复一遍,把程家公子送到裁决盛世!
“老狗,你特么动我一指头试试!信不信老子一枪嘣了你个杂碎!草泥马,你试试碰我一指头,八号公馆会不会联合皇朝碾压了你的不夜城!”程志远攥着手枪指向上帝怒吼。
我走过去,将程志远的胳膊按下,朝着上帝微微摇头说,帝爷!换个时间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听令,但是今天不成,他是冲我兄弟的面子来的,今天是我兄弟的葬礼,我兄弟的面子最大,你不行!谁都不行!
我说这话嗓门骤然提高,表情也变得无比的严肃,我身后的兄弟齐刷刷的向前一步,原本守灵堂的那些小弟也赶忙冲过来和上帝的一帮马仔对峙,黑白分明看起来一目了然。
苏天浩厉喝,赵成虎你这要干什么?还特么知不知道谁是不夜城的天,你现在的地位是谁给的?
我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位置回答,对我有恩的我铭记心底,对我有仇的,我同样也放在这儿了!帝爷,请给我个面子,也给逝者一个面子,今天收手,可以么?如果您非想看血流成河的画面,那我就自不量力的为您表演一出这样的戏码!
整句话我说的不卑不亢,而且掷地有声,我赌上帝不敢动手,一旦动手,不管今天谁赢谁输,他必定伤筋动骨,突然从街口跑出来的这帮穿白色t桖的青年,我基本上都没见过,想来应该就是他雪藏在“裁决盛世”里的嫡系吧。
上帝斜眼瞟视着我们这帮人,脸色不挂任何表情,但是从他起伏的胸口完全能够看的出来,狗日的心底的愤怒,我们双方大概沉寂了几秒钟后,上帝“嗤”一声笑了,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成虎,你这孩子最让我佩服的一点就是立场鲜明,永远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还记得上次你否决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我点点头说,不光记得,而且刻骨铭心,那次我的手脚几乎被废,如果不是好命碰上一个医术高超的赤脚医生的话,估计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跟您对话了。
上帝点点头,不怒不喜的说,是啊!有些事情真的不能重来,我如果当初知道你这么争气的话,或许会亲自动手,不管怎么说,你是我裁决盛世的人,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要是再不给面子,好像在欺负人。
我抱抱拳头说,多谢帝爷赏脸!
不等他再继续多说什么,我直接回头朝蔡亮说,亮哥把咱们场子里所有的枪都带上,送程志远回八号公馆,不管是谁,路上要是拦截,直接开枪,敢驳咱们不夜城的面子,那就是打帝爷的脸。
蔡亮点点头,带着几个兄弟将程志远和陈圆圆护送上车,快速离开了夜市街。
看他们彻底走远后,我冲着上帝硬挤出个笑脸。
“面子这种事情哪有管人要的,都是自己争取的!你有本事争到,说明的拳头已经够硬,好了,不聊这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偷袭你们的人,找到谁是幕后主使了么?”上帝从衣服的内兜里摸出来一支雪茄,叼在嘴里。
如果不是害怕会和我拼的两败俱伤,让别人捡漏的话,我想上帝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我给剥皮抽筋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语双关的邪笑说:“那天偷袭我们的人好像说漏嘴了,说是什么森老大命令,做掉我奖励五十万现金,但是我感觉又不像是刘森干的,还在安排人查,话又说回来了,谁会用一群那样的蠢货当刀手呢,您说是不是?”
上帝吐了口烟圈说,不用费劲找了,我帮你查清楚了,就是刘森做的,刘森和一个叫鬼组的小组织联手做的,包括那天晚上东区别扫黄,其实都是他们的计中计。
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脸上装出来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朝着上帝再次弯腰鞠躬说,帝爷费心了,既然你已经帮我确定下来目标是谁,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的多,我要为我兄弟报仇!
上帝两只眼珠子顿时眯缝成一条线,很是满意的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你是我裁决盛世在东区的代言人,偷袭你,就等于打我的脸,这个面子必须争回来。
我咬着嘴皮,说出来第一句从他出现以后的真话,我说:“四天以后,您看怎么样?四天以后是我兄弟的头七,我们老家有传说,说是头七那天会回魂,兴许我兄弟还能保佑我成功为他报仇也说不定呢。”
上帝瘦骨嶙峋的脸庞抖动一下,点了点脑袋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尽管开口,这次咱们东西两区一起动手,我已经让陆峰他们去采购一批武器。
我一脸激动,第三次朝着上帝鞠躬,抱拳感谢说:“谢,帝爷!”
上帝阴冷的说:“东区的猛虎,西区的双龙,是时候让崇州市的道上的朋友,看看咱们不夜城的力量!”
之后他又有模有样的跟我分析了半天的计划,我诚恐的连连点头,都快赶上当年考初中时候,班主任为我们“画重点”一般的庄重了,别看我脸上好像很认真,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余光一直在不停打量包围我们的那帮穿白色短袖的青年,这些人应该是受过一些训练,感觉每个人不管是从站姿还是精气神上来看,都要比平常混子强上很多。
絮叨了一会儿后,上帝满意的点点头,打算离开,他佝偻着后背走出去没两步,又回过头来看向我说,成虎,千万不要让我寒心了,你能有今天的地位,要多想想是谁给你的,不要认为八号公馆的人真是跟你做朋友,如果没有你现在的位置,想想看,你在他们眼里还是什么?
我点点头说,谢帝爷教诲!
等上帝离开后,我恶狠狠的吐了口粘痰低吼,刚才给你鞠了三次躬,就当是将来你死以后我提前鞠的。
胡金问我,之前偷袭你的人,有两三个藏在刚才那些马仔里面,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冷笑说,现在基本能确定下来,偷袭我的人肯定是上帝无疑,但他并不想真弄死我,只是想挑起我和刘森的战斗,等咱们拼的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既能成功的将东区收回自己手里,指不定还能重创刘森一下,这个老狐狸算盘打的可真响
499 小鸡干大鹅
入夜,我一个人呆滞的蹲在耿浩淳的照片前面,兄弟们沉默不语的站在我身后,此刻心底真有种说不出来的悲镪,苏天浩之前分析的没有错,现在和上帝开战我们几乎没有胜率,我甚至都不知道裁决盛世里上帝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张底牌。
如果他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弱不经风,根本就不需要我动手,恐怕皇朝和八号公馆早就把他灭了,也不会雄霸不夜城那么多年。
可这么拖延下去,我的胜率只能变得更加微乎其微,时间拖的越久,对我越是不利,要知道我手下的这般兄弟,基本上都是从学校里带出来的,说的好听点这些兄弟心底的那份义气还没有抹灭,做人做事完全就是凭着一腔热血,如果再说现实点,其实是他们还没见过多少世面,这样拖下去,早晚会被上帝的糖衣炮弹拉拢的撂摊子走人。
本身和上帝这样的老江湖叫板,我就没有半点便宜,论财力狗日的掌控不夜城这么多年,估摸每年掉的都比我挣得多,论势力但是今天他带来的这些马仔就足够吞灭我们,而且我相信这绝对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给白道上的关系恐怕也是我拍马难及,狗日的如果不是担心会被皇朝和八号公馆的捡到便宜,我想他今天来恐怕不止是示威那么简单了。
到底应该怎么办?开战是肯定的,可是应该从哪头下手呢,我席地坐在灵堂的前面,心乱如麻的抽着烟,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越来越迟钝,我暴躁的捶打了自己脑门两下咒骂,平常不是鬼心眼那么多么?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愣是想不来辙了,猪脑袋!
兄弟们慌忙一股脑凑到我面前,王兴和鱼阳赶忙找过来劝阻我,别这样,有什么事儿咱们一起扛着。
蔡亮和胡金也纷纷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抚,蔡亮说:“三子,你现在首要做的事情就是吃点东西,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宿,两天三夜没有合眼,没有喝过一口水,就算是个铁人也吃不消,人轻松了,脑子才会灵敏,浩子的头七还有三四天,总会想出来办法的。”
我深呼吸几口,强制自己稳定下来,望了眼胡金问,金哥,张涛的事情搞定没有?
胡金点点头回答,搞定了!张涛现在正从市中心医院等着呢,交通意外,放心吧,没留下半点证据。
我咬着嘴皮掏出手机拨通张涛的号码,响了几声后,那边就接了起来,张涛有气无力的问,有事么?语气里透漏着一股子浓浓的不耐烦和厌恶。
我幸灾乐祸的说,听说你今天发生交通意外了?疼不?以后车门可得小心点啊,对了,前几天我让人给你们领导送了一份礼物,他收到没?
张涛冷声低吼,你特么敢搞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
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说:“快特么消停点吧!别跟我撂狠话,那份礼物我只是送到你们领导面前,你想想看如果我送到纪委或者省里面,你现在还能舒舒服服的躺在干部病床跟我唠嗑么?实话告诉你,每次你收老子东西,我都让人拍照片,你想想,收了老子多少次?够不够蹲几年?做人做事多替家里人想想,你也不想下次发生意外的是嫂子或者孩子吧?”
隔着电话我就能听到张涛“呼呼”的喘息声,沉寂了几秒钟后,张涛语气放缓,轻声问:“三哥,你需要我干什么?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是早晚的事情,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阴沉的笑了,朝着张涛说,人那,其实都是自己作的,原本我拿你当好朋友,需要我怎么捧,我就怎么捧,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看,光是我送给你几件大案子?可是你呢?却怎么回报我的?临阵倒戈就不说了,居然还第一个跳出来扫我,行了,我不想跟你废话,四天以后,不夜城会发生一场比较暴力的事件,那天我不想看到一个穿制服的人,ok不?
张涛犹豫了半晌后说,我尽力
我重重哼了一声说,不是尽力,是一定!如果你做不到,那咱俩就准备好当狱友吧,就这样吧,你好好养伤,不要再跟我耍任何幺蛾子,我了解我这个人的,属狗逼的,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医院的附近和你家里人的周围我都安排了几个小兄弟。
说罢话,我直接就挂掉了手机,揉捏着太阳穴盘算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一直站在最外围的江龙突然轻声说,三哥我觉得其实咱们可以去找刘森谈谈。
“什么?刘森?”一帮人全都望向了江龙。
江龙轻轻点点头说,我知道咱们和皇朝一直势不两立,可是刘森同样也早就看不顺眼上帝,咱们这帮人现在其实就是个烫手山芋,崇州市的几大势力谁都能轻易灭掉咱,可是谁又不敢随随便便的跟咱动手,生怕和咱血拼会伤到元气,上帝怕,刘森其实也怕。
说到这儿江龙就没有继续再往下说,不过我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瞟了一眼蔡亮和胡金,直接摇摇头说:“算了,我再想别的辙吧!大家都先去休息,今天晚上我守灵堂,刚好跟浩子聊两句心里话。”
“三哥,你不能总这么熬着了,你自己照镜子看看,眼里全是血丝,这样下去,不等干倒上帝,你自己就先趴下了!”胖子拽了拽我胳膊。
我点点头,摆手驱赶他们,挤出抹笑脸说,我心里有数,大不了明儿白天我再好好的睡一觉,都先去休息吧。
哥几个都了解我的性格,看实在劝不动,他们纷纷摇头离开,只剩下蔡亮、胡金守在我身后,我侧头看了眼蔡亮问,怎么了亮哥,你还有啥事么?
蔡亮递给我一支烟说,三子,我觉得江龙刚才的主意不错,咱们完全可以先联合刘森,都不用他帮忙,只要他从旁边看稀罕就可以,等做掉上帝以后,再跟他翻脸,刘森肯定也乐意,那时候咱们残兵败将,崇州市他一家独大了。
我摇摇头说,我不想让你和金哥心里不舒服。
胡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没啥的,又不是不干狗日的了,早晚的事儿么。
我叹了口气说,现在其实心里很矛盾,硬磕上帝,不管输赢,咱们怕是以后都再难从崇州市立足。
“那可不一定哦!小鸡干大鹅,咔咔就是壳!”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街头的方向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六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每个壮汉都是西装革履,一脸的不苟言笑,那人径直站在我面前,朝着我胸口轻轻怼了一拳头。
我意外的看了眼来人,歪着脑袋也从他胸口上来一下,接着我俩熊抱在一起,我朝着他问,不是说好了我过生日的时候才回来么?怎么现在又突然出现了?
“小爷路过的成不?”他撇了撇嘴巴,望向耿浩淳的黑白照片,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慢慢走过来,点燃三炷香,拜了拜后又蹲下来烧了一沓纸钱轻声说,兄弟,一路走好!
烧完纸钱,他抿了抿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说,我真是路过的,时间紧,至多也就能从崇州市耽搁两三天,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赶紧吩咐,看到我后面这几头大狗熊没?他们身上都有杀人许可证,隐秘点解决一两只小猫小狗啥的,不是大问题。
我不解的问,你打算去干嘛?
他搓了搓鼻子一脸猥琐笑容的说,到南京去读军校,看看雨花台,顺带再泡两个制服妹纸,想想就爽的不要不要的。
“傻屌!”我竖起了中指,不过心里却感动的一塌糊涂,南京和崇州的地理位置完全相反,中间横跨了好几千里,竟然能被他轻描淡写的说成路过,这种话除了他雷少强以外,恐怕别人还真说不出口。
500 反了
我长吸一口气问,准备去读军校?那你跟我干这档子事儿会不会受影响?
雷少强翘起大拇指朝自己比比划划的嘟囔,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大哥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谁特么敢动我一指头试试。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雷少强立马变成恢复成过去那种低眉顺眼的贱嗖嗖模样,一把搂住我肩膀嚷嚷,谁敢打咱俩?
我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说,别jb嬉皮笑脸的,老子跟你说正经的呢,这次的祸会闯的比较大,你仔细想清楚了,别冒冒失失的跟着我干,最后再影响到自己的前程,老子可不负责。
我知道雷少强背后的家族势力肯定不简单,正如上回王建豪跟我说的,越是那种传承已久的大家族,其实对下面的子弟要求更苛刻,我害怕这傻犊子闷着脑袋跟我干,最后再抹上什么黑点。
他打了个哈欠,回头指向耿浩淳的相片说:“有啥好考虑的,我兄弟的照片挂在那儿,我大哥眼瞅着要被人连锅端,老子辛辛苦苦从崇州市打拼了这么久的势力要被碾压,哪那么多时间寻思前因后果,你把心收进肚子里吧,我没事,回去最多挨顿打,撑死了再被军校给开除,开除了正好,老子反而可以理直气壮的回来给你当小弟。”
这孙子从来都是这样,拿着满不在乎的腔调说一些让人暖心到想掉眼泪的话,完事后还总能装出来一副懵懂不觉得模样。
我吸了吸酸胀的鼻子调侃,我发现你丫回去住了一阵子,脸皮好像变得比过去厚了很多。
雷少强“嘿嘿”一笑说,不要脸这种事儿,做的好了,那就叫心理素质过硬,大哥以后可是要走向军界的大佬,脸皮不厚点,拿什么镇得住下面那帮糙汉子。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问,你既然这么牛叉,那我还用计划个卵子,待会给兄弟们一人发一把ak47,咱哥几个单枪匹马的冲进裁决盛世一阵“突突”,完事以后想办法再给我们颁发个“好市民”证书成不?
雷少强摸了摸我额头说,我三哥你是不是魔怔了?跟我俩聊《乌龙山剿匪记》呢?你以为主席是我爸?还特么ak47,你咋不说让我给你整两台坦克出来?咱们直接把上帝吊到树上一阵炮轰,你看妥不妥?
我点点头说,也没啥不行的,我就是寻思开炮声音有点大,而且我还没考到坦克驾驶证,会不会有点太为难。
雷少强瞥了我一眼说,不扯淡了,跟你说正经的,我只能从崇州市呆个两三天,勉强可以保证咱们犯了事,白道方面不会太追究,战斗力的话,也就是我后面这六头大狗熊,他们差不多能当三四十号人使唤。
听到雷少强这么说,我不由多看了几眼那六个昂首挺胸的壮汉,六个人看起来宛如六尊刚猛的铁塔,身上透着一股铁血肃杀的气势。
六个人当三四十个使唤?为就是他们说至少能以一敌五,我看了眼旁边的胡金,胡金和蔡亮同样也用诧异的眼神打量几个大汉,胡金的眼中隐隐还跳过一丝兴奋,就好像是野狼看到了同类。
我小声问雷少强,当兵的么?
雷少强坏笑着点点头说,当过一阵子吧,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从我家里护院,都是些野路子,不用太当成一回事,三哥你打算啥时候动手?
我想了想后说,原本我是打算选择四天以后,浩子头七那天进行的,可你时间好像没那么多,那就两天以后吧。
蔡亮出声说,后天是给裁决交份子钱的日子,咱们还要不要交?
胖子破口大骂,交他奶奶个哨子。
我也刚打算说不交,随即又一琢磨,问向蔡亮:“西区现在除了陆峰和林恬鹤以外,另外几位大掌柜还健在吧?”
蔡亮点点头说,都活着呢,那几头老狐狸精着呢,而且都是上帝的嫡系,陆峰轻易没敢碰,是不是有啥想法啊?
雷少强叼着香烟,一副市井小流氓的模样,吧唧两下嘴巴怪笑,没想法还能是我三哥嘛,没猜错的话三哥是打算提前来个敲山震虎吧?
我点点头说,如果你没回来,我还不敢有这想法,不过现在嘛
我阴笑两声,掉头看向胖子问,跟我说句实话,你现在和柳玥的关系恢复的咋样了?
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每天都会联系,虽然玥玥还在生我的闷气,不过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吧,三哥你是不是有啥需要她帮忙的?
我说,后天交份子钱,按照惯例的话,上帝肯定会把大家组织起来开个小会,到时候能不能让柳志高把上帝喊出去一会儿,我打算办掉那几个老东西,免得让人背后捅刀子,完事直接动手,也想对外表达一下我的态度。
胖子点点头说,我试试!应该没啥大问题,柳志高虽然看不上咱们,不过对她闺女一般都是言听计从。
我拍拍手说,那一切就没啥问题了,安排人帮我买点吃的去吧,这会儿感觉有点饿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哪都没去,就安安生生的呆在夜市街的灵堂里,至少给外人看起来是这样的,期间程志远和陆峰都有来和我碰过头,对于后天的行动,基本上确定下来如何行动。
当然陆峰和程志远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和我合作肯定也是带着目的得,陆峰想要整个西区,程志远则希望解决掉上帝后,我和他联手再铲掉皇朝,听起来条件很苛刻,合着我忙活了半天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仍旧只是傻傻的守着个东区,不过我心里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要知道陆峰占据西区和上帝统治不夜城完全就是两个概念,陆峰的话,即使不凭借任何外力,我自己就可以对抗,可上帝不一样,要是没有这些人的联手帮忙,我根本丁点胜率都没有。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该给裁决交份子钱的日子,这天一大早把一切安排好,我带着王兴、伦哥、鱼阳、雷少强就出发了,我们几个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每个人的胳膊上都绑着一根白布条,仍旧还是一台半新半旧的面包车,不过这次我们很嚣张的直接把车横停到了裁决盛世的大门口。
守在门口的几个马仔刚准备骂娘,看到我从车里下来,一个个立马换成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走过来打招呼,一个穿件黑色休闲西服的青年笑容满面朝我鞠躬,商量的说,虎哥能不能劳驾您把车开到停车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堵咱们场子呢。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说,我最近刚学会开车,还不知道怎么倒车呢,你不是打算为难我吧?
青年赶忙摇摇头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拍了拍他肩膀,仰头走进裁决盛世里面,也就在我们拔腿迈进大厅的同时,三四十辆面包车蜂拥而至,一股脑从十号街的街口开进裁决对面的停车场里。
走进上次的那间会议室里,西区的几个大掌柜已经来了,几个老梆子都带了五六个马仔正边抽烟边聊天,我一脚踹开,大大咧咧的径直走进去,三个老家伙同时闭上了嘴,全都用一种敌意的眼神看向我。
我环视了眼会议室,同样没搭理他们,和哥几个坐在了他们对面,没多会儿陆峰和林恬鹤也来了,这哥俩可比我受欢迎的多,刚一进门,三个老家话就一阵嘘寒问暖。
差不多十分钟以后,门口一声喊号:“苏爷到!”
“苏爷好!”一帮人全都站起来打招呼,我故意比他们慢上半拍,说话的腔调也慢了半拍,等他们都喊完以后,我才懒洋洋的说了声,苏爷好。
苏天浩皱着眉头瞄了我一眼,直接坐到主座的位置上,朝着我们点点头说,帝爷今天有点事情分不开身,各位把份子钱交到我手里就成。
501 干掉上帝,我做天
面对我近乎挑衅似的表现,苏天浩眉头再次紧锁,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不过始终没有吱声,只是长出一口气后坐下身子问,还有哪条街的大掌柜没到的么,
“呵呵,没来的人怎么告诉你他不在,这问题问的就有瑕疵,”雷少强抚摸着下巴颏一脸的不屑,
鱼阳、伦哥和王兴异口同声的点头:“没毛病,”
我佯装不满的瞪了哥几个一眼骂,怎么跟苏爷说话呢,没大没小,还不赶紧道歉,
雷少强委屈的搓了搓?子小声嘀咕:“人家也没说错嘛,人都没来怎么告诉他不在,”然后好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举了举手喊,报告苏爷,我们东区一号街的大掌柜刘祖峰好像还没来,
按照约定,陆峰“啪”的拍了下桌子破口大骂,草泥马的赵成虎,你们东区的想搞事是不是,
东区其他的几个老梆子也纷纷声讨我,我们自然不能惯着他们,两帮人隔着桌子互喷垃圾话,骂着骂着就抓起桌上的矿泉水、水果之类的东西开砸,场面顿时变得有点混乱,整的好像班级里开联谊会似的,
苏天浩坐在椅子上没有吭声,反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来回打量我,我一脸无所谓的朝我努努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正踩在桌子上解开裤腰带冲着西区那帮老梆子撒尿的雷少强身上,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恍然大悟,不漏痕迹的朝我翘了翘大拇指,
正闹腾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刘祖峰就带着几个小弟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刘祖峰一脸的懵逼,苏天浩拍了拍桌子声音洪亮的说,各位适可而止,都是不夜城的大掌柜,自己人犯不上这么闹,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朝踩在会议桌上的雷少强撇撇嘴说,你站的还是有点低,应该爬到裁决盛世的楼顶上去尿,站得高才能滋的远,
雷少强摸了摸后脑勺,乐呵呵的跳下来小声嘀咕,主要我怕会中风,
苏天浩轻咳一声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把这个季度的份子钱交一下吧,按照惯例先从一号街开始吧,
刘祖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态度无比的恭敬,我相信他绝对是屋里众多掌柜里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尊重苏天浩的人,
我掏出手机给苏天浩编辑了一条短息发送过去,
“二号街的,”苏天浩朝我望了过来,他刚说完话,兜里的手机就“滴滴”响了两声,苏天浩看了眼手机,表情复杂的瞄了我一眼,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劳烦木头哥先帮我主持一下,帝爷有点事情需要我代办,
苏天浩快速离开座位,朝门外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声音很轻的说:“我要活口,有重用,”
我感激的点点头,
苏天浩刚离开,就从西区的大掌柜里站起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长得又高又瘦,侧脸上一大片被烫伤的疤痕,看起来就像是快朽木皮一般的骇人,这人外号木头,是九号街的大掌柜,属于上帝嫡系中的嫡系,也算是不夜城资格最老的大掌柜,
被刘祖峰点名,这小老头乐的有点找不着北,皱巴巴的脸上笑的好像一条绽放的菊花,屁颠屁颠的跑到主座上,还故意把二百年还用不了一次的话筒给打开,对着麦克风“呼呼”的吹了两口气后,正色说:“承蒙苏爷抬爱,接下来的事情暂时有我支持,”
陆峰和西区的另外两个老梆子很配合的拍了拍手,我们这边全都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似的,一个交头接耳的该聊什么聊什么,
木头挑衅似的扫了我一眼,朗声说:“是不是该二号街掌柜交下份子钱了,”
我朝鱼阳他们几个点点头,哥几个都从口袋掏出一把手机“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
木头的脸上当时就有些挂不住了,“腾”一下站起来,指着我?子就骂:“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站起来,走到木头的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木头哥您看帝爷、苏爷都不在,不如就由我代劳来主持接下来的事情吧,您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说完话我一把抢过来他手里的麦克风,木头估计也没想到我敢这么直接的抢话筒,所以一个不留心,就被我把话筒抢过去了,
“赵成虎,你他妈是要反天啊,”木头被我夺了麦克风,瞬间就愤怒了,喷着唾沫星子骂我,顺手一拽我的胳膊,想把话筒抢过来,结果这一下没抓到,他的身材比我瘦弱了不少,连续抢两下,都被我给挡开了,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说:“反什么天,哪片天,木头哥你看哈,这都是城主才能主持的会议,这么多掌柜在这,你一个打杂的,你来主持这个会议怎么可以,老老实实还回你的座位上去,”整个过程我都是笑眯眯的,一点都没有要跟人吵架的意思,
“成虎,你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刘祖峰从角落里幽幽的出声,
我转了转脖颈,上下斜楞了两眼木头说,你有看出来我是在开玩笑么,屋里这么多大掌柜,论级别貌似好像是我最高吧,我是东区的龙头,东区的城主,他是个什么玩意儿,让我一个龙头听大掌柜的安排,你们觉得合理么,
“不合理,”
“就算主持会议,也得是我三哥啊,”
我的那帮兄弟同时站起来吼叫,
“放肆,赵成虎,苏爷走的时候亲口交代让我主持的,你这是藐视裁决盛世的威严,”木头大吼了一声,刚要把手伸进怀里,不等他有任何行动,我速度飞快的就把自己身上的枪掏了出来,直接拿枪口对准了一边的木头,木头当时就没敢动,手伸进怀里,愣是没敢把枪拔出来,
“放开我大哥,”木头的几个马仔叫嚷着指向我,
我瞟都没带多瞟那几个马仔一眼,左手拿枪顶在木头的脑门上,右手拿着话筒提高嗓门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今天我站在这儿,就是想要跟大家表达一件事情,以后东区的税,我不会再交了,你们的税送到我手里,ok不,”
“赵成虎,你他妈疯了吧,”木头对着我大声吼叫,这是上帝的不夜城,不是你的,我们都是跟着上帝混饭吃的,你他妈,,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嘣,”的一声清脆的枪响,我对着木头的小腿肚子叩动了扳机,“啊,”木头捂着小腿就跌倒在地上,发出哭爹喊娘的惨嚎声,紧跟着王兴攥着手枪踩在会议桌上,指向木头的几个马仔厉喝,全部跪下,
与此同时鱼阳、雷少强、伦哥也纷纷抄起手枪指向对面的西区掌柜,
整个会议室顿时之间变得无比安静,西区剩余的两个老掌柜都站了起来,还有他们身后的贴身马仔,一股脑全都将手上的枪口一下都举了起来,对准了在主座上的我,
会议室的门“咚”的一声被人猛地踹开,胡金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双手插在口袋里朝我说,小三爷都准备好了,
“王者,”这个时候从裁决盛世的楼下整齐的传来一声嘹亮的呐喊,紧跟着就听到一两百号人同时嘶吼:“王者,”
我耸了耸肩膀走到两个大掌柜的跟前说,我的想法很简单,干掉上帝,我做天,
然后我无视那两个老家话手里的枪,笑呵呵的背后指了指窗口说,各位可以过来先看一眼,然后再表态,
窗外,蔡亮一身黑色西服,胳膊肘的位置系着一条白布,显得格外有型,手上拎着一杆单管猎枪,他仰头站在“裁决盛世”的门口,后面哗哗的全都人,足足能有二百多人,所有人的手上都拎着家伙,
蔡亮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六个彪形大汉,
屋里的人全都眼巴巴的望向我,良久之后刘祖峰最先表态,谁做城主对我来说无所谓,反正份子钱我会按时交的,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撤了,
刘祖峰摆摆手,带着几个小弟离开会议室,
陆峰和林恬鹤对视一眼,分别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放到桌子上,,,
502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瞟了眼陆峰和林恬鹤,朝着他俩咧嘴一笑说,慢走不送。
陆峰微笑说,反正我回去也没啥事做,还不如留下来看看热闹,不会影响到三爷吧?
“当然!”我点了点脑袋。
陆峰接着说,为了确保我们两兄弟的安全,我把下面的兄弟喊过来,三爷想必也不会介意吧?
我再次点点头说,没问题!
林恬鹤掏出手机打电话说,把咱们兄弟都喊到裁决盛世来。
就这样,他们理直气壮的把自己的人拉到了裁决盛世。
我朝着陆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把目光转向了剩下的两位大掌柜。
这两个老家伙比泥鳅还狡猾,一瞅交钱就能走,也赶忙掏出来钱递给我,我朝着他俩微微一笑说,两位都是叔公级别的大哥,份子钱就免了,不过嘛,我需要你们帮点小忙,不知道你们乐意么?
剩下的两个大掌柜,一个是八号街的,一个是五号街的,分别叫钱东和孙鹏,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钱东问我,不知道成虎兄弟需要我们两个老家伙做什么呢?
我一手搂住钱东的肩膀,一手搭在孙鹏的胳膊上乐呵呵的说,两位老哥哥,既然你们已经打算给我交份子钱了,就说明肯定是对上帝平常的表现也很不满对吧?那不如咱们联手共同创建一个自己满意的不夜城,都来做天可好?
两人吭哧了半天没敢吱声。
我接着说,既然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不如两位哥哥做点实际事儿如何?咱几个现在踩的可是人家上帝的地盘,上帝虽然不在,可是裁决盛世里面可都是他的人,帝爷回来要是知道我把他祖坟都跟刨了,还不得找咱们拼命?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与其等着上帝动手,不如咱们先行一步,如何?
孙鹏一把挣脱开我,皱着眉头说,赵成虎,你这是要赶鸭子上架,我们已经答应你降服你了,你竟然还让我们的人给你当炮灰?
我斜楞眼睛看向孙鹏冷笑,看样子孙哥很不服气咯?
孙鹏冷哼了一声,把脑袋转向别处。
看到同伴硬气,钱东也来劲儿了,指着我脑门咒骂,赵成虎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要么你就把这屋里的人全都给屠了,我不相信你胆子能大到这个程度。
我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东哥你看看窗户底下的那个人是不是上帝?
我搂住钱东的肩膀伸手指向裁决盛世大门口的位置,钱东好奇的伸直脖子往下俯览,伦哥从后面走过来,猛地一把攥住钱东的脚腕直接就把他从窗户口给掀了下去。
“啪”的一阵闷响,我伸直脖子看了眼窗外“啧啧”摇了摇脑袋,回头望向已经吓傻了的孙鹏说,孙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草泥马!”钱东的两个马仔掏出手枪就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脸色没有任何变幻,邪笑着看向那两个马仔说,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别为了死的东西,把活着的自己放弃,以我的能力想要做掉你们家里人应该不会太难吧?其实你们应该感激我,我给了你俩上位的机会。
两人眼神一阵跳跃,我接着说,不过一条街只能有一个大掌柜,两位都是能人
我话刚说到一半,就听见“嘣,嘣,嘣”连续几声枪响,两个青年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倒在了血泊里,同时倒下的还有孙鹏旁边的两个贴身马仔,雷少强异常淡定的吹了吹枪口,把枪口指向了孙鹏,冷着脸说:“三哥,留这种老废物有什么用?把他做掉,咱们自己掌控他的势力也一样。”
孙鹏两只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慌忙摆摆手说,虎爷,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马上就去做,绝对不会讨价还价,求你放我一马。
我点着一根烟塞到孙鹏的嘴里说,不着急,孙哥再好好考虑考虑,别到时候说我强人所难。
孙鹏忙不迭的摇了摇脑袋说,不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我深呼吸一口,掏出手机拨通胖子的电话说,让你媳妇问问她老子,咱们帝爷现在从哪呢。
挂掉电话没一会儿,胖子就给我回过来一条短息,我先把短信给胡金看了看,胡金比划了个“ok”的手势,掉头就走,他走下楼的时候,雷少强带来的六个大汉里,分出来三个跟在他身后一块离开了。
接着我又把短信内容在孙鹏的脸前晃了晃说,孙哥命令你所有小弟去这个地址把上帝给我做掉,上帝只要挂了,以后西区就是你的了,我这个人说到做到,童叟无欺。
孙鹏犹豫了一下后,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吩咐起来。
等他打完电话,我给程志远发了一条短信,紧跟着就听到裁决盛世的楼下乱了起来,苏天浩带着一两百号人从大厅里跑出来和蔡亮他们对峙起来,两帮人互相骂着脏话。
苏天浩愤怒的吼叫,你们东区这是要反天么?赵成虎人呢?让他滚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苏天浩一脸的认真,看都没往楼上看一眼,好像根本不知道我就从他们裁决顶层的会议室里一样。
一个小弟低声说,苏爷,他们好像都在咱们楼上的会议室里
苏天浩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在那马仔的脸上骂,老子主持的会议能知道么?早特么散场了,要不然赵成虎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干!
雷少强两手拖在窗户台上轻笑,苏爷这戏做的可是真够足的!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想要什么?
我抓了抓脑袋说,他想要上帝,活的!
“嗯?”雷少强一脸猥琐的表情,拖着长音“哦哦”了两声说,人嘛,总是要有点特殊癖好的,我懂!
不用想也知道,这孙子又想歪了。
两帮人骂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架,从十号街的街口迅速开进来一排黑色的奥迪车,足足能有二十多辆,几乎将整条街都给堵的水泄不通,满脑袋蓝毛的程志远赤裸着上半身,拎把半米多长的大开山从车里跳出来,其他奥迪车里也纷纷走出来很多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跟在程志远的身后,冲向裁决盛世的大门口。
三帮人如同三股洪流一般僵持在裁决的大门口,却又泾渭分明。
裁决的人清一水白色西装,看起来威风凛凛。
八号公馆的人和我们的人都穿黑色衣裳,身上透漏着无限杀气,不同的是我们的人胳膊上都绑一根白色的布条,苏天浩朝着旁边的一个马仔说,马上通知陆峰和西区的另外几位大掌柜,让他们过来救场,赵成虎这个畜生,吃里扒外,勾结外人!
不多会儿又是一帮打扮的很社会的小青年从十号街的方向硬挤了过来,打头的赫然正是陆峰手下的杨正、陈明和潘志铭,这帮人穿的都挺花哨的,人也不算太多,满打满算也就是五六十人,走过来以后,杨正仰头望向会议室的方向,陆峰的手机紧跟着就响了,陆峰叹了口气说:“开始吧!”
就看见杨正二话不说怒吼一声“干!”,率先拎着家伙式朝裁决的人冲了过去,这一下也算彻底打破了裁决门口的僵持局面,我们的人和程志远的人也呼喊着冲向苏天浩。
几伙人群即将就要碰撞到一起的时候,蔡亮大吼一声:“王者!”
跟在他后面的江龙、邓华以及陈花椒扯着嗓门应和:“王者!”
身后的兄弟也齐声呐喊:“王者!”
接着,几帮人哗啦哗啦的就冲到了一起,蔡亮异常生猛,拎着家伙式一下子就抡在苏天浩身边小弟的脸上,紧跟着拽起另一人,片儿刀横着划在他的肚皮上,他“哈哈”的大笑了两声,一脚就踹到了一个人的肚子上,举起来手上的武器劈到了一个家伙的头顶,直接就给那人放倒在地。
“冲啊!”苏天浩大吼了一声,一脚踹翻八号公馆的一个家伙,他身后的人,“嗷嗷”呼喊着全都冲了上去,两边嘶吼叫喊声不断,这么多人混战到了一起,到处都是叫骂和惨叫的声音,满世界大片儿刀横飞,几伙人都杀红了眼,拼得你死我活,毫不留情
我看得出来苏天浩其实是故意让着我们,以他的实力,想要出手的话,底下没人能拦得住他,可他压根没想那么干,嗓门喊的很响亮,实际上动作却很小,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闪躲,胜利的天枰朝着我们这头一点一点的倾斜。
我掏出手机拨通上帝的号码,上帝懵然不觉得接起电话问我,怎么了成虎?
我沉声说,上次我在夜市街被偷袭是你下的手吧,我兄弟其实也是你害死的对吧?
上帝沉寂了几秒钟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反问我,所以呢?你是告诉我打算反水了?
我冷笑着说,你看过天龙八部么?里面慕容复有一招绝学,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很快你就能品尝到这种感觉,从今天开始,你被不夜城除名了!
“你他妈说什么?”上帝的嗓门瞬间提高,紧跟着我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跟着就是“咣咣”的打砸声和叫骂声,电话顿时挂掉了
503 魔高一丈
电话突然被挂掉,我想如果不是孙鹏的小弟找到了上帝那就是胡金趁势动手了,不管怎么说从这一刻开始不夜城属于上帝的时代彻底被终结。
楼下的混战仍旧在继续,喊打喊杀声四起,我相信裁决盛世里不止就苏天浩带领的那一两百号马仔,应该还有不少底牌,不过应该都派不上用途了,无头的苍蝇即使嗡嗡的声音再大,终究也难逃被拍死的命运。
雷少强站在我旁边,盯盯观望着楼下的屠戮,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凭君莫话封候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我同样凝视着下方疯狂的拼斗,昂声道,从黄土地和小村子闯进大城市的农村孩子,做狗的,他们的子孙还是做狗,当狼的,才有机会给后辈吃肉,我没有背景,唯有靠双手打拼自己的江山,这些兄弟们跟着我,我就算不能赐他们一个锦绣前程,起码也得叫他们衣食无忧。
雷少强轻轻一笑问,三哥,你有后悔过自己走上这条道不?如果你要是好好读书,指不定现在已经是某所高校的大学生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后悔过,老了以后就说不准了,不过我更觉得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做点错事,越大越好的,这样等我老了以后,遗憾越多,就越不想死,可以多扒拉两口饭,多喝几两酒,况且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此时此刻有错!
雷少强眯着眼睛看了看我,我咧嘴笑了,雷少强也哈哈大笑起来,朝着我欠身微躬高喝,从这一刻开始,不夜城正式改姓赵,恭喜三哥!
我摇摇头沉声说,不夜城永远不会姓赵,它属于你们这帮陪我打拼江山的兄弟!
我两手扶在窗户台上,俯览着底下的拼斗,这一刻人已经不再是人,好像彻底恢复了自己野兽的本性,实事求是的说,裁决盛世的马仔战斗力确实强悍,面对三倍于自己的敌手,不少人已经挂彩,仍旧满身是血的彪悍的往上冲。
混混之前的战斗不是打仗,基本上不会奔着要命的份上干,只要把人干趴下了,或者对手逃跑了,战斗基本上也就结束,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上帝的这些马仔门这么疯狂,很多人明明已经让干的快要爬不起来了,可却始终没有退缩。
很久之后在和程志远的一次聊天中,我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他告诉我,上帝之所以禁止不夜城大规模的售毒,不是因为他的人品有多高尚,而是他才是不夜城那些药贩子的真正主谋,而他手下这些悍不畏死的马仔基本上全都瘾君子,换句话说,如果失去了裁决盛世,失去了上帝,这些瘾君子们可能就得死,他们怎么可能不拼命。
战斗几乎进入尾声,胜负已经分明,地上躺了很多嗷嗷惨嚎的小青年,有我们的人,也有别的势力的人,一片一片刺目的血迹让人看着心底发颤,猛不丁我发现苏天浩消失了,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踪迹。
前方没有了阻碍,蔡亮和程志远浑身是血的带人冲进了裁决盛世的大门里,紧跟着就听到裁决盛世里传来噼里啪啦打砸的声音,至于裁决那些受伤的马仔没有任何人再理会,或搀或扶的黯然离开十号街。
我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说,让他把受伤的兄弟送进医院。
挂掉电话后,对面的停车场上十多辆面包车就动了,将我们受伤的人抬进车里。
“恭喜三哥,入主不夜城!”陆峰朝着我抱拳一笑。
我抛给他一根烟说,跟我其实没多大关系,主要是兄弟们给力,还有盟友们讲究。
别看我表面上装的静如止水,实际心脏几乎快要揪在一团,论战斗力其实我们比另外三伙都不如,就是一帮好勇斗狠的校园小痞子临时组建成的,自然受伤的也是最多的,我寻思等处理好不夜城的事情,我想最应该先解决的问题就是兄弟们的战斗力。
不管怎么说,从这一刻开始不夜城正式易主,我的心里说出来的澎湃和激动,扯开嗓门朝着窗外“啊!”的大吼一声,发泄这阵子心里头的不爽和悲哀,为了拿下不夜城,我们兄弟几起几落,脑袋几乎是别在裤腰带上,耿浩淳失去的性命,苏菲离我远去!
“怕是要下雨了吧!”伦哥两手抚在窗台上,仰头望着不远处的一片黑云。
我隐隐的感觉地面好像一阵微微震颤,轻声说:“看来这场雨应该不会太小。”王兴朝着哥几个微笑说,越大越好,雨水能把地面上的这些血迹全都冲的干干净净,又能省去一大笔雇喷水车的费用。
雷少强眉头皱紧,猛不丁出声低吼,快下楼,根本不是他妈的雷声。
他刚说完话,我们就看到从街头的方向开进来几辆庞然大物,竟然是工地盖楼时候用的那种大型号的铲车,铲车的背后还跟着好几辆大卡车,卡车上密密麻麻站着的全是人。
十号街的路口根本容不下两台铲车并排行驶,前面开道的铲车也是够狠的,直接就把挡在前面的店铺、障碍物啥的直接砸烂,这帮家伙分明就是奔着拆迁来的。
我们几个赶忙拔腿往楼下跑,当然临走的时候,我没有忘记招呼哥几个把孙鹏和受伤的木头全都从窗户口丢下去,这些家伙都是祸害,留着他们就是给自己找罪。
半路上遇到正带着兄弟打砸的程志远和蔡亮,我赶忙招呼他们往出走。
我们刚刚跑到裁决的大门口,两辆铲车和后面的几辆大卡车已经横冲直撞的开了过来,刘森一脸狂笑从打头的那辆铲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朝着所有人招招手,放声大笑:“我是来接收不夜城的!小兄弟们都辛苦了,晚上我从龙腾大酒店包场,有时间的就过来吃口热乎的吧,哈哈哈!”
后面的大卡车里陆陆续续的往下走人,足足能有一两百号,街道上根本挤不下去这么多人,不少人就爬上铲车,或者是踩在马路两步的台阶上,一个个手里拎着铁管、片刀,还有不少人手里抱着土枪和“喷子”,看起来气势如虹。
伦哥指着蔡亮就开骂,接收你麻痹!刘森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草泥奶奶个哨子的!
程志远拎着刀指向刘森问,你什么意思?打算从八号公馆嘴里抢肉?
刘森从铲车上蹦下来,拍了拍两手,病态似的仰头望向面前的“裁决盛世”啧啧:“不夜城,裁决,东区西区十条街,我刘森想了多少年,终于还是回来了!”
林昆从后面的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件黑色的披肩,耷在刘森的肩头,“哗”的一下,撑起一把伞轻声说,老大,快要下雨了!
“下雨好啊,洗刷罪恶!”刘森转动脖颈感慨完以后,先是瞟了伦哥轻蔑的咧嘴一笑,鱼死网破么?你们跟我拼不起,问问身后的那帮兄弟,还有多少力气?
然后他又望向程志远微笑说,小侄子咱俩身份不对等,本身我是懒得跟你对话的,不过嘛,今天心情好,就破个例,回去告诉你爸,老老实实的龟缩起来,别特么招惹我,不然我就帮着鸿图会所的越南猴子抢占你家市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我深呼吸一口,朝着刘森问,看架势,你今天是准备留下我们咯?
“当然不会。”刘森叼起一根雪茄,身旁的林昆赶忙替他将火点上,刘森兴奋的吐了口烟圈说,我了解你这孩子,做什么事情都给自己留条后路,虽说天门的人已经撤了,保不齐你是哪个大哥的私生子,我要是真亲手把你怎么着了,那不是引火自焚嘛,你得罪的人多了,不差我一个,比如鬼组的朋友,呵呵呵
刘森的阴沉的一笑,从他身后的人群中挤进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壮汉,用一种看死人似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我
504 猜对有奖
那个长得跟铁塔有一拼的壮汉,正是之前被我们囚禁起来的山本一熊,好像在鬼组的身份还挺高,之前被胡金单擒,一直关在“王朝”的地下室里面,为此我还勒索了鬼组四百多万,现在的“王朝”夜总会就是全靠他赞助盖起来的,上次局子“扫黄”的终极目的就是营救他。
再次见到我,山本一熊的眼神里满是杀意,大有将我生吞活剥掉的意思。
鱼阳吐了口唾沫指向山本一熊喝斥:“你瞅你麻个痹!废物东西,信不信再抓到你,老子立马找二十个壮汉走你后门?一天整你五遍,整到你怀疑人生!”
王兴撇撇嘴讽刺,鱼总你可真闲啊,跟头畜生有啥可聊的,说的再多,他也不能懂人语。
“吼!”山本一熊捶胸顿足的怒吼一声,拔腿就往我们跟前走。
雷少强向前一步,单手攥枪,朝着山本一熊的脚下“嘣”就叩动了扳机,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了一层尘土,雷少强不带一丝表情的冷哼,滚回去,我不说第二遍!
山本一熊愣了下神儿,暴躁的气焰瞬间湮灭,犹豫了几秒钟后,灰头土脸的迅速退了回去。
我吧唧了两下嘴巴轻笑:“森老大,您这是有备而来啊!”
刘森点点脑袋爽朗的一笑回答,那可不,你这孩子人小鬼大,好几次差点整垮我,我要是再不涨点教训,不是等着被活剐嘛,行了!咱们江湖事江湖了,你和鬼组有别扭,就自己私下解决去吧,程家大侄子你也慢走不送哈,替我给你爹问个好。
程志远呲牙瞪眼的恶吼,刘森我草泥马!我们辛辛苦苦的打下来裁决,你一句慢走不送,就想彻底打发?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了,有能耐你马上弄死我,要不然老子就和你鱼死网破!
程志远说着话就从后腰掏出来把手枪指向刘森,与此同时八号公馆的一些马仔也纷纷拎出来枪对准对面的刘森。
八号公馆有枪,而且很多,从上次程家父子在裁决门口摆了上帝一道,让我觉得迷茫的是,为什么程志远此刻的怒火,竟然比我还要高,要知道现在地盘被抢的人可是我啊。
本身我已经打算掏出来手机使唤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想了想后又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往旁边靠了靠静静的观察他们两大势力的博弈。
程志远的马仔抬枪指向刘森的时候,刘森后面的一帮马仔也同时抱起手里的家伙式对阵刘森,两帮人剑拔弩张,看架势是真打算来一场火拼,我不漏痕迹的朝旁边的伦哥、王兴摆摆手。
伦哥和王兴带着我们的人齐刷刷让到了侧面,把中间的那片空地让开了程志远和刘森。
看到我们的人挪闪,陆峰眼珠子转了两圈,凑到林恬鹤的耳边附语几句,林恬鹤更狠,直接带着他们的人闯进了“裁决盛世”的里面。
刘森抽了口雪茄,对着天空喷了口烟圈后微笑着看向程志远说,“行了,差不多得了,抓紧时间让你爸过来接你吧,回你们八号公馆去,他在外面躲的挺累的,眼瞅着天要下雨了,你爸手上还有那么多火器,淋湿了可就亏大发了,对了,你们爷俩是打算来屠城的吗?哦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八成是打算赶走上帝以后,再直接做掉赵成虎,然后独霸不夜城吧?啧啧啧,你们这种人可真是浑身长心眼儿啊!”
我心底暗暗一惊,八号公馆还有人躲在不夜城的外围?而且带了大量武器?我斜眼眼睛扫向程志远,怪不得现在刘森来掠事,程志远会暴跳如雷,表现的比我还要愤怒。
想到这儿,我又往旁边挪动了两下脚步。
刘森嘿嘿一笑瞄向我吧唧嘴巴说,这么一比还是我比较实在吧?我想要的东西都是明抢,从来不会背后使什么小绊子。
“这句话,我待会再回答你。”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把手伸进口袋里,按下手机的拨号键。
程志远脸色骤变,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绷出来了,死死的咬着牙骂,你别他妈放狗屁,我爸带着人接应我,是为了防止上帝会留什么后手,我们老程家没有说话不算数的狗,三弟,你别听他瞎逼逼。
刘森像是踩着电门似的,得得瑟瑟的径直走了过来,抓起程志远手里的枪口顶在自己的额头上张狂的大笑说:“小侄子你敢开第一枪,那大家就豁出来性命对着干就是了,谁手上没点家伙,对不对?想把矛盾升级扩大化,那就这么来,枪这玩意儿谁都有,炸药老子都他妈带来了,大家一起玩命呗。”
程志远“呼呼”喘着粗气恶吼,你特么吓唬我呢?来啊,同归于尽!
刘森阴郁的点点头说:没错,我就是吓唬你,同归于尽?这样挺好,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到时候正好让局子里的那帮大爷们收拾掉,再牛逼也是混社会的,也惹不起公家的人,事情一闹大,多大的保护伞也不好使,到时候一查,谁他妈屁股底下干净?现在我脑袋就在你枪口下,来,你扣动扳机,送我归西。”
刘森从我们面前上演了一出什么叫真正的“亡命徒”,看到程志远顿时犹豫了,他伸手攥住程志远手里的枪把,“桀桀”的诡笑起来,小家伙,来成全了我,别犹豫啊,哈哈哈!老子实话告诉你吧,来之前我就给省里的新闻部门打了电话,估计这会儿记者应该在路上,也不知道这么大的火拼,能不能上明天的报纸头条。
刘森笑的异常的嚣张,眼珠子瞪的老大,血红的眼球,就像是恐怖片里的鬼物,天空猛地“咚”的一声惊雷,接着豆大的雨点子就打落下来,雨点越下越大,雨水也越来越密,顷刻间,磅礴的雨水就好像瓢泼一般的降临,雨水将我们这些人的身上全都打湿了,愣是没有一个人动。
刘森仍旧伸手攥着程志远的枪管顶在自己脑袋上,雨水顺着他俩的侧脸往下淌落,一切变得雾蒙蒙的,让人有种好像是在做梦一般的感觉。
两人僵持了大概七八分钟,刘森松开程志远的手,在他的脑袋上胡乱揉搓了一把,嘲讽的说,给他妈机会,你也不中用啊!就这么点胆子,照你爹年轻的时候真心差远了,小家伙老老实实的回去开歌厅,社会上的事情你不行。
程志远脸红脖子粗的长出两口气,恨恨的戳了戳刘森胸口,回头看向我说,三弟,听我一句劝,撤!刘森疯了,狗日的现在啥事都能做出来。
我笑了笑说,远哥先撤,我垫后!
程志远不解的问我,你还想干什么?
我摇摇头说,什么都不想干,我只是害怕自己会被算计,万一你们八号公馆现在是和皇朝联手给我演了一出戏怎么办?一滴血没有流,就白白拿下整座不夜城,那时候我哭都没地方哭,远哥你先撤吧,森老大想要玩命,我就陪着他玩,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都是光脚的,那就看看谁脚大吧。
程志远喘着粗气说,三弟,我可以对天发誓,谁都有可能坑你,唯独我们八号公馆不会,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远哥你先撤,誓言这玩意儿就哄女孩子上床的时候比较好使唤,如果我侥幸活下来,咱们之间的合作继续,如果我不小心挂了,记得逢年过年给我上杯水酒就ok。
程志远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电话“嗯嗯”了几声后,面色复杂的望了我一眼,朝身后的马仔摆摆手说,撤!
接着我又回头看向陆峰和林恬鹤说,你们也撤!
陆峰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的干咳两声,说了句“保重!”就带着他的人也快速离开了。
最后我看向王兴和伦哥说,带咱们兄弟也先回东区,晚上找个高档的地方吃肉喝酒,就到森老大刚刚订下来的“龙腾大酒店”吧,记得跟他们老板说,打八折,森老大今晚上有事儿,肯定去不了,咱们这属于救场。
两人刚准备说话,蔡亮凑在他们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两人没有任何犹豫,领着我们的兄弟也消失在十号街上
此刻偌大的裁决门口,只剩下我和蔡亮、雷少强三个人独自面对刘森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刘森狂傲的笑着说,成虎兄弟,这是打算跟我玩单刀赴会么?还是说你身上揣了雷管,预计和我同归一尽?
林昆紧绷着脸,他一只手替刘森撑雨伞,另外一只手伸进自己的怀里,眼神一直牢牢的锁在刘森的身上。
我如同洗脸一般,两手搓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无所谓的望着刘森说,来之前你自己都说了,我肯定会为自己留后手,那不如你猜猜我的后手是什么好不好?猜对有奖!
刘森眉头顿时紧皱,狐疑的望向我,又看了眼我背后的“裁决盛世”,久久没有说话,不过狗日的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枭,很快就镇定下来,冲着我问,愿闻其详。
我乐呵呵的说,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给你,你可以拿着,我不给,你不能抢,你敢抢,我就打断你的手,比如这不夜城
505 有些事,没得选
刘森惯性的来回张望了几眼,皱着眉头沉思了几秒钟后问我,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后手咯?
我点点头说,当然了,而且保证你会大吃一惊,说不准你还会吓得跪到在我面前呢。
刘森风轻云淡的笑着说,你唬我?你的来历我调查的清清楚楚,除了你的那帮废柴兄弟,无非就是胡金、蔡亮和江红三个叛徒,对了,还有这个雷少强我弄不太明白,除此之外,你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哦?森老大就是厉害啊!这些都秘辛都能挖的出来,佩服,佩服!”我似笑非笑的朝着刘森抱拳咧嘴一笑,接着说,那你猜猜我这会儿冒着这么大的雨跟你从这儿絮叨又是为了什么?
刘森的面容上出现一丝疑惑,摇摇脑袋说,我猜不出来,不如你告诉我?
我甩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仰头大笑说,别着急,好饭不怕晚,森老大再陪我等一会儿,很快的,从市郊到不夜城,我觉得顶多也就是四十来分钟的事情,我的底牌需要从乡下过来。
刘森摸了摸鼻梁点头说,小事儿,反正我今天我就是奔着收不夜城来的,有的时间陪你消磨,你喜欢淋雨就站在原地慢慢等,我先到车里眯一会儿,等你的人来了,想要开打或者是干别的,随时知会我一声,我全程奉陪,阿昆劝劝你的成虎,毕竟你们都是打小一块长大的。
林昆不挂一丝表情的点点头,像个机器人似的撑着雨伞把刘森送到铲车上面,又一脸木讷的走回来,跟我面对面而战,我俩谁都没有说话,林昆是背对着刘森他们那头的,眼珠子朝上不住的翻滚,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示意我赶紧走,刘森在附近还有埋伏。
我嘴角上扬微微笑了笑率先开腔说,今天的雨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止不住了,真是越下越大啊。
此刻的雨真的特别大,就好像是有人站在楼顶上拎着水桶往下倒一样的猛烈,同时还起雾了,能见度至多也就十多米远,我站的位置,就连十号街的街口都看不清楚。
林昆“嗯”了一声说,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找个地方去躲雨。
我摆摆手,直接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当毛巾一样擦了擦脸朗声说,我又不是泥捏的,化不了!从小我就听我爸说,越是磅礴的暴雨,放晴之后的彩虹越是漂亮,今天这场雨后的彩虹一定很美。
林昆点点头说,那你随意吧,该说该做的,我都提醒过了,非要搏命的话,我陪你!
“我陪你”三个字一语双关,林昆也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了我,他的态度是什么。
我仰头看了眼坐在铲车驾驶室里的刘森,他两条腿翘在方向盘上,手里夹着根雪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和林昆,当我的目光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刘森笃定的吐了口烟圈,那副镇定的模样俨然已经认为自己大局在握。
我伸了个懒腰朝着刘森比划了个手枪的姿势,邪笑着发出“嘣,嘣,嘣”的口型,围在铲车跟前的几个马仔顿时不乐意了,气势汹汹的拎着家伙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这几个家伙应该和寻常的马仔不同,我见过刘森出入很多场合都带着他们,想来应该是亲信之流,他们围上我的时候,雷少强和蔡亮齐齐向前一步,挡在他们身前。
蔡亮两手抱着单管猎枪威胁的指向对方厉喝:“哪来的,还滚回哪去!别挑战我的胆量!”
刘森从车里探出来脑袋呼喊,成虎老弟,我觉得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你的那帮小兄弟血性十足,但是战斗力实在太差了,就算再来二百个仍旧只是往医院送的料,街头干架没有什么技巧,无非就是比谁拼砍过的人多,谁挨过刀多,天也不早了,不如你赶紧找个地方泡个澡去吧。
我猜刘森这个傻屌是有点心虚了,乐呵呵的说,你随便啊!我背后就是裁决盛世,是整个不夜城的总部,想进去的话,你随时可以抬腿走进去,我从这儿等我的朋友,咱们互不干涉。
刘森眯缝眼睛看向“裁决盛世”,冷笑说:“敢情你的伏兵是藏在裁决里面呐,这半天一直跟我拖延时间,为的就是里面的人有机会埋伏吧?呵呵呵,不错不错,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糊的!弟兄们,给我冲上裁决,砸烂楼顶的招牌!”
刘森踩在铲车的车顶,朝着身后百十多号精锐的汉子招招手怒吼。
“冲啊!”那一两百马仔叫嚷着就朝裁决盛世的大厅里冲去。
看到刘森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我当时真的快要被憋出来内伤了,难不成社会大哥,都这么有心机么?我随口说两句话,这货就把所有人都给支出去了,这脑子转的是得有多快。
看到自己的小弟浩浩荡荡的杀进裁决盛世里面,刘森冲我阴沉一笑说,成虎兄弟,我跟你赌一个钟头,这场战斗就能结束。
我耸了耸肩膀说,我赌十分钟。
刘森“桀桀”大笑说,你太自负了!
“智商是硬伤啊!”我没好气的小声嘀咕一句,自负个鸡毛,里面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十分钟我特么都是往多说了。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让他听见,我就享受他现在一脸惴惴不安的表情。
雷少强斜楞眼睛往前走了一步说,三哥,你说咱们现在有没有机会打烂刘森的脑袋?
听到雷少强的话,刘森脸色一变“跐溜”一下就蹿进了铲车里面,并且把身体藏在驾驶台底下,林昆和几个马仔全都警惕的握枪指向了我们。
此刻刘森的身边除了林昆,也就剩下那六七个贴身的跟班,尽管几个亲信的手里都有家伙式,但是我相信这么近的距离,以蔡亮的枪法打烂刘森应该没多大问题。
蔡亮冷着脸两手抱住猎枪瞄向了刘森。
我叹了口气说,现在我有点后悔冒冒失失浪费掉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蔡亮摇摇头说,不浪费!今天的事情太轰动了,总得有人背黑锅,唯一遗憾的就是我们可能没机会亲手做掉刘森!
我点点头说,放心吧,他会比死了更痛苦。
这个时候从街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嗡嗡”的马达咆哮声,隐约间可以看出来好像是一辆军绿色的卡车,我侧头朝着雷少强微笑说,你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吧,和这种人交涉,我相信你绝对比我熟练的多,亮哥,赶快把枪藏起来。
雷少强疑惑的望着街头方向问我,这是?
我长出一口气说,19姐她爸,也是我的最后一张保命的底牌,不过只能用一次!
雷少强恍然大悟,比划了个ok的手势,快步跑了过去,人还没到,就脱下来自己身上的白色小汗褂当旗帜使唤:“老乡快停车,自己人,电话是我打的!”
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个王八犊子简直把“逗比”俩字演绎的活灵活现。
等雷少强和蔡亮分开行动以后,我朝着林昆努努嘴说,你可以和森老大聊聊皇朝的转交工作了。
刘森的几个马仔全都一脸的茫然,林昆猛地从怀里掏出枪指着身边的几个人“嘣,嘣,嘣,”就是几枪,几个青年全都倒在了血泊里,刘森一脸愕然的从铲车里伸出来脑袋,不敢相信的望向林昆。
林昆耸了耸肩膀说,抱歉老大,赵成虎是我兄弟。
刘森从铲车上蹦下来,呆滞的望着自己的几个亲信,接着,他笑了,笑容里面夹杂着太多的无奈,他一把揪住林昆的脖颈恶吼:“兄弟?难道他们就不是么?难道我就不是么?他们跟你朝夕相处了两三年,你还真的下得去手,五条血淋淋的人命啊,大刚和老鼠都是从监狱里就跟你玩到一起的人,你忘记当初你在监狱挨打,是谁挺你的么?你忘记出狱以后谁天天陪伴在你的左右,跟你一起吃喝玩乐了么?”
林昆眼中出现一抹忧伤,点点头说,我没忘记,可他们是你的人,他们只要活着,将来必定是会为你报仇的,而且我不想太多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刘森突然之间异常的愤怒,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眼泪顿时就滚了出来,他一拳狠狠砸在林昆的脸上,抬腿照着林昆的身上“咣咣”猛踹,破口大骂,林昆我草泥马!老子明明知道你和赵成虎一直藕断丝连,你们的那张合照,我早就看过了,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揭穿你,我在赌,赌咱们的感情一定要比他深厚,可是我他妈还是输了
林昆的嘴角被打出血,他伸手擦了擦,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愧疚的说,老大对不起!有些事情我没得选,从一开始我就和赵成虎是兄弟,王朝的人全都是我兄弟,如果你换一个对手,换成上帝或者程威,哪怕是那个所谓的天门,我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这头,我这个人没什么信仰,唯一的信仰就是这帮从我青涩年华一块走过来的兄弟,我当初可以为他们进去扛罪,今天依然可以为他们变的不忠不义,对不起!
506 江湖路,断肠途
刘森两只眼睛红通通的,肩膀抑制不住的颤抖,又晃了一眼躺在地上早已没有呼吸的几个亲信,冲着林昆低吼,你不该杀他们的,他们其实不是非死不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昆长出一口气摇摇头说,他们必须死,这件事情需要有人负责,我和赵成虎肯定不会出来扛罪,可是他们只要活着,就有人知道真相,就会永无宁日,我清楚你在省会还有关系,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当初在监狱里,咱们联手做掉邓瞎子时候,你教过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刘森呆板的望着林昆,两行虎泪顺着面颊淌落下来,翘起大拇指说,你真是好样的,我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或许会以“两伙社会流氓火拼争抢地盘,伤亡惨重”为标题吧,而我和上帝这两个曾经也算叱诧风云的人物,也会很快被人遗忘,而你们这些幸存者摇身一变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人,皆大欢喜,
看到刘森的那副模样,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兔死狐悲的悸动,倒不是可怜他,可能只是为社会人感到悲哀吧,想要在这条荆棘密布的泥泞小道一往无前,真的太难太难,不光要随时防备同类的撕咬,还要面对下属的背叛,白道的清洗,更重要的是时刻提醒自己不再是个人,
此刻暴雨已经渐渐放缓,街角雷少强正和一个穿着迷彩装的男人在比比划划的交涉,旁边停着一辆草绿色的帐篷卡车,远远可以看到卡车后斗里全都是荷枪实弹的男人,林昆从地上重新捡起来雨伞撑开,打在刘森的脑袋上,轻声说:“老大,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刘森摆摆手先是扭头看了我一眼神情复杂的说,看来我真的小瞧你了,你的底牌真的超出了我想象,可以跟我交个底么,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只当是满足死人临终前的愿望,
我耸了耸肩膀微笑说,我没有身份,我的底细正如你对我的了解一样,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村崽子,可能说出来你都不信,三年前我被人打的跪在地上哭,两年前我看到不夜城的小掌柜浑身会打怵,一年前我听到枪响尿了一裤裆,即便是现在,仍旧有很多人,我不敢和他们对视,
“那他们呢,能调遣一个排的人过来,级别最起码得是正营或者副团级,甚至可能更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过来,我想也就是市郊驻扎的那一支,可是他们的负责人根本不是hb省人,”刘森伸手指向那辆军车,
我抓了抓脑后勺说,抱歉这个秘密我不愿意分享,万一你侥幸没死,会一辈子都忌讳我的,
刘森哈哈大笑着说,你是我见过最狡猾的人,上帝都比不上你滑溜,而年龄小是对你最大的伪装,我想狡猾可能也是一种天赋吧,就算搞定我和上帝,你以后的日子也一定不会太平,反而会比现在更加麻烦,你可以当成这是我对你的诅咒,
不等我再问什么,刘森回头凝视林昆问:“你说咱们两个算不算兄弟,”
林昆点了点头很干脆的回答,算,百分之一百的兄弟,别管你怎么看我,我都拿你当大哥,
“那就好了,”刘森眯着眼,很无所谓的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接着,他把自己身上的衬衫也给脱了,他光着膀子,活动了活动自己的筋骨说:“给我个体面的死法,”
林昆摇摇头说,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而且你不能死,
刘森的眼神变得无比刚毅,不待林昆把话说完,“吼”的怒喝一声,一拳头朝着林昆的脸上就捣了过去,林昆站在原地没有动,被刘森一拳打破了嘴角,
林昆擦拭了一下,稻草人似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刘森抡圆了胳膊又是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林昆的胸口,林昆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咳咳”的剧烈喘息两声,接着又站直身子望向刘森,“还手,”刘森跳起来一膝盖撞在林昆的肚子上,揪住林昆的衣领,拿膝盖“咣咣”的猛磕他的脑袋,
蔡亮刚打算上,我一把拽住蔡亮的胳膊摇摇头,
虽然不清楚林昆的本事,但我知道他是故意不还手的,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底的内疚减轻一些吧,街口的方向雷少强已经带着那辆满载士兵的卡车缓缓过来,反正刘森肯定走不了,
连续拿膝盖撞了林昆好几下后,刘森一个抱摔将林昆给重重扳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林昆手里的枪“啪”的掉在地上,刘森眼疾手快一把捡起来手枪疯狂的“哈哈”笑了起来,拿枪口指向林昆咆哮,看来是我命不该绝啊,
林昆“咳咳”的站直身子,朝着刘森语气和善的说,大哥,放下家伙你有机会活命,我保证,
“你给我闭嘴吧,王八蛋,如果不是老子想要活命,刚才真想一刀捅死你个杂碎,你以为老子真拿你当兄弟看么,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工具,工具能不能懂,谁会对一把刀、一把枪产生感情,哈哈哈,,”刘森一脚踹在林昆的肚子上,照着林昆的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把林昆蹬的满脸都是血,很是狼狈,
先前那副仿破红尘,情真意切的社会大哥形象轰然坍塌,一瞬间他的原形毕露,回过头拿枪指向我狰狞的狂笑起来,赵成虎看来希望女生还是比较青睐我啊,
蔡亮挡在我前面,朝着刘森威胁,你跑不了,
刘森一脚蹬在蔡亮的肚子上,拿枪管顶住我的脑门恐吓,让那群当兵的给我立马滚蛋,不然咱们同归于尽,老子现在什么都不怕,就算死也要把你拉下去陪膀子,
我没有吱声,斜眼看向林昆,刚才从我的角度看的清清楚楚,他的枪是故意掉在地上,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长出一口气说,让他们撤退,你会给我留条活路么,
刘森残忍的舔了舔嘴唇说,当然了,我又不是侩子手,顶多打断你和你兄弟们的双手双脚,命我不会要的,
“刘森,卧槽尼玛,放开我三哥,要不然老子把你碎尸万段,”雷少强一路小跑过来,他身后一大帮穿迷彩服的汉子抱枪指向了他,这个时候刘森的那帮小弟也从裁决盛世里走出来,当看到眼前这一幕场景的时候,那群小弟竟然二话不说,又掉头钻进了夜总会里面,这是一幅很现实却又很无奈的画面,
刘森拿枪顶在我的太阳穴上,一把勒住我的脖颈,把我推到他前面,朝着雷少强吼叫:“少特么给我放狠话,让你后面那群穿迷彩服的给我滚蛋,这儿的事儿轮不上他们管,不然老子立马嘣了赵成虎,”
“大哥,现在收手你还有条活路,这事我给你的承诺,”林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伸出来一只拳头,
刘森像是陷入疯癫一般怒吼,你给我闭嘴,等我逃过这一劫,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全家杀光,
林昆叹了口气,伸出去的拳头缓缓张开,“叮当、叮当”两颗子弹掉在了地上,他背转身子不再说话,
“什,,什么,”刘森有点傻眼,“嘎巴,嘎巴”叩动扳机,但我却毫发无损,
“嘣”的一声枪响,我感觉刘森勒在我脖颈上的力度突然变小,紧跟着他“噗通”一声仰头倒在地上,我回头望去,刘森的眉心正中破开一个小眼儿,眼珠子瞪得老大,一动不动的,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周围异常的安静,雷少强身后那群穿迷彩装的汉子慢慢逼近,蔡亮快步走过来搀扶起我,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了摇脑袋,就看到林昆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刘森的边上,接着他跪倒在刘森的面前,伸手把他的眼睛合拢,一句话都没说,就很安静的跪在那里,雷少强朝着带队的那个士兵耳语了几句,一帮穿迷彩服的汉子停下脚步,
林昆低垂着脑袋,头距离刘森的胸口很近,根本没有人能够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此刻又是什么表情,只是偶然之间,我发现,有几滴晶莹的泪水,滴答到刘森的脸上,刘森躺在地上,很安详,
刘森匍匐在地上,声音很小的喃呢:“地下躺着的不光有尸体,还是野心,一路走好大哥,”
那一刻我突然特别心疼起林昆来,心疼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煎熬,心疼他明明心里难受却又什么都不肯说,我想他不是对刘森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只是强制自己隐忍不发,或者说是对我们这帮兄弟的情谊更深,可是选择比较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他才会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刘森机会,
我幽幽叹了口气,走到林昆的旁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昆使劲抽了抽?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后,仰着脑袋站起来,身体挺的笔直,宛如一杆银枪,他朝着裁决盛世的门口大吼:“从今往后,皇朝归我林昆所有,我正式宣布,皇朝并入不夜城,”
裁决盛世里,刘森的那些前部下,慢慢的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胡金,我赶忙接了起来,只听到电话那头胡金好像在玩命的奔跑,“呼呼”的喘息声格外的剧烈,,
507 逃之夭夭
听到胡金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我赶忙问他,怎么了金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格外的嘈杂,胡金好像身处在什么闹市区,周围都是人说话,我吼了半天,直到那边的环境变得稍稍安静一些,他才“呼呼”的出声:“小三爷,任务失败了,有人把上帝劫走了,我这会儿受点伤躲藏在市中心的安康大厦里,速来救我”
“金哥,你在安康大厦的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我的心一下子悬高起来,忙不得问胡金。
胡金断断续续的说,我在我在九层
之后那边就再没有人说话,显然胡金应该是晕厥过去,只能隐约听到超市里广播的声音。
我拔腿就往街口跑,雷少强赶忙喊住我,指了指带队的那个穿迷彩服的汉子说,三哥这儿的事儿你不交代一下?他们回去怎么汇报啊?事情闹这么大总得有个噱头的。
我有点着急的说,你看着安排吧,就说刘森和上帝火拼,两边都动用火器了,金子哥受重伤了,我必须马上过去,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就等着我回来再说。
雷少强当时就有些不乐意的说,三哥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拿捏不准孰轻孰重呢?人家哪有那么多时间等着你回来?
一边说话雷少强一边冲我挤眉弄眼。
蔡亮长出一口气说,三子你留下来解决事情,我到安康大厦去。
林昆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小声说,你现在是不夜城的城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下面人为你跑腿,和部队的人搭上线的机会不多,把握住了,以后的路走的会顺畅很多,况且能把胡金打伤的人绝对是个狠手,你过去也没啥大用,我和蔡亮过去看看吧。
我深呼吸两口点点头说,小心!一定要把金哥安安全全的带回来。
林昆和蔡亮点点头,两人跑到停车场里开了一辆面包车,风驰电掣的朝街口开去。
此刻的疾风骤雨已经停了,雨水将地面上满地的血迹冲刷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帮穿迷彩服的汉子在带队士官的命令下,全部回到车里,尽管他们是过来走了个过场,但我相信已经足够震彻整个崇州市的地下势力。
至于“皇朝”的那帮马仔,有一少半离开了,估计是另谋出路去了吧,说实话我对那些离开的人反而心生好感,要知道“义气”这种玩意在当下这个社会越来越只像是一句口号,很多人嘴里喊着“义薄云天”,实际上恨不得插自己大哥两刀,离开的人会不会为刘森报仇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们肯定是不屑与“仇人”为伍。
林昆走的时候交代剩下的那一多半人打扫战场,一切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雷少强跟我介绍,带队的青年叫刘国栋,具体什么级别,他没说,我也没问,有些事情知道的太清楚反而不是好事儿,我感激的朝姓刘的青年握手说,谢了刘哥,今天要不是你们,或许我
刘国栋长得高高瘦瘦,皮肤黝黑,脸上的线条很是刚毅,再配上身上的迷彩作战服更是显得威风凛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现在人很少有的“正气”,看到他,我莫名其妙就想起来当初在职高军训我的那个教官洪啸坤。
不等我把话说完,刘国栋青年很不礼貌的打断我说,不需要客气,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况且确实是有人在违法乱纪,即便不是穿着这身军装,我如果看到的话仍旧会管的,这次来我们首长已经交代过我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做,我会去联系市里的相关部门,大方向上我们会帮你处理,但是一些细节需要你自己把握,毕竟今天的事情不算小。
我点点头再次感谢,朝着雷少强眨巴眼睛,雷少强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塞进刘国栋的上衣口袋,陪着笑脸说,一点小心意,请车上的各位大哥们喝瓶饮料。
刘国栋的脸色当即变了,特别严肃的将银行卡拿出来,直接摔在地上,异常愤怒的瞪着我和雷少强说,请不要侮辱我们,告辞!
说罢话,他昂首挺胸的爬上卡车,汽车“轰”的一声驶出了街口,当然临走的时候他们没忘记把地上的几具尸体抬上车,具体会拉到什么地方我就不得而知了。
雷少强抓了抓后脑勺问我,三哥你说他会不会是嫌少啊?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说,少个鸡毛,人家压根都不知道卡里面到底有多少,刚才老子就说了,别整这些虚的,咱就老老实实把兵哥哥们请进裁决盛世里喝口茶,随便聊聊天就好,你非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得!看到白乌鸦了吧?
“嘿嘿”雷少强精神病似的突然笑了,朝着我嬉皮笑脸的说,三哥我现在越发期待去军校念书了,念完书就马不停蹄的到部队上去实践,这帮不食人间烟火的爷们儿真心太可爱了。
我耸了耸肩膀说,兵哥哥也让气跑了,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雷少强摊开双手嘟囔,我特么哪知道,我又没当过城主,不过吧,我感觉是不是最先应该跟市里的领导们坐下来吃顿饭?咱们没根没叶的,只要这些人少难为咱,咱以后就烧高香了。
我点点头说,要不先联系一下柳志高?好像上帝以前都指着他过活呢。
雷少强朝着街口努努嘴说,不用麻烦了,估计已经有人先来联系你了。
我仰头看去,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的开了过来,一个小青年开车,柳志高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放下车窗冷着脸冲我说,上来吧,有几句话想和你谈谈。
我看了眼雷少强,拉开门坐了进去。
柳志高示意司机开车,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索性就耷拉着脑袋闭嘴,一直把我们拉到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司机离开后,柳志高才板着脸看向了我说,上帝和刘森的事情怎么回事?老老实实的跟我交代。
我干笑的抓了抓后脑勺望向他问,柳叔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今天从店里跟人斗了一天的地主,听人说上帝和刘森打起来了,才赶忙跑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我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有好几百人可以为我作证的,我最多比您早来十分钟。
柳志高眯缝着眼睛看向我,没有搭理我这一套,昂着脑袋说,赵成虎,我是不是应该换个方式请你过来?比如找几个警察和你谈谈心?老老实实的跟我交代,我不会难为你。
我一瞅柳志高不高兴了,沉思了几秒钟后,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说,柳叔您吓唬我干嘛?
柳志高摇了摇头说,我从来不吓唬人,你们今天把事情闹得太大了,知道不知道?
我心底冷笑,刘国栋刚刚说过大问题他会帮我们解决,雷少强也早早就跟我保证过白道的事情,他能处理掉,这柳志高看来是想跟我玩敲山震虎的把戏啊,先把我吓唬住再说。
当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打死我肯定也不能承认,我摸了摸下巴颏说,柳叔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真不清楚,毕竟还得问当事人上帝和刘森,既然他俩现在都不在,我也是混不夜城的,肯定会尽自己一份心,不让您难做,你放心吧,肯定很快就会有人来认罪的,我会帮你捉拿罪犯的。
柳志高上下斜楞着我,突然之间冷笑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不夜城城主的位置坐的舒服不?信不信老子玩死你?一个月以内玩散不夜城,玩的你一无所有?
我没有吱声,柳志高把耳朵凑到我嘴边轻蔑的笑着说,来,你说一句不信,我听听。
我心里很是不服气,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我只是个混混,我咬了咬嘴皮朝着他恭敬的说,柳叔,咱们有啥话好好唠行不?您希望我怎么说,一句话的事儿,我保管比您儿子还好使。
柳志高嘴角上翘,露出一抹微笑,搂住我的肩膀说,万事都有一个度,你把事情控制在这个度以内,你方便,我方便,大家都方便,你要是越过这个度了,我不开心,相信你也很难开心的起来,不夜城姓什么,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崇州市会不会乱?
“不会!绝对不会!我保证!”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柳志高点点头说,八号公馆你有法子解决?白白吃了这么大两块肉,他们能忍了这口气?
我舔了舔嘴唇说,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柳志高摘下来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说,把路给我铺平了,今天的事情我需要个交代,别拿一些小鱼小虾的来敷衍我,你从车里等着吧,有个人想跟你叙叙旧
508 厉害了我的哥
我木讷的点点头应承,当时真想跳起来,照着狗日的那张逼脸狠狠的怼上两记老拳,这个损货摆明了就是在欺负我,可我却被欺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又使劲调整了调整自己的心态,毕竟混得再好再厉害,也只是上不得台面的渣滓,肯定没办法跟官抗衡的。
我朝正对着眼镜片哈气的柳志高挤出个笑脸问,柳叔不知道多大的鱼虾能符合您的胃口?我们这种小角色在您眼里不都是小鱼烂虾嘛,您跟我提个醒可好?
柳志高笑了笑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柳志高拿袖口蹭干净眼镜片后,重新戴起来,又恢复成那副容光焕发的好领导模样,冲着我微笑说,赵成虎我其实挺钟意你这孩子的,年纪不大,经历不少,脑子、狼性样样不少,我想咱们完全可以更轻松的交流。
我陪衬上一脸贱笑说,我们年龄小,见过的世面也少,以后还得靠着柳叔您多照拂和鞭策,叔要是有时间的话,这一两天我请您吃个饭,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宴,我们这帮侄子老想聆听您的教诲了。
柳志高老成精了,怎么可能不懂我的意思,笑了笑,没有应,不过也没拒绝,这个时候他兜里的电话响了,柳志高看了一眼后,打开车门就下去了,冲着我说:“想和你聊天的大人物来了,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被人知道,你明白?”
“一定!”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目送柳志高离开以后,我警惕的将手枪掏出来,夹在了两腿之间,来回环视着外面什么情况,虽说我是被柳志高正大光明接走的,很多人都看到了,可狗日的整的这么神秘,谁知道他到底约了什么人跟我见面,万一是上帝的话,待会我哭都不知道哪只眼睛先掉眼泪。
我小心翼翼的从车里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就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身上穿件黑色皮夹克的身影径直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那人的帽檐压的特别低,走起路来也很轻快,鬼鬼祟祟的模样让人看着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
我心底一惊,打开车门迅速走了下去,敢情柳志高这个王八蛋还真伙同人要弄死我啊,我倚靠在车门上,手枪藏在身后,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个朝我越走越近的身影,就等着情况不妙马上拔枪。
那人在距离我还有五六米的地方突然转身,朝着旁边停着的一辆小轿车“滴滴”按了两下遥控,然后接着钻进车里,扬长而去了。
“妈了个巴子的,虚惊一场!”我大口喘息了两下,刚寻思把枪揣起来的时候,脑后猛地就被一个硬东西给顶住了,身后有人语气森冷的说:“把枪扔到地上,慢慢转过身子!”
我当时郁闷的差点吐血,这特么叫啥事啊,无可耐的的把枪丢在地上,举起双手慢慢的转过去脑袋,当看清楚面前人的模样时候,我眼里差点没下来,朝着他怒吼,大舅哥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卧勒个大槽!
我没想到苏天浩竟然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而且狗犊子竟然拿着半根甘蔗指着我,另外一只手同样攥着半根甘蔗啃的正带劲儿,朝着我失望的摇摇头说,悲哀!真特娘的悲哀,就你这警惕心,让人打死都不带多的。
我一把抢过来他手里的半根甘蔗扔出去老远,愤怒的咒骂,你特么有病啊?
苏天浩捏了捏鼻梁,一脸玩世不恭的说,柳志高没告诉你,让你从车里等个大人物么?怎么跟大人物说话呢?
“你?大人物?”我夸张的长大嘴巴,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接着又摸了摸他的脑门说,咱俩谁发高烧了?你知道柳志高啥身份不?人家是秘书长,他都说大人物,你寻思那级别得多高?别扯犊子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
苏天浩撇撇嘴,啃了口甘蔗,使劲咀嚼了两下后“噗”的吐出来,含糊不清的从兜里掏出来个黑皮小本本递给我说,认识字吧?自己看。
我掀开小本瞄了一眼,只看到“禁毒特别处”五个大字,和右上角显眼的国徽图标,我就慌忙合了上来,快速塞还给他说,大舅哥,你从哪偷人家的,赶紧给人还回去,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笑的。
苏天浩没好气的扇了我后脑勺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脸很大声的骂,我的,真是我的!你瞎啊,看不着旁边有照片?
我接过小本又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有苏天浩的照片,而且他还一本正经的穿了身警服,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就是那副不着调的气质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点着一根烟说,你的就你的呗,嚷嚷啥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倒腾假证的嘛?不过话说你这证做的还是蛮逼真的,冷不丁一看真能吓一哆嗦,就是这个什么禁毒什么特别处的是个啥部门啊?你自己幻想出来的么?
我好笑的来回翻看那个黑皮小本。
苏天浩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我屁股上,把黑皮小本抢过去,揣到上衣口袋了,破口大骂:“整这么热闹,敢情你都不知道特别处是干嘛的啊?”
我也急眼了,一巴掌推在他胸脯上骂,你脚欠是吧?说话就说话,你踢我干鸡毛。
“哟呵,长本事了!”苏天浩一下子乐了,大跨了一步,大胳膊直接架到了我的肩膀上,左脚往我脚腕后面一勾想要把我给绊倒。
我使劲挣脱了两下,没有推开他,猛的往起一跳,借住后面的车门吃力,一下子就将他给推出去半步远,不过我整个人也摔倒在地上,紧跟着我迅速爬起来,转身举起来拳头照着苏天浩就要打。
苏天浩单手扶地,不慌不忙的朝我露出一抹邪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抓起地上的手枪,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同一时间,我的拳头停在了苏天浩的脸前。
“大舅哥,小心走火!我跟你闹笑呢,你看你咋还急眼了,踹我两脚就踹两脚呗,我还能咋地,我意思是问你踹的舒服不舒服,不舒服我再换个姿势”我赶忙举起双手,朝着苏天浩挤眉弄眼的贱笑。
苏天浩拍了拍我的侧脸微笑,不牛逼了?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说,从你面前我啥时候牛逼过,我在您眼中永远都是个弟弟,嘿嘿亲哥咱把枪放下来再聊成不?
苏天浩啃了一口甘蔗咀嚼了两下说,懒得跟你废话,我开门见山的说吧,你刚才看到的证件是真的,我隐藏在上帝的身边目的就是为了查毒,老子辛辛苦苦的跟了上帝这么多年也是为了这个,眼瞅着上帝身边已经无人可用,肯定要把我派上用场了,你小子非想争夺什么不夜城,这下好了,线断了,你得老子负责!
“我去,厉害了我的哥!你丫还真是吃皇粮的啊?我说你怎么非要留上帝活口呢。”我不敢相信的长大嘴巴,瞄了一眼苏天浩上衣口袋的黑皮小本坏笑。
苏天浩拿枪管戳了戳我脑门冷喝,闭嘴。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说,您说您说,需要你妹夫我干啥,我肯定万死不辞。
苏天浩深吸口气说,抓不住大的眼下只能将就小的了,一号街上刘祖峰的线不能再断了,我不管别的,就是提醒你一声,你安安稳稳的当你的城主,一号街上的事情别特么掺和,如果你敢再坏了我的事儿,老子指定扒了你的皮,还有我的身份,没人知道,哪怕是柳志高都不知道,你给我守好秘密。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放心吧,我嘴很严的,对了,上帝没死,跑了!我估摸着他肯定还会再回不夜城的。”
苏天浩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也隐约触摸到一点他的上家,没意外的话应该是岛国那边的势力,过阵子我会开间夜总会,招揽一些上帝的旧部,等着他回来,咱俩装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看看能不能再把他钓出来,还有就是万一,万一上帝的上家和你取的联系,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掉钱眼里了,有些钱不能赚,懂么?
我应承的说,当然没问题,那啥大舅哥,菲菲现在怎么样了?
苏天浩长长的吐了口浊气说,她?还好吧,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就不要再去打搅她了,虽然她现在心里很难受,但是我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的,你现在陷的越来越深了,有些事情你应该懂得
我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猛地刺痛一下,捏了捏酸胀的鼻子,故意转移话题问,您是怎么好好吃上皇粮的?还有你不是一直都说上帝严禁在不夜城里卖药么?怎么他现在反而成了大毒枭?
509 大舅哥的往事
苏天浩眯缝着眼睛望向我问,你真想知道?
我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也不是特别想知道,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电影里演的那些江湖百晓生往往活不过二分钟,这年头知道的越多,活的越短命。
苏天浩搂住我肩膀很强硬的将我给拽进车里,然后将车门给反锁上,点着两根烟塞到我嘴里一根,他自己也点着一根叼在嘴里,冲着我冷笑说,老子刚好也想找个人聊聊天,从心里憋太久了,需要发泄一下。
我撇撇嘴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都抖出去么?这些事儿怕是都能要你命吧?
苏天浩露出一抹狐狸似的奸笑,特别肯定的摇摇头说,你不会,因为苏菲是我妹。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化,干咳两声后朝他翘起大拇指说,天有多高,你有多骚,在下服了!
苏天浩嘬了两口烟嘴后说,菲菲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读的是武校?
我点点头回答,你前面的故事我都知道,为什么进监狱的,以前有多牛逼,这些都可以省略,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从一个阶下囚摇身一变成了制服男的。
苏天浩想了想后说,读武校的时候,我也和你差不多,好勇斗狠,总觉得天老大,我就比天小一点儿,带着疯子他们一伙整天惹是生非,从学校里欺负完人觉得没意思,就跑到社会上和人干仗,咱们那小县城你还不知道么,也没啥狠人,一来二去我也闯出来点小名头,当时颇有点天下无敌手的感觉。
我说,然后呢?
苏天浩笑着说,后来手下一个小弟到市里来读警校,结果让人把肋巴骨给打折了,我当时是大哥啊,必须得帮我兄弟把场面找回来,浩浩荡荡的带着人跑到市里去警校门口去闹。
我乐呵呵的说,结果让人给干了吧?
苏天浩摇摇头说,没!如果当时让人打了,我兴许可能走的就是另外一条路,结果我把欺负我小弟的那帮警校学生给暴揍了一顿,其中有个小子还被我打的耳膜穿孔。
“这么牛逼?”我有点不相信。
苏天浩吐了口烟圈说,那当然了,不过这也是我生命的转折点,本身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打架事件,谁知道正好被省厅一个下来视察工作的领导给看到了,一帮警校生被我一个人揍的跪在校门口喊爸爸,你想想当时得场面有多震撼,我当场就让派出所给铐起来了。
我说,后来呢?
苏天浩说,要不说人得信命!命里我就应该吃这碗饭,当时我被拘留在看守所里,那个大领导亲自去见我,问我想不想到警校读书,毕业以后包分配工作,当时我也是年少轻狂,就和你现在的梦想一样,渴望着拿双拳砸出来一个霸道的未来,自然一口拒绝了。
我诚心实意的翘起大拇指说,牛逼!这个必须服。
苏天浩将烟蒂弹出车外接着说,被我拒绝,那领导也没说啥,就是笑了笑说,我将来肯定会求他的,后来我被关了大概一个月就放出来了,回到咱们县城继续装摆事儿大哥。
我笑着说,那大领导说的没毛病,以你当时的性格早晚会惹弥天大祸,出事儿肯定得求他。
苏天浩点头说,可不呗,出来以后我得罪了几个狗杂碎,那帮杂碎不敢报复我们,就把疯子他妹给祸害了,事情毕竟是因我而起的,所以肯定也得是我去处理,干残那几个杂碎后我锒铛入狱,被叛了十年有期徒刑。
我问,所以你去求他了?
苏天浩摇摇头说,去哪求啊,我连人家叫啥都不知道,真是呼天不应,入地无门,本我以为自己咬咬牙就能挺过去,结果从里面住了两年就实在熬不住了,当时都想自杀,就在我彻底崩溃的时候,那位大领导又出现了,再然后我就成了一名不穿制服的警察。
“那你又是怎么跟上帝混到一块的?”我摸了摸鼻梁问。
苏天浩说,上帝是我那时候被关的监号里的号长,因为斗殴让判了一年多,我进去的时候,他差不多也快放出来了,那位大领导为了让我混到他身边,又故意给上帝加了半年,这样我们就是同时放出去的,出来以后他带着我混不夜城,那时候他从不夜城里就有不小的势力,再往后他设法把刘森阴进监狱里,坐拥不夜城。
我说,可是咱们不夜城不是一直都不怎么卖药么?就算要抓药贩子也应该是盯准八号公馆啊?
苏天浩嗤之以鼻的冷笑说,八号公馆?你知道八号公馆的上家是谁不?
我摇摇头说,我上哪知道这么机密的事儿。
苏天浩压低声音说,八号公馆的上家就是上帝,上帝从外地养了一帮人替他供货,还记得上次咱们到县城里调查周正霸贩药的那件事儿么?其实是上帝害怕自己的贩药被下面人知道了,下面人架空他,所以才会那么紧张,以至于后面宁愿错杀,也不留周正霸的小命。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使了,心有余悸的说,这么说来八号公馆不等于就是被上帝扶持起来的势力么?那为啥他们还要死要活的想要灭掉上帝?而且我感觉八号公馆的能力一点都不比裁决次啊?
苏天浩白了我一眼骂,你咋那么蠢呢,关键是程威父子根本就不知道这档子事儿啊,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拿上帝当爷爷似的供起来,这也是上帝最精明的地方,故意培养起来一个八号公馆成为崇州市首屈一指的销毒窟,不夜城却干干净净,怎么查都查不到他头上,可惜这王八蛋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出来你这么个变数。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你这意思是崇州市三大势力,上帝其实稳稳的碾压另外两家?
苏天浩摇摇头说,没那么夸张,上帝只不过是手段高超一些罢了,实际并没有太大的实力,刘森在省会有自己的关系网,程威也是个能人,身为一个二道贩子,竟然可以逼的自己上家没脾气,真打起来的话,其实都不占多少便宜,但是上帝有钱是真的,不夜城没了,以他这几年挣得,用不了多久就马上可以再整出来一座。
我胡乱猜测说,你说上帝的上家会不会是越南猴子?
苏天浩直接摇摇头说,肯定不是,县城那次,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上帝,上帝明显紧张了,他这段时间其实就是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将越南猴子赶出去,所以才会疏忽了不夜城内部,结果让你小子占了大便宜。
我揉捏了下有点短路的脑袋问,也就是说咱们崇州市现在有两伙贩药的?一伙是上帝,还有一伙是越南猴子对么?
苏天浩轻轻点点头说,已知的是他们两伙,还有没有别的小鱼小虾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最近八号公馆的货怕是要断了。
我伸了个懒腰说,为啥这些毒贩子都跑咱们崇州市来搞风搞雨?也不是啥国际大都市啊。
苏天浩鄙夷的瞟我一眼说,有时间回去多看看地图,崇州市虽然不算啥大城市,不过却四省交界,只要占下来这个地方,想要往其他省销药还不容易么?行了,跟你絮叨了半天,我心里也痛快多了。
我坏笑说,那大舅哥你要不要报答我一下?
苏天浩皱着眉头问,有想耍什么花招?
我干笑说,你给菲菲打个电话呗,问问她在哪,主要我给她电话她不接,我就过去看一眼,只看一眼马上走,保证不会骚扰她,我可以对天发誓。
苏天浩盯盯的看着我说,我知道这世界上除了生死也就是感情最难以控制,但是成虎,从今天开始,你的敌人将变得比以前更凶残了,难道你希望菲菲因为你受到伤害么?如果你真爱她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去找她,然后把话和她说的清清楚楚
510 有缘千里来相会
望着苏天浩那张真挚的面孔,我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懂。
或许是怕我心里难受,苏天浩拍了拍我肩膀说,你还是太年轻,等从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就会发现女人其实就是拖油瓶,一个人自由自在想怎么玩怎么玩,那才叫潇洒。
只是他的笑容里满满的全是苦涩和无奈。
我提了口气说,我回去了,不夜城还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苏天浩摆摆手说,记住答应我的事情,还有就是一旦有什么人找联络你卖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可不希望将来是我给你戴上手铐,推进监狱里的。
我苦涩的摇摇头说,即使不碰药,我这种人最终也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喋血街头,要么牢底坐穿。
苏天浩瞪了我一眼骂,混社会的人多了,如果你像是刘森、程威那样小打小闹,做的不要太过火的话,上面的人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要的是安定,是一个听话懂事的社会哥,谁都明白一个事实,即使把你打掉了,也还会有新人蹿出来,就好像现在上帝、刘森全都消失,崇州市必定会大乱一阵子的,抓住这次机会,你就能鱼跃龙门,抓不住机会,你始终都是底层流氓。
我疑惑的问,大乱?上帝和刘森的马仔么?
苏天浩微笑说,社会这条道水太深了,过去你眼里只盯着刘森和上帝,感觉崇州市好像没有什么别的势力了,其实不然,小帮小伙多了去,只不过被死死的压着,现在这两尊太岁一死一逃,不定有多少妖魔鬼怪奔出来,不过这样也好,正好给你练兵的机会,等处理掉那些杂七杂八的家伙,你手下的那帮孩子的战斗力和归属感也就出来了。
我诚心实意的走下车给苏天浩鞠了一躬说,谢谢。
苏天浩抛给我一支烟笑着说,其实我挺待见你的,不过你的路太邪,和菲菲不合,自己多保重吧,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不幸挂了,你愿意放弃现有的一切,带着菲菲和我妈离开这里,换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么?
“不管这辈子我能不能和苏菲在一起,我都会是她的守护神,这是我的誓言!”我认真的发誓。
苏天浩嘿嘿一笑,丢给我一把车钥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说,我送给你的,就当是恭喜你荣登城主之位的礼物吧,你现在的身份好歹也是不夜城的城主,进进出出开面包车丢份儿。
我心里一阵怀疑,这苏天浩难不成转性了?怎么会突然间对我这么好,当然我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我道谢了一声后,抓起车钥匙就钻进了那辆越野车里。
好家伙,这车还真是新的,连包裹座椅的塑料袋都没有撕破,我满意的看了眼车内空间,寻思着回去以后专门找个修车行让师父给检查检查有没有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踩下,我直接离开停车场朝不夜城的方向往回赶,路上给蔡亮打了个电话,询问他胡金的事情,还有不夜城有没有什么异常。
蔡亮语气轻松的说,胡半脑属铁的,命硬,中了四枪愣是啥事没有,我们这会儿都在王朝夜总会呢,陆峰和林恬鹤也过来了,估计是询问西区的事情,有啥事你慢慢处理,家里什么情况都没有,东区是咱的东区,西区还一定是谁的呢,乱就让它先乱着吧。
那头隐约还能听到胡金愤怒的骂娘声,看来金哥确实没什么大碍,我的心也才渐渐放了下来。
我说,马上就到。
撂了电话以后,我顿时陷入了矛盾,蔡亮他们当初跟我的时候就说过,是为了找刘森报仇,现在刘森挂掉了,也不知道他俩会不会就此离开,他们要是走了,我这边的战斗力可就要降下来一大截。
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我手机上突然来了一条短息,是个陌生号码,短息内容也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你一定要活的久了一点,不然我报复起来会觉得很无趣。”
我赶忙回拨了过去,那头传来上帝的声音,上帝语气很平缓,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如同一个老朋友似的跟我聊天,成虎啊,当上城主的滋味如何?
我故意气他说,还不错,尤其是我站在裁决盛世的楼顶往下撒尿的时候,更是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兴奋,帝爷您不讲究啊,有这么个爽地方,以前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上帝“呵呵”笑着说,好玩的事情多了去,你得慢慢发现,所以你千万要活的长久一点,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再论什么功过对错没意义,总之你记住咱俩这辈子不死不休,我会时刻躲在暗处盯着你,只要你稍微一松懈,然后“嘣”的就是一枪干碎你的脑袋。
我轻松的说,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指定会比你活的更长久。
上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我同样咧开嘴狂笑,竭力笑的声音盖过他,不自觉的就把脚下的油门给踩到了底,我刚打算松开一点油门,谁知道突然突然从街角处走出来三四个年轻姑娘横穿马路。
而我的车速又实在太快,几个姑娘站在原地好像也吓傻了,我慌忙猛踩刹车,汽车轮子拖着柏油路面发出“吱吱”的声音,我狠打两下方向盘,万幸的是总算绕开了她们,不幸的是我“咣”的一下撞进路边的一家橱窗里面。
我整个人差点没飞出去,脑袋狠狠的从挡风玻璃上磕了一下,撞的我七荤八素,当时就有点懵,说起来好笑,此刻我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并不是我人有没有受伤,而是车坏没坏,这特娘的可是新车啊,从我手里还没跑够一个钟头。
正迷糊的时候,外面有人“咣咣”的踹车门,我晃了晃脑袋,打开门跳了下来,结果当时就有点傻眼,车下掐腰站着五个女孩,这五个女孩我还都不陌生,尤其是中间那位捂着胳膊鲜血直流的。
我抓了抓脑袋一脸不好意思的干笑说,世界可真小啊,菲菲。
打死我也没想到,我刚才险些撞伤的人竟然是苏菲和她的几个闺蜜。
苏菲冷着脸白了我一眼,拽了拽旁边的几个女生说,咱们走吧。
苏菲的几个闺蜜都不停的朝我挤眉弄眼。
我鼓足勇气拦住她说,你胳膊怎么流血了?该不会是刚才被橱窗玻璃给划破的吧?
苏菲皱着眉头,小脸一片寒霜的说,和你没关系,我自己刚才不小心咬破的,赵世美。
“赵世美?”我愣了一下,赶忙拽住苏菲推进车里,又冲她的几个闺蜜说,你们先帮着我解决橱窗的事情,我让人过来送钱。
不顾苏菲的挣扎,我把车倒后,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路上苏菲冷面寒霜的扭头望向车外,理都不带理我的,我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处理一下,然后顺着反光镜一直偷看苏菲,最终实在忍不住了,就没话找话的问她,菲菲你们怎么好好跑这块儿玩来了?
“我一个大学生,不从大学城附近溜达,难不成到你们不夜城坐台么?”苏菲爱答不理的嘲讽我。
我欲哭无泪的拍了拍脑门子说:“卧槽,大学城?敢情我他妈跑反方向了啊,我说怎么对这片的环境不熟悉,看来这都是命,老天爷都认为咱俩必须得见面,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么?”
苏菲强憋着笑意,冷哼一声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拨了个电话说,下午的见面取消了,我受伤了,改天再说吧。
我干咳着问她,是不是耽误你约会了?
苏菲颦眉轻笑,是啊,耽误我和老公的约会了,我俩商量好下午去开房的,怎么了?还有别的事么赵世美?行了别废话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和好的。
“我也没想跟你复合,真的!”明知道她是在气我,我愣是被怼的没话说,到了医院以后,我害怕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强制性的带着苏菲做了个全身检查,抽血室里,医生帮苏菲擦好酒精,她有些紧张的说,我晕血,能不能不做这一项了?
我轻拍着她肩膀说,别怕,还没进去呢,放轻松,不会疼的,我保证。
苏菲转过来脑袋说,咱俩第一次睡觉的时候,你也是这么骗我的!
我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所有人脸都憋紫了
511 一百步
带着苏菲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她没有什么事情后,我才放下心来,
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我俩彼此无语,我抽了抽鼻子说,你受伤的地方这两天别沾水,要不然容易发炎,可能还会留下疤,
苏菲耐烦的摆摆手说,老娘没那么金贵,以前从学校跟人干仗,打的脑门鲜血直流,不也啥事没有么,行了,赵大官人你该忙你的忙你的去吧,别从我这儿耽误时间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成,万一你家圆圆知道了,不给你作啊,
本来我想解释清楚的,猛不丁想起来之前刚刚和苏天浩说的话,以及上帝的那通电话,我现在的处境确实太危险了,就狠着心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朝她挤出个微笑说,那你回去的时候慢点,以后过马上看清楚红绿灯,
苏菲瞬间大怒,气的跺了跺脚吼,老娘就不乐意看怎么了,我就活的腻歪了,找死自杀行不行,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医院门口顿时间不少人望向了我们,我点点头说:“老天爷对我真的不薄,原本我还想着怎么找借口再看你一眼的,没想到这么快梦想就实现了,菲菲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你说一句真心话,我喜欢你,发了疯一样的喜欢你,可是眼下我们不能在一起,如果你愿意等着我,我以后肯定会找你,如果,,,”
我话没说完,苏菲直接粗暴的打断了我,一把推在我胸口上,眼睛红通通的咆哮,不愿意,老娘没那么贱,不是除了你赵成虎就没人乐意要我,你太自私了,每次都是让我等你,每次都这样,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弃你的所有,陪着我去开开心心的过一次我想要的生活,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为了你的兄弟们么,还是为了找到你爸,
“我,,,”我让她问的哑口无言,
苏菲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指着我说,我没有办法像陈圆圆那样现在为你带来强大的助力,对你,我除了爱一无所有,但你不爱我的一无所有,
我摇摇头说,不是你想那样的,我从来也没想贪图陈圆圆的背景后台,
苏菲的泪水顺着面颊往下直流,抽泣着说,那为什么你宁可和陈圆圆在一起,却不愿意收留我,却不愿意让我从你的身边陪伴,为什么,
我咬着嘴唇说,因为我不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苏菲点点头说,那我懂了,是因为我太弱了吧,总是拖你后腿,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一把抱住她,亲吻她的嘴巴,告诉她,她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强大的,如果没有她,就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赵成虎,可是我不能,我知道如果我这么做了,苏菲一定会拼死留在我身边,
苏菲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挤出个让人看着都心疼的笑容问我,这次是真的要分手对么,
我抿着嘴唇始终没有那个勇气说出来“是”,
苏菲接着说,那好,咱们各走一百步吧,以后见面还是朋友,
说罢话她直接转过去身子,我盯盯的望着她的背影,直到看见她卖出去第一步,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撞了一下,最终的最终苏菲选择了放开手,我想她真的再也不属于我了,
我深呼吸两口也转过去身子,犹豫了很久,终于艰难的迈出去第一步,那一刻我的身体完全被掏空了,心如刀割一般的疼,很没出息的流出了眼泪,我一边低声呜咽一边挪动沉重的脚步,当走到九十九步的时候,我停下了脚跟,不忍心再踏出去这最后一步,
沉默了良久后,我想回头再看一眼苏菲的背景,我想要永远记住这个拿最好的青春,陪我过最苦日子的女人,当我回过去头的时候却一下子撞在了苏菲得到脸上,
我愣住了,苏菲同样满脸都是眼泪的说,只要你肯回头,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我哭得泣不成声,紧紧的吧她搂在怀里,
苏菲脑袋倚靠在我的肩头,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脑袋安慰,傻小三,哭什么哭,我不走,也舍不得走,我害怕没人心疼你,没人能包容的了你的臭脾气,更没有人在你受伤的时候,抱住你说我在,我很渺小,可是我对你的爱比任何人都要真,都要深,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就死死的攥着苏菲的小手,
苏菲伸手帮我擦拭眼泪,温柔的说,三三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骄傲的女人,从来不会为谁低头,可是当遇上你以后,我知道我败了,败得无怨无悔,不要哭了,我心疼,
一手帮我抹擦着泪水,苏菲的眼泪却在一个劲地往下淌落,她依依不舍的抱着我说,三三我知道你难,知道你想让我好好的,舍不得我受伤,可是这些我都不怕,如果你害怕我会拖你后腿,那我就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你忙完了所有,我再出现,如果你觉得崇州市太小,我就藏到别的地方去,只给你留下一个联系方式,保证谁都不让谁知道,不要赶我走可以么,
“不会,永远都不会赶你走,”我死死的抱住苏菲,像是个孩子一般,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发誓保证,刚才那种好像死一般的感觉,我觉得自己真的再也承受不住了,
我抽了抽鼻子望向苏菲说,媳妇,咱们都不许哭了,明明还没分手,白瞎这些眼泪了,我想好了,从今天往后无论走到哪我都带着你,我是个男人,我有义务和责任让自己娘们开心,带着你,就是对我最大的鞭策,我会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更不能出事,如果我倒下了,就没有人会在守护你,
苏菲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俩哭的好像小花猫似的脏兮兮的,互相望着对方都笑了,笑完之后我们重重的拥抱在一起,苏菲牵着我的手说,三三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现在有时间么,
我点了点脑袋,从医院里把车开出来,等苏菲上车以后,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又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走到车前脸的位置,拿胳膊擦了擦前脸上的灰尘,又左右来回摸了摸,
苏菲不解的问我,怎么了,
我说,好奇怪啊,刚才我车速不算慢,把整个橱窗都给撞的稀碎,为什么这车一点划伤都没有呢,别说车皮上凹个大包啥的,好像连车漆都没有掉一点,
苏菲撇撇嘴开玩笑的埋汰我说,你是想说自己车技高超,还是想表达这车耐撞,
我摇摇头重新坐回车里说,车是你哥送我的,估摸着应该不便宜,对了,你哥今天对我态度特别好,跟我说了很多心里话,感觉就好像是突然想明白了,准备出家做和尚似的,
苏菲从我腰上捏了一把软肉笑骂,不许诅咒我哥,
我赶忙奉承说,我意思是说他拿我当自己人,你哥对我比对自己妹妹还亲,媳妇你吩咐,咱们咋走,
苏菲一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牢牢的握在我挂档位的右手上说,你往前直走,让你拐弯的时候你就拐,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亏欠苏菲的很多,原来她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只不过是我能够腾出来时间多陪她几分钟,
带着我七拐八拐,最后在一间女生扎耳朵眼的店铺门口,苏菲让我停下了车,我疑惑的问,你要打耳眼啊,
苏菲微微一笑说,不是我,是你,
“啥,”我一脸的懵逼,赶忙拨浪?似的摇摇头说,我不打,我一个大男人,把自己整的好像伪娘似的干啥,再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能随便糟蹋,
苏菲佯作生气的模样说,我要你为我打一个耳洞,然后我亲手为你带上一个耳坠,这样你走到哪,都会想着我,,,
我再次摇摇头,
苏菲嘟着小嘴问我,那你爱不爱我,
512 全世界
苏菲一对圆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我,你爱不爱我?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爱!很爱,深入骨髓的爱!
“那你就为我打一颗耳洞,要在左边耳垂上扎,传说左耳是最接近心房的地方,我要时刻和你保持最近的距离。”苏菲撒娇似的揽住我的手臂轻轻的摇晃。
“传说害死人啊!”我欲哭无泪的点点头,半推半就的跟随苏菲走进那间小店里,本来我以为里面应该都是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所以一进店门就立马把脑袋耷拉下去。
这是间专门卖小饰品的店子,屋里的东西都挺个性的,玲琅满目的货架子上摆放着发卡、戒指项链之类的小饰品,室内正放着浓郁的重鼓点音乐“咚咚咚”的都快赶上谁家房子装修了,屋里确实尽是些打扮的怪模怪样的小青年,男孩子也有不少,而且还都是染着红毛绿尾巴的社会小哥,店老板好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
实际上我也看不出来对方的年龄,二十多岁和三十多岁的女人如果刻意打扮的话,根本不会有太大区别。
那姑娘打扮的很潮流,一身破洞牛仔装,头上还戴棒球帽,帽檐上都是一些闪闪发光的小亮片,嘴里嚼快口香糖,看起来屌屌的,瞧架势好像和苏菲好像还挺熟络,见到我俩进来,很热情的走过来招呼。
苏菲搂着我肩膀说,雪姐这是我对象,带她过来打个耳洞。
雪姐大大咧咧的扬嘴一笑,从货架上取出来一对星星造型的小耳坠推荐给苏菲说,今早上新到的货,情侣的!你看看满意不?心心相印,恒古不灭。
苏菲爱不释手的接过来点点头说,就这副了,三三你看漂亮不?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哭丧着脸点头,漂亮!贼拉漂亮。
“那咱开始吧,雪姐我想亲手给我对象扎耳眼成不?”苏菲问雪姐。
雪姐也是个豪爽性格,点点头说,当然没问题啊,咱都是姐妹儿,到我这儿就和回自己家一样哈,别瞎客气。
然后她帮苏菲找来一把打耳洞用的那种专业小枪,苏菲将我强制按在椅子上,拿酒精轻轻的擦拭我的耳垂,我紧张的问,好了没?
我倒不是害怕有多疼,主要是那种感觉怪怪的,总觉得自己像头待宰的小猪猡,胳膊上都泛起一层的鸡皮疙瘩。
苏菲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别怕,还没进去呢,放轻松,不会疼的,我保证。
我差点没掉出来眼泪,小声嘟囔,我第一次和你睡觉的时候,就这么骗你的
在我印象中扎耳眼,打鼻环一直都是那帮从美发店里混迹生活的“烫剪吹”才能享受到的高等待遇,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加入他们的大潮中,当时尴尬的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菲拿着那把扎耳洞的小枪从我耳垂上比比划划,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位置,我正寻思啥时候才能结束这场尴尬之旅的时候,苏菲突然看向我说:“三三,你看我右眼里面是不是进去东西了?好疼啊。”
“怎么了?”我不解的看向苏菲的眼睛,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嘎巴”一声脆响,我耳垂上好像被蚊子给叮了一下似的,苏菲“嘿嘿”一笑,拍拍手说,大功告成,我说啥了,是不是一点都不疼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完了!我再也不完整了。
苏菲将我拉到镜子前面指了指里面的人影说,你看,是不是更帅了?
我胡乱点了点脑袋,苏菲将另外一枚“星星”造型的耳钉戴在自己的右边耳朵上,小孩似的兴奋着拍手说:“情侣的,完美!这可是第一件属于咱俩的情侣饰品,你丫要是敢私自摘下来,或者弄丢了,我就宰了你!而且是先奸后杀。”
“这么残暴”我夸张的长大嘴巴。
那个叫雪姐的女生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台“立拍得”朝着我俩喊了一声,给你们拍两张吧?
苏菲一把勾住我脖颈朝着镜头比划了个“v”字形的手势,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感觉,那头已经“咔咔”的开拍了,整的她好像是个爷们,我好像是个姑娘一样。
雪姐手按相机快门“咔嚓,咔嚓”连续拍了好几张,最后拿出来两张递给我俩说,大功告成,菲菲你长得漂亮,气质也好,我想拿你照片放大了,挂到店里面当宣传,没问题吧?
苏菲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当然没问题,挣钱记得请我吃饭就好。
我傻乎乎的看着刚才照出来的两张照片,照片里的苏菲美的简直不像话,尤其是嘴角扬起的笑容,更是暖的我心都要化了,而我就好像完全是个摆设,呆头呆脑的,嘴巴还张得老大。
苏菲很霸道将两张照片全都抢过去,她自己挑了一张,另外一张递给我,又从店里面为我挑了一个棕色的钱包,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放进老娘的玉照保存好了,要是敢有什么损失,我就把你骟掉。
我咽了口唾沫,举手保证:“人在包在,包丢人亡。”
苏菲从我脑门上大大的啵了一口说,这还差不多。
从店里又转悠了一会儿后,苏菲一蹦一跳的带着我离开了,出门以后苏菲才指着那家小店压低声音跟我说,三三,你可别小看这家店,开店的雪姐家里老有背景了,开业那天,我看到有好几辆市政府的车亲自来给她送花篮,前阵子你虽然跟我分手了,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接近这种有背景的朋友,就怕有一天你遇上麻烦,她们或许都能帮上忙。
看苏菲那副认真的小模样,我忍俊不禁的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傻样吧,以后不要让自己那么辛苦,交一些你想交往的姐妹儿,不要再为了我刻意去和什么人发展关系。
苏菲挺起胸脯,一脸傲娇的撇撇嘴说,我乐意,你管得着嘛?
我搂住她的蛮腰问,那尊贵的女王大人,咱们下一步打算去干嘛?
苏菲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如果你时间充裕的话,咱就去吃麻辣烫吧,吃完麻辣烫,咱再去看场电影,完事你陪我回学校拿点东西,我要搬过去和你一块住,可以不?
我点点头说,必须的,今天啥都不干,就好好的陪着你。
苏菲一脸幸福的倚靠着我肩头低声说,好希望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不成啊媳妇,我得负责赚钱养家,你的任务更重,你保证自己每天都貌美如花。
苏菲从我腰上轻掐了一把娇嗔,贫嘴,我不要求大鱼大肉,只求你能每天多看我两眼。
之后我俩就度过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相处时间最多的美好下午,整个午后苏菲嘴角上的笑意都没有下去过,我心里也说不出来的开心,电影散场以后,我和她手拉着手从大学城旁边的街道溜达,时不时的说几句俏皮话,走到她们学校大门口的时候,苏菲一脸温柔的跟我面对面站着说,三三今天我特别开心,起码我印证了两件事儿,第一你爱我,第二你特别爱我。
我坏笑说,那不是一件嘛。
苏菲轻轻怼了我一拳头说,我说是两件就是两件,不许犟嘴,听我把话说完的,耳坠你不许摘掉,死都不许,钱包也不许丢了,而且还要保证每天都至少想我五遍,能做到不?
我举起手发誓,必须能!
苏菲从我嘴角上轻吻一口说,三三我知道你有你的世界,也有自己的追求,过去是我太自私了,总觉得是我不够重要,不过今天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就必须要有一个人去适应另外一个人,所以我愿意适应你,我知道你担心我会受到伤害,所以我会尽力不让你担心。
“你呢?你没有自己的世界么?”我轻声问她。
苏菲笑了,笑的很灿烂,又一次和我拥抱在一起亲吻说,有啊,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然后她回学校里去取东西,我叼着烟像个小流氓似的从校门口来回转悠,猛不丁我想起来,苏菲之前好像一直都和江红从校外租房子的,江红虽然后来出事,可苏菲一个人仍旧还在出租住,拿东西不是也应该回出租房么?难道是她又搬到宿舍去住了?
513 跳大绳
虽然我和苏菲前阵子分手了,可我一直都让蔡鹰盯着的,就怕她会遇上什么危险,从校门口傻站了差不多能有二十多分钟,苏菲迟迟没有出来,越想我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赶忙掏出手机拨打苏菲的号码,那头传来是“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连续打了好几遍都是这种提示音,我一下子慌了,回忆刚刚苏菲跟我说的那些话,她该不会是打算离开我吧?我拔腿就往校园里面跑。
路上随便拽住几个学生问了下女生宿舍楼怎么走。
那学生被我吓一哆嗦,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乳白色大楼,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往过跑,跑出去没多远就听到那学生小声嘀咕:“傻逼大晚上的裤裆拉链也不提,直奔女生楼,这是他妈有多饥渴。”
我低头瞄了眼裤子拉链,确实咧开个大口子,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的,赶忙提上去,冲到女生宿舍的楼口就要往里跑,结果被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给拦下来。
我焦急的跟大妈解释,我找人。
大妈很淡定的指了指楼口站着的一些男孩说,男的跑女寝楼都是找人的,没几个会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耐心上门口等着吧,女孩子出门很麻烦的,光是化妆就得半个多钟头。
我急赤白脸的说,不是,我对象都进去二十多分钟了。
大妈皱着眉头往外推我说,二十分钟算个啥,你还没见过更墨迹的呢,老老实实去楼口等着,你要是再硬往里闯,我可就打电话报警了!
瞅对方的岁数实在不小,我又不好意思动粗,耐着性子,双手合十的作揖恳求,大妈我情况比较特殊,我害怕我媳妇跑了,您老就通融通融吧。
大妈俩眼一瞪,掐着腰摆摆手驱赶,那更不行了,万一是人家小姑娘要和你分手,我放你进去不成罪人了嘛?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乖,快去门口等着吧。
僵持了半天,老太太死活我让我进去,最后没辙了,我只好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退回到女寝楼门口说,大妈您可真贫。
站在楼底下,我仰头看向女生宿舍楼,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线了,竟然直接扯开嗓门大喊:“苏菲,你快出来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瞬间从窗户口探出来好多脑袋,很多女孩子盯着我议论纷纷。
“哇塞,好浪漫了”
“那男生真勇敢”
不怪姑娘们大惊小怪,在那个亲亲小嘴儿都要钻进小树林的年代,我这种不要脸的人真心不多见,原本站在楼底下的那帮男孩也纷纷崇拜的侧头看向我,一个长得胖乎乎的男孩手里拎着个扩音器,走过来递给我说,哥们,你使这个叫吧,我撞了半天胆子愣是没敢喊。
我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打开扩音器横着膀子朝楼上嚎叫,苏菲!你出来啊,我爱你!别离开我好吗?只要你出来,你说什么是什么,不管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这个时候不知道楼上哪个女生喊了一句,谁是苏菲啊?快下去吧,这么好的男生你不要的话,姐姐可牵走咯!
很多女孩子笑了起来,那女生接着说,不如咱们帮帮楼下的男生吧。我数一二三,姐妹们一块喊苏菲,怎么样?
这个提议很多得到了那些个看热闹女生们的支持,青春本来就是这么不可理喻,校园更是一个盛产浪漫的地方,罗曼蒂克似的爱情在这里永不会凋零。
“一,二,三!”
“苏菲!”
整个女寝楼里顿时间爆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呐喊声,“苏菲”的名字彻底响彻了整个校园,一瞬间就有很多人围聚到了女生楼下,有男友女,我寻思反正今天也没脸了,索性豁出去,攥着扩音器朝楼上的女生们喊,姐姐们,今天只要我媳妇能出现,明天我送你们每个人一朵玫瑰花!
这下呐喊声更卖力,不光是楼上的女生,就连我旁边的男生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也起哄似的呼喊起来,那场面就好像是“世界杯”现场一般的热闹。
我看到宿管大妈的脸都紫了,并且已经掏出来手机拨打电话。
喊了大概七八嗓子,苏菲始终没有从寝室楼里出来,我的心也一点一点沉下去了,看来苏菲恐怕已经离开了,不然以她的性格怕是早就跳出来赏我两记“如来神掌”了。
我有些心灰意冷的仰望着女生寝室楼,嘴里念叨,真走了吗?
这个时候,苏菲的声音从身后猛地出现,三三你在干什么呢?
“啊?”我急忙转过身子去,看到苏菲左手提着个大号的行李箱,右手还抱着一个半人多高的玩偶像正一脸疑惑的望着我,不过她的小脸儿绯红一片,显然也听到了几千人的齐声呼唤。
我疯了一般的跑过去,将她给死死的抱住,精神病似的哈哈大笑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苏菲迷茫的小声说,你都快气死我了,让你从校门口等着我,我收拾完东西回去找你,找了好半天都没看着你人影,打你电影你也不接,还以为你打算抛弃我了呢,要不是听到有人从学校里喊我名字,我都准备去买西瓜刀了。
我“嘿嘿”傻笑说,等你二十多分钟看你没出现,打你电话又一直打不通,所以我就急眼了
苏菲没好气的掐了我一把,羞涩的藏在我怀里说,这下怎么办?我彻底成学校里的红人了,以后走在校园里多难为情啊。
楼上的女生看到我俩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不知道谁挑头喊了句,亲一个吧,就当回报我们喊了这大半天。
“亲一个!”
“亲一个!”女生的呐喊顿时间又汇聚成了一道洪流。
“亲就亲呗,多大点事儿!”我没皮没脸的伸出一条胳膊比划了个“ok”的手势一把拥住苏菲,她羞答答的垂下小脑袋。
我俩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我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此刻语言已经是多余的东西,我们的唇瓣慢慢黏在一起。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静的好像只剩下我们俩人。
苏菲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我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的,脸红的好像个熟透的小苹果一般,她嘴唇轻轻翘起,微露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我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香唇,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我俩的亲吻持续了整整五六分钟,如果不是我怕自己再亲下去会“现出原形”肯定死死的不松口,我俩分开以后,苏菲牵起我的小手逃也似的往门口跑,临走的时候,我没忘记拖起她的行李箱和玩偶像,还冲身后的女寝楼很讲究的抱拳吼:“姐姐们,明天人手一支玫瑰,保证说到做到!”身后传来雷鸣一般的呼喊和尖叫声
路上苏菲一句话都没说,我还以为她生气了,轻轻的靠了靠她胳膊卖贱,媳妇你咋了?
苏菲咬着嘴唇,脸上的红云仍旧没有消退,声音很小的说,有点感动,而且想哭鼻子。
“傻丫头。”我揉搓了两下她的头发。
苏菲羞臊的问我,三三你会一直都这么牵着我的手走下去不?
我重重点点脑袋说,那不必须的嘛,苏菲小鸟依人的从我脸上轻啄木一口。
我俩手拉手一直走到我停车的路边,苏菲脸上的红晕才渐渐下去,这个时候我发现我车的不远处站了一个打扮的很奇怪的人,那人二十多岁,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瓜瓢一般的大脑袋好像个电灯泡,泛着摄人的亮光,但脑袋中间的位置留了一嘬头发,拿条红绳束起个“猪尾巴”小辫,穿件青色的西装,一脸的冷漠,整的好像谁欠他二百块钱似的。
我靠了靠苏菲小声问,媳妇,难不成大学里还开设了“跳大绳儿”这个专业么?
那个青年并没有看我们,只是站在苏天浩送的那台越野车的附近,眼珠子时不时的瞄两眼车前脸
514 混乱开启
瞟了几眼这个打扮的跟“德川家康”似的怪异小伙,我拉着苏菲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
看到我拿出车钥匙“滴滴”按了两下,那青年的立马转过来脑袋,身板挺的笔直,眼珠子直勾勾的瞪向了我,整的我有点毛森森的,赶忙又看了眼前面的越野车,确定是自己的没错,我这才快步走过去开车门。
同时把手悄悄的探进衣服里面,已防止有什么意外的的话可以第一时间拔枪,直到我坐进车里,都没任何意外发生,我又看了一眼路灯底下站的那个怪人,发动着汽车准备出发。
这个时候,那青年突然动了,脚步异常迅速的走到车门跟前,轻轻叩击了两下车窗玻璃,不知道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滴,反而我没看清楚那家伙是怎么从三四米开外跑到我跟前的。
我把枪攥在手里,然后将车窗打开一条小缝隙问他,你有事么朋友?
“你的啊就啊就车,卖,卖,卖?”青年好像还是个口吃,说起话来磕磕巴巴的,他问的费劲,我听得也难受,直接打断他说,不卖!还有别的事没?
青年不死心的拿指头抠住车窗缝接着游说我,哥们我我
“出多钱都不卖,你没看我这里程表都没走过字么?”我不耐烦的摆摆手,“哔哔”按了两下喇叭,敢情是碰上个倒腾二手车的小贩,整的我一惊一乍,还以为碰上啥社会狠人了。
苏菲好心,指了指路口说,大哥,前面路口往左拐,有好几个卖二手车的,奔驰、宝马都有。
青年一脸愕然的望向苏菲,两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滚出来了,那副赤裸裸的猪哥模样瞅着我就一肚子火,我撇撇嘴说,往旁边稍稍,新手上路,撞死不负责。
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嗡”的一下冲了出去,那小子的反应也算快,手指迅速挪开才没有被带到,开出去几米远后,我放下车窗,把脑袋伸出车外冲着他竖起中指骂了句,大傻逼!
本来我以为他就是个结巴的二逼,谁知道没过多久就又跟他遇上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我开车扬长而去,出了路口以后,苏菲埋怨我说:“三三我发现你最近脾气有点大,人家不过是问问而已,你至于那么大火气不?”
我翻了翻白眼说,你没听江湖上流传一句话么?车和老婆概不外借,刚才那王八犊子不光惦记老子的车,还特么惦记我媳妇,这么公开的挑衅,我没打死狗日的都算五讲四美学的好了。
苏菲浅笑着,拿手掌遮住半张脸说,实在不行我以后上街戴口罩成不?你看把我家小三气的。
我邪笑着从她大腿上掐了一把,把车停靠在路边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那种朦胧美更勾人,整的小爷我现在就一肚子邪火,恨不得把你马上正法了。
苏菲从我不老实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娇嗔说:“不许讨厌哈,快点开车,刚才我听你电话一直响,别再因为我耽搁了什么正经事。”
“电话响了吗?”我懵然不觉的掏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卧槽”惊呼出来,手机里足足能有三十多条未接电话,基本上都是王兴和雷少强打过来的,看时间大部分是我刚才从女生宿舍楼下浪的时候打过来的,还有几个是刚刚才打的,可我愣是没听见。
看来爱情不光能降低人的智商,还会影响人的感官。
我赶忙给王兴回了一个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王兴那头长出一口气说,我三爷你他妈可算接电话,弟兄们寻思你出啥事儿了呢,都准备出去贴寻人启事了。
我问他,咋了?出什么事了么?
王兴吭哧了一下说,倒是没啥大事儿,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描述,你先回来再说吧,反正今天晚上找你的人挺多的,虾哥、陆峰、程志远还有一些从市里混的也算有头有脸的大哥、二哥,这帮人蜂拥而至,说要跟你谈什么合作。
我说,强子和阿昆呢?他俩没从夜总会呆着?
王兴说,强子没告诉你,他走了吗?一个多小时前他说迫不及待要感受军队的气息,然后让我给他拿了五万的“泡妞经费”就急急忙忙闪了,林昆那头现在面临的情况和咱差不多,也有不少社会哥蹿出来要找他合作,林昆比我干脆,直接将皇朝停业,挂了个“内部装修”的小牌跑咱这儿躲清闲了。
“这俩败家玩意儿!”我忍不住笑骂一句说,除了让虾哥留下,剩下的那些社会大哥、二哥的全都打发走,就说我在陪市委书记吃饭,问问他们是不是非要我赶回来,虾哥对咱们有恩,只要要求不太过份就答应下来吧。
“我去,厉害了我的哥,你陪谁吃饭呢?”王兴惊呼出来。
我把手机丢给苏菲说,媳妇你跟兴哥扯会儿。
苏菲拿起电话跟王兴闲聊了一会儿,我加紧油门往不夜城的方向冲,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寻思怎么应对,很明显那些个社会大哥所谓的“合作”无非就是来探我虚实来了,正如之前苏天浩说的那样,上帝和刘森倒台后,隐忍许久的老王八们按耐不住了。
毕竟知道上帝和刘森具体是怎么跪下的人不多,所以这些老狐狸们对我肯定没多大的忌讳,从他们眼里看,我至多也就是个踩了狗屎运的小逼崽子,上帝和刘森火拼一死一逃,便宜了我,空握着偌大个不夜城不知道怎么利用。
不过这样也好,刚好可以借着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大佬们巩固我在整个崇州市的地位,我脑海里慢慢琢磨起接下来的方案。
苏菲把手机递给我说,王兴让你接电话呢。
我拿起手机“喂”了一声,王兴那头声音压的特别低的说,三子你是打算带着菲姐回王者么?
我瞟了苏菲一眼说,是啊!
王兴声音更小了,冲着我说,陈圆圆现在也在咱家场子呢,怎么撵都撵不走,说的话难听了程志远就要跟我翻脸,你看咋处理?
一听这话,我差点没闪着腰,有些做贼心虚的问,她跑咱们场子干啥去了?
王兴挪揄的说,你忘了上回你和菲姐分手,不是公开承认和人家陈圆圆好的么?人家可没当你是在开玩笑,今天下午把你房间从里到外好好的收拾了一遍,晚上还亲自下厨给我们做的饭,最重要的是19姐都打电话过来,让我转告你不许欺负她。
“卧槽!她这会儿在哪呢?”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王兴说,和程志远他们从包房里唱歌呢。
我吞了口唾沫说,想办法赶紧把她打发走,拜托了我亲哥。
王兴没敢答应我,只说了句“我尽量吧”,挂掉手机后,我又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没意外,那孙子正常关机了,看来只能等他自己主动联系我了,可是是看我脸色不太正常,苏菲轻声问我,怎么了三三?是不是店里出大事儿了?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没什么大事儿,媳妇待会到店里以后,你去选一间自己喜欢的屋子,我跟几个哥哥谈点正事儿,完事后回去陪你睡,你看成不?
苏菲乖巧的点点头说,好!你有事忙你的就好,我只要每天能看着你就心满意足。
很快回到“王者”夜总会,我把车停在门口,指了指楼顶上巨大的霓虹招牌冲苏菲问,你看霸气不?你起的名字。
王兴和鱼阳从大厅里面跑出来,帮忙拿苏菲的行李,王兴同时小声的凑到我耳边说,没搞定啊三子,人家死活不走,待会我带菲姐去房间,你直接坐电梯上顶楼,虾哥等着你呢,还有亮哥和金子哥好像找你也有事儿,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我此刻进夜总会的心情比给我奶奶上坟还特么的沉重,忙不迭凑到王兴耳边小声交代:“我亲哥啊,你可千万别整露馅了,菲菲今天心情好,我不想临睡前又让她难受,我去和虾哥谈谈,至于其他人你通通打发走,就说我今晚上不回来了。”
515 虾哥的麻烦
王兴勉为其难的缩了缩脖子说,我尽量,我尽量。
看到王兴这副耿直的模样,我开始无比怀念起雷少强来,兴哥是个将才,冲锋陷阵不带半点怵的,唯独就是做人太过实在,处理这种人情礼往的事情还得靠雷少强,说起瞎话来,连他自己都能骗过去。
我连哄带骗的让苏菲跟着王兴和鱼阳走楼梯上楼,我则坐电梯跑到了顶层,现在“王者”的夜总会是从蓝月亮的基础上改造的,我找人硬生生的怼到了八层。
从四层往上,清一色用来住兄弟们,越往上的楼层住的人级别越高,比如四层一个屋子可能住七八个,五层就变成四五个,这么做的方式就是为了激励底下的兄弟们办事更用心,当然不同的楼层每月挣到的钱肯定也不会相同。
我们这帮兄弟基本上全都住七楼,八层是个独立楼层,楼梯上不去,只有电梯能到,我特意找人设计了几个大房间,一间当会议室,另外几间买了一些运动器材,让兄弟们平常健健身啥的。
到了会客室后,虾哥正和伦哥、蔡亮、林昆在聊天,见到我进来后,虾哥赶忙站起来打招呼。
我把虾哥硬按到椅子上笑着说,哥,咱们之前不需要客套,当初我狗jb不是的时候,你认可我,我永远记你这份恩情。
虽然之前因为刘森,我和虾哥疏远了好一阵子,但是虾哥至少没有难为过我,或者因为想抱刘森大腿跟我翻脸,单凭这一点,我就绝对相信他的人品没问题。
虾哥苦笑着说,三弟,你把哥哥整的不好意思了,弄的我好像墙头草似的,森老大在位的时候巴结他,现在他才刚倒台就又跑过来找你,实在是汗颜啊!
我摆摆手说,虾哥不存在这些,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兄弟效劳,直接开口就成,不需要跟我客套。
虾哥抚摸着指头上的大金戒指犹豫了几分钟后说,那我就直说了吧,哥哥我其实不单是做工程,手下还经营着个规模不算小的货运站,养了十几辆大车,平常负责给人拉煤接货之类的。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虾哥虎着一张脸说,我的货运站旁边还有家货运站,以前森老大在位的时候,那小子知道我的社会背景,从来不敢跟我闹事,谁知道森老大这才刚失踪,对面的那家就开始给我整事儿,不光强占了我一些老客户,下午竟然还带人把我的几个大车司机全都打进医院,指名道姓的告诉我,明天开始关门。
我皱着眉头说,虾哥,以您的能力不应该这么菜吧?难不成对方手里人很多?
虾哥点点头说,可不咋地,下午那小子带了好几十号人进我的货运站里闹事,咋咋呼呼的,还有几个人手里抱着“狗腿子”(土枪),吓得我手下那帮司机、跟车的全都不敢来上班了,哥哥这些年的全部积蓄基本上都投进去了,你得帮帮哥哥我啊。
我疑惑的问,你的意思是以前对面那家其实不牛逼的?
虾哥恨恨的点头说,以前那小子看见我都恨不得磕俩响头,自从傍上这个什么鬼组以后,就狂的没边了,我操特麻的,我跟那篮子说,明天定好地方,真枪实弹的磕一下。
我捏了捏鼻子尖冷笑说,鬼组?行了虾哥,这事儿你消消火,老弟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你把那人的具体地址和电话号码给我吧,如果没啥意外的话,今天我就帮你搞定。
虾哥感激的说,三弟真心谢谢了,以你现在的身份肯定不屑帮我处理这类鸡毛蒜皮的jb事儿,可哥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求到你身上。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你三弟这个人处事就一条,扶起我的人,我让他一辈子不会跌倒!绊倒我的人,我让他一辈子爬不起来!回去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完事明早上起床你会发现啥问题都解决了。
“明早上就能解决?”虾哥有点不敢相信。
我轻蔑的笑着说,老爷们走路俩篮子撞的叮当响,放屁都得砸出来个坑,你老弟我答应你的事情哪回不是完美搞定?他们不是对手,放心吧哥。
虾哥往桌上放一张银行卡,朝我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后就出门了。
等虾哥离开后,我就拨通了和他硬杠的那家伙的电话,那小子外号李老八,我语气极其和善的说,八哥你好,我叫赵成虎,是虾哥的朋友。
李老八不耐烦的骂了句,你要是来替他求情的话,那就免开尊口吧,这事儿没得谈,让他明早上关门歇业,我放他一马,不服咱们就明天找地方壳一下。
我笑着说,那行呗,不用等明天了,也不用挑地方,现在我就到你的客运站找你。
挂掉电话,蔡亮似笑非笑的说,要不我带几个兄弟过去处理了?
我摇摇头说,除了需要看场的,把所有兄弟都喊上,咱们一块去!崇州市这帮盲流子既然都不认识我是谁,那今天就给他们好好涨涨记性,告诉他们从今儿往后,这地方我说了算。
林昆叼着烟说,办这么个垃圾,全部出动是不是有点太给他抻脸了?显得咱们好像多无能似的。
我点点头乐呵呵的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们心里越是看不起我,我就越有借口打压他们,打到都服气了,王者的名声也就出去了,早就享受一下这种不用动脑子欺负人的感觉,今天总算有人乐意配合我啦,哈哈
林昆抛给我一支烟开玩笑打趣,你丫现在这得瑟劲儿,让我想起来今儿早上出门碰上个从煎饼摊上问有没有菜单的二逼,得瑟样子吧,要不要我把皇朝的人也喊上?
我摇摇头说,不用!王者的兄弟们战斗力太困乏了,之前跟裁决的马仔群殴,好多人吓得扔了刀,掉头就跑,我得目的是锻炼他们,能炼的好就继续跟咱们混,炼不好就自己滚,咱们手下不养废柴。
林昆替我点着烟,意味深长的说,看来一个人的气质真的是随地位上涨在不断提升的,妈蛋的,三年前老子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正和胖子,王兴仨人伙抢一根烟屁抽,现在摇身一变,哥几个全都成了叱咤风云的人物,唉再也回不去了!
“虽然回不去了,可是也永远忘不掉啊,别特么悲春伤秋了,时间会帮你筛选好最重要的回忆,出发!”我搂着林昆的肩膀,伦哥搭着蔡亮的胳膊一块往门外走。
带着兄弟几个坐上苏天浩送我的那辆丰田越野车里,我老山炮似的的朝他们努嘴笑着说,是不是酷毙了吧?
林昆皱着眉头抚摸着方向盘,比我还村逼的东瞅瞅,西摸摸,最后干脆跳下车去拍了拍车前脸,又爬上来问我,这车真是苏天浩送你的?
我牛逼哄哄的说,如假包换。
林昆发动着汽车,像是个新手一般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油门,也连累我们后面的那十多辆面包车跟着走走停停,费了二十多分钟的劲儿,我们才刚刚走出不夜城。
我好奇的问林昆,他昆哥你敢告诉我你在干啥不?
林昆满脸严肃的说,别吱声,我先研究研究。
我们就这样老牛拉破车似的慢悠悠来到李老八的货运站,进去之前我又给李老八打了个电话,李老八机器不耐烦的骂娘,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八哥这事儿我不想闹太僵,你明天给虾哥拿五万块茶水费压惊,保证以后不再犯贱,我马上掉头就撤,你觉得如何?
“我拿你麻个痹,小逼崽子,有本事马上进来抓我,老子等着你!”李老八怒气冲冲的摔掉了电话。
王兴很是暴力的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利索的转身,大手一挥,冲着一排根本望不到头的面包车喊道:“看见这个院没有?给老子填了!!”
516 扬王者之名!
“嗡嗡”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同时响起,十多辆面包车,尘土飞扬的扎进了院里,瞬间将院子堵死,数不清多少大灯同时亮起,将院子照的仿佛如同白昼一般,面包车里的兄弟们全都拎着家伙式跑了下来,人山人海的聚在院子里嚷嚷骂街。
我坐在车里往大门里面遥望,院子大概能有一个半足球场那么大,正对着是的是一栋两层高的矮楼,院子当中停了六七辆拉煤用的那种大卡车,我们的人冲进去以后,从矮楼里也骂骂咧咧的跑出来二三十号小青年。
不过看到眼前这架势,那二十多个马仔立马用比跑出来更快的速度又龟缩了回去。
蔡亮从我旁边叼着烟坏笑说,咱们这小地方其实挺有意思的哈,人和人只要遇到纠纷,好像根本没人记得报警,先是谈,谈不明白就喜欢找一些社会上的人,出来调节一下。
我乐呵呵的说,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目的,而且还能展现出自己强大社会关系的地位,就好像警告别人,别碰老子哦,老子可不是吃素的。
“哈哈”车里坐着的哥几个都笑喷了。
今天晚上我并没有号召全员出动,只带着林昆、蔡亮和王兴出来的,其他人留在不夜城,毕竟现在局势还不稳定,苏菲也在夜总会里,万一有点什么意外发生,我们想往回返程都来不及。
此刻除了江龙和邓华正从院里带队以外,剩下的哥几个都坐在车里面悠哉悠哉的看热闹,这次练兵,我不光想培养底下小弟们的战斗力,更想要培养出来这群陪我出生入死兄弟们的大哥气质。
我瞄了一眼还在不停摆弄方向盘的林昆一眼,回头问向蔡亮说,亮哥你觉得江龙咋样?
蔡亮想了想说,还不错,有点小心机,做事狠辣不留情,感觉就好像是你的小一号,只要他忠诚度没问题,你再全力培养的话应该能扛起半个不夜城。
“那金哥的徒弟邓华呢?”我侧头看了眼正扯着嗓门骂街的邓华问。
蔡亮笑了笑说,他就稍微差一些了,只能做点苦力活,独当一面的话也勉强,不过将来肯定会闯祸。
我若有所指的说,那亮哥你对自己的评价如何?
蔡亮干笑着摸了摸鼻子尖说,那特么多难为情啊,自己夸自己的事儿,也就我那个不要脸的大哥和胖子能办的出来,我还真欠点,我的水平其实也很有限,凑凑合合的能当个一街掌柜吧,再大的话,肯定就把控不住了。
我笑着问,你喜欢那条街?我送给你。
蔡亮眼睛珠子顿时眯缝起来,沉寂了几秒钟后朝着爽朗的一笑说,三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刚好也想跟你把话说清楚,我和金子起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刘森报仇,现在仇也报了,按道理讲,我们确实应该滚蛋,可是我觉得你身边暂时还离不开人,所以就和金子商量了一下,再厚着脸皮蹭一阵子,起码在你没有成为真正的王者之前我们肯定不走,我得报恩,金子要等他媳妇。
“谢了,亮哥!”我朝着蔡亮伸出手掌。
蔡亮和我紧紧的握在一起坏笑说,瞅你这个小家子劲儿吧,指定这两天为我俩的事儿,茶不思饭不香吧?
我“嘿嘿”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我们正闲扯的时候,小院里的战斗很突兀的开始了,也不知道李老八的人骂了什么难听话,就听见邓华吼了一声:“我草泥马得,有能耐朝我脑袋上放两枪,弟兄们,给我砸!”
接着院子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打砸声,那栋矮楼和院子里的大车瞬间糟了蹋,玻璃让人砸的“砰砰”乱碎,我们的兄弟如同一群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狼崽子一般,嘶吼着挥舞手里的家伙式。
砸了差不多能有十几分钟的样子,猛不丁听到“嘣”的一身闷响,里面显然是有人开枪了,哥几个赶忙从车上蹿了下去,我挤开人群,冲到最前面,看到一个穿着涤纶西服,黑色皮鞋,梳着小背头的中年人手里抱着一杆土枪坐在地上。
邓华一脸痛苦的蹲在地上,大腿上破了好几个小洞,正潺潺的往外流血。
此刻那中年人的脸色完全白了,嘴唇发紫的不住打着哆嗦,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小声吓唬,别过来,再过来我特么打死你
好在狗日的手里的枪是那种装钢珠子的自制土枪,打出来基本上没什么杀伤力,顶多也就是和散弹似的嘣几个沙眼出来,不过即便如此,身上破这么多伤口,那疼痛感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而且也把我给吓够呛,这要是真枪的话,邓龙估摸早就挂了。
江龙搀扶起邓龙,我望了他一眼,关心的问道,你有事没?
邓华真是条汉子,明明疼的脑门上汗珠子直往外蹦,硬是摇了摇头说,没事儿三哥,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儿给你办成,以后我都没脸再跟人说,我是跟你混的!
邓华挣脱开江龙,直愣愣的朝着中年走了过来,拿脑袋凑到对方的枪管底下大喝,来啊!草泥马的,开枪,朝这儿打,今天打不死爷爷,以后你就跟我姓。
我示意江龙把邓华拖回来,轻描淡写的看了邓华一眼说,命是自己的,丢了找不回来,你到阎王爷那儿说跟我混的,他也不可能给我面子,让你再复活,以后办事走点脑子。
邓华满脸不服气的“哦”了一声。
正如蔡亮评价的那样,邓华这家伙确实是员虎将,就是智商和情商实在欠缺的太多,此刻那个中年人俨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如果再多吓唬两句,指定真敢叩动扳机,就说土枪的杀伤力小,这么近的距离照脑瓜子来一枪,后果也不堪设想。
我跟旁边的蔡亮和林昆使了个眼神,我们仨呈三角形慢慢逼近中年人,我干咳着问他,你是李老八,八哥么?
中年人紧张的拿枪管指着我,点了点头承认说,我是,成虎老大对不住了,刚才是我口出狂言,还希望你能既往不咎。
这李老八一看就知道是个没种的人,刚才估计是让逼急眼了,才会不小心叩动扳机,这会儿一看我心平气和的说话语气,感觉又有回旋的余地,立马就蔫吧了,对付这种人,其实很好办,直接吓怵他,就啥事都解决了。
我笑着点点头走了过去,像是老朋友一般露出他的肩膀,很豪爽的说,好说,咱都是朋友嘛,抬头不见低头见!八哥,能不能先把枪收起来?你要是喜欢打枪的话,我就喊几个兄弟出来,站着不动让你打,等你啥时候打爽了,咱们再慢慢谈?不用怕,不让你负责,反正我什么都不多,就他妈兄弟多!
“王者!”身后的兄弟们很提气的同时举起手里的家伙式一齐呐喊。
李老八犹豫了一下后,将土枪收了起来,递给身后的小弟,然后朝着我又抱拳又鞠躬的说,成虎兄弟放我一马吧,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给我次机会,至于赔偿问题,我肯定不会含糊。
我无所谓的说:“八哥,丢人的事情,你喜欢在众人面前做呢还是私底下进行?我叫赵成虎,不夜城和皇朝都归我罩着,你觉得我今天摆这么大的场面,就是为了过来听你说句对不起的嘛?况且刚刚我还有个兄弟被你给打伤了,这笔账是不是也得好好算算?”
李老八一副吃了狗屎的模样,耷拉着脑袋说,那成虎兄弟希望我怎么做?
我笑着说:你办公室在哪?咱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聊几句成不?你放心,我和你一样,也不敢杀人,这么多人从外面看着呢。
李老八指了指一楼当中的房间,我揽着他的肩膀往办公室的方向推,进门前我喊江龙和邓华一块跟着我进来。
走进办公室以后,我示意江龙顺手把门反锁上
517 初会鬼组
看到江龙把办公室门反锁死,李老八的脸色骤然变了,犹豫了一下,没敢问什么话,就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耷拉着脑袋缩在墙角。
我大大咧咧的坐在李老八的老板椅上,朝着他微笑说:“八哥,这会儿没啥外人了,你也不用害怕丢人,有什么想跟我表达的么?”
李老八“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的狂甩自己大嘴巴子说,成虎大哥对不起,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所有的损失我都愿意赔偿,放我一马吧。
我倚靠在老板椅上,悠哉悠哉的抽着烟,说实话我很欣赏这种不需要脑子,直接碾压人的快感,尽管有点欺负人的嫌弃,可混社会除了挣钱不就是为了一个爽字么?
再说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欺负我朋友,我再欺负回来,这逻辑走到哪好像都没毛病,我静静的望着李老八将自己的嘴角抽的鲜血直流,才慢腾腾的站起来。
我一手夹着烟,一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走到他脸前笑着问,你想好怎么赔偿我的这次损失了吗?
李老八腮帮子肿的老高,用商量式的口吻说,就按照成虎大哥刚才说的那样,我赔偿虾哥五万钱快的茶水费,并且登门给他道歉,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去招惹他,刚才打那位大哥的一枪,我再赔五万块钱,您看行不?
我斜眼瞧了瞧旁边的邓华问,给你五万块钱医药费你看成不?
邓华吐了口唾沫,抬腿一脚蹬在李老八的脑袋上,横着膀子大骂,老子一毛钱不要你的,你让我再回嘣你一枪这事儿就算完,行不行?
李老八哪有那个胆量,慌忙摇了摇脑袋哀求。
我将烟蒂按灭,把烟灰缸递给邓华说,使这个玩意儿打,别弄死,其他都好办!
不等我交待完,邓华一把夺过去烟灰缸没头没脑的罩着李老八的额头就砸了上去,一下狠过一下的用力,李老八疼的“嗷嗷”直嚎,从地上来回打滚,邓华直接骑马似的压在他身上继续“咣咣”的猛抡胳膊。
门外李老八的那些马仔可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了,有人踹了一脚门,我淡定的朝着门口喊,兴哥,刚才谁踹门的,把他腿给我敲折了。
“草泥马,松开我啊!”一声惨叫后,外面彻底陷入了安静。
见江龙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忍的表情,我想起了曾经的那个自己,轻声说,所谓扬名立万,指的是扬自己的名,断对手腕,既然现在崇州市的这帮大哥二哥们都敢挑衅咱们,咱就应该教给他们,什么是王者的威严!
江龙犹豫了一下后,重重点点脑袋说,我记住了三哥!
看李老八被打的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似的直哼哼,我轻咳一声说,华子差不多了。
邓华这才一把将烟灰缸摔在李老八的身上,又踢了他一脚退回到我身边。
我眯着眼睛看向李老八问,八哥,想好怎么赔偿没有?
李老八有气无力的爬起来,半跪在地上,脸上满是血迹,朝着我小声说,我赔二十万,我现在手头上就这么多钱了,求求成虎兄弟网开一面吧。
我仰头望了眼他的办公室,笑嘻嘻的问,八哥你这货运站值多少钱啊?
李老八吓了一激灵,赶忙又跪在地上朝我“咚咚”的磕响头哀求,成虎大哥,这货运站是我的命啊,你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
我蹲在他面前邪笑说,你知道自己错哪了不?
李老八狂点脑袋说,错在不应该给虾哥闹事。
我伸出两根指头低吼,第一,你不该欺负我朋友,第二,你不该勾结鬼组的人欺负我朋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鬼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李老八哑口无言的咬着嘴唇,又耷拉下去脑袋。
我点着一根烟朝着李老八的脸上吹了口烟雾说,这样吧,我也不欺负你,你之前不是喊你的鬼组爸爸们来帮忙的么?那就再把他们喊回来,叫他们有多少人来多少人,你看咋样?
李老八犹豫了几分钟,哭丧着脸说,成虎大哥我是真知错了,你放我一马行不?
我提高嗓门问,行还是不行?
邓华顺手将地上的烟灰缸给抄了起来。
李老八忙不迭点点头说,行,我马上打电话。
他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拨号,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他将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那头汇报了清楚,当听到“不夜城”和“赵成虎”几个字的时候,那边嘀咕了一句我听不懂的岛国语,就直接撂了电话。
李老八再打过去已经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耸了耸肩膀笑着说,很遗憾,你的鬼组爸爸们抛弃了你,八哥要不这样吧,还按照你刚才说的,二十万医药费,另外再给我出点茶水费得了,你看哦不哦?
李老八忙不迭的狂点脑袋。
我笑了笑说,今晚上我带过来二百多号兄弟,一个人头按五百块钱计算,毕竟这么晚了,大家都不容易,你再给我拿十万块钱,如何?
李老八眼泪当时都下来了,强忍着痛苦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这就对了嘛,江湖事咱们江湖了,如果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欺负我朋友的话,我可就不是这么和颜悦色的跟你对话了。
李老八抽泣着说,我记住了。
然后我叫江龙和邓华把他扶起来,我们几个人重新走出办公室,院子里躺着二十多个“哼哼啊啊”的小青年,而我们“王者”的兄弟们基本上都站在院里抽烟,画面形成很鲜明的对比。
李老八从保险柜里拿出来几张银行卡,一脸肉疼的递给我。
我当然所有人面说,八哥是个慷快人,送给兄弟们十万块的茶水费,两万块钱归夜总会,剩下八万算兄弟们的辛苦钱,今天晚上我请兄弟们喝酒,有没有问题!
“三哥威武!”蔡亮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其他兄弟也跟着附和大吼:“三哥威武!”
然后我朝李老八抱抱拳头说,八哥,那我们先撤了,有啥事再联系,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你有啥困难也可以随时找我,如果觉得还有啥委屈,也可以喊上你认识的社会大手子到不夜城去找我,随时恭候您大驾。
说完话,我异常嚣张大胳膊一挥,兄弟们纷纷钻回面包车里,我们哥几个牛逼哄哄的走出了院子,接着又是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所有车排成一条长龙缓缓离去。
直到开出去老远后,我示意林昆停车,然后冲江龙和王兴说,去和兄弟们交代一声,一辆车只留下司机跟着越野车继续往前走,剩下的人分批再摸回李老八的货运站,就从附近找地方藏起来,记住手机都关掉,一定要光着脚,谁也别给我发出任何响声,完事之后,我每个人奖励一千块钱现金!
江龙和王兴点了点脑袋,快速去安排。
让邓龙开我的车带着车队继续回不夜城,我和蔡亮、林昆掉头跑了回去,我有种预感,鬼组的人一定会来找李老八的,刚才李老八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眉头一直都是绷着紧紧的,直到对方说出来那句我听不懂的“岛国语”后,我发现李老八的眉头才一下子舒展开,那种感觉就好像吃了什么定心丸一般,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应该不会有错。
我们哥仨悄悄的走回李老八的客运站对面,也就是虾哥的客运站门口,借着院里昏黄的灯光,我看到里面的马仔正在收拾满地的狼藉,而李老八正来回踱着步子,嘴里异常愤怒的骂街,好像还是点着我名字骂
“恭喜三哥让人点名操了,哈哈。”林昆拱了拱我胳膊坏笑。
我没好气的说,傻屌,咱们是兄弟,他骂我爸不是跟骂你爹一样?还舔个大脸给这笑呢。
林昆抽了抽鼻子说,待会我要撕烂他的嘴。
我们闲逗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左右,院内的垃圾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那帮马仔们也纷纷散去,只有李老八一个人唉声叹气的坐在矮楼前面的台阶上抽烟,一切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心底一阵疑惑,难道我猜错了。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撤退的时候,安谧的路口突然出现两束汽车远灯,紧跟着四辆黑色的本田轿车由远及近,开进了李老八的客运站里
518 皮箱里的秘密
眼瞅几辆小轿车开进李老八的货运站,我吧唧嘴冷笑说,看来是正主到了。
本田车里下来七八个穿西装的青年,打头的那家伙长得虎背熊腰像是个大狗熊,蔡亮眼尖,压低声音说,是山本一熊,前阵子被咱们吊在地下室暴打的那头畜生,看来这个李老八真跟岛国狗有一腿呐。
院子里,李老八的脊梁骨好像骨折了似的,卑躬屈膝的朝着山本一熊一帮人不停的鞠躬嘟囔着什么,那副下贱的模样让人看着就作呕。
林昆侧头望着院里的几个人,猛不丁转过脸看向我说,三子,那台丰田越野你不能开,回头你再退给苏天浩吧。
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有点短路,我们这儿正热火朝天的研究怎么抓鬼组的人,林昆的思维竟然还停留在车上面,也不知道是我们反应太快了,还是这货延迟了。
我开玩笑说,我昆哥你没喝多吧?怎么跟不上我们节奏了,这儿说正经事呢。
林昆严肃的说,三子我跟你说的也是正经事情,那车你尽可能别开,如果觉得退回去难为情的话,那就找个偏僻的车库搁起来,总之听我的少开为妙。
我疑惑的问他,为啥不能开?那车多皮实啊,我跟你说,我今天装到街上的橱窗里了,车前脸竟然一点毛病没有,油漆也没蹭掉半点,质量杠杠的!
林昆点点头说,我知道,虽然只是款b3级别的初级防弹车,但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买到的,说明苏天浩的身份肯定不一般,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肯定别有用心,而且这种制式的防弹车肯定都装有卫星定位,监控、监听这类的东西,从车里呆着就意味你没秘密可言,我听我的教官说过,防弹车上大多有自爆装置,至于真假就不好断定了。
“卧槽,防弹车?真的假的?”听林昆说的这么玄乎,感觉好像看美国大片一样,我还是有点不相信,苏天浩是苏菲的亲哥,就算不给我面子,看在苏菲的情份上,也不应该对我别有用心吧,他要是真有啥别的念头,之前我们围攻“裁决盛世”,凭他的本事,不说可以带着上帝的小弟们反败为胜,让我们付出点代价还是没问题的。
林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三子我骗过你么?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蔡亮没有参与进我们的话题里,满脸认真的监视着院内的情况,看我俩聊完了,蔡亮低声说,李老八刚才给了山本一熊两个皮箱子,灯光太暗,实在看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像是钱,山本一熊检查的时候,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两皮箱的钱?怎么也得有三四百万吧?”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林昆淡漠的说,如果是美金更可怕。
“滚粗,你咋不说是冥币呢!”我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巴。
最近几年经过了太多事,手边也摸过不少钱,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见到三万块钱就能兴奋的睡不着觉得懵懂少年,可即便如此,在我的认知里,口袋里衬几千万的富翁,崇州市不说没有,但肯定也是极少数,这类人基本上都能算是横着走的大屌,两皮箱的美金,可就是一两千万啊。
我冷眼瞄着院子里的人,心想就凭他们几个长得和猪头焖子有一拼的二逼从个破货运站交易几千万的生意,这事儿就好像李嘉诚捧个小瓷碗要饭一样的不可能。
林昆无所谓的说,是不是咱们抢过来看看不就是知道了嘛,多余从这儿浪费时间。
我正发呆的时候,蔡亮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上不上?山本一熊这群孙子怕是要闪了。
我眯缝眼睛往里望去,看到山本一熊已经让人把两个皮箱放进了后备箱里,正教训儿子似的冲李老八指手画脚,李老八九十度大鞠躬,脑袋几乎已经跟裤裆持平,真心挺佩服这老狗的腰力。
我深呼吸两口气说,慢慢站直身子朝着哥俩说,准备动手,连人带货都按下来。
蔡亮和林昆点点头,也站直身子,我们仨朝货运站的方向无声无息的迈步,刚走出去四五步远,林昆一手抓我,一手拽住蔡亮又拖了回去,朝着我俩小声说,他们腰上有枪,都是真家伙。
蔡亮吐了口唾沫,也从怀里掏出来手枪说,那就拼呗,我这儿有一把,三子那有一把,王兴和你身上也有,谁被干死算谁倒霉。
“其他人呢?”林昆冷着脸问:“这周围还藏了一两百号兄弟,子弹不长眼,只要今晚上死俩,就够咱们受的了,大哥你以为拍电影呢?开枪火拼,崇州市上群那群爷不把咱们活剥了,才怪!”
我重重的喘息两声说,昆子说得对,影响确实太大了,咱不能明抢,今天柳志高刚警告过我,做事要有度,他们需要的是太平,记下来山本一熊他们的车牌,找到他们落脚点,咱再想别的办法吧。
林昆舔了舔嘴皮说,这事儿交给我办吧。
他眯着眼睛瞄了半天山本一熊他们的车牌,又过了十多分钟左右,山本一熊一行人纷纷走进车里,四两本田轿车从货运站里开出来,出门以后几台车就迅速分开,两辆车往左开,两辆车往右开。
林昆一眨不眨的眺望车牌和方向,嘴里念念有词,同时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拨了个号码,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打完电话以后,林昆冲我咧嘴一笑说,三子我只能帮你找到那些家伙的落脚点,其他事情不能做,我的身份你知道的,虽然不是军人,但是也有我们内部的一套规则,没有命令不能随便干什么事情。
我和林昆碰了碰拳头说,你丫已经在违反纪律了。
蔡亮打了个哈欠问我,李老八怎么处理?
我瞟了一眼正关货运站大门的李老八,冲着蔡亮交代,问清楚他刚才到底给了鬼组的人什么东西,然后打断一条腿一只手,明天让胖子和田伟彤过来谈收购,不同意就打到他同意位置,咱们也尝试做点正轨买卖。
蔡亮点点头,叼着根烟就往客运站走去,与此同时江龙和王兴带着人也从四面八方出现,潮水一般的涌进货运站里,我和林昆勾肩搭背的往回走,身后传来新一轮的打砸声和惨嚎。
林昆靠了靠我肩膀坏笑说,从今天晚上开始“王者”和赵成虎的名字应该传播出去了吧。
我努努嘴说,对手还是太弱,得再搞定几头大的,一步一步来呗,反正我也不着急。
林昆搂住我肩膀问,下一步呢,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说,巩固现有的实力,同时想方设法的找出来上帝,背后有双眼睛瞪着,睡觉我都睡的不踏实,然后再想办法找到我爸,接他老人家好好的过日子,然后带着兄弟们做掉白道买卖,安安稳稳的混一辈子。
林昆乐呵呵的说,不打算继续往上爬了?咱们周围的武市和安市可都富得流油啊,再有省会石市,也是个好地方,有能耐的大佬们都奔着到省会去发展呢。
我摇摇头说,我这个人很知足的,就守着咱崇州这一亩三分地,当个地主老财就挺开心的,你呢?你们领导最近有没有给你布置啥任务?
林昆耸了耸肩膀说,我一个实习的,能有多大任务,就算有任务也肯定不能让你知道呀,这都属于国家机密,嘿嘿
“机密你麻痹,跟老子装大头蒜是吧?”我跳起来一脚踹在林昆的屁股上,拔腿就跑。
“卧槽你奶奶个哨子!”林昆叫骂着从后面追我,深更半夜我们两个最近也算在崇州市风头正劲的新晋大哥很没溜的在街上疯闹,打闹累了,林昆这货非要跟我比赛谁肾好,输的的人背赢得人走回不夜城,于是乎我俩特不要脸的站在马路当中比谁尿的远,结果我输了,背着狗日的,步行一个多钟头回到不夜城。
回去以后,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多钟,林昆很不讲究的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我寻思这个点了,回屋也打搅苏菲,就从大厅里坐着抽烟,刚好等王兴他们回来,问问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大厅里几个看场的兄弟帮我泡了杯热茶,我眯缝着眼睛打盹。
自打“王朝”扩建以后,田伟彤提议增加过夜的项目,一些客人喝多了,或者玩的不想走,可以在房间里过夜,这样基本上全天都有马仔和服务员值班,也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夜总会的安全。
这个时候,从服务台后面突然走出来个女孩子,轻声问我:“怎么了三哥?”
我仰头一看居然是安佳蓓,有些疑惑的说,你咋还没睡呢?又和阿华吵架了?他今晚上受点伤,气儿不顺,你多让着他点。
安佳蓓摇摇头,大大咧咧的说,没有,华子早就上呼噜山找周公聊天去了,我替人值班呢,今晚上守服务台的姐妹儿生病了,我替她一宿。
邓华加入我们以后,安佳蓓就一直呆在夜总会里做些接待、收银的工作,其实她完全可以不干活的,不过这妹纸的人性不错,性格也好,夜总会的服务员和小姐都跟她关系不错。
我点点头说,你回去休息吧,我替你盯着。
安佳蓓赶忙说,那怎么行呢,你是不夜城的城主,谁有那么大面子让你服务,我睡一白天了,不困,三哥我看你眉头不展的,是不是有啥心事儿啊?
我故意逗她说,我们男人的事,你们女人不懂。
当时她转身就走,我还寻思她生气了,结果这傻姑娘跑服务台后面,拿眉笔画了一脸大胡子又跑了出来,凑到我跟前说,嘿,兄弟,怎么了?
对视了几秒钟后,我俩全都给笑喷了。
没多会儿,王兴和蔡亮带着兄弟们回来了,一大波小年轻纷纷跟我打招呼,然后哈欠连天的上楼和走电梯的时候,闹哄哄的,我小声嘀咕,应该再从楼背后专门建个楼梯。
等兄弟们走的差不多了,王兴和蔡亮站在我面前,两人看起来都异常的亢奋,蔡亮抓起茶几上的浓茶“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王兴激动的舌头都有些打结的说,三子,你知道那俩皮箱里面装的是什么嘛?李老八那个狗娘养的来历还真不简单呢
519 发财树和扒手
我笑着说,估计真是人民币吧。
王兴摇了摇脑袋说,再猜,往死里猜,打死胖子你都猜不出来的。
我好笑着说,美金?
王兴和蔡亮一齐摇了摇脑袋,俩人统一的动作就好像是提前商量过一样。
“我就说不可能呗。”我松了口气,天马行空的胡乱瞎猜说,难道是军火?两皮箱的b46、b31,要么就是药?满满两箱子的高纯度药品?
蔡亮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黄金!整整两箱子的金条,价值将近千万。
我“腾”一下站了起来,张大嘴巴问向他俩:“什么?”
蔡亮左右看了看低声说,李老八亲口承认,交给了山本一熊两箱子黄金,这些黄金是从岛国运过来的,几经辗转最后以进口玩具的方式到了他的货运站,而且这个李老八也不是正经玩意儿,狗日的早几年在岛国打工,加入了一个不入流的小组织,那小组织的上家刚好是鬼组,最近这两年一直都在替鬼组倒腾一些走私的手机、家电之类的电子产品。
我冷笑说,两箱子黄金啊,拿到手的话,咱们完全有能力转行做点正经买卖,就算啥都不干存银行,也够养活这帮兄弟们吃喝拉撒好一阵子了,岛国的朋友真是热情,我这儿正犯愁应该怎么解决日常的开销问题呢,他们就送过来一份大礼。
王兴叼着烟异常亢奋的说,现在就等着昆子帮咱找到山本一熊的地址,咱们过去取钱了,可爱的岛国兄弟真是咱们的人形发财树啊,前两次刚讹了他们四百万,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送来一大笔横财。
我掏出手机给林昆打了个电话,林昆正睡的迷迷瞪瞪的,骂娘问,有屁快放,老子刚特么的睡着。
“昆子你快下来,王兴让人给削了,挨的挺严重的。”我朝着王兴和蔡亮比划了个“嘘”的手势。
“马上!”林昆那头瞬间清醒过来。
三分钟不到,这货火急火燎的从楼梯口蹿下来,仰头就问:“怎么回事啊,让谁打了!”
见到我们仨全都朝他咧嘴直乐呵,林昆阴沉着脸走过来,照着我和王兴的脑门上一人甩了一个脑瓜嘣儿,尽管我全神贯注的提防着,也眼睁睁的看着他伸过来胳膊,可愣是没躲过去,脑瓜子让他给敲出来个大包。
敲完我们还不算完,林昆破口大骂:“傻逼啊你们?这种玩笑能瞎开?一对白痴!”
王兴捂着脑门嘟囔,开个玩笑嘛,不至于急眼。
林昆瞪眼刚要继续训斥,我赶忙拉住他赔罪说,我昆爷你消消火,保证下不为例,跟你说正经事儿,你的朋友弄清楚山本一熊从哪住没?今天晚上咱们看到的两个皮箱子里竟然全都是金条。
听到“金条”林昆只是冷了神儿,并没有表现出多强烈的欲望,他余怒未消的点头回答,弄清了,市中心的友谊饭店,那地方是专门给外国人住的,凭护照才能入驻,而且平常还有不少领导下榻,里面的保安都是退伍军人,千万不能乱搞,更别到酒店里去闹事,不然咱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人削的,想整他们的话,咱们只能从外面守着。
王兴说,不进去咱们咋拿金条?
林昆没吱声,我想了想说,能不能买通里面的服务员啥的,帮咱们把箱子偷出来?
林昆摇摇头说,省省吧,友谊饭店每个房间里都有保险箱,客人入住期间钥匙只能归客人持有,别说酒店的服务员了,就算是老板也弄不开,除非有钥匙。
蔡亮心一横说:“那就找人偷了狗日的钥匙,咱们手下几百号人呢,我就不信找不出来两个眼疾手快的兄弟,妈蛋的,江红不在,江红年轻的时候当过几年扒手,那水平杠杠的”
说到一半的时候,蔡亮突然闭嘴,眉头拧成了“川”字形,警惕的看向服务台的方向,我也扭头看了过去,见到安佳蓓端了两杯冒着热气的浓茶走了过来。
安佳蓓一脸的茫然,好奇的反问我们,怎么了?你们都看我干嘛?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捏了捏鼻子尖微笑说,蓓蓓你快上楼睡觉去吧,今天不营业了,我们从这儿聊点正经事。
安佳蓓乖巧的点点头说,要不我帮你们准备点宵夜吧?忙活一晚上应该都饿了吧。
我摆摆手说,不用了,你休息去吧。
安佳蓓回头刚走出去两步,林昆出声说,等等,刚才我们的对话你都听见什么了?
林昆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慢悠悠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只手已经摸到腰后,王兴“腾”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搂住林昆肩膀往旁边拉了拉笑着说,蓓蓓咱都是自己人,你实话实说,没事的。
安佳蓓满脸的懵懂,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几乎和死神擦肩而过,还笑嘻嘻的说,就听到你们说要偷什么东西,还听到友谊饭店几个字,你们说的友谊饭店是不是市中心那个外国佬住的宾馆?如果是那儿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嗯?”我和哥几个对视了一眼,将信将疑的问她,家里有亲戚在那上班么?
安佳蓓也是个神经大条,又快步走回来,一屁股坐到我跟前傻呵呵的说,我一个姐妹儿在那当客服服务员,前阵子还勾搭我过去一块上班呢,说那的工资不高,不过小费很多,我那姐妹儿和我读初中的时候住一个寝室,关系特别好,老睡一个被窝,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联系她。
我笑着说,不用了,我们主要需要个扒手。
安佳蓓的俏脸顿时红了,而且还是那种火烧火燎的臊红,揉捏着自己衣服角小声说,三哥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一脸懵逼的问,知道什么?
安佳蓓声音更小了,两只眼睛有点泛红,差点都快掉眼泪,脑袋几乎都快耷拉到胸口处说,我确实做过扒手,那时候华子刚关进监狱里,他妈住院着急用钱,我和一些小孩儿从火车站附近干过一阵子那种行当,不过三哥我可以发誓,在咱们夜总会里我手脚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从来没有偷拿过一毛钱,真的。
我和蔡亮、王兴顿时都被逗乐了,这特么都哪跟哪,我们只不过是闲侃能不能偷出来山本一熊的保险柜钥匙,谁知道竟然还把安佳蓓的过往给诈出来了,我哭笑不得的说,老妹儿你别多想哈,我们不是说你。
安佳蓓擦了擦眼角,高兴的抬起头说,三哥你不怪我隐瞒过去的事情吧。
王兴笑着说,那有啥可埋怨的,一文钱憋倒英雄汉,谁还没个虎落平阳的时候,我和三子以前还从苞米地里偷过苞米呢,没事儿哈,老妹儿,你是华子媳妇,咱都是自家人,没人会在意这些的。
我也点点头说,行了,快去睡吧。
安佳蓓这才如释重负的走进电梯门。
等她离开以后,我们又商量了几套方案,眼瞅天色都要亮了,哥几个这才哈欠连天的上楼睡觉,到了七楼,王兴和蔡亮先回房间,林昆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俩又坐着电梯下楼,从电梯里,林昆一本正经的问我,刚才那女孩子什么来路?不知道为啥跟她距离的越近,我越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说,能有啥来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太妹,邓华的女朋友,人挺实在的,我专门找人调查过,没什么背景,一直都从崇州市瞎混的,你别乱想了。
林昆摇摇头说,不对,她身上的味道让我觉得很熟悉,可一时半会儿我又想不起来
520 大结巴
我坏笑着打趣,我昆哥现在这种把妹儿方式已经过时了,再说了兄弟妻不可欺,蓓蓓她对象还是金哥的徒弟呢,论辈分的话都是得管咱叫叔,你这样惦记可有点不合适哈。
林昆白了我一眼骂,不合适个jb,你寻思老子能是那种看见个小姑娘就走不动道儿的人么?我跟你说正经话呢,那姑娘你留意一点,我总觉得她怪怪的。
“好好好,谨遵我昆爷教诲!咱抓紧时间睡会儿去吧,今天还有正经事儿呢!”我朝着林昆双手抱拳作揖的应承,嘴上虽然没说,不过我心里却觉得林昆太过神经质了,自打干掉刘森以后,林昆就好像变得对什么事情都格外小心翼翼起来。
先是告诉我别开苏天浩送的那辆越野车,这会儿又絮叨安佳蓓不对劲儿,别的不说,就单看安佳蓓那小胳膊小腿,我估摸着田伟彤让她俩手都能打她五个来回不带重样的,所以对这事儿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我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进屋以前先跑到水房冲了凉,尽管每个屋的卫生间里都可以洗澡,可是我怕会惊醒苏菲,很小的时候,我爸就告诉过我,一个男人不管从外面怎么奔波有多辛苦,进屋前都一定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不为别的,只为等你的女人看到能够更舒心,可惜她的女人只对钞票更舒心。
我自嘲的笑了笑,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脑子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去遐想一会儿,抽完烟怕嘴里有味儿,我又特意刷了遍牙,把自己打扮的像个新郎官似的才光着脚丫跑回屋里。
也没敢开灯,就跟偷东西似的一点一点往里挪动,结果看到屋里的电视还是开着的,已经闪成了白雪花,苏菲穿了一件我的白衬衫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沙发上睡的正香,手里还攥着遥控器。
我的衣裳穿在苏菲身上显得格外的宽松,不过却别有一番风味,羸弱的电视亮光映衬着她一对又长又白的美腿格外的妩媚,我很没出息的“咕噜”咽了口唾沫,静悄悄的走了过去。
可能是我不太均匀的呼吸声吵醒了苏菲,苏菲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揉了揉眼角,懒散的朝着我微微一笑说,我怎么给睡着了,本来说好要等你回来的,三三你啥时候进屋的?
我昧着良心编瞎话,回来都快两钟头了,就从这儿站着望了你两个钟头。
苏菲赶忙爬起来,小媳妇一样挎住我的胳膊,把脑袋凑在我胸前嗅了嗅埋怨,傻样,那你怎么不喊我呢?
我一把将她拥在怀里,轻吻她的小耳垂坏笑:你知道什么叫美如画么?刚刚你的模样就是一副最美的画卷。
苏菲羞涩的推了推我说,贫嘴,饿一晚上了吧,我给你倒杯奶去。
我直接拿自己的嘴唇堵上她的香唇调戏说,嘴不渴,手渴。
苏菲轻轻推搡了我两下,没有推开我,索性搂住我的脖颈跟我亲吻到一起,我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着每一个角落,此刻的你侬我侬的悸动,使我们彼此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一夜的春色满园,自然不可与外人道。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从床上睡的正香,就听到门外有人“咚咚”的敲门,王兴捏着嗓子喊,三子开工咯,兄弟们让我告诉你一声,腰马合一,才是男人的王道。
我瞄了一眼旁边羞涩的将自己整个脑袋蒙在被子里的苏菲轻声说,媳妇你今天还去学校不?
苏菲摇摇头说,今天礼拜六,你有事就忙你的去吧,我趁着有空帮你们统计一下账单,一群大老爷们估计干啥事都是稀里马虎的,你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别让那些个有心眼的人中饱私囊掉。
我从苏菲的小嘴儿上啄了一口,快速爬起来穿衣裳,苏菲轻轻的抚摸着我后背上的“九龙拉棺”纹身问,当时纹的时候疼不?
“疼,咋不疼,不过一想到你,我立马就跟战神附体了似的,老婆,我昨晚上的表现像不像战神?”我坏笑着吧唧嘴,眼珠子不老实的又往她的胸口瞟了两眼。
苏菲一脚把我蹬下床,挥了挥小拳头骂,滚犊子!
我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三哥,菲嫂虽美,可不要贪睡哦”胖子贱嗖嗖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这次不等我还嘴,苏菲已经火急火燎的穿上衣裳,跑了出去,紧跟着就听到胖子“嗷嗷”两声惨叫,苏菲拍了拍手,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
等我出去以后直接给笑喷了,胖子的脑门上好像盯着哥小笼包似的鼓了起来,哥几个全都捂着嘴坏笑,胖子委屈的嘟囔,三哥你得给我做主,他们非逼我喊的,结果我喊了
“该!”兄弟几个一齐朝胖子竖起了中指。
我揉了揉屁股蛋小声说,做个篮子主,老子现在从家里的地位都直线下降了,出力的时候喊着老公你真帅,等汗刚流完了,就立马变成了流氓三儿了。
“哈哈”兄弟几个很无良的大笑起来。
美好的一天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开始了,我环视了眼周围,只看到王兴、鱼阳、胖子、陈花椒、田伟彤和江龙,好奇的问,华子和咱昆爷呢?
王兴说,华子去医院换药了,昆子不知道干啥去了,一大早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临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千万别到友谊饭店去闹,还说有啥计划等他回来再说。
出了夜总会大门,我交代胖子和田伟彤带几个兄弟去收购李老八的货运站,我们剩下几个人直接开车到友谊饭店去探底,山本一熊手上的两箱子金条,实在太魔性了,就连做梦我猛地都是躺在金山里傻笑的场景。
至于西城区和皇朝,我照例没有多搭理,一个是想看看这阵子还能再蹦出来什么厉害人物,一次性痛快解决掉,再有就是我不太想得罪陆峰,不管怎么说那小子人品不错,而且还是文锦的人,真要是搞他的话,我害怕文锦会跟我翻脸。
至于他能不能搞定西城区那就是他的本事了,八号公馆程志远那边倒是没有追的太紧,唯一麻烦的就是陈圆圆,她现在好像变成我们两家的“友谊大使”见天的从我们夜总会赖着,也不知道这妞到底跟程威是啥关系。
我胡乱琢磨着,从驾驶座上开车的鱼阳朝我吹了口哨说,他三哥要不要给你整两套腰花夹饼?那玩意儿巨补肾,我看胖子每天早上都买几套吃。
我撇撇嘴说,他一个单身侠,补肾干啥?
王兴一本正经的说,你以为撸馆子不使肾那。
我直接给笑喷了,朝着王兴翘起大拇指说,兴哥,你学坏了。
我们一帮小青年美滋滋的把车开到友谊饭店的附近,然后我和王兴戴顶鸭舌帽和口罩装作找厕所的模样跑进去,还没走进大门口我们就让保安给拦下来了,俩虎背熊腰的保安寒着脸说问我们要通行证。
“我尼玛,上个厕所去哪给整通行证?”王兴脾气暴,直接就开骂了。
俩保安好像没听着一样,目视前方不再搭理我们,我们只要往里硬闯,他们就伸手阻拦,正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长得像煤球成精似的老外哼着小曲儿直接走了进去,两个保安好像看见爷爷似的点头哈腰。
我指着那“煤球怪”问他俩,你们怎么不管他要通行证呢?
一个脖子上长了颗痦子的保安牛逼哄哄的说,人家那张脸就是通行证。
我说,你意思是岛国人和棒子国人都得用呗?
另外一个保安上前推了我一把骂,哪那么多废话,一瞅你们藏头露尾的模样就知道不可能是老外,赶紧滚蛋!
我拍了拍自己胸口微笑着问俩保安,大哥你们几点下班?弟弟我等着你哈,带你去认几个洋爹。
“啊就啊就干什么呢?”我正威胁保安的时候,一个穿身制服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到那青年的模样我顿时乐了,没想到竟然是那天晚上要买我车的那个大结巴
521 狡黠的鬼组
我看那青年的同时,他也刚好扭脸盯着我和王兴打量,只不过我俩脸上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就算熟人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何况他就是只和我见过一次面,更不可能认出来。
结巴青年瞧架势应该还是个队长之类的小头头,一身笔挺的保安服裹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二战时期德国青年近卫军的味道,胸口上还挂着他的工作证,敢情这小伙叫朱厌,尤其是他脑袋上扎着的那个“猪尾巴”似的小辫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个好东西。
守在门口的俩保安“啪”的给朱厌敬了个礼,将我俩想要直闯“友谊饭店”上厕所的事情汇报了一下。
朱厌眯眼打量了我俩一眼,寻思了几秒钟后开腔:“啊就出门在外外都不容易与人方便啊就就是与己方便,让他们进进去吧。”
本身就是个结巴,小伙儿还非要话痨似的和人讲道理,把我从旁边听得火急火燎的,训斥完两个手下,朱厌表现的挺热情的,还亲自带着我俩走了进去,一直把我们带到一楼的卫生间。
他从门口等着我们,我和王兴装作模样的拉开拉链放水,期间朱厌问我们,是不是到崇州来旅游的,我们随口应付了几句,等我们放完水,他又把我们带出去,我趁机左顾右盼的扫视四周。
把我俩送到门口,朱厌笑容满面的招招手道别,直接掉头又走进饭馆,我和王兴快步回到车里,守在车里的鱼阳、陈花椒和江龙赶忙问我,怎么样了?
王兴摇摇头说,不好整啊,里面的安保太严格,大厅里有四五个执勤保安,墙角和门口都有摄像头,电梯的位置在一进门口的地方,而且咱们还特么不能硬闯,这事儿就难办的啦。
江龙说,三哥实在不行的话,咱就从门口守株待兔?反正知道山本一熊的车牌号,他出来以后就跟踪狗日的。
我想了想说,先试试吧,估摸着效果不会太好,谁也不能出门拎着两皮箱金条从街上溜达。
接下来的几天里,兄弟们轮班从“友谊饭店”盯梢,这种大事儿用下面的兄弟不放心,所以来来回回只能辛苦我们哥几个,可山本一熊这个王八犊子好像死酒店里面似的,一点动静没有,不光他没啥动静,就连其他的岛国人也没有一个出来的。
实在没办法,我只好找安佳蓓联系了她的那个姐妹儿,花了笔大钱买通她,确认山本一熊的确从里面住着,一起的还有八个岛国人,安佳蓓的那个姐妹也曾以收拾房间为借口,帮我们进去找过保险柜的钥匙,不过没得手,那钥匙山本一熊始终贴身保管,就连洗澡的时候都放在旁边。
一直捱了四五天,这天轮上我和蔡亮盯梢,早晨八点多钟的时候终于看到山本一熊的那台本田车饭店里面缓缓开出来,我俩赶忙跟踪了上去,可能是不太熟悉崇州市的道儿,前面那台本田车开的很慢,走走停停磨了半个多钟头才总算停下。
让我跌破眼镜的是,山本一熊居然把车停到了一处公交车牌的附近,然后他和两个小青年打扮很随意的从本田车里出来,径直站在站牌底下等公交车,如果他们不吱声,没人认得出来这是几条岛国狗,就和千千万万坐公交上班的普通白领没两样。
我疑惑的说,这狗篮子唱的是哪出戏啊?坐公交游览崇州市么?
蔡亮从腰后摸出来一把匕首,手指轻轻擦拭刀身说,估摸着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要不我直接去把他掳走得了?
我思索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不能抓,万一钥匙不在他身上,或者狗日的不值两箱子金条,咱可就亏大发了,而且还容易打草惊蛇,先跟上去看看啥情况再说吧。
不多会儿公交车来了,我和蔡亮也赶忙跑了过去从后门上的车,车上人很多,你推我搡的叫人格外闹心,不过也刚好为我们打了掩护,我戴副大口罩眼睛始终死死的盯着山本一熊,一路上都没发现有啥不寻常的事情,一直走了七八站地,山本一熊下车,我和蔡亮也随着人流挤了下去。
谁知道山本一熊居然打了辆出租车又回到刚才出发的地方,然后开着他自己的那台轿车返程“友谊饭店”,当时我和蔡亮都傻眼了,蔡亮咽了口唾沫问我,这狗篮子干嘛呢?吃饱了撑的出来消食?
我同样懵逼的说,我也没看明白,卧槽,刚才和他一块的那俩小青年呢?
蔡亮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啊,我刚才就盯着他一个人看的。
我俩大眼瞪小眼的坐在车里面面相觑,显然我们被山本一熊给狠狠涮了一把,那俩失踪的小青年肯定是去替鬼组做什么事情了,看来真是我们掉以轻心了,一直都觉得鬼组的人头猪脑,从没想过这群损逼既然敢从岛国跑到我们崇州发展,能没自己点手段么。
倒不是说他一定知道我们从后面跟踪,或许这只是鬼组平常的办事手段而已,不管咋说,初次交锋我们算是完败,等到中午的时候,那俩小青年分别打车回到了“友谊饭店”。
我咬着牙狠声说,妈蛋的!老子还和鬼组这帮狗东西杠上了,通知王兴和鱼阳,明天开始多找几个靠得住的兄弟到这儿来盯梢,我特么就不信这个邪了。
我刚说完话,外面的车窗玻璃就被人“咚咚”敲了两下,放下来一看居然是那个梳着“猪尾巴”发型的青年,我记得他好像叫朱厌来着,庆幸我还没来得及摘口罩,也不怕他认出来我,我疑惑的问他,有事么哥们?
朱厌一脸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说,朋友我看啊就看你你们的车,啊就在这里停好几天了吧?不管你们是干嘛的啊就
“哥们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闹事,就是想从这附近钓洋妞呢,娶个洋媳妇,你懂的!”等他说完话我估摸着天都黑了,朝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后,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把车倒了出去。
很明显这个叫朱厌的保安队长已经对我们产生怀疑了,看架势明天得多找几台车,然后换个位置盯梢了。
回到“王朝”夜总会,我看到安佳蓓正趴在服务台前和服务员在聊天,猛不丁想起来她前阵子和我说过,自己当过扒手的事情,我把安佳蓓叫到旁边问她,老妹儿你真干过扒手?
安佳蓓小脸一红微微点了点脑袋,我说:“那你能不能帮哥点忙?”
安佳蓓犹豫了几秒钟没吭气,我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怂恿一个女孩子家帮我偷东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我的名声估计都能臭,干笑两声后,朝她摆摆手说,我开玩笑呢,你忙你的吧。
完事我就准备上电梯,刚走出去没两步,安佳蓓撵上我说,三哥你别多想,我不是不愿意帮忙,就是怕你们会看不起我,你对我和华子有恩,您说需要我怎么做,我都听。
我抓了抓后脑勺笑着说,算了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安佳蓓不依不饶的拽着我胳膊撒娇,不行,三哥你就说嘛,我保证完成任务,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
我迟疑了两三分钟后点点头。
第二天,我们重整旗鼓带了七八个兄弟过来盯梢,山本一熊还真没让我失望,还是昨天那个时间段,开车从“友谊饭店”里缓缓出来,这次大家都分配好了各自工作,我开车载着安佳蓓早早跑到公交车的下一站等候。
等了没一会儿,公交车到了,我和安佳蓓一前一后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挤了上去,安佳蓓打扮的像个读书的高中生,背着书包,弱不经风的站在车门口的位置,我随着人潮涌动站在车厢的中段,侧身拿余光寻找山本一熊。
山本一熊根本没察觉,低着脑袋正按手机,旁边是两个小青年
522 黄金大劫案
我拿余光牢牢的瞟着山本一熊,那狗犊子完全像是没事人一样低着脑袋按手机,当公交车走到第三站的时候,他旁边一个青年下车了,我仰头望了眼车厢后面,只见我们的一个兄弟迅速跟了下去。
车子走到第五站的时候,另外一个青年也下车,我们的人再次跟上。
又过了几站地,山本一熊收起手机,仰头望了眼四周,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挪动,我望向靠在门口站立的安佳蓓。她和我对视了一眼,微微点点头,小脸紧张的有点发白。
别说她紧张,我其实心底也替她捏了一把冷汗。毕竟我们事先根本没有彩排过,安佳蓓又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在公交车上做这种事情。
在公交车马上要报站站名的时候,我按照提前商量好的。挤到门口装作差点被人推倒的样子,猛地蹲下身子骂街:“挤个jb毛,把老子钥匙都给挤掉了。”我蹲下身子堵在公交车的下车门口处,一脸着急的模样在车厢的地上摸索着。故意去地上抓了两把,然后拿一双沾满灰尘的手有意无意的拨拉着山本一熊的裤管。
“你滴干什么!”山本一熊怒气冲冲的冲着我吼道,脸上的肌肉挤到了鼻梁下面,看起来格外的嫌弃,不过他一张嘴就露了馅,怪腔怪调的口音,让很多乘客都瞄向了他。
“你以为你丫是大姑娘啊,老子多稀罕摸你,我他妈钥匙掉在你脚下了,往旁边让让!”我头也不抬,继续很镇定的拨开山本一熊的双腿从路上摸索,手上的灰尘故意蹭了他一裤腿。
“八嘎!”山本一熊咒骂了一句,往后倒退两步,弓腰拍打裤腿上的灰尘,趁着他弯腰的功夫,靠在他身后的安佳蓓很是麻利的从袖子中掏出镊子,飞快的将山本一熊后裤兜的钱包夹了出来,然后又整的好像被什么人推了一下似的,“哎哟”娇嗔一声,整个身子贴在了山本一熊的身上。
几秒钟后。安佳蓓离开山本一熊,从我身边硬挤了过去,同时还拿脚拨了我一下轻声说:“大哥哥,拜托你让开一点好吗?我马上要迟到啦。”
得到安佳蓓的暗号。我赔笑着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安佳蓓挤下车,迅速的朝车尾的方向走去。
“你这人也真是,找东西也得让大家伙先下了车再找。”一个烫着波浪头满脸脂粉的半老徐娘看着安佳蓓下了车,也顺势义正言辞的批评起了我来。
“是啊,你这不耽误大家伙的时间嘛!”车厢内的一帮乘客全都满脸愤懑的抱怨着谴责我,那副恨不得咬死人的模样就好像我真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仿佛他们的时间就是绝对的一寸光阴一寸金,我苦笑着摇摇头,这特么就是国情。
司机和售票员也站起来呵斥我,让我等会儿再找。
“找到了。”我欣喜的提着一小串钥匙站了起来,点头哈腰的朝车厢内的人说了几句对不起后。跑下公交车,下去以后,我朝着山本一熊伸出一根中指,傲慢的挑衅了一声:“大傻逼!”
山本一熊肯定不能惯着我。狗熊似的从公交车连蹦带跳的滚了下来,哪知道他才刚刚下车,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车好像刹车失灵一般“咣”的一下就狠狠的怼在山本一熊的身上。
山本一熊让撞出去两三米远,连骑摩托的小伙连人带车也摔倒在地上,趴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惨嚎。
山本一熊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喷着鸟语,愤怒的走到骑摩托的小伙跟前抬腿就踹。
没来及的开走的公交车里瞬间探出来好多脑袋看热闹。
这个时候一辆面包车悄然无声的出现了,从车里下来五六个戴着口罩的小青年。我朝着领头的邓华轻轻点了点脑袋。
“山本!”邓华喊叫了一嗓子。
山本一熊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回头看去,脑袋刚转到一半,邓华两手抱住棒球棍“咣”的一下就砸到山本一熊的脸上,剩下的几个青年立马一窝蜂似的扑上去,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式没头没脑的往山本一熊身上招呼。
山本一熊吃痛弯下了腰,双手在空中乱舞,人连连往后退去。
邓华一声不吭,绕到他的身后,猛得跳了起来一肘狠狠的捣在他的脊背上。
山本一熊痛苦的闷哼一声,整个身子猛地趴在了地上。
旁边的几个青年也一声不吭,抬腿猛跺他的头部。
山本一熊“嗷嗷”的惨叫。挣扎了好几次想要爬起来,可是每回刚直起腰,就被邓华一棍子给抽倒在地上,只能用手抱住鲜血直流的脑袋。任由邓华他们在自己身上肆意的踢打着。
不远处,驻足的行人惊愕亢奋的看着刺激的一幕。
见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山本一熊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弱,我朝着亢奋的邓华“咳咳”使了个眼色。邓华才停止了对山本一熊的踢打。
邓华梗着脖子指向山本一熊咒骂,老子是不夜城的人,我大哥叫赵成虎,不服气可以随时过来报仇,至于为什么打你,你心里应该有点逼数,上回带人和刘森围攻我们,就有你个逼养的!我没说错吧?
山本一熊老母猪似的趴在地上直哼哼,一句话不说。
邓华朝旁边的几个青年摆摆手,两个小弟掰开山本一熊抱着脑袋的右手,死死的平按在地上。
邓华抬起穿大头皮鞋的脚,重重的跺在这只手上。
“啊!”山本一熊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身子象虾米一样躬了起来。
与此同时,蔡亮也给我发来一条信息,说是已经拿到保险柜的钥匙,此刻正想办法进入友谊饭店。让我放心。
邓华带着一帮小青年迅速跳上了没有熄火的面包车绝尘而去。
四周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的朝着山本一熊聚拢。
我掏出手机报了个警,然后扔下来脸上的口罩,悠哉悠哉的打了个辆出租车回“王朝”夜总会,静等警察找上门,果然我从办公室里刚坐下来还不到二十分钟,两个穿制服的“同志”就推门走了进来,说是让我配合到警局了解一下情况。
我也没含糊,跟随他俩上了警车。
到了警局的审讯室,我倚靠在墙边抽烟,没多会儿柳志高带着一个肩膀上挂两杠两星衔儿的中年人推门闯入,我乐呵呵的站起来跟他俩打招呼,冲着柳志高问,不过是底下人不懂事打个架,怎么还把柳叔您给惊动了?
柳志高冷若寒冰的指向我训斥,少特么跟我嬉皮笑脸,打个架?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么?
我摇摇头。不屑一顾的调侃说,不知道啊,咋地?皇亲国戚啊?要不是警察同志喊我过来做笔录,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事儿。您也知道不夜城现在不稳定,偶尔打个架啥的不是很正常嘛。
柳志高板着脸臭骂,赵成虎你现在真挺狂啊,前面的屎还没擦干净屁股,现在又开始招惹更大的麻烦,我看你是不想好好的了吧?
我无奈的摊开手臂耍赖皮,柳叔,您不能张嘴就诬陷我吧?人好像也不是我打的,我当老板的,底下员工和人发生矛盾,总不能不闻不问吧?需要赔偿多少钱医药费,我赔偿不就完了嘛,难不成还得我过去道个歉?
柳志高让我气的浑身哆嗦,他旁边那个挂警衔的中年人一步跨到我跟前,将我拽起来,手臂反扭按到了地上吓唬,赵成虎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上面又有什么牌面,但是从今天开始给我老老实实的,你敢让我舒服,我肯定让你更不舒服。
我冷笑着说,大叔,我好像没犯什么错吧?按照您的逻辑是不是只许别人砸我的场子,我要是还手反击那就是违法咯?
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铁门被人猛地一下推开,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警察急急忙忙的说:“孟局,友谊饭店被盗了,岛国友人的贵重物品丢失。”
“丢什么了?”柳志高嗓门骤然提高。
“两箱黄金”那警察声音很小的回答。
523 撕破脸
听到那青年警察的汇报,柳志高的额头立马出现了几滴汗珠子,他深呼吸两口,神色严肃的问,被盗窃的外国友人是不是叫山本一熊?就是刚刚被你们送进医院接受治疗的那位先生?
青年警察点点头,显得很是拘谨。
柳志高招招手示意他先出去,走到我跟前冷声问,是不是你做的?
我当时还被那个“两杠两星”的家伙反扭手臂按在桌子上,露出一脸迷惑的反问他,我做什么了?人真不是我打的,您可以亲自去问挨打的那个怂包。
柳志高拿指头戳着我脑门说,少跟我装蒜,赵成虎我太清楚你的把戏了,做人做事留一线,有些东西很烫手,太贪婪的话容易把手烫烂了,两箱子黄金被抓到的话,你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枪毙,死的时候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我歪着脑袋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委屈的诉苦说,柳叔您就算看我不顺眼也不能这么冤枉我吧?我这才刚睁开眼没多会儿,就被你们拉拽到审讯室里来,我犯啥事了?无非是底下的员工跟人打个架,怎么又牵扯到盗窃黄金的事情上了?柳叔,我知道您看不起我们这帮小孩儿,可是也没必要这么争锋相对。
柳志高冷哼一声,冲着按住我的那副孟局说,小孟先把他拘留二十四小时,今天晚上开始带人去查不夜城,查皇朝洗浴,如果发现有任何违法乱纪现象的,一定给我严惩不贷,你看看现在崇州市都成什么风气了?做得好的话,我把代理两个字帮你摘掉,做不好,你就去门卫室看大门吧。
“是!”孟局“啪”的敬了个板正的礼,从腰上解下来一副手铐“咔嚓”一声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柳志高斜楞眼睛扫视我几下冷笑说,友谊饭店有摄像头,每层都有好几个,摄像头不会眨眼睛,赵成虎你祈祷你的兄弟们手脚干净点吧,千万别露出任何马脚,否则的话哼哼!
我扯着嗓门喊叫,冤枉啊,我冤
柳志高带着孟局“咚”的一声摔门离去,等他们走远以后,我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倒不是担心友谊饭店有什么劳什子的摄像头,既然敢干这事儿,我们自然提前就做足了准备工作。
安佳蓓的那个姐妹儿收了我们的钱,会在我们打算动手前,将饭店里的电梯的线给剪断,十几层楼高的大酒店电梯出现故障肯定是需要马上维修的,酒店也一定会联系电梯公司,蔡亮和伦哥以及陈花椒会伪装成修电梯的员工自然而然的进去检查,我另外还安排了五六拨兄弟从友谊饭店的三个路口专门碰瓷正规电梯公司的人,给蔡亮他们拖延时间。
等一切都搞定以后,大家统一撤退。
刚才柳志高出门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这是蔡亮给我发的暗号,通知我已经顺利得手,我暗自庆幸,得亏自己有删短息的习惯,要不然刚才柳志高抢我手机的话,估计都能看出来端倪。
我坐在冰冷的审问椅上回忆整件事情,确定这事儿应该万无一失,心情也自然而然变得好了很多,至于柳志高说去查不夜城,我反而一点都不担心,我知道他多半是吓唬我,警局的人没那么闲,每天跑过去挨个场子的查我们,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这么做了,也很无所谓。
只要多安排几出“女子晚归,被某男尾随侵犯”,或者“社会团队争抢地盘发生火拼”的戏码就ok,到时候让受害者跑到警局门前挂条幅喊冤枉,反正演员我们有的是,小姐和一些愿意铤而走险的社会青年多了去,再想办法联系几家报社、新闻部啥的,把事情大肆曝光。
甚至都可以安排记者采访犯罪分子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就是因为“不夜城被封,荷尔蒙无处释放。”只要引起了社会的关注,我看到时候市里面的那帮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会不会慌,柳志高会不会来求我,要知道社会的舆论足以压倒他们的地位。
我吧唧着嘴巴邪恶的盘算着,琢磨了一会儿不由叹口气,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还是社会地位不够,如果我手下现在有几家上千人的工厂,借给柳志高五个胆子他也不敢毫无证据的羁押我,看来属实应该往白道方面多考虑了。
还有柳志高这个混账东西,有事没事的就想难为我一下,也必须得解决掉,当然把他给弄死我没那个胆量,毕竟身份从那摆着呢,不过我相信狗日的肯定有对手,玩政治的人可比混社会的要手狠心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等我出去以后一定要联系一下,想办法尽快搞垮柳志高。
再有就是柳志高刚才的态度很明显也不太正常,他是市里主管治安的没错,可不应该那么紧张啊?难不成山本一熊跟他之间还有什么勾扯?
本来我以为自己真的会被拘留二十四个小时,谁知道才过去五六个钟头,他们就把我给释放了,当我走出审讯室,看到脸上仿佛罩着一层黑锅底的柳志高和孟局的时候,很不讲究的笑了。
柳志高一脸严肃的瞪着我,那副模样就恨不得是要把我给生吞活剥掉。
我一摇三晃的走到他面前特别谦卑的问,柳叔我能咨询您一个问题不?
柳志高冷哼一声没有接话,我皮不睁眼不眨的贱笑说,嘲笑人犯罪不?
“什么?”柳志高推了推鼻梁上金丝框眼镜。
“瞧您的模样应该是不违法咯。”我扬起脑袋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几乎直不起腰来,蹲在地上捂着肚子拍着地说:“我这个人脾气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也没啥大本事,不过在我眼里所有人都一样,谁要是往死里逼我,我敢舍得一身剐,皇帝老子也拉下马。”
审讯室门口只有他俩人,柳志高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蹲在我面前说,小子你知道不?当初上帝和刘森巅峰的时候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对话,惹怒了我,你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我点点头说,那他俩巅峰的时候,您也是这种态度对他们的么?柳叔你信么?你敢碰我一指头,明天咱们崇州市就能登上省报?说实话因为柳玥的原因,我对你其实特别的尊重,一直都渴望能像个后辈子侄一样聆听您的教诲,可您总把我往门外赶,我也是二妈养的,凭啥总无缘无故的受窝囊气?
柳志高压低声音说,听人劝吃饱饭,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回去,很多事情还有的挽回,别真等到无药可医的时候才说后悔,那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柳志高的意思很明显,他是知道鬼组存在,而且他对鬼组貌似还很忌惮。
我舔了舔嘴唇不屑的朝着柳志高的耳边吹了口气说,你真脏!我都替你觉得耻辱,柳志高我也警告你,别他妈再来招惹我,不然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你搞下台,你不是主管治安的么?信不信我让你天天不能消停?
柳志高一把揪住我的脖领愤怒的咆哮,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舔了舔嘴唇瞟向旁边站着的孟局冷笑,你让我说,那我多特么没面子?
孟局赶忙走过来拦下柳志高,指着我吓唬,赶紧走,不想走的话今天晚上就从里面过夜!
我“哈哈”一笑,看向气的脸都发紫的柳志高说,借用一句广告词,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您让我活下去,我肯定老老实实的蹲在你脚跟前装孙子,您要是把我往死路上赶,我就咬掉你的脚后跟,我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穷小子狗屁没有,光脚的还能怕您这穿牛皮靴的大人物不成?
走出警局大门,我做出拥抱阳光的姿势,惬意的深呼吸两口,我知道柳志高一定从背后看着我,我的目的就只是狠狠的气他。
打了个辆出租车往回走,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两箱子黄金到底是什么模样了,谁知道刚刚上车,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个陌生号,我迷惑的接了起来,喂?
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成虎是么?我也姓赵,和柳志高是同事,有时间见个面么?
524 我从来不会看错人
听到对方略微低沉的声音,我没由来的心底一阵发慌,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没写作业班主任让回家喊我爸似的,有些心虚的问他,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爽朗的一笑说,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么,我跟你同姓,和柳志高是同事,想要跟你谈点小合作,关于不夜城和皇朝将来走向的合作,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左右看了两眼街道上的车辆,也没找出来有什么可疑的,轻声说,随时都可以,不知道我到哪找您合适?
对方再次笑了笑说,晚上吧,晚上我到王朝夜总会去消费,帮我把最豪华的房间留下,男人之间的交易在酒桌上更容易成功。
说罢话那头就直接挂断了,与此同时距离我不到二三米的路边一台宝蓝色的小轿车绝尘而去,心里不由打了个哆嗦,敢情对方距离我这么近,得亏不是敌人,要不然我不被整死才叫怪。
刚才从警局里那么牛逼哄哄的和柳志高对话,其实说完以后我就有点后怕,对方啥身份,我是个啥角色,说句不好听的,刚才那个孟局只需要一声令下,我估摸自己这辈子可能就得从看守所里养老,后怕归后怕,可我一点都不后悔,经过了那么多事情,社会教给我,有些人,你狠狠的槽特妈,他就不知道你是他爸。
暗自庆幸捡了条命,看来回去以后真得找个什么庙府去拜拜,多谢老天爷垂青,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了一个问题,柳志高心里头有鬼,而且鬼还不小呢,不然根本不会让我吓唬住,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能令他如此忌惮呢。
将手机揣进兜里,我心有余悸的又回头望了眼警局,柳志高和孟局已经消失不见,我没敢再犹豫,一路小跑着往街口跑,吓得出租车都没敢打一辆。
已经是深秋十分,天气渐凉,结果我愣是跑出来一身的白毛汗,直到逃出警局那条街老远,这才敢拦下一辆出租车杀回不夜城,进夜总会前我先是左顾右盼了一番,这才拨通蔡亮的电话,问他们在哪?此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两箱子黄金到底是种怎样的波澜壮阔。
那头蔡亮很快就接起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的告诉我一个地址。
我“嗯”了一声,装作啥事没有的样子,慢斯条理的走进了“王朝”夜总会里面,然后按电梯上了自己的办公室,从办公室的窗户后面我悄悄探了探脑袋,发现底下有几个鬼头鬼脑的身影正从“王朝”的门口溜达。
我冷笑两声,给鱼阳打了个电话,叫他带几个兄弟把从门口来回晃悠的狗腿子按住暴打一顿,然后我又跑到服务生的换衣间找了件服务生的工作服套在外面,又让所有服务生跟我一块出门口,完事朝着不同的方向走。
成功的将跟踪我的那些狗腿儿们甩开以后,我打了辆出租车往市区出发,怕不保险,我特意到那些大商场里忽悠,中途又换了好几辆出租车,绕着半个崇州市转了一圈,直到半下午才找到蔡亮跟我说的那个地方。
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蔡亮他们的胆子有多大?竟然直接从“友谊饭店”的附近找了一间宾馆,而且还是那种规模挺大的宾馆,我惴惴不安的敲了两下房间门。
王兴将门打开一条小缝,看到是我后,欠身将我让进去,我看到蔡亮、伦哥、陈花椒几个人全都红光满面的盘腿坐在床上抽烟,我左右看了两眼没见到屋里皮箱之类的东西,有些着急的问,金条呢?
蔡亮嘿嘿一笑,丢给我根烟说,别着急,先抽根烟缓口气,我怕你待会幸福的晕过去。
我点着烟嘬了两口后说,别絮叨了,赶快让我见见世面。
蔡亮从床上坐起来,掀开屁股底下的床垫,我当时真傻眼了,叼在嘴里的香烟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床铺上铺着满满的一层金条,倒没有电影演的那样金闪闪的两眼,但绝对也是一种视觉上的震撼。
我抓起来一块放在手里颠了两下,又不敢相信的张嘴咬了两下,结果发现上面留下了牙印,有些惊慌的说:“亮哥,不会是假的吧?我尼玛咬了一口居然出现印子啦。”
伦哥苦笑不得的说,我的傻兄弟呐,黄金本来就是软的啊,咬不动可就真成假货了,放心吧,妥妥的真玩意儿,亮哥就怕不保险,中午的时候还专门找了家金店让人帮鉴定,这批黄金不光真,而且纯度特别高,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我像是看着一大群极品美女似的很没出息的狂吞唾沫,当时两眼里全都是黄灿灿的金条,压根都没听到伦哥从我耳边念叨什么,兴奋的有些手舞足蹈的抓起几块金条又是亲又是抱,最后干脆整个身子躺在上面,就好像魔怔了似的朝着哥几个歪嘴斜眼的傻笑,发财了,这下特么的发财了,别说整个皮包公司了,就算是做点实体也没问题,哈哈哈
他们哥几个的兴奋劲儿显然早就过了,就乐呵呵的从旁边看热闹,我一个人搂着满床的黄金足足傻笑了能有一个多钟头,神志这才渐渐清醒过来,朝着他们说,做事的时候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蔡亮点点头说,放心吧!摄像头啥的全都没有拍到咱们,就算背黑锅也是那个倒霉的电梯公司背锅,安佳蓓的那个姐妹得了咱们十万块钱好处费,今天中午就辞职马不停蹄的去了南方,现在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就是安佳蓓,自己人应该没啥问题吧?
我想了想后说,虽然是自己人也不能让她亏着了,晚上给她拿二十万,告诉她能消出去这批黄金还会再补偿她的,越是自己人,越不能怠慢了,不过这事儿不能让邓华知道,那小子是个大嘴巴,喝醉酒不用人套话都肯定会出去瞎咧咧。
王兴坏笑着说,交代安佳蓓的事情还得是三哥你亲自上阵呐。
我大口大口喘息两下,尽可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冲着蔡亮问,亮哥找好卖家没?
蔡亮冲着陈花椒瞟了两眼说,花椒有路子,具体怎么干还得你拿主意。
我望向陈花椒,陈花椒点点头说,三哥,我可以联系我二叔帮咱们找下家,不过我二叔肯定是要收手续费的。
“安全么?”我出声问道。
陈花椒点点头说,安全方面不用担心,我是他侄子,他总不能连我一块坑吧,当然三哥如果不放心的话,咱们也可以一部分一部分的出,出一次货,让他给咱结算一次。
我舔了舔嘴唇说,好!这事儿交给你二叔帮咱办,手续费啥的都是小事儿,不过需要缓一段时间,目前风声正紧,稍微露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咱们所有人都得万劫不复。
之后哥几个又坐下来研究了下接下来的行动。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晚上七点多钟,我想起来还和那个神秘人有约定,嘱咐了哥几个一声,让他们等到凌晨三四点多再退房带着这些金条回夜总会,就准备离去。
我刚站起来,伦哥就出声喊我,三子。
“啊?”我不解的回头看他。
伦哥咬着烟嘴说,你放心让我们四个守着这么多黄金?这可是上千万的东西啊。
我笑着摸了摸鼻尖说,说实话不放心,我刚才甚至都动过念头把你们全都干掉,一个人卷上这笔巨款逃到国外去,可是转念又一想,金子虽然好,可是不能陪我一块喝酒,一起骂娘,我开心的时候不能陪我一起笑,难过的时候跟我一块哭,想了想还是你们这帮穷酸兄弟更重要。
哥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蔡亮说,那你知道我们怎么想的么?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给整死,平分这些金子,反正这事儿也不会有人知道。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你们爱咋想是你们的事,兄弟是互相的事儿,更是一辈子的事情,因为区区一千万你们要是弄死我,只能说自己没眼力劲儿,我赵成虎这辈子从来不会看错人,因为我看错的都不是人!
525 讲道理,谈合作
从宾馆里出来,我仍旧没敢直接回不夜城,而是先打车到“友谊宾馆”附近去溜达了一圈,不过并没有看到有啥异样,一切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两个保安照例站岗,进进出出的豪车连绵不断。
我伸直脖子往里看,出租车司机还以为我是外地人呢,热情的跟我介绍:“友谊饭店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从里面住的基本上都是外国人,不少领导也在里面常年有专属套房,老百姓也得只能从门口看个热闹咯,外国人从咱们的土地上都有特权,唉”
我冷笑着说,这他妈都解放多少年了,咋咱这儿还有外租界呢?老外是长了两脑袋还是三屌,凭鸡毛有特权,这要是在唐朝、宋朝这些红毛绿尾巴的异类基本上都属于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动物。
出租车司机乐呵呵的跟我调侃,没看电视上都说了嘛,外国人的基因更高级嘛,没看咱们国家一些小姑娘都哭着喊着要出国,要嫁给老外。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高级特奶奶个裤衩子,拼血统谁有咱们中国人更高贵?龙的传人,岂是这帮刚开化几百年的猴儿能比的?行了,老哥出发吧,我来这儿没别的事儿,就是大晚上找不到动物园,想来看个稀罕。
出租车司机刚发着火,就看到友谊饭店里面跑出来一个身影,指着我们喊:“啊就站住别别跑你车”
没想到那个之前那个叫朱厌的结巴队长竟然看到我了,指着我就撵了过来,我赶忙招呼司机开车,别看那小子说话吭哧瘪肚,半天憋出来一个屁,腿脚是真利索,出租车司机刚启动,他已经快跑到了我们跟前。
得哭开出租的大哥也是个老司机,油门狂飙踩到底,一下子就将他给甩开了。
司机一脸紧张的问我,兄弟,他是不是认识你啊?
我没好气的埋怨他,认识个篮子,我今天才刚到崇州市,去哪有朋友,肯定是你刚才埋汰人的嗓门太大了,让保安听见了,不乐意要削你呗。
善良的出租车司机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看来以后都不能到这儿跑活了,我听说友谊饭店的保安都是退伍兵。
我叼着根烟,望向外面的夜景,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刚才那小子疯狂的撵我干什么?难不成是认出来我们之前的伪装了?可是我好像又隐隐约约听见他喊“车”什么玩意的,会不会是想问我车还卖不卖?
我不屑的撇撇嘴摇头,心想他一个小保安,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别说买防弹车了,估摸着就算普通的越野车都够呛吧,回到“王者夜总会”,我给前台的服务员打了声招呼,然后提前到最大的包房去等待那位“神秘人”的到来。
考虑到对方轻描淡写的说出和柳志高是同事,我猜测他的身份肯定不会低到哪去,别的我倒不担心,唯一害怕的就是来人会不会是柳志高派过来的狗腿子,表面装的好像要跟我合作,实际上就是为了套我话。
不管咋说,场面上的事情还必须得过得去,我特地让服务生准备了几个高大上的果盘,和几瓶皇家礼炮,轩尼诗xo,洋酒喝的少,具体什么牌子比较硬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让服务生挑贵的拿。
我倚靠着沙发正揣测来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的时候,包房门突然开了,就看到安佳蓓毛毛躁躁的走进来,我疑惑的问她,怎么了老妹?
安佳蓓一脸惴惴不安的坐到我旁边小声说,三哥,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我点点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佳蓓谨慎的看了眼房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上午咱们不是联手在公交车上偷了那个人的东西么?你让我把那些东西交给亮哥,可是亮哥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事了啊?
我一听就乐了,摆摆手说,放心吧,亮哥他们去办另外一件事情了,明天就回来了,啥事没有哈,对了,晚点我给你拿笔钱,咱们今天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邓华也不能说,行不?
安佳蓓迷惑的问我,为什么?
我随口编了句瞎话说,因为咱们偷的那个人是警察,我需要他钱包里的一点文件,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咱们都得完蛋。
“警察?”安佳蓓失声喊了出来,像是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一般忙不迭两下脑袋。
又逗了她两句后,服务生从外面轻轻敲了敲门,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两个中年人打扮的好像特务似的,一个脸上挂副太阳镜,穿件黑色的长风衣,领子高高竖起,遮住自己的脸,另外一个戴顶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身上穿件棕色的皮夹克,我朝着安佳蓓摆摆手说,你先忙你的去吧,我这儿招待两位贵客。
安佳蓓轻轻点点头,好奇的看眼两个人,快步离开包房。
我站起来朝两人抱拳打招呼,两位大哥好,我是赵成虎。
等服务生将门关上后,那个穿风衣的家伙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将脸上的墨镜摘掉,而戴鸭舌帽的青年保镖似的站在“风衣男”旁边,风衣男朝着我伸出手微笑着说,成虎你好,我叫赵杰,如果你看本地新闻的话,相信应该认识我,如果你不看新闻的话明天买份报纸,相信很快就能认识我。
一句话说的极为风趣却不失威严,瞬间就让我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赵杰大约摸三十七八岁,立整的短发头看起来精神奕奕,一对虎目倍感威严,身材略微有点发福,但是却给人一种孔武有力的感觉,反正我看一点都不像是个当官的,反而觉得有点像是带兵打仗的将军。
我紧张兮兮的跟他握在一起手,朝着他“嘿嘿”的一阵傻笑,单看他身上散发着的这种气质,我绝对相信他肯定不是柳志高的下属,俩人都有那种上位者的气息,不同的是柳志高让人感觉阴沉,而这个赵杰却格外的刚猛。
握完手,我局促不安的坐在他旁边,没话找话的指了指茶几上的洋酒说,赵叔要不咱先喝两口吧?边喝边谈。
赵杰摆摆手说,我不喝酒!跟你来就是谈正事儿的,成虎啊,对你的过往我多少有些了解,我看得出来你这孩子不甘人下,而且和柳志高相处的好像也不太愉快是吧?
我点了点头说,实事求是的讲确实是这样,半个小时前警察刚刚到我这儿查过牌。
赵杰轻轻点点头说,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改变这种局面?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往死了说就是不入流的底层混子,就算再恨能怎么滴,不知道赵叔您有什么高招么?
赵杰手指头无意识的从茶几上画着小圈圈说,实不相瞒,我和柳志高相处的也不太愉快,当然了我们只是在工作上意见不统一,最重要的是马上就要换届,我们都渴望做出点成绩,柳志高主管治安,肯定是想打压那些违法乱纪的坏分子,而我主管的是经济建设,肯定希望咱们市里能够出现更多的百万富翁,千万富翁,目标不同,决定了我和他做事的方式不同,所以嘛
我暗赞大人物就是大人物,这种恨不得攮死对方的关系都能被他说的如此轻飘飘的,换成我肯定直接是“干特娘,槽特爹”了,我轻声问:“那以赵叔您的意思,我应该做点什么,免得被宰杀?”
赵杰微笑说:“当然是做经济了,我喜欢你这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不过嘛,我的主管的毕竟方面是经济,治安上的事情基本插不上嘴,当然能帮你的时候,我肯定还是视而不见,成虎我这么和你说吧,崇州市马上要迎来大改造,房地产方面将会迎来一个高峰期,这个社会很现实,钞票永远比拳头更容易让人挺直腰”
526 遭遇战
和赵杰聊了差不多能有两个多钟头,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说我听着,气氛烘托的还算不错,别看赵杰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不过口才却相当利落,天南海北,五湖四海的事情都能白话的有板有眼,尤其是说起崇州市一些上层人物的趣闻轶事唬的我更是一愣一愣的。
看起来我们好像聊了很多,事实上我并没有听到什么实质内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和柳志高的关系水火不容,甚至已经到了恨不得弄死对方的程度,考虑到双方都是第一次见面,说的多了反而更显得假,我也没敢太多说话,只是很明确的跟他表达了我想抱大腿的态度。
期间我甚至厚着皮脸问赵杰,缺不缺干儿子,赵杰嘿嘿一笑没有同意也没拒绝,他这个人还是挺机敏的,不喝酒,不抽烟,就连小姐都不要,跟我聊到十点多左右,他就带着保镖告辞了,并且和我约定好,下个礼拜会组织一场饭局,带我认识一些崇州市的商甲名流。
等他走远以后,我一个人干了两瓶啤酒,又拿果盘当晚饭胡吃海喝了一顿,这才抹干净嘴准备去找苏菲谈谈心,聊聊情,我俩别看处了两三年,而且也做过应该做的事情,但是毕竟真正腻在一块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所以我分外珍惜和她在一块的每一分钟
结果我刚刚走出包房,按下电梯开关,就让刚好上来的程志远和陈圆圆给堵楼道里了。
陈圆圆穿身背带裤,头发也扎起来了,看上去比过去活泼了很多,嘘寒问暖的问我这几天到底去哪了,我随口敷衍了两句,砖头问向程志远,远哥,你这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程志远则瞪着两只金鱼眼,恨不得弄死我的模样,恨恨的抓了把头发说,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自打收拾完上帝就再也不露面了呗?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也把皇朝给捏在手里,用不上老子了?
我赶忙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远哥你要说这话,那纯粹是污蔑你兄弟,咱们之前不是商量过的嘛,你帮我搞定上帝,然后咱再联手一块鸿图会所,难道你都忘了?兄弟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程志远让我气的浑身直哆嗦,推了我胸口一把骂,咱俩谁忘了?怪不得我二叔说你小子从小就鬼话连篇,这几天我们和鸿图会所的干了不下三四场仗,每回找你都不见人,老子打你电话从来没有接通过,你要是反悔就直说,别整的好像我们厚脸皮。
“我反悔了!”我撇撇嘴点燃一根烟。
程志远让我呛得差点没摔倒,指着我骂,你特么刚才说啥?
陈圆圆赶忙挡在我们俩中间,推了程志远一把埋怨,有什么话你就不能好好说么?至于这样不?
程志远气坏了,皱着眉头数念陈圆圆,你这个胳膊肘又开始往外拐了?忘了他前几天怎么耍你的么?拿你当挡箭牌,现在人家两口子和好了,又没啥事了,怎么一点记性不涨呢?
陈圆圆掐着腰还嘴,我乐意!我就乐意被他耍行不?
我“噗嗤”一下笑了,拍了拍程志远的肩膀说,远哥,你觉得你三弟是那么不讲究的人嘛,这两天要不是处理上帝和刘森的后事,我早特么带着兄弟们陪你去抄鸿图会所的老巢了,真的,一点不扒瞎!对了,你刚才说你二叔说我什么来着?
程志远压根没理我的话茬,又气呼呼的问道:“处理他俩后事?啥意思?”
我叹了口气说,你以为两个从崇州市跺跺脚都要颤三颤的社会大哥失踪了,就啥事没有了?这段日子我每天都被请到局子里喝茶,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安排人去打听,我是不是今天还被关了好几个钟头?但是哥们我讲究,这事儿一个人承担了,死活没咬出来八号公馆。
程志远疑惑的从我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确定我说的是真是假,我生怕从楼道里呆的时间太久,万一苏菲下来转悠看到陈圆圆,到时候解释不清楚,就搂住程志远的肩膀说,远哥,我蹲一天号子了,到现在还一口东西没吃,要不陪我出去吃点宵夜,再整两瓶小酒,咱们边喝边聊?
程志远还没来得及吭声,陈圆圆赶忙从旁边打圆场,挎着程志远胳膊撒娇说,哥咱就陪成虎吃点东西去嘛,正好我也饿了。
连拉带拽的总算把这俩“定时炸弹”诓出“王者”,我直接坐进程志远开来的奥迪车里,本来我是想喊上几个兄弟跟着我的,后来又一寻思,就从附近随便吃点东西,打发走他俩都得了,应该没啥大问题。
我们从不夜城附近随便找了家火锅店,我搓着两手没话找话的跟程志远攀谈,程志远翻着一副死鱼眼,始终就一个问题,啥时候出手帮他们铲平鸿图会所。
我给程志远倒了杯啤酒说,远哥你就不敢等我忙完这阵子嘛?
这个时候从饭馆外面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青年穿身黑色的牛仔装,模样长得普普通通的,唯独一双三角眼让人看着很不舒服,他从门外进来以后,就直视着我们这桌,而且就站在饭店门口,也不往里走,服务员上前问话也不搭理,就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们猛瞅。
突然间我看到那青年把手伸向胸口,掏出来一把手枪直接就对准了程志远的后背,电光火石之间,我猛的一脚踹在程志远的身上,把程志远给踹了个踉跄,同时一把将餐桌给掀翻挡在我们前面,紧跟着就听到“嘣,嘣”的两声枪响。
“啊!”饭店里不少人被吓坏了,扯着嗓门尖叫起来,场面顿时混乱的一逼。
陈圆圆也吓得“啊,啊!”尖叫,我一手拽住陈圆圆,一边朝着程志远喊“快躲进包房!”
然后我率先拖着陈圆圆冲进毗邻着的那间包房里,程志远原地滚了两圈,也冲进包房里面,他的胳膊好像被子弹给擦伤了,正往外潺潺的流血,等程志远进来以后,我赶忙将包房门给关上,朝着程志远问,没事吧?
程志远凶狠的吐了口唾沫骂,有篮子事儿,我操特妈的,肯定是越南猴子。
“你认识?”我将自己的枪掏了出来,警惕的靠在墙壁后面问。
“认识个jb,哪他妈有那么巧的事儿,正好咱落单,就有杀手出现!肯定是鸿图会所的人跟踪我了。”程志远摇了摇脑袋,将衣服脱下来包在胳膊上,也从腰后摸出来一把枪。
听到“落单”俩字,我顿时就想起来了上帝,前段时间上帝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就曾经这么威胁过我。
我们呼呼喘着粗气,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等了好半晌也没听到有啥状况,本来以为外面的杀手应该走了,这个时候包房门外骤然又发生“嘣,嘣,嘣”连续几声枪响。
我和程志远也对着包房门“嘣,嘣”的开枪,打没打着人,我不清楚,但是对方的火力好像小了很多,包房的小木门被子弹射的全是一个一个的小窟窿。
我和程志远缩到墙角,手上的枪口对准了包房门就准备应付突然会出现的危机,我扯开嗓门朝着外面喊,朋友!我已经报警了,而且我和我兄弟手里还有七八发子弹,虽然不多,但是应该能扛得住你们几次进攻,不如各退一步,有啥事约个地方,正大光明的干一架可好?
外面又没了动静,我掏出手机迅速按下鱼阳的号码。
我们双方陷入了短暂的趁机,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外面的人又跟疯了似的,对着包房门“嘣,嘣”就是几枪,这次不堪重负的小木门直接被打烂了。
外面的人也没敢直接进来,猛不丁看到一个黑影飞了进去,我和程志远对着黑影就是几枪,这才发现上当了,可是等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和程志远的手枪全都没了子弹
527 命悬一线
连续放了几枪后,我和程志远的枪里都没子弹了,叩动扳机发出“咔咔”的卡壳声,程志远苦笑着望向我,我脑子快速转动提高嗓门喊:“远哥你给我掩护,我换个弹夹。”
“好嘞!”程志远粗声粗气的回答。
外面的人不知道是也没子弹还是让我吓唬住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敢往里冲。
我喊话的同时,伸手指了指窗户口的位置,程志远心领神会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我又指了指包房当中的餐桌冲陈圆圆使使眼神,陈圆圆小脸苍白,估计多半是被吓得,微微点了点脑袋。
接着我压低声音倒数:“三,二,一!逃!”
同一时间,程志远“咣”的一下撞破玻璃,跳了出去,我和陈圆圆一块搬起餐桌挡在了包房门口,我朝着陈圆圆吼,赶快跑!
陈圆圆目瞪口呆的望着我,还在犹豫!
我愤怒的骂了句,瞅个jb,跑啊!你想把老子害死是咋地?
陈圆圆这才跌跌撞撞的跑向窗口,程志远从外面接近了一把,将她搀扶出去,我双手顶住餐桌,见陈圆圆跑出去后,也甩开膀子跳出窗口,因为蹦的太高,不小心还被摔了个“狗吃屎”。
我们仨总算有惊无险的逃了出来,程志远的车就停在路边上,他速度飞快的爬上车发火,我招呼着陈圆圆往后排上坐,这个时候刚才那个穿牛仔服的青年已经冲到刚才我们逃跑的窗户口,手里攥着枪冲我们开火。
“嘣,嘣,嘣”照着我们连续就是三枪,我慌忙把陈圆圆推上车,原地从地上连着滚了好几圈,勉强躲了过去,程志远的驾驶技术一溜,发动着汽车原地打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漂移,用车身挡在我前面,我趁着机会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程志远一分钟没敢多停,发动着车子就冲向了街口。
我大口大口喘息着,也不知道到底是骂谁,反正就是忍不住的爆粗口,卧槽特么的!差一点,刚才就差一点老子就让子弹一枪毙命,我槽特个血姥姥的!
“成虎你受伤了啊!”陈圆圆一脸恐吓的指着我肩膀处。
我随手摸了一把,这才发现满手都是血渍,肩膀头的地方隐隐有些作疼,摆了摆手说:“不碍事儿,你没有受伤吧?”我看到陈圆圆的侧脸上有一小片的血迹,心脏瞬间就提了起来,上次因为我,她被误伤的事情,就已经让我觉得内疚的不行,这回要是再受点啥伤,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交代了。
陈圆圆随手擦了擦脸摇头说,我也没有受伤,这血是远哥的,远哥哥,你没事吧?
程志远的面庞白森森的,看起来就有些吓人,他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紧紧的咬着嘴皮说,我也我也没什么事情,赵成虎,你们王者有有自己的医生么?
我说,没有!要不咱们直接去医院吧?
程志远呼呼喘着粗气,低吼一声说:“你好像脑子缺根弦,枪伤怎么去医院?到前面路口,你来开车,让我缓口气,我肚子受了一点小伤,直接回我们八号公馆。”
我重重点点头,这个时候鱼阳给我打过来电话问我在哪。
我让他直接到“八号公馆”去找我。
半分钟以后,车子行驶到了前面的出口,就在出口的正对面,横着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这台车的前后虽然都有一小段空隙,但是绝对是把路口给彻底堵上了,我们根本没办法通过,而且在车子边上还站着好几个人,程志远慢慢的放慢了速度,我低声叮嘱程志远:“小心点,前面怕是不善!”
对面的人也明显的看见我们行驶过来,接着,六七个青年全都把手伸进了裤兜里面,小心谨慎的看着这边。
距离前方大概还有十米远的时候,程志远回头看了我和陈圆圆一眼拧着眉头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前面的几个王八犊子肯定是在堵咱们,这种时候喊什么帮手都来不及了,咱们搏下命吧!冲的出去,皆大欢喜,冲不出去,咱们黄泉作伴!我也和你兄弟们一样喊你一声,三子!三子拜托你保护好我妹。”
“稳妥,搏呗!”我摸了摸下巴颏,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着两根,一根递给程志远,一根自己咬在嘴里,程志远使劲嘬了两口烟嘴突然之间大吼了一声:“坐稳!”
我一把将陈圆圆搂在怀里,拿自己的身子压在陈圆圆的身上,这样即使对方开枪的话,子弹肯定也会先射穿我。
紧跟着我们这台越野车的前大灯一下就给打开了,对面的人统一的捂眼,就听见“嗡”的一声马达咆哮声,程志远狠踩油门的声音,车子一下就冲了出去“咣!”的一声脆响,我们的车直接撞到对面的桑塔纳车的车屁股上。
前车灯给撞得稀碎,紧跟着又是一个加速,程志远驾驶着越野车硬生生的撞出来一条路冲了出去,同一时间就听见后面“嘣,嘣,嘣,嘣”不停的打枪的声音,“咔嚓”越野车后面的玻璃就被打碎了。
我赶忙把头低下,玻璃渣子溅的我一身都是,程志远没敢减速,越野车如同一只离弦的飞箭一般直线往前冲刺,很快我们就把后面的那辆桑塔纳给甩的没影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江龙的号码恶吼:“马上带人到不夜城附近的迎春街,德阳火锅鸡门口,路口有一台屁股被撞烂的桑塔纳,我不管你使什么法子,一定要帮我找到那群人的藏身地方!”
挂掉手机后,我心有余悸的望了眼后面,呲牙咧嘴的骂了句:“操特妈的!”说完,我赶忙又看了看前面开车的程志远关切的问他,你有事没有?
程志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脑袋,给我的感觉很是不妙。
我慌忙说,远哥还是换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一会儿。
程志远放慢车速,竭尽全力的回过头,他侧脸上的鲜血和汗渍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的狼狈,脸色更是白的完全没了血色,朝着我有气无力的说:“三子,我觉得自己够呛能回八号公馆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陈圆圆眼泪当时就下来了,轻轻的推着程志远的后背说,哥,你别吓我,你肯定没有事情的对吧?别闹了。
我愤怒的骂了句,答应你麻痹!老子不答应,你下车,换我来开车,不就是让子弹擦伤点皮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
程志远苦笑着摇摇头,把捂着小腹的那只手伸给我看,断断续续的说,刚才腿残了,躲的有点慢,中招了,三子你听我说,我和圆圆都不是外人,八号公馆也永远不可能和你是仇人,我可以保证
程志远眯缝着眼睛,缓缓的开车,汽车这会儿刚好行驶到市区的一座桥的前面,只是过了桥,再走个几分钟差不多就能到八号公馆,猛然间我看到桥头停着一辆金杯车,金杯车横在桥头,边上站了五六个人,手上全都握着枪,枪管已经指向了我们。
“小心!”我匆忙大吼了一声,程志远回过头望了一眼,赶忙猛打方向盘,越野车从桥上一个急转弯,就听见“嘣,嘣,嘣”的枪响的声音,所有的车玻璃都给打碎了。
程志远杠把把车子调了一个头,想要往回倒退,就看见对面一闪,一辆深蓝色的大货车,远灯直射我们,紧跟着是油门猛轰的声音。
“三子,保护圆圆!”程志远坐直身体,大吼了一声,油门彻底踩到底,以不下八十迈的速度硬着那辆大货车撞了过去。
“咣!”的一声剧烈的碰撞声音,我紧紧的抱住陈圆圆,被颠了起来,天旋地转的感觉顿时朝我脑子里涌动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好像静止了一样,根本来不及反应,我们屁股底下的越野车就被那辆大货车给撞得翻了一个个儿,整个车子直接一个翻滚,接着,从桥梁边上直接就栽了下去,十多米高的大桥,我们的越野车直接被撞飞下去
528 你到底想干什么
“啊!”陈圆圆吓得连连尖叫起来,两手紧紧的搂住我,不敢撒开。
我当时脑子里完全就是一片空白,什么来不及想,也什么都来不及做,就感觉整台车子“咚”的一声,砸进了河水里。
我慌里慌张的冲程志远吼坏:“快逃!”
车子就已经完全没入水中,车厢内顿时灌进来了水,我咬着牙,伸手把车门给推开了,刚才车上的玻璃已经被子弹给打碎了,再加上这阵冲撞,玻璃基本上都已经碎的差不多了,进水的速度特别的快,我憋着气一下从车里钻了出来,钻出来以后,又将陈圆圆给硬拖出来。
我回头望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程志远,他好像晕厥过去了,我咬着嘴皮犹豫了一下,想要先将陈圆圆往河岸边的方向推,然后再回来救程志远,陈圆圆完全就是个旱鸭子,此刻早已经吓得失去理智,“啊,啊”的喊叫不说,两只手还死死的拽着我的腰,把我一个劲地往水底下拖,费了好大劲儿,总算将陈圆圆给送到河岸边,我朝着她低吼:“赶紧走,不管是回八号公馆还是不夜城,马上去喊人来帮忙。”
陈圆圆浑身湿漉漉的,头发塌在脸上,瑟瑟发抖的点点头,声音很小的哀求:“成虎,你一定要救我哥。”
“哪他妈那么多废话,赶紧的!”我不耐烦的咒骂一声。
陈圆圆担忧的望了一眼河面,拔腿往远处跑去。
然后我深呼吸两后,稍微缓口气,又一头扎进水里,万幸的是,我的水性还算凑合,我们村前面有条小河,小时候总和小伙伴到河里狗刨摸鱼,再有就是这里的河水并没有多湍急而且也不算太深。
我重新潜回水下,拽住程志远的胳膊往外拖拽,从水里面,根本使不上多大的力气,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程志远给拖出来,车窗玻璃上的碎茬子划得的他身上、脸上全是伤口。
好不容易,把程志远从车里拉出来,我双手抱着程志远,顶着他的身子,使劲就往上游,程志远从水里闷了那么久,再不抓紧时间出口气,我担心会出大事,而且我感觉自己的脑子这会儿也有些昏迷了,如果再不赶紧呼吸氧气,估计我俩都得完犊子。
我死死的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绷得生疼,凭借着最后一口气,脑袋总算冲出了水面,我大口大口呼吸着,就好像让人扼住喉咙刚刚松开手一样,我一只手搂住程志远的腰,两条腿玩了命的往岸边扑腾,那种声嘶力竭到极限的感觉完全没办法形容。
说老实话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二翻回来救程志远,此刻我俩距离岸边起码还有十多米,我担心根本就游不回去了,程志远的脑袋顶上还在往下流血,整个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
一边往岸边竭尽全力的扑腾挣扎,我脑子里一边心乱如麻的寻思到底要不要撒手,现在松开他,我剩下的力气绝对够再游会岸边,可是松开他,也就意味着我将自己做“人”的最后一面也给彻底抛弃掉了。
犹豫了几秒钟后,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不放手。
“啊!”我怒吼一声,使劲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筋疲力尽的扛着程志远朝岸边挣扎,平地里我都一只手举不起来程志远,更别说此刻是在压力更大的水里,我觉得自己的手臂几乎都要断掉了,骨子里那点狠性也让彻底逼出来了,就在我虚脱的最后一刻,我们俩终于游回岸边。
岸边的河水估计只有半米来高,我先将程志远的身体翻过来,让他脸朝上,然后自己也仰头躺在河面上,“呼呼”剧烈喘息着,此时此刻我真的连勾勾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别说什么杀手,就算是个五岁的小孩拎把水果刀估摸都能弄死我俩。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程志远你个大坑比,老子费这么大劲救你,你要是挂了,老子可就亏大了,千万别特么有事,我指望以后继续坑你呢。”我侧头瞟向旁边的程志远,像是个精神病似的哈哈大笑起来,这次的惊险程度远远比上回差点被烧死来的还要惊心动魄。
我眯着眼睛望向大桥上,刚才肇事的那两辆车都已经离去,我从岸边躺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才感觉自己稍稍恢复一点气力,慢悠悠的爬起身子,将程志远背到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桥架的旁边走。
我背着程志远费了一膀子力气才总算回到大桥上,脚跟还没站稳就看到十多辆奥迪车风风火火的开了过来,车还没停稳,陈圆圆领着一大帮人就急急忙忙的冲过来,领头的老头赫然正是程威。
我没好气的咒骂一句,真特妈的点背,早知道老子从河里再躺一会儿多好。
见到我后背着的程志远的时候,程威大松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双手合十祷告,谢天谢地,谢菩萨保佑,你们俩总算安然无恙。
两个马仔将程志远接过去,抬起来就快速送进车里,我也虚脱的坐在地上,冲着程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喂!救你家小远的人可是我,你不谢我,谢个鸡毛老天爷!
程威尴尬的笑了笑,轻声问我:“成虎,你没事吧?”
我呈“太”字形直接躺桥面上吧唧嘴,你看我这样子像没事么?我告诉你啊,程家掌柜,这回救你儿子,几乎要了我半条命,你要是有良心的话就补偿我个百八十万现金,算了你还是先给我来根烟吧,累懵他哥了!
一个小弟马上点着一根烟,塞到我嘴里,我享受似的狠狠的嘬了两口,眼珠子斜视旁边的程威,这老家话别看长得慈眉善目,实际上心比谁都黑,上次浑身绑满雷管威胁上帝的事情,我印象特别的深刻。
“八号公馆”的人这会儿要是想对我动手,保管十拿九稳,就凭旁边那个弱不经风的陈圆圆,完全就是扯犊子,我脑子快速转动着,余光一刻不敢停歇的扫视四周。
同时心底暗暗发誓,假设逃过这一劫,说什么也不能再敢这么傻逼的事情,将自己的小命交给别人保管。
程威坐在我旁边,像是看自家孩子似的朝着笑着摇摇脑袋,然后摆摆手招呼两个小弟将我也架了起来,我赶忙挣扎起来,冲着程威喊,老家话你想干嘛?我可是你老程家的救命恩人,你不会不讲江湖道义吧?
程威一双虎目微瞪,冲着我说,成虎按照辈分儿的话,你是不是应该喊我叫声叔?难道你心目中的道义就没有尊重俩字?
我拼命挣扎着,朝程威恶吼:“少他妈跟我扯淡,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吧?要是想绑架老子的话,你先掂量掂量你们八号公馆的实力,能不能承受住不夜城和皇朝的双重怒火!”
程威朝两个马仔昂了昂脑袋说,把他带上车!
两个马仔很蛮横的将我给硬拖拽上车,然后一左一右的将我给钳制住,我破口大骂,用各种难听话狂喷程威,程威则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坐在副驾驶座上安静的抽烟,等我骂的差不多了,程威才回过脑袋来微笑着问我,骂够了没有?
我冷着脸说,老狐狸你想干什么?直接划出来条道吧?
“不用太激动,我只是想教你一些混社会最基本的道理。”程威递给我一支烟。
我愤怒的一把将烟给打掉,低吼:“别给我整虚的,你就明白的告诉我,怎么才能放我吧,老子知道你没打算弄死我,不然早就动手了。”
我可以确定程威并不想整死我,不然别说他了,旁边的陈圆圆肯定也会阻拦,虽然那妮子平常傻头傻脑的,不过现在对我应该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程威吐了口烟圈说,成虎啊,你混几年社会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混明白了什么?你知道从这个社会上生存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辉煌一刻谁都有,别把一刻当永久!
529 送你份大礼
“然后呢?然后你想表达什么?”我斜眼眼睛瞄向程威,总觉得这老货有点神神叨叨的,该不会是因为他儿子差点挂掉,给吓出精神病了吧?正二八经的事儿不干,从车里坐着跟我俩尽扯犊子。
程威长叹一口气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人都有个三盛五衰,运气好的人不会一直好命下去,点背的人也不会一辈子都哀败,人一辈子谁都会摊上几次好运气,也总会遇到的想死的事儿,你现在春风得意,但是你能保证自己永远这么得意下去么?
我撇撇嘴说,我觉得你应该换身道袍再搬个小马扎到天桥底下算命去,当个第二职业说不准比开歌厅还挣钱呢,你说的没错,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永远好命,但是我不怕啊,大不了从头再来,我赵成虎从来不缺少白手起家的狠劲儿。
程威点点头说,没错!你小子身上确实有股子狼性,可是你能狠一年,狠两年,狠十年,难不成等到我这个岁数了,你还有资本和年轻人耍狠斗勇?明知道会衰败,为啥不提前做好准备,用自己的“三盛”避开“五衰”?
老头这句话说戳到我心里去了,我有点木然的问他,避?怎么避开?
程威如同只偷着鸡崽儿的老狐狸一般,嘴角上咧朝着我笑呵呵的说,想知道么?那就恭恭敬敬的喊我声叔。
我不屑的就从他车里吐了口粘痰冷笑,叫个篮子,有能耐你弄死我。
换做是平常,哪怕是出于礼貌我都早就尊称他了,可是今天我就拗着一股劲儿,老子好心好意的救你们程家的命根子,不真金白银的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特么把我绑了。
程威的脸色骤然变了,回过身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当时就把我给打懵逼了,我也急眼了,挣扎着想要干他,结果被旁边的两个马仔给牢牢的按住了。
我朝着程威破口大骂:“程威,有能耐你关我一辈子,如果你敢把我放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拆了八号公馆的破庙!”
程威点点头说,无所谓得事儿!能拆的了也是你本事,可是赵成虎,你有想过为什么我八号公馆从未真正为难过你的原因么?头一次你偷袭小远,你认为凭我们的本事,还有小区门口的监控摄像头真不知道是谁干的?就那么傻乎乎的当枪使帮着你砸烂老狼的场子?
我干咳了两声没有吭气,老实说那回的事情,我确实觉得有点蹊跷,不过因为我们本身并没吃多大的亏,所以就一直都没深想,此刻听程威再一次提起,我才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纰漏了。
程威冷着脸继续说:“还有二号街以前的大掌柜刘胖子,我想你应该没忘记这个人吧?你是不是以为他从上帝面前露出马脚真的是自己不小心?一个狡猾到骨头里的人,怎么会那么麻痹大意?二号街上贩药的老鼠,就因为你恐吓了两句,就瞬间倒向你们这边?那天如果没有我带人独闯不夜城,和上帝对峙,你觉得局面会不会发生变化?不夸张的说,也就是从拿下二号街开始,你赵成虎才一步一步的确定今天的地位,包括现在你坐稳不夜城的城主,东西两城区如此安定,你也肯定认为是自己的威名远播吧!”
听到程威这么分析,我有点心虚,朝着低声问,你说这么多想表达什么?告诉我这些事情难道都是你们八号公馆做的么?
程威长出一口气什么都没说,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自己又点上一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程威吐了口烟雾,回头看向我问:“成虎,你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会走上这条道么?按照正常的轨迹,你应该规规矩矩的读书,考大学的吧?”
我苦笑着说,首先是因为我受够了被人欺负的日子,还有就是为了活下去,饭都吃不饱了,哪还有闲心考什么大学。
“单纯的为了活下去,你其实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不是偏偏要走这条道,当然了我也是闲的,只是想跟你谈谈心,你和我儿子岁数一样大,看到你,我总控制不住的想拿出当爹的态度去对你,如果你愿意和我实话实说的聊聊,我待会送你份大礼物,绝对比你拿下不夜城还要开心的礼物,如果你不想,那抽完这支烟,你就可以下车走人了!”程威举起手里的香烟朝我笑了笑。
我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开腔:“跟你说你可能不相信,我上小学的时候我妈跟人跑了,因为嫌弃家里穷,和一个有钱的男人双宿双飞了,我爸带着我去找她,结果让那个男人给胖揍一顿,然后他很窝囊的蹲在墙角哭,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做一个坏人,一个比所有人都坏的人,因为只有你足够坏,别人才会畏惧你。”
程威点点头说,继续!
我嘬了口烟嘴心情一下子陷入了悲凉,低声说:“后来我爸带着我既当爹又当妈的生活,受尽村里人的白眼,包括现在对我情深意重的陈圆圆,她是你干闺女吧?这也是我不乐意接受她的一个主要原因。”
程威摇摇头说,圆圆不是我干女儿,你接着聊你的故事。
我仰着脑袋低吼,让人欺负其实也很无所谓,反正我也习惯了,我就想着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念书,将来有出息了带着我爸到市里生活,可是我没想到上初中的时候,我爸也离开我了,他被抓进了监狱,说是贪污了村里买化肥的钱,你能想象我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当时的无助么?就好像天塌了。
说着话我的眼圈就红了,我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使劲抽了抽鼻子说,幸好我命不该如此,我遇上了自己人生当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值得让我拿命去守护的女人,她带着我走出那片不堪回首的雾霾,用自己瘦弱的身板替我扛起了第一片天,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萌生了自己要成为一个强者的念头,我要坚强的活着,然后带她和我爸过最好的日子!
程威再次递给我支烟说,能理解那种感受,我也是个父亲,后来呢?你就再也没有见过你爸对么?
我犹豫了好半天,迟疑自己要不要把我爸越狱的事情告诉他,最终我没有忍住,或许因为他刚才说“我也是个父亲”的缘故,我选择相信他,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见过!那回我被县城里的地痞差点打死,我爸突然出现了,就如同做梦一般,当我被打的几乎晕厥的时候,我爸像是个英雄一般跑出来救我,他是越狱出来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再没有压抑住心底的情绪,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出来,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一直都牢牢的挂在我心头,我从未有一刻敢忘记过。
平日里我是“王者”的大哥,我是众兄弟的脊梁骨,可我毕竟也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肩膀上的重担压的太重,重的我只能在黑夜中偷偷的抹泪,每当触及到“父亲”俩字的时候,我都会故意的避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和程威说那么多,可能是因为刚才看到他为程志远老泪纵横的原因,勾起了我对自己父亲的渴望吧,我委屈的擦干净眼泪,朝着程威咧咧嘴说,我说完了!
程威猛地伸出手,我以为他又要扇我,赶忙往后挪身子,谁知道程威只是把手放在我的头上,轻轻的抚摸了我脑袋两下,语气无比温柔的说,孩子你受苦了!
“别介,您老别这样,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程叔,其实吧,我刚才不是故意顶撞你的,只是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我这个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如果程威一直都对我是那副硬邦邦的态度,我肯定不会服气,可是他这么一整,把我给顿时搞的有点尴尬了。
程威轻咳一声说,我也该给你兑现承诺了,走吧,跟我回八号公馆,我送你份大礼!
530 惊喜至极
惊喜至极!
程威示意司机开车,我有些局促不安的说,程叔,有什么礼物您就从这儿直接给我吧,八号公馆我还是改天再去吧,今天实在太狼狈了,你看我衣裳都湿透了。
程威爽朗的一笑,摆摆手说,成虎啊,小远和圆圆应该都告诉过你吧?八号公馆永远不可能和你是敌人,相反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所以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去。
“呃?”我有些意外,这种话我通常都是当玩笑听的,此刻从程威的嘴里讲出来,我总觉得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再一寻思反正我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伸头缩头都躲不过一刀,爱jb咋地咋地吧。
走着走着,程威猛不丁出声,扭头看向我摇摇头说,不对!差点闹出来大笑话。
我当时正左右打量着,寻思找什么最合适的机会逃跑,被程威这猛地一嗓子给吓了一跳,慌忙仰头问:“什么不对?您说啥呢程叔。”
程威摸了摸鼻梁说,按辈分你应该管我叫大爷。
我没好气的说,程叔您这捡便宜没够啊,比我大,我认了,咋地一会儿没出声儿就比我爸辈儿还高了?
程威瞪着两眼说,我今年四十七,赵东升四十五,你说谁大谁小?
我下意识的接话说,要是按这么算的话,那肯定是您大,卧槽!你刚才说什么?赵东升?你认识我爸?
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手脚有些不受控制的拽住了程威的衣领,那两个马仔想要往下按我的时候,程威摆了摆手,特别慈善的朝我微笑说:“我不光认识,而且还很熟!不然你以为八号公馆凭啥会像护犊子似的护着你?”
“程叔,呸呸大爷,亲大爷,您知道我爸在哪么?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急不可耐的揪住程威的脖领哀求。
程威干咳两声说,如果你继续这么亢奋下去的话,我想你还没见到你爸就得先给你大爷操办一场丧事了,小子还不快松开手!
我像是个毛手毛脚的猴崽子一般抓耳挠腮的赔笑说,大爷,我爸一直都在八号公馆是么?他现在好不好?胖了还是瘦了?最近有没有生病?还有就是他现在真的在八号公馆么?
程威哈哈大笑着说,你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个?要不你待会亲自问他去吧?
我抽了抽鼻子说,大爷您是怎么和我爸认识的,他那么老实一个人,怎么可能认识您这种大人物的,我心里实在急的慌,您能不能先给我透漏一点啊。
别看我现在的地位好像和程威平起平坐,要知道早几年八号公馆绝对是我们父子俩仰视的存在,就说我爸住了两年监狱,性格可能变得凶狠些,可是像程威这样的大哥大手底下怎么可能不养三五个亡命徒呢。
程威想了想说,我和你爸认识很多年了,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到你家喝过满月酒呢,只不过那时候你太小,没有印象罢了,我年轻的时候上山下乡就在你们村落户,不光和你爸关系好,还和圆圆的父亲也是兄弟,其实我们仨都是哥们,圆圆她爸之所以会和你爸闹僵,就是因为你妈,结婚前黑狗熊就劝过你爸,你妈不是什么正经人,俩人因为这打起来,老死不相往来。
我二傻子似的点点脑袋。
程威接着说,你妈跟人跑了以后,你爸到市里来找过我帮忙,我当时也确实安排了一票人去帮他报仇,不过你爸的心性还是太善良了,事到临头了又改变了注意,他怕你会受到伤害,后来让我帮着他找条发财的马路,我想让他留在八号公馆给我当个出纳会计啥的,他又不愿意,后来我就介绍他跟人合伙做化肥生意。
我说,再后来呢?
程威百感交集的说,你爸这个人别看窝窝囊囊的,但是却有自己的骨气,我给他拿钱,他愣是不要,最后他偷偷挪用了村里的一部分钱,谁知道我介绍给他们的那个化肥商人不靠谱,揣着钱跑了,后来这不出事了么?不光他进去了,圆圆的父亲也受了牵连,直到被判刑,圆圆他爸都没有咬出来这事儿,一力承当责任,俩人都是倔脾气的驴,你爸越狱,黑狗熊说啥要把牢底做穿,就说你爸啥时候不给他道歉,他啥时候不出来。
“黑狗熊敢情是真是让冤枉的?”我惊愕的长大嘴巴,感觉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事儿,难不成我恨了这么多年的家伙,竟然还是一个像叔叔似的庇佑我的人?
程威点点头说,你想想,黑狗熊从小到大揍你,哪回是真往死里捶你了?别看这老小子一脸凶狠样,实际心肠比娘们还善良,知道你家吃不开饭,总是偷摸的给你爸塞钱。
我“咕噜”咽了口唾沫,小声询问:“也就是说,陈圆圆她干爹实际上是我亲爸?”
程威拍了我脑袋一下笑着说,可不咋地!你以为呢?
我摸了摸鼻梁挪揄的笑着说:“我以为也是这样。”当着大爷的面肯定不敢把过去那点猥琐的想法告诉他。
快到“八号公馆”门口的时候,我没由来的紧张起来,那种手忙脚乱的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来表达,我站在门外“呼呼”的深呼吸着,朝着程威干笑着说,大爷您先进去吧,我调整一下心态,这会儿激动的走道都不知道应该先迈哪条腿。
程威拍了拍我肩膀直乐:“自己亲爹有啥可激动的,说实话我真挺羡慕你爹养出来你这么个儿子,小远要是有你对你爹一半的孝心,我就算躺棺材板里也能瞑目咯。”
我赶忙摇摇头说,大爷您这么说,远哥只是不会表达,不一定不爱您,算了,您先进去吧,我再酝酿酝酿,待会看着老爷子是应该先下跪还是先拥抱。
我俩正逗笑的时候,一个马仔快步走了出来,凑到程威的耳边低声念叨了几句话,程威的脸色顿时变了,回头看向我说:“成虎,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心神不由一慌,朝着他问:“不会是我爸不想见我吧?”
程威哈哈一笑说,说什么傻话呢,你爸不知道偷偷跑不夜城看过你多少次,怎么可能会不想见你呢,坏消息是他这会儿替我去接货了,八号公馆是做什么买卖的你也清楚,这种事情必须得自己人干,我刚才着急去救你和阿远,上家刚好来送货,很快的,最多到凌晨五六点他就能回来,好消息是,我的人确定今天晚上你们被偷袭是上帝这个王八蛋干的,而且还调查出来上帝现在的藏身地方,你要不要亲手报仇?
我点了点脑袋说,要!刚好我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松口气,调整好心态回来见我爸,大爷您把地址给我吧。
上帝低声给我念了个宾馆的名字,眼下都是自己人了,我也没啥忌讳,直接当着他的面给蔡亮打通电话,我让王兴和陈花椒先护送那批“贵重物品”先回“王者”,然后让蔡亮带着伦哥到八号公馆找我。
想了想后,我又给鱼阳打了个电话,叫他带人先把上帝所在的那家宾馆给包围起来。
鱼阳都快哭了,朝着我委屈的说:“三爷,我亲三爷,这次您可弄准了成不?我带了一百多号小弟已经整整跑一宿了。”
跟他臭屁了两句后,我就挂掉了手机,没多会儿蔡亮和伦哥开台夏利车来到八号公馆门前。
程威一个劲嘱咐我小心点,完事就早点回来。
我们仨开车直接朝着上帝藏身的地方行驶开来,路上我兴奋的跟他俩说了我爸的事情,他俩也表现的挺高兴的,快到上帝所在的那间宾馆的时候我心底瞬间闪过一丝不对劲儿的感觉,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不对劲。
531 你耍我呢
看我低垂着脑袋一语不发,伦哥靠了靠我胳膊笑着安慰,咋地了兄弟?瞅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吧,不用担心,上帝那条老狗手里有家伙,咱们手里同样也不缺那玩意儿,上回你不是给我一个造枪的土作坊么,我早就安排信得过的兄弟去购置了一批。
我摇摇头说,不是这个事儿,伦哥你说,程威明明知道上帝现在已经疯了,穷凶极恶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为啥还非要让我出马?再有就是程志远险些让人打死,当爹的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第一个往前冲么?
“这事儿我也说不好,我对程威不了解。”伦哥摇了摇脑袋回答:“三子,你要是觉得有诈,咱就掉头撤,回去找程威问个清楚。”
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说,我就怕耽搁时间让上帝趁机跑了,真特码的矛盾啊!
蔡亮叼着烟微笑说,三子不用那么疑神疑鬼,你没当过爹,理解不了当爹的那种心情,自己儿子眼下生死不明,别说知道仇人在哪,就算是军队下来镇压,程威都绝逼不会随便挪窝,而且我刚才观察程威脸上的表情,虽然他嘴角一直带笑,不过眉头锁的很深,显然早就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程志远到底什么情况,我觉得他应该没说假话,至于为什么让你出马,我想一个是信任,再有一个是尊重,毕竟你今天晚上也险些出事儿,这种事情换别人去做的话,那不是直接打你脸么?
我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说,程威给我的感觉倒是蛮值得相信的,我就是总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对劲儿,但是又实在察觉不出来到底是哪不对,反正现在心里头有点发慌。
伦哥搂住我肩膀拍了拍说,想不出来就暂时别琢磨了,其实这趟活你都不该去的,一晚上累的够呛,我和亮哥带人就能办了这事儿。
我眯着眉头冷笑,亮哥刚才说的对,尊重嘛,上帝毕竟是咱不夜城的开山祖师爷,对待这种大人物,我不亲自出面,显得多不合适,狗日的今晚上害的我九死一生,我要是不连本带利的还回去,以后做梦都做的不安稳。
程威给我的地址位于市郊不远处,一栋叫“空中花园”的大型商务宾馆,我们到地方以后,看到宾馆的门口严严实实的堵了十多辆面包车,看车牌就知道都是我“王者”的兄弟。
我和伦哥、蔡亮迅速跳下车,伦哥和蔡亮手里一人抱着把双管的猎枪,这个时候宾馆前面的十几辆面包车的车门也同时“哗”一下开了,一两百号兄弟在鱼阳的带领下拎着砍刀、洋镐把纷纷跟了下来。
门口的两个保安一看这架势,赶忙要关大门,伦哥两手抱着猎枪吓唬:“敢特么关大门,老子一枪嘣了你!”
两个保安吓得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鱼总招呼兄弟们把宾馆所有死角都堵上,从现在开始,前门后门不允许进出人。”我朝着鱼阳昂了昂脑袋。
鱼阳比划了个“ok”的手势,就开始安排。
我们仨大步流星的跨进“空中花园”的大门,路过门岗的时候,我看了眼保安,朝伦哥使了个眼色说:“他们也是给人打工的,不容易,别难为他们了。”
伦哥点点头,“嘿嘿”一笑走到其中一个保安的跟前说,从衣兜里掏出烟盒,说:“兄弟,借个火。”
保安哆哆嗦嗦的拿出打火机凑近递给伦哥。
伦哥从保安的手上接过火机,点着烟,然后又还给他,等那保安手缩回去的时候,手心里已多了几张百元大钞。
“谢谢啊哥们,就当你们值班睡着了,什么都没看着,对吧?”伦哥拍了拍保安的肩膀。
“您说的对,我们确实睡岗了。”保安脸色发白的应承。
走进宾馆的大厅内,悠扬的萨克斯音乐缓缓的流淌着,映衬着大厅中央的假山池里的流水显得各位的有格调,空气中充满了令人舒适的檀香香味,华丽的吊灯在高高的空中洒下明亮的灯光。大厅内很静,静得连墙壁上的时钟走动的声音都细微可闻,服务员正趴在银台后面打盹。
我们仨脚步轻盈的走进电梯,按照程威给的楼层和房间号按下了八楼。
电梯里蔡亮摸了摸鼻梁冷笑,上帝还挺会挑地方的,这种宾馆确实不好找。
“老奸巨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伦哥不屑的撇撇嘴。
“叮”的一声脆响,电梯显示已经到了八层,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走廊里静悄悄的,天花板上的灯发出昏暗的灯光,我们像是幽灵一般静悄悄的打量门票号往里走,来到了八零六门口。我先将头贴在门上侧耳听了听,听到里面有男人女人的浪笑声时,我压低声音朝他俩说:“咱们帝爷正鏖战呢。”
蔡亮皱着眉头轻轻碰了碰门把手小声说,不可能吧,我听说上帝因为让人打爆一个蛋,早就变得不好女色了。
“兴许有什么特殊爱好呢。”伦哥也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我心想既然已经来了,不管是不是先进门再说,按道理这种事情程威不应该骗我的,沉寂了几秒钟后我“笃笃笃”在房门上敲了几下,里面的笑声嘎然而止,片刻后响起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谁呀!”
听声音果然不是上帝的,不过这男人的声音也很耳熟,我确定自己一定听过,估摸是上帝手下的什么死忠吧,伦哥用眼神询问我还要不要继续,我轻轻点了点脑袋。
“先生您好,我是本店的服务员,警察这会儿正在下面查房,我们老板让我上来通知您一声提前做好准备,而且我们为您准备好了备用的身份证。”伦哥捏着鼻子客气的答道。
“等着吧。”里面的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里面一下又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拖沓的脚步声渐渐响起,我们几个对望了一眼,脸上全都露出认真的神色。
几秒钟后,里面的人将门刚刚打开一条很小的缝隙,蔡亮猛的用肩膀将门撞开,里面的男人遂不及防一下子被撞了个趔趄,坐倒在地上,我们仨一起涌了进去。
紧跟着那男人光着屁股就往里面跑,钻进卫生间里“咔嚓”一下将门锁死,那男人的速度很快,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模样,我们哥仨也不追,反正房间就这么大,八层楼高,我不信他敢跳下来,我慢悠悠的将房门关上反锁。
与此同时,伦哥的手机响了,伦哥接起电话“喂,喂”了两声,脸色顿时变的有些不自然,慌忙将手机递给我说,程威的电话。
“嗯?”我疑惑的接过去手机问道:“怎么了大爷?”
“成虎,你现在到空中花园没?”程威的声音很是焦急。
我回答道:“到了啊,刚刚进了你给我的那个房间门,不过大爷您是不是搞错了,这个人好像不是上帝吧。”
程威火急火燎的回应,是啊,错了!而且错大发了,我手下出了叛徒,收了上帝一笔好处费,给了咱们一个虚假的信息,那屋里的人的确不是上帝,别说那么多了,你们赶快撤出来,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卫生间里传出男人的怒吼声,赵成虎,你给我来这套是吧?老子不灭了你的不夜城誓不为人!
这次我听的真真切切,卫生间里的男人的确不是上帝,但是我很熟悉,熟悉到我此刻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我冲着程威低吼:“大爷,你耍我呢?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不?”
电话那边的程威显然也听到了卫生间里那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顿时降到冰点,失魂落魄的低声,完了完了,成虎你赶快回八号公馆,咱们见面再详谈吧,你放心,就算把八号公馆卖了,大爷肯定也会保你平安无事得。
532 因祸得福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冷笑说:“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还撤个蛋,柳志高认出来我了!行了,这事儿您别管了,我爸要是回去的话,劳烦您马上给我通个电话,有些事情咱们心知肚明的就好,您狡猾,我同样也不傻,这次看在我爸的份上我让你,但是如果你敢继续坑我们爷俩的话,我拼着不要命,也会把你和你儿子都祸害死。”
打死我都没想到,这房间里的人不但不是上帝,而且还和他的身份天壤之差,刚才光着屁股蹿进卫生间的那个男人竟然是柳志高,那个从崇州市完全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政界狠人。
看我要撂电话,程威赶忙喊叫,成虎你千万别冲动,柳志高的身份不一般,千万别拿社会上的那一套对付他,他要是真出事儿了,崇州市上层肯定轩然大波,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肯定没用,你信大爷的,大爷肯定能帮你处理的稳稳当当。
“嗯,我知道了!”我没有继续再跟他多废话,直接把手机挂掉丢给了伦哥,然后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说,被他妈程威给耍了!
我声音很大,就是为了让躲在卫生间里的柳志高也听到。
伦哥轻声问我,会不会真是有什么误会?你先别那么武断。
我没好气的出声,误会个鸡八,这种事情你觉得能有啥误会?这他妈就是程威故意给咱设的一个局,他恐怕压根都不知道今天晚上偷袭我们的人是谁!
我相信程威说的大部分话是真话,他和我爸还有黑狗熊是哥们,我爸可能也一直躲在八号公馆,但是今天晚上这场局绝对是他故意做出来的,他肯定有方法让柳志高既往不咎,这么做也不一定是想害我,我觉得他更多是想让我受制与他吧,至于他目的所在,我就不得而知了。
“啊!”房间内的大床上,一声尖叫乍响。
我侧头望去,看到一个女人紧紧的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染成黄色头发的脑袋和一截光洁的脖颈,脖颈以下的地方蜷缩在被子里,她象只受惊的绵羊一样惶恐放看着我们。
我四处打量了一番,见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人。舔了舔嘴角温柔的笑了笑,冲着床上惊恐的女人说:“不好意思美女,没你的事,我们就找你男朋友聊几句天,你继续睡吧,如果你敢再发出什么声音,我可能会不开心。”
女人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神情稍稍平静了些。
与此同时我想起来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我爸代替程威去接货了,八号公馆的上家是谁?是他妈上帝这条狗,八号公馆的人肯定不知道自己上家的身份,但是上帝绝对认识他的下家啊,原本我是想马上给程威打电话的,后有又一琢磨,如果真出事这会儿怕是已经出了,此刻唯一能救命的也就是柳志高,以柳志高的地位,上帝如果还想卷土重来的话,肯定不敢轻易得罪。
我恨恨的扇了自己一把嘴巴子,一晚上跟条狗似的疲于逃命,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个忘了,内心不住的祈祷,我爸千万不能出事,当然我脸上没敢表现出来半分紧张,柳志高是个人精,我只要稍微露出来一点破绽,马上就能被他反败为胜。
“伦哥、亮哥,把柳叔请出来!”我瞄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里面的柳志高仍旧在喋喋不休的放着狠话,我心里已然有个主意,下意识的伸手掏出来手机,结果才发现因为之前掉进河里,我手机早就不能使了,又拿伦哥的手机给鱼阳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一部照相机赶快上来。
柳志高躲在卫生间里嚎叫,赵成虎你他妈是在作死!
我轻笑说,柳叔我劝您嗓门最好小点,然后自己滚出来,如果我们砸门的话,声音可能会很大,引起酒店的注意或者别的住客围观的话,呵呵您可就彻底火了,上次在警局我说的就很清楚,我赵成虎贱命一条,无所谓对手是谁的。
卫生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看来柳志高也有些慌了。
我强忍着心底的担忧,装出来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点燃一根烟乐呵呵的说,柳叔我给您五分钟的时间考虑,五分钟以后我就砸门,同时给玥玥和我婶子打电话,现场直播您从这儿的风流韵事。
我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咔嚓”一下子开了,柳志高光着膀子,下半身绑着条浴巾走了出来,柳志高此刻的脸上好像抹了一层锅灰,黑的发亮,鼻梁上也没带眼镜,两只眼睛不适应的眯缝着。
“哟呵,柳叔这身材没谁了,到您这个岁数,还能把身材保养的这么棒的人不多见,我是真心佩服啊,对了美女,你男朋友厉害不厉害?”我回头看了眼钻在被窝里的那个女人调侃道。
女人红着脸轻轻点了点脑袋。
柳志高站在我对面,两只手紧紧的攥着浴巾,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冷哼,赵成虎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太过份,不然我让你这辈子把牢底坐穿,你信么?
我直接摇了摇脑袋说,这个我还真不信,要不您现在打电话报警吧,看看警察来了,到底是我把牢底坐穿还是您丢人败兴?伦哥把手机给我咱柳叔,顺便替他拨通110。
伦哥邪笑着拿出手机按下110,然后把电话贴在柳志高的耳朵边,那头很快接通“喂,您好!喂?喂!”
柳志高寒着脸没吭声,我努努嘴说:“说话啊柳叔,就说有人敲诈勒索你,你不说我可说了啊!”
我笑呵呵的接过来手机,刚打算出声,柳志高一把夺过去挂掉,然后把手机扔到地上狠狠的跺了两脚,满脸灰败的朝着我说:“你赢了,直接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吧?”
我皮笑肉不笑的站起来,拍了拍柳志高的侧脸说,柳大官人怂了啊?平常不都挺耀武扬威的嘛?
柳志高刚打算说话,我一把推在他胸口,把他给推到床上,冷着脸说:“给上帝打电话,问问他交易完成没有?如果完成了,立马放和他交易的人走,别跟我说任何废话,不然老子马上通知报社!”
柳志高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从墙角的衣服架上摸出来自己的手机,开机后,拨通一个号码,我冷笑说:“按免提,让我听见你们的对话!”
柳志高无奈的按下免提键,那边上帝的声音传了过来,很恭敬的说:“柳哥有什么吩咐?”
柳志高按照我的要求说了一遍,上帝那边只是犹豫了一下后就很爽快的答应下来,我凑到柳志高的耳边小声说,警告他这阵子不许和八号公馆再交易,就说上面已经盯上他们了。
柳志高又原封不动的把话和上帝说了一遍。
上帝仍旧像是个乖儿子似的连连答应,接着上帝问柳志高,柳哥您打算什么时候收拾赵成虎那帮小崽子?我从外面躲着的日子不好过啊。
想来这俩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柳志高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后说,过阵子吧,说完就打算撂电话,我赶忙低声说,问他现在在哪,就说你有事想找他帮忙,关于我的。
柳志高迟疑了一下问,你现在人在哪?我想和你见一面,关于赵成虎的事情和你计划一下。
这回上帝那头沉默了足足能有一两分钟,才说出来一个地址,我朝旁边的伦哥使了个眼色,伦哥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快步走出门去。
挂掉电话后,柳志高横着脸朝我低吼,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放我一马,以后我保证不与你为难,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帮助到你,包括山本一熊的黄金被盗案子,我都可以帮你压下来。
我叼着烟卷微笑说,黄金盗窃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缺那俩钱,柳叔,我听赵杰说过阵子咱们市的领导班子快要换届了吧?你好像很有机会,提前恭喜咯!
柳志高的脸色顿时变了,瞪着俩水泡眼说,你认识赵杰?
我点点头说,对啊!而且我还答应帮他搞垮你的,你看这事儿整的,我都不知道应该咋办了,要不您帮我支个招?赵杰给我放出的条件可比你优厚多了,这个节骨眼上,您老要是被爆出来丑闻,唉,真替您惋惜啊。
柳志高脸色铁青的说,这件事情只要你帮我保密,我保证自己在任期间不夜城都姓赵,不管谁都威胁不到你,过段时间咱们市区会大改造,我手里攥着几个楼盘的改造计划,也可以最低价交给你做。
“爽快人!”我朝着柳志高翘起大拇指,微笑说:“不过还得再加一条,我兄弟胖子和玥玥是真心相爱,希望您可以通融一下”
这个时候鱼阳猛地推开房间门,我一把拽下来柳志高腰上系着的浴巾,将他推到床上,鱼阳抱着照相机对准柳志高和床上的女人“咔咔”就是一通拍照。
“赵成虎,你他妈要干什么?”柳志高暴躁的冲我吼叫。
我咬着烟嘴邪笑说,柳叔,原谅我先小人后君子,您这种执掌生死大权的厉害人物,我害怕啊!鱼总左边拍一点,对对对,把柳叔英明神武的龙根也照下来
533 专治各种不服
鱼阳抱着照相机有模有样的对准柳志高和床上的那个女人“咔咔”就是一顿按快门,柳志高死命的拿浴巾挡在脸前,朝着我破口大骂:“赵成虎,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至于那个女人则吓得失声尖叫,搞的好像自己好像是被狗仔队抓拍到的大明星似的。
我叼着烟站在旁边没事人似的吞云吐雾,鱼阳拍了差不多能有五六分钟后,停手朝着我昂了昂脑袋坏笑说:“搞定!”
我邪里邪气的问,是不是全方位,多角度的都拍的清清楚楚?咱柳叔可是经常上电视、上报纸的大人物啊,别整的埋汰了。
柳志高从床上站起来,浴巾也顾不上裹了,张牙舞爪的就来抢鱼阳手里的照相机,蔡亮一个利索的“背摔”就把柳志高给扳倒在地上,把柳志高疼的捂着后背“哎哟,哎哟”的惨哼起来。
我舔了舔嘴唇冷笑说,柳叔刚才我说的很清楚,先君子后小人,我这么干也是怕您会秋后找我算账,当然了,如果您拿我当自家孩子看待,我肯定也会对您恭敬有道。
柳志高阴沉着脸瞪向我威胁,赵成虎,你这是合作的态度么?
我摇摇头说,是你弄岔咱俩的关系了,我没想跟你合作,现在是你求着我庇护您,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毛病?
我从床上抓起来柳志高的手机,按倒通讯录,找到一个“老婆”署名的电话号码从柳志高的脸前晃了晃冷笑说,我听玥玥说,我婶儿好像也是某个机关单位的主任,要不把她喊过来,咱们自己人坐下来吃顿饭,好好沟通一下?
柳志高紧咬嘴唇,耷拉着脸仰头看向我问,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些照片还给我,或者销毁?
我笑了笑说,那就得看您啥时候把我当成自己家人看待了。
柳志高沉默低头沉思了片刻后,哑然失笑朝我翘起大拇指连连点头:“好啊,真是太好了!我柳志高十九岁参加工作,不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但从来没想到会从你这种小阴沟里翻船,成虎啊,你确实不简单,我说别的,你肯定都不相信,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从今往后只要我柳志高在职一天,就保你赵成虎一天!”
我微笑说,我相信柳叔您肯定是个君子,我这个人就是贱皮子,专治各种不服,谁给我硬,我就想往上杠,谁贴心贴肺的跟我好,我就肝脑涂地的对他好,日子还长,您以后慢慢品。
柳志高垂头丧气的站起来,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丢不丢人了,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衬衫,裤子,迅速往身上套,很快他穿好衣服,重新将金丝框的眼镜戴上,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秘书长形象,安静的站在我对面说,大后天市中心的“国贸商厦”有一个竞标会,关于国贸大厦改造的,竞标会后我会以最低的价位让负责人跟你签约,但是表面上的工作你还是需要去做的。
我抱拳鞠躬说,谢柳叔栽培!我能喝着汤的话,一定会让您吃肉的。
柳志高冷哼一声,从口袋掏出烟盒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上帝,我想知道我哥哥能不能抓到上帝?劳烦您从这儿稍微再等会吧。”我拿打火机帮柳志高把烟点燃。
柳志高摇摇头说,一定抓不到!狡兔三窟,我了解上帝,他找落脚的地方起码都有好几条逃生的出口,而且刚才他犹豫了很久才回答我,估计已经产生了怀疑,你的人十有八九会扑空。
“成是天意,败是命数!”关于这点我倒是挺豁达的,如果能够那么轻易就抓到上帝,恐怕这老小子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只要蔡亮他们不会出意外的话,我就心满意足。
我说,来探望您之前我被人偷袭,险些挂掉,这事儿您知道不知道?
柳志高的脸色变幻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屋里的人应该都看出来了,他犹豫了几分钟后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想估计今天的事情他肯定也有参与了,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巧,我们往“八号公馆”的路段竟然会一辆车都没碰上,而且对方竟然还敢那么正大光明的堵在桥头上,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这些没什么意义,我也没打算继续深究,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然后我又戏谑的问他,柳叔,您和山本一熊的关系应该也很不错吧?我看他金子丢了,你比当事人还着急。
柳志高眼皮不自觉跳动两下,再次摇摇头说,不太熟悉,但是我奉劝你不要继续招惹他们,岛国人的背景超出你想象,过一两天我可以组个饭局,介绍你们认识,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等你混迹的时间久了,会发现这个社会并不是拳头就可以决定一切。
柳志高的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忌惮,不由引起了我的怀疑,按理说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整个崇州市能威胁到他的人真心不多见,一帮岛国混子竟然可以令他忌讳莫测,根本不科学,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别介了!我对牲口过敏,多谢柳叔您的好意了。”我直接摇摇脑袋拒绝,让我和岛国的牲口一起吃饭,然后握手言和,那比杀了我还痛苦。
我们没话找话的闲扯了能有一个多钟头,我心底开始有点着急了,按道理不管抓没抓着上帝,伦哥此刻都应该打个电话过来说说事情经过的,可是这中间却渺无音讯,我冲蔡亮小声说:“给伦哥打个电话,问问那边具体什么情况。”
我话音刚落,鱼阳的手机就响了,鱼阳“嗯嗯”的应承几句后,看向我说:“不知道什么人报警了,这会儿外面来了好些警车!咱们兄弟被抓了不少,这会儿警察怕是要上来了。”
柳志高明显慌了,眼巴巴的望向我。
我想了想说,柳叔您给局子里的领导打个电话,这个黑锅我替您扛了。
柳志高忙不迭的点点头,我长出一口气,凑到蔡亮的耳边小声说,待会想办法把床上那个女人带走,这是活证据,坚决不能让柳志高使什么手段。
鱼阳轻声说说,三子,要不我去背锅吧?你的身份
我笑了笑说,就是因为不夜城归我扛,我更应该露面,况且对方来势汹汹出动了那么多警力,再抓不着个像样的人物,也不好交差,对吧柳叔?
柳志高恨恨的骂了句,这帮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哈哈”一笑,朝着他摆摆手,一脸轻松写意的拉开门走了出来,一点都不担心柳志高会阴我,如果他玩儿我,我就让他后半辈子跟我做狱友,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向柳志高问,柳叔您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您的不?
柳志高迷糊的望向我。
我轻声说,八号公馆。
柳志高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至于他会怎么对付程威那就不归我操心了,今天的事情拿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程威想要整我,不说搞垮八号公馆,起码我得反败为胜,让他掉转头求我。
我从警局里呆了半个多钟头,就被放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蔡亮和胡金开着苏天浩送我的那台越野车到门口接的我,看到胡金的时候,我顿时乐了,拿胳膊捅咕了他两下问,痊愈了我金哥?
胡金的精神还不错,就是脸色多少还有点苍白,隔着领口都能看到他的胸脯上应该还缠着纱布,有些埋怨的白眼我,小三爷你可真不够意思,我从床上躺俩礼拜,你都不知道来探望我一眼,昨天听说你差点被整死,我也顾不上从床上继续装死了,好说歹说让亮子带着我过来接你。
蔡亮从旁边咳嗽两声说,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阵子三子忙成啥逼样了,睡觉时间都没有,哪还有闲工夫去看你
胡金推了蔡亮胸脯一下笑骂,用的着你逼逼,老子自己还不知道?
“胡半脑!”蔡亮像是小孩儿似乎比划了根中指。
我苦笑不得的问,俩亲大爷,你们先别闹腾成不?亮哥我问你,柳志高搞定没?
蔡亮点点头说,搞定了!那个女人我也带回去了,安顿在咱们夜总会里,程威黎明的时候让抓了,你从里面跟他碰着头没有?
我撇撇嘴说,你以为里面是菜市场呢,可以随便逛,对了,我爸呢?我爸有消息没有,还有伦哥,伦哥抓没抓到上帝?
534 再遇宋康
蔡亮的脸色变得有点复杂,使劲咳嗽两声说,你先上车咱们回去再说吧,家里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呢。
我心头立马闪过来一丝不好的预感,皱着眉头问他,是不是我爸出事了?
蔡亮搂住我肩膀拽到车旁边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表达,老爷子和阿伦,都失踪了,连同跟阿伦一块去办事的七八个兄弟全都失踪了。
“失踪是什么意思?”我惊愕的长大嘴巴。
蔡亮点点脑袋说,你走以后,我把柳志高的事情处理好,就带人到上帝藏身的地方,结果到了以后发现空无一人,现场没有任何打斗过的迹象,就连阿伦去的时候开的那辆面包车也凭空消失了。
“消失?”我咽了口唾沫。
蔡亮点了点脑袋说,对,就是消失了。
胡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说,三子你不用担心,我也到现场去看过,确实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我和亮子猜测,应该是阿伦刚好带人过去,上帝可能正好想撤,然后阿伦他们追出去了。
我焦急的问,给他们打过电话么?
蔡亮点点头说,处理完柳志高的事情,我给阿伦的一个马仔打过电话,阿伦当时还挺兴奋的告诉我,他已经把上帝抓到了,马上就回不夜城,过去大概五分钟,我寻思过去帮帮忙,就又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那边已经不通了,而且所有人的手机全都打不通了。
我心急如焚的问,你的意思是我爸还有伦哥现在一个都联系不上了,生死不明?
蔡亮抿着嘴唇轻轻点了点脑袋说,实话实说的讲确实是这样,但是三子你也不用太悲观,现场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说明,他们应该还安全,况且阿伦和几个兄弟手里都有家伙式,应该没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没底气了,声音越来越小。
我脑子当时就“嗡”的一声,差点没摔倒,从县城到市里我费尽心思的找我爸,好不容易总算有了他的消息,眼瞅着马上就见面,结果临了又出现这样的变故,再有就是伦哥,那个从我还狗屁不是就陪伴我,不停给我支招,擦屁股的好大哥,如果他们俩人真出事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看到我踉跄的要往地上坐,蔡亮和胡金赶忙搀住我,我挣脱他俩摇摇头说,我没事儿,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们谁也别理我,让我自己好好的静下心整理整理。
“三子,有啥事咱们回去再说行不?所有人都从夜总会里等着你呢,菲菲一宿没合眼,非要等你平安归来,陈圆圆也在咱场子里了,哭喊着求你帮忙救程威,还有一个叫赵杰的大人物,刚刚也派人到夜总会来找过你,让你抓紧时间和他联系”蔡亮拽住我胳膊劝阻。
我恼怒的甩开他的胳膊咆哮,爱他妈谁等谁等,老子当了这么久的傀儡,当累了!从县城走出来第一天开始,我就没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我他妈拼了命的努力,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让所有我在乎的人过上好日子,结果呢!最后特么连自己爹都保护不了,别理我,谁也别理我!
这段日子,我心里的压力一直都很大,而伦哥和我爸的消失,更成为压倒我内心支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当时真的有些快要崩溃了。
努力!奋斗!熬了这么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到,我像是个精神病人似的仰头哈哈大笑,扯着嗓门“啊,啊!”的叫喊。
吼完以后,我拔腿就往街头跑,蔡亮和胡金追在我后面撵我,以我的脚力肯定跑不赢他俩,几步下去我就被他们给拦住,我愤怒的从路边捡起来一块砖头狠狠的拍在自己脑袋上恶吼,你俩要是还认我这个人弟弟,现在就别管我,让我自己安静的想想,我想通了,自然会回去。
“那要是想不通呢?”胡金盯盯的望向我。
我迟疑了一下,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滑落下来,我摇摇头说,肯定会想通的,我只是有点累了,想要喘口气,我知道还有很多人在等我,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可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真的!让我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可以么?
蔡亮和胡金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胡金轻声说,三子我保护你的时间比较久,也比其他人看到你另外一面多,我知道你很累很辛苦,算了,不说了,你想安静,那就安静,我们哥俩保证不会多说话,就远远的盯着你,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为自己一个人活着,还有很多人在翘首以盼的等你。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吱声,低垂着脑袋往大街上走,任由额头上的鲜血顺着我的侧脸往下淌落,也不在意路人像是看怪物一般观望我的表情,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迈腿行走。
从早上一直走到傍晚,我两条腿如同灌了铁铅似的沉重,可愣是不想停下来,蔡亮和胡金沉默的跟在我身后,天色渐渐暗淡,路过一处很小的广场,黄昏的路灯下,我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花甲老人坐在喷水池旁边在拉二胡,那凄婉的二胡声,如泣如诉,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爱上了二胡,爱上了这个都快被世界淘汰的名族产物。
老人是背对着我的,后背稍稍有些佝偻,但是能感觉到他特别的专注。
可能是真的有点累了,我不由停下来脚步,驻足旁听,反正我现在的时间很宽裕,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干嘛,静静听几个曲子,我的心里泛起一丝特别的感觉。
已经是深秋十分,一阵凌厉的小风扫过,我不由打了个冷颤,老人的二胡声突然变得高亢有力起来,似乎要与这萧瑟的秋风一比高低,让人听着精神为之一振,我不由生出来走过去看看老人模样的好奇心理。
我刚刚迈出去腿,肩膀就被人从后面重重的拍了一下,有人从我身后轻声叹息说:“破坏了意境就不好了,人不死,天不塌!累了,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但是撂担子转身跑,可不符合你的脾气哟,我印象中那个叫赵成虎的小孩儿,天不怕,地不怕!”
我迷惑的回头望去,看到一张瘦长的面孔,此刻他正眯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没想到竟然会是宋康,那个通过我师父有过几面之缘的神秘男人。
我硬挤出个干笑冲他打招呼:“康哥,好巧!”
蔡亮和胡金拔腿就跑到我跟前,虎视眈眈的盯着宋康,生怕他会对我不利。
宋康无所谓的笑了笑,朝着我昂了昂下巴颏问,看你这副颓废的模样,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要不要我陪你喝两盅?
我轻轻点点头说,那就有劳康哥了。
宋康摆摆手,带着我往广场旁边的一间大排档走,路过刚才拉二胡的那个老人跟前时候,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在老人面前的白瓷碗说,大爷,人定胜天!
我看了一眼拉二胡的大爷,约莫六七十岁,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面前放了一个白瓷碗,还有一张“儿子生患重症的病危通知单”。
宋康拉着我走进大排档里,要了两瓶二锅头,不等菜上来,他直接拧开瓶盖跟我碰了一下,“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抹了抹嘴唇笑呵呵的看向我问,男子汉大丈夫,傲然天地间,愿意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愁眉不展么?
我也抓起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不由笑了出来,朝着耸了耸肩膀说,本身我确实犯愁,可是见到你,突然就不愁了,康哥,你愿意告诉我,我爸和伦哥到底被上帝弄到哪去了么?
宋康“哦?”了一声,笑呵呵的说,凭什么这么笃定?
“伦哥是文锦的门徒,我是你们的候选人。”我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接着问:“康哥,可以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么?”
宋康点点头说,可以,但是有条件!
535 好好的活着
我抿了抿嘴唇说,猜到了,就知道跟你对话是需要收费的,这次需要我为你们做什么?
宋康捏了捏鼻头说,想先听条件还是先听他们在哪?
“他们在哪?”我不假思索的开口。
宋康咧开嘴笑了,笑的特别的狡诈,那感觉就好像我又掉进了他的圈套里,他吸了口气说:“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们此刻应该在返回不夜城的路上。”
“能跟我说说事情经过么?”我不解的发问。
宋康喝两口酒说,阿伦确实抓到了上帝,但上帝更胜一筹,被抓之前就事先安排好了救兵,所以现场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接着上帝的帮手伪装成交警,从半路拦截他们,将阿伦和令尊反绑,至于他们是怎么脱险的,那你就得问问你兄弟林昆了。
“林昆?”我更加的一头雾水。
宋康打了个响指乐呵呵的说,对啊!林昆这孩子确实是根好苗子,可惜啊,被人给抢了先,他们的去向我回答完了,接下来该提条件了吧?
我皱着眉头说,这里面好像压根没你们什么事吧?你凭啥跟我提条件?
宋康拨开一瓣蒜头,直接丢进嘴里,像是吃口香糖似的“嘎嘣嘎嘣”的咀嚼两下,接着老奸巨猾的笑着说,但是我有能力让他们再次消失。
“一直觉得文锦就挺狗的,遇上你,我才知道他过去那是没碰上对手!”我无语又无奈的点点头。
宋康很无所谓的扬起嘴角笑了,将手边最后一口“二锅头”一饮而尽,站起身子朝我摆摆手说:“得嘞!先别着急生气,我目前也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你就好好的活着,努力活到过年,我和文锦打赌,你一定活不到那时候,这瓶酒其实是我提前为你践行的,当然如果能看到奇迹,我不在乎输一场,有没有兴趣提前加入我们组织?可以保命的哦。”
“你什么意思?”我警惕的看向宋康。
宋康没回答我,双手插兜直接往街口走去,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背影。
宋康刚才说让我好好的活到过年,这是在威胁还是善意的提醒?难道说马上有人要对我不利了?可是整个崇州市眼下好像没什么人能威胁到我的生命了吧?难道是鬼组?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势力?
蔡亮和胡金也盯着宋康的背景发呆,几秒钟后,蔡亮问胡金:“如果你跟他对上有几层把握?反正我觉得自己肯定不成。”
胡金想了想,伸出三根指头。
“三层把握?这么低?”蔡亮夸张的长大嘴巴。
胡金摇了摇脑袋苦笑说,就这我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家伙给我的感觉完全像是只猛兽,哪怕刚才和小三爷那么随意的吃喝打屁,浑身都没露出丝毫破绽,我估摸着咱哥俩拼出命不要,或许可以把他弄残废。
我倒抽一口凉气问,只是弄残而已?
胡金和蔡亮的实力我是知道的,他们两个合起伙怼躺下十多个街头混子毫不费力,就是这种战神似的水平,居然说只能把宋康弄伤,这宋康的实力到底是有多强悍。
胡金点点头苦笑说:“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说的是事实,那家伙身上的血腥味儿很重,不知道从生死之间徘徊过多少次了。”
得知我爸和伦哥都安然无恙,我心里头顿时舒服了很多,带着蔡亮和胡金打算回不夜城,宋康有句话说的很对“人不死,天不塌!”老爷们活在这世上,就必须得有点担当。
“颓废完了?”胡金坏笑着递给我支香烟。
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让两位哥哥担心了,还白跟我量了一天的街。
“傻狍子!”蔡亮笑骂着从我胸脯上轻怼一拳头,临走的时候,我又听到小广场的方向传来悠扬的二胡声,此刻二胡的声音变得让人有些莫名心酸,有道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相信天底下没有哪个当爹的是不爱自己孩子的,只不过男人的心疼更加委婉和内敛吧。
我问他俩,身上带没带钱?
蔡亮递给我张银行卡说,卡里有五万块,密码六个零。
我接过来,直接小跑到广场上,将银行卡放到大爷的白瓷碗里,朝着他轻声说:“大爷天凉了,赶快回去吧,卡里有几万块,您先拿着应急,密码六个零!”
大爷头发花白,当时正微闭双眼,专注的拉动着胡弦,被我吓了一跳,一双浑浊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我,沙哑的问:几万块?那可使不得,实在太多了,小伙子你的心意我领了,快拿回去吧。
如果他真是个骗子的话,听到这么多钱一定早就露出了贪婪的眼神,可大爷的眼中除了感激再无其他的表情,他抓起银行卡赶忙推给我,我摇摇头笑着说:“我是个捞偏门的,赚钱很容易,这钱只当我先借给您的,与其捐到寺庙让和尚们大吃二喝,还不如办点实事,您儿子叫洪啸东是么?我记住了,将来他如果有机会痊愈的话,可以叫他到不夜城去找我还恩,我叫赵成虎!”
说完话,我拔腿就跑。
坐在回不夜城的车里,胡金一脸的肉疼的吧唧嘴:“早知道你去捐款的话,我就该把身上的二百块钱现金给你的,他三爷啊,几万人民币,你就活脱脱的打了水漂,现在的骗子那么多,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我乐呵呵的说,如果他真是个骗子,我也认了!不都说好人有好报嘛,指不定咱们今天行善积德,日后有什么大机遇呢,行了,钱已经给人了,说这些还有啥用,不过他儿子的名字我总觉得蛮耳熟的,好像从哪听过。
“我的心啊,拔凉拔凉的!有钱也不是你这么糟蹋的。”胡金欲哭无泪的捂着胸口。
我没再继续搭理他,脑子开始琢磨待会看到我爸的场景,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我心里说不出的激动,蔡亮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几分钟后他挂掉手机回头冲我笑着说,阿伦和你爸已经回“王者”了。
“真的?”我兴奋的问道。
蔡亮撇撇嘴说,煮的!菲菲这儿让人正安排老爷子洗澡呢,说是让咱们马上回去,一块吃晚饭,对了,她还让我提醒你一声,回去前最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要不然晚上就别想上炕。
我白了他一眼嘟囔,后面那句指定是你自己加的。
指了指前面的理发店说,先去理个头吧。
理完发,我又到商场买了身新衣服,这才招呼蔡亮抓紧时间往回赶,回到“王者”夜总会,我当时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胡金搂住我肩膀打趣:“有毛可紧张的,自己老子又不是旁人,你丫连柳志高都敢打耳光,难不成还怕见到自己亲爸?”
我抽了抽鼻子说,不是害怕,是激动!
我们仨刚走进大厅,从沙发上猛地蹿出来条身影,把我吓了一哆嗦,只见胖子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说:“三哥,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玥玥说他爸同意我俩交往了,三哥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帮在我,玥玥明天晚上的飞机,到时候我俩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
说着话胖子满嘴喷唾沫的往我脸上凑,瞧架势还打算亲我,我一把推开他笑骂:“收起你猥琐的嘴脸,哥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对了死胖子,我爸是不是真回来了?”
胖子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在!这会儿从上面跟菲姐唠嗑呢,对了,三哥跟你说个秘密。
“啥?”我一边按电梯,一边侧头望向他。
胖子一阵贱笑说,你长得跟你爸特别像。
“滚逼!我长得不像我爹,难道像你爹啊?傻帽!”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快速走进电梯里,微闭双眼,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幻想,我爸现在的模样。
“叮”的一声脆响,两扇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我的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因为看到了我爸,那个让我魂牵梦绕好几年的男人。
此刻我爸穿一身黑色唐装正两手后背站在电梯门外,见到我的一瞬间,他的瞳孔也骤然变大,眼圈变得有些发红,我感觉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慢慢从电梯里走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他的脸,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一闭眼再睁开,梦就醒了。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告诉他我有多想他。
“臭小子,长高了!也壮了!”我爸擦了擦眼角,冲我伸开双臂,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戳破我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死死的搂住他嚎啕大哭:“爸,我想你了!”
536 一家人
我爸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我紧紧的拥进怀里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挺坚强的,被人打倒在地不会哭,让人脚踩脑袋不掉泪,哪怕几次历经生死考验顶多也就是指天骂声“草泥马!”可能让我落泪的人和事还是有很多,比如苏菲,比如这帮兄弟,比如我爸。
明明有一肚子话想要和我爸讲,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整理自己的语言,从小到大我都觉得他挺怂的。可就是这样一个怂到骨子里的男人却拿他不算宽广的臂膀替我撑起一片天。
在老家游戏厅的时候,如果不是我爸的突然出现,我想恐怕根本没有现在的我。
“真是个傻孩子,不要哭了,让人笑话!”爸爸慈爱的估摸着我的脑袋。
我眼巴巴的看他,使劲摇摇头说,没哭,就是眼睛有点不受控制。
我爸苦笑不得的笑骂,你小子从小嘴里就没两句实话,编瞎话的能力简直就是天生的。
我抹了抹湿漉漉的眼角犟嘴:“那是基因遗传的好,也不知道谁当初骗我,说自己得了肺癌么?挪村里的钱是为了看病,为了长长久久的陪伴我,害的我难受了好一阵子。”
我爸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了拍我脑袋,臭小子找打是不是?连你爹都敢埋汰了是吧?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吃饭去吧,好多人都等咱们呢。
我擦干净眼泪,这才猛然看到,苏菲和其他兄弟全都默默的站在后面。
苏菲把不夜城周围的所有饭店全都包下来了,但凡是“王者”的兄弟。只要不值班的都可以敞开了怀吃喝,吃完饭东区五条街的场子,甭管是唱k还是桑拿乐意到哪消费就去哪消费,用苏菲的话说,这阵子下面的兄弟确实辛苦了,跟着我罪没少受,福没多享,要是再不让大家吃好玩好,以后谁还愿意提着脑袋拼命。
至于我们这帮人则通通留在夜总会里,我爸要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了一顿家常晚宴,总共十几个菜,鸡鸭鱼肉,什么都有,王兴偷偷告诉我,老爷子从回夜总会开始就马上让人去买菜卖肉准备了。
老爷子从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张罗,苏菲和安佳蓓很乖巧的在旁边帮忙,蔡亮和鱼阳也都把他俩媳妇喊过来热闹,唯一让我觉得不爽的就是陈圆圆居然也来了,而且表现的很殷勤,又是帮忙择菜,又是主动和苏菲没话找话的聊天,一口一个“菲姐”的喊着,整的苏菲都不好意思板脸色。
总体来说气氛还算不错,热热闹闹的就好像过年一样,我看到我爸一直是很开心的笑着的。心想不管怎么样吧,老头儿高兴就比啥都强。
忙活到晚上九点多钟,总算整利索了,我们一大群人围坐在桌子旁边,我自己把杯子举了起来高兴的说: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咱们兄弟也正好借着这个日子,聚集在一起,想说的话很多,总结起来就五个字,咱们是兄弟!
“兄弟!”所有人都一起举杯,冲着我爸敬酒,喊啥的都有,王兴、胖子、鱼阳、林昆、陈花椒这些最早跟我混在一块的喊“老爹”,伦哥和蔡亮、胡金几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叫“老爷子”,至于几个女孩清一色的喊“叔叔”,唯一陈圆圆最例外,臊红着小脸欠身叫了一声“干爹!”
当场真把我给雷到了,陈圆圆喊我爸“干爹?”也就是说她从在一中的时候就知道我爸呆在“八号公馆”里,我心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狗日的,早知道不告诉我。真特么的损。”
可能是炒菜炒的有些热了,父亲将外套脱掉,就穿了一件跨栏背心,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后背上多了好些密密麻麻的伤痕,看起来很吓人。可是却让我格外的心疼,我想这些伤疤可能都是他从监狱里和越狱出来那段时间留下来的吧。
我爸将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边憨笑:“谢谢孩子们!”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沧桑感。
大家开始喝酒,吃菜,聊天,很是开心,没过多会,我爸又举起来酒杯粗声说:“小伙子们,第二杯酒我要敬你们。感激你们,叔叔是一个农村人,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但是我一直都在暗中看着成虎,看着你们。我为成虎能有一群这么好的兄弟感到荣幸,真的,你们都是好样的!”
说着话我爸的眼圈有些红了,一口气就干了第一杯,随即把第三杯酒举起来。对准了苏菲:“菲菲,这杯酒我要单独敬你,头一次和你见面,是在县城的游戏厅里,那时候我疲于逃命,只来得及拜托你照顾成虎,这几年你做的,我都看在眼里,别的叔叔保证不了,但是我今天可以当着你,当着成虎这群兄弟的面说,从今往后成虎要是敢对不起你,我大耳光抽他,绝对不带留任何情面。
“成虎一直做的都很好,哪怕他欺负我。我都没有怪过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我愿意一辈子都陪在他身边。”苏菲眼睛红通通的,赶忙摇摇脑袋,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喝干净。
我爸叹了口气再次给自己蓄满酒杯。微笑着看向我和苏菲说,我祝你们幸福,记住在你们这个年纪,如果牵手了,就不要轻易的再放开,最简单的时候的两个人,永远是人这一辈子最值得珍惜的回忆,这是一个过来人给你们的忠告。
我和苏菲手挽着手同时朝我爸点了点脑袋,既像是一种保证,又是一份承诺。
我爸双手搓了搓脸。朝着饭桌上的所有人咧嘴大笑说:“好了好了,今天开心,不说这些了,来吧小哥几个,酒满上。开整!”
一桌子人开始大口喝酒,大声的吹牛,屋里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道。
也不知道具体喝了多少酒,反正喝到最后的时候,一桌人全都高了,我也不例外,抱着我爹又亲有哭,最后硬是让蔡亮和鱼阳把我扛回屋的,别的我没记住,就记得那天晚上好像吐了很多次。把苏菲折腾的一宿都没怎么睡。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我还觉得脑子里晕晕的,腮帮子有些发麻,看苏菲睡的正香,我就喊她,简单洗漱后,打算下楼吃口早点,昨天吐的太厉害,此刻肠胃虚的狠,就看到我爸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发呆,陈圆圆和浑身裹满纱布的程志远站在他旁边。
“醒了啊?”我爸笑容满脸的望着我。
瞟了眼旁边的陈圆圆和程志远,我已经猜出来我爸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直接嬉皮笑脸的走过去说,你早上想吃啥?我帮你带回来。
我爸嘬了口香烟说,成虎啊。想想办法保出来你大爷吧,我流亡的这段日子,要是没有他的帮衬,早不知道让抓进去多少回了,而且他暗地里也确实帮了咱们爷俩不少忙。
我点点头说,待会我就想办法,只是我特别好奇我大爷为啥想要整我?远哥你知道为啥不?
程志远脸色微微一尬,吐出来一口浊气说,成虎事情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我和我爸看到你现在从崇州市一家独大,确实生出来点嫉妒的心理,但我们也只是想想,从没想过要真正的去做什么,因为消息是一个跟了我爸很多年的小弟给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怀疑,直到你们出发,上帝给我爸打来电话,我爸才意识到了上当,可那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是说,上帝提前就知道这次的行动?”我心底一惊。
陈圆圆轻声说,他不光知道,而且整件事情可能就是他设计的。
这个时候林昆从门外走进,随手丢给我一杯豆浆,绷着脸邪笑说:“上帝和鬼组的人联合了!昨天我救老爷子和伦哥的时候,劫持他们的人,基本上都是岛国人,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不能违反规定,真正的困难马上要来了,对了三子,我还有个秘密要和你分享”
537 暴风雨前的寂静
看林昆冲我眨巴眼,我就知道他说的秘密肯定是不想让程志远和陈圆圆听到。
于是朝我爸调皮的坏笑说,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拉倒,我肯定会尽力把我大爷弄出来的!爸你以后也不用回八号公馆了,就从这不夜城大大方方的住下来,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只要在不夜城,没人能把你带走!
“自己做事小心的!”我爸笑着朝我摆手,我看到他的眼里慢慢的都是骄傲,就是这样的一个眼神,我期待了好多年。
我和林昆勾肩搭背的往出走,出去后林昆招呼我上了一辆白色的丰田“普拉多”越野车里,我乐呵呵的说:“刚接的新车?”
林昆撇撇嘴说,发死人财来得,刘森前段时间买的,一次没来得及开,便宜我了,三子你想过一个问题不?以程威那么老奸巨猾怎么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嗯?”我微微有些发愣,林昆要是不提这茬,我还真没仔细琢磨过。
程威肯定是有本事的,不然以他一个上帝的下家怎么可能把“八号公馆”发展到能和不夜城争锋相对,苏天浩跟我说过,上帝算是个庞大的“du品中间商”,刘森从省会有自己的关系网,相比之下,唯独程威无根无蒂,完全算得上白手起家,这样的人不光心性狠辣,脑子绝逼也不是一般的灵光,以他这么狡猾的人怎么可能做事留尾巴,最后还被我反将一局。
林昆深吸一口气说,程威是故意的,故意让你整他,把他送进监狱里,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监狱更安全,更能保命的地方。
“什么?”我头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想法。
林昆耷拉着眼帘说,把嘴巴收小一点,如果你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就不会那么惊讶了,八号公馆是做什么买卖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对吧?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林昆接着开口,前阵子他们的货源突然出现问题,上家不肯再给他们供货,也就是上帝出事的那阵子,可程威养了太多的下线,半个崇州市的瘾君子都指望他们过活,“药儿”的价格一翻再翻,几乎炒成了天价,于是乎程威打算铤而走险,把目标锁定在这阵子刚刚涌起的“鸿图会所”身上,鸿图会所也是做这一行的,可毕竟没有他们老程家根深蒂固,所以手里囤积了大量的货。
我说,所以程威黑吃黑?吞了鸿图会所的一批货?又怕被报复,所以借我的手避劫?
林昆舔了舔嘴唇说,基本上是这样吧,以八号公馆的实力应该不怵鸿图会所才对,所以我觉得他肯定是吞完货以后,又通过别的渠道得知了什么消息,反正匆忙的想要保命,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
“能把程威吓得宁可躲进监狱也不敢面对,那鸿图会所的仰仗可真不小呐!”我咽了口唾沫,已经把鸿图会所几个字挂上了“危险”级别。
林昆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冷笑,有什么仰仗我不知道,上头不让查,可我知道你的敌人快要出现了。
“我的对手?”我迷惑的望向林昆。
林昆点点头说,嗯!你的对手,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鬼组大部队要来了,只是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紧咬着你不松口?
我深呼吸两口,把劫了他们两箱子黄金的事情告诉了林昆。
林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丫真是心狠手辣,那么大一笔黄金都敢吞,算了,现在哪怕你还回去那帮狗肯定也不会松口了,自己多保重吧,还有明后天左右我就要离开崇州市了,执行自己的第一次任务,去调查一个三年吞了两个亿的办公室主任,肯定帮不上你忙了,还记得上回你和苏天浩从咱们老家抢的那批货么,就是后来又被人反截胡了,截胡的人是我,我得手以后把那批“药”密封好,藏到你家老房子里去了,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就只是不希望咱们兄弟碰那玩意儿,如果有一天你真落魄到走投无路,就拿那批货起家吧,当然希望你这辈子都用不上那批东西,三子记住我一句话,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命才是真的,别的丢了,可以再拼回来,命没了的话,可就啥都没了。
望着林昆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内心深处好似翻滚起一股子惊涛骇浪,让我惊愕的不是林昆肯承认他的身份,而是他背后组织的强大,竟然可以调查“官”,这种事情完全就好像是做梦一般的玄幻。
我咳嗽两声问他,昆子你是不是也得到什么消息了?昨晚上就有人跟我说过,让我好好的活着,争取活到过年,为什么我觉得你们好像都认为我进入一个必死的局?
林昆面色复杂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我有种感觉,你肯定会捅很大的篓子,那种谁都保不住的篓子,眼下让你洗手不干已经太晚了,现在你不想混,别人也不会放过你,你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你能做的唯有不断的往上爬,不断的得罪人,上帝被救走的时候,让我打伤一条胳膊,这笔账肯定也会记到你头上的。
“上帝从你手上逃走了?”我再次震惊,我一直都以为林昆昨天救了我爸和伦哥,是在把上帝干死的基础上,没想到上帝居然能从他的手里逃跑,要知道即便是苏天浩当时面对林昆都无计可施,只得老老实实的交出手里的货。
林昆苦涩的一笑,点点头说:“不光逃走了,而且走的很从容,救走他的势力绝对不简单,应该是鬼组的大部队到了,而且我听说上面马上要下来人整顿崇州市,第一件事肯定就是“禁枪令”,不会再允许任何枪支弹药出现在市面上,三子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之所以能站到现在这个位置,手里有家伙占了个很大的优势,撇开你的优势,你想想凭借不夜城现在的战斗力能整的过谁?”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林昆递给我支烟说,低调内敛,不和任何人争高下,这一半天把皇朝抓紧兑出去,换成钞票比什么都实际,如果有人要抢,你现在根本没能力保护的了皇朝,就安安稳稳的守住东区,西区扔给陆峰,谁有本事吃下去是谁的事情,你就静观其变,如果有可能的话,尽快提升下面兄弟的战斗力,禁枪令下来以后,拼的就是肉搏。
我脑子一时半会儿没有转过来圈,细细的品味林昆这些话的意思。
林昆苦笑说,如果不是怕你跟我反目,我现在真想把你和兄弟几个全都送进监狱里去,没有什么地方比那儿更能保命了。
林昆载着我从市中心里转了一圈,一直开到一栋被拆迁了一半的大楼前面说,过阵子崇州市要大改造了,这是个机遇。
我点了点脑袋朝林昆感激的伸出手,谢了兄弟!
“尽jb跟我俩扯犊子,自己好好保重!”林昆把手和我握在一起。
之后我俩又闲扯了一会儿,我给柳志高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把程威放出来,用林昆的话说“宁死道友,不死贫道!”程威潇潇洒洒的从监狱里躲清闲,鸿图会所找不到他人,肯定就会把怒火发泄在我身上,毕竟我爸好歹也是八号公馆的“二当家”而且程志远和我的关系外人看起来又亲密无间。
果不其然,程威放出来的当天晚上,八号公馆就被“鸿图会所”给围攻了,事情具体是怎么样我不清楚,只是听说那天晚上打的很激烈,八号公馆的附近好像放炮仗似的响了一个多钟头,后来听说好像把部队都给惊动了。
程威安排人把身上还带着伤的程志远送到“王朝”夜总会,拜托我爸照顾,这个老狐狸也是够奸的,直接绕过了我,找上我爸,弄的我们根本没法拒绝,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也拉下水。
八号公馆和“鸿图会所”的争端暂时算是被压下去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降临之前的寂静,真正的混乱即将开启。
我让所有兄弟全都龟缩回东区,皇朝洗浴也按照林昆说的高价处理出去,我才刚刚让人挂牌转让,一个本地挺出名的富豪就接手下来,说是要改造成什么日式“三温暖”。
第四天的清晨,柳志高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别忘记今天在国贸大厦的竞标会
538 热血沸腾的竞拍会
竞标会
按照柳志高的说法,这次的竞标会价位会被?吹的很高很高,因为这是崇州市大改造的第一批工程,本地的电视台全程直播,目的就是刺激那些真正有钱的地产开发商融入进来,
但最后他会给相关部门打招呼以最便宜的价格交给我们做,我们可以自己做,也可以转包出去挣差价,可是当听到他说的最便宜的价格的时候我仍旧些懵逼,一栋楼的保守价格是三百万,整个国贸大厦改造工程起码有六栋大厦,而起手续也杂乱的一逼,不光要什么代表公司的营业执照还要最近几年的业绩证明,
“三百万,想想我都头大,”我朝着哥几个吧唧了两下嘴,
虾哥惊愕的张大嘴巴说,这么便宜,几乎已经是白菜价啊,这可是一栋大厦的改造啊我三爷,你当是咱们提着菜篮子到市场上去买白菜呢,十块二十就能搞定,这价格转包出去,你至少能挣到三倍不止,
万幸的是前阵子我让胖子和田伟彤去注册了家名为“王者非凡”的皮包公司,不然我们连走进竞标会大门的资格都没有,比较尴尬的是我们手里唯一的实业就是从李老八那巧取豪夺来的货运站,
把该准备的材料都准备好以后,我带着胡金、胖子和虾哥就出发了,胖子是“王者非凡”的法人代表,至于带上虾哥则是苏菲提醒我的,毕竟我们都没做过这一行,里面的条条框框也不清楚,哥几个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看起来也有模有样的,苏菲还特意为我陪了一副平光镜,说是戴上更像是文化人,
国贸大厦位于靠近市郊的方向,那地方几年前红火过一阵子,属于市政府的重点扶持企业,不过随着改革大潮的冲击,眼下已经没落,经过市里面那些高层人物的决定,打算做为大改造的第一批建筑,我们到底地方后,停车场上已经停了不少名贵豪车,什么奔驰、宝马多不胜数,甚至还停了不少我叫不上名字的进口车,
虾哥是这行的老油条,时不时凑在我耳边跟我介绍,这台奔驰是某某公司的车,那台保时捷是某某集团的座驾,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崇州市几乎所有的地产开发公司都到了,好像还来了不少周边县市的大小公司,
走进竞标会现场,更是给人一种格外高大上的感觉,华丽的水晶吊灯,闪闪发光,走廊里铺满了软绵绵的红毯,除了几排观众席,每个参与竞拍的公司都有自己固定的座位,正对门口的地方是个小型的主席台,不少身穿大红旗袍的妙龄女子充当迎宾小姐,把胖子看的俩眼珠子都快滚出来了,
我的位置安排在靠近角落的地方,我环视了眼四周发现其实并没有多少公司入座,大部分老板们基本上都是坐在观众席上,不由有些纳闷的问虾哥,外面那么多豪车,怎么真正竞拍的公司就十几家啊,
虾哥笑着解释,因为这是第一批改造项目,很多真正的大公司根本不屑参与,就是过来探探虚实,也有些小的公司是没有实力吃下去,想要过来转接活,
然后虾哥耐心的跟我解释了一下这行的一些规矩和操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参与竞拍的公司纷纷落座,一个打扮的人模狗样自称是什么开发办主任的中年人从主席台上罗里吧嗦的废了一大堆话,这才宣布竞标会正式开始,
这玩意儿其实也没啥技术含量,比拼的就是一个财大气粗,主持人从上面介绍要改造的大厦,底下的公司手里都有个不同颜色的小牌牌,跟着喊价就成,
程志远交代我,只参与三号楼和四号楼的喊价,剩下的四栋楼是给那些真正地产开发商们喊价的,我也乐得清闲,看热闹似的听其他公司举牌喊价,一号楼很快以八百万的天价成交出去,不用干都知道这房地产的利润到底是有多大,接下来是二号楼,
这个时候胡金猛地捅咕了我胳膊两下,那下巴颏朝斜前方指了指,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一个名曰“大和金融”的公司后面坐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这男人我一点不陌生,竟然是山本一熊,还有几个獐头?目的小老头,
我推了推?梁上的平光镜冷笑说,这么高大上的地方怎么混进来杂碎来了,
刚才第一轮的喊价当中,山本一熊没有喊价,所以我一直都没注意到这畜生,因为我们的位置比较靠后,他自然也没注意到我,紧跟着二号楼的喊价开始了,
起步价三百万,一分钟不到就被人喊道了八百多万,这个时候山本一熊旁边的一个老梆子举了举牌子喊号:“一千万,”直接抬了二百多万,当时就把很多人给震到了,
山本一熊昂着脑袋,?孔里的?毛都露出来了,满脸的不可一世,眼神中对四周的竞拍公司充满了鄙视,那副狗样子真心欠打,“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支持人异常兴奋的挥舞着手里的小木锤,
我朝胖子眨巴了两下眼睛,胖子会意的举起我们的小牌高喊:“一千一百万,”
洋洋得意的山本一熊愤怒的转过来脑袋,当看到是我们的时候,狗日的眼珠子都快要喷火了,指着我?子破口大骂,八嘎,赵成虎,你滴,胡乱加价,有钱么,
“有钱没钱碍着你事儿了,玩得起你就跟着喊,玩不起就消停闭嘴,回你们岛上摸鱼去,你瞅你长得跟山芋成了精似的,一说话一股子胳肢窝味儿,”不等我开口,胖子直接嗓门很大的拿话怼他,
会场上瞬间笑成了一片,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被胖子一句话整的跟小学生开联谊会似的,
山本一熊气的浑身直哆嗦,举起来小牌子朝着主持人恶狠狠的吼:“一千五百万,”狗日的还真是财大气粗,为了彻底压下去我,直接加了四百多万,不用看现金,光是听听这数字我都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胖子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一千五百万,够我吃多少套肉夹馍啊,”甚至还很没出息的拿出手指头算,
“俺们中国有个伟大的教育家叫孔子,孔老夫子说过,不蒸馒头蒸口气,一千六百万,”我也接过来小牌,朝着山本一熊露出个挑衅的眼神,
虾哥拽了拽我休息小声说,三子喊到这价位基本上挣不到钱了,我不漏痕迹的点点头,
山本一熊的脸色已经完全变成了猪肝色,死死的攥着小牌歇斯底里的喊叫,一千八百万,
“一千九百万,”我歪了歪脑袋邪笑,
旁边几个老梆子赶忙拽山本一熊,山本一熊暴躁的叽歪了句鸟语,冲着我恶吼:“赵成虎,有本事你再加啊,”
“两千零十万,”我懒洋洋的撇撇嘴,实在是竞拍会有规定,每次的加价必须十万起,不然我真想喊个零一块,绝对能气哭山本一熊,
此刻竞标会的所有公司全都望向了我们俩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有仇,我是在故意搞他,所以基本没人肯再站出来喊价,
山本一熊气急败坏的嘶吼,马鹿野郎,赵成虎,你找死,
“说你麻痹啥呢,骂人骂的明白点行不,我指着?子骂你草泥马,全场人都能听懂,你瞅你说的什么jb鸟语,本来从这么高雅的地方我不乐意骂狗,你丫非上赶着往上凑,行了别墨迹,都是老爷们,再就用爷们的方式战斗到底,两千零十万,你加不加价,”我眯缝着眼睛朝山本一熊吧唧两下嘴巴,
山本一熊发生杀猪似的嚎叫,两万零二十万,赵成虎,你滴想玩,我奉陪到底,来啊,
“哦,”我直接坐下身子,朝他抱抱拳说,你赢了,我认怂,主持人快宣布结果吧,咱抓紧时间开始三号楼,
“纳尼,”山本一熊彻底傻眼了,
我咧嘴笑着说,你赢了,两千万买一栋改造楼,岛国恶犬果真财大气粗,在下佩服,
大厅里顿时发出哄然大笑的声音,
539 主要看气质
主持人落下小锤的那一刻,山本一熊才反应过来,愤怒的要从位置上跳出来找我拼命,几个小老头慌忙拦下来他,山本一熊骂骂咧咧的瞪着我,两只牛眼珠子气的都有些翻白。
我提高嗓门朝着主席台上主持人喊,主办方下次再办这么高端的活动时候,能不能检查一下参与者的身份,别什么禽兽都往里放,你们把这种动物弄进来,不是降低其他人的身份嘛?俺们是来参加竞拍的,又不是来看《人与自然》得。
“就是!”观众席上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板们纷纷拍手喝彩。
山本一熊张牙舞爪的要朝我冲过来,幸好被旁边的保安给拦下来了,这狗日的不是真傻,知道这种场合的保安都是代表zheng府的,所以也没敢再硬来。
我装作一脸惊恐的拍了拍胸口说:“要干嘛?这是准备显出来原形咬人么?”
胡金耍了耍自己的手腕冷笑,庆幸你被保安按住吧,不然老子不介意送你到医院去看看那里的天花板到底是啥颜色。
几个小老头絮絮叨叨的跟山本一熊拉住,主办方也怕我们真打起来,特地安排了几个保安站在我们中间,竞标会继续,马上就是柳志高跟我说的三号楼了。
虾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三子你刚才真有点冲动了。
我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说,反正也不可能是朋友,既然得罪了,那就往死得罪。
虾哥摇摇头说,你就不怕他也跟你瞎喊价么?
我笑的更无所谓了,很自信的说:“他不敢!除非他想栋栋都买高价楼!”我如此淡定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柳志高承诺过我,不管价格喊到什么程度,他都会以三百万跟我成金,至于他是怎么落实的,那就不归我操心了。
等到主持人宣布竞拍三号楼的时候,我第一个举起牌子叫号:“三百一十万!”
山本一熊刚举起小牌子,我冷笑说:“还想继续是么?那咱再来呗,下次老子直接加到两千万!”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里的牌子给放下了,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我我一眼,至于其他公司这会儿全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谁也没有吭声,结果我奇迹般的以“三百一十万”的白菜价拿到了三号楼,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主持人手里的小锤已经落定。
坐在我们前面的山本一熊“噗”的吐出来一口鲜血,竞拍会被迫宣告暂停一段时间,山本一熊被人架了出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撇撇嘴说风凉话,老爷们度量真特么小,不就亏了一千来万嘛,至于吐血不?丢人。
本来面色苍白的山本一熊再次吐出来一口淤血。
其实我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换成是我白白赔了一千万,不找个五十层高的大楼跳下去才怪,山本一熊离开以后,观众席上不少穿金戴银,气质非凡的地产老板过来跟我套近乎,交换名片。
虾哥小声告诉我,这些老板都有可能成为我们接下来的潜在伙伴,所以我对每个人都表现的客客气气的。
二十多分钟后,竞拍会再次开始,四号楼的竞拍明显就激烈很多,我随口喊了两次后就不再吱声,反正甭管喊多少,柳志高最后都会以最低价交给我做,浪费那个力气干啥。
少了山本一熊的竞拍会,让我顿时间觉得缺少了很多乐趣,我百无聊赖的四处转着脑袋看热闹,人群中我看到两个挺有意思的人,一个是坐在我们旁边的竞拍公司,他们的座位上只有一个女人,那女人估摸二十来岁,穿身合体的黑色制服短裙,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鼻梁上挂了副算不得轻盈的黑框眼镜,看不出来到底漂亮不漂亮,因为那副厚厚的眼镜框几乎挡住了她半张脸,她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三十多岁岁的男人,剃着一个干净利落的平头,阳刚而矫健,安静到木讷,一声不吭的目视前方。
十几家竞拍公司来的基本上都是男人,即便有女人也是充当秘书之类的角色,而且最少都是七八个人,唯独这个女人显得鹤立鸡群,我看她的时候,她也正好侧头看到我,很职业的露出一抹轻笑,笑容里不带任何感情,完全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引起了我的注意,和旁边的女人不同,那小伙的团体甚是强大,他居然带来了至少六七个姑娘,值得一提的是那六七个女人身材高,长得也漂亮,最重要的是都往他怀里扎堆,好好的一场竞拍会,愣是让他快搅合成了春宫赛。
好不容易捱到竞拍会结束,我给柳志高打了个电话,招呼胖子和虾哥一块去找主办方签约洽谈剩下的事情,我和胡金就准备离开,今天只是竞拍会,真正开始动工还需要起码一个月。
我往出走的时候,旁边的女人也正好站起来,一个不小心我俩就撞到了一起,我刚准备道歉,女人身后的平头汉子像条迅猛的猎豹似的,一把推在了我胸口,挡在了女人面前,胡金的反应速度也很快,死死的攥住他的手腕微笑。
“对不起哈,美女!”我朝着女人嬉皮笑脸的缩了缩脖子。
女人没有吭声,鼻息间隐约还露出一抹厌恶,只是朝平头男人摇摇头,两人就快步离去了。
我和胡金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也往门外走,一路上有不少老板跟我寒暄,想要一块吃饭,我都礼貌的一一回绝了,这招是虾哥教我的,此刻拒绝和任何人接触,静等他们带价上门找我商议,才可以最大程度的挣到钱。
我俩走出大厅,从车里等着胖子和虾哥出来,眼瞅着停车场里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离去,他俩还没出来,我不由有点着急,就掏出手机给胖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听起来叽叽喳喳的,好像在吵架,我赶忙问了句,怎么了?
胖子说,三哥我们让人给堵住了,有个小子强迫要跟咱们合作。
我和胡金赶忙下车跑进了竞拍大厅里,看到主席台边上围了六七个漂亮姑娘正莺莺燕燕的拉拽着胖子不让走,几个女孩身材高挑,穿着也很暴露,但是和夜总会里的小姐不同,这些姑娘身上没有那股子庸脂俗粉的风尘味。
我顿时笑了,我说狗日的死胖子为啥迟迟不打电话,敢情从这儿正享受呢,主席台的旁边的台阶上坐着个瘦高瘦高的年轻人,带着一个耳钉,脖颈处还有一条金链子,一副大墨镜,头发一根一根的立的老高。
青年男子身上穿件小t恤,一身白西服,白色小皮鞋,看着就像是一个有钱的败家子,正是我刚才竞拍会上我注意到的那个有意思的家伙。
我径直走到青年男子的跟前微笑着问,哥们,你们这么整好像不太合适吧?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想谈合作,咱们可以约个正规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谈的,对吧?
青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冲我露出一副看乡下人似的鄙夷神色冷哼,你哪位?
我摸了摸鼻梁仍旧微笑的说,我叫赵成虎,这次竞拍下来的三四号楼,归我说了算。
青年“哦哦”点了两下头,趾高气昂的说:“我想给你们一个做大的机会,可你们好像很不买账,我叫孔令杰,来自省会!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吧?”
我实事求是的摇摇头回答,没听过!如果孔先生有合作意向的话,可以移步到不夜城的“王者夜总会”找我具体磋商,那就这样吧。
“不夜城?原来是一帮不入流的小流氓,哈哈”孔令杰摆摆手,围着胖子的几个妙龄女孩顿时退回到他身后,那小子蹭着我胳膊就走了过去。
我摸了摸鼻梁苦笑说,我好像长了一张很不招人待见的脸,我没来之前刚才那孙子还对胖子施展美人计,咋我一加入,他立马就耷拉下来一张狗脸。
胖子递给我一根烟,贱嗖嗖的坏笑,这事儿主要看气质。
“滚!”我一脚踹在胖子屁股后面,兜里的手机刚好响了,掏出来一看竟然是赵杰,我客客气气的接了起来,那头赵杰乐呵的说,成虎啊,今天中午帝豪大酒店,我组了一个饭局,都是些青年才俊,你抓紧时间过来
540 送葬队
我喜滋滋的应承下来,以赵杰的身份地位肯亲自给我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打电话约饭,那真是给足了面子,而且我对这个长相阳刚的男人印象也一直都特别好。
胖子和虾哥先回去盘算“国贸大厦”的改造工程,我承诺给虾哥的一成干股,就是一毛钱不用投资,直接可以分钱的那种,毕竟我们都是些新手,做这些事情需要师父带路,我和胡金则朝着市中心的“帝豪大酒店”出发了。
胡金慢条斯理的打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小三爷你现在也算得上人生赢家,灰道上的名声一枝独秀,白道上可以和市里的领导们称兄道弟,我觉得咱“王者”真正崛起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我望着车水马龙的车窗外,轻轻摇摇头说:“金哥,你没发现崇州市的这次大改造吸引来很多的能人大枭嘛,一个简简单单的竞拍会,就炸出来这么多富豪,如果规模再大点的话,那还了得?林昆说的对,以后咱们必须得低调做人了,不然不知道会招惹上什么大麻烦。”
一想到刚刚在竞拍会上遇到的那一男一女,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虽然没有对上,但我有种直觉,我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能参与竞拍的公司都是有相当实力的,当然我这样的冒牌货另当别论。
胡金想了想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是啊,我看人虽然没有亮子看的那么准,但是也能感觉出来刚才那个叫孔令杰的纨绔相当不简单,还有坐在咱们旁边的那个女孩也不是一般人,他的保镖实力应该很强悍。
我舔了舔嘴唇说,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很年轻,年龄和我不相上下,气场却比我要高出来很多,咱们是树叶子过河,纯靠浪,可他们一定是有相当的底蕴,这种人物轻易不能招惹。
我开玩笑的说,以后再出入这种场合必须把王建豪带上,毕竟人家脑袋上还盯着哥省城四大家族的名号呢。
这年头不管是白手起家的土大款还是那些声名显赫的公司家族,往上扒拉扒拉,他们的发家史都肯定充斥着满满的血和泪,人吃人的社会,想要站的比别人更高,唯有嘴够大,心够狠。
帝豪大酒店位于崇州市的南郊,和我们来竞拍的“国贸大厦”刚好一南一北,横跨了半个崇州市,据说有百年历史了,外观建设有点类似电视里看到的那种侯门将府,透着一股深沉的年代沧桑感。
我和胡金站在门外遥望着这尊像旅游景点多过饭店的庄园,我有点尴尬要不要给赵杰打个电话,问下具体在哪个房间,这个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朝着我轻轻的招手,那女人一身藏青色的职业短裙,脚上登一双精致的高跟鞋,估摸三十出头,浑身散发着一股端庄大方的气质。
“你是成虎吧?我看过你的照片。”女人温婉的朝我一笑,让人顿时能生出来一股亲切的感觉。
我点点头轻声问,姐姐您好,请问您是?
女人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对“姐姐”这个称呼感觉到有趣,捂着嘴浅笑说,我是赵杰的执帚,按年龄的话你喊我阿姨都不为过。
我嬉皮笑脸的赶忙摇头说:“阿姨?您别跟我开玩笑了,你看起来顶多也就比我大个一两岁,叫阿姨不是占我便宜嘛。”
我相信不管多大岁数的女人都希望自己可以青春永葆,被人称赞漂亮动人,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以为这女人也就二十五六岁,可她刚刚一笑,眼角泛起的鱼尾纹,让我心底暗叹一声,又特么看走眼了。
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后,笑着说:“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怪不得你赵叔总说你前途不可限量。”
甭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我知道她对我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就是这么三两句玩笑话,瞬间拉近了我们的关系,女人带着我和胡金往饭店里面走去。
我趁机凑到胡金耳边小声问,执帚是啥意思?
胡金白了我一眼说,啥意思都不知道,你跟人聊的热火朝天,执帚就是老婆的意思,咱们前面这位是赵杰的媳妇。
我眼珠子来回扫视那个女人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赵杰的这次组的饭局,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家庭聚会么?不过总体说起来,赵杰的档次感觉要比柳志高强上很多,柳志高的媳妇我也见过,不管是相貌举止都差赵杰他媳妇一大截,所谓看一个人的趣味,要看他的配偶,看一个人的品格,看他的朋友。看一个人的能力,看他的对手。
穿过一条鹅卵石铺成的长廊,我们走进了大厅里,整个大厅的装修风格也很复古,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尖塔形的斜顶,经典而不落时尚。
那女人眸光温婉的朝着我轻声说,成虎你们先自己随便看看,我到门外去迎接其他宾客,有什么事情就喊服务生过来就好,这场饭局是以我的名义组织的,毕竟你赵叔的身份不太合适。
说罢话,她就又转身折回门口,胡金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就咱们有这种待遇呢,敢情是所有人啊。
我思索了一会儿坏笑着说,要么说赵杰会做人呢,以他的身份出去迎宾肯定不合适,所以就让他媳妇来,一视同仁,却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看重,又学会一招。
此刻厅堂已经有不少人,有男有女煞是热闹,而且确实如同赵杰电话里说的那样,都是些年轻人,望着这些衣着光鲜,三五成堆的男男女女,不知道为啥我竟然生出来一股子自行惭秽的感觉,感觉自己和他们好像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
我和胡金随便找了个角落,安静的打量这些所谓“青年才俊”们,胡金吸了吸鼻子说,小三爷,我还是觉得咱们更适合蹲在大排档里喝啤酒,吃烧烤,搁这儿呆着我浑身好像长了跳蚤似的不舒坦。
我点点头说,我也是,忍忍吧!现在要是走,可就是打赵杰的脸。
我和胡金正窃窃私语的时候,身后猛不丁传来一道厚重的男人声音,一个一身白色小西装的男人拥着个女孩朝我昂头嘲讽:“哟,这不是不夜城的大哥大么?怎么你也收到邀请了?”
这小子我不陌生,正是半个多钟头前堵住胖子的那个纨绔,我记得他好像叫孔令杰来着,面对他嘲弄的语气,我只当没听见,冲着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点头说,您好,孔先生。
孔令杰拥着他的女伴,走到我跟前近乎挑衅的说,刚才我特意去调查了一下你的资料,对你挺感兴趣的,不如你以后跟我混吧,我能带你坐稳崇州市这片天。
“你他妈说什么?”胡金瞪着眼睛指向孔令杰。
我身子微侧,挡在胡金的前面,朝着孔令杰不卑不亢的微笑说,我现在已经坐稳崇州市这片天了,不劳孔公子费心。
“真的坐稳了吗?”孔令杰意味深长的瞟了我一眼,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冷笑说,希望你真的坐稳了,这趟到崇州市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玩,真是令我记忆犹新呐,我居然被同一个人拒绝了两次,而且还是个市井小流氓,看来我孔家的名声还是不够响亮啊。
我正寻思应该怎么怼他一下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两个青年,一个青年熟络的搭在我肩膀头上,嗓音粗犷的说:“三哥!我就说你肯定在,找你好半天了!”
我侧头看了一眼,笑呵呵的打招呼,峰哥也到了!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好的一场酒会,彻底变成了流氓聚会!”孔令杰瞟了眼陆峰和林恬鹤,不屑的摇摇头。
我没想到赵杰居然把陆峰和林恬鹤也喊过来了,林恬鹤耷拉着那副死人脸,面无表情的斜视了眼一身白色西装的孔令杰,望向我问:“他是你朋友?打扮的可真他妈另类,我还寻思是火葬场的送葬队呢。”
541 孔家
林恬鹤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江湖人,打人是恩怨,打脸是死仇,单看孔令杰的模样也绝对不是善茬,我估摸着指不定要干起来,就朝胡金使了个眼色,胡金心领神会的挪动两步,径直挡在孔令杰的身后,锁死了他的退路。
陆峰和林恬鹤是为了替我解围,而且我们都是不夜城的人,不管内部有啥矛盾,在这个大厅里,我们才算得上真正的自己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果不其然被林恬鹤这么怼了一句后,孔令杰的脸上出现一抹戾气,但这小子不傻,一瞅我们人多势众,也没敢硬杠,只是威胁的瞪了眼林恬鹤,转过身子就打算离开,不过以他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扛的动胡金,胡金只是稍稍用了一点力,就把他给撞了个屁股墩儿。
我和陆峰、林恬鹤很没风度的哈哈大笑起来,瞬间引起厅堂里其他人的注意,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我们这边,窃窃私语起来,对于这些所谓的社会精英,或者是上流人物来说,笑不漏齿估计都是基本的礼仪。
孔令杰涨红着脸低吼,你们什么意思?君子动口不动手。
胡金歪了歪脑袋脑袋一脸无辜的说,我动手了嘛,你可别血口喷人啊,碰瓷的都没你演的逼真,是你自己硬要往我身上撞?结果没站稳,这也能赖上我?难道上层人物都像你这么蛮不讲理么?
我们全都像看小丑似的指着孔令杰评头论足,这个时候赵杰急冲冲的从了过来,将孔令杰从地上搀起来,不满的扫视了我和陆峰一眼说,都是朋友,你们这样不是砸我的场面么?
我和陆峰赶忙朝着赵杰抱了声歉,我俩很有默契,都只是冲赵杰说“对不起”,谁都没多看那个孔令杰一眼,年轻人谁没有个心高气傲,特别是像我和陆峰这种从底层混子一步一步摸爬滚打起来的社会混子,哪个没有敢日天的狠性。
尽管我一直都在刻意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惹事生非,可眼瞅着都快被人骑脖颈上拉屎了,我要是再不还击,那不是大度,是废物!
孔令杰仇视的挨个瞪了我们几个一眼,咬牙切齿的威胁:“你们都是不夜城的对吧?我记住了!这个面子肯定会找回来,不踏平不夜城,我孔令杰誓不为人!”
“随你咯!”林恬鹤耷拉着一张面瘫似的脸,皮笑肉不笑的耸了耸肩膀,头一次发现这小子其实也挺可爱的。
我昂着脑袋打趣,孔公子屎能乱吃,话可千万别乱说。
“你们都是我的座上宾,各退一步好么?谁要是认为赵叔的脸面不值得你们熄火停战,那就当我没说过,令杰你应该听说过,燕赵多有慷慨悲歌之士,崇州民风彪悍,这儿的风气和省会不一样,这里的年轻人血性十足,惹火了就算老天爷也敢捅出来了个窟窿!”赵杰先是看了气急败坏的孔令杰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扫向我和陆峰说:“血气方刚是好事,但是一定要记住山外有人,天外有天。”
赵杰确实很会做人,两边各打五十大板,既给我们双方都保留了情面,也算互相提了个醒,我和陆峰占了便宜自然连连点头应承,我俩嘲讽的瞟了眼孔令杰后,一块往旁边走去。
孔令杰也被赵杰半推半就的拉到了别处。
等两人走远后,陆峰朝我笑着说,三哥不讲究,自从上回联手踏平对付完上帝以后,你就再也不露面了,我几次登门拜访,都避而不见!这是准备断了兄弟的念想啊。
我撇撇嘴说,我峰哥,你敢不敢别那么文绉绉的?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陆峰爽朗的咧嘴一笑说,行呗,不扯淡了!不管咋说我都应该感谢三哥言而有信,把西区让给我们。
林恬鹤从边上耷拉着眼帘说,谢他干嘛,西区是咱们自己一拳一脚打下来的,他赵成虎只是吃不下去了,不然以他的贪劲儿怎么可能让咱白白占便宜。
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毫不客气的反讽他,不过现在一点这样的想法的都没有,可能真的是眼界上去了,有些人已经不再被我当成对手看待,况且林恬鹤一直都是这个死脾气,也不是揍两顿就能改过来的。
我问陆峰,峰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崇州市大改造,这可是个吸金的好机会啊,你难道没想分一杯羹?
陆峰直接摇摇头压低声音说,我还是比较喜欢道上的生活,一时半会儿不打算转型,况且文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趟这滩浑水,这次的大改造说好听点是城市建设,说的难听点就是上面那些大人物的博弈,领导班子要换届了,牵扯的各方势力太多了,咱们这种小鱼小虾还真翻不起啥浪花。
“文锦交代你不要参与?”我疑惑的问道。
陆峰点点头回答,是啊!难道没有人提醒你么?
我摸了摸下巴颏没回应,这个时候,突然就看到一帮拎着棒球棍的社会小哥冲进了大厅里,直接围住站在赵杰旁边的孔令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砸,吓得不少人“嗷嗷”尖叫起来。
“糟糕!”我和陆峰对视一眼,同时拔腿就跑了过去。
那帮社会青年很狡猾,围住孔令杰揍了不到半分钟,完事撒腿就跑,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我们挤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全都没影了,胡金和林恬鹤赶忙撵了出去。
让打的满脸是血的孔令杰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甩开旁边人的搀扶,走到我们跟前,指着我和陆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可真行,嘴上答应赵叔调节,暗地给我下绊子,给我等着!
“孔少,不管你信不信!这些人不是我们找的!”我耐着性子跟孔令杰解释,很明显有人躲在暗地里算计我们,说不准算计我们的人就在这间大厅里,刚刚亲眼看到了我们和孔令杰闹别扭。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群里猛地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我刚才看到赵成虎和打人的几个混子在饭店门口说话来着。”
我顺着声音回头望了过去,竟然看到了林小梦,这个消失已久的贱货,林小梦钻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青年怀里,装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我指着林小梦骂了句:““我草泥马,林婊砸!”说着话就要往过走。
赵杰直接挡在了我前面,眉头紧皱的瞪着我问,你还想干什么?
孔令杰雪白的小西服上全是脚印和血迹,异常狼狈的蹭了蹭脸上的血迹说,让人揭穿了心虚了是么?我今天才刚刚到崇州市,别说结仇,说过话的人都有数的,你意思是有人看我长的不顺眼,故意修理我呗?
“那可说不准!”林恬鹤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此地激化了我们的矛盾。
“你叫赵成虎对吧?”孔令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点点头,直接走出了大厅。
几分钟后胡金和林恬鹤走了回来,胡金摇摇头说,对方有备而来的,外面的面包车根本没熄火。
“成虎、陆峰,我对你们真的很失望!”赵杰扫视了眼我和陆峰,显然也认为刚才的那帮混子就是我找来的。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得!彻底给人背黑锅了,峰哥我先撤了!有啥事情咱们回聊吧,赵叔对不住了,今天我给您丢脸了!”
朝着陆峰和赵杰抱了抱拳头后,我带上胡金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杰从我身后冷冰冰的说,如果你敢打击报复刚才说出实情的那个女孩,别管我不讲情面!
我没有吭声,回头又看了眼缩在人群中的林小梦,林小梦此时此刻装的好像颗清纯的大白菜似的缩在旁边那个男孩的怀里头都不敢往起抬,但是我知道这个婊砸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我和胡金刚走出饭店,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喂”了一声接起电话,那边传来阴测测的笑声“成虎啊,听说你今天又得罪大人物了?怎么样城主是不是不好当啊?”
我深呼吸一口问:“上帝,别他妈装神弄鬼的,林小梦那个骚货是你弄过来的吧?”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你知道今天你得罪的人是谁么?”上帝得得瑟瑟的贱笑说:“省会有四大家族,孔家为首,孔令杰是孔家的人,就是这样,祝你好运哈!哦对了,我现在就在崇州市,时时刻刻盯着你呢,千万不要放松警惕,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
542 姜是老的辣
挂掉上帝的电话,赵杰的号码紧跟着就打了进来,他到没有继续数落我,反而安慰了我几句,说是孔令杰身份不一般,起码得做出来个样子给对方看看,而且还跟我简单说了下孔家的势力。
听完以后,我直接冒出了冷汗,不说官方势力,但是听听孔家拥有的十多个家工厂和两个上市公司,就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连连应承,跟他保证一定会去找孔令杰解释清楚怎么回事,不让他夹在中间难做人。
放下手机后,我冲胡金说,赵杰对我还算蛮不错的,虽说他这会儿指不定也在给孔令杰打电话,但是起码面子上的事情做的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姜是老的辣,胸是女的大,这话没毛病,怪不得人家能当上领导呢,光是这套左右逢源的本事,就值得你好好的学习,小三爷你别觉得我说话直接,会打脸不是本事,打完脸还能让人觉不出来疼那才是真的狠!”胡金点了点头。
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说的对,咱们确实没必要招惹上孔令杰这个大麻烦,金哥你给亮哥打个电话,让他准备点像样的礼品送到赵杰家,不管咋说,赵杰现在是咱们最大的仰仗,对了再给柳志高也备份大礼,人情礼往的事情必须做到位,他讨厌咱是他的问题,咱得做的让他挑不出来毛病。”
然后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饭店,站在原地发起呆来。
胡金轻轻靠了靠我胳膊说,小三爷要不你先回去,我从门口蹲点,把那个林小梦抓出来,那小婊砸实在太下贱了。
我想了想后摇头说,千万不要再轻举妄动了,赵杰已经对我产生不满了,这个节骨眼上再惹他不高兴,就是给咱们自己找不痛快,这事儿有点不好整,容我考虑考虑怎么办。
从饭店门口蹲着抽了根烟后,我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让他把王建豪从郊区接过来,自打上次王建波帮我搞定不夜城被查的事情后,我也履行承诺,从郊区给他租了套大别墅,每天安排几个小姐伺候他生活,这小子生活过的比神仙还舒坦,白天守在电脑跟前打游戏,晚上有妹纸伺候陪睡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撵都撵不走。
同为省会四大家族的人,我寻思王建豪即便和这个孔令杰关系很一般,最起码也能说上话,我的目的很简单,不说化敌为友,最起码得让孔令杰知道,我们都是被人算计的。
半个多小时后,王兴带着王建豪过来了,一段时间没见着这位王家大少,他看起来好像瘦了很多,脸色也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白晕,后背更是佝偻的像个小老头,本身挺帅气的小伙儿愣是把自己折腾的没人样。
我捏了捏鼻子尖调侃说,豪哥你真该抽空运动运动了,再这样下去早晚精进而亡,你死是小事儿,想想要是死在哪个姑娘的身上,人姑娘以后不得有心理障碍呐,听兄弟一句劝,这阵子陪我到处溜逛溜逛咋样?
王建豪有些不好意思的拨拉了两下头发说,我正好也有这个想法,别墅里的那些姑娘太听话,让干嘛就干嘛,玩的也没啥乐趣了,我正打算跟你商量商量,带着我找点刺激呢。
我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说,我经历的刺激一般人享受不了,豪哥你说句良心话,这么长时间我对你咋样?除了头回见面你惦记我媳妇,我削你一顿后,后来是不是都拿你当成亲兄弟似的宠着?
王建豪点点头说,三哥的人品在这儿摆着呢,我不是傻子,知道三哥你囚禁我是怕我们王家会打击报复,但是这阵子你对我真心没得说,其实你完全可以把我扔进地下室里关起来,但却像哄皇上似的惯了我好几个月,我从小到大就是个纨绔,也没啥正经朋友,当然我知道从三哥的眼里也压根没拿我当成真朋友看待,但是最起码给予了我足够的尊重。
我意外的看了眼王建豪,一直都以为这小子满脑子都是男盗女娼那点事儿,没想到正经起来,脑瓜子居然转的那么快。
王建豪一脸无所谓的说,咱们是朋友,有啥事三哥尽管说,我知道你喊我出来肯定不可能是游山玩水的,从你这儿吃喝玩乐了这么久,要是啥事也不干的话,我自己都觉得没脸。
听王建豪这么一说,我也没再继续藏着掖着,直接把和孔令杰之间的误会跟他聊了一遍,问问他能不能把孔令杰一块约出来吃个饭,把事情摊开说清楚,听到“孔令杰”的名字,王建豪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
我迷惑的问他,豪哥是不是不认识这个孔令杰啊?
王建豪干咳两声说,认识倒是认识,不过关系很一般,孔家是四大家族之首,他在孔家的地位可比我在我们家高的多,不管怎么样咱们先试试吧,不给面子再说不给面子的事儿。
“谢了,豪哥!”我诚心实意的朝着王建豪抱了抱拳头。
王建豪眉头一阵挑动,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三哥我听说六号街前阵子去了几个巴西妞,这事要是办成了,晚上你带我去风光风光呗?
我撇撇嘴说,豪哥你可真骚性,知道啥叫小棍搅大缸不?本地娘们还没摆弄明白呢,你这就准备和世界接轨了,哦了!先办正经事,这些的都是小问题。
按照赵杰给的地址,我们找到孔令杰入驻的宾馆,害怕我们这帮人一块进去会再次引起误会,我就让王建豪先去探探口风,至于我们几个人则坐在车里消停的等待。
十几分钟后,王建豪灰头土脸的出来了,冲着我说:“三哥,人家不给我面子,还让我转告你,想解决事情的话,带上诚意自己进去。”
王兴破口大骂了句:“还特么蹬鼻子上脸了他!”
我想了想后问王建豪,如果孔令杰想整不夜城的话,会不会费劲?
王建豪摇摇头说,最多两天吧,两天之内孔家有本事让不夜城彻底关门。
我点点头,下车直接走进宾馆,整栋宾馆应该都被他给包了,我刚走进门口,就看到几个虎背熊腰穿西装的汉子,背手站在门口,很职业的搜了搜我身子,将我的藏在腰后的匕首摸走,这才放行。
孔令杰眼睛微闭的翘着二郎腿,倚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旁边有几个长相清纯的女生正帮他捶胸揉背,我从他跟前站了大概五六分钟,他都没有要睁眼的意思,我知道这是想给我下马威,干脆轻咳一声打招呼,孔少你好。
孔令杰懒洋洋的睁开眼睛,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让人恨的牙痒痒“哟,这不是不夜城的大哥大嘛,怎么了成虎大哥,特意撵到我住的地方来砸我啊?”
孔令杰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淤青,朝我昂了昂脑袋。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朝着他微笑缩,孔少咱们之间的事情是场误会,甭管您信不信,我觉得都有必要澄清。
孔令杰摆摆手,旁边的几个女人退了下去,他走到我脸前,看着我的眼睛,我俩谁都没吱声,互相对视了几秒钟后,孔令杰笑了,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说,我有大脑,也会思考,起初我确实认为是你做的,可是后来我又一寻思,手段如果这么低劣的话,你根本不可能扛到上不夜城。
“谢孔少相信。”我朝着他抱了抱拳头。
孔令杰摆摆手说,先别着急谢,虽然说不是你安排人打我的,但我确实是因为你才受的牵连,今天才会在酒会上出丑,对吧?
我点了点脑袋说,是!所以我才会登门认错,恳请孔少原谅。
孔令杰脸上稍微缓和了一下,指了指沙发说,坐吧!我这个人虽然嚣张跋扈,但不是蛮不讲理,既然我是因为你才挨的打,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只要你能做到让我满意,从今开始咱们是朋友,我孔令杰对朋友向来都很大度
543 好贵的交友费
我望着孔令杰那双戏谑的眸子说,赔钱的话,我想孔少肯定不稀罕,赔礼,您又觉得我没诚意,我有的您都有,我没有的您仍旧有,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您满意,不如孔少直接给我画出来一条道,告诉我应该怎么走,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会眨一下眉头。
孔令杰两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翘说,你知道杜月笙么?那个曾经在上海滩上只手遮天的男人?
我点点头恭敬的说,小的时候在《故事会》上看过两页,只知道他是这条道上真正的皇帝。
孔令杰转了转脖颈说,是啊,当流氓当到他的程度才叫混,你们这种的顶多就是混混。
“您说的没错!”我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孔令杰意外的扫视了我一眼说,我记得你脾气不是挺大的么?怎么会突然这么好说话?
我苦笑着扬起嘴角说,脾气谁都有,但得分对手!老虎都知道躲着武松走,况且我只是个指甲盖大小的跳虫。
“认怂了?”孔令杰玩味的抚摸着脖颈上一条白色珠子的骨制项链。
我点点头说,不怂不行,就好像爬山似的,看见一堆小土坡,谁都想要连蹦带跳的上去跺两脚,见到座大山峰,可能会犹豫自己还要不要攀爬,可是碰上珠穆朗玛峰,大部分人的想法是掉头就走,明知道扛不过还硬扛,那不是英雄是傻逼,在我眼里看,孔少在我眼里就是珠穆朗玛峰。
孔令杰“哈哈”大笑起来,一只手搭在我肩膀头上拍了两下说,你的马屁拍的真低劣,但我听了很开心!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了,我到崇州市本来就是游山玩水的,之前在竞标会上,我说过想跟你们合作。
我直接点头说,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会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如果早认出来是您的话,我肯定哭着喊着要和你合作。
孔令杰笑着说,混混都像你这样没皮没脸么?
我点点头回答道:“我一个兄弟说过,没皮没脸这种事如果做到极致,那就是心理素质过硬!很明显我是个心理素质很棒的混混,明天我会安排兄弟过来做下移交工作,把我们竞拍下来的两栋楼交给孔少做。”
“上千万的工程,你舍得放弃?”孔令杰露出一抹怀疑的神色。
我无力的苦笑说,不放弃我失去的可能更多,相信以孔少的人品不会让我亏损太多。
孔令杰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你这种人真的很可怕,说放弃马上就能抛的干干净净。
我长叹口气说,一点都不可怕,只是小人物的无力。
孔令杰歪了歪脖颈思考了几秒钟后说,好,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你愿意陪我再聊几句么?
“我的荣幸!”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里暗道,这笔“交友费”是真他妈的贵。
孔令杰摸了摸额头上的淤青说,其实从小到大我都有个梦想,想要体味一次当流氓混社会的滋味,带着一帮小弟收收保护费,欺负欺负卖菜卖肉的老头老太太,指爹骂娘的放纵一回,可是到了我这一代,家族的生意已经全部走向正轨,虽然也养了一些处理事情的马仔,但是像我这种直系子弟想要拎刀走街头只能是梦想。
我笑着说,孔少您说的这些不是混社会,而是城管大队,用我们崇州土话叫“二逼”,花几千花钱买个零时工的指标就能去体会,真正的混子不欺负老百姓,如果没有经济瓜葛甚至不会和同行争锋相对,这个世界很奇妙,我们拼了命像狗一样的往上爬,就是希望自己的后辈有一天可以活的像个绅士,可是看看你这样的绅士,我突然又在怀疑自己的努力将来会不会白费。
孔令杰笑了,笑的很开心,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如果咱俩早点认识,说不定能成为很好哥们。
“现在也不晚,只要孔少不嫌弃,我随时随地都能变成你哥们。”我像个小瘪三似的奉承着。
孔令杰眯缝眼睛看向我,盯了足足能有一两分钟后,开腔说:“其实你心里巴不得弄死我的对吧?”
我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进屋之前确实这么想的,接触的越多我就越发现咱们这些的差距不可逾越,从混混到家族,不知道需要经历多少代人的攀爬。
孔令杰沉思了一会儿说,今天的交流很开心,你可以走了!
我迟疑了一下说,孔少刚才说自己有个想当几天混混的梦想对吧?既然您会在崇州呆两个月,那不如就代替我做两个月的流氓头子如何?既可以实现你的梦想,我也可以狐假虎威的牛逼一把。
孔令杰可能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惊愕的看了我半晌,咧开嘴大笑了起来,指着我说,赵成虎你好狡猾,想要把我拉下水。
被人揭穿了我的真实想法,我多少有点尴尬,朝着孔令杰拱了拱手奉承说,只不过刚才听孔少提到杜月笙,以为孔少也有颗骚动的心,既然您没这样的想法,那我就不打搅了,在崇州市,孔少如果有什么琐事需要我跑腿,可以随时打电话。
孔令杰摆摆手手,我考虑考虑吧。
我贱灰溜秋的笑了笑,就离开了宾馆,别看我脸上笑的像朵菊花,实际心里在滴血,费尽心思的从柳志高手里坑下来两栋楼,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让人给划拉过去了,为了能够生存下去,我刚才竟然像是个老鸨子一样恳求对方跟我当老大,今天的耻辱,我想我永生都会记住。
回到车里,胡金和王兴赶忙问我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我硬挤出个笑脸说,搞定了!用两栋楼换来一个大家族做朋友,这笔买卖做的真他妈值!
王建豪递给我一支烟,关切的说,三哥你眼睛怎么红了?
“嗯,刚才风大,迷了眼睛!”我揉了揉眼角,点着烟故意把脑袋转向车窗外,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尽可能调整自己的心态,王建豪声音很小的说,都怪我没用,如果我是王家的继承人,他孔令杰敢不给我面子试试看!
我抽了口烟问他,豪哥你有机会当上王家的继承人么?
王建豪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没机会!我大伯家两个哥哥,二伯家一个哥哥都从国外留过学,要本事有本事,要实力有实力,我从眼里就是个屁,所以我一直不乐意回省城。
猛不丁我看向他说,豪哥待会你回去吧,挖空心思的好好混,指不定真能混成条龙呢。
王建豪拨浪鼓似的晃脑袋说,我不回去!三哥你要是拿我当哥们看的就别撵我回去,我这个人没什么志气的,吃好喝好,再睡好,就心满意足了,我爹都说我是个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放心吧,只要我爹还活着,崇州市有什么问题,他一般都能搞定。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再说话。
回到“王朝”夜总会,我直接走进楼顶的会议室,看到胖子和虾哥还有田伟彤正趴在会议桌上比比划划的计算,田伟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兴高采烈的说,三哥这次咱们发财了,两栋楼保守估计能赚一千万,一千万啊!想想我就兴奋的睡不着觉。
看到哥几个高兴的模样,我心里有些不落忍,犹豫了好半天后才开腔说,不用算了!胖子待会我给你个地址,明天早上把那两栋楼的合同送过去。
虾哥兴奋的问我,这么快就找好合作伙伴了?
我咬着嘴皮点点头说,嗯,谈好了!虾哥,对不起啊,本身答应给你的一成分红怕是没戏了,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我遇上点麻烦事情,两栋楼必须得转出去。
虾哥张了张嘴巴,好半天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终无力的点点头。
“让他静静吧!”王兴拽着胖子和田伟彤离开会议室。
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心里别提多难受,真是特么辛辛苦苦好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从下午一直呆到天黑,猛不丁房门被人“咚”的一下撞开了,胖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三哥我有事和你说
544 开保时捷的女人
我疑惑的问他,什么事情?
胖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玥玥说她爸今天晚上约了孔令杰一块吃饭。
“哦,那不很正常嘛,孔令杰是省城来的大人物,柳志高想把关系处上去。”我懒散的点点头,此刻一点都提不起来兴趣。
胖子有点急眼的低吼,如果单纯是他俩吃饭,哪怕吃屎我都没闲心管,可问题的关键是柳志高这个王八蛋死活把玥玥也给拖过去了,饭桌上有意无意的还要撮合他俩,玥玥刚才躲在卫生间给我打的电话。
我长叹口气说,放心吧,以孔令杰的眼界不会看上柳玥的,柳玥也绝对不可能待见孔令杰,那俩完全就不是一个物种。
胖子拖着我胳膊往出走,一对眯缝眼几乎都要鼓起来了,火急火燎的叫喊:“可是架不住柳志高死缠烂打的往上凑啊?”
我舔了舔嘴皮上的干皮说,咱们这会儿过去能起到什么作用?你能让柳志高放弃自己的想法么?还是你有把握柳玥一定会跟着你远走高飞?告诉我,你这会儿就算出现在他们面前能做什么?
胖子愕然的望向我,嘴巴张了老大,好半晌后无力的耷拉下来脑袋说,什么都不了。
我搂住他的肩膀说,冷静,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俩人死活不来电,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对不起啊兄弟,本来我以为咱们这次可以翻身的,没想到愣是让人给生生压下去了。
胖子使劲摇摇头,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说,这事不怪你,三哥我知道你尽力了,咱哥俩出去喝两盅吧,我相信我家玥玥绝逼不会离开我,明早醒了以后,咱哥们又是一条好汉,三哥你也别郁闷,不就是两栋烂尾楼嘛,那傻逼要,就给他做,咱们既然能抢上两栋,以后就指定还能抢上更多。
“走,喝酒!喊上王兴、花椒和鱼阳!”我又给胡金打了个电话后,我们哥几个一块开车跑到了市区的烧烤摊上,要了几十个大肉串,几扎冰镇啤酒,已经是深秋十分,我们这帮小年轻就好像精神病似的扬脖往嘴里灌,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熄灭我心里的那点怒火。
“三哥,快看那车真jb漂亮。”胖子猛地指向不远处的街头,吧唧嘴巴说:“没想到咱们崇州市这种小地方竟然还有这样的跑车呢?”
我门几个顺着胖子的手指头往过瞅,就看见在马路对面,一辆米黄色保时捷小跑车停在了路边,引来了周围很多人的观望,在我们这种三线小城市里,奔驰宝马都数得上豪车,再牛逼一点的开辆国外进口越野,那就顶塌天了,能出现这样一辆小跑车实属难得。
我们几个人把目光也都凝聚在了那边的保时捷小跑车身上,保时捷挂了副“京a”的拍照,很明显不是本地的车辆,我估摸着只是路过而已,要么就是这次崇州市大改造,吸引来的外地大老板。
“卧槽他妈的,等什么时候咱们有钱了,老子也高低买一辆这车,带着我家玥玥满世界的转。”胖子在边上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都是人,凭啥差距就这么大腻?”
“得了吧,就你这体型给你辆小跑,你也坐不进去啊!买回来你推着带玥玥兜风啊?”胡金乐呵呵的调侃。
胖子刚要狡辩,就看见又是一辆宝蓝色的奔驰轿跑从不远处“嗡嗡”的开过来,胡金伸手一指,满脸疑惑的说:“今天到底是啥好日子啊,竟是一些豪车出没。”
我们一行人又把目光往远处看了看,就看见另外一边,那辆宝蓝色的跑车“嗷嗷”的行驶过来,声音听起来跟辆拔了烟筒的破摩托似的,可速度还没自行车跑的快,摆明了就是那种吃饱了闲的没事干的富二代,故意在显摆。
不过换成是我有辆这么骚包的小跑车,我指定比车上的“富二代”还能得瑟。
这个时候就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钻进了保时捷跑车里,那女人披肩长发,白皙的皮肤,穿件卡其色的低领毛衣,紧身牛仔裤,一对修长的大腿很是夺人眼球,半边脸还被头发盖着,更带着一股子别样的味道,我感觉这个女人好像有点眼熟,不过没有看太清楚她的脸。
保时捷倒车的时候可能有点大意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没想到对面过来的那辆奔驰车突然加速,紧跟着,就听见了“刺啦”紧急刹车的声音,保时捷想往旁边躲闪,不过已经没不及了,就被那辆奔驰轿车“咣!”的一声狠狠的撞了上去。
奔驰跑车的车头直接就撞到了保时捷的后屁股上面,两辆车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奔驰车撞到了保时捷之后原地转了个圈儿又飞了出去,接着“咚”的一声撞到了一边的电线杆子上面,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音,车屁股后面被电线杆子卡的完全变形。
另外一边的保时捷也没好受到哪儿去,被撞的原地转了一个圈儿,直愣愣的横在了马路当中间。
“卧勒个槽,真特么过瘾!”胖子踩在凳子上站起来打流氓哨,我们哥几个也全都伸直了脖子。
这个时候,奔驰车上面跳下来两个青年男子,这两个人都是20多岁,头发抹的明晃晃的,跟擦了鞋油似的,下车以后,他们看了眼自己的车,愤怒的就冲着那边的保时捷跑了过去。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两个人愤愤不平的大骂了起来,周围立马吸引过来好多围观的路人,这个时候,那台米黄色的保时捷车门也打开了,那个长发披肩的女人面色平静的走了下来,一点都没被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吓到。
她就孤身一人,冲着那边的两个男子走过去,三个人站在了马路中间,对面一个梳着“飞机头”的男人一下就火了:“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倒车倒那么快干嘛?现在怎么处理?”
听到对方骂娘,女人也不生气,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头,操着一口纯正的普通话说:“我是倒车,正常行驶,你们拐弯都不知道打转向灯,现在撞到一起了,你们问我怎么办?我这辆车一百二十万买的,连着车马费,乱七八糟的费用,赔偿给我两百万就行了,我就勉强原谅你们了。
“谁赔偿谁?妹妹我看你是疯了吧,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讲讲理呗?”留“飞机头”发型的男人言行轻浮,伸手把女人脸前的头发撩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扣住女人的手腕,他同伴也赶忙上前帮忙,俩人硬拽起女人往奔驰车里走。
女人这才有点慌了,拼命的挣扎起来,大喊大叫的朝周围的路人呼救:“你们要干什么?松开我,救命啊!快来人啊,救救我吧!”
我这才看清楚那个女人的长相,忍不住出声:“原来是她啊!”这个女人我见过,居然是白天我从竞拍会现场碰到的那个穿职业装的高冷女孩,我记得之前不小心碰了她一下,还被她的保镖给推了一掌。
能出入竞拍会的公司都是有点家底的,我估摸着这女人可能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胖子贱嗖嗖的搓了搓手说,三哥咱们要不要来场英雄救美?
“救个jb,消停点吧,没事儿少找事儿!那俩开奔驰的家伙摆明了就是故意设计女人的,本身从大街上开的慢悠悠的,早不加速,晚不加速,偏偏在人家倒车的时候加速,要是没鬼的话,我把王兴借给你日!”我撇撇嘴招呼哥几个坐下来继续喝酒。
街边看热闹的人很多,可真正上去帮忙的一个都没有,这就是人心。
我举着酒瓶跟哥几个碰瓶,余光瞟了两眼还在互相拉扯的二男一女,鱼阳打了个哈欠坏笑说:“话说那俩男的也是够蠢的,费半天劲连个娘们都绑不走,这要是咱下面的兄弟,我非得一天捶狗日的三百遍不可!”
我们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时候又看到一辆黑色“本田”轿车开了过来,从车里下来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壮汉很野蛮的拽住女人的胳膊就往车里拉,同时咋咋呼呼的骂了那俩青年:“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八嘎!”
“岛国人?”我们兄弟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山本一熊!”哥几个再次异口同声。
“操特妈的,干他!”我第一个拎着啤酒瓶就冲了过去
545 街头狠人
京城势力
我们几个抄起啤酒瓶横冲直撞的就跑了过去,因为当时马路两边都是看热闹的人,山本一熊和那俩小青年又是背对着我们拉拉扯扯,谁都没注意我拎着啤酒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一熊,儿子!”距离他还有两三米的时候,我扯着嗓门喊了一声,既是为了打他个措手不及,又是为了大大方方的装回逼,告诉周围不明真相的吃瓜百姓,老子打的不是人!
山本一熊条件反射的转过来脑袋,满脸迷瞪的表情,“我去尼玛得!”我跳起来抡圆个胳膊,一瓶子就拍在他脑袋上,酒瓶“嘣”的一声就破开,山本一熊的额头瞬间让我干出来血,踉踉跄跄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我这头刚动手,其他哥几个也全都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连山本一熊外带那俩“碰瓷”的青年全都被我们抡着酒瓶一顿狠砸,狗熊似的的山本一熊“嗷”的怪叫一声,推开挡在前面的鱼阳和陈花椒,冲着我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
我抬腿就往他肚子上踹,山本一熊的反应更快,直接攥住我的脚腕就将我给拉倒在地上,抻的我腿差点没折了,把我拽倒以后,山本一熊抬起脚就想往我脑袋上跺,得亏胡金的反应过,跳起来一记鞭腿扫在他的胸脯上骂,把山本一熊踢的往后倒退两步。
我赶忙站了起来,朝着山本一熊的身后睁大眼睛,扯开喉咙喊:“警察叔叔,就是这个混蛋,大街上绑票,快来抓住他啊!”
山本一熊神色慌张的回头望了一眼,我趁势捡起来半截酒瓶朝着山本一熊的肚子就捅了上去,等山本一熊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手里的半截酒瓶已经插进他的小腹。
看到见血了,旁边围观的男男女女们都不淡定了,一个个叫喊起来,还有很多人可能是害怕伤及无辜,转身都跑了,不一会儿街头就不剩多少人了。
被我算计了一道的山本一熊愤怒的“吼”的低吼一声,一拳头砸在我腮帮子上,这一拳打的结结实实的,我感觉自己的牙豁子都有点松动,胡金一个箭步蹿过去,左脚往后一勾,右手肘顶在山本一熊的脖颈上,小塔似的山本一熊直接就被绊了个“狗吃屎”。
接着这混蛋从地上爬起来,两手捂住肚子,头也不回的蹿进“本田”车里,“嗡”的一声夺路而逃。
撇开山本一熊小鬼子的身份不说,这狗日的确实挺猛得,并且还异常抗揍,一般人让捅了一瓶子,根本不可能跑的像他那么快,如果真是一对一的单干,我们哥几个估摸着都不是对手。
我揉了揉有些松动的腮帮,“呸”的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目送山本一熊逃离,不是不想当场按下来这头畜生,主要这是在大街上,而且旁边零零散散的还有不少人在围观,再加上十字路口肯定有摄像头,我敢保证,自己前脚刚绑下山本一熊,警察后脚就跑到“王者”去砸门,反而以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帮“外地人”。
我走到那个女孩的跟前朝她伸出来手问,你没事吧?
女孩仰起头看了我一眼,秋水一般的眸子里呆带着一丝异样,她没有牵我的手,而是自己爬起来,回头看了眼不远处正被胖子他们海扁的那俩青年,脆生生的说:“能不能帮我按住那两个青年,我要喊人过来帮忙,如果不能就算了!”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捂着嘴边“嘶嘶”了两声说,小姐这种情况下,您应该做的第一件事难道不是说声谢谢么?
女孩看了我一眼没吭声,快步跑回自己的“保时捷”车里,拿出个手机不知道跟谁打了个电话,然后接着电话走到我旁边,很不客气的问:“喂,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我也没惯着她,吐了口唾沫后,朝哥几个摆摆手说,撤了!就当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走,回去继续喝酒!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女孩有些着急的拽了拽我胳膊。
我耸了耸肩膀说,那我应该哪样?瞅你长得漂漂亮亮,说话也挺字正腔圆,为啥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我不是你爸也不是你手下,让你说句“谢谢”很难么?
女孩气呼呼的瞪着俩大眼睛看着我,那架势就整的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我寻思这小妞估计也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也没多理解,招呼哥几个掉头就走,那俩小青年慌里慌张的爬起来钻进“奔驰”车里,也准备离开。
奔驰正打火的时候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风驰电掣的从街头奔了过来,“咚”的一下狠狠的撞在奔驰车的车头上,一个上身穿黑色皮夹克,下身穿迷彩裤,底下套了一双黑色的军靴的平头男子从吉普车里蹦下来,一把拽进奔驰车的车门,将开车的小青年硬拖下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耳光。
当时我们才刚刚走出去三四步远,听到响声,全都回过去脑袋看热闹。
副驾驶上坐的那个梳“飞机头”的小伙慌里慌张的踹开车门就想跑,平头男人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手枪对着那男人的“呯”就是一枪,飞机头“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捂着膝盖“啊!啊!”的惨嚎起来。
我们哥几个当时全都给惊呆了,正大光明的从闹市区的街上开枪,这“平头”是要疯啊,我们这种本地的混混都不敢做的事情,“平头”男人做起来轻描淡写,这种人要么就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要么就是有权势滔天的庞大背景,我个人更相信是后者。
我趁机偷偷打量了几眼,旁边站着的女孩,女孩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忍,但是没有丝毫恐慌的表情,就静静两手环抱在胸前打量。
一枪干躺下“飞机头”后,平头男人将他拖过来,把两个“倒霉蛋”仍在一块儿,两作死的家伙匍匐在地上朝女孩不住的磕响头求饶,平头男人阴沉着脸从军靴处摸出来一柄匕首。
女孩轻声喊了一句,刀叔
平头男人摇摇头,声音厚重的说:“杀鸡儆猴,只是提醒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收起自己的觊觎心理!”
接着他蹲下身,朝着两个“倒霉蛋”的手掌“噗,噗”就是几下,他的速度很快,手起刀落,两个青年就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攥着匕首从其中一个青年的衣服上蹭了蹭匕首上的血迹,回过头来盯盯的看向我们,如同一条凶猛的恶狼在打量自己猎物一般,不带半分表情。
胡金一个跨步挡在我前面,那平头男人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
女孩赶忙跑过来,拽住平头男人解释,刀叔他们刚才帮过我,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就被抓走了。
平头男人这才缓了口气,略带埋怨的朝女孩说,下次出门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如果不是车上有定位系统,我都找不到你人在哪?人生地不熟的,真出点事情,让我回去怎么交代?
女孩脸一红,自觉理亏的点点头。
我们几个则站在原地没敢乱动,毕竟“平头”的身上有枪,万一我们转身,这个疯子掏枪对我们“呯,呯”来上两下,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俩正说话的时候,从街角的方向又开过来两辆黑色的商务车,行驶过来以后,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女孩和平头男人的边上,接着,从车上面下来十多个人,看着地上惨嚎的两个青年。
平头男人摆摆手,几个青年就把那俩试图绑架的倒霉蛋揪进了商务车里。
一个青年坐进保时捷轿车里,直接就发动着车子,开车离开了,另外一个人钻进宝蓝色的奔驰轿车里面,也把车开走了,还有几个人从商务车里拿下来簸萁和扫帚将地上的碰撞碎片打扫干净,前后不超过五分钟,刚才的事故现场就被处理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紧跟着平头男人从吉普车上拿下来件军大衣,披在了女孩的身上,这军大衣挺大的,披在女孩的身上显得有些笨重,女孩低声和平头男人说了两句话,然后就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546 带着苏菲走亲戚
“喂,刚才的事情谢谢啊,本来我还怀疑你和那些人是一伙的,所以表现的有些不冷不热。”女孩走到我对面,大大方方的朝我伸出一只玉手。
我握住她的手,当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开,嬉皮笑脸的歪嘴调侃说,脑子是个好东西。
“什么?”她一脸茫然的看向我。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请问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女人轻轻点点头说,谢谢你们仗义帮忙,今天出来的太着急,我没有带支票簿,我叫韩沫,住在友谊饭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到那里找我。
本来我还想再调侃两句的,猛不丁瞥见不远处的那个“平头”男人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一只手也总是有意无意的探在胸口处,立马啥心思也没了,轻轻点了两下头后,就招呼哥几个退回到烧烤摊上。
那个自称韩沫的女孩和平头男人也迅速离开了,不多会儿大街上又恢复了喧闹的模样,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如果不是路边那根被车撞斜的电线杆子,我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我们兄弟几个继续碰杯喝酒,胖子贱嗖嗖的吧唧嘴巴说,刚才那平头可真特么牛逼啊,大街上开枪,而且枪法瞎准,大写的服气,善后工作也是做的行云流水,五分钟不到就处理的干干净净,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鱼阳撇撇嘴说,不是他们善后做的好,是因为摄像头那边的人根本不敢管,从这条街到警局就算爬着过去至多也就十分钟,可是从发生交通意外到现在起码得一个钟头了吧?这么长时间监控中心那帮人都睡着了么?很明显他们就是不敢管,甭管是鬼组的那俩畜生,还是后来蹿出来的这帮狠人,他们指定都惹不起。
我接话说,鱼总说的确实在理!瞅瞅那副车牌还不知道嘛,来自京城的势力!不过嘛
我故意拖起来长音,所有人全都眼巴巴的望向我问,不过什么?
“不过关咱什么屌事儿,一个个挣得卖白菜的钱,操的卖白粉的心,谁乐意管谁管呗,咱们有酒有肉不就完了,麻痹的,本身我还惦记着明天应该找谁跟咱谈合作改造“国贸大厦”的事情,现在啥也不用担心了,大口喝酒,喝完找个地方泡澡捏脚,明天有媳妇的带媳妇,没媳妇的带别人媳妇,咱们兄弟郊游去!市里面呆着成他妈闹心了!”我举起酒杯朝哥几个嚷嚷。
兄弟们全都站起来跟我碰杯到一块。
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存在能不能借韩沫的手帮我从孔令杰的那儿抢回来两栋楼的改造工程,可后来又一寻思,拉倒吧,别再偷鸡不成蚀把米,规规矩矩的听林昆劝说把脑袋蜷进裤裆里做人得了,避开这阵子风头再做别的打算,反正市区的改造工程也就几个月的事儿,装几个月的孙子死不了人,所以压根也没把韩沫这个人放在心上。
从烧烤摊上一直喝到后半夜,除了胡金,其他人明显都高了,我们这帮在崇州市社会面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勾肩搭背的从大马路上横着站一排,比赛谁尿的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哪都没去,也什么都没干,就老老实实的从不夜城里窝着,美名其曰的修身养性,实际上是不知道应该干点啥,江小燕现在和我彻底失联了,电话打不通,她原来住的那套公寓楼早已经卖出去了,白道上我们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此刻真有点树倒猢狲散的感觉。
闲暇下来我就领着哥几个跑到郊区里野炊钓鱼,或者陪着苏菲逛街美容,要么就是跟着老爷子下下棋吃吹牛,等到礼拜六日的时候就到赵杰家去溜达一圈。
刚开始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厚着脸皮过去,跟赵杰的关系一直都是点到为止,不愠不火的,我也挺为这事儿犯愁的,混的时间越久就越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在白道上没有实打实的硬关系,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市里面的改造工程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眼睁睁的瞅着一栋栋大厦落入别家的口袋,要说不着急,那纯粹是吹牛逼,现在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改造大楼和送钱没区别,可赵杰却总对我爱搭不理。
眼瞅着我急的撒尿都滋成黄色儿的了,这个礼拜天苏菲跟我好说歹说的半天,我才勉强勉强同意她陪我一块去送礼,去的路上苏菲特意到商场里精挑细选了一款女士挎包。
我当时还挺不屑的说,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我上个礼拜给赵杰送了好几张银行卡都被人退回来了,自从上回我惹了孔令杰,赵杰现在对我态度淡的一逼。
苏菲笑嘻嘻的挎着我胳膊说,三三,你说你和赵杰对话好使,还是他媳妇跟赵杰对话好使?
我一边开车一边没好气的撇撇嘴说,有可比性嘛?一个是枕边人,一个屌毛都不算,我现在从赵杰眼里就是卧槽,媳妇我懂你意思了,你是想哄好赵杰他媳妇,然后让她帮咱们说话是么?
苏菲调皮的捂嘴一笑说,傻三儿,目标没选对,所以怎么使劲都白费,赵杰对你肯定是有意见得,可他媳妇不一定懂这些啊,女人是种情绪化动物,只要能把她哄高兴,只不过是吹吹枕边风的事情罢了。
我支支吾吾的说,可赵杰的身份可不一般啊。
苏菲轻笑说,再不一般他不也没敢和自己媳妇离婚么?傻小三,看你这段时间着急,我就拜托我那几个闺蜜帮忙打听了一下,赵杰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惧内”,我听人说自打他们的儿子前几年出车祸没了以后,赵杰就事事都宠着他媳妇,对赵杰来说,现在挣多少钱根本没意义,他存在的目的可能只是想爬的更高一些,其实他们两口子挺可怜的,今天你听我的,咱们先到菜市场上去一趟。
我说,你开玩笑呢媳妇,赵杰夫妇可怜?你知道人家啥身份不?眼下城市大改造,赵杰从咱们市里简直就是香饽饽
苏菲直接打断我的话,一本正经的望着我说,什么身份都替代不了失去至亲的疼痛,你不知道赵杰他媳妇其实每天晚上都失眠,每次和人聊起儿子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哭,真的很让人心疼。
我吧唧两下嘴巴没吱声,心里还疑惑,苏菲怎么会对赵杰的家事了解的这么清楚。
本身我是想拒绝的,后来又一寻思搞砸了无非就是在赵杰那的印象再坏一些,只当是拿命哄苏菲高兴了,于是乎大中午的,我俩左手拎只鸡,右手拿条鱼,后背还扛着一捆菜,走亲戚似的敲开了赵杰家的房门。
说老实话,当看到赵杰一脸懵逼的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窘的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苏菲比我淡定,表现的落落大方,很有礼貌的朝着赵杰鞠躬打招呼,赵叔叔好,我叫苏菲,是成虎的女朋友,今天特地来拜访您和蒋阿姨得。
我瞅赵杰好像都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他媳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脑袋都没往我们这边扭一下。
苏菲温婉的一笑说,我和蒋阿姨提前约好的。
“啥?”
“什么?”我和赵杰异口同声的看向苏菲。
苏菲掏出手机,朝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话的赵杰媳妇喊,蒋阿姨,我是网上的“小苏三”啊,咱们每天都有聊天的,您难道不记得了么?您昨天不是还和我说,让我有时间到您家来吃饭嘛,我现在人来了,您该不是不欢迎吧?
赵杰的媳妇,赶忙走了过来,一脸喜色的将苏菲拉进去,苏菲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她看,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说,蒋阿姨您不认识我了么?我有给你发过照片的。
赵杰他媳妇一身很休闲居家的麻衣麻裤,一双类似布鞋的绣蓝莲花平底鞋,看到苏菲后笑的合不拢嘴,拉着她往里屋里走,边走边说,老赵快去沏茶,这孩子就是我前几天和你说的,那个每天都开解我的小苏三,我们是在一个聊天室里认识的。
我的惊愕程度一点都不输旁边的赵杰,打死我都没想到苏菲居然和赵夫人认识,而且瞧架势明显认识有一阵子了,一想到苏菲为了我刻意做这么多,我当时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激动,赵杰轻轻靠了靠我胳膊说,成虎,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547 河虾自有成龙志
我毕恭毕敬的跟着赵杰提着菜和肉走进厨房里,低声问他,怎么了赵叔?
赵杰冷着脸看向我问,成虎,我一直觉得你这孩子虽然心机多,但是人性还不错,对我也没耍过什么小脑子,可是你这么有预谋的接近你阿姨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我拍着胸脯解释,赵叔如果我真是有计划的,出门不得好死!
看赵杰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我就差给他跪下拍着胸脯发誓了,客厅里苏菲和赵杰他媳妇不知道在聊什么,两个女人看起来都挺开心的,时不时发出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
赵杰侧着身子看了眼自己媳妇,表情渐缓,也没有那么严厉了,长叹一口气,小声喃呢说:“她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由衷的夸赞,阿姨很漂亮,也很有气质,和我对象坐在一块俩人就跟姊妹俩一样。
这话我绝对没有扒瞎,头一次看到赵杰媳妇蒋欣的时候,我一直都以为她才三十出头,即便是穿上再普通不过的家居装,身上那股雍容,优雅的气质都掩盖不住。
赵杰摸了摸鼻头嘿嘿一笑,目光中带着无限温柔的说,那可不,当初我追你阿姨的时候,竞争对手绝对能有一个加强排,要不是我这个人比较混蛋而且还有点小心眼,都不一定能得到他的青睐。
“老赵,你是怎么回事啊?让你给客人倒杯水,半天没有动静呢。”客厅外蒋欣尽显自己“一家之主”的凤仪,明显跟之前在饭店门前扮演“迎宾”的形象判若两人。
赵杰扫视了我一眼说,得勒!不管你是有预谋还是无心的,你阿姨能开心,我就很满意了。
接下来的一切水到渠成,我和苏菲从赵杰家里吃了一顿类似“家宴”的丰盛午餐,本来我和苏菲是要去做饭的,可蒋欣拦着不让,最后只能劳驾他们两口子亲自下厨。
一顿中午饭吃的我提心吊胆,后背上的衣服都给冷汗给浸透了,敢让眼下崇州市的第一“红人”赵副市亲自下厨炒菜,我觉得我和苏菲绝对是独一份。
吃罢饭苏菲又陪着蒋欣聊了会儿天,而我则和赵杰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视上的“午间新闻”看的津津有味,就跟平常走亲戚一模一样,赵杰手里捧着一碗高丽参茶,是我们来之前特意挑选的。
茶喝到一半,赵杰招招手把我叫到他的书房,我回头看了眼苏菲,见到蒋欣正抬头朝我轻轻微笑,脚步利索的跟了进去。
赵正的书房很简洁,两排立式书架,一方造型古朴的暗色书桌,墙上挂着副《猛虎下山图》,威风凛凛的黄皮饿虎看起来如同真的一样逼真,落款居然是赵杰本人,我暗拍一记马屁,赵叔您这老虎画的简直活了。
赵杰微微笑了笑说,别嘲讽我了,术业有专攻,让一个厨子去当裁缝肯定不成,我就是闲暇的时候自己写写画画,成虎啊,你今天是第几次到我家来?
我想了想说,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八次或者九次吧。
赵杰微微点头说,你的目的我懂,诚心也足够,之前我也有说过想跟你合作,可是现在形势逼人,你也看到了,不少实力雄厚的大公司,大家族都想分一杯羹,这个是我始料未及得,上级领口开口我得给面子,老下属,老同事张嘴,也得给面子,原计划改造四十栋大楼,现在硬生生的变成了六十栋,有些事情我很为难。
我抽了抽鼻子说,我懂得赵叔,其实我不是一定非要做什么工程,只是想要和您把关系维系好,之前酒会的事情,算了不说这些了,不知道赵叔您喊我是有什么事交代么?
赵杰俯身指了指桌上一副没有写完的毛笔字朝我微笑说,你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
我眯着眼睛艰难的艰难的辩证他写的东西,小声念叨“河虾自有成龙志,苦练江湖不记年。”
“嗯,写的怎么样?”赵杰抚摸着下巴颏笑容满面的问我。
我竭力搜刮自己脑子里那点为数不多的形容词,硬着头皮拍马屁:“好!简直写的太棒了,龙飞凤舞,铁划银钩,笔走龙蛇”
“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赵杰点燃一根烟,哈哈大笑。
这回我是真装不下去了,直接摇了摇脑袋说,叔我不怕您笑话,我高中都没念完,肚子里这点墨水差您好几条街,您硬让我一个小学生去评价您个笔墨大师的作品,简直就是在难为我。
赵杰轻笑着说,成虎啊,你这孩子够率真!起码不怕丢人,这点难能可贵。
我心底小声嘀咕“潜台词应该是我够不要脸吧。”当然嘴上什么都没敢表现出来,装出一本正经受教的模样,赵杰将桌上的烟盒抛给我说,行了别装了,该抽烟的抽烟,该怎么聊天怎么聊天,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改造楼的过程我手头上现在真是一栋都没有了。
我“哦”了一声,心里头多少有点失落,硬挤出个笑脸说,没事的赵叔,有就多挣点,没有就少挣点呗,我也是作死,守着半个不夜城其实根本不缺钱,硬是想要给自己拼个“商人”的名号。
赵杰手指在桌上无意识的“哒哒”的轻轻叩击,眼神也有些漂浮不定,看架势好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沉寂了良久后,赵杰出声说,这段时间崇州市来了很多身份显赫的人物,比如你之前得罪过的孔令杰,还有一些规模庞大的公司集团,当然这中间来头最大的还是从京城的红墙大院来的韩家。
我没有作声,安静的等他把话说完,心里已经惊出了一片骇浪,那个叫韩沫的娘们居然是从军队大院里走出来的,怪不得之前那个平头男人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赵杰眯缝着眼睛微笑说,这些人其实一点都不稀罕所谓的旧楼改造工程,你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嘛?
我打屁说,我要知道就能搬个小马扎到天桥底下算命去了。
“今年最大的改造项目其实是政府的办公大楼,单论投资,办公楼可能是所有改造工程里最小的一个项目,满打满算还不到二百万。”赵杰瞄着墙上那副《下山猛虎》图,嘬了一口香烟说,能承接下来这项工程,哪怕一毛钱都不赚都值了,这就是资历,尤其是对做建筑行业的公司集团公司来说,简直就是一块镶金的牌匾,其中的好处我想不用我多说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剧,眼巴巴的望向赵杰,改造政府大楼,往小了说,有机会和各种达官贵人“礼尚往来”,往大了说那就是块“金字招牌”啊,从外人眼里看,能接下这种活的人,本身的背景和关系肯定肯定已然通天,想要招惹你,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当然这期中肯定还掺杂着一些我不知道的好处。
赵杰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微笑说:“你想不想做?”
我小鸡啄米似的狂点两下脑袋说,想!想疯了。
赵杰抿着嘴唇说,还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资历和知名度!盯着这个项目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算归我负责,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给搪塞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来干对吧?你凭什么鱼跃龙门?要知道你们之前甚至都没有拿得出手的项目。
我耷拉下来脑袋沉思了半天,无奈的说,我没有优势。
赵杰指了指自己一排书架上的藏书说,好勇斗狠确实是道上的不二法则,可如果你想做大做强就一定需要知识的累计,读书不一定有用,但阅历和见识必须要增长,办公楼的改造过程还需要很久,这期间你都有机会,怎么样把你的公司做出知名度
从赵杰家里出来,我一直小声喃呢着他那副没有写完的毛笔字“河虾自有成龙志,苦练江湖不记年。”回去之前我还特意买了本辞海。
驱车回到“王者”夜总会,我和苏菲刚刚走进大厅里,就听到后面的转门玻璃被人“呯”的一枪打碎了,两个骑摩托车戴头盔的男人一手攥着一把双管猎枪。
548 这事儿有蹊跷
我回头看了一眼,赶忙拽起苏菲原地滚了两圈,躲藏到大厅的沙发背后,服务台后面站着的几个姑娘直接吓得“嗷嗷”尖叫起来,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大厅里的窗户和玻璃鱼缸也让打成了碎片。
我慌忙朝着几个服务员喊,快特么蹲下!同时环视了眼大厅,我记得大厅平常至少安排五六个马仔值班的,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外面那两个骑摩托车戴头盔的家伙特别狡猾,既不下车也不进门,就抱两杆猎枪照着大厅里“呯呯”的一顿乱射。
我和苏菲挤在沙发的背后,勉勉强强遮挡住身体,此刻我急的我直想骂娘,因为今天去给赵杰送礼,我压根没有带枪,兜里就揣了一把匕首防身,偷袭我们的人,算的也真够他妈准的。
“卧槽尼玛的!”千钧一发的时候,伦哥抱着杆“鸟枪”从楼梯上跑下来,照着门外“呯”的一下就叩动扳机,紧着蔡亮和王兴也纷纷掏出来枪对着外面开干。
外面传来一阵摩托车“嗡嗡”的轰鸣声,我估计那俩王八犊子应该是逃跑了,长出两口气后微微探出来一点脑袋,朝门外望去,果然外面已经空无人烟,只留下一地的玻璃碎片。
伦哥和蔡亮叫骂着撵了出去,开车追击那俩狗东西。
“三哥,你没事吧!”邓华和江龙赶忙从外面跑过来,搀扶起我和苏菲。
我瞪着眼睛一把揪住江龙的领口咆哮,大厅里值班的兄弟呢?人呢?我草泥马得,一个人都没有,你是干什么吃的!
江龙环视了眼四周,理亏的耷拉下来脑袋小声解释:“刚才街尾有一家ktv拒绝交份子钱,我过去处理事情了,不知道大厅的兄弟呢去了,对不起三哥三嫂。”
我当时真是气坏了,刚才情况实在太危险了,打着我什么事都没有,可要是连累到苏菲受伤,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我一把推开邓华,将苏菲搀扶住,关切的问她,媳妇你有事没?
苏菲的脸色吓得有点发白,衣服和裤子上脏兮兮的,惊魂未定的朝我轻轻摇摇头说,三三我没事儿,你别埋怨他们,谁都没想到会有人偷袭,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
我抹了抹嘴边冲苏菲说,媳妇你先上楼休息一会儿吧。
苏菲很乖巧,没有多问我什么,两腿打着转而按下电梯门,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
我缓了口气,将自己的情绪竭力调整好,看了眼邓华说,找人去把外面的转门玻璃重新安上,再从财务上拿点钱安抚一下服务台里的那几个姑娘,给她们放三天假。
邓华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我又看向江龙说,去,通知所有兄弟到楼上开会!
江龙轻声问我,胖哥和田哥这会儿正在和人谈货运站的事情,也通知么?
我气急败坏的大吼,我他妈说马上,你是不是听不明白?
江龙缩了缩脑袋也赶忙跑着离开了。
不怪我跟江龙发这么大火,这阵子为了培养他,整条三号街和“王者”我都交给他负责,我一直千叮咛万嘱咐,大厅是敌人最有可能冲进来的地方,一定要加强防备,而且还给值班的兄弟配了两把土枪,可是结果真正碰上事情,却连一个护卫的马仔都没有,我现在甚至有些怀疑江龙的办事能力和这家伙的可靠程度了。
我叼着烟坐在会议室,不多会儿所有兄弟们都回来了,伦哥和蔡亮朝我摇摇头,伦哥有些内疚的说,没有抓到人!
我心有余悸的冷笑说,也不可能抓到人,这次对方准备的那么全面,天时、地利、人和都赶的刚刚好,也算是个奇迹哈。
除了屋里这般兄弟,知道我今天和苏菲去拜访赵杰的人并不多,刚才那俩杀手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们刚刚进屋,警惕心放到最低的时候,拎枪偷袭我们,这特么要说是巧合,我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屋里的兄弟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王兴替我将烟点着后说,三子会不会是咱们内部出现啥问题了?
我舔了舔嘴唇没有往下接话,这种事情没证据胡乱说出来会很伤人心,甚至还可能造成自家兄弟互相猜忌,反而更着了对方的道,我吐了口烟雾看向江龙问,今天值班的兄弟呢?喊过来。
江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五六个兄弟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
负责大厅值班的人基本上都是我从一中带出来的那帮老兄弟,一共分了六个组,忠诚方面基本上不会有啥问题,很多人我都可以一眼喊出来名字,我朝着值班的组长问,刚才你们到哪去了?
值班组长叫杜鹏,读书的时候一直都是跟着王兴混的,绝对数得上嫡系中的嫡系,如果这样的交情都能叛变,我觉得自己已经再没法相信“忠诚”俩字。
杜鹏理亏的小声说,三哥你们回来之前的五分钟,有六七个小混混在咱们店门口打架,佳蓓姐路过让砸了一砖头,我们就撵了出去,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安佳蓓?”我疑惑的望向邓华,正常时间安佳蓓基本上都在服务台值班,今天也是邪了门,她竟然没在。
邓华慌忙掏出手机给安佳蓓打电话,几分钟后安佳蓓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脑门正中心贴着一块纱布,身上的白色毛衣上还沾染着滴滴血迹,很是醒目。
看到她这副惨样子,我也没心思再问别的了,反过来安慰了她几句后,交代她出去好好养伤吧。
原本我是想当着兄弟们面前好好的发顿火的,琢磨了半天后,始终没忍心发泄出来,只是交代了大家最近都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后,就宣布散会了,现在我们这伙人已经初具规模,大家各有各的忙。
对内东区有七八家自己的场子需要打理,对外有胖子和田伟彤负责的“王者非凡”皮包公司,虽然眼下手里只有一家货运站,但是随着最近一段时间市里的改造工程,货运站里每天也忙的一逼,前阵子田伟彤还申请再添置几台大车。
临出门前,王兴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红色的请帖递给我说,皇朝重新开业了,名字没换还叫皇朝,不过好像多了几个日文,卧槽他妈是鬼组的人接手的,明目张胆的挑衅,问咱们明天开业敢不敢去,给陆峰也发了一份,陆峰看咱们,咱去他就去,咱不去他也不去,要不要明天我带点人砸了狗日的开业现场?
我随意翻了眼请帖,上头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小字,敢来否?
我往请帖上吐了口唾沫,顺手丢进旁边的痰盂里,冷笑着说,不给他们那个脸,咱们要是去了,鬼组那帮逼崽子又有对外吹嘘的资本了,肯定会放话,连不夜城的人都得给他们面子,只要咱不把他们当回事儿,那就是最大的侮辱,让他们明天尴尬着吧。
王兴点点头就准备离开,我想了想又说,去调查一下,看看鬼组的请帖都给谁发了,直接过去提醒收到请帖的人,谁明天去参加鬼组开业,就是咱们不夜城的敌人,不给面子的记下来名单,咱们改天一一拜访。
等所有兄弟都离开以后,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揉捏着太阳穴盘算,刚才到底是谁的人想要弄死我,眼下我在崇州市的敌人已经很明显了,除了鬼组就是上帝,鸿图会馆的越南猴子最近正和八号公馆干的火热,肯定不会吃饱了撑的来招惹我,要不然晚上我到一号街去溜达一圈?让刘祖峰约出来那个阮志雄吃顿饭,探探口风?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陈圆圆的声音:“我有急事找成虎,快让我进去!”
自打我爸搬回“王者”住以后,陈圆圆和程志远也理所当然的跟了过来,前者是我爸的“干闺女”,后者是他的“干侄子”,而且身上还有伤。
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从这儿蹭吃蹭喝我还不觉得有啥,可关键是陈圆圆太膈应人了,动不动就跑到我屋里,要我和苏菲跟她一块斗地主,尤其是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她精神头就分外的足。
苏菲好面儿,不好意思说什么,加上陈圆圆现在学的嘴特甜,一口一个“菲姐”的喊着,弄的俩人现在关系处的还挺好,再加上个安佳蓓,仨女人俨然成了“王者”里的铁三角。
一听到陈圆圆的喊叫,我就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本身就不好的心情顿时间变得更加糟糕,可她从门外一直腻腻歪歪的不走,守在门外的兄弟也不好说什么难听话,一直僵持着。
把我从会议室里听得脑袋都要炸开了,我愤怒的拉开门走了进去,朝着陈圆圆低吼,你有病啊?不知道我这会儿在办正事儿呢!
陈圆圆一点不生气,拽着我胳膊推进会议室里,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成虎听说你和菲姐今天被人偷袭了?
“你是来幸灾乐祸的么?”我皱着眉头问。
陈圆圆将会议室的门反锁上,声音捏的更小声的说,我发现个秘密,或许和你今天被偷袭有关。
我有点不相信的问,你?发现了大秘密?
陈圆圆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嗯,我不敢确定啊,只是个猜测,我感觉这件事应该和蓓蓓有关系
549 难辨雌雄
我瞟了眼陈圆圆问,你敢不加前面那些修饰词不?直接跟我说你发现了什么。
陈圆圆犹豫了一下说,你和菲姐被偷袭前,不是有几个小混混在咱们店门口打架砸烂了玻璃么?还不小心误伤了蓓蓓对吧?
我不耐烦的强调,说正事!
陈圆圆点点头说,我其实见过那几个小混混,前天早上我出去晨跑,刚好碰到蓓蓓也在锻炼,她当时和那几个混混在聊天,我以为那些混混也是“王者”的马仔所以没太当回事,刚才那些混混砸门口的玻璃时候,我也在大厅,所以看的清清楚楚。
我皱着眉头说,你能确定么?
陈圆圆顿时有点迟疑了,眨巴了两下眼睛说,我觉得自己不会看错。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这事儿你千万别外传,万一弄岔了,影响咱们之间的关系。
陈圆圆咬着嘴唇小声说,成虎你没有受伤吧?我看你手背都被蹭破了,要不然我拿点红花油帮你擦擦吧?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这点小伤不碍事得,你还不知道我嘛,从小就皮糙肉厚,小时候被我爹吊在房梁上打,第二天都照样该蹦蹦,该跳的跳,行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情,你先出去吧。
陈圆圆“嗯”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向我问,成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就第一时间喊我,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去做的。
我笑了笑说,你穿这身白色的运动服挺漂亮的,如果能不化妆的话,我想应该更完美。
陈圆圆脸色一红,兴高采烈的问我,真的假的?
我点点头说,煮的,快忙你的去吧。
她一蹦一跳的走出了会议室,我掏出手机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拨通了邓华的号码,没多会儿邓华风风火火的推门走了进来,粗声粗气的问我,三哥你喊我啊?
我没好气的笑骂,音量可以调小点,我耳朵不背。
邓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站在我跟前。
我努努嘴示意他坐下,然后递给他一根烟问:“华子,你媳妇咋样了?脑袋上的伤口严重不?对了,你和蓓蓓处多长时间对象了?”
“就是蹭破点皮,不严重的。”邓华眼珠子上瞟,好像在计算,琢磨了几秒钟后回答,好几年了,你要问我具体啥时候在一块儿的,我还真想不起来了,反正我从监狱出来以后,我俩就正经八百的搞对象了,怎么了三哥?
我眼睛瞬间眯缝起来,感觉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赶忙出声问他,你意思是你进去之前你进监狱之前,你俩其实是不在一起的?
邓华想了想后说,嗯,那时候关系也不错,但肯定没现在这么亲密,就是从我进监狱以后,她经常探望我,突然有一天说要和我处对象,还帮我照顾我妈,然后我俩就好上了,蓓蓓其实很有主见的,到不夜城卖酒,就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干了没几天她跟我说总有人骚扰她,我实在放心不下,就陪着来了,直到咱们上次遇见,我们俩才总算翻身做主过上了好日子,嘿嘿
我抚摸着下巴颏微笑说,你丫对媳妇可是真够不关心的,连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都记不住,怪不得人家蓓蓓总和你闹,那你知道蓓蓓的基本情况么?我瞅蓓蓓性格挺独立的,而且脾气也好,想必家庭环境应该也不错吧?别跟我说,这个你都不知道哈。
邓华赶忙辩解,那我能不知道嘛,蓓蓓出身其实挺可怜的,她妈是她爸从越南买回来的,她爸又是个赌徒,赢钱了怎么都行,一家老小高高兴兴的,要是输钱了回去就打她妈和她,后来她妈终于忍不住了,拿剪刀捅了她爸好几下,趁着下雨天逃跑了,再后来蓓蓓她爸出车祸死掉了,蓓蓓就一个人勤工俭学,独自生活
“越南?”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开玩笑的打趣说,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福分呢,媳妇居然是个混血儿,我说瞅蓓蓓长得么总觉得有点奇怪呢,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姑娘啊。
邓华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三哥我能问你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不?
我点点头说,只要不问银行卡密码,其他都随意。
邓华干咳两声说,你和我三嫂是啥时候成事实的?就是做那啥事儿。
我没想到邓华居然问出来我这问题,有点尴尬的吹牛逼说,你三哥什么身份,什么档次,肯定是早那啥了呗,咋地了?你别跟我说,我和蓓蓓还没事实?我看你俩不都从一个屋里住很久了嘛?
邓华苦笑着说,蓓蓓说他从小就缺乏安全感,而且她很在意第一次,说是等结婚的时候再给我,别看我俩天天睡一个屋,实际上是她躺床上,我睡底下,偶尔让亲亲抱抱就了不得了,所以我总是没事找事的跟她生闷气。
我意外的“呃?”了一声,朝他挤眉弄眼的说:“想摸肉,脸要厚,
这哄女人呐,就和挖石油是一个道理,你不能指着一铲子就挖出来一吨油吧?你得持之以恒,循序渐进!好好琢磨琢磨哥的话在理不在理,行了,出去忙你的吧。”
邓华摸着后脑勺说,似懂非懂的嘟囔“想摸肉,脸要厚”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出门后,我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这样说来安佳蓓其实就是故意接近我的,甚至邓华都有可能只是她的道具,一年前邓华入狱,那时候我们刚好在不夜城风声鹊起,也就是说那时候就已经有人惦记上我了。
我正寻思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时候,会议室门又被人轻轻的敲响,安佳蓓探进来半个脑袋说,笑嘻嘻的问我,三哥你现在忙不?我能不能打搅你几分钟嘛?
我点点头示意她进来,安佳蓓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到我面前红着脸说,三哥我是来坦白的。
“哦?坦白什么?”我饶有兴致的打量安佳蓓,小姑娘的额头上裹着一层纱布,脸色看起来还稍稍有些泛白,如果邓华刚才没和我说安佳蓓身上有一半的越南人血统,我还没感觉出来,这会儿仔细打量她的时候,我才发现,安佳蓓长得确实不太像中国人,嘴唇稍微有点厚,皮肤也是那种很养眼的小麦色,整体给人一种很野性的美感。
安佳蓓缩了缩脑袋说,你和菲姐被偷袭前,砸咱们店玻璃的那几个混子我认识,其中有一个还是我高中同学,当时他们砸咱家玻璃,我想上前阻止,结果被反拍了一砖头。
我微笑着说,你这是为了保护咱们店才受的伤啊,我肯定不会埋怨你的,好好养伤,我待会通知财务上,这月工资给你多做一些。
安佳蓓摇摇头,眼圈瞬间红了,紧跟着抽泣着说,三哥你对我真好,我不忍心再隐瞒你了,其实我是故意接近你的,华子出狱以后,整天无所事事,不是上网打游戏,就是跟人赌钱喝酒,我害怕他变成我爸那样,所以就提出到不夜城来卖酒,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认识你,让他跟着您混,刚开始时候我其实是在“蓝月亮”卖的,可总也引不起你注意,后来听说江龙的场子生意好,所以就转战到那里,没想到从哪居然遇上了三哥,三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隐瞒的。
我没说话,点点头听她继续诉苦。
安佳蓓抽抽搭搭的把自己从小的成长经历说了一遍,基本上和邓华说的大致没有出入。
我当时脑子就凌乱了,刚刚的逻辑基本上被推翻,又觉得安佳蓓说的好像是真话,正如她说的那样,她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谋害我,她和邓华能有今天的生活,全是因为我的照顾,而且她敢理直气壮的站在我面前承认,本身就说明她心里没鬼。
我顿时踌躇起来,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安抚了几句。
安佳蓓抹干净眼泪说,三哥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出来又怕破坏你和陈圆圆、程志远之间的关系。
“什么?”我眼珠子顿时瞪大了,这档子事儿里面难道还有陈圆圆和程志远的影子?
550 奇葩的猪尾巴
安佳蓓轻咬嘴唇说,圆圆曾经私下跟我说过很多次,她一直都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可事实上我见过好几回她和程志远手拉着手逛街,还有昨晚上程志远莫名其妙和大厅值班的哥哥们吵架,还伸手扇了一个哥哥一巴掌,这事儿很多人都看见了,江龙怕你为难,一直都没敢汇报,今天早上你和菲姐刚出门,我就看到程志远边打电话边往门外走,就听见他说了一句,按照原计划行动,具体是什么行动我就不知道了。
之后安佳蓓又陆陆续续跟我说了很多关于陈圆圆和程志远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矛盾,但却让我心理对这俩人瞬间产生了一丝厌恶,陈圆圆不必多说,本身我对她就没太大好感。
至于程志远就更不好评价了,按常理说我爸和他爸还是拜把子兄弟,我俩应该亲如兄弟,可实际上我们的关系亦敌亦友,恩恩怨怨的瓜葛了一两年,我偷袭过他,也被他踩过,总得来说这小子虽然狂傲的没边,但人品还是不错的,可是牵扯上这种生死大事,就由不得我不小心翼翼一些了。
闲扯了一会儿后,我让安佳蓓也先回去休息,和刚才交代陈圆圆的话一样,我叮嘱她,这些话不要跟人随便疯传,容易引起猜忌,破坏大家的关系。
等她出门以后,我的脑子顿时间陷入了凌乱,一手攥着烟盒,一手握着咖啡杯喃声自问,到底特么应该信谁呢?陈圆圆还是安佳蓓?
琢磨了好半天,我也没有具体思路,抛开利益关系不谈,扪心自问我其实是有点怀疑陈圆圆的,毕竟我不知道她和程家父子到底多深的关系,有程威之前坑我在先,保不齐这老家伙又是一边打着感情牌,一边在偷偷的算计我。
可陈圆圆这妞虽然有点虎,脑子也经常短路,但我能感觉的出来,她其实心里还是挺惦记我的,反而安佳蓓,光是凭一个“越南混血儿”的身份,就已经让我心生忌讳。
想不明白,我干脆不去想了,打算静观其变,掏出来手机给蔡鹰发了条短息,自打我们稳定下来以后,很多过去跟着我们混的兄弟挣了点钱,就开始转行干别的买卖,譬如过去一中的“江湖百晓生”蔡鹰,以前我总从他手里买消息,现如今狗日的经营了一家门脸很小的手机店,当然我们关系一直保持联系,偶尔我也会让他帮我做点盯梢之类的事情。
至于安佳蓓给我送来的那杯咖啡,我压根也没敢喝,从会议室里抽了根烟后,我喊上胡金开车离开了“王者”夜总会,白天从赵杰家吃饭的时候,他说过可以把政府办公楼的改造项目交给我做,前提是我得把下属的公司要做出一定知名度。
所以刚才开会的时候,我特意交代过胖子和田伟彤,这阵子尽可能的再盘下来几间投资不算太大的小公司运作,多印一些宣传单和到本地电视台上打打广告,我觉得所谓的知名度首先得是老百姓耳熟能详的品牌,那年头电视广告才初见雏形,多上几次的话应该还是很有效果的,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一打开电视机总能听到“恒源祥,羊羊羊”的广告词,至于还有什么别的方式可以提升知名度,一时半会儿我也没想出来,打算出去透口气再继续寻思。
从夜总会里出来,我刻意把枪揣上了,胡金乐呵呵的问我,小三爷,准备去干什么?
我漫无目的的摇摇头说,本来是打算到一号街去溜达一圈的,后来又一寻思好像没啥卵用,如果真是鸿图会所的人想要阴我,我去问人家,人也指定不能老老实实的承认,要不咱就去市中心随便晃悠一会儿得了。
胡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不承认归不承认,如果真是他们干的,心里肯定有鬼,你脸对脸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或多或少表情会发生点变化,咱可以去试探一下,只要对方不是影帝,我应该能看出来点端倪。
“没看出来我金哥还会读心术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到一号街去看看吧,瞬间瞧瞧刘祖峰现在把一号街发展的咋样了。”我打趣的坏笑。
胡金憨笑着挠了挠头,发动着车子准备载着我往一号街出发,结果我们刚刚才启动,一个骑黑色“雅马哈”摩托的青年就拦住了我们,青年穿一身灰色的保安服,脑袋正中心扎着个猪尾巴似的小辫,大眼睛,尖下巴,打扮的就跟二战时期的青年近卫军一样。
我认识这小子,他是“友谊饭店”的保安头子,我记得好像是叫朱厌来着,一直嚷嚷着要买苏天浩送给我的那辆“防弹车”,将我们拦住后,青年走过去敲了敲车窗玻璃,不等他张嘴,我直接拒绝说,不卖!哥们你免开尊口了,我这车妥妥的不卖。
朱厌伸出三根手指头,结结巴巴的说,啊就我出出这个数?
“三十万呐?”我似笑非笑的撇撇嘴。
他摇了摇脑袋说,不不是。
“三百万?”我直接笑出声来,不是我看不起他,平平常常一个当保安的,砸锅卖铁估摸着也凑不出来这么多钱。
朱厌再次摇头说,啊就六十九万,我我专门查过就是这个这个价位。
我“噗”的一下笑喷,唾沫星子喷了朱厌满脸都是,我说:“哥们,你跟我从这儿演幽默剧呢?伸仨指头说六十九万,你这算术是是自学的吧?卧槽,把我也带沟里了,给我整的磕磕巴巴得。”
朱厌也不害臊,继续吭哧瘪肚的说,六十九九九万,卖不卖?
我直接摇摇头说,不卖,你都把价格弄得这么详细了,干嘛不直接去买台新车,行了别墨迹了,真心不卖!你赶紧走地方凉快凉快吧。
“啊就买买不上!市面上没有没有这款车”朱厌看我们要走,直接跑到车前脸处,伸开胳膊摆开一个“太”字形,朝着我斩钉截铁的表态:“啊就你你要是不卖给我我就”
“金哥倒车,从他旁边绕过去!”我好笑又好气的冲胡金交代,本人从自己地盘给堵了,这事儿传出去都怪丢人的。
胡金点点头猛地挂档倒车,蹭着青年就冲了出去,然后朝着笑着说,小三爷这可不是你性格啊,正常情况下,你早就破口大骂了,怎么今天心态变得这么好?
我笑着说,我都怕那小子一口气提上不过,再把自己给憋晕过去,不是我心态好,主要他就是个汽车发烧友,虽然磨磨唧唧的,但并不叫人太讨厌。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一阵摩托车“嗡嗡”的轰鸣声,我从反光镜里一看,那个朱厌居然骑着摩托车撵上了我们,正一边拧油门一边扯着嗓门大喊大叫:“啊就不卖给我,我就跟着你,你去哪啊就,我去哪?”
“阴魂不散呢!金哥,甩开他!”我把车窗按上去。
胡金一脚油门干到底,汽车“轰”一下就蹿了出去,二分钟不到,就把那家伙给彻底甩没影了,我俩从街上溜达了一圈后,才拐进了一号街。
几个月没过来,一号街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条街恍然一新,可能是所有店铺都装修了一遍,感觉高档了很多,我眯缝眼睛慢慢打量,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协调,一直到我们走到中段看到“鸿图会所”的招牌时候,我才猛地察觉出来到底是哪不对劲,敢情一号街整条街都变成了赌档。
过去一号街虽然也是以赌为主,但是各种ktv、洗头发之类的场所也有不少,可现在一路走过来,除了“鸿图会所”我发现所有的店铺招牌全都变成了“某某棋牌室”或者是“某某麻将城”,刘祖峰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一条街的赌档,挣谁的钱?毕竟打麻将,推牌九的人不可能比唱k、按摩的多吧?
带着满满的疑问,把车停好以后,我和胡金直接走进了“鸿图会所”。
隐隐约约我好像听到街口传来一阵摩托车的马达声
551 不是他!
听到那阵破锣似的摩托车响,我赶忙拔腿走进“鸿图会所”里,这地方我不是第一回来了,不等服务生的“您好”说完,我丢下句“我找阮志雄。”就直接奔上了二楼。
还和上次见面一样,阮志雄正弓着身子在打台球,挺精神的一套黑色小西装愣是让他穿出了五零年代上山下乡的“知青”模样,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脚下趿拉着一对土黄色的人字拖。
和上回不同的是,这次没有那些熙熙攘攘的“药贩子”从旁边求货,看来他们现在的产业链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规模,就两个染着黄毛,穿一身花花绿绿沙滩衫的小青年胳膊抱在胸前靠在墙根站岗,见到我和胡金走过来,两个小青年立马提高了警惕。
我没有作声,面带笑容的站在距离阮志雄四五米的地方静静的看他打球。
“啪”的一杆下去,小学生都都能打进去的一个球,被他给怼的脱杆了,阮志雄懊恼的把球杆砸在台球案子上骂了句“撸妈!”猛地转过来脑袋,这才看到我从他后面站着,这货吓了一跳,猛地往后倒退一步,朝我挤出个微笑问,三哥什么时候来的?
我舔了舔嘴唇说,刚到一会儿,被雄哥的球技折服了,就没忍心打搅。
阮志雄毕恭毕敬的伸手做出邀请状朝着我说,三哥应该是有什么吩咐吧?咱们到办公室去聊。
我摆摆手,直接一屁股跳在球案上,抓起一个台球把玩着说,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刚好路过,寻思咱们都是朋友,老长时间没见面了,就上来看看你。
阮志雄的眼珠子来回转了两圈,朝着旁边的两个马仔招招手,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嘟囔了几句什么,两个马仔点点头,朝大厅的深处走去,阮志雄从怀里掏出一包褐色的雪茄递给我说,三哥尝尝鲜,我朋友特意从古巴带回来的原味雪茄,有价无市!
我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摇摇头说:“免了!你的东西我不敢抽,就怕一个不小心染上瘾,我还是抽这种便宜货放心。”说着话,我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盒点燃一根,丢给旁边的胡金一支。
阮志雄尴尬的抓了抓后脑,自顾自的点上一根雪茄,疑惑的问我,三哥我们会所每月的份子钱可是一毛都没少过,除了一号街的峰哥那里,每月我都有安排人特别包出来一份送到“王者”去。
说话的过程中,那俩跟狒狒有一拼的马仔攥着一张银行卡走了过来,阮志雄将银行卡递给我说,一点小心意,感谢三哥没有强制把我驱逐出不夜城,密码六个零。
我迟疑了一下,厚着脸皮接过来银行卡,朝着阮志雄开玩笑说,那多不好意思哈,整的我好像包租婆似的,特意跑过来收租子的。
阮志雄不卑不亢的摆手说,三哥说笑了,我只想希望咱们的友谊可以天长地久。
我笑着点点头说,我知道!雄哥这点做的绝对没毛病,我这次来其实只是有个疑惑想要求助雄哥。
阮志雄吐了口烟后,抱拳说:“三哥有吩咐您直接说,能做到的我肯定尽力去做,做不到的我也会想办法去做。”
我乐呵呵的说,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想问问,你的这家鸿图会所和火车站附近的那间会所是什么关系?
阮志雄迟疑了一下说,那边是总部,我这里是分店,虽然各种各的买卖,但我们都归一个老板管,是不是那边和三哥发生了什么误会?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愿意帮忙调解。
我摆摆手说,那倒没有,我就是好奇而已。
接着我话锋一转,声音也冷淡下来,直视阮志雄的眼睛问,那雄哥有没有想过暗中找几个刀手把我给“突突”了?
阮志雄眨巴了两下眼睛,赶忙摇头说:“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到崇州市只是为了赚钱,老板交待过很多次,宁肯吃点亏,也不要和本地的帮派发生矛盾,做掉你,不是故意挑起咱们之间的战斗么?况且我们现在已经和八号公馆闹的很不愉快,我更不会自取灭亡的做这种傻事。”
我拿余光瞄了眼身后的胡金,见到他朝我微微点点头,我“嘿嘿”笑出声来,拍了拍阮志雄的肩膀说,开玩笑的,雄哥不必那么当真,好了,那我就不打搅雄哥继续练球技了,约个时间咱们一块吃顿饭,都是朋友,老不走动,关系容易生分了。
说罢话,我戴着胡金就打算离开,走出去没两步,阮志雄从我们背后出声:“三哥,我听说你手头上目前有一大批金条是么?”
“嗯?”我的眼神骤然放冷,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否认,雄哥从哪听到的闲言碎语,我手上要是有金条的话,早就带着兄弟们跑国外度假区了,哪可能还窝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阮志雄微微欠了欠身子说,三哥不用紧张,我这个人嘴巴很严的,不会跟人胡乱说,我的意思是三哥如果没有销出去的话,我可以帮忙代劳,东南亚很多小国家都喜欢囤积金货。
我皱了皱眉头,硬挤出个笑脸说,我也希望我手头上有一大批金条,可惜没有呐,呵呵
阮志雄摸了摸鼻子尖,思索了几秒钟后,也朝我乐呵呵的笑着说,那就等三哥什么时候手里有金子,刚好又没有销路的时候来找我,我万分乐意帮忙。
“好的!”我朝阮志雄比划了个ok的手势,快步走下楼去。
说老实话,我这会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打劫鬼组金条的事情,除了那几个参与的兄弟,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么机密的消息都能走漏出去,说明了什么?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发生,我嗓子眼就好像堵了个暖瓶塞似的不顺畅。
胡金轻轻靠了靠我肩膀说,小三爷不要被他的话给挑拨到,鬼组的黄金被盗已经不是什么大秘密了,他们自己就传的满城风雨,现在崇州市道上的混子基本上都知道,鬼组一口咬定是咱们干的,很多人也知道,我估计阮志雄就是故意诈唬你,你要是着了他的道,不就正和他的心意了么?你想想参与的兄弟,有几个不是跟你有过命的交情。
我抽了抽鼻子说,我懂金哥,只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当面问,心里头感觉有点不舒坦吧,对了你看他刚才的表现像不像在说假话?
胡金摇摇头说,不像!说假话的人不经意间会有一些小动作,比如皱皱眉,抽抽鼻子,或者是手指头会不自觉的乱动,他表现的一直很自然,起码是最正常的反应。
我俩刚刚走出“鸿图会所”的大门,猛不丁蹲在门口一个黑影突然挡在我前面,两臂张开拦住我的去路,结结巴巴的嘟囔:“啊就我再给你加加五万车卖给我吧?”居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朱厌,朱厌满脑门子全是汗,灰色的保安服扣子不知道怎么让人给拽掉了,“猪尾巴”小辫也彻底耷拉下来,头发上还沾着半块树叶子,瞅那造型跟“武状元苏乞儿”真有一拼。
我被这个王八犊子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气急败坏的指着他脑门咆哮:“你他妈有病吧?老子不卖,死了这条心吧,我特么就算是推到漳河里养鱼也不卖给你,滚!”
吼完以后,我不经意间仰了下来,又给吓了一哆嗦,鸿图会所的门口居然躺着八九个拎着砍刀的小年轻,正“哎哟,哎哟”的从地上打滚。
胡金眯缝眼睛瞟了两眼,胳膊挡在我身前,朝着朱厌微笑说:“哥们,强买强卖不太合适吧?我老板都已经拒绝你好几回了,你再这么死缠烂打可就有点不合适了。”
“啊就我再五万块钱,七十五万卖给我吧,我真的有急用。”朱厌又伸出自己标志性的三根手指头,情急之下说话都变得有些不结巴
552 巧遇韩沫
“你有急用啊?”我瞪眼看向朱厌问。
朱厌忙不迭的点点头,朝我抱拳说:“啊就还请兄弟割爱,我一定一定感激不尽。”
我蹭着他身子走了过去,轻飘飘的冷哼,你有急用关我屌事儿。
然后我和胡金直接坐上车绝尘而去,本以为这孙子被我埋汰一顿应该死心了,谁知道没多会儿,他又骑着自己那辆破摩托撵了上来,胡金一脚油门干到底,把他甩出去老远。
这才回头问我,回家还是再去哪溜达一圈?我听说市中心的旭华道上专门弄了个什么美食节,整条街上全是吃的、玩的,要不咱们去哪散散心?
我摸了摸肚子说,刚好我也有点饿了,去转转吧,要是好玩的话,明天带着菲菲一块过去。
没多会儿,我们就等到了胡金说的那条“美食街”,从街口远远望去就看到整条街上人头攒动,热闹的一逼,汽车根本没办法开进去了,我俩把枪揣好,慢条斯理饿走了进去。
街道两边各种各样的小吃都有,什么新疆大肉串,湖南臭豆腐,台湾的卤蛋,反正各个地方的名小吃全都有,看着心情就不由好了很多,让我感觉就好像小时候过年才会有的那种庙会。
我从街边买了两串烤蝎子,一杯热奶茶乡巴佬似的来回张望,胡金从旁边好笑的说,小三爷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你像是个孩子,脸上的表情才是你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平常的你实在太成熟了。
我没好气的咬了一口还在爬动的蝎子说,鬼才愿意成熟呢,关键走出社会,谁特么拿你当孩子看,金哥你不来一串尝尝?这玩意咬起来“咯吱咯吱”的响,老带劲儿了。
胡金看外星人似的瞟了我一眼,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嘟囔,算了我收回刚才的话,正常孩子有几个像你似的生吃活蝎子。
我嘿嘿一笑故意膈应他说,你尝尝呗,搁了孜然粉和辣椒面得,鸡肉味得嘎嘣脆!
胡金喉咙一阵抖动,“呕”的一声吐了出来,摆摆手说:“你丫终于成功恶心到我了,老子以后绝对都不带吃鸡肉了。”
我一边拍打他的后背,一边故意把蝎子咬的“咯吱”作响,胡金刚抬起脑袋就又蹲在地上呕了出来,这个时候我们面前的光线猛地被人挡住了,有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我俩一齐仰头看了过去,只见那个“猪尾巴”朱厌正满脸笑容的攥着一瓶矿泉水在胡金面前摇晃。
我彻底服了,朝着朱厌双手合十的作揖说,不用笑的那么暧昧,暧昧我车也不卖,哥,我是真服你了!敢问你是从我身上装了追踪器么?为毛我走到哪你都能跟过来?以你的速度其实都不需要买汽车,我觉得摩托车都能出国。
“不卖车,就跟着,你!”朱厌仍旧满脸堆笑,这次他学精了,仨字仨字的往出蹦。
我点点头说,那你跟着呗,我只当多了个保镖。
其实刚才从“鸿图会所”门口看到被砸躺下的那七八个小混混,我就有些心惊,这小子的战斗力应该很强悍,胡金也说了这家伙的实战水平很不低,原本以他的能力,绝对属于我想拉拢的那种,可这孙子太腻歪人了,整天就跟吃了复读机似的,反反复复一句话“车卖不?”
等胡金吐干净,我们继续溜溜达达的从“美食街”上看热闹,朱厌一步不离的尾随在我俩身后,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我也懒得甩他了,反正我们这会儿就算把他甩开,估计待会回“夜总会”的时候他又能跟上,我总不能因为讨厌他,就一枪把他毙了吧。
这条美食街的规模挺宏大的,卖家多,买家也不少,基本上每间摊位前面对围了不少人,我不屑的说,瞅瞅这帮家伙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吧。
胡金撇撇嘴说,也不知道谁刚才从人家卖椰子的摊位面前问东问西。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晃见了个熟人,一个长发披肩的妙龄女孩正排在个卖“鸭血粉丝”的摊位前面,正是一个月以前,我们哥几个从啤酒摊上救的那个叫韩沫的京城大妞。
我环视了眼四周,只看见韩沫一个人在排队,他那个长得跟杀手似的保镖貌似没在周围,我捅咕了胡金胳膊两下坏笑说,看见那个穿白色外套,屁股翘翘的小妞没?就是我前阵子跟你说过的来自京城的大院子弟,话说她是真没记性啊,事情才过去多长时间啊,就又一个人跑出来晃悠,都不怕别人再欺负她。
有道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刚说完话,就看到六七个穿着制服,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城市管理员”也凑到了卖鸭血粉丝的摊位上,一瞅几个城管哥们就知道不是啥好玩意儿,一脸的蔫坏,故意从摊位前面翻翻这个看看那个,有两个家伙还故意在韩沫的身后蹭过来蹭过去。
也不知道小贩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一个城管骂了句:“敢不交钱是吧?去尼玛的!”就一脚把人家的粉丝摊给踹倒了,剩下的六七个家伙薅住那个小贩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暴打。
韩沫因为站的距离比较近,被他们给带倒在地上,雪白的小外套顷刻间染上了一层油渍,她从地上爬起来拽着一个城管理论,结果让人从屁股上摸了好几把。
说实话这帮穿制服的“管理员”们真心太不是东西了,砸小贩的摊就和往小姐们的安全套上扎针眼一样招人恨,都是绝人财路的狗逼才会干的事儿,眼瞅着韩沫被人“欺负”,胡金正义感顿时上来了,刚要往前冲,我们身后的“猪尾巴”速度更快,三步并作两步的跨过去,神色愤怒的大吼一声:“住手!”
“住手”这两个字儿在当今这个社会的使用率已经渐渐稀少很多,在老太太跌倒都要担心被人讹的现实里,多少带有些土老帽和过时,所以几个“管理员”当时都是一愣。
一个城管估计是打急眼了,下意识的抄起手里的橡胶辊就朝朱厌的头上挥了过去,朱厌很随意地抓住棍头往前一松,棍子柄顶在那城管的胸口上,刚才还穷凶极恶的“管理员”一声不吭捂着胸就跪在了地上。
而这时他同伙的棍子也已经砸了过来,朱厌仍旧是很轻描淡写的一拳打在他小腹上,另外一个“管理员”也“熬”一嗓子顺从地跟他跪在了一排,两个人表情痛苦,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食客们立马“呼”一下围了上去,充分发扬国人“看热闹”的传统美德。
胡金低声说,不像是部队上的套路啊,这拳头打的毫无章法,就跟街头拼野拳的一样,难道我看花了?
我摸了摸鼻梁,伸直脖子看热闹。
几个“管理员”也不是真傻子,眼瞅碰上硬茬子,剩下的几个人也不敢轻易再动手,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伙指着朱厌吓唬,兄弟你是不是不认识我身上这身衣裳?跟哪个大哥混的,连我们都敢碰?
朱厌满脸的不在乎,往我这个方向一指冷哼,机器人似的放狠话,你们想,找场子,我随时奉陪,这几天,我和他,住一起!”
“介尼玛二逼!”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解释,我和他不熟!
几个城管倒是不足为惧,关键是我不想因为不相干的人去招惹上公家部门的蛀虫,谁知道以后办事,会不会在哪个环节又碰上人家,到时候给我小鞋穿。
几个城管丢了几句狠话后,转身要走,朱厌一把拽住刚才说话的那个麻子脸,磕磕巴巴的非要人赔了小贩的钱再走。
麻子脸这帮人是真被打怵了,骂骂咧咧的甩出来几张钞票,往街尾走去,朱厌扯着嗓门喊:“不服气,随时来,不夜城,我等你!
我慌忙跑过去,推了他一把,朝着他咒骂,你他妈缺俩心眼吧?这种话不需要跟人重复第二遍。
卖鸭血粉丝的小贩忙不迭的朝着朱厌感激,非要免费送我们一人一碗粉丝,这个时候韩沫走过来,梨花带笑的冲着我说,没看出你还挺有正义感的嘛,你请我喝杯东西呗?
553 大人物的智慧
“呃?”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救人的也不是我啊,怎么韩沫却把这份功劳记到我身上了,回头又看了眼“猪尾巴”,那家伙倒也自觉,打完人以后又走回我身后,整的就好像是我的贴身保镖似的。
我侧头瞟了眼朱厌说,喂,人家感谢你呢,你好歹表个态啊?
朱厌昂着脑袋,鼻孔朝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仨字:“不需要!”木讷的表情再配上他耷拉下来的“猪尾巴”发型还真有点酷酷的感觉。
小伙还挺狂,就算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单看人家是个美女,好歹也客套客套啊,他倒好,整的就跟过去劫富济贫的大侠客一样,甩都不带多甩韩沫一眼的,看我一脸的呆逼,韩沫眨巴了两下眼睛又问,既然你不愿意请我喝东西,那我请你吧,就当感谢你两次仗义相救。
韩沫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更是听的人心花怒放,再加上不俗的长相,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个新闻主持人从街头采访我一样,我干笑两声说,你们这种大人物也吃路边摊啊?
“大人物?我么?”韩沫迷茫的指了指自己。
我撇撇嘴说,我说我自己呢,你信不?
赵杰之前跟我说过,这次到崇州市的那些开发商,来头最大的就属从京城大院出来的韩家,单论实力能甩孔令杰好几条街,而且还特意跟我提了一嘴韩家这位大小姐。
我不是没想过去抱韩沫的大腿,可寻思了很久都不知道应该从哪入手,韩沫毕竟是个女孩,不能像老爷们似的找个地方喝两碗酒,吃几口肉就凑合能搭上桥,送东西的话更不知道应该送啥好,人家毕竟是从首都出来的豪门,什么玩意没见过,久而久之就把这事儿给耽搁下来。
刚才看到她被城管的“老爷们”欺负,我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原本是想叮嘱胡金,等韩沫最危急的时候再出手,谁知道朱厌竟然会横插一杠,不过还好,事情的走向基本上是按照我设想来的。
可能是口音诧异,韩沫也没太听懂我的调侃,很自然而然的跟我并肩往前走,朱厌从后面拽了拽我衣裳问,车卖不?
我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不卖!
韩沫疑惑的回头望了眼朱厌,轻声问我,他说什么?
胡金坏笑着说,他说的是我们这儿的土话,夸你见义勇为,漂亮能干。
我点点头映衬:“主要是能干。”
韩沫眨巴了两下好看的月牙眼说,三个字能代表这么多意思吗?
“那必须的,浓缩的都是精华,你没看有本事的人一般长的都不高嘛。”我恬不知耻的狂点两下脑袋,朝她伸出手说:“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成虎,做娱乐和运输行业。”
本来我是想说“不夜城”的,后来又一寻思,感觉那么介绍自己的话就好像和“拉皮条”的差不多,于是给自己编了个“高大上”的头衔。
“韩沫。”韩沫也很正式的跟我握了下手。
我干咳两声说,放轻松,别整的那么正儿八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俩精神病人在探讨病情呢。
周围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我俩整的太洋气,已经不少人停驻观察我俩,韩沫瞬间被逗的花枝乱颤。
我们在一间卖“炒河粉”的小摊位前坐下,韩沫要了一份炒粉,我撸着肉串,喝着三块钱的啤酒,跟她随意的闲扯,胡金坐在我们旁边的桌上还硬把朱厌也给拉到旁边,朱厌还不乐意,也不知道胡金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朱厌这才兴高采烈的点头坐了下来。
韩沫笑盈盈的说,真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嘻嘻哈哈看起来无忧无虑的样子。
我嗦了口啤酒含糊不清的嘟囔:“好朋友不需要太多,两个就够了,一个敢把钱借给你,当他问你要债时候,另一个敢把他打死。”
“噗”韩沫直接笑喷了,矜持的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朝着我眉开眼笑的说,你真逗!对了,我记得上次竞标会你不是拍下来两栋楼么?为什么又会转给别人去做?
我郁闷的叹了口气说,因为“别人”比我财大气粗呗。
韩沫眼珠子转动两下笑着说,要不要我帮你?就当偿还你两次救我的人情。
我摆摆手说,算了!这都过去俩多月了,工程基本都要快完工,人家该挣得钞票肯定也挣差不多了,现在再要回来,啥便宜没沾上还惹一身骚,美女要是真想报答我,不如帮我支个招?怎么扩大我们公司的知名度,毕竟您是从首都来的,见多识广,肯定比我这小山沟的癞蛤蟆知道的多。
其实我的本意是想让她借助自己背后的实力,帮我扩展一下知名度,毕竟从京城来的大公司肯定名气就不一般。
韩沫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你是承接政府办公楼的改造工程吧?
我点点头拍马屁说,大人物就是大人物,我撅撅屁股你就知道我想拉什么屎。
“哎呀,你真恶心!”韩沫皱着眉头将刚吃了一口的炒粉推到旁边,粉扑扑的小脸看上去分外的带感。
我赶忙举起酒杯笑呵呵的说,口误口误,我自罚一杯。
韩沫拿筷子拨拉着碗边,眼珠来回转了两圈后,出声问:“你想让你们公司的知名度达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全国?全省?还是你们崇州市就可以了?”
我一听有戏,赶忙贱嗖嗖的说,当然是越大越好了,不知道美女姐姐有啥好主意没?
韩沫点点头说,如果是全国范围内的话,你就再多要几瓶酒,喝完直接回去睡觉,梦里来的应该能更快一些,如果只是全省范围内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但肯定需要投资。
我眼珠子顿时瞪圆了,捣蒜似的朝韩沫点脑袋说,全省就可以,需要投资多少钱?
韩沫想了想说,你们公司现在有多少钱?方便和我说个大概数字么?
“呃”我干咳两声说,估摸着有个大几百万吧,如果狠狠心,砸锅卖铁的话,估计能凑出来一千万。
韩沫轻轻抿着嘴唇说,不需要那么多,你听说过慈善基金会吗?
我琢磨了一下点头说,知道一点儿。
韩沫接着说,你可以自己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然后发表声明要把百分之七十的财产捐进去,全部用来从事慈善行业,比如帮助孤寡老人,或者给附近一些贫困县城投资翻盖几所小学,等等之类的。
我咽了口唾沫说,姐,我是想挣钱,不是想赔钱呐。
韩沫白了我一眼说,别打断我的,听我把话说完,我刚才说的那些投资其实并不需要花多少钱,比你去给领导请客送礼要少上很多,这期间肯定会有电视台采访你,不断的上电视上报,口碑用不了多久就积累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赔钱赚吆喝呗?”我还是没太懂韩沫说的意思。
韩沫拍了拍脑门无奈的说,你怎么那么笨啊,基金会掌握在你自己手里,捐赠多少只是对外宣称,实际你心里没有数么?就算真的是拿出去百分之七十,也是从你的左边口袋放进右边口袋里,然后你可以再以其他项目把钱取出来,不仅能逃避税收,而且还可以提高你个人和公司的知名度,最重要的是可以得到政府的全力支持,在最短的时间内绝对的垄断区域内市场,我这样说你能理解么?
“你别着急,让我捋捋”我抓了抓后脑勺,琢磨了十多分钟,然后轻声问,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真按照你的设想来做的话,我基本上就算是半个政府部门的人,自家的工程肯定是交给自家人做,来的更放心对吧?
韩沫点点头,长舒一口气说,你可算听懂了,我建议你回头买几本《经济学》之类的书多看看,充实一下自己没有任何坏处。
我直接忽略掉她后面的这句话,疑惑的问,这样一来你们不就拿不下来那笔工程了么?
韩沫笑着说,我根本就不是奔着政府办公楼来的呀,也没打算在你们这里久留,只是出来散心玩的
554 神圣又伟大的事情
我瞠目结舌的望着韩沫,诚心实意的翘起大拇指称赞:“不愧是京城里来的大人物,思维方式就和我们这些井底下的蛤蟆不一样,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压根想都没敢想过,真的是涨见识了,要是早认识你,我估计自己早就蹿上天了。”
这些话不掺杂半点水分,如果不是韩沫,这辈子我都想不透原来钱还可以这样赚。
韩沫拿筷子轻轻搅动碗边玩味的说,办法我是帮你想了,具体怎么落实你自己应该会做吧?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大恩不言谢,将来我要是发家致富了一定不能忘记你的大恩大德,到那时候我指定
说着话我突然意识到就算我真发家了,成为崇州市的首富,貌似还是跟面前这位军队大院里出来的小姐天壤之差,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指定到京城里请你吃香喝辣,尝尝地地道道的京城大烤鸭,嘿嘿
韩沫摸了摸鼻尖微笑说,如果你真发家了,就弄一条这样的美食街,再给我办张免费的vip卡,让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怎么样?
“仨字!妥妥的!”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韩沫烟嘴浅笑,精致的小脸蛋宛如梨花一般秀美,身上一点都没有那股子家境优越又自带大小姐脾气的蛮横模样,她修长的手指头轻轻叩击两下桌面说,你想提高知名度,其实这条美食街都可以做广告,如果每家摊位的前面都挂上你们公司的名字,老百姓一条街走过去,兴许不记得都吃过什么,但是你们公司的名字绝对能很深刻的印在他们脑海里。
听她这么一说,我豁然开悟,忙不迭的点头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之前就想着怎么把公司包装的高端大气了,忘记其实平民化的东西应该是最容易被人接受的,谢了美女姐。
韩沫娇笑着抬起胳膊看了眼自己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要不然刀叔又得威胁警局全城找我,如果你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可以到友谊饭店去找我,我估计还会在崇州市住上几天,你这个人长得到不算讨厌,性格也不错,就是油嘴滑舌的腔调肯定早晚会吃亏。
我厚着脸皮冲韩沫贱笑,谢谢美女夸奖,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大晚上一个姑娘家也不安全。
“好啊!那咱走吧。”韩沫很干脆的点头站起身来,一双月牙似的眼眸环视着我。
“啊?走走走”我被呛得啤酒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我发誓自己真是客套客套的,谁知道她居然这么不矜持,上回见她的时候,我记得她是开“保时捷”跑车的,那玩意我连打火都不会,这要是坐进车里面,我不得丢死人。
我抽了抽鼻子看了眼胡金说,金哥待会你开车哈,我脚有点抽筋儿。
韩沫迷惑的问我,开什么车啊?我是走路来的,亏你还是本地人呢,都不知道这条街的背后就是友谊饭店呐?
“呃?我说今晚上怎么看到好些老外呢,敢情是这么回事”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招呼胡金结账,完事我们三个一块朝街尾走去,不对!应该是四个,朱厌寸步不离的也跟了过来。
我回头朝朱厌调侃,哥们待会就到你们单位了,你不回避一下?
朱厌面无表情的挤出来俩字:“辞职!”
看来我是彻底甩不掉这犊子了,不过这样也蛮不错的,一毛钱不用花,平白添了个免费的打手,我相信下回再有人偷袭我的时候,以这孙子“打抱不平”的性格,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韩沫看样子应该很开心,脚底板就跟安了对弹簧似的,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仰头望着夜空俏笑说,我家大人从小就不让我吃路边摊上的东西,说是不卫生,每次我嘴馋了,都一个人偷摸摸的溜出去,吃的肚子溜圆,然后回去再被训斥一顿,现在想想真的好好笑。
我搓了搓鼻子坏笑说,你还真挺容易满足的,一碗鸭血粉丝,半份炒河粉就能哄的高高兴兴。
韩沫俏皮的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说,谁说的,我胃口大着呢!
我们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友谊饭店”门口,远远的我就看见那个剃着小平头,穿条迷彩裤大军靴的男人正寒着脸站在宾馆的大门口,旁边还跟着几个黑色西装的小青年,瞧架势这是准备出发找人。
韩沫回过头冲我温婉的一笑说,就送到这里吧,要不然刀叔待会要骂人的。
“何止骂人,说不准都会杀人。”我求之不得的点点头说,那成!有时间咱们再联系吧,我就住在不夜城的“王者”夜总啊呸,王者商务宾馆,拜拜哈!
韩沫古灵精怪的招招手,径直走了过去。
看那个平头男正用刀子似的锐利眼神狠狠的打量着我,我回头冲胡金说:“咱也撤吧。”那家伙可是敢在闹市区开枪的狠角色,我不可愿意因为什么误会被打成筛子。
我们掉头往回走,我搂住胡金的肩膀问,金哥你看那妞咋样?
胡金点点头吧唧两下嘴巴说,不错,屁股挺翘的,应该能生儿子。
我一脑门子黑线说,谁特么问你屁股翘不翘了,我意思是说她刚才提到组建基金会的事情你感觉如何?这么龌龊的思想,你当年是怎么当上大学讲师的?
胡金一本正经的说,性并不龌龊,只是你的心理太阴暗了,生息繁衍本身就是件圣神伟大的事情。
“头一次看到有人能把耍流氓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真是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文化人耍流氓呐!”我白了一眼胡金,自言自语的说:“冠名美食街,成立慈善基金会,这事儿我看行!”
这个时候,朱厌从后面拽了拽我衣服角,磕磕巴巴的说:“啊就什么什么时候带我去过户。”
“过啥户?”我一脸懵逼的问。
“汽车过户,我瞅你刚才要跟那老妹交流感情,他老从旁边碍眼,所以就答应他,你肯定会把车子卖给他的。”胡金递给我一支烟,然后又递给朱厌一根烟说,兄弟你这太心急了吧?下饺子还得等水开呢,我确实替他答应会把车卖给你,可没说什么时候卖你吧?耐心等一段日子,我老板最近也总面临有人追杀,那车是用来保命得。
“你你你耍赖皮!”朱厌当即有点不高兴,冷着脸拽住我的衣服袖子。
“哟呵,动手是吧?是不是要动手明枪?”我给胡金递了个放心的眼神,一脸惊慌失措的冲着朱厌喊,我看的出来这小子做事其实很有原则,不会主动欺负人,更不会持强凌弱,他也就是个死脑筋,这事儿要搁我身上,找安排人把车偷走了。
朱厌瘦长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叹了口气松开我问,什么什么时候能给我过户?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啥非要我的车?”我饶有兴致的问他。
“防弹!”朱厌很是简练的回答。
我不屑的努努嘴说:“屁话,我还不知道能防弹么!我是为你具体原因。”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猛地从后面撵上我们,“吱嘎”一声横挡在我们脸前,刚才那个平头男从车里走下来,冲着我冷哼:“你接近韩沫的目的是什么?”
“大哥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是顺道路过而已。”我皮笑肉不笑的朝他撇撇嘴,懒得多跟他废话。
结果我刚走出去没两步,那个平头男一把搭在我肩膀上,眯缝眼睛冲我冷笑说,你很不服气?
感觉肩膀隐隐有点作疼,我挣脱了两下,没有甩开他的手掌用同样的语调说,服气,五体投地的服气,我都说我是路过的了,你还硬逼我编出来条理由啊?好好好,因为她年轻貌美,身材嗷嗷棒,长得还特带劲儿,所以我想和她发生点神圣而又伟大的事情,这总行了吧?
“油嘴滑舌!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老实话的!”平头男捏住我肩胛的力度骤然加大,疼的我忍不住骂了句娘,要不是怕你开枪,老子早揍你个逼样的了!
平头男冷笑着从腰后摸出一把手枪,扔进他的吉普车里,松开我说:“来,让我试试你到底几斤几两!”
555 北方有朱厌
趁着他松开我的功夫,我赶忙往后倒退两步,朝着身后的胡金大吼一声:“金哥,削他!”
因为刚才我被对方反扣着肩胛所以胡金一直隐忍不发,见我趁势脱困,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大胳膊一挥照着“平头男”的脖颈就捣了过去,平头男只是轻轻的往后仰了一点脑袋,就轻松避开了。
“有点意思。”平头男甩了甩拳头,两只胳膊挡在身前做出进攻的姿态。
胡金满脸的谨慎,脚步轻轻挪动,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平头男子,“金哥踢爆这个狗逼的脑袋,让他给我装犊子!”我揉捏着生疼的胳膊不解气的咒骂。
两人谁都没搭理我这个“观众”,就好像相面似的互相对视着。
紧跟着那平头男子动了,几个大步跨出去,胳膊猛然探向胡金,胡金快速往后躲闪,那家伙肩膀一塌已经闪到了胡金的背后,然后背冲着胡金的身子就贴了上来。
胡金断喝一声,左胳膊前伸想要抓住他的脖领,右边拳头紧握,照着平头男人就开砸,平头男人身子左一扭右一转,动作未必有多快,却能恰到好处的避开胡金的每次进攻。
我从旁边看的清清楚楚,眼瞅着胡金就要抓住对方的衣领,可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把我看的眼睛都直了,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个平头男看来不光是胆大心狠,手上的功夫也属实不弱啊。
胡金在我的认知里已经是绝对高手,可那个平头男人和他对抗起来却毫不费力,甚至还多了不少戏谑的成分在里面,别看两人这会“噼里啪啦”的打的热闹,实际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胡金已经败了,要知道对方这会儿可是只防守,并没有进攻。
“他很强!”朱厌耷拉着眼皮好像睡着了似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珠子说,我瞎!看不出来,需要你提醒。
我俩说话的功夫,平头男已经反守为攻,两只胳膊就如同上紧的发条似的照着胡金挥舞拳头,速度特别的快,刚开始的时候胡金还能勉强还击一两下,可到后来那孙子越打越猛,金哥就只剩下被动的防守了,嘴角和鼻子全都让他给干出血迹来。
我从旁边看的有点着急,推了推旁边的朱厌说,哥们帮个忙,上去帮帮我哥。
朱厌什么都没说,直接将手里的半瓶矿泉水递给我,蹲下身子开始系鞋带,我顿时眉开眼笑的打气说,对!上去揍那个装逼精,你和金哥联手指定能把他打的他爹都认不出来。
系好鞋带以后,朱厌并没有上前,只是背着两手继续观摩。
我有些着急的催促,你瞅啥瞅,赶紧上啊!
朱厌直接摇摇头说,不上!
“卧槽,不上你把矿泉水瓶给我干jb毛?”我愤怒的推了他肩膀一下。
朱厌打了个哈欠说,不想拿了。
我没好气的摆了摆手骂:“滚滚滚,瞅着你就碍眼!”
朱厌舔了舔嘴唇脸笑的像朵菊花似的跟我提条件:让我上,车卖我!不许,耍赖皮!
朱厌刚说完话,就听到胡金“呃!”的闷哼一声,我赶忙望过去,结果看到胡金被平头男一拳头狠狠的怼在小腹处,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嘎巴”声,胡金立马像只虾米似的弓了下腰杆,嘴角也溢出一抹猩红的血迹。
紧跟着平头男膝盖弯曲,“咣”的一下狠狠的磕在胡金的下巴颏上,胡金被打的仰头躺倒在地上,可能有些懵了,半天没能爬起来,平头男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的走到胡金身前,抬腿就要朝胡金的胳膊上跺下去,胡金赶忙原地滚了半圈躲开,场上的情形已经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车卖我,我上!”朱厌从我旁边磕磕巴巴的嘟囔。
我愤怒的骂了句:“卖你麻痹!”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直接冲他扔了过去,接着我拔腿就往上冲,我脚刚迈出去一步,就看见朱厌左腿轻抬,一脚踢在矿泉水瓶上,瓶子如同流星一般照着“平头男”飞过去,然后准确无误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平头男恼怒的转过来脑袋,朱厌满脸平淡,拽住我肩膀往后一拉,轻声说:“车卖我!”然后他几个跨步奔上前,过去以后二话没说,跳起来就是一记“鞭腿”扫在平头男的胸脯上,平头男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蹬了个踉跄,刚刚要直起腰杆,朱厌原地又是一个俯冲,狠狠的撞在平头男的肩膀上,平头男人再次被扛的后退两步。
与此同时朱厌脱下来身上的保安外套,往前一扬猛地罩在平头男的脑袋上,两只手左右开弓,就好像打沙袋似的一通老拳,不到二分钟的时候,平头男就彻底的被打趴下,好半天没能爬起来。
朱厌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将套在平头男头上的外套拿起来,重新穿在身上,然后又走到胡金的跟前将他搀扶起来,退回到我身后。
我惊愕的长大了嘴巴,一副白日见鬼表情的望向朱厌,之前在“鸿图会所”的时候,我记得他揍一帮小混混感觉都好像全力以赴,没想到狗日的竟然这么强悍,二分钟都没用,直接将“平头男”打的趴在地上。
要知道那个家伙可不是寻常的阿猫阿狗,刚刚差点废掉胡金。
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帮忙一块搀扶住胡金轻声问他,有事没有?
胡金剧烈咳嗽两声,苦涩的摇摇头说,丢人呐,肋骨可能断了两根,不碍事。
“不丢人,他是兵!”朱厌摇了摇脑袋。
没多会儿,那个“平头男”从地上爬起来,不怒反笑,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先是朝着朱厌抱了抱拳头,接着眯缝眼睛看向我说,不好意思小兄弟,看来确实是我误会了,身边有这样的高手,你的家世应该不低吧?不知道是京城的哪家?
我吐了口唾沫骂,我不是京城的,土生土长的崇州人,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打的过的时候野的像头雄狮,让干趴下了立马就卖笑求荣,我就问你,打伤我哥这事儿怎么解决?
胡金脸色发白的轻喊我一声说,小三爷,他刚才确实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不止断两根肋骨的事儿。
平头男人尴尬的笑了笑说,既然兄弟不愿意透漏家世,那就算了,京城里的大院子弟多如过江之鲫,就算告诉我,我可能也不一定认识,我叫韩刀,万寿路上的韩家,今天的事情万分抱歉。
狗日真是嚣张的够可以,最后一句话既像是自我介绍,又像是在炫耀威胁,问题的关键是明知道对方是威胁,我却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恨恨的吐了口唾沫说,我们可以走了么?
韩刀点点头,侧目望向朱厌问,敢问这位兄弟的名讳,过去曾在哪里服役?说不定咱们还做过战友。
“朱厌,闲人!”朱厌一如既往的干练,没有多跟对方废话。
韩刀先是不以为然的点点头,紧跟着眉头紧皱,再然后嘴巴慢慢张大,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复读机似的重复两句:“朱厌?朱厌!卫戍三师那个名声大噪的朱厌?”
朱厌耷拉着眼帘瞟了我一眼问,走吗?
“走!”我和朱厌一块搀扶起胡金离开。
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韩刀从后面低声喃呢,北方有朱厌!
“喂,看架势你来头还不小嘛,连京城里的大人物都认识你。”我冲着朱厌咧嘴坏笑,不管怎么说刚才为难时刻,他能挺身而出,这事我都应该感激他。
“车卖我,好吗?”朱厌王八吃秤砣,要么不开口,只要张嘴来来回回就这两句话,我都快被他彻底打败了。
我说,你先告诉我你有什么急事,我再考虑卖不卖,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得罪的人太多,那车真是我用来保命的?
朱厌沉思了几秒钟,点点头说:“好,跟我走”
556 半路遇袭
考虑到胡金受伤了,所以我们先开车把他送去医院,接着我又把蔡亮喊过来,虽说朱厌现在没有对我表现出来任何恶意,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看到他刚才和韩刀的对战,我更是直接把丫给划入了“绝对不能惹”的黑名单里,
从医院离开,我笑着问朱厌,为啥在不夜城看到你对付几个混混都好像拼尽全力,而刚才对付那个韩刀却丝毫不费力气,
“因人而异,遇强则强,”朱厌的抓了抓侧脸,一副冷酷的模样,如果他的“猪尾巴”小辫能翘的再高一些的话,我觉得应该会更有型,蔡亮开车,朱厌从副驾驶座上指路,
我眼珠子时不时的瞟两眼他,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完全就是块木头,脸上的表情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平静和微笑,我想起来小时候在老家,村里的老人经常说“嘴残之人手必狠,”
按照朱厌的指引,我们来到城郊的城中村,基本上就是一片棚户区,清一色矮房砖墙,电线杆错乱,路旁多半是大排档一样的小饭店或者小旅馆,或者门口站着几个描眉画眼打扮的跟妖精有一拼的女人的粉红色小发廊,
驱车一直来到一处破坝的小平房门口,朱厌招呼我们下车,带着我们走进其中的一间出租房里,还没进屋子,我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儿,还有股子好像烂鱼味儿的恶臭,
出租房内的灯光很暗淡,我眯缝了半天眼睛才看清楚床上躺着个瘦骨伶仃的男人,男人赤裸着身体躺在钢丝床上,身上很多地方都裹着纱布,有些纱布上渗透着脓液,那股子烂鱼似的恶臭味儿正是从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看着人心底毛森森的,
“我朋友,皮肤病,”朱厌指了指钢丝床上的男人,目光直视我说,我需要,防弹车,回京城,
“你的意思是你兄弟得了一种罕见的皮肤,你们需要回京城去治疗,可是你或者他在京城里还有仇家,怕他们背后开黑枪,所以需要我的那辆防弹车对么,”我捂着?子问朱厌,
朱厌点点头伸出三根指头结巴道:“啊就,,,最多,,两个月我一定,,一定把车,,给你送回来,”
面对他自学成才的算术,我已经习以为常,没好气的说:“大哥,我那可是新车啊,你开的时候一定当自个儿媳妇似的心疼呐,”
不说朱厌刚刚救了我和胡金一命,单说他为自己兄弟那份执着劲我打心眼里感动,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不给他钥匙,他硬抢我也没辙,况且这家伙表现的一直都很有风度,我点点头将钥匙递给他说:“懂了,车钥匙给你,希望你好运,”
“谢谢,”朱厌感激的接过去钥匙,从裤子口袋摸出一张银行卡硬塞到我手中说:“啊就,,,我,,我一定会,,回来还恩的,”
“还是听你这样说话舒服,问句题外话,你到友谊饭店去当保安,是不是就为了从那里买到别人的防弹车,”我笑了笑朝他摆摆手,
朱厌轻轻点点头,朝我吸了吸?子说,啊就,,其实我,,知道,,你们做过什么,岛国人,,的金条,
“别瞎说,我们什么都没做过,就这样吧,拜拜,”我心脏剧烈跳动两下,拽着蔡亮逃也似的离开那间阴冷的出租屋,
从大街上走了十几步,蔡亮侧头问我,三子咱俩步行走回去么,
我撇撇嘴说,当然是打车了,
蔡亮吐了口唾沫说,这他妈鬼地方哪有出租车啊,还有个问题,你知道银行卡密码么,
“呃,或许不用密码吧,”我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门,现在再掉头回去,实在怪难为情的,可是一想到七八十万的人名币烂在银行里,我又觉得心在滴血,犹豫了几秒钟后,我还是厚着脸皮又折了回去,
最后朱厌送我们回去,一路上大家都没吱声,车子行驶进市区,快到不夜城的时候,朱厌时不时的瞟两眼后视镜,冷不丁出声:“被跟踪,”
我赶忙回头望了两眼,看到从我们车的后面确实跟了几台黑色的本田轿车,又仰头往了眼前面,一辆庞大的水泥浇灌车,老牛似的挡在前头,旁边还有一点缝隙,应该可以挤过去,
这条路不算太宽,而且又是一条单行道,如果被堵住的话,我们铁定遭殃,我慌忙说,快冲过去,
朱厌摇摇头,反而放慢了车速,而且越走越慢,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那台水泥浇灌车猛地方向往左边一打,整个车身子就横停在了路上,万幸的是刚才朱厌没听我的,要不然我们肯定被庞大的浇灌车给挤成碎片,
紧跟着从那台浇灌车里跳下来几个穿工作服的家伙,每个人都把手探进了怀里,后面的几辆本田轿车也呈犬牙交错的造型,将退路封锁的严严实实,每台车里都跑下来四五个穿西服的青年,带头的赫然正是山本一熊,而且那帮青年的手里都拎着家伙,
我破口大骂,麻了个痹的,鬼组惯用的手段,前面挡大车,后面堵小车,亮哥拼了,
我作势要下车,朱厌“呯”的一声将车门全都锁死,眼神很淡定的前后张望两眼,可能是在思索,几秒钟后他将所有车窗玻璃全放上去,回头望了我一眼问,有枪吗,
我和胡金全都将手枪递给了他,朱厌“咔嚓,咔嚓”推拉了两下枪杆,迅速检查了一下后点头说,啊就,,你们报警,,待会,,找,,找机会,,离开,车,,车我会回来,
说罢话,他直接迅速跳下车,从车里蹿下去以后,我就听见“呯”的一声乍响,紧跟着站在浇灌车底下的一个穿工作服的家伙就应声倒地,朱厌动作的特别机敏,反手冲着对面的一个人的脑袋上“嘣”的就是一枪,直接干爆那个人的头顶,
对面的人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可能根本想不到我们竟然还敢先下手,
灵猴一般的朱厌朝着浇灌车的方向“嘣,嘣,嘣”的连续三枪,那几个穿工作服的家伙纷纷躺下,紧着他使劲拍了两下车门,意思是提醒我们赶快下车,
拍完车门以后,朱厌就直接钻到了车底下,照着后面的本田小轿车又是一轮射击,这个时候“叮当”的枪击声如同雨点一般打在我们的越野车上,听得我心惊胆颤,
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枪声渐渐小了很快,我和蔡亮赶忙从车里跳下来,借着越野车当掩体,拔腿往对面逃,一直跑到浇灌车旁边,瞄了眼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蔡亮快速从他们身上摸出来几把枪,我又心有余悸的望了眼后面,朱厌一个人两把枪竟然把二三十枪手给干的抬起不头来,这才和蔡亮快速离开,
我俩没敢走大路,就沿着小胡同往回奔跑,蔡亮拨了个110后,完事后倒吸凉气说,三子刚才那个“猪尾巴”真心是个狠人,枪枪爆头,要知道咱们手里的玩意儿压根没什么准星啊,
我点点头说,实战能力更彪悍,回头你问问金哥就知道,麻了个痹的,回去组织兄弟们冲进友谊饭店砸烂山本一熊的狗头,卧槽特奶奶个哨子的,简直欺人太甚了,
蔡亮赶忙安抚我,你别乱来,友谊饭店的背景太特殊了,咱们现在能保持这种稳定的局面不容易,我回头安排兄弟从饭店门口盯梢,只要有岛国狗出来,咱们就按下来,出来一个抓一个,看看他们鬼组到底能往崇州市派多少人,对了,还有个事儿跟你说,
我迷惑的问,啥事,
557 一路高歌
蔡亮说,那个叫朱厌的哥们以后你还是少联系为妙,有这么厉害的身手还故意藏在城中村里,肯定是躲避什么了不起的仇家,这样的仇家咱肯定惹不起,我刚才看钢丝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不像是皮肤病,应该是很严重的烧伤,类似军用的燃烧弹之类的东西造成的,那玩意儿必须得特殊的药品,所以我想朱厌才会火急火燎的想要防弹车回京。
我抽了抽鼻子说,应该没那么恐怖吧,首都都敢开枪?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么?我觉得他可能是防备路上有人偷袭他们吧。
蔡亮冷笑说,表面越是光明的地方,背后隐藏的黑暗越深,就比如咱们这小小的崇州市,平常老百姓都以为国泰民安,安居乐业,如果不是亲自参与进来,你能想象到自己会被追杀么?你能想象到自己有一天看到死人都会如此淡定么?有些事情不是不存在,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想想蔡亮说的确实也是这个理,我认同的点了点脑袋。
回到夜总会,我让蔡亮联系其他兄弟,然后我自己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没敢把半路遇袭的事情告诉苏菲,生怕她会担心,苏菲当时正在摆弄一团毛线,见到我突然进屋,她好像还吓了一跳,一脸神秘的把毛线藏在身后。
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换好衣裳跟她闲扯了两句,叮嘱她这几天不要出门,外面不太安全,苏菲乖巧的点了点脑袋,本来寻思兄弟们应该没那么快回来,谁知道我刚搂住苏菲把嘴巴贴上去,蔡亮就给我打过来电话,告诉我人齐了。
我无奈的叹口气,赖皮似的从苏菲胸脯上捏了一把坏笑说,晚上再折腾你。
苏菲白了我一眼娇骂,少抽点烟吧,你要是因为抽烟喝酒英年早逝,我的床上绝对不会空闲半天,不信咱等着瞧。
我拍了拍脑门说,这是逼我戒烟的节奏啊。
“我是为你好,你也希望陪我白头偕老的那个人是吧?”苏菲傲娇的挥了挥小拳头。
“稳妥!今天我借烟抽!”我把烟盒随手丢进垃圾桶里,在苏菲的小嘴唇上轻舔一下,快步跑出了房间,刚拉开门就发现胖子和陈花椒正趴在我门口偷听。
我甩手一人给了他俩一个“爆炒栗子”,然后硬拖着这俩损友回到会议室,看了眼已经到齐的兄弟们,我苦笑说,每天的生活都他们跟行军打仗似的,真不容易呐,兴哥给我来颗烟抽。
胖子贱嗖嗖的坏笑说,也不知道谁刚刚给菲姐保证戒烟的。
我撇撇嘴笑骂,傻狍子,老子这不是借烟抽嘛,行了别废话了,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和金哥又被岛国狗崽子伏击了,幸亏遇上贵人。
一帮兄弟愤怒的砸桌子甩凳子开骂,嚷嚷着要去炸了“友谊饭店”,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蔡鹰的号码,我当时还有点奇怪,让他去调查安佳蓓,难道这么快就有眉目了,朝哥几个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我接起来电话,那头蔡鹰结结巴巴的说,三哥炸了,大消息啊!
“滚你奶奶哨子的,你丫才炸了!会不会聊天。”我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
蔡鹰赶忙纠正自己的话说,不是三哥炸了,是友谊饭店炸了,还有新开业的“皇朝”也炸了!卧槽,我刚才从皇朝门口路口,走出去大概二三十米远“嘭”的一声,整个皇朝塌了一半,然后赶紧调查,我一个小兄弟告诉我,友谊饭店也炸了,不过只是八层被炸!
“真的假的?”我有些瞠目结舌。
同一时间,其他兄弟的手机也纷纷响了,基本上所有人都和我问的问题一样,真的假的?
偌大的会议室里好像谁开了复读机似的,全都在问“真的假的!”
几分钟后,大家都挂掉电话,每个人的表情都和我一样的亢奋,我咽了口唾沫说,都知道发生啥事了吧?
一甘兄弟整齐的点点头,我朝着王兴说,兴哥专门安排几个兄弟去调查一下具体啥情况,我跟大伙另外说件振奋人心的消息。
我先把整改政府办公楼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遍,又将之前韩沫交给我的投资“慈善基金”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跟哥几个讲了一遍,然后问大家有什么意见。
听完我的解说,一帮人都跟中了“定身咒”似乎,呆滞的望着我。
胖子小声嘀咕,这意思是咱们要开始翻身做主了么?
我轻轻点点头说,好像是这意思吧!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让“王者”俩字响彻整个崇州市!
“三哥,万岁!”兄弟们先是一愣,然后“呼啦”一下围上我,将我高高的举起来。
等大家热闹完以后,我开始分配工作,我让鱼阳和陈花椒去搞定“美食街”的事情,那地方不止需要城管部门的点头,还盘踞着一些地头蛇,那些家伙需要敲打敲打才会配合,又让田伟彤和胖子去研究成立“基金会”需要的手续和材料,最后喊王兴和伦哥回去一趟,联系我们当时念书的初中,看看能不能建几座新的教学楼。
王兴一脸的乐呵的说,这么风光的事情交给我办,我怕我搞砸了。
伦哥打趣说,放心吧!就你们学校那群校领导,一听说要给他们盖教学楼,保管能跳起来给咱跪下,三子你说如果给你们校长二百万,让他从学校门口专门为你立一块雕像,左手叼烟,右手拎刀,底下再裱上一句话“读书有个尿用,跟哥混社会吧!”咱们王者的实力能不能翻几番?
“这个可以有!我觉得就算立雕像,也得是咱们这帮兄弟肩并肩的一块立!”我抽了口烟“嘿嘿”坏笑起来。
胖子一脸猥琐的嘀咕:“不不不,我觉得应该写上跟着三哥走,有烟有妞还有酒!然后从我旁边在雕上我家玥玥,啧啧啧,想想就觉得有点小激动!”
“哈哈”一帮人全都大笑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基本上都陷入了紧张的忙碌当中,为成立“王者”基金会做准备,经过确认,“皇朝”和友谊饭店的八层确实同一天都发生了爆炸,而且还炸死不少岛国人,具体原因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谁炸的也一直都是个谜。
不过我一直都觉得像是朱厌干的,不说别的,单是友谊饭店,一般人根本进不去,朱厌从那当过保安队长,进出肯定不会有啥问题,而且他还知道怎样可以轻松避开摄像头,退一步讲,如果真是他干的,那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只是被偷袭了一次就直接炸楼,看来我以后真得离他远点。
鬼组损失惨重,听说山本一熊还让炸瞎了一只眼,当天崇州市的鬼组就全部撤出去了,这下更是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发展。
为了抱稳赵杰这颗大树,一有时间我就带上苏菲到赵杰家蹭吃蹭喝,赵杰两口子现在也不拿我们当外人看了,尤其是赵杰的媳妇蒋欣简直把苏菲当成亲生闺女一样的疼。
每次我们去的时候,她就啰里吧嗦的训斥我一大堆,让我好好对待苏菲这类的话,时不时还送苏菲一些项链、手镯之类的价值不菲的小饰品,把我从边上看的眼红的不行。
这个礼拜天我照例带着苏菲到赵杰家去蹭饭,苏菲和蒋欣从厨房里做菜,我和赵杰在客厅看电视,闲聊的时候,赵杰跟我谈起了前段时间“友谊饭店”被炸事件,猛不丁我想起来了朱厌,就轻声问赵杰:“赵叔,您听说过一句话么?北方有朱厌么?这个朱厌是个人,好像以前是在京城当兵的。”
赵杰的脸色当时就变得有些不自然,后来硬挤出个笑容说,朱厌啊?,当然知道了,它是《山海经》上的一种凶兽,身形像猿猴,白头红脚,传说这种野兽一出现,天下就会发生大战争,也预示着一个旧王朝的毁灭和一个新时代的降临,古话说的好,朱厌现,天下乱,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预兆,离的远点好,叫你平常多看看书,你看是不是露怯了?
我抓了抓脑袋没好意思说出来,这分明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嘛,我问的是人,他给我解释的是兽,不过单听名字的话,朱厌貌似更像是我的福星,一个旧王朝的损灭和一个新时代的降临,这是不是预示着我将来可以开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下王朝。
有时候人真的得信命,一些东西就是命里安排的,就比如我此刻,只记住了赵杰说的后半段话,却完全忽略了他前面说的那句“朱厌现,天下乱”
558 做的挺大的
我猜测赵杰肯定是了解“朱厌”这个人的,只不过他有忌讳不愿意告诉我罢了,可好奇心这种东西,一旦泛滥就变得不可收拾,既然从赵杰的嘴里得不到我想听的答案,我又把目标定在了即将启程去省会的韩沫身上。
韩沫前两天派人通知我,明天会离开崇州市,今天晚上说要请我吃一顿饭辞别,不过地方选的很特殊,居然还是上次我们相遇的那条“美食街”。
半晚时分从赵杰家告辞,我带着苏菲慢悠悠的步行,本来是想开车去的,苏菲嘟着小嘴撒娇说,这阵子天天都在夜总会里窝着,两条腿都快生锈了,非要我陪着她多走走,我知道她是想让我陪她的时间可以多一点。
我一寻思反正鬼组的人暂时撤出崇州,只剩下上帝藏在暗处偷窥,他就算胆子再肥也不敢从大街上对我们怎么样,就高高兴兴的和苏菲手牵着手往“美食街”走。
一边和苏菲随意的聊天,我脑子里一边快速的思索,韩沫的身份很高,家族势力应该也庞大到相当程度,不然那间只允许外国人和领导入驻的“友谊饭店”也不会特意为她开了间总统套房,我听赵杰说过,以往能住上“总套套房”的人最起码得是省里下来视察工作的处级以上领导。
我和韩沫提前约好,谁先到谁就从路口先等对方,结果我俩到底目的地以后她还没过来,等了差不多能有二十多分钟仍旧没有动静,我掏出手机刚准备给她去个电话,猛不丁我在人群中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那人穿一身晚礼服似的紧身西装,枯瘦如柴,黑白相掺的长头发盖着半张脸,走起路来一瘸一跛,怎么看怎么像是消失已久的上帝,我不由睁大了眼睛观察,就在我疑惑的时候,那个长相酷似上帝的人停稳脚跟站在人群中回头朝我咧嘴一笑,这次我看的仔仔细细确定就是上帝。
见到我目不转睛的打量他,上帝转过身子冲我咧嘴笑了,甚至还挑衅的朝我勾了勾手指头,另外一只手已经摸向了怀里,威胁似的朝我昂了昂脑袋。
我当时手里攥着手机,想要拨打王兴的号码,上帝已经把枪把故意露出来了一半,似乎在提醒我,如果我敢乱来,他就会马上开枪。
“怎么了三三?”苏菲顺着我的目光望了过去。
上帝一下子又把视线放在了苏菲的身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奸笑。
我硬挤出个笑脸,装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冲着苏菲低声说,媳妇路口左手边有一台出租车,我怀里有把枪,待会你掏出来防身,谁要是敢对你不利,不需要客气,我往前迈步,你就马上掉头跑,上车以后马上回“王者”,让兴哥他们马上带人包围这条“美食街”,听懂没?
苏菲犹豫了几秒钟,才艰难的点点头,不放心的叮嘱我:“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乖!”我像是普通情侣一般转过身子在苏菲的额头亲吻一下,苏菲顺势将我怀里的枪掏走,然后我回过头,微微举起两手朝着上帝微笑的做过去,示意他,我身上没有任何威胁。
这个时候苏菲速度飞快的跑向那台出租车里。
上帝意外的扫了眼苏菲,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等我走到他对面的时候,“好久不见啊,成虎!”上帝如同个老朋友似的跟我拥抱了一下,其实两手是在我怀里、腰后摸索。
“是啊,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像是只拔了毛的老夜鸨。”我回头望了眼苏菲,看她已经顺利离开,悬空的心这才慢慢放下,朝着上帝嘴角上翘的问,怎么样?最近还好么?
“好的不得了,因为我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拿回不夜城了,你开心不?”上帝一只手搂住我肩膀,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从外人眼里看,我们更像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叔侄。
我冷笑说,你凭什么拿回不夜城?就凭现在绑架了我么?
上帝点点头说,对啊!砝码如果不够的话,再加上你的小媳妇儿应该差不多了吧,噢对了,忘记告诉你,你媳妇火急火燎奔上的那台出租车其实也是我的,开车的车是我小弟,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啊?我说过自己会在暗中监视你的,你看看,还是让我抓着机会了吧?桀桀
“草泥爹个蛋得,祸不及妻儿!你他妈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我当时就急了,一把揪住上帝的领口咒骂。
上帝一脸的邪笑,让我想起来上次我被他废掉手脚的那一幕,那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就和现在一模一样,他一只手探在胸口,枪管隔着衣服顶在我肚子上轻声说,别那么亢奋,逼我做不出来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情,我是求财得,如果你按照我的要求做,我肯定不会为难任何人。
“不用他妈吓唬我,你不敢开枪!先不说前阵子刚下的禁枪令,这里又是闹市街,就算你真把我干死了,你也够呛能拿得回不夜城,西区现在归陆峰,东区就算我死了,底下还有一大波兄弟,谁都能顶替我做龙头!”我舔了舔嘴唇,不屑的指着上帝的脑门。
上帝点点头说,你说的对哦!这里是闹市街,人多嘴杂确实够麻烦。
“你老了,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你的,给你的手下打电话,告诉他不要难为我媳妇,然后我给我你一笔钱,你找个南方小城安度晚年,咱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多好?”我深呼吸一口冲着上帝商量的说。
上帝摸了摸鼻尖微笑说,你说的好轻松啊,抢了我的不夜城,打断我一条腿,一句就此了结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赵成虎我不想跟你废话,我听说你现在在搞一个什么慈善基金会对么?把你的名字换成我,然后再把不夜城给我让出来,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我顿时笑了,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嗓门骤然提高:“你疯了吧?凭啥?就凭你现在拿枪指着我?有能耐你倒是开枪啊,草泥马的!我死了,你一个子儿得不到!只要我死,基金会里的钱全都自动转进市红十字会里,不信你试试!”
上帝点点头,猛地从怀里掏出来手枪,攥着枪托一下子狠狠砸在我脑门上,将我打了个趔趄,我爬起身子骂了句“我去泥马得!”抡着拳头就往上帝的脸上砸,结果我拳头还没碰到上帝,就被人一脚踹在胯骨上,直接摔倒在地上,接着六七个小青年拎着铁管冲过来围住我“咣咣”就是一顿猛捶。
周围的路人一看打架了,纷纷要往跟前凑,这个时候来了一大群穿制服的警察,叫喊着“封锁现场”,将看热闹的人强制全都撵了出去,可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拦架,任由几个混子对我拳打脚踢,我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余光看的清清楚楚。
打了我差不多能有五分钟后,上帝拍拍手,那七八个如狼似虎的小年轻才散开,两个小青年搬了一把椅子放到上帝的屁股后面,上帝叼着烟朝我努嘴:“还好么?不夜城的小城主!”
周围的几个青年和警察全都嘲讽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迹,朝着上帝冷笑,好的不得了!上帝你玩的可真嗨,居然敢找人假扮警察!可我还是不信你敢开枪,我说了,我死了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上帝站起来将枪管直接塞进我嘴里,五官扭曲的大吼,现在呢?你说我现在敢不敢开枪?啊?给我跪下!
我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根本说不出来话,不过却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我料定上帝不敢开枪,正如我说的那样,他害怕我一旦死了,他真的一个字儿的拿不到,但我想今天这顿苦头怕是跑不了了。
上帝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摊位上的招牌冷笑说:“赞助商王者非凡金融公司,做的挺大啊成虎?”说着话他“喝呸!”的一口粘痰吐在招牌上“桀桀”怪笑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穿一身制服的青年挤了过来,朝着上帝轻声说,老大!前后路口都封锁死了,该打点的我都打点好了,现在你就算打死赵成虎,也不会有人知道得!
我眯着眼睛望了眼那个穿制服的青年,缓缓的松了口大气。
559 秘密被揭穿
那个穿制服的青年正是苏天浩,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看到苏天浩穿制服了,见我正上下打量他,“瞅你麻痹!”苏天浩走过来一就脚踹在我肚子,把我再次给蹬倒在地,接着他劈头盖脸照着我身上、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跺,一边踹一边骂:“草泥马,药呢?裁决盛世里藏的那批药呢!老子问你药哪去了?”
苏天浩这个狗日的,下手是真狠,一点不带留情面的,而且他脚上还穿着一双镶了铁皮的军用大皮靴,踹到我脑袋上的时候疼的简直能要命,连续十几脚下去,我的脑袋和脸上就被踹的血呼拉茬,如果不是上帝让他停手,我估计王八蛋真能活活打死我。
被上帝喝住的苏天浩,指着我鼻子吓唬,我他妈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好好想想黑我们的那批药到底藏哪去了?老子不敢杀了你,可是把他手脚上的骨头都敲碎还是能做到的,去!给我找把铁锤过来。
我躺在地上捂着面颊,疼的忍不住低吼几声,恶狠狠地瞪向苏天浩,实际上脑子里在琢磨他到底唱的是哪出,绝对不可能是只是想再上帝面前作秀演戏,应该是想跟我表达什么,可他到底要跟我传达什么信息啊。
上帝蹲在我面前,一脸的森然阴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我肩膀说,成虎啊,咱都是老熟人,你应该清楚我的手段,刚才要不是天浩提醒我都差点忘了,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仰头望了眼苏天浩,他此刻正凶狠的瞪着我,恨不得要将我大卸八块的模样,听到我反问,苏天浩又冲了过来,一鞋尖狠狠的勾在我下巴上,把我牙豁都给踹松了,暴躁的吼叫:“还特么给我装是吧?裁决盛世的地下室里那三十多公斤的药呢?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也不用往陆峰身上赖,当日抢下来裁决盛世,你的人是第一拨冲进去的,而且我在你身边安排了鬼,我的人清清楚楚告诉我,那些药被你挪进王者夜总会了,药呢?”
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先是打量了两眼苏天浩,接着又迷迷糊糊的望向上帝问,他的意思是裁决盛世里藏着一批药?那批药现在不见了,怀疑是我拿的?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不夜城不允许卖药的么?难道你其实一直都在道貌岸然的在卖药?
考虑到苏天浩的身份,我想我大概猜出来苏天浩要表达的意图,他应该是想让我诱惑上帝亲口承认自己卖药或者是上帝的药到底藏在哪吧,问完上帝,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苏天浩,苏天浩仍旧冷着脸,不过右手微微攥成一个大拇指的造型朝我轻轻比划两下。
上帝叼着烟卷冷笑说,赵成虎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何必还跟我装呢?我实话告诉你,我在裁决盛世的地下室里藏了三十二斤的“四号”海洛因,那些药是我的身家财产,把那批药交出来,慈善基金会的名字换成我,东区你想要,我就让给你吧。
这个时候,一个马仔拎着把铁锤递给苏天浩,苏天浩凶神恶煞的掐住我的脖颈,将我给硬按到地上,朝着旁边的小弟招呼,把他两手给我按住,然后又冲上帝说,老大这小子死鸭子嘴硬,不让他吃点苦头,我估计什么都不办不成!
上帝微微皱了下眉头,把身子让开,冲着苏天浩交代,别弄死了!
苏天浩点点头,高高抡起铁锤朝着我诈唬,老子最后问你一遍,我老大提的条件你同意不同意?
眼瞅着铁锤就要落在我手背上,我是真害怕了,慌忙扯着嗓门喊叫,同意!你们说啥我他妈都同意!
铁锤停留在半空中,苏天浩招招手示意那俩个按住我的马仔松手,我心有余悸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不瞎说,我当时真吓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喘息了几口后,我望向上帝说,我同意了!可是基金会改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还需要走很多程序。
上帝邪恶的舔舔嘴唇,攥着手枪指向我脑门说,走程序倒是无所谓,我就担心你不配合,行了不用说废话,让你兄弟把该签的合同送过来,记住最多只能来一个人,不该说的话不要瞎说。
他说话的时候,我看到苏天浩不停的朝我眨巴眼睛,看看我,又瞟瞟上帝,那意思应该是让我在继续套上帝的话,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叫花子似的盘腿坐在地上问上帝,帝爷既然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了,打电话之前我能不能请您帮我解个迷惑?你不是一直都说不夜城不允许大规模的卖药,我很好奇你的那些药到底卖给了谁?外地么?
上帝“桀桀”笑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布置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谁都没有办法破解一样,他围着我来回转了两圈后说,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也没啥,我的药就销在崇州市,而且打死你都想不到,我是八号公馆的上家吧?
“八号公馆?”我一脸惊愕的长大嘴巴,就好像自己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秘密似的。
猛不丁上帝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情,眉头紧锁轻声嘀咕,老五怎么还没回来?天浩你给老五打个电话,只是让他把成虎的小媳妇绑回来,怎么这半天没动静。
苏天浩点了点脑袋掏出手机,打了几分钟后,冲着上帝摇摇头说,老大,没人接电话,该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上帝摇摇头说,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娘们而已,再等等看,天浩把你手机拿给我一下。
“干什么?”苏天浩问向上帝。
上帝的脸色骤然变了,猛地抬起胳膊指向苏天浩冷喝,怎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怕我发现么?
同一时间周围的那群马仔全都将手枪指向了苏天浩。
苏天浩干笑着摇摇头说,老大你开什么玩笑,我跟你能有什么秘密,你别闹,小心走火。
上帝转了转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冲着苏天浩耸了耸肩膀说,天浩啊,赵成虎的小对象叫什么,你知道么?
“我知道啊,叫苏菲。”苏天浩举起双手冲着上帝浅笑问,老大你该不是怀疑我和苏菲有一腿吧?
上帝走过去,一把夺过来苏天浩的手机,冲他和我咧开嘴笑着说,我跟你简单讲一下赵成虎的发迹史吧,赵成虎最开始从他们老家起步,靠的就是苏菲和一个叫刘祖峰的年轻人,刚开始我并没有察觉这些有什么关系,可是前阵子我像是条丧家犬似的四处躲藏,突然发现一号街的大掌柜也叫刘祖峰,居然也是从赵成虎的老家来的,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确实挺巧的。”苏天浩苦笑着点点头,侧头望了我一眼。
上帝笑呵呵的接着开腔说:然后我就安排人顺藤摸瓜,结果发现这个刘祖峰就是过去曾经帮助过赵成虎的那人,也就是说赵成虎和刘祖峰应该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也很不错,他们的结识完全就是因为苏菲那个小丫头,可他们为啥要装出来不认识的模样呢?接着我又顺藤往下摸,你猜猜我查出来什么了?
“查出来刘祖峰过去有个老大叫跟我同名同姓吧。”苏天浩干脆放下高举的手,面对面的冲上帝点点头。
上帝“咔嚓”一下把枪上趟说,不止,我还查出来苏菲有个亲哥哥,她哥名字竟然也和你重了,你说这事儿整的多巧合?
说罢话,上帝按下苏天浩的手机,手机里传出刚才他亲口承认自己卖药和把药销售到八号公馆的原音。
上帝叹了口气说,天浩啊,我对你真挺失望的,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痛快的告诉赵成虎秘密么?一个是因为我压根没打算让他活,再有就是我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没录音,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苏天浩捏了捏鼻梁说:“老大,你看我穿这身警服帅不帅?逼真不逼真?”
560 因果循环终有报
上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谨慎的往后倒退两步,看向苏天浩问,你想表达什么,难道你还有什么后手么,
苏天浩笑呵呵的把手伸进裤兜里,上帝赶忙抬起胳膊拿枪指着苏天浩脑门大喝,别他妈乱动,
苏天浩慢慢将手抽出来,只是一包普普通通的香烟和打火机,然后他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大大咧咧的吐了个烟圈说,别紧张,我只是想抽颗烟,放松一下神经,你来根不老大,我记得你最爱抽这个牌子的烟了,
上帝额头上的青筋紧绷,冲着苏天浩咆哮,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苏天浩面色从容,只是轻轻昂了昂下巴颏微笑说,警服是真的,我腰后的手铐也是真的,等我抽完这根烟,老大咱们就出发吧,趁着这会儿月光正好,我帮你从牢里安排一个靠窗的位置,
上帝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用枪戳住苏天浩的脑门嘶吼,少特么跟我来这套临危不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还能不清楚你什么秉性么,其实你现在害怕的要死,你和赵成虎一样,害怕你妹妹被人伤害了吧,
苏天浩的脸色骤然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冰冷无比,低吼:“如果我妹掉一根头发,我就断你一根指头,我你妹妹破一块皮,我就废你一只手,反正全身瘫痪的废物也不影响服刑,”
“菲菲身上有枪,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
苏天浩瞟了我一眼咬牙切?的说:“你给我闭嘴吧,我把妹妹交给你,你是怎么对她的,同样的话老子送给你,我妹妹要是掉一根头发,我把你和上帝一块送进去,”
我内疚的耷拉下来脑袋,余光瞟向四周,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逃生的突破口,此时七八个混混,外加十多个穿制服的“伪警察”全都?刷刷的拿枪指向苏天浩,反而没什么人在意我了,不过我仍旧不敢乱动,毕竟我的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上帝紧紧的盯着苏天浩,猛然间他很突兀的笑了,就好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蹲在地上哈哈大笑个不停,几秒钟后上帝站起身把枪顶在了苏天浩的脑门上说,天浩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说我现在如果把你和赵成虎全都干掉,不就完全死无对证了吗,我让你封锁这条街的两头,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弄虚作假对吧,
“对,”苏天浩很果断的点了点脑袋,朝着上帝微笑说,我没有任何救兵和外援,干掉我,这件事情确实神不知鬼不觉,
上帝“桀桀”笑了,一脚把苏天浩的手机踩成稀巴烂,完事还用力的来回碾磋了两下,朝着苏天浩摊开手臂说,这下最后一点证据都没有了吧,你辛辛苦苦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白费了,啧啧啧,真心疼你,
苏天浩叹了口气说,老大你还记得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么,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听人说话从来都听不完整,我刚才说的很清楚,警服是真的,你能联想到什么嘛,
“什么,”上帝的脸色瞬间慌了,
与此同时,包围他们的十多个伪警清一色掉转枪口,一人指向一个马仔的脑门将对方迅速按倒,还有两三个把枪管顶在了上帝的后脑勺上,厉声大喝:“不许动,举起手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上帝直接傻眼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两只大傻眼直接瞪直乐,我从旁边也看的一愣一愣的,这特么简直就是戏中戏,计中计啊,
苏天浩扬起嘴角笑了笑,同时也从腰后摸出来一把手枪指向上帝的额头说,得,一拍两散,现在咱们平手了,要么放下枪跟我走,接受你应有的惩罚,要么我数一二三,咱俩同时开枪,把命交给老天爷判定,至于证据嘛,不劳你费心,
苏天浩打了个响指,六七个“伪警”同时掏出手机,手机里清一色放着上帝刚才说的话,
上帝疯癫的大喊,苏天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杂种,老子拿你当成亲兄弟一样看待,你这么对我,亏不亏自己的良心,我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地位,你就说这么回报我的,
“嘘,,”苏天浩食指伸到嘴边比划了个“禁声”的手势,接着表情平静的将自己脖颈上的大金链子拽下来直接甩到上帝的脸上咒骂:“到现在你还跟我演什么兄弟情深是么,这条金项链的玉牌挂坠里有个监听器你以为我不知道,还记得你让我手刃的周正霸么,为你打拼下半壁江山的傻汉子,真的是因为他背叛你么,只是因为人家无意间知道了你是八号公馆上家的秘密,你就让他故意去接近越南帮,然后给你创造清理门户的借口,不过很可惜,他没死,我故意留情了,放心吧,不久的将来你们会在法庭上碰面,”
上帝哑口无言,嘴巴张开又合上,吭哧了半天后出声,天浩,看在咱们兄弟共事儿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不求你放过我,只希望能够给我个痛快,让我一辈子蹲在监狱里,真的生不如死,
苏天浩摇摇头说,没商量,犯了错误就必须接受法律的裁决,况且你的罪十恶不赦,想想这么多年从你手里到底流出去过多少“药”,有多少家庭因为你变得支离破碎,又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如果不是你,我想我现在已经结婚了,你亲手毁了我这一生,
上帝一脸木讷的问,我害了你,苏天浩,我可以拍着胸脯发誓,即使我调查出来你妹妹,调查出来你的家庭,但是没有碰过你父母一根手指头,什么叫我毁了你,
苏天浩目光很是平静的点点头说,你从来都是这样,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有错,还记得你是怎么变的不完整的么,我帮你回忆一下吧,当年你刚刚起家,为了逼手下的小弟表达忠心,强迫他们吸毒嗑药,其中有个叫张衡的马仔对你忠心耿耿,可你仍旧没有放过他,他有个妹妹叫张小娴,这对兄妹你还记得不,
上帝没有吱声,不过看表情应该是想起来说的谁,
苏天浩看了眼苏天浩,表情变得异常凶狠起来,大声的吼叫,张衡没有钱买“药”,你就强迫他妹妹张小娴,完事以后还把张小娴送到你上家手里,张小娴不堪凌辱跳楼自杀,张衡为了给他妹妹报仇,开枪射爆你一个篮子,最后被你活埋,这件事情你还记得么,
上帝脸色的肌肉抽动两下,仍旧没有说出话来,
苏天浩虎目瞪圆,两行清泪顺着他的面颊就淌落下来,冲着上帝边哭边笑的说,张小娴是我女朋友,她死的那年刚好十八,
上帝突然之间就笑了“哈哈”他猖狂的大笑不止:“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因果循环的,做错事情了,就要认的,只是没有想到,你真够狠的的,从我眼皮子底下居然隐瞒了这么多年,好,好,真好,”上帝使劲开始拍手鼓掌“真的太好了,”
苏天浩擦了擦眼泪说,不知道有多少次,我想趁着你睡着了,直接弄死你,可我都忍住了,我告诫自己,我一定要让你从监狱里蹲完后半辈子赎罪,好了,帝爷咱们上路吧,从今天开始,属于你的时代正式结束,
上帝摇了摇头,朝着苏天浩冷笑:“我选择和你鱼死网破,”
紧接着我看到上帝的手指轻轻的拉动了手枪保险,我赶忙朝着苏天浩大喊:“大舅哥,小心,”
随即而来的就是“呯”的一声清脆的枪响,好像炮仗声一般的沉闷,,,
561 绳之以法
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我的嘴巴骤然张大,呆滞的望向苏天浩和上帝,
苏天浩攥着上帝那只握枪的胳膊高高举起,两人谁都没有倒下,紧跟着就看到上帝手里的家伙“啪”一下掉在地上,我这才注意到上帝被举起来的那只手掌让子弹直接射透,鲜血顺着手臂流水似的往下淌落,与此同时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苏天浩一个利索的过肩膀扛住上帝胳肢窝将他扳倒在地上,速度飞快的从腰后掏出手铐,牢牢的锁住上帝,几个警察将上帝牢牢按住,动作利索的先是往上帝嘴里塞了条毛巾,然后又拿一个头套罩在了上帝的脑袋上,
这个时候一男一女从街头的方向走了过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韩沫和平头男韩刀,韩刀的手里拎着一把五四式黑色手枪,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大舅子,你没事儿吧,”我冲苏天浩吼了一声,刚才情况那么紧张,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如果苏天浩正当着我面前让干死,我都不敢想象以后应该怎样面对苏菲,
苏天浩同样胸口剧烈起伏,咽了几口唾沫后,朝我摆摆手骂:“你特么瞎啊,看不到我屁没事儿没有,还不赶快给我妹妹打电话,问问她怎么样了,”
我这次如梦初醒,赶忙拨通苏菲的号码,那边也是秒速接起,焦急的问我怎么样了,说是这会儿王兴和伦哥正带着兄弟们在来的路上,
我问她,那个出租车司机有没有难为她,
苏菲犹豫了一下,像是做错事一样小声道歉,有,不过我拿枪顶住他脑门,强迫他把我送到警局里,然后警察把那人给抓了,可是把你的枪也被没收了,对不起三三,
“对不起个蛋,这才是我妹妹,”苏天浩耳朵特别尖,哈哈大笑着翘起大拇指,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叫嚣,是我媳妇,
苏菲赶忙问道:“我哥也在,”
“在,差点没挂掉,”我松了口气,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香烟给自己点燃,
“我马上过去,”苏菲话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苏天浩从地上爬起来,冲我挑衅似的瞥瞥眉毛说,看着没,啥叫血浓于水,到啥时候自己妹子永远是把哥哥放在第一位,听到你没事儿,菲菲顶多只是关心两句,一听说我也在,她立马飞奔而来,这就是差别呐,
我不服气的撇嘴冷笑说,你快拉jb倒吧,我媳妇那是怕耽误我事儿,听到你在,知道事情肯定已经办完了,你还真拿自己当头大瓣蒜了,
苏天浩恼怒的一把揪住我脖领拎了起来,吓唬:“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死,又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是吧,”
“别逗我了,来,你动小爷一指头试试,刚才拿鞋靴踹我那几脚,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我一点不带惯着苏天浩的,嘴喷唾沫星儿朝他嚎叫,
这个时候韩沫和韩刀已经走了过来,韩沫轻声问我,你没事吧,
苏天浩一把推开我,点了点指头说,有外人在,我给你留几分薄面,
我摇了摇脑袋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韩刀有些不屑的回答,外面那些障碍形同虚设,想进来还不容易么,
说罢话,他走到苏天浩的面前,特别标准的“啪”敬了个军礼说,虽然我不是警察,可我曾经是名军人,军服虽然褪下去了,但那颗保家卫国的心从未掉过色,这个礼是我献给所有默默保卫这个国家的那些战友,你们很伟大,
苏天浩同样表情肃穆的回以一礼,轻轻的擦拭了下眼角说,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我这个人很现实的,从来都是先小家后大家,当初之所以同意潜伏在上帝身边,就是因为我领导答应我,可以报仇,而且将来还可以调回崇州市,不过每年因为毒品,我们确实有好多同事、战友不幸殉职,唉,,,
“一点都不虚伪,真汉子,”韩刀冲着苏天浩翘起大拇指说,连小家都不爱的人,说爱国家那才是纯属装,
眼瞅两人互相捧臭脚,我不屑的撇撇嘴,扭头问向韩沫,美女姐,你怎么知道美食街里面有事啊,
“我说心有灵犀你信不,”韩沫巧笑如花的朝我眨巴两下眼睛,粉扑扑的小脸蛋带着一股子俏皮,同时她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说,不逗你了,刚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到了,本来想偷偷吓唬你们一跳的,谁知道就看到你被人劫持,然后我赶忙回去喊了刀叔,来的时候刀叔怕吃亏,命令警局的人先将堵在街两头的混混制服,然后我们就进来了,
“你刀叔真是个装逼精,唬得我一愣一愣的,我还寻思你俩会轻功,直接飞进来的呢,对了,既然警察都来了,怎么不直接进来,”我不解的问道,
韩沫浅笑说:“因为我没让他们进来吖,”
“为啥,”我更加一头雾水,
韩沫点了点我脑门说,笨啊你,争名夺利这种事情不管在哪里都存在的,你大舅哥卧薪尝胆那么久才好不容易破获这起案子,如果警局里的人冲进来,到时候功劳到底算谁的,
我一寻思韩沫说的确实有点道理,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韩沫轻叹一口气说,本来还说请你们两口子吃饭的,现在也没什么时间了,下一站我会到你们省会石市,在那里住一阵子,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过来找我玩儿,
“妥妥的,”我比划了个k的手势,
韩沫递给我一方小手帕说,快擦擦你的小猫脸吧,都是血和泥土,脏兮兮的,
我尴尬的接过来手帕混乱抹擦了一把,冲着她开玩笑说,真香,大人物用过的东西,我必须得找个画家帮裱起来,以后当传家宝传给我儿子、孙子,
“贫嘴,你拧开矿泉水瓶,我把手帕湿一下,帮你擦吧,”韩沫朝我微微一笑,身上自带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我刚拧开瓶盖,旁边猛地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小手直接夺过去韩沫手里的手帕,声音冷漠的说,这种脏活怎么敢劳烦你这种大人物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暗道一声不好,不知道苏菲什么时候跑过来的,此刻她正满面寒霜的来回瞟动我和韩沫,
“三子,”王兴、伦哥随即也带着一大票兄弟拎着家伙式浩浩荡荡的跑了进来,见到此情此景,伦哥很敏捷回头摆摆手说,三哥没事儿,弟兄们先到街口守着吧,
好兄弟,我暗暗的朝伦哥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偷偷瞄了一眼苏菲,尴尬的笑了笑说,媳妇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美女是韩,,
“不用介绍了,我对美女过敏,我还以为你吓傻了,分不清谁是你媳妇呢,”苏菲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咋地,你媳妇帮你擦脸,你很不乐意是么,
我赶忙拨浪?似的摇摇头说,说啥呢,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哼,”苏菲故意很用力的在我脸上抹擦了两下,韩沫从旁边捂嘴笑着说,你误会了,我和成虎真的只是朋友,而且他也不是我喜欢的款,放心吧,
韩沫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正跟韩刀的方向,小脸顿时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苏菲的脸色这才稍稍变得好看一些,白了我一眼说,到那边站着去,待会我再跟你算账,
哎我操,我堂堂不夜城的带头大哥,要是被一个女人这么呼来喝去,以后哪还有脸领兄弟,苏菲让我往左边站,我偏偏倔强的站到了右边,苏菲斜楞眼睛看向我说,你是不是有脾气,分不清左右手,
“必须不是,我就是脑子刚才被打的有点迷糊,”我赶忙贱嗖嗖的朝苏菲拱了拱腰,屁颠屁颠的跑到左边昂首挺胸的站立,
说话的功夫,美食街里开进来几辆警车,苏天浩招呼几个警察将上帝和他的几个马仔推上车,几辆警车快速驶出街口,,,
562 你脸会不会发烫?
我们和上帝之间的恩怨纠缠,最终以他的锒铛入狱落下帷幕。
当天晚上韩沫就离开了崇州市,苏菲说要和他哥一块回老家住一阵子,也不知道她是真想家了,还是跟我置气呢,反正回去以后,我打电话不接,发短息也不回,但是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肯定会定时定点的查岗。
自从“禁枪令”下达以后,整个崇州市的社会风气一下子好上很多,八号公馆和鸿图会所虽然仍旧会时不时的干仗但动静已经没那么大了,至于不夜城,按照当初的约定“西区”归陆峰,东区属于我们“王者”,不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东胜西弱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崇州市也正式进入了“四侯争霸”的新格局,社会上的事情,我暂时没有闲心去处理,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紧锣密鼓的将“王者非凡”慈善基金会打出知名度。
经过这阵子不断上报上新闻的媒体力量,“王者”俩字在崇州市也算小有口碑,我们旗下有自己的货运站,装修公司,搬家公司,信贷公司和一些投资成本不算太高,但是绝对能引人注意的小公司,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蒸蒸日上。
这天下午,我正和哥几个正从会议室里研究怎么样把前段时间抢“鬼组”的那批黄金兑出去的时候,大厅值班的兄弟突然敲门,告诉我一个老人指名道姓的要找我。
“老人?”我疑惑的发问。
值班兄弟点点头回答:“是的三哥,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头,他说在城南的小广场上认识你的,还提到什么二胡之类的,因为他年龄有点大,而且边说话边掉眼泪,我听的不是特别清楚。”
“会不会是上次那个在小广场上拉二胡的大爷?当时你还异常大方的捐给他五万多块钱那位。”蔡亮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赶忙带着哥几个走下楼去。
大厅里一个老汉,头上戴着顶破毡帽,露在帽沿外边的头发已经斑白了,肩上搭着一件灰不灰、黄不黄的褂子。整个脊背,又黑又亮,闪闪发光,好像涂上了一层油。下面的裤腿微卷,脚上套着一双脏兮兮的方口布鞋,看起来很狼狈,正是我之前在小广场上遇到的那个拉二胡的老人。
看到我出现,老人走到我面前老泪纵横的哽咽,身子一欠,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哀求:小伙子求你救救我吧,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才又厚着脸皮来求你得。
我慌忙避开他那一跪,将他搀扶到沙发上问:“大爷,您这不是折我寿么,有啥事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大爷的擦了擦脸上浑浊的泪水呜咽的说,我二儿子没了,大儿子去讨要说法也被警局抓起来了,还说要判刑,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求求你帮帮我。
安佳蓓很有眼力劲的帮着倒了一杯热茶,安抚大爷说,爷爷您放心吧,我们老板可有本事了,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老板一定可以帮你想出来办法的。
老人喝了口热茶,平复一下心情,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了一遍,事情的起因首先是他那位身患重病的二儿子,得到我和另外一位神秘人的捐款,总算凑够了手术费用,本来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可是在手术前一天医院突然通知老人,他们的手术需要延期,因为有另外一个重症患者需要手术。
对此,老人和自己大儿子没有提出任何意见,继续等着,好不容易又轮上该他们手术,院方再次通知他们需要延期,后来有个同病房的病人家属看他们可怜,就偷偷告诉老人,之所以总给他们延期是因为“红包”没有送到位,大儿子性格刚烈,直接就找到院长办公室要说法,期间那位院长可能说了什么难听话,大儿子一气之下就揍了院长。
结果医院报警把大儿子给抓了起来,院长声称自己被打出来脑震荡索要巨额赔偿,最重要的是当天就给二儿子停药勒令他们必须转院,这么左右一耽搁,加上心底有急有气,二儿子那天都没熬过去,就死在了医院的床上。
“卧槽特么得!告他们啊!”王兴一下子急眼了,扯着嗓门吼。
说着话,老人的眼泪就又下来了,呜呜咽咽的抽啼说,我家老二刚刚咽气就冲进了一大帮人抢尸体,我一个老头怎么可能夺的过那些大小伙子,那天晚上老二就被火化了,我到警局门口去下跪,到政府门前去哭诉,根本没有人受理,最后给我捐钱的一个小伙子告诉我,让我来找你,说你一定有办法可以帮我。
“马勒戈壁得,大爷你放心,这事儿我们管了!在哪家医院?”
“放心吧大爷,我们指定帮你讨一个说法!”
“太他妈欺负人了!”
一帮兄弟全都火了,群雄激愤的朝着我喊,这事儿必须要管!
我想了想点点头说,大爷您安心的从我这儿先呆着吧,我先想办法把你家老大保释出来,这会儿就到医院去问问什么情况,老实人没招谁没惹谁,不可能就白受这么大的委屈。
我让王兴和胖子准备一些礼物去找柳志高,毕竟他主管市里的治安工作,先想办法将老人的大儿子弄出来,然后又让陈花椒和邓华去联系一些市里比较有名气的律师,最后让江龙和蔡亮去组织下面的兄弟,这事儿要么不干,要干就轰轰烈烈的闹出来新闻。
我和伦哥则先一步开车到了医院,路上我脑子快速转动着,这件事情具体应该怎么落实,气愤过后,我渐渐陷入了冷静,这事儿说的好听点叫伸张正义,说的难听其实就是自己作死,敢和公家单位对着干,我估摸着就算是赵杰也不敢明确表态站在我这头,可退一步讲,如果事情能彻底轰动,办的漂亮的话,其实这正好给了我一个打出“王者”名声的好机会。
伦哥长叹短嘘的说,在当今这个社会,钱多的买几套房子加价卖出去,那叫房地产投资,那违法,钱少的买几张火车票加价卖出去,那叫黄牛党,犯法了,钱多的包养几个女学生三百六十五天叫包二奶,是生活作风问题,钱少的包养女人俩小时,那叫嫖娼,犯法了,想要活的像个人,就得咬牙切齿的去挣钱,钱多了干啥都有理,钱少的放屁都说你破坏生态环境。
我叹口气没有应声,猛不丁想起来一件事,问伦哥,哥你注意到没有?刚才那大爷提到了一个神秘人,捐给过他钱,还让他来找咱们?你说那人是谁啊?
伦哥摇摇头说,不清楚,肯定认识咱吧,回去再问问大爷。
很快我们到了医院,我和伦哥二话没说,直接找上院长办公室,推门就走了进去,当时一个梳着“地中海”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喜笑颜开的和一个年轻漂亮的护士搂搂抱抱,我估计人家只是在进行“学术”上的交流吧。
看到我们两个不速之客,漂亮的护士惊呼一声就跑出门外,伦哥将门反锁上,我面带微笑的两手拖在办公桌上朝着他自我介绍,您好,请问您是咱们第三人民医院的院长么?
“地中海”神情冷漠的上下瞟了我两眼说,你哪位?有没有素质,进门前怎么不知道先敲门?
我扬起嘴角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哈,下次我一定注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成虎,是前几天死在咱们医院一位姓洪病人的家属。
地中海瞬间勃然大怒,“啪”的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指着我吼:你是来无理取闹的么?那位病人是正常死亡,医疗鉴定书和证明信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说着话他就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伦哥一把按住他的手掌,将他推了个踉跄说:“我老板没说完话以前,不要轻举妄动!”
我舔了舔嘴唇大大咧咧的坐在办公桌上,指了指他背后的“医者仁心”和“悬壶济世”锦旗冷笑说:“每次看到这些字的时候,你脸会不会觉得发烫?”
563 我们从来不惹事
“吓唬尼玛个痹得人!跟谁俩呜呜喳喳呢!”伦哥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呼在地中海的脸上,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地中海的鼻子直接就被干出血来,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上,接着像条狗似的“跐溜”一下钻进办公桌底下,杀猪似的嚎叫:“救命啊,杀人啊!”
伦哥提溜小鸡崽似的将“地中海”从桌子底下拽出来,上去又是一脚蹬在他脸上,凶神恶煞般的威胁他,给我消停的闭嘴,你要是敢再吱一声,老子立马拔你一颗牙,不信咱们试试!
“地中海”面色惨白,吓得赶忙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两只耗子似的小眼珠不安的来回眨巴。
我从办公桌上拿起他的工作证玩味似的瞟了两眼笑着说,你叫钱大龙啊,名字挺霸道的哈,说说吧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钱大龙一脸苦涩的蹲在地上狡辩,您家属得不幸辞世我也深表同情,可他确实不是因为医疗事故,是因为你们的手术费没能及时交付,这个我也没办法啊。
伦哥顺手从桌上拿起来烟灰缸呵斥,还尼玛跟我装是吧?草泥马,信不信我从你脸上害个印?最膈应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败类了!
我摸了摸鼻子尖微笑说,钱院长,我不想和你废话,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打你的事情我承认,你想报警还是想怎么着都随便,我给你半个钟头的时间考虑,尽快拿出来一条你我都满意的方案,我就站在你办公室的门口等回话,白道上我扛不过你,就背后使点别的绊子,我不相信你没爹没妈,没老婆没孩儿,你也可以这会儿打电话调查一下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从来不惹事,惹出来的不叫事儿,那叫新闻!
说罢话我示意伦哥停手,我俩摔门离开,站在院长办公室的门口一人点着一根烟,办公室的门口围了不少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估计是被钱大龙刚才的惨嚎声吸引过来的,我耸了耸肩膀笑着说:“没事儿哈,你们院长的痔疮犯了!”
这个时候不少医院的保安拎着橡胶辊跑了上来,伦哥捂着胸口诈唬,谁特么也别碰我啊,老子提前告诉你们,我有心脏病,碰我一下,我立马往地上躺,保管讹的你们倾家荡产!
七八个保安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很无所谓的靠着窗台吞云吐雾,烟抽到一半,江龙给我打过来电话,告诉我带了三百多号兄弟已经堵住了医院大门口。
我想了想说,将医院的所有进出口都给我堵上,然后安排人多置办点点花圈、纸钱蹲在门口烧,再去城中村找点老娘们跪门口哭丧,最好再做几个横幅挂起来,就写上“医院草菅人命之类”的标语。
刚挂掉江龙的电话,王兴紧跟着也给我打过来了,通知我律师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起诉医院,我叮嘱了王兴几句后,就将手机递给伦哥说:“不出意外的话柳志高或待会肯定要打电话过来,你就说我上厕所了。”
伦哥叼着烟问我,三子咱们这么大动干戈划不划算?
我笑着说,单纯为了洪大爷肯定不划算,我的目的除了是要帮他讨要一个公道,更重要的是替咱们自己打出去名声,这件事情闹的越轰动,“王者”的名声越响亮,撑到最后咱们或许会得罪某些领导,但是绝对能在普通市民心里留下好口碑,说的装逼点,“王者非凡”四个字说不准以后能代表崇州市的形象,到那时候兄弟们谁要是犯点错,局子里条子们要铐咱都得掂量着办。
伦哥笑骂说,就知道你小子一肚子坏水。
我撇撇嘴打趣:“哥,我现在办的可是好事儿,行善积德,放到旧社会那就是盖世大侠,梁山好汉似的人物。”
“放到过去,你这样的人都得浸猪笼,坏到骨子里的妖孽!”伦哥瞟了一眼我的手机说,得!柳大秘书长打过来电话了,我就说你上厕所了呗?
我点点头,招呼他去旁边接电话,眯缝眼睛看向对面的那帮保安微笑说,该干嘛干嘛去吧,这会儿医院前后门都让人堵了,你们领导要是知道,不得扣你们工资呐。
几个保安站在原地没动弹,这个时候院长钱大龙气急败坏的从屋里跑出来,指着我和伦哥冲几个保安叫唤,把他们两个小混混给我按下来送到派出所去,居然敢打我!
几个保安犹豫了一下,就朝我俩扑了过来,我淡定的将烟头弹飞,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跑的最快的那个保安冷笑说,跪下!
那保安手里的橡胶棍高高举起,瞬间好像石化了似的一动不敢乱动,我拿枪口戳了戳他的脑门厉喝,跪下!
“噗通。”保安就跪倒在地,另外几个保安也纷纷匍匐在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
钱大龙无比果断,“咚!”的一声禁闭自己的办公室大门,不远处那些看热闹的医生、护士也纷纷逃也似的跑下楼,长长的走廊里顷刻间只剩下我们和几个倒霉保安。
“滚蛋吧!”我吐了口唾沫。
几个保安爬起身子就跑,速度那叫一个敏捷。
我把枪收起来,走到钱大龙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说,钱院长,还有二十分钟哦,您可抓紧时间考虑,我兄弟这会儿就在你家楼下和你孩子上学的校门口蹲点。
里面的钱大龙不知道正跟什么人在打电话,尖叫连连的喊,姐夫救命!
几分钟后伦哥挂断手机冲着我苦笑说,柳志高让我转告你别惹事儿,赶快把医院门口的兄弟都撤走,还说钱大龙很有背景,只是到崇州市来镀金的,早晚会往上调。
我不屑的歪嘴笑着说,多大的背景能大过民意?就是因为这样有背景的败类太多,让整个医护团队跟着他一起蒙羞,本该救死扶伤的手术刀变成这种人手里的权利刃,老百姓谁都有脑子,今天是洪老汉被人欺负,明天可能就是李老汉,王老汉,总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咱们此刻站出来讨要公道好像很傻逼,可只要不瞎的人都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让田伟彤去联系记者了,这件事情保管今天晚上就能彻底轰动。
我正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听声音最少来了得有七八辆警车,只不过我所在楼层太低,根本看不到那边到底啥情况,伦哥赶忙给江龙去了个电话,江龙那头声音很嘈杂,他冲着我说,三哥来了好多条子,要抓咱们的人。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交代,他们要抓人的话,就主动跟着他们走,告诉兄弟们谁也别闹事,警察要是问什么原因,就一句话,家里死人了过来祭拜,咱家兄弟要是被抓光了,就花钱到各大学校里雇学生混子,我倒要看看咱崇州市的看守所到底能盛多少人。
这头电话还没挂断,我兜里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赵杰打过来的,我迟疑了几秒钟后接了起来“喂”了一声,那头儿赵杰很愉悦的开腔,成虎啊,我听说医院的事情了,你放心干你的,这次咱们叔侄俩联手把柳志高搞垮,我刚才联系过陆峰和程威了,他们这会儿也带人在去的路上,记住啊!如果有记者采访你,你就说受害者是你们“王者非凡”基金会的照顾对象,这次手术钱是你们捐赠的,现在人没救着,手术费也不翼而飞,其他我会安排好的,这可是一次扩大声誉的绝佳机会。
“谢谢赵叔,我想知道钱大龙到底有什么背景?”我望了眼院长办公
564 这是民意!
这是民意,
赵杰问我,假设你知道他的背景,还会继续这件事情么,
我想了想说,赵叔希望我继续么,
赵杰干笑两声说,理论上我希望你继续,但是从私人感情出发,我又希望你见好就收,
我说,那我继续,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为赵叔你上位杀出来一条血路,
当然这话我就是为了哄赵杰高兴,随口那么一说,除了家人和兄弟,没有任何人值得我拼命,如果钱大龙的背景真的通天,我肯定会改变自己的方案,
赵杰迟疑了几秒钟后说,钱大龙的根儿在省会,他到崇州市就是给自己镀层金,混点资历的,将来好往上高升,所以我说你可以把事情闹大,但是不要伤害到他,
我“嗯”了一声说,我明白,
挂断电话没多长时间,几个穿制服的“人民卫士”径直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长得跟大马猴似的高个警员脸拉的能有二尺长,摸出来手铐?哼:“赵成虎,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敢跑到这种地方闹事,钱院长报警说你打了他,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我摸了摸?子尖微笑说,没问题,
伦哥赶忙嘬了两口香烟,拿脚磋灭后,朝着几个“人民卫士”嬉皮笑脸的说,都是朋友,犯不着上手铐,打人的是我,跟我家老板没关系,我跟你们回去坦白从宽,ok不,
几个“人民卫士”互相对视两眼,将伦哥带走了,
“大马猴”指着我威胁,不要搞事,别以为我们拿你没辙,医院门口的小混混我们都带走了,有本事你就喊人继续堵门,来多少我们抓多少,这次上面下了死命令,严惩不良之风,
我不卑不亢的微笑说,你高兴就好,
这个时候“大马猴”腰上别着的对讲机里面突然传出来喊话“报告队长,医院正门口又被人堵了,这次他们还抬过来一口棺材,而且陆峰和程威也带来不少人,”
大马猴的脸色顿时变了,朝着我狠声厉喝,赵成虎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摸了摸嘴唇,邪笑着走到他对面说,哥们你跟我身份不对等,这话确实应该问,但轮不上你问,你要是想抓我呢,我现在就和你一块走,但我没犯错,进去顶多抽根烟就出来了,可娄子要是捅大了,估计没人会替你背,
大马猴一把攥住我的脖颈,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恨恨的吐了口唾沫,胳膊一挥带着几个同事把伦哥推走了,我掏出手机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去保释伦哥,然后走到钱大龙的门前“咚咚”又敲了几下门,冲着里面轻喊,钱院长,还有十分钟,十分钟以后没套处理方案的话,我可就砸门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自己也不敢保证,
我倚靠在门上,寻思这件事情具体应该怎么处理,赵杰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已经明显了,钱大龙的背景不小,对付这样一个人,来硬的,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我,可来软的话,又根本没半点作用,关键是这个尺度实在是不好把握,
我正琢磨应该怎么办的时候,走楼道口的方向跑过来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对着我“咔咔”就是一顿猛拍,有一个女支持人把话筒伸到我嘴边问,您好,我是阳光晚报的记者,我们接到热线电话说是第三人民医院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收受红包事件,请问您为什么要堵住院长办公室门口,还有大门口的那些人都是您的亲人么,
一边说话她一边冲我眨巴眼睛,那意思是暗示我,她们和我是自己人,
我抽了抽?子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将洪大爷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这中间没有夸张也没用掺水,就是我怎么听到的,又怎么复述出来,
接着记者又问我,那请问您和洪大爷是什么关系,
我抽了抽?子,硬挤出来两滴眼泪说,我和洪大爷无亲无故,我是“王者非凡”慈善基金会的创办者,洪大爷一直都是我们的帮扶对象,这次的住院费就是我们赞助的,可是到现在病人根本没能送进手术室,几万块钱的住院费不翼而飞,多少钱都是小事儿,关键是人没了,而且大爷还被里面那只狼心狗肺的恶霸暴打一顿,
“对不起,我情绪有点失控,”我朝着镜头前摆了摆手,走到了旁边,女主持人对着摄像机前做了个简短的总结,顺带将“王者非凡”几个字又反复念叨了几遍,
就在这个时候,钱大龙的办公室门开了,钱大龙?青脸肿的朝着摄像机嚷嚷,他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贪墨手术费,也压根没有找人打过姓洪的老头,这一切都是他凭空捏造,
这个时候又从楼道口的方向跑过来好几波记者,纷纷把话筒凑向了钱大龙,我想这孙子今天绝逼火了,
先前那个女记者就好像没听到钱大龙的呼喊似的,只是一个劲地把话筒伸到他嘴边询问,还有医院的内部职工爆料,说您只有中专的文凭,请问那您是怎么坐上院长的职位,
女记者的问题很尖锐,我想一般人听到早就火冒三丈了,钱大龙果然不负众望,气急败坏的一把推开嘴边的话筒,眼珠子?的圆溜溜的喊叫,你到底是不是记者,会不会问话,我的个人履历很公开,可以查的到,
女记者不急不躁的接着问道,那请问咱们医院收受红包是不是却又其事,我们之前采访过很多病人家属,大家都异口同声的说,红包是明码标价的,请问有没有这回事情,
“不可能,红包怎么可能明码标价,给多给少完全是看家属的心意,”钱大龙六神无主得咆哮,
“嚯,,,”周围的记者和摄像师全都异口同声的惊呼出来,
我笑了,朝着钱大龙的方向翘起大拇指,然后顺手插兜的朝楼下走去,从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我就知道这孙子的仕途彻底走到了尽头,
医院的大院里站满了伸直脖子往门口看的病人和家属,当然不乏一些医生和护工,
我走到医院的正门口看到门口聚集着好多人,有二十出头的社会小哥,也有四五十岁的大娘大婶,还是七八岁的小孩儿,不少人披麻戴孝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医院正门口的地方摆着一口大红棺材和一个青年人的黑白遗照,场面做的要多足有多足,附近还停了几辆警车,二三十号“人民卫士”守在旁边,估计是防止暴乱,整条街上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蔡亮和鱼阳站在人群当中,正时不时和旁边陆峰、程威交头接耳的说上几句,看到我走出来,几个人同时朝我笑了笑,接着蔡亮装的好像路人甲似的喊叫:“王者非凡”的创始人出来了,就是这个年轻人为我们伸张正义,听说因为抱不平他的很多员工都被抓起来了,
人群中应该还安排了不少托,纷纷扯着嗓门嗓门吼:“王者非凡,”
“王者非凡,”不少老百姓跟着一块喊叫,不多会儿喊叫声慢慢变得统一汇聚成了一股洪流,响彻整个医院的大楼,同时也吸引过来更多的围观群众,整条街上的人愈演愈烈,我估计这会儿起码得上千人在旁观,
我深呼吸一口,从一个正烧纸的大婶手里接过来一把纸钱猛地洒向天空大吼:“兄弟今天我承你人情,一路走好,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你父亲和哥哥的,”
半个多小时候后,一些记住陆陆续续的走出来,紧跟着几个“人民卫士”走进医院,没多会儿就将灰头土脸的钱大龙铐了出来,拉倒车里准备带走,“就是这个狗日的害死老实人,杀人偿命,”鱼阳愤怒的嘶吼一声,一大群被挑起愤怒的百姓纷纷将警车给包围了,咒骂、叫嚣着要让钱大龙偿命,
汽车根本一步都没办法往前开,
我冷眼蹲在地上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静等柳志高给我打电话过来,
没多会儿,柳志高的电话如约打了过来,我刚接起电话那头就劈头盖脸的对我一顿训斥,赵成虎他妈搞什么鬼,快点让人都散开,你这是违法懂不懂,
我先把手机朝人群的方向伸了几秒钟,然后才又放在耳边冲着柳志高低声说,柳叔你听到了么,这是民意,,,
565 几个条件
那头的柳志高陷入了沉寂,好半天后才吱声,你赢了!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要我为你干什么?
“我的目的比较多,说出来会很啰嗦,您有耐心听完么?”我轻笑的说,仰头看了眼正带头围着汽车的鱼阳和蔡亮,朝他俩微微摆摆手。
鱼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扯开嗓门咆哮:“草泥马的!砸烂车,把这个杀人犯薅下来!”
“杀人偿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蔡亮也跟着从旁边煽风点火,“咣咣”的狂踹车门。
以前读书的时候,忘记从哪本杂志上曾经看过,人所有的情绪里,愤怒是最容易被点燃的,悲伤是容易被传染的,此刻就是这种情况,将几辆车团团包围住的老百姓谁心里没点憋屈事儿,谁又敢说自己没受过不公平的待遇,有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其实都不需要太挑拨,大家的情绪就已经到位。
这么嘈杂的声音,我想柳志高肯定听的清清楚楚,隔着手机听筒我都能听见他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他几乎从牙缝里出来几个字:“别废话,快点说条件!”
“第一,我要钱大龙和这件事情的相关医生赔偿相应的损失,具体应该赔多少钱,他们觉得怎么合适怎么来,反正我不满意的话,这事儿不算完!”我冷笑着出声,柳志高主管崇州市的治安问题,发生这么大的暴力事件,他肯定难逃其咎,自然是希望越快解决越好。
柳志高低吼:没问题!
“第二,我要钱大龙和这次事件的所有参与者给死者披麻戴孝,三拜九叩!”我咬着嘴唇接着说道。
柳志高犹豫了一下应承,可以!
我笑了笑说,第三件事情比较好解决,这次政府办公室改造的项目,我要你提议由“王者非凡”来做,柳叔乐意么?
柳志高气极反笑的说,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制造的这场混乱,让我的名声扫地,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晋升的资格?你竟然还好意思从我这儿继续捞好处?
我笑着说,柳叔,有些路都是自己选的,如果一开始的时候你就拿我当成侄子看待,咱们的关系能发展到这样么?虽然失去了晋升机会,可你不是没降嘛,再继续迟疑下去,估计现在的位置都不保哦!
柳志高歇斯底里的大吼,赵成虎这他妈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面对他的咆哮,我仍旧用不咸不淡的口气说,当然不是了,我的最终目的是孔令杰,别跟我装你不认识那位来自省城的世家公子哥,我不管你使什么方式,我要听到他过来跟我说软话,就这样吧,留给你选择的时间不多了,几辆车估摸着马上就得被掀翻。
说罢话,我就挂掉了手机,上次被孔令杰黑了我两栋楼,将近一千多万,这口恶气一直压抑在我心里头,本心里来讲,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这次我也没打算跟他撕破脸皮,就想叫他欠我个人情。
我蹲在地上放火盆里时不时的放两张纸钱,冷眼瞄着一浪高过一浪的人潮,此刻五六辆警车的周围围满了愤怒的人群,小车好像是从大海中行驶的扁舟一般摇摇欲坠的晃动。
望着棺材上的黑白照片,我轻声喃呢,对不起住了兄弟,你放心的走,你父亲和你大哥我肯定会照顾的妥妥当当,只要我赵成虎活一天,我就保证他们衣食无忧一天!
我这个人从小就信命不服命,我相信像我这样的狗贼将来死了肯定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我蹲在地上慢悠悠的烧纸钱,旁边的咒骂和咆哮声仍旧在继续,这个时候陆峰和程威走到我跟前,也拿起纸钱往火盆里放。
我低声说,谢了大爷还有峰哥!这次的事情如果能干成,王者非凡永远有你们两位百分之五的干股,我这个人未必懂什么情深意重,但也明白知恩图报,今天上面领导能妥协,跟两位的参与有直接关系。
听到我的话,陆峰和程威两人的眼珠子直接放亮了,口中说着客气,其实嘴角已经上翘到瞎子都能看出来的程度,给他们两伙人干股其实也是我盘算了很久的事情。
崇州市现在一共四大势力,假设我们日进斗金的赚钱,早晚会引起他们的不满,与其被他们最后联手对抗,还不如提前卖个面子,再有就是我心底也打算好了,给他们干股,我负责分钱,在外人看起来,我们根本就是一伙,他俩充其量顶多算是王者的分部。
我相信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跟钞票挂钩,做起来绝对事半功倍,为了增加自己的收入,他们非但不会从中破坏,肯定还会全力配合和帮衬着寻找别的财路,可以说百利而无一害。
我们正小声研究将来的“宏图霸业”时候,几个穿西服的家伙挤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孔令杰,孔令杰面带微笑的望着我,轻声说:“很久不见了,成虎兄弟。”
柳志高和几个看起来人模狗眼的中年人脸色铁青的站在旁边,估摸着应该都是柳志高一系的“达官贵人”们吧。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跟他握手说,是啊!什么风把孔少给吹过来的?
孔令杰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我也不想被吹过来啊,可是柳叔叔非说咱们有交情,让我过来安抚你一下,家里亲人逝世,那种苦闷的心情我能理解。
我“唉”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真是一言难尽呐!
“赵成虎你少装腔作势,快点把事情解决!”柳志高旁边一个长得像矮冬瓜“似的胖子,横鼻子竖眼的指着我喝斥。
我抓了抓侧脸,一脸惊愕的轻笑说:“请问你是在命令我么?孔少请回吧,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孔令杰回视了一眼柳志高,估摸着是询问他的意思。
“你信不信我”矮冬瓜指着我鼻子刚要说话,柳志高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家伙立马闭上了嘴巴。
孔令杰轻轻拍了下我肩膀说,成虎,得饶人处且饶人,给我个面子,这件事情折腾的差不多了,要是真往大了闹,对谁都不好,只当是我欠你一份人情了行不?
我深呼吸一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矮冬瓜”说,中国人讲究死者为尊,来都来了,怎么也应该上柱香,烧点纸吧?您说呢,柳秘书长?
柳志高脸色的肌肉抽动两下,摘下来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揣进兜里,硬挤出个笑脸说,没错!死者为尊!
说罢话,他第一个走到火盆跟前,蹲下身子往里面放了几张纸钱,见到自己领导都这么干了,其他人也纷纷凑热闹似的围到火盆跟前往里面放纸钱,我相信这场葬礼绝对是整个崇州市都绝无仅有得。
孔令杰身子微侧,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我知道你一直很不服气,可我好像什么损失都没有吧?
我惊讶的说,孔少你误会了吧?我只是想让这帮领导们欠你个人情,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唉没想到竟然被自己好朋友误会,早知道我应该让柳志高把韩沫喊过来的。
“嗯?你真是这么想的?”孔令杰一脸茫然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搂住他肩膀压低声音说,那可不!你们城里人想法就是多,服气了!不管咋说,你记得欠我个人情就好。
孔令杰可能彻底让我倒懵了,赶忙点点头说,放心吧,我忘不了!
这个时候柳志高斜眼看着我说,我该做的事情做到了,这里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告一段落?
566 爷们
这就是爷们!
“必须告一段落!”我朝着柳志高笑了笑,赶忙走到闹挺的人群当中扯开嗓门吼,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鱼阳和蔡亮配合着喊,大家都安静一下,听“王者非凡”的负责人说什么。
藏在人堆里我们的兄弟也纷纷叫喊组织混乱继续,嘈杂的人群渐渐稳定下来,我抽了抽鼻子说,咱们都是秉公守法的平头百姓,打死人的话,谁也逃脱不了干系,大家相信我,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帮着洪老汉打赢这场官司的,听我的,咱们不能组织司法单位办案,让他们先把那个垃圾带走!
密密麻麻的人群慢慢开始往两边散开,几辆车哆哆嗦嗦的往前走。
我重新走回柳志高的身边低声说,答应我剩下的事情别忘记哈,谁都有个贪心,可柳叔听我一句劝,贪的同时拿出百分之一的态度干点实事,那时候你想不升都难。
没多会儿,孔令杰和柳志高走了,临走的时候孔令杰意味深长的看了我几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猜忌和不屑,我则一个劲儿的冲他装傻充愣的憨笑,前阵子跟我爸下棋,我爸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马走日字象走田,卒不过河不拐弯,人一定要认准自己的位置!”
想想人生何尝不是这样,天地为棋,我即是卒,行动虽慢,可谁曾见我后退一步,今时今日我仍旧整不过孔令杰,可我相信只要我不停歇的往上攀爬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他和他的家族碾压在脚下。
拿下不夜城以后,我盲目了好一阵子,觉得自己陷入了瓶颈,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继续什么,八号公馆和西区,我感觉随时都可以践踏他们,可主要真取代了他们,崇州市我一家独大,到时候想不被上面的领导踩倒都难。
可自打刚才看到孔令杰那个高高在上的眼神的时候,我想自己确定了下一步应该走的路,当然在没有能力报仇以前,我一定要像个孙子似的笑口常开,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天的耻辱,卑躬屈膝的给人道歉,然后赔楼赔钱。
晚上十点多钟,柳志高履行了他的承诺,钱大龙和六七个参与这件事情的医生、护士披麻戴孝的出现在医院正门口,对着棺材上的黑白照片三叩九拜,而站在旁边的洪老汉早已经泪如雨下,悲镪的嚎啕大喊,儿啊!你看到没有,好心人帮你报仇了!你安心的走吧。
整条路上从早上一直到深夜时分,一直都郁郁葱葱的围满了好心群众,看到眼前这一幕很多人的眼角都湿润了,当然也包括我和我的那帮兄弟。
“王者!”两个字猛然间从洪老汉干瘦的身板里迸发起来。
“王者!”我们这些兄弟齐声呐喊,接着整条街的人都仰脖跟着一起嘶吼,从来没有那一刻,我觉得“王者”两个字是如此的荣耀,也从来没有那一刻我像现在这样毫不后悔,自己用混子的身份闯入这个社会。
跪在黑白照片前面的钱大龙和几个医生护士吓得齐刷刷打了个冷颤,几分钟后钱大龙提着一个小皮箱递给我,咬牙切齿的低吼:“里面是二百万赔偿金!”
“如果你再用这个眼神看我,我保证你从今往后失去光明!”我没有接皮箱,寒着脸冲钱大龙摆摆手,把这钱恭恭敬敬的捧给该给的人!
钱大龙很不服气,但却一点都没脾气,老老实实的耷拉着脑袋把皮箱捧给洪老汉,然后几个人匆忙走掉了。
我凑到蔡亮跟前小声说,安排几个手脚利索的兄弟,把刚才那几个家伙的手打断,记得别露出任何马脚来,只要保证他们一辈子没办法握手术刀就ok。
蔡亮轻轻点点头,脚步匆忙的跟到了钱大龙他们身后。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才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问王兴,洪大爷的大儿子没从派出所里保释出来么?
“出来了,但是出来以后他就跑了,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办,我们没追上!”王兴有些内疚的回答。
我也没多想,招呼兄弟们把医院门口的这些花圈、棺材什么的都收拾好,就带着洪老汉回到了夜总会,回去以后我让安佳蓓安排大爷先洗个澡,然后换件干净衣裳。
我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发呆,寻思着接下来应该走。
结果屁股才刚刚贴到沙发上,就看见陈圆圆一蹦一跳的跑过来,这丫头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过来以后就直接坐在我旁边,而且还一个劲的咧嘴朝我傻笑。
我皱着眉头问,你没吃药吧?有啥事直接说。
陈圆圆往我跟前又凑了凑说,成虎我今天在咱们崇州新闻上看到了,太帅了!
“主要是遗传的好,没啥事的话,你去盯会儿前台吧,我需要安静一下!”我敷衍的撇撇嘴说。
陈圆圆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你看我今天有没有啥变化?
我瞄了她一眼打趣说:“咋地,脸大了?”
“讨厌,我意思是我没化妆!你不说我不化妆好看么?”陈圆圆娇嗔的从我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实在没兴趣跟她继续这种没营养的话题,指了指服务台的方向说:“哦!你如果这会儿离我三米远以上,我觉得可能更漂亮!”
“你就那么讨厌我么?”陈圆圆又使劲往我跟前坐了坐。
“还不够明显么?”我直接站起来往电梯的方向走,对于陈圆圆我现在真心挺无感的,谈不上有多讨厌,可也没多喜欢,完全就把她当成个陌生人一样,比陌生人强一点的就是,我俩互相知道对方名字。
我站在电梯口,陈圆圆尾巴似的跟在我身后。
这个时候猛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吼:“赵成虎!”
我回头望了过去,看到门外站着个穿一身破旧军装的精壮汉子,男人满身是血,看起来特别狼狈,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更是如同只随时准备择人而嗜的野兽一般,紧跟着就看到陈圆圆下意识的挡在我前面,说老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的,我轻轻推了推她说,你先上楼吧。
陈圆圆倔强的摇摇头说,成虎你先上去。
我好笑又无奈的拍了拍她脑袋说,上个鸡毛,你不认识他了啊?咱们职高时候的洪教官啊!
陈圆圆憨乎乎的揉了揉眼睛。
门外站着的汉子我认识,竟然是我在职高念书时候的那个洪啸坤,当看清楚他的模样时候,我脑海中又猛地出现洪老汉去世的二儿子,一下子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
洪啸坤一瘸一拐的冲我走过来,距离我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他“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虚弱的说,你这里有个安静的地方么?我中枪了!后面有警察在追我!
“有!”我给陈圆圆使了个眼神,我俩赶忙将他搀扶到楼上的会议室里。
“帮我准备一些消炎药和纱布,对了最好再弄一把消过毒的匕首!”洪啸坤有气无力的朝我低声说。
“我去准备!”陈圆圆赶忙拔腿往楼下跑。
洪啸坤不放心的交代,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在这里。
我点着两根烟,塞到他嘴里一根低声问,老洪啊,你咋把自己造这个逼样?
“我杀了钱大龙!”洪啸坤眼珠子里满满的都是憎恨,冲着我低吼,狗日的把我弟弟火化之前,还把他的眼角膜和肾脏和一些器官全都卖给了别人,杀了他,我都不解气!赵成虎,谢谢你,帮我报仇!
“行了,别扯没用的了,你刚才说警察追你?你意思是说,你杀人警察看见了?”我不解的发问。
这个时候,门外有兄弟轻轻敲门说,三哥,来了好多警察来了,说是要搜查咱们夜总会
567 如获至宝
我想了想后冲值班的兄弟交代,先跟他们僵持一段时间,实在磨不过了,再带着警察同志们乘电梯从一楼到七楼每间屋子溜达一遍,打发走得了!
“王者”夜总会总共八层楼,电梯只能通到七楼,八层我特意让人做了个暗门,不是自己人根本找不到,我看了眼脸色愈发惨白的洪啸坤问,那个钱大龙不就是个酒囊饭袋么?怎么干掉他,还把你整的伤痕累累?
洪啸坤倚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稍稍挪动了一下自己血流不止的右腿,疼的额头上直冒冷汗,眼珠子充血,红通通的,看着就有些骇人,他咬牙低吼说,你朋友把我保释出来以后,我就直接到钱大龙住的地方蹲点,本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他,谁知道他竟然准备离开崇州,旁边还有几个条子护送,我怕错过了这次,以后就没机会了!
“你当着警察面前格杀的钱大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洪啸坤点点头说,嗯,我不想伤及无辜,所以没还手,也没对任何条子下死手,结果反被他们开枪打伤了腿,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逃到你这里,你放心!我取出来子弹就走,肯定不给你添麻烦,不过得拜托你暂时照顾我爸一段时间。
“走个jb毛,又不是外人!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老师,教官和老师从我眼里没多大区别。”我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
这时候陈圆圆端着一盆水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兜里还揣着纱布、止血药和匕首之类的器皿,我疑惑的问洪啸坤,你准备自己取子弹?
洪啸坤“呼呼”喘息两下,点点头说,嗯!没问题的,我以前帮战友取过,麻烦你帮我把毛巾叠成长条,止血药捣成碎末,稍微沾点水涂抹到纱布上。
洪啸坤左右看了两眼桌子上的东西后,又问我:“成虎,你这里有子弹么?”
“有!”我把枪掏出来,取出一颗子弹递给他。
洪啸坤用纱布包裹着子弹,慢慢拧动两下,将弹壳拆开,把里面的火药洒在另外一块纱布上面。
陈圆圆将毛巾折成长条状,我拿烟灰缸把几盘止血药砸成碎末,抹到纱布上,洪啸坤深呼吸两口,抹了抹鼻尖上的冷汗说:“你们先出去吧,不然会影响到我的!”
接着我就看到洪啸坤把自己受伤的右腿抬到桌子上,然后咬住毛巾,手握匕首对准中枪的地方轻轻的比划,我拽起陈圆圆往出走,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看到洪啸坤举起匕首攮了下去,接着他“唔!”的低吼一声。
作为旁观者,我看的心里都直发颤,更不用说当事人洪啸坤现在是有多痛苦,陈圆圆吓得“啊!”的差点惊呼出来,我赶忙捂住她的嘴巴将会议室的门牢牢关上。
陈圆圆一脸惊恐的小声问我,成虎,他会不会死?
“应该不会吧。”我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取子弹这种事情我真是第一次遇上,记得很小的时候看《三国演义》里面有一段,关羽刮骨疗毒,那时候就感觉关二爷真心帅到爆,一边若无其事的跟人饮酒弈棋,另外一边华佗帮他刮骨,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蔡亮急急忙忙的跑上楼,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把洪啸坤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蔡亮同样一脸惊愕的问我,他自己取子弹?
我点点头,有些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取子弹?
“我以前听村里的一个老红军说过,子弹里面含有铅,对伤口愈合极其不利,而且中毒的几率很大,而且火药会加速流血,不及时取出来的话,光是流血就能把人流干!”蔡亮轻声跟我解释说。
我问蔡亮,楼下的警察走没?
蔡亮叹口气说,走是走了,从一楼查到七楼,麻痹的把好多客人都给吓跑了,而且咱们夜总会附近有便衣,而且还不止一个,看样子是不抓住里面那位誓不罢休。
“柳志高或者是别的什么大佬打过电话没?”我接着问道。
蔡亮摇摇头说,那倒没有。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心里盘算按理说发生这么恶性的杀人事件,洪啸坤又是逃进了不夜城,以柳志高的性格应该早打电话了才对,难道说这孙子突然转性了?
大概过去十几分钟的样子,会议室里猛地传来洪啸坤“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我们赶忙推门跑了进去,见到洪啸坤躺在地上,浑身疼的直抖,受伤的小腿处按着一块纱布,正“嗤嗤”的往外冒黑烟,旁边扔着一颗沾血的弹壳,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和烧肉的混合味道。
洪啸坤脱力的躺在地上,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被汗水给浸透,整个人完全就像是从水缸里刚捞出来一样,我刚准备上去扶他,蔡亮拦住我说,先让他保持这个姿势躺一会儿,不然伤口又得崩开。
洪啸坤舔了舔嘴上的血渍,估计是他自己刚才咬破的,朝着我挤出一抹笑脸说,从鬼门关门前溜达了一圈,还好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收!
“爷们!纯的!”蔡亮蹲在洪啸坤的旁边轻轻看了眼伤口说,血止住了!
洪啸坤长舒一口气,两手拖着地,慢慢坐直身子。
等他从地上坐了半个多钟头以后,我和蔡亮把他抬下楼,从七楼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我交代他先好好养伤,别的事情我会想辙,就准备离开,现在时间太晚了,我寻思明天再通知洪大爷。
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洪啸坤一把攥住我的手,感激的说:“成虎,我知道说谢谢对你没有任何意义,可我还是想说声感谢,我当了五年兵,天天喊着保家卫国,可是到最后连自己的亲弟弟和父亲都保护不了,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没有人为我做主,更没人敢站出来拉我们一把,是你!给了我们重新活下去的希望,从今往后我洪啸坤这条烂命是你的了!”
“老洪,你言重了!都是哥们!”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
洪啸坤倔强的摇摇头说:“不是哥们,是上下级,你的话以后在我这儿就是命令!以前我相信手心上是天,手背下是地,攥紧拳头就是我自己,可现在我只信一个理,我们一家老小的命,是你给的!”
我心情复杂的离开洪啸坤的屋子,蔡亮轻轻拍了拍我肩膀说,恭喜了三子,他是个人才,看来咱们王者崛起已经是必定的事情了!
我苦笑说,狗日的社会把一个老实人活脱脱的逼成了杀人犯,老洪过去满身正气!
就这样洪啸坤正式入伙,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加入“王者”的实力得到了一个“质”的飞升,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自打完美的解决掉医生收受红包的事情后,“王者非凡”的名声也算在整个崇州市彻底打开了,名声出去了,找我们合作的公司也渐渐多了起来,这阵子兄弟们游走于各大酒会、竞标会,忙的跟狗似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妓”晚。
政府办公楼的改造工程没有任何意外,被我们轻松拿下,一段时间里崇州市的社会风气堪比首都,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街上基本不会出现打架斗殴的事情,毕竟手头上现在工地多了,需要看工地、盯场子的马仔也相应增加,大家都忙着赚钱,谁有那么闲工夫惹事生非。
西区和八号公馆顶着“王者”的名头捞到不少油水,除非是程威和陆峰脑子抽筋才会掉转头跟我闹事儿,因为断掉了“上帝”的货源,八号公馆已经开始逐步转型,前阵子在市郊投资了一栋规模宏大的“家具厂”,当然按照规矩,我和陆峰都分到不少的干股。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都这样蒸蒸日上的继续下去,结果雷少强的一个电话打断了我的臆想
568 高速路检查
雷少强打电话的那天刚好是伦哥生日,我特意在市里的“帝豪酒店”为他包场,大厅里足足置办了四五十桌,基本上能来的兄弟都到了,大家欢聚一堂,热热闹闹的喝酒吹牛。
酒足饭饱,一帮人起哄,非要我上台发言,望着这帮西装革履的兄弟,我真是打心眼里高兴,从市井泼皮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不容易,真是拿命和血拼出来的。
我刚拿起麦克风准备装个逼,发发感慨啥的,结果话才到嘴边,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来点显示是外地的号码,我疑惑的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雷少强急促的声音:“三哥,救我!”
因为我一只手还攥着话筒,雷少强的这声呼救基本上全场人都听到了,我赶忙问他,到底怎么了?
雷少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在南京被人追杀,挨了四十多刀,现在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别急,告诉我你的位置,老子马上过去!”我一听到这儿就急眼了,拔腿就往门外跑,大厅里的兄弟们也瞬间乱作一团,挪椅子碰桌子的往前站,场面混乱的一逼,纷纷跟着我往出走,听到我们这头这么大动静,雷少强的那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那边也顿时传来好多人的笑声,听架势狗犊子好像也是在吃饭,雷少强朝着我怪叫:“上当了啊,我三哥!哈哈,伦哥那个大屌怪呢?happybirthday;!”
“卧槽你亲媳妇!”我忍不住破口大骂出来,不过也松了口气,回头朝着乱作一团的兄弟们摆摆手说,没事儿狗日的抽疯的,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雷少强“嘿嘿”坏笑说,不闹了,跟你说正经的,我宿舍认识一个关系特好的哥们,武市的,家里做煤矿生意,最近遇上点麻烦,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下午带点兄弟过去“出趟警”帮帮忙,我那哥们都跟他家里人交代好了,不会让你白忙活,而且我觉得这也是个机会,武市那边钢铁企业多,你想要做大做强,白道上就必须有点实业支撑,当然你要是没功夫就拉jb倒。
说实话今时今日我真看不上那点“出警费”了,可雷少强好几百年都难得开一次口,我也不愿意让他从朋友面前下不来台,就出声问了句:“哪种哥们?”
雷少强想了想后说:“比咱俩的关系稍次点,不过也能算的上兄弟!”
“你麻痹就是个事儿妈,行了!告诉你哥们,给伦哥过完生日,我就带人过去!”我没好气的骂了句。
雷少强贱嗖嗖的一顿小马屁拍了过来,冲着我奸笑说,我就知道到啥时候我三哥都不能让我丢人,放心吧!过年我就回去了,记得答应小爷的“大保健”。
“傻逼棒槌,自己注意着点,有啥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我笑骂了一句,挂掉了电话,没多会儿雷少强就把他那个哥们爸爸的电话发了过来。
一帮人该吃吃,该喝喝,酒足饭饱后,我带着胡金和刚刚伤好痊愈的洪啸坤领着二三十号兄弟就出发前往武市,因为雷少强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具体啥麻烦,所以出门前我还特地备了几把枪,以防不测。
武市在崇州市的北边,走高速的话顶多四十分钟,我们开了四五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排成一字长龙从高速路上飞驰,我和胡金、洪啸坤坐在打头的车里,胡金开车,洪啸坤坐副驾驶上,我从后面检查几把猎枪,这阵子崇州市的“禁枪令”越来越严格,所以我们没费多大劲儿从城中村里收上来一批双管猎枪。
用洪啸坤的话说,猎枪最好使,不光拉风,而且后坐力没那么大,只要不往脑袋射,轻易干不死人,尤其是把枪管锯短一截,握在手里更是特别的有手感。
胡金车子开的飞快,洪啸坤从旁边小声提醒,稍微慢点,别再招惹上什么人注意。
他刚说完话,我就发现前面的车辆好像突然多了起来,那些汽车行驶的特别缓慢,好像是前面设检查岗了,胡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轻声念叨了句:“老洪,你丫就是个乌鸦嘴,真是怕啥来啥。”
洪啸坤没说话,只是坐直了身体,把脑袋伸出车窗外,眺望了几眼后说:“没事,就是普通交警,没有什么武装,往边上停车,招呼后面的兄弟都把车牌子套上去,我简单化下妆!”
洪啸坤从兜里掏出副黑框眼镜戴在鼻梁上,然后又拿出来支女生用的眉笔,对着后视镜涂抹起来,因为他现在还是个通缉犯的身份,所以每次出门都比较麻烦的,如果不是觉得他从夜总会里闷的太久,我真不想领他出来。
胡金把车子停到了一边,打开双闪,我招呼后面的兄弟把前后车牌安上了,车子又开始缓缓的往前行驶,远远的就看见路当中立起来一排减速栅栏,本来宽阔的四道直行高速,被拦截的就剩下了一道,这就显得有些拥挤。
胡金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头一回听说过高速路上设减速栅栏,总不会查酒驾查到高速上来吧。”
他这么一说,我也猛的觉察出来有点不对劲,抚摸着下巴点头应承说,是啊,也没听说不是有什么重要的领导人来视察工作吧,这事儿有点蹊跷,大家都小心点吧!特别是老洪,你别漏出来马脚。”
交代完以后,我把几支猎枪撞进旅行包里,踩在脚底下,很快轮上我们接受检查,一个交警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朝胡金伸手敬礼说:“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驾驶本和行车证。”
我看了眼周围,我们的车跟前围了六七个交警,边上是一个服务区,服务区里面停了两辆没有熄火的警车,路栅栏的后面也横停了几辆面包警车,只留下一个只允许一辆车通过的小口,路口的后面还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武警,想要硬闯的话除非防弹车,不然指定得被打成筛子。
胡金笑了笑,开始拿驾驶本儿和证,交警又看了眼我们几个,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驾驶本,然后朝我们说:“麻烦哥几个都下来一趟,车里面我们也需要检查一下!”
胡金和洪啸坤的脸色顿时变了,回头望向我,我深呼吸一口笑着说,瞅我干啥,配合警察同志工作,让下车就下车呗。
说罢话,我拎起脚下的旅行袋率先跳下车,胡金和洪啸坤也跟着下来了,那交警头头摆摆手,示意旁边的几个同事上车检查。
我很随意的掏出烟递给那交警头头问他:“大哥,今天啥日子啊,怎么高速上还开始查车了呢,我们成天都从这过,也从来没有查过,弄得人心惶惶得!”
交警摆摆手,倒也没多想,只是笑了笑说:“上面领导安排呗,也没啥大事儿,就是例行公事的检查,呵呵。”
很快上车检查的几个交警下来,摇摇头说:“没有任何异样!”说完就往后走,去检查后面的车辆。
交警头头冲我笑了笑说,行了,哥几个该忙啥忙啥去吧!
我心有余悸的提起旅行袋往车上走,也是倒霉催的,包里的几杆猎枪太沉了,竟然直接把旅行包的提绳给崩断了,旅行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心神一紧,赶忙抓起旅行包爬上车。
“等等!”那个交警头头走过来,一手搭在我肩膀上,瞟了一眼旅行包问,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打开我看一眼!
“就是几件换洗衣裳,什么都没有!”我故作镇定的摆摆手
569 抵达武市
看我磨磨蹭蹭的,那交警的眉头立马紧皱下来,回过身子准备朝守在路口的武警招手,我赶忙笑着说,您不就是想看看我包里有啥嘛,犯不着动怒,我给您检查不就得了,
我蹲下身子慢慢拉开旅行包的拉链,交警走过来把头探了过来,胡金和洪啸坤慢慢挪动交警的身后,我把拉链拉开一小半,朝着他小声说,就是几根铁棍子,我干活的时候从工地上顺回来的,
他没理我的话茬,蹲下身子“次啦”一下将拉链完全拽开,当看清楚包里的几杆猎枪时候,他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慌里慌张的想要站起身子,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外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顺手放在他手心里,
然后压低声音说:“大哥,别紧张,我们就是一帮给老板办事的小混混,枪里没子弹,只是用来吓唬人的,几杆小猎枪而已,就算您真把我们按下了,无非也就是到看守所蹲两天的事儿,可您却因为公家的事情平白无故得罪我们这帮小混混,您想想看真的值么,”
他盯盯的看着我,沉寂了几秒钟后说,枪里真的没子弹,
我笑了笑说,密码六个六,小弟提前祝大哥步步高升,
他深呼吸两口,速度很快的将银行卡揣进兜里,朝着我摆摆手,嗓门提高的说,以后不许带什么铁棍钢管上路,太危险了,知道没,
我点头哈腰的说,明白,明白,
我朝胡金和洪啸坤昂了昂脑袋,我们哥仨赶忙爬上车去,直到离开那个检查口老远以后,我大出一口气,回头望了眼,见到后面的其他几辆车跟上来以后,心才彻底放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胡金递给我根烟说,小三爷,刚才给他孙子上多少钱好处费,
“鸡毛好处费,中午上厕所的时候,我从地上捡得卡,鬼知道那卡里有多少钱,密码多少,”我打开车窗吐了口唾沫,现在“禁枪令”越来越严格,抓着的话,十五天看守所的苦逼生活肯定是逃不过,最重要的是丢人,我现在好歹也是“王者非凡”慈善基金会的创始人,这要是叫曝光出去,名誉肯定受影响,
猛不丁洪啸坤出声说:“所以路上之才会设卡检查栅栏,是因为有人越狱了,”
“谁越狱了,”
“你咋知道的,”我和胡金异口同声的问道,
洪啸坤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刚才我看到服务区的警车前面贴着一张通缉令,被通缉的人具体叫啥没看清楚,但可以确定肯定是一张通缉令,
“卧槽,离那么远你都能看的见,”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洪啸坤抓了抓脑皮说,我过去做过狙击手,对视力的要求比较严格,
下了高速路,我拨通雷少强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通知对方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收费站的出口停着辆黑色的路虎越野车,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年人一身休闲装,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儿,胳肢窝里夹个包,一副暴发户的“标配”打扮,站在车前,笑呵呵的朝我们招手,
我示意胡金把车开过去,下车以后跟对方打招呼,确认:“您好,我叫赵成虎,请问你是海龙叔么,”
雷少强他哥们的父亲叫张海龙,中年人朝我伸出手礼貌的说,我是张海龙,成虎侄子啊,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定好饭店了,小哥几个一路风尘仆仆的,辛苦了,咱们先吃饭,完事再具体聊,
我摆摆手说,张叔不用客气,先办事吧,您儿子跟我兄弟的关系我知道,不是外人哈,我上您车吧,您跟我具体说说事情的经过,
原本我是想邀请他上我们车的,可又一瞅,人家开的大路虎,我们这破面包车属实有点太跌份,我带着洪啸坤上了他的车,路上张海龙简单跟我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张海龙是做煤矿生意的,手里有两个中型的矿点,在武市基本也算得上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不说称王称霸,起码在那一亩三分地上,领导、痞子多少都给他几分面子,家里的生意也如日中天的继续,兜里有钱了,张海龙就寻思给自己谋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所以先是把儿子送到军校去镀金,接着他自己也把眼光盯上了村大队书记的位置,
作为“国家最低领导人”,大队书记这种职位其实很尴尬,基本不需要经过上级任命,完全是靠村民们选出来的,一些比较穷的村子没那么些逼事儿,无非就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上位,可是对于一些比较富裕的村子,就需要竞争上岗,张海龙的村子恰巧就属于很富裕的那一类,村边有一栋国办的铁厂,每年光是给村大队的占地费就是笔天文数字,
临近选举前,张海龙大胳膊一挥,给村里的每家每户都送上门十斤猪肉,两袋米两袋面,然后又按人头给了相应的好处费,并且承诺,只要乡亲们投他一票,以后逢年过节都肯定有丰厚的福利,本来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再有两三天就该正是投票了,谁知道突然蹿出个叫“魏狗子”的家伙搅局,
“这个魏狗子也是个财大气粗的富户,”我抽了口烟问张海龙,
张海龙不屑的打开车窗吐了口唾沫骂,富个jb户,前几年穷的叮当响,一家五口就差盖创可贴睡觉了,后来这魏狗子跑到省城去打工,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给一个大领导打了司机,
我笑着说,魏狗子想要跟你争村支书的位置,
张海龙更是气的拍了下方向盘骂,如果真是他,我还没那么大火气,狗日的要替他爹选,他爹过去那是村里出了名的老流氓,自个儿名字都不会写,让这样的人当领导,你说我心里能舒坦么,
我想了想说,一个领导司机应该对你构不成威胁吧,比较现在的老百姓都比较务实,谁给的好处多,就往谁身后站,
张海龙叹了口气说,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可后来魏狗子通过他伺候的那位大领导,要到一百多个到我们村旁边那家国办铁厂上班的指标,村里这帮家伙一下子都反水了,
我点点头问,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帮你搞定这个魏狗子,好让你能顺顺利利的上位是吧,
张海龙额头上的青筋都快凹出来了,破口大骂说,如果只是选个村支书,争不过人家,大不了我就不争了,花出去的钱只当是给村里人谋福利了,可这个魏狗子欺人太甚,前天晚上找到我家,张口就让我给他矿上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我肯定不能干啊,差点揍了他,结果当天晚上我就被抓到看守所蹲了一宿,我的两个煤矿也因为非法采集让暂时封了,
“你们矿没有相关的证明啥的,”我皱着眉头问,
张海龙从旁边拿起一个小包递给我说,什么证件都?全,就是矿务局的人找事,肯定是这个魏狗子背后挑唆的,比较狗杂碎的背景是省里面,这个忘恩负义的杂种,以前家里吃不上饭的时候,我没少接济他,现在混出来名堂,第一跑出来斗我的地主,操特妈的,
我问他,张叔您希望我们怎么做,
张海龙从口袋递给我一个存款折说,我知道大侄子你在崇州市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能帮我谈得拢那最好不过,要是实在谈不拢的话,我希望魏狗子失踪,最好是谁都查不出来的交通意外之类的事故,
我没接存款折,朝张海龙挤出个微笑说,张叔,这事儿我先看看怎么办,不敢直接应承您,如果成了,那咱皆大欢喜,如果不成,您也别埋怨我,待会你给那个魏狗子打个电话,我先和他见个面,行不,
趁着这个功夫我又给雷少强发了条短信,,,
570 魏狗子
短信内容很简单,就是问他和张海龙的儿子关系到底好的什么程度,还告诉他这次的事情比较棘手。
二分钟不到,雷少强就给我回过来电话,问我具体啥情况?
我瞟了一眼开车的张海龙说,故作轻松的说,我现在人已经在武市了,你就直接告诉我,你俩啥关系,要是一般的,我待会找借口就风紧扯呼,要是好的一定份上,我马上想辙!
雷少强迟疑了几秒钟说,实在不行,你撤吧!我再想想别的法子。
听雷少强这么一说,我确定两人的关系肯定很不错,笑呵呵的说,行了,你甭操心了,事情我指定帮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说完不等他再继续说什么,我就挂掉了电话,挂断电话后,我又给赵杰打了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武市矿务局的人,想办法帮着张海龙先把矿点给解封了。
赵杰说帮我想想办法。
张海龙一边开车一边冲我长叹短嘘的说,大侄子治标不治本啊,我昨天也找人送礼了,结果两个矿场上午刚解封,晚上就又被封上了,魏狗子这个杂碎拿着鸡毛当令箭,弄得矿务局的那些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笑着说,张叔你别着急,刚才不是说订好饭店了么?咱们先去饭店,你给魏狗子打个电话,我跟他当面谈谈,不是啥大事儿哈!
很快到了张海龙订好的饭店,我招呼兄弟们先进去坐,然后又把洪啸坤喊到一边交代,让他去打听打听这个魏狗子的底细,然后我和胡金坐在大厅里静静的等待对方的到来。
张海龙打完电话以后,气的脸色发白的说,狗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让咱们等他俩钟头,说他这会儿正陪着市里领导们在打牌,卧槽特姥姥的!
我笑呵呵的说,迟饭是好饭,别着急叔,既然他想摆谱,那咱就给他把场面撑足,没啥大不了的哈,咱们该吃吃,该喝喝,等他来了以后,有剩饭就吃点,没剩饭就舔舔盘子边儿。
张海龙“哈哈”大笑着招呼服务员上菜。
武市是个县级市,因为地表深层有矿,所以在周边的县市一直都属于富裕地界,我们村很多人就在这里挖矿打工,刚上初中那阵子,我甚至还想过将来毕业到这里当矿工。
后来阴差阳错走上了混途,一直都没啥机会来这里,没想到第一次踏进武市,我竟然是和市里最大的矿老板坐在一个桌上吃饭,而且对方还是有事相求,想想真是觉得有趣。
我们闲扯了大概能有一个多钟头,一个长相白白净净的年轻小伙走进了饭店,直接冷笑着坐到我对面,朝着张海龙皮笑肉不笑的说:“叔,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你家的矿我要百分之十的股份,能谈得来大家都发财,谈不来,你的矿也别想再开张,我在省里有关系,以后小军从军校毕业,我都可以帮忙找进公家单位,怎么算你都不吃亏的!”
青年人估摸也就二十七八岁,长得倒是挺清秀,浓眉大眼高鼻梁,就是一双眸子透着个邪性,让人看着就心里很不舒服,我寻思他应该就是我们这趟的目标魏狗子。
青年说完话以后,又瞟了一眼桌上的我和胡金,以及大厅里的二三十个兄弟冷笑说:“叔,你也不用喊这些社会上的流氓吓唬我,我认识真正的黑涩会,他们狗屁不是!”
张海龙气的浑身发抖,刚要说话,我轻轻靠了靠他胳膊,然后站起来朝魏狗子伸出手说,你好魏哥,我是海龙叔的远房侄子,想跟你谈谈这次的事情。
魏狗子白了我一眼,手都没往起抬,嗤之以鼻的轻笑说,想跟我握手起码得是局长以上级别,你不够资格!
“嗯!人家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看来你这个司机的级别也不低呐!”我把手放下,微笑着说:“脸这玩意儿,给你的时候,你就自己接着,别回头,我不给你脸了,你有跪在地上冲我求。”
“小子!你特么吓唬我呢?知道我给省里的谁开车么?说出来吓死你!”魏狗子“啪”的拍了下桌子,指着我鼻子就站了起来,冷哼说:“算了,估计以你这种土包子,也不可能认识什么省里的达官贵人,叔,以后找帮手,找点像样的,你看看这帮小孩,最大的估计也就二十五六岁,拉出来能干嘛?”
我笑了笑说,石市四大家族,不知道你主子算哪家?
“你居然知道四大家?看来你不是武市的人吧?”魏狗子的俩眼瞬间睁大了。
其实我也就是诈唬,我寻思这种领导的跟班应该都听过省会四大家族,如果能吓唬住最好,吓唬不住大不了让他吃点苦头,反正天高皇帝远,我又不是武市的,办完他直接回不夜城躲着就ok。
瞅他脸色有点紧张,我接着说,我不光知道四大家,还和王家、孔家的关系很不错,哥们罩着放亮点,别惹了不该惹的人,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你到底是什么人?”魏狗子一脸警惕的低吼。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张海龙已经先我一步牛逼哄哄的站起来说,崇州市的赵成虎,听没听说过?在崇州市什么地位,你自己去打听!
我心里咒骂了句“真jb是个棒槌”,可他话已经说出口,我也不好再埋怨什么,干脆很利索的承认了,我说:“我叫赵成虎,在你主子面前估计就是个弟弟,不过从你面前,我是个爷爷辈儿!”
魏狗子顿时间笑了,指着我鼻子说,原来你就是赵成虎啊,老子明告诉你吧,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你知道前阵子被你搞垮的那个钱大龙是什么人嘛?他是我领导的亲侄子!赵成虎,你完蛋了!
我的眉头顿时皱了下来,朝着旁边的胡金使了个眼色,胡金两步跨到魏狗子的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就提溜到我跟前,狠狠的甩到地上,我走过去一脚踩在魏狗子的脸上冷笑:“你主子啥级别,跟我老老实实说清楚!”
魏狗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我干脆把脚挪开,朝着后面的二三十号兄弟招招手说,给我打!打到他跪下喊爸爸!
一帮小青年抄起凳子围上魏狗子“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猛打,饭店里的服务员全都看傻眼了,张海龙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朝着我轻声说,大侄子,这个杂碎现在可不是一般人呐。
我笑了笑说,不是一般人?咋地?他死了能原地复活么?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张海龙的事情了,如果今天不弄清楚钱大龙的背景,我真怕自己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打了差不多能有五分钟左右,魏狗子匍匐在地上嗷嗷的惨嚎,狂叫“爸爸”。
我冲着张海龙说,张叔,劳烦你带路,咱们现在到你的矿上去,我需要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问魏狗子几句话。
张海龙硬着头皮点点头,带着我们匆忙离开饭店。
我们开车驶出市区,又继续开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才接近一处山脚,坑坑洼洼的路面走起特别的颠簸,一路碰上很多大卡车,要么拉着石头子,要么拉着煤,尘土飞扬的。
到了一处门上贴着封条的矿场门口,张海龙下车去把门打开,然后冲我说,成虎侄子,你先问你的话,我这会儿回去给饭店那些服务员点好处费封口,尽量别再矿上闹出来人命
我“嗯”了一声,招呼兄弟们把魏狗子从车里拖下来。
魏狗子下车以后,就跪在地上抱住我小腿一个劲地求饶,我一脚踹开他,点着一根烟问,跟我原原本本说说你主子的背景,还有他准备怎么对付我!
571 不疯魔,不成活
魏狗子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被吓怕了,反正我问他,他也不回话,就是一个劲地跪在地上哭嚎求饶,脑袋跟捣蒜似的猛磕。
我冲着胡金摆摆手说,金哥,让他冷静一下!
然后我又让其他兄弟到矿场外面先等着,毕竟有些话不适合太多人听到。
胡金邪性的咧嘴一笑,脱下来自己的鞋子,照着魏狗子的脸上“啪啪”就是一顿狠抽,扇的小伙满嘴直流血,魏狗子这才反应过来,跪着爬动我面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说,我领导叫钱进,是宣传部的一号领导,权利很大,因为钱大龙的事情刚发生没多久,所以他不好直接对你动手,但是他已经给崇州市的领导们通过电话了,今年过年前肯定会把你的“王者”搞垮,还有把你抓起来判刑,具体会怎么做,我这种小卒子是真不知道啊。
我舔了舔嘴唇问,钱家也是石市的四大家族之一么?
魏狗子摇摇头说,那倒不是,但我领导的本事绝对不比四大家小,我知道不多,以前曾无意中听他说起过,钱大龙是他们老钱家唯一的命根子,他都已经为钱大龙铺好了将来的路,得知钱大龙被杀,他气的好几天没有吃饭。
我舔了舔嘴唇,脑子快速琢磨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很明显赵杰是知道钱进背景的,要不然当时也不会说出让我放钱大龙一命的话,可事情已经做了,虽然不是我亲手干的,可仍旧和我脱不过干系,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洪啸坤就藏在不夜城,哪怕我现在把洪啸坤交出去,估摸着也难以平息钱进的怒火,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叼着烟卷陷入了沉思,胡金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架在魏狗子的脖颈上吓唬,你有没有办法把钱进骗到武市来?你要敢说一个不字,老子马上弄死你!
魏狗子哭丧着脸说,大哥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就是他的一条狗,而且现在也不是他司机了,前阵子我撞破他收礼的事情,他就把我撵回来了,要不然我也不至于非抢张叔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现在就算是死了,他都肯定不会管的。
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猛然间心一横,打定了主意,蹲到魏狗子的面前微笑着问,告诉我钱进的基本信息,他在省会有几套房,具体到门牌号,我不难为你!
魏狗子赶忙哆哆嗦嗦的跟我念叨,我拿手机开始记录,狗日的足足给我念了能有二十多处房产。
没多会儿张海龙回来了,看上去有些惊魂未定。
我吸了吸鼻子说,张叔,提前恭喜你当上你们村的大队书记!不过我需要二百万的酬劳,一个子儿都不能便宜,有没有问题?如果不行的话,我现在就放魏狗子走。
张海龙犹豫了能有半分钟左右,轻轻点点头。
我笑着说,那你先去准备吧!半个小时以后把钱送过来。
张海龙深呼吸两口,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跪在地上不住哀求的魏狗子,又快步离开矿场,驱车离开了。
等张海龙彻底离开以后,我朝着胡金轻声说,金哥,到后面找个深点的矿洞,把他解决掉吧!
魏狗子当时就吓尿了,裤裆里湿漉漉的一片,发出杀猪似的的嚎叫声,可他怎么可能拗的过胡金,只能被越拖越远,我长长的叹息一口,拨通洪啸坤的号码,那边洪啸坤很快接了起来。
我说,老洪!你现在直接回崇州市,我有两件事情需要交代你。
“你说!”洪啸坤一如既往的干练。
我叹了口气说:“第一,我要你帮我保护好我爸和苏菲,除非你死了,否则他们不准有事!第二,帮我训练出来一帮虎狼之师,你有这个能力,我不要求他们全都跟你一样敢打敢拼,但必须绝对忠诚!忠诚忠诚王者,晚点我会让王兴从我们老家包两座荒山,有什么需要的你找他。”
洪啸坤毫不犹豫的朝我喊了一声:“是!”
“谢了!洪哥。”我诚心实意的朝洪啸坤念叨一句。
洪啸坤迟疑了一下问我,你是不是打算离开一段时间?
我“嗯”了一声,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怕他会因为内疚,做出什么不走脑子的事情,要知道他的存在,远远大过一般杀手,能把一帮狗屁不会的学生训练的像是仪仗队似的整齐,我相信洪啸坤的能力。
洪啸坤也没矫情,直接说:“那你自己小心!如果有什么要我做的,我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
“会的。”我笑了笑挂掉电话,紧跟着我又分别给伦哥、王兴、田伟彤都去了个电话,把该交代的交代好,告诉他们把“王者”夜总会以抵账的方式顶给苏菲,然后用最短的时间,将“王者非凡”的股份划分到每个兄弟的名下,还有我们旗下的那些夜场和小公司全都落户到个人头上,最好是找那些底子清白的兄弟,如果崇州市有什么风吹走动,就马上解散基金会,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不管兄弟们谁问我到底发了什么事情,我都一律只回答四个字“未雨绸缪!”
二十多分钟后,胡金拍了拍两手走回来,面色冷漠的朝我点点头说,搞定了!
我想了想说,金哥!待会你带着兄弟们和酬劳先回崇州市,我和张海龙再谈点别的方面合作,这二百万不用上交公司,就先放到你和亮哥那保管着,以备不时之需。
胡金撇撇嘴说,小三爷,你看我长的傻不傻?
“不傻啊,咋莫名其妙问这种话。”我笑着抛给他一根烟。
胡金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笑骂,那特么不就结了,刚才魏狗子说的话,我全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个什么jb玩意儿钱进要整你,整咱们王者,所以你是想一个人到石市去做掉他对吧?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只是想过去踩踩点,我这点本事你还不清楚嘛,别乱想,待会领着兄弟们回去,等我弄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咱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干。
胡金“呸”吐了口唾沫说,小三爷,我跟在你左右的时间最长,比所有人都清楚你的性格,处事谨慎如鼠。为人心狠如虎!原本这次行动,你是不打算要钱的,可是又想给我和亮子留一笔钱,我说的没错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往下接话,胡金走到我跟前,轻轻捶了我胸脯一下说:“咱们这哥几个里面也就我本事还凑合,虽然不能替你挡风遮雨,可总能扛个三五颗子弹,再说了我媳妇还在你手里呢,你现在跟我吃散伙饭,是不是想赖上你嫂子?这事儿我不答应,你走哪,我肯定得随到哪。”
我心底微微一暖,一把揽住他脖颈骂,金哥,怪不得亮哥骂你胡半脑,人家都想着怎么大富大贵,你丫非跟着我枪林弹雨,这次去省会,前途渺茫,我是真不想祸害任何兄弟。
胡金瞅了我一眼嘟囔,你从来就是这副驴脾气,有啥事都不乐意让人跟你一块扛,王者确实是你说了算,可特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出了问题不是应该大家一起上的么?
我仰头望着天空说,正是因为王者是大家的,我才不想弟兄们跟着趟浑水,一个个陪了我这么久,最后两手空空?搞不好还得蹲号子,要是真混到那一步,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瞑目,既然把大家带进坑,那就有义务保大家都平安!
胡金严肃的看向我问,这么严重?那个钱进难不成还能把咱们都杀了不成?
我苦笑说,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钱进是组织部的,我听赵杰说过,组织部权限极大,大到可以任命罢免官员,你寻思一个小小的崇州市谁能惹得起?我估摸着就是省里面能惹得起的人也不多,为啥他的一个烂逼司机都能这么耀武扬威?反正我总觉得这轮是被赵杰给坑大了。
胡金压低声音问我,那你的意思是?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说,做掉他,一了白了!能干掉的话,以后咱们王者天高任鸟飞,做不掉的话,罪我来扛,王者解散,大家就各回各家,反正兜里也赚足票子,下半辈子肯定能衣食无忧!
“你丫真是个疯子”胡金笑着推了我一把。
我转了转脖颈大笑说,不疯魔不成活,对了,还得把胖子也带上,万一咱们倒台,柳志高肯定第一个先弄死他
572 出发省会
执拗到最后,胡金还是义无反顾的跟我踏上了前往省会的列车,两百万的酬劳我用邮寄的方式汇给了苏菲,然后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把钱给弟兄们分了,苏菲担忧的问我,要去干什么?
我笑呵呵的骗她说:最近王者的发展陷入了瓶颈,我想到外地去看看有没有啥门路,不用担心哈媳妇,我给自己买了一份保险,在会议室的保险柜里,我出门你别担心,要么人回来,要么钱回来,要么人带着钱一块回来!
苏菲那头哽咽了,抽泣着说,我不要钱,就想你能平平安安的。
“说啥傻话呢,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可是万万不能的,我是你爷们,站着是你的印钞机,倒下就得帮你换一堆人民币,如果我没能回来,你不准算了,照顾好自己,爱你!”我咬着嘴皮,很强硬的挂掉电话,尽管当时我的心有点颤抖,可一点都不后悔。
钱进的目标是我,是“王者”,现在根本不是我们不去招惹他,他就会放过我,狗日的现在就像是晚上七点钟的新闻联播,不是换台就能逃避的了。
他想要我跪下,想王者解散,想让我们一无所有,可我不想跪下,更不想要王者散伙,我们兄弟一起奋斗了这么久,像狗一样的咬过跪过低头过,所以这份荣耀绝对不容践踏,论白道上的势力,我肯定整不过他,只能剑走偏锋做掉他,他这种级别的领导挂掉,肯定会很麻烦,但我相信没有人会为一个死人紧咬着谁不放。
在武市等到胖子以后,我们仨就一块踏上了前往省会的火车。
火车上,我心情有些不太好,闷着脑袋目不转睛的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心里根本没有半点主意,到底应该怎样筹划这场暗杀,胖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心没肺的一手抓灌啤,一手攥鸡爪,含糊不清的问我,三哥,这趟出差你咋好好的想起来我了?话说你都好久没出门带我咯。
我笑了笑说,怕你骂我偏心呗。
胡金拍了拍我肩膀说,其实没啥愁的,说不准咱们吉人自有天相,一下火车就能完成任务呢。
我苦笑的摇摇头说,辉煌之日太嚣张,落难之时没人帮!社会又给我上了一课,以后得势千万不能太狂!
“后悔么?想过后退不?”胡金递给我一瓶罐啤。
我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大口后,抹了抹嘴边说,后悔有个蛋用,要是时光能倒流,我估摸着自己还是那个尿性,狗脾气改不了,做人不能后退,要不然早晚会退到无路可退!现在走的辛苦,说明咱再走上坡路。
我刚说完话,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疑惑的接了起来,那头林昆的声音传了过来,傻逼小三,让我不幸言中了吧?你是不是闯了弥天大祸?别跟我犟,我有渠道知道你的消息。
“也算不上闯祸,顶多是前面挡了一座小土坡儿!跨过去就一马平川了。”我故作轻松的回答。
林昆又问我:“要是跨不过去呢?”
“那就撞死呗!”我没心没肺的回答。
林昆也笑了,很无奈的笑着说:“能把钱进这号人物说成小土坡,除了我三哥也没谁了!三子,我可以想办法把你送出国,不过王者得消失,你得改名,其他兄弟以后也都得离开hb省,你看成不?”
我想了想说:“王者是兄弟们的心血,赵成虎仨字是我爸赐给得,打我懂事那天起就跟着我,hb省是兄弟们土生土长的地方,因为一个狗逼,我们就得背井离乡,这事儿你猜我能答应不?而且我不认为自己有错,真的!”
林昆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我不能帮你太多,但我有办法制造你始终呆在崇州市的消息,顶多帮你撑到过年前,年前你如果没有搞定,就必须听我的!
“再说吧,我有电话打进来,先这样吧。”我不想跟林昆继续这个话题,跟更不想被他的话说的乱了心神,我现在需要的是一往无前的决心,要么亡,要么狂!
挂掉手机以后,我直接将卡抠出去,顺手扔到了车窗外,然后又让胡金和胖子也都把卡丢了,我怕家里那帮兄弟知道真相,一个个嫌命长的跑到省会去找我。
从武市到省会,差不多五个多小时的车程,那年头也没高铁、动车,说实话真心有点磨人,本来我想睡会的,可车上实在太闹腾,我们仨就大眼瞪小眼的喝啤酒。
喝酒这玩意儿真是看心情的,有时候你越想醉反而越清醒,此刻就是这种情况,灌了一肚子水,厕所没少上,我却越喝越清醒,刚打算站起来去上厕所,一个哥们从前面车厢风驰电掣的跑了过来,猛地撞到我身上,把我给撞了个踉跄,他自己也一屁股坐到地上。
小伙爬起来刚想继续跑,后面冲过来几个乘务员一把将他给按住,敢情是个逃票的,我好笑的摇摇头,其中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乘务员气喘吁吁的问他:“票呢?”
小伙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车票递给对方,甚至还一脸鄙夷的打了个哈欠,操着一口川普话说,做啥子嘛?
大胡子列车员脸都绿了,咋咋呼呼的吼,有票你跑什么?
他两手耷在胸前,懒洋洋的说:老子愿意跑,你娃管得着吗?老子也没让你追呀,格老子得!
一车厢人全都被逗的前俯后仰,我也从旁边笑喷了,几个乘务员气呼呼的掉头走远。
等乘务员走远以后,那哥们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旁边,将票递给我昂了昂脑袋笑着说,谢咯大哥!
我定睛一看,嘴巴都张大了,这特么不是我的票么?我记得自己的车票明明在口袋的,啥时候跑到他手里了?难道是我俩刚才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
我舔了舔嘴唇笑着说,可以啊哥们,手速挺快的,我压根都没反应过来。
小伙“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祖传手艺,靠嘞个来吃饭。
我从厕所回来,看到这哥们已经跟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上了,小伙长得很精神,估摸也就是二十岁出头,一米七稍多一点的个头,剃着个“瓜皮头”,长得很普通,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对小眼睛特别明亮,带着一股子机灵劲儿,身上穿件米黄色的皮夹克,再配上他很个性的“川普”话,听起来格外的喜感。
我坐回座位上,递给他一罐啤酒,笑着问,哥们去哪啊?
“到石市去打工,投奔老乡,你们呢?”年轻人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很爽快的打开啤酒跟我碰了一个,笑嘻嘻的问道。
“我们去邢台”我话还没说完,胖子最快已经抢在我前面出声:“咱们目的地一样,我们也是到石市,嘿嘿”
小伙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大哥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我是侠盗,刚才你们帮了我,我脑壳么得毛病,肯定不会恩将仇报的,放心吧,我不会惦记你们身上的钱包和手机。
一边说话,他那对小眼一边来回“咕噜噜”的转悠,最后瞟了一眼坐在我旁边的胡金,讪讪的咧嘴笑了,接着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包“娇子”烟朝我们拱了拱说,烟酒不分家,我喝了你们的酒,你们也别嫌弃,抽我一支烟。
我寻思这小伙挺有意思的,就和胖子一块跟着他到车厢处去抽烟,胡金坐着没动,小伙走上前硬拉着他笑兮兮的说,来一颗嘛,正宗的川西老烟枪
573 这就尴尬了
这个来自川西的小伙自称叫陈二娃,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外号,萍水相逢,我也没太计较那么多,不管怎么说,有他的加入,我们哥仨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小伙很健谈,可能常年在外奔波讨生活的缘故,天南海北什么地方都去过,再配上他那一口搞怪的“川普”话,更是让人听着忍俊不禁,一路上他喝我们的啤酒,我们抽他的烟,相处的那算融洽。
坐火车是件累人事情,特别是那年头的火车颠的人想哭,行驶了差不多两个多钟头左右,我就觉得腰酸背痛到极点,哥几个可能都有点疲惫,一个个哈欠连连的直抹眼泪。
不知道是昨晚上没休息好,还是酒喝的有点多,我感觉上下眼皮来回打架,寻思趴一会儿,再跟人继续吹牛逼,结果没两分钟就直接昏睡过去,再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被胡金推醒的。
我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见到胡金一脸的焦急,不由疑惑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胖子呢?
胡金忍不住骂了句娘,那个狗日的陈二娃不知道跑哪去了!胖子去找他了!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说,走就走呗,找他干啥?难不成你们还跟人聊出来感情了是咋地?
胡金气急败坏的说,鬼才跟他有感情,狗犊子把咱们身上的手机和现金都给顺手了,麻勒个痹得,他给咱抽烟里有慢性迷药,我特娘的也是后知后觉。
我站起来掏了掏口袋,发现手机和兜里的现金确实不翼而飞,上衣口袋揣着个小指头,上面嚣张的写了一行小字“别找哥,哥只是个传说,给你们的智商充个费!”后面的落款也很屌,写着“侠盗陈二娃”。
我苦笑着摇摇头说,程威说得对,人都有个三盛五衰,运气好的不会一直好命,看来我的好运气是快用完了,随随便便坐趟火车,都能碰上个侠盗。
胡金横着脸说,再让我抓到那狗日的,肯定把他jb给掰折,卧槽特码得!
没多会儿胖子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冲着我摇摇头。
我搓了搓脸,从衣服内兜里掏出来银行卡朝哥俩笑呵呵的说,不是啥大事儿哈,那小子还算有良心,只是把手机和现金摸走了,要是把咱们兜里的银行卡也划拉走,那咱可真得流落省会街头了,没啥大不了的,看看外面的景色,是不是心情就好很多啊?
我捏着银行卡指了指车窗外来回比划了两下说,锦绣山河美如画!
要说这人倒霉起来了,放屁都能崴脚,我他妈刚把银行卡掏出来,迎头看过来一辆火车,“呼”的一下就过去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一松,银行卡就飞出了窗外。
当时我就傻眼了,死的心都有了,胡金和胖子也都惊愕的长大了嘴巴,我歇斯底里的把脑袋伸出窗户外面,咆哮大吼,锦绣山河美如画,我骑着尼玛槽你爸!谁他妈也别拦我,贼老天,你他娘有种劈死我吧!
胡金和胖子赶忙将我拖进来,我欲哭无泪的低吼,这下特么咱真得流落街头了。
胖子搂住我安慰,没事哈三哥,我记得王兴号码,大不了让他给咱们打点钱过来,不至于,真不至于!
“往哪打?你有银行卡嘛?好意思给兄弟们打电话不?到时候他们硬问咱在哪,怎么说?麻痹得,前脚刚出门,后脚咱混的连饭吃都吃不上,那不是自己卡脸么?”我愤怒的狂拍自己的脑门。
胡金干咳了两下,把自己鞋脱下来,从鞋垫子底下摸出来几百块钱现金和一张存款折说,小三爷,我身上还有点钱,折子上还有个两万多,不用担心哈,以前我在省会呆过一阵子,放心吧!肯定不能让你们受委屈。
我长出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摆摆手说:“咱们这次是去干掉钱进的,从省会呆多久,我自己都没法确定,原本我是打算咱先从省会盘下来个小场子,然后再慢慢瞅机会,现在”说着我又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嘶吼着把脑袋伸出车窗外指着天空躁骂,卧槽尼玛,贼老天!有种下车就让钱进干死我!
胡金和胖子费劲巴巴的再次把我拽回车里,胖子轻拍我后背安抚说,三哥,我相信你的能力,咱们当初从县城里出来,不也是一穷二白的嘛,可现在崇州市谁不知道“王者”?谁不知道你赵成虎?
“行了,消停会儿吧!让我自己寻思寻思。”我深呼吸两口,摆摆手闭上眼睛开始琢磨,看来计划需要改变了,这次到石市估计得老长时间,眼下我们要做的不是怎么弄死钱进,而是下车以后怎么活。
胡金兜里的两万块钱,连买两把像样的土枪和子弹都不够,更不用说打探消息,吃饭、住房这些下来都得用钱,让我给家里兄弟们打电话,我更是拉不下那个脸,况且到时候这帮损友顺藤摸瓜找过来,事情肯定得闹的更大。
万幸的是,钱进肯定猜不到我竟然敢跑到他眼皮底下,林昆也答应过,我制造出来我仍旧呆在崇州市的虚假信息,我现在玩的完全就是一步险棋,赌钱进想象不到我竟然敢跑到石市干掉他,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要么去找找韩沫?她貌似现在还在省会,可她人在哪,我还真不清楚,想着我就把手伸进口袋里。
猛不丁我想起来手机也被那个狗日的陈二娃给摸走了,忍不住又破口大骂了一句!
骂归骂,恼归恼,火车不会因为我的咆哮停滞不前,在晚点四个多钟头以后,我们最终还是踏上了省会石市的土地上,站在出站口,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我们哥仨一脸的茫然,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
胖子咽了口唾沫说,三哥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吧?我这会儿饿的瞧东西都是重影。
“你麻痹,就知道吃!都啥时候了?能不能长点心?”胡金瞪了眼胖子,胖子吓得缩了缩脖颈没敢继续开腔。
我抽了抽鼻子说,算了,先吃点东西吧,正好打听一下这附近哪有什么便宜房子出租,钱进有一套房子就在火车站周围,金哥,你刚才不是说过去你在省会也闯荡过么,这头还有没有朋友啥的?
胡金仰头望了眼四周,点点头说,省会这两年变化太大了,不知道我认识那俩哥们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这样,我先去联系一下,前面有个烧烤摊,你俩到那随便兑付一口,完事我回来接你们,要是太晚了的话,你们就到旁边的小旅馆先开间屋等我,我尽可能快点回来。
胡金很干脆,说完话就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走远,胖子依依不舍的喊了句,金哥,我们咋整?
我搂住他肩膀说,该咋整咋整呗,你还指望金哥喂你吃饭是咋地。
胖子哭丧着脸小声嘟囔了句什么,没再继续吱声,就这样,我俩大大咧咧的坐到烧烤摊上,我没什么心情吃东西,胖子好像食欲也不佳,总共没要几串,从烧烤摊上坐了半个多小时,胖子舔了舔嘴唇问老板,大哥,你这儿有发票没?
我疑惑的瞧了眼胖子,胖子冲我直眨巴眼睛,我以为他有别的事情就没说话。
老板是个满身纹身的大胖子,此刻正站在烧烤架前面烤串,语气不太好的说,没有!咱这种路边摊怎么可能又发票。
胖子又说,那不开发票,能把零头给我们抹了不?
老板放下手里的蒲扇,走过来,先是看了我俩一眼,接着又瞟了瞟桌上的竹签说,兄弟,你俩要是没带钱的话就算了,你说他妈就吃了两个面筋一个肉串,总共四块钱,你让我抹啥?
胖子有点尴尬的靠了靠我,干咳说,三哥,咱们俩凑凑呗,你翻翻兜里看还没有钱,我身上还有仨钢镚儿,你别骂我啊!钱都在金哥身上呢,我刚才要喊他,是你不让的。
574 打零时工
瞅我俩从身上左掏右翻,烧烤摊老板很爽快的摆摆手说:“得了,几个串而已,实在没钱就拉倒吧,你们走吧,”说罢话,他就又走回烧烤架边继续忙活,跟我们废话的这会儿功夫,人家耽误了好几宗生意,
我和胖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崇州市我们可都是横着走的人物,别说吃几个烧烤,就算顿顿鱼翅燕窝都不带眨眼了,谁曾想到来省会的第一天就吃了顿白饭,
胖子吸溜了两下?涕出声问我:“咋整啊三哥,”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说,咋整,给人当会儿小时工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金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眼下大家连手机都没有,边干边等他回来吧,
说罢话,胖子很殷勤的跑到老板旁边跟人念叨了几句,当听到我们不要工钱的时候,老板才勉强答应,这家烧烤摊位也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七八张桌子,因为紧挨着火车站的缘故,生意很火爆,老板一个人忙活确实也怪不容易,
我和胖子也干不了别的,就负责擦擦桌子,收拾下残渣剩饭,即便如此我俩也是忙的满头大汗,我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老板光着膀子,一直忙活到凌晨一点多钟,烧烤摊的生意才渐渐冷清下来,老板招呼我俩歇会,还帮我俩一人开了瓶啤酒,眉开眼笑的问胖子,你们这是到石市来打工的,
生怕胖子嘴太快,我赶忙抢在前面点头说:“是啊,我哥去联系朋友了,让我们从这儿等他,”
老板嘬了口啤酒很热心的说,现在钱真是越来越难赚了,我一个朋友倒是包工头,可看你俩这细皮嫩肉的,估摸着也干不了那种苦力活吧,
我点点头说,大哥不用为我们操心,我哥已经联系好上班的地方了,对了大哥,您是石市本地人不,
老板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当然是本地人了,不然你以为谁都能从这种黄金地段卖烧烤,你别看大哥现在混的好像狗jb不是,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社会人,在火车站附近有头有脸的角色,
我瞄了一眼他那一身花花绿绿的纹身,胳膊和后背隐约还能看出来有刀伤,干笑着点点头说,看的出来,大哥我想问问你,火车站附近乱不乱啊,
老板一本正经的点头说:“你们下车的时候,这附近刚刚干完仗,二三十号小年轻对砍,这地方咋说呢,水太深风太大,没有实力少说话,南来北方什么样的人都有,看着没,过了那座天桥就是“南三笤”,是咱北方地区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里面有钱的老板排成排,很多老板手下都养一些小弟打手的,车站对着的那栋大厦是福星阁,批发衣裳的地方,里面更混乱,小偷小摸组团,那的售货员更不能招惹,基本上都兼职,白天卖货,晚上卖那啥,而且福星阁老板后台硬的狠,”
胖子有些不相信的问:“这么混乱,石市不是治安应该很好才对么,”
老板用一种看土包子的眼神瞥了眼胖子说,小胖子你头一回出远门吧,什么地方没有个光明和黑暗,别说石市了,就算首都不照样有穷人和流氓嘛,如果你们要是在火车站附近打工,记住哥跟你们说的,有个叫孟瘸子的人千万不能惹,火车站这片儿他是天,
老板正跟我们白话的时候,几个叼着烟的社会小哥晃悠过来,扯着嗓门喊“朱老五,来五十个肉串,二十个板筋,五个肥腰子,我大哥亲自点名要吃你家的烧烤,”
老板的脸色顿时苦逼下来,朝我俩小声嘀咕一句:“这几个都是孟瘸子的小弟”,说罢话就屁颠屁颠跑过去烧烤了,我和胖子都瞄向烧烤架前面的几个小青年,二十郎当岁,一个个红毛绿尾巴,典型的底层小混子打扮,这种货色要是扔到不夜城,看见我们都能跪下,现在一个个耀武扬威牛逼的跟老天爷的拜把兄弟似的,
我俩叹了口气,起身继续收拾,
胖子小声说,三哥,你说金哥会不会出啥事了,这都好几个钟头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闭上你的乌鸦肛,盼点好的吧,”我白了眼胖子,我俩正打扫卫生的时候,一个染着黄毛,脖颈上纹只大蝎子的小青年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抬腿就朝胖子的屁股上蹬了一脚骂,你特么傻逼吧,扫的乌烟瘴气的,我们还怎么吃,
胖子被踹了个踉跄,当时也有点急眼了,抄起笤帚就准备还手,我赶忙拦住了他,朝着那个染黄毛的小青年道歉说,不好意思是大哥,我们不扫了,
我倒不是怕惹事,主要不想让烧烤摊的老板难堪,毕竟我们打完人拍拍屁股就能走,可人家以后还得从这儿做买卖,要是因为我们,天天被骚扰,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可这个社会总有一种人,你越是对他毕恭毕敬,他就越发的蹬?子上脸,非得狠狠的草特马,他才能认清楚谁是他亲爸,我们很幸运,刚好碰上个这类傻缺,
我态度谦卑的跟他道歉,那小子好像还觉得我们害怕他,走过来一把推在我胸口上,嘴里喷着唾沫星子骂街,草泥马,你谁啊,跟我从这儿装摆事大哥是不是,朱老五这是你新招的服务员啊,麻溜让他们滚蛋,听懂没,要不然你这摊明天就不用开了,
烧烤摊老板慌忙笑呵呵的走过来打圆场,跟小黄毛说了几句好话,
眼界高了,心里的承诺能力也变得不同,要是放在过去,我指定把这个小黄毛的大门牙掰下来,现在这种小角色我真心连搭理的想法都没有,我自认倒霉的朝胖子摆摆手说,行了,歇会儿,待会再扫吧,
胖子恨恨的瞪了眼那小黄毛,结果我们刚刚转过身子,后面那小黄毛一把推开烧烤摊老板,骂了句“瞪你麻痹,”从边上抄起一瓶啤酒就往胖子的后脑勺上砸,我余光一直都注意着身后,生怕那小子会偷袭,果不其然,下三滥就是下三滥,
我猛地撞开胖子,回头一脚踹到小黄毛的肚子上,随手抓起旁边的凳子就往他身上砸,一看我们这边动手了,烧烤架前面站着的几个社会小哥全都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胖子,给我拦住他们,”
我没理会其他人,就抓着凳子没头没脑的往那小黄毛的身上猛抡,就属这个小黄毛最膈应人,我们没招他没惹他,非要上赶着往上凑,
别看胖子平常表现的唯唯诺诺,好像很不起眼,可实际上经历这么多,单凭街头打架的水平哥几个谁也不差,不说一个人能撂倒四五个,拦住他们基本上没啥问题,胖子搬起啤酒摊上的圆桌,回来胡抡逼退他们,
我一把揪住那小黄毛从地上提了起来,顺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酒瓶碎片架到小黄毛的脖颈上,朝着那五六个围着胖子的社会小哥嘶吼,都他妈给我消停的,
几个小混混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仍旧围着胖子伸脚踹,我一碎片捅到小黄毛的肚子上,小黄毛“嗷”的惨嚎起来,其他几个人才都停手,我正寻思应该怎么收场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吱,,”停了下来,胡金带着四五个中年汉子从车里跑下来,
胡金他们谁也没废话,上来就一个人掐住一个小青年的脖颈按倒在地上,抬腿“咣咣”就是一阵猛踹,胡金眼睛红通通的走过来冲我说,不好意思小三爷,刚才被几个老哥们拽住非要喝口酒,
我摆摆手说,没事,
胡金从旁边桌上抓起一双筷子“噗”的一下就捅在小黄毛的大腿上骂:“站那么高干啥,跪下,”
小黄毛捂着腿就趴在地上干嚎起来,
烧烤摊老板有些傻眼,弱弱的走到我跟前小声说:“兄弟,他们可是孟瘸子的人,你这样我以后可咋做生意啊,”
我舔了舔嘴皮说,放心吧大哥,这事儿我肯定搞定,绝对不会影响你生意,
“孟瘸子谁啊,”胡金回头问几个中年人,几个中年人看来都喝酒了,一个个满脸红光,而且长得都很结实,已经是深秋季节了,一个个竟然还穿着跨栏背心,粗壮的胳膊上绣着青色的纹身,听到胡金问话都摇头表示不认识,其中一个大光头想了想说,好像是从火车站这片儿收保护费的吧,
我想了想说,刚到石市,正好咱们也缺个落脚地儿,就他吧,
575 别跟我谈背景
胡金摸了摸鼻梁骨回头问那几个中年人,哥哥们,那个孟瘸子敢招惹不?
几个中年人粗声粗气的扯开嗓门喊,干就完了呗!
胡金压低声音冲我说,趁着他们几个今天喝懵逼了,咱抓点紧,车里面有几杆铁砂枪,吓唬人足够了,我这几个老哥们早就都金盆洗手了,现在有家有口的,明天酒醒了,指定不会陪着咱们招三惹四。
我干咳两声问,会不会给他们惹上啥麻烦?
胡金坏笑说,最大的麻烦就是把他们又逼着玩社会。
然后不等我再说什么,胡金一脚踹在那小黄毛的脸上骂,再敢吱一声,老子把你舌头拔了信不信?
小黄毛吓得赶忙捂住嘴巴,这小伙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要不然也不会肚子上被捅个啤酒瓶碎片,大腿上还让插了一双筷子,看到胡金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吓得浑身筛糠似的直哆嗦。
我抚小狗似的摸了摸他脑袋冷笑说,就这点jb胆子,你混鸡毛社会?你老大是叫孟瘸子对吧?
小黄毛慌忙点点头说,大哥对不起了,今天是我嘴贱手欠,该怎么赔,您开个价!
胖子走过来,甩开膀子就是一记大嘴巴子扇在那小黄毛的脸上,也不知道这一巴掌胖子到底是使了多大力气,居然把他牙齿给扇飞两颗,然后又一脚踢在他脸上骂,还他妈挺有钱的哈,刚才不是牛逼嘛!你敢踢老子屁股,老子就踩你脸!
我忍俊不禁的说,他胖爷你这话听起来咋那么像自黑呢?
胖子“呃”了一声,抡圆了膀子又是一耳光抽在小黄毛的脸上,恶狠狠的骂,都怪你个傻狗,害的老子被嘲笑!
小黄毛半跪在地上,委屈的捂着脸不敢吱声,满嘴往外直流鲜血。
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哪怕是火车站周围也安静下来,偶尔有些赶车或者下车的人,也只是匆匆瞟两眼就快速离开,不远处也就几辆出租车司机看热闹似的往过伸脑袋,我瞅烧烤摊老板欲言又止的模样,也知道他害怕在的摊子上继续闹事,就朝胡金轻声说,金哥,给老板拿五百块钱,麻烦人家一晚上。
胖老板赶忙摆手不要,胡金硬塞给了他,看胡金一脸的凶狠样,老板也敢再吭声。
我蹲到小黄毛的跟前微笑说:“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小弟做错事,那就是大哥不会管教,走吧,带我去见见你老大。”
那小黄毛估计早就巴不得让自己老大出面,强忍着腿上的疼痛爬起来,胡金一把薅住他头发喝斥,往哪走呢?上车,直接说怎么走就行。
接着我们将那几个社会小哥像塞垃圾似的硬推进面包车里,朝着孟瘸子所在的“泰和洗浴”出发了,到达地方以后,我没管其他人,拽起小黄毛就往洗浴中心里面走,胡金和胖子一人抱一杆铁砂枪跟在我身后。
铁砂枪看起来有点像抗日战争时候用的那种“三八大盖”步枪,不过要短很多,而且里面也不是装子弹的,装的是铁珠子,其实没多大的杀伤力,就是模样唬人,和真家伙一比,简直就是玩具。
我们闯进洗浴大厅以后,前台两个服务员刚站起来说“您好!”
胖子直接怒气冲冲的吼了句,闭嘴,蹲下!
胡金的那几个朋友,后我们一步进来,直接将洗浴中心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
“前面带路!”我松开小黄毛,一脚蹬在他屁股上,小黄毛一路小跑的往二楼蹿,我们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上了二楼以后,就是一条走廊,走廊的两边都是小房间,此刻不少房间里传出女人发出那种声音。
小黄毛在一间门牌号是“808”的门口停下脚跟,一脸惊恐的指了指房门朝我说,我老大就在里面。
“敲门!”我一把推在他后背上。
小黄毛“咚咚”敲了两下屋门,里面也不知道正干什么呢,半天没动静,胖子举起枪托“咣”的一下砸在小黄毛的脸上骂,没特么吃饭是不是?
说罢话,一脚就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屋里摆了张双人床,四五个光着膀子,后背都是纹身的青年人正盘腿坐在床上打扑克,床上扔了一大堆钞票,见到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突然闯进来,几个青年全都吓了一跳,纷纷要往起站。
胡金和胖子举起家伙指向他们,胡金暴喝,谁特么敢动我打死谁!
我将房门关上,从他们边上抓起中华烟,点燃一根,吐了口烟雾朝着几个青年微笑说,谁是孟瘸子?
几个青年齐刷刷的看向坐在最里面的圆寸头青年,“圆寸头”的胸口处纹了一只展翅雄鹰的家伙,长相就带着几分凶狠,三角眼,眼珠子往外暴突,眉尾松驰,脑门正中心有一条拇指粗细的刀疤,见同伴都看他,他想不承认也不行了,抽了抽鼻子,很淡定的也抓起一根烟塞到嘴里。
我走过去一把打开他嘴里的烟微笑说,你小弟惹到我了,这事怎么算?
“朋友混哪的?咱们好像没什么过节吧?”孟瘸子又重新拿起一根烟放到嘴里,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在火车站玩一两年了,虽然这块不属我混的最好,可我之所以能屹立不倒,说明肯定有自己的背景,所以我劝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抓起旁边的烟灰缸,照着他的脑袋就猛拍,连续拍了他七八下后,我才喘着粗气停手,看了眼孟瘸子仍旧微笑说,别跟我谈背景,谁都是一条命!
这个时候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嘈杂声,听起来好像来了很多人,从外面“叽里呱啦”的破口大骂。
孟瘸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一点不带犯怵的,咬着嘴皮恶狠狠的盯着我低吼,我的人来了,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敢特么打我。
“金哥,让外面的杂鱼闭嘴!”我回头朝胡金昂了昂脑袋,然后抓起烟灰缸照着孟瘸子“咣咣”又是几下,把他从床上直接砸的摔到地上,我骑在他身上继续抡胳膊。
胡金比划了个ok的手势,拽开门就走了出去,紧跟着就听到“咚”的一声闷响,随即传来好几个人惨嚎的声音,胡金很淡定的站在门口说,来!不服气的继续骂街!
走廊里瞬间变得安安静静。
我“呼呼”喘着粗气,看向孟瘸子说,你的帮手哑火了,可以谈谈咱们的事儿吧?
孟瘸子此刻才有点害怕,满脸像是涂抹了燃料似的红殷殷的一片,语气放缓了很多说,你想怎么样?
“看来你还是没想好啊!”我攥紧烟灰缸又往他脸上拍了几下。
孟瘸子这次尖叫着求饶,大哥我赔钱,需要赔多少,我就赔多少,绝对不带还嘴的,别打了,再打真快打死我了。
我喘息着站起来,摸了摸他脑袋上骂,你就是特么属黄瓜的,跟你好好的唠嗑,你不要,非逼我动气!我听说火车站这附近就属你孟瘸子混的最大是吧?
孟瘸子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摆手说,大哥我就是个弟弟,放我一条生路。
“行啊,从今往后你跟着我混,有没有问题?”我一脚踩在孟瘸子的脸上,用力磋了两下。
孟瘸子哆哆嗦嗦的回答:“没没问题,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大。”
我舔了舔嘴唇冷笑说,空口无凭,拿出来点让我能信任的东西。
“我我没法证明。”孟瘸子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我“嘿嘿”笑了,再次抓起烟灰缸就朝孟瘸子走了过去。
这家伙绝对是让吓怕了,赶忙抱住脑袋嘶吼“有,我有!”
我停下脚步,厉喝:“那他妈不快点拿给我?”
他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猛地一把推在我胸口,拔腿就往门外跑,胡金当时也没回过来神,被他给撞了个趔趄,“给我弄死他们!”孟瘸子朝走廊里的小弟呼喊。
走廊外面堵了二三十号马仔,可能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我赶忙抢过胖子手里的铁砂枪撵了出去,朝着孟瘸子的后背“呯”的一下就叩动扳机,孟瘸子“啊!”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爬起来还准备继续跑,胡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拖住他一条腿又拽了回来。
有几个小弟还想动手,我直接将枪口指向了他们,那几个马仔马上扔下手里的片刀,两手抱头蹲在地上
576 新的开始
胡金将孟瘸子拖回来以后,像丢死狗似的丢在我面前,我笑着踩在孟瘸子的后背上轻笑说,偷笑吧,这回只是铁砂枪,下次咱就玩真家伙儿!要不我松开你,你继续跑?赌一下我的枪法到底好不好?
和真家伙比起来铁砂枪就是玩具,打个麻雀小鸟啥的还凑合,打人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一枪干过去,孟瘸子的后背就跟被火燎了一样,留下一大片沙眼似的小伤痕,实际上根本要不了命。
听到我的话,孟瘸子吓得打了个冷颤,慌忙朝我摇头哀求,大哥我不跑了,到底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全都照办还不行么?
我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说,我觉得你应该改名叫孟聋子,刚才我不说的很清楚么,让你以后跟我混,是不是我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啊?要么就是你不服气?
孟瘸子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说,服!我真服了!可我真的没什么东西能给你证明我的忠心。
我想了想,像是恶魔似的冷笑说,你既然是火车站附近的大哥大,屁股肯定不会太干净,给我点够你判个五年八年的证据就ok,要是没有,就马上制造,反正我不满意的话,今晚上你就得倒霉。
孟瘸子一脸的灰败,匍匐在地上喘息了几口气,沉默差不多能有十几分钟后出声,我有!
胡金“桀桀”一笑,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孟瘸子带着我们来到楼上的一间办公室,指了指墙角的保险柜说,里面有我这几年贩卖“药品”的账单。
“拿过来!”胡金推了他后背一下,孟瘸子蹲在地上“咔咔”拧保险柜上的把手,他是背对着我们的,我总觉得这小子一副嘴服心不服的样子,等他蹲下身以后,我朝胡金使了个眼色,胡金点点头,将铁砂枪递给胖子,他从腰后摸出来一把匕首,轻轻的挪到孟瘸子的旁边。
孟瘸子从保险柜里“簌簌”的摸索了好半天,才慢腾腾的站起来,然后他猛地转过来身子,手里攥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指向我脑门,恶狠狠的嘶吼,草泥马,给我跪
可惜话还没说完,边上的胡金就已经一跃而起,一刀狠狠戳在他的手背上,手枪“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孟瘸子捂着手掌蹲在地上惨嚎起来,我一脚把枪踢出去老远,胖子赶忙跑过去捡起来。
“啧啧啧,这下糟糕了!瘸爷,你还有别的底牌没?要是没了的话,那可就轮上我玩咯!”我接过手枪,枪管直接塞到孟瘸子嘴里,“咔嚓”一声拉开了保险。
孟瘸子“唔唔”的摇头,满脸渴求的望向我,吓得裤裆瞬间湿漉漉的一片。
我把枪拿出来,顶在他心口处邪笑着问,你有话要说啊?
“大哥,大爷,爷爷,我服了!真的服服帖帖!保险柜里有我近两年交易“药”的账单,还有我给车站一些领导送礼的照片,给我一条生路,我愿意为你当牛当狗,这辈子都唯你马首是瞻!”孟瘸子满脸都是眼泪,可怜兮兮的哭求。
我伸手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一本记账本,随手翻了两页后,拍了拍孟瘸子的肩膀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回,我保证让你连后悔两个字都没机会说出口,以后喊我三爷吧!
孟瘸子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轻声朝我喊了一句:“三爷!”
我伸了个懒腰,仰头望了眼这间办公室问,这家洗浴是你开的么?
孟瘸子点点头脑说,是我开的。
“明天找人换个招牌,改名叫天门洗浴!相信我,跟我混,你不会后悔的,将来你肯定会为今天遇上我庆幸不已!”我耸了耸肩膀朝孟瘸子乐呵呵的说:“楼下可以洗澡吧?待会给我安排一个三人间,不要耍任何花招,你敢玩我一次,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没有再玩的机会。”
孟瘸子哆嗦了一下,垂头丧气的点头说,我记住了。
我带着胡金和胖子往楼下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好奇的转过来身子看向孟瘸子问:“对了,我看你胳膊腿都挺健全的,为啥会有这么个瞎外号?”
孟瘸子吓了一条,身体不由自主的抽动一下,苦笑着解释,我原来是个罗圈腿,以前的老大总喜欢这么喊我,绰号就被喊出去了。
“嗯,明天跟我具体说说你都靠什么盈利!放心,我不要你一毛钱,你的还是你的,说不准我还能帮你挣到更多,但是记住了,千万不要跟我耍手段。”我抚摸着下巴颏微笑的跨出门去。
一楼的洗浴大厅里,我赤裸着身体倚靠在浴池里,闭上双眼寻思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眼下总算有了一个落脚点,钱进在火车站的附近刚好有套房产,要不要让孟瘸子安排小弟二十四小时帮我盯梢。
胡金和胖子站在外面等我,猛不丁胖子出声问我,三哥,我想不通为啥你要让孟瘸子把洗浴改名叫天门?
“那叫啥?叫王者?明摆着告诉钱进,老子杀过来了,你给我注意点?”我撇撇嘴白了眼胖子,深呼吸两口说,听过啥叫扯虎皮装大旗不?我师父、宋康、文锦都是天门的人,在咱们那种小地方都有这些能人出没,你说石市这么大的城市会没有天门的人么?万一有的话,咱们也可以装下自己人嘛,我可以说我是陆峰的小弟,或者是文锦的徒弟,就算真没有,出了啥事咱也可以叫“天门”替咱背黑锅。
“小三爷你可真缺德。”胡金冲我翘起大拇指,坏笑着问我:“你说孟瘸子能服气不?”
我打了个哈欠说,肯定不服气呗,换成是你,你能服气嘛?不过服气不服气都无所谓,我又没打算跟他建立感情,他要是乖巧点,事事顺着我,咱们离开的时候,我就给他留根骨头吃,他要是敢跟我呜呜喳喳玩阴的,我指定把他治的他爹都认不出来他。
我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嗓门,就是想让不远处的几个服务生听到,借他们的嘴转告孟瘸子,我们眼下刚刚到石市,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孟瘸子这号地头蛇刚好可以填补这方面的空缺。
至于他到底有啥深厚背景,我压根没往心里去,火车站确实人流量庞大,可对于寸土寸金的省会城市来说,绝对算不得黄金地段,他的实力肯定数不上什么拔尖人物,无非就是一帮欺负外地人和无依无靠的老百姓的地痞无赖罢了,顶塌天也就跟我们刚到崇州市那会儿的高利档次差不多。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朝胡金问:“对了金哥,你那帮老哥们都安排好了?”
胡金点点头说,不用我安排,刚才酒醒后,一个个蹿的比兔子还快,生怕回家老婆让跪搓衣板,不过那帮老兄弟都得仁义的,咱们要是真遇上事了,他们肯定会帮忙。
我说:“拖家带口的,以后尽量还是别麻烦他们,咱先暂时稳一段时间,我计划好具体应该怎么操作,咱们就着手对付钱进!”
等我洗完澡,胡金和胖子也分别冲了下,然后我们仨直接跑到楼上的休息厅,找了个单间进去睡觉,我和胡金一人盯两个小时,我盯前两个钟头,胡金盯后面那俩钟头,躺下没多会儿胖子和胡金就扯起了个呼噜。
我盘腿坐在床上翻看孟瘸子的那个账本,基本上就是一些“药品”的交易记录,量都不算太大,最大的一批也就是两公斤,翻着翻着,冷不丁我看到两个熟悉的名字,“鬼组”和“鸿图会所”。
孟瘸子竟然还跟这俩组织都有交易,数额虽然也不是很大,但已经足够让我心惊肉跳,难不成这孟瘸子还去过崇州市?又或者是省会也有这俩组织的存在?
越想我越觉得后一种可能性特别大,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577 挣钱的门道
翻了两个多小时的账本,我基本上也看出来一些眉目,孟瘸子还是属于那类比较低端的小混子,只是仗着火车站人流量庞大,高价往外贩卖一些掺了“料子”的香烟和饮料,至于他还有什么别的买卖,那就得等明天再跟他好好唠唠了。
两个多小时候以后,胡金跟我换班,我倒头就睡,坐了一天的车,再加上又闹腾了这么一出,我上下眼皮刚一挨着,就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的很踏实,睁开眼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四五点多钟了,胖子和胡金正捧着碗方便面边吸溜边看电视。
我哈欠连连的坐起身问胡金,孟瘸子呢?
胡金抹了抹嘴上的油渍说,来好几趟了,我看你没睡醒就让他从门外等着,小伙儿现在贼老实,让往东不敢往西,保镖似的从门口站了一天,哈哈!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啥也不是,就是欠!胖子,你让他进来,金哥我交代你点事儿”我把嘴巴凑到胡金的耳边低语交代了几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胡金把孟瘸子的账本藏到车站附近超市的储物箱里,账本现在是我们保命的根本,一直从身上带着太危险,保不齐我们哪天中了孟瘸子的套。
孟瘸子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从火车站附近立足,而且还号称撑起一片天,这个人的心狠手辣可见一斑,他欠缺的无非就是一点智商,没多会儿胖子带着孟瘸子走进了屋里。
孟瘸子手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赤裸着上半身,脸上还有些浮肿,进门以后毕恭毕敬的朝我弯腰问好,三爷好!
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后,微笑着摆摆手示意,坐吧!身体上的伤不要紧吧?昨天下手有点重,不好意思了。
孟瘸子摇摇头说,没事儿,休息几天就好了,三爷昨晚上睡的还舒服么?
“踏实,瘸子,你跟我具体说说,你还有什么别的买卖,我帮你规划规划。”我点燃一根烟,盘腿坐在床上问他。
孟瘸子想了想说,平常主要靠收车站周围一些小贩、旅馆的保护费,贩点假烟假饮料,倒腾一些黄牛票,帮着那些“仙人跳”的小姐们讹点钱之类的过活,而且我手下还有十几个专业干扒手的兄弟,火车站基本上都是外地人,偷了他们也白偷,真被抓住了,我就带着人过去明抢,车站派出所的领导跟我关系也不错,车站二楼有家旱冰场也是我的,每天的收入也算凑合。
我摸了摸下巴颏问他:“你手下现在一共有多少兄弟?”
孟瘸子脸上出现一抹自豪,轻声回答:“我自己兄弟有四五十号,还有一些小孩儿顶着我名头从外面瞎混,所有人算到一块的话差不多能有一百来个吧,桥西区这片,咱们也算一伙大势力!只要不主动去招惹南三笤批发市场的那些大老板和福星阁,一般人看见我,都给三分薄面。”
我舔了舔嘴唇沉思了一会儿说,才一百多口子啊,人稍微有点少,不过勉强也凑合,对了,那个福星阁是什么来路?
孟瘸子干咳两声说,三爷福星阁咱可真惹不起啊,人家后台老板姓孔,是石市四大家之一的人,南三笤批发市场里面的也有不少四大家的人在做买卖,车站附近能挣得钱,我基本上都挣到了,想要继续扩大,就得往外发展。
听到姓“孔”,我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个让我吃了个大亏的孔令杰,我心底暗想,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孔令杰从我手里栽个大跟头。
当然,我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说,车站附近的钱都挣到了?我看不一定吧,现在流行网吧,车站附近好像根本没几家,那玩意儿几块钱就能从里面坐一个钟头,比什么旅馆、钟点房都划算,而且年轻人也喜欢,只需要一次性投资,以后坐等收钱就可以了,另外就是“黑出租”这块也能挣到不少钱,火车站附近每时每分都在下人,你去倒腾点便宜的二手车、三轮摩托往外租,跑多跑少是租户的事儿,只需要定好价位就ok。
听着我头头是道的分析,孟瘸子的眼珠顿时瞪大了,有些瞠目结舌的说,三爷牛逼啊!你说这些我都没想过,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只是网吧应该去哪租房?这附近已经没什么好店面了,建的太远的话,效果肯定也差很多,再有就是车站周围有出租车啊,抢生意的话好像有点不合规矩。
我朝孟瘸子吧唧两下嘴巴接着说,你特么真是蠢到家了,你不说车站二层有你的一家旱冰场么?把旱冰场改了,然后到市中心的那些大网吧里收点旧机器先干着,等挣钱再换,车站周围有出租车也不怕,火车站不是你的地盘么?他们想来这儿拉活,必须每天给你交钱,而且只能白天干,不配合的就砸烂他们车,让你那些当扒手的兄弟负责这个,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钱包被掏了得特么闹心死,至于你自己弄的那些黑车和三轮可以晚上拉活,再把价位定的低一些,不就万事解释了嘛?
说起来扒手我就想起来狗日的陈二娃,要不是他把我们给洗劫了,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步,还得白手起家。
孟瘸子赶忙点点头说,谢谢三爷指点,那我现在就去办。
我皱着眉头喝斥:“着什么急?听我把话说完,待会我给你个地址,你派几个靠得住的兄弟给我二十四小时盯死了,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告诉我,事成以后,我再跟你说个一年至少能挣一千百万的大买卖。”
孟瘸子瞪着俩大傻眼,呆滞的点点头说,好!听三爷安排。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孟瘸子跟前笑着问,瘸子,你多长时间进一次“药”?我看你那个账本,好像和鬼组还有鸿图会所的人都有交易是吧?
孟瘸子想了想说,嗯,他们两家都跟我有联系,其实我也算不上大主顾,主要是他们走货的时候都需要经过车站,我有门路帮着他们不被检查,一般两三个月,他们给我送一次货,怎么了三爷?
我搂住他肩膀说,我没接触过这行,对这行一直感觉挺新奇的,下次他们来送货的时候,能不能带我看一眼?指不定我能帮你想到什么更好的招。
孟瘸子也没多想,点点头答应:“没问题。”
“那行了,你去忙吧,有啥问题再找我,给我留一两千块钱,我懒得去取钱了,对了,待会安排兄弟再给我们哥几个买三部手机顺便办好卡,我出去转悠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门道,带着你发财。”我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等孟瘸子走远后,胖子轻声问我,三哥,你刚才说一年能挣一千万的买卖是啥?能不能带我一个?
我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骂,懵他的,你也信?我要是有那种大买卖,还轮上给他干?别废话了,收拾收拾,咱们出去转一圈,到钱进的几套房子周围都踩下点,万一能碰上那个狗逼,直接做掉他,最省事!
从洗浴中心的前台拿了几千块钱,我和胖子打了辆出租车就往钱进距离车站最近的一套房产出发了,路上我也琢磨了半天,我发现石市好像比崇州市更容易挣钱,毕竟是大城市,人傻钱多!甚至都萌生了做掉钱进以后,带着兄弟们到这儿来发展的想法。
到钱进从车站附近的那套房子附近转悠了一圈,站在小区门口我正寻思要不要找个人打听一下的时候,身后猛不丁有人轻轻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昨晚上烧烤摊的那个胖老板,他干笑着挠挠头说,瞧背影像你们俩人,我也不知道你们叫啥,瞅半天没敢喊。
我乐呵呵的问,大哥,你也在这小区里住啊?
胖老板摆摆手说,我哪住的起这儿的好房子啊,从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要么就是那些领导们的情人之类的,我在对面住!兄弟要是不嫌弃的话,到我家去坐会儿呗?我正好感谢你们,今天上午孟瘸子把以前欠我的饥荒全都结算清楚了。
他回头指了指对面的一栋旧楼,邀请我和胖子
578 小胡同里遇熟人
我和胖子也没客气,跟着他一块往对面的老楼走。
他家住四楼,典型的两室一厅,屋子整理的倒很干净,组合式的老沙发,大脑袋电视,透过透过斑驳的墙皮,能看出来这房子绝对有些年头了,说不准比我年龄都大,客厅正中间挂着一副全家福,看起来其乐融融得。
瞅我上下打量屋内,他摸了摸鼻子笑着说,老爷子辛苦一辈子就给我拼了套房子。
我点点头望向墙上的全家福问,大哥还没娶媳妇么?
他愣了一下,脸色变得稍微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离了!前几年我从外面瞎混,结果被判了五年,老爷子被我给活活气死了,我媳妇带着孩子跟别人过去了,全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我歉意的冲他干笑说,不好意思啊大哥。
他摆摆手说,没啥不好意思的,实事求是嘛,也别喊我啥大哥二哥的了,瞅身份,你估计可比我社会的多,我叫朱建华,熟悉的人都喊我朱老五,你也喊我老五吧,你们先坐着喝口水,我去弄几个硬菜,咱今天喝会儿。
我说,晚上不出摊了?这都眼瞅天黑了。
朱老五无奈的叹口气说,说是有什么重要人物要来视察工作,这个礼拜火车站周围都不许摆小摊。
然后他就跑到厨房去准备,我绕着屋里来回转了一圈,走到阳台的地方,冲对面的那栋花园小区张望,他家阳台的位置特别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小区大门口。
观察了一会儿后,我走到厨房门口问朱老五,五哥你说对吗那栋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
朱老五当时正在剥蒜皮,头也没抬的坏笑说,准确的说里面住的都是些年轻姑娘,跟权势人物藕断丝连的那种关系,兄弟你应该懂吧?尤其是到夏天你蹲门口看吧,进进出出的都是大白腿,各种豪车应有尽有。
我抿了抿嘴唇说,五哥你知道钱进这个人不?是省里的重要人物,听说也在对面住,跟我是远方亲戚。
朱老五摇摇头吧唧嘴,我就是个屁民,每天吃啥都想不明白,哪有功夫关心那些国家大事,想看大人物的话,你可以到长安区去溜达,那边是政府的办公楼,什么级别的都能见到,在咱们石市最牛逼的不是坐办公室那帮人,而是四大家族的人,哪个出来不是横着走的角色。
胖子不解的问,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五哥?
朱老五“嘿嘿”一笑说,夸张?你是没见过正经八百的狠人,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跟着一个挺牛逼的大哥混,我那老大的亲哥哥是桥西区的一把手,这背景够厚吧?有次我老大喝多了,到洗头发找姑娘,不知道因为啥跟个小伙子干起来了,扇了对方那小子一耳光,就是这一耳光啊兄弟,我老大进去蹲了十五年,事发好几年以后,我才听人说,挨打那小子的爷爷过去是个老革命。
胖子一脸不相信的撇撇嘴说,真的假的,听起来咋那么悬乎呢。
朱老五将蒜头拍碎后,点着一根烟,长长吐了口烟雾说,石市是座老城,《解放石市》那部老电影看过没有?打完仗有些人撤了,有些人留下来任职,成为石市第一批的实权人物,很多人都是挂衔的,即便退休了,余威还在,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孔杜王柳”四家,也是现在石市的四大家族。
“孔杜王柳么?看来孔家真的排行老大啊?”我舔了舔嘴唇笑着说,脑海中又出现“孔令杰”的模样。
朱老五叼着烟开始择菜,笑呵呵的说,可不呗,听说孔家之所以最强,是因为当家老爷子现在都还活着呢,估摸九十多岁了,关系网能延伸到京城,其他三家也不差,家里有当领导的,也有做买卖的,这些都是听老街坊们传的,具体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些人都跟电影里演的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跟咱们普通老百姓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对了兄弟,你们来路也不简单吧,不然能把孟瘸子治的服服帖帖。
我笑着说,还成!反正办孟瘸子这类小角色没啥难度。
朱老五干笑了两声,没有继续再往下问,毕竟我们的关系没有熟络到知根知底的程度,晚上我们从他家吃了顿饭,闲扯了两三个钟头,对火车站附近的情况,我也算有个大致了解后就带着胖子告辞了。
毕竟我们到石市不是交朋友的,家里还有一大票兄弟在等着,也不知道苏菲有没有偷偷哭鼻子,我爸现在肯定也着急的不行,一想到家里人翘首以盼的在等我们回去,我恨不得现在就扛几个雷管炸了狗日的钱进。
晚上十点多钟,我和胖子从朱老五家出来,胖子喝的也有点迷瞪,他酒量本身就不好,还非得跟人家朱老五划拳,让人灌的五迷三道,我们两人出门,外面小风嗖嗖的刮,我不由将自己的领口立了起来,琢磨着打车回去吧,走了半天愣是没碰上一辆出租车。
不过我还是知道大体过来的方向,寻思干脆步行回去,只当是醒酒了。
走了五六分钟的样子,路过一条僻静的小胡同,我看到里面好像在打架,四五个小青年正围着一个家伙在暴踹,嘴里骂骂咧咧的喊着“让你抢生意!”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瞟了一眼后,我拽起胖子加快脚步,胖子揉了揉眼睛盯盯的望着胡同里面,拽了他好几下愣是没拽动,我没好气的骂了句“里面有你老相好啊?”
“操特妈得,是火车上内个狗杂碎!”胖子吐了口唾沫,摇摇晃晃的就冲了进去,生怕胖子会吃亏,我赶忙跟了进去。
胡同里总共有四五个小青年,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一个个耳朵上都挂着大锥子似的的耳钉,这种天气居然只穿件花衬衫,衬衫的扣子拉开,胸口处还露着不知道纹了什么东西,打扮的都很社会。
胖子冲进小胡同,随手就从地上捡起来一块板砖,一把推开一个社会小哥,朝着被打得那小伙儿脑门“草泥马!”就拍了一砖头,把周围的几个小青年都给惊呆了,纷纷傻眼的瞅着我俩。
我这才看清楚被打的那家伙竟然是陈二娃,就是从火车上拿迷药迷晕我们的那个小贼,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也冲过来抬腿就往陈二娃的身上踹,陈二娃蜷缩在墙角朝着我干嚎:“莫打老,莫打老”
“你奶奶个哨子的!老子们的手机呢?钱呢?”胖子一把提起来陈二娃,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陈二娃鼻子顿时往外喷血,哭丧着脸指向旁边的几个小青年说,让他们抢了!
胖子气呼呼的转过身子冲几个小青年伸手要,把我们手机还回来。
几个社会小哥互相看看,全都笑喷了,其中一个脸上满是疙瘩,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小伙儿,上来就推了胖子胸脯一把骂,你他妈喝多了吧,他说啥你信啥?他要说你是我儿子,你是不是也得管我叫声爸?
“哈哈”几个小青年全都大笑起来。
“我去尼玛的!”胖子一把勒住对方的脖颈就扳倒在地上,我也没犹豫,抄起砖头就往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脑袋上拍,陈二娃犹豫了一下,两手抱住了一个家伙的双腿一把拽倒,骑到对方就挥拳头,一边打嘴里一边念念有词的骂,格老子得,龟娃儿敢打老子!
对方四五个人,我们仨打起来其实也不吃亏,猛不丁我看着陈二娃从衣服口袋摸出来一把弹簧匕首朝着身子底下的混混就举起个胳膊。
“啊!”的一声惨嚎,跟我们对打的几个社会小哥全都傻眼了,陈二娃抹了把脸上的血迹,握刀指向其他几个人吼,尼玛卖批,都别动,把刚才抢老子的东西交出来
579 跟我走
几个社会小青年顿时傻了眼,我趁机一砖头拍在旁边那个比比划划的小伙脑袋上,胖子也一脚跺在满脸都是疙瘩的小老大脑袋上,陈二娃鼻青脸肿的揪着个小混混站起来,拿刀尖顶住那混混的脖颈,指向我和胖子吼:“你们两个龟儿子也别动!”
我当时就给气笑了,刚才他让人揍的好像孙子似的,要不是我和胖子突然出现,狗日的今天指定让人捶成猪头,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还跟我俩装上了,我舔了舔嘴唇朝陈二娃冷笑说,兄弟,你这样好像不厚道吧?从火车上我们拿你当朋友处,你居然反偷我们?哪里对得起侠盗俩字?
陈二娃一脸的气急败坏,恼怒的咒骂,你给我闭嘴!
胖子挽起胳膊就往跟前走,陈二娃眉头一皱,攥起家伙式朝旁边那混混的大腿上“噗”的又是一下,扯开嗓门吼,谁特么也不许动,把刚才抢老子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几个小流氓赶忙从兜里往外扔东西,钱包、手机、现金。
我瞟了一眼地面,根本没有我们仨的手机,目视陈二娃问,我们的手机呢?
胖子气呼呼的继续往前走,陈二娃脖颈上的血管都凸出来了,咬牙切齿的照着旁边那混混大腿上“噗嗤”又是一下,恶声恶气的大喊,我让你娃站住别动,是不是没听懂?
胖子“呸”的吐了口唾沫,弯腰从地上找砖头。
被陈二娃钳制住小混混委屈的哀求:“大哥,我没动啊。”
“闭嘴!”陈二娃脸色铁青的低吼,手握匕首指向我和胖子诈唬,你们俩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弄死他!
小混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可怜兮兮的望着胖子祈求,爷爷我求求你了,你别再动了成不?他真下手啊!
那小混混的左腿鲜血直流,看起来异常吓人,可我不知道却格外的想笑,我抓了抓后脑勺说,二娃咱们哪说哪了,你偷我们的那些现金,我不要了,就当江湖救急,但是必须把手机还给我,手机上我记录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友谊路君子小区,七单元207!裕华区天湖别墅17栋”陈二娃冷眼打量我,不紧不慢的从嘴里念出来几个地址,竟然全都是钱进的房产,敢情这孙子看过我手机,而且把里面的内容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陈二娃冷笑说,还得谢谢你给我提供的这些发财的地址,我知道你们想去干什么,手机我早已经卖了,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当没见过,你们走吧。
我沉思了几秒钟,点燃一根烟,不紧不慢的瞟了眼旁边的几个小混混摆摆手说,你们都走吧,以后欺负人罩子放亮点的,越是老实人离的越远点,不然连跪下的机会都没有。
四五个小流氓刚开始以为我们是一伙的,蹲在地上大气不带敢喘一下的,听我发话后,一个个拔腿就往胡同外面跑,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把自己的同伴直接给抛下了,所谓的兄弟义气,在他们眼里或许只是一个屁。
“格老子得,回来!谁让你们跑的!”陈二娃暴怒的大喊大叫,不过对方早已经逃之夭夭,见到人都逃远了,陈二娃握着家伙式又准备朝旁边的小混混下手,我很干脆倚靠在墙壁上,看热闹似的摆摆手说:“你随意,我看着,有种你就宰了他,完事咱们再详谈,你淡定是因为你不怕死,我比你更淡定是因为我不怕你死,今天你说破天也得跟我走一趟!
手机里记录了二十多处钱进的房产,我自己只记住几个,如果这孙子都记下来的话,说什么都得把他绑到身边,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嘴里没句实话,万一走漏出去消息,事情简直不堪设想,而且我们想做掉钱进的话,貌似这个家伙能派上用途。
陈二娃长出两口气说,你们的手机我已经卖了,里面的东西全都删掉了,不会暴露任何,放心吧!之前我确实急用钱,才会不得已为之的,地上的那些手机,你们看中哪个随便选,就当是我赔礼了,想让我跟你们走,不可能!
我将烟头直接弹到陈二娃的脸上冷笑说,我认真的时候你别闹,我给你脸的时候别太傲!听懂没?我可以分分钟让人把这条胡同堵死,到时候咱们就不是用这种方式聊天了,既然你看过我手机,应该能猜出来我们都是一帮什么人。
陈二娃犹豫了几分钟,一把将旁边的可怜蛋推开,凶狠的骂了句,滚!以后别让我在这片看到你们。
那倒霉的小混混捂着腿一瘸一拐的跑出胡同。
陈二娃很干脆的把匕首“咣当”一下扔到地上,然后两手抱头蹲在地上嘟囔“打吧,打完以后咱们两清了!”
我哭笑不得搓了搓脸说,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跟着我,我不光不会打你,还会好吃好喝当祖宗似的供起来你,你觉得咋样?
陈二娃一脸的愕然,不敢相信的吸溜两下鼻涕说,真的?我需要做什么?
我点点头说,暂时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这两天带着我到我手机里记录的地址去转悠两圈就ok,如何?
陈二娃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不干,你们要做的事情都是杀头的买卖,钱进是什么身份,我早就打听的清清楚楚,我就是个小蟊贼,这种大案子真不敢干。
我回头看了眼胡同口,确定后面没人后,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从孟瘸子那缴获的手枪,指向了陈二娃微笑说,我最后问你一遍,干不干?
“干!”陈二娃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接着点头哈腰的贱笑说:“大哥,有什么话好好说,别东倒动枪的伤和气,不就是带着你们踩点嘛,这种事情我最拿手了。”
胖子走过去,一把将陈二娃揽在怀里,恨恨的咒骂,你个瘪犊子,要是再敢耍花招,老子立马弄死你!
陈二娃讪笑的摇头,不会的,肯定不会!
往出走的时候,陈二娃也没忘记地上的那些“战利品”,脱下来自己的外套,一股脑全都包了起来,我们前脚刚离开小胡同,后脚几辆警车就呼啸着开了过去。
陈二娃吓得赶忙躲在胖子的身后,我瞥了一眼说,看架势这片的警察应该对你挺熟悉的吧?惯犯?
陈二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吱声,回到孟瘸子的洗浴中心,我让陈二娃将我手机记录的那些地址全都写在纸上,然后让胡金看住他,把胖子叫到屋里。
胖子一脸不解的问我,怎么了三哥?
我递给他支烟说,咱俩认识多久了?
胖子想了想说,再有俩月过年,认识差不多快四年了吧。
我点点头说,四年了,你性格还是跟过去一样莽撞,真的应该好好改变一下自己了,特别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管是昨晚上还是今天在胡同里,咱们其实都是在赌命,假设昨晚上那小黄毛或者今天这帮小混混手里有枪,你说咱们死不死?
胖子抽了口烟压根没当成一回事的嘟囔:“人死屌朝上,他们欺负咱,还不许咱还手是咋地?弄死一个保本,弄死俩赚了!”
“然后呢?”我平静的望着他“干死他们之后,咱会被条子通缉,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人去帮我们打点后面的事情,被通缉,咱们是滚回老家还是换个地方躲藏?整不好就被抓住了,之后扔进牢房,这辈子就这样了?”
胖子有点不服气的说,三哥,咱这不是啥事没有嘛。
我语气冷了下来,皱着眉头说:“那是因为运气好,你自己想想昨天的小黄毛有七八个人,今天那帮小混混也是五六个,咱们只有两个,你我不是胡金、蔡亮的身手,你用刀扎了人家一下,人家要是反过来怼你一刀呢?刀枪无眼,我的傻兄弟,万一真死在这么一群小地痞的手里,你不觉得憋屈么?”
胖子沉默了,眼珠子盯盯的望着我,迟疑了几分钟后开口说,三哥我承认你说得全对,我确实脑子有点短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我感觉你变得好陌生,要是照以前,我跟人干仗,你不说夸我,起码不会像今天这么熊我。
我自己了解自家兄弟的性子,从兜里把烟拿了出来,递给了他一支,自己点着了,也给他点着后,叹了口气说:“不是我的血性没了,而是咱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那种小瘪三的手里,以后做事情千万不要那么冲动,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一点后台,出了事情没人给咱们擦屁股的,想欺负人可以,但咱必须要占尽优势!”
胖子耷拉着脑袋低声说,我记住了三哥。
我拍拍他肩膀说,傻狍子,眼下就你、我、金哥仨人从外面,家里的兄弟们全都指望咱,咱可以死,但必须死的值!如果这条命是做钱进的时候丢的,我觉得无怨无悔,我不是想训你,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做事情也要先过一遍脑子再动手,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
我刚说完话,胡金推门走了进来,冲着我说,小三爷,那个小贼非说让咱们带他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咋整?
580 无处不在的孔家
我疑惑的问,洗浴中心里还缺炮?让孟瘸子给他多安排几个呗。
胡金哭笑不得的说,那小子说自己的家伙式认生,必须得去熟悉的洗头发才能释放,给我说了个地址,非让我带着他去。
我想了想说,那去吧,顺便带上胖子,你们都好好的放松一下,记住那啥的时候安全措施做好了,别染一身病回来。
一听要“释放自己”,胖子两步蹿了出来,贱嗖嗖的搓着两手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三哥!
我开玩笑的打趣说,把我一下子跟你爹提到一个辈分儿上,我会骄傲的。
“滚犊子!”胖子笑骂了一句,急不可耐的拽着胡金就往外走。
我寻思陈二娃应该就在附近,故意提高嗓门说,金哥,如果那小子敢跑的话,就把他腿干折,拖回来!
他们走了以后,我招呼孟瘸子的一个马仔出去帮我买了份石市的地图,然后拿起来陈二娃刚刚给我写的钱进的房产研究,把距离比较近的地方圈在一块,寻思着这两天挨个去踩踩点。
至于具体怎么干,我还没有眉目,只想着先确定下来钱进到底从哪住再说,研究了会儿地图后,觉得没啥意思,我就打开电视机消磨时间,看着看着居然就睡着了,感觉好像刚睡熟,房门猛地就被人“咚咚”猛敲了两下。
我有些恼怒的骂了句娘,吼了声“进来!”
孟瘸子有些紧张的说,三爷,你朋友被警察抓了。
“卧槽,因为什么?”我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问他。
孟瘸子挠了挠头说,派出所打电话过来说是涉嫌嫖昌,我估计他们是被人给“仙人跳”了,没在火车站附近,在裕华区那片儿,那黎的条子我也不太熟悉。
我恨恨的骂了句“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陈二娃捣的鬼,我长出了一口气问他,那边警局怎么说的?
“啥也没说,就是让家属过去一趟!”孟瘸子望向我回答。
我叹了口气说,你带个两三万块钱吧,我估摸着怎么也得缴点保证金。
坐在孟瘸子的“路虎”车里,我笑呵呵的问他,事情办的咋样了?
孟瘸子说,洗浴中心的牌子还需要等两天才能做好,网吧和出租车的事情已经在落实了,目前进展挺顺利的,三爷我感觉这两单买卖如果干成了,肯定能赚大钱。
“这些都是小钱,只要你听话,以后多得是挣钱的机会,我跟你说哈,等网吧弄好以后,你找点小弟到另外几家网吧去闹事,能把他们砸的不敢开业最好,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提价,他们一个钟头五块钱,你四块,就保证稳挣不赔!”我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笑呵呵的说。
孟瘸子点点头,朝我翘起大拇指说,三爷,你真有路子!
到了裕华区警局,我俩直接走了进去,在办案大厅,我看到胖子和胡金老老实实的蹲在墙角边,头一回看到胡金这副模样,我感觉挺好玩的,那个陈二娃果然没在。
胖子不服气的仰着脑袋正八八九九的跟一个民警絮叨,我从洗头发认识了一个女孩,我们一见钟情,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了夫妻之实,虽然她很努力的配合我,但我却突然不爱她了,就象征性的给了她几百块钱的分手费,过分么?警察叔叔,你告诉我过分么?
民警瞪了他一眼说,确实不过分,可关键是女孩已经承认自己身份了,少废话,等着你家里人来接你吧,小小年纪不学好,我倒要看看你家大人是怎么教的。
我干咳了两声说,指向胖子和胡金朝民警说,我是来保释他俩的。
“我让大人过来领人,你是他俩谁爸爸?”民警不耐烦的训斥我。
我讪笑着说,干的,我是那小胖子他干爸。
孟瘸子赶忙凑过去递烟,然后跟人说了半天的好话,又交了一万块钱罚款,才总算把这对活宝给保出来,出来以后,我问胡金,金哥以你的本事咋也让按了个现行?是不是入戏太深,没来得及拔出来啊?
胡金老脸瞬间红了,一脚蹬在胖子的屁股上骂,狗屁,我什么都没干,就是普通的捏了捏脚,还不是因为这个傻屌,听见警车来了,我拽着他往出跑,这缺货裤子居然都没穿好,本来我寻思先跑了再说的,他从后面可怜兮兮的让我陪他,后来我又一想反正也不是啥大事,就来了!
“陈二娃趁机跑了?”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问。
胡金疑惑的说,没有啊,他跟我们一块被抓进来的,我以为咱们从门口等他呢。
孟瘸子很有眼力劲儿,冲我说,叫陈二娃是吧?我再进去问问。
没多会儿孟瘸子出来了,摇摇头说:“陈二娃早就放出来了,警察说他就是个送外卖的,小姐可以作证,我估摸着肯定是那帮小姐收了好处费。”
我想了想问胡金,金哥还记得刚才那家洗头房不?
胡金点头说,记得!
我咧嘴笑着说,带路,我相信那个陈二娃就在这附近混,刚才他喊的小姐叫什么名字?
胖子赶忙出声说,不知道叫啥,不过我记得是八号技师!长得特水灵,我想跟狗犊子换换的,他差点没跟我急眼。
我朝孟瘸子说,瘸子,你打电话喊点兄弟过来,咱俩先进去探探底!
我猜测陈二娃找的那个小姐绝对跟他很熟悉,而且关系还很不一般,胡金一身的纹身,只要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不是善茬,没人会傻逼呵呵的给这种硬茬子玩“仙人跳”,所以我觉得是陈二娃进房间以后偷偷报的警。
很快我们就到了胡金他们之前去的那个洗头房路口,孟瘸子乐呵呵的介绍,这条街叫北纬路,老石市人都喊“花街”,整条街上全都是干那一行的,不过这条街的老大惹不得,外号“狐狸”,听说是跟着孔家人混饭吃的。
我冷笑着说,孔家可真是无孔不入啊。
孟瘸子无奈的说,没办法,人家势大,石市八个区,哪个区都有孔家的势力,其他三大家族相对就稳当很多,就是一门心思的做生意,孔家是黑白通吃,所有挣钱的买卖都想掺一脚。
整条街确实如孟瘸子介绍的那样,三四十间店铺,除了街口有几家简单的小餐馆,三四个小超市,还有个保健品店以外,剩下的二十来个店子都是ktv,洗浴中心,按摩房之类的场所,不过规模都特别的小,跟不夜城没法比,倒是有点像我们县城以前的那条商业街。
胡金脸色臊红的指路,最后在一家粉红色招牌的洗头房门前,胡金让孟瘸子停下了车,指了指门脸说,就是这家!
我瞄了一眼洗头发的玻璃门,见到里面坐着四五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姑娘,都是20多岁的年纪,一个赛一个身材好,脸上全都画着浓妆,有的低着头看手机,有的在聊天。
那大厅也就几平米的样子,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一个柜台,两排沙发,就连象征性的理发工具都没有,正对着门口的地方有楼梯,办那种事情估摸着应该是到楼上。
我和孟瘸子直接下了车,站在门口来回瞅,故意装出犹豫不定的样子。
里面的几个姑娘见到我俩往里看,就故意将自己的短裙微微往起撩,若影若现的漏出黑色安全裤,做出来一副挑逗勾引的样子。
我咽了口唾沫冲孟瘸子说:“就这家吧!”
咽唾沫的动作不是装的,的确是真情流露,毕竟我是个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做过那种事儿的兄弟应该都知道,这玩意儿刚开始的时候特上瘾,所以瞅见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我居然很不厚道的有了点感觉。
我俩刚拔腿往过走,玻璃门就被里面的姑娘打开了,四个姑娘,娇滴滴的冲我们弯腰打招呼:“先生好。”接着四双大眼睛就盯着我俩看,似乎在等待我们选。
孟瘸子递给我根烟说,三爷我听兄弟说八号技师的活不错,要不你试试?
“谢谢大哥,我是八号。”左手边一个披肩发的女孩儿轻轻往前站了一步
581 姐弟俩
我装的跟大哥大似的,昂了昂脑袋,别看我从不夜城就是干这个的,实际还真没怎么跟小姐们有过肌肤接触,有句话说的好“温饱思淫欲”,晚上从朱老五家好好的饱餐一顿,加上又喝了点酒,我的小心思不由活泛起来。
见我点头,八号技师冲着我笑了笑说:“楼上请。”
我瞟了眼孟瘸子,见他朝我点点头,我就跟着女孩子就楼上走,楼上只有四五个房间,那姑娘带着我进了靠最后的一间房,房间里面香喷喷的,亮着一盏粉红色的壁灯,让人有种心里特痒痒的感觉。
屋里摆设很简单,一张皮质按摩床,墙角有个隔开可以洗澡的地方,房间也就几平米大小,一个奶白色的床头柜,床边放着个衣架,女孩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套浴袍递给我问:“老板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服务?保健还是按摩?”
我笑呵呵的打量面前的这个女孩,这女孩长得挺漂亮的,披肩发,大眼睛,皮肤很白,也很瘦,个头不算太高,也就一米六左右,说话的语调带着一股淡淡的川调,从她开口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这姑娘肯定跟陈二娃有关系。
望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眸,我有些不太适应的咳嗽两声问,都有什么服务?给我介绍介绍,我听朋友说你这里好像有特服吧?
女孩蹲下身子帮我解开鞋带说,特殊服务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别的技师,我只做普通按摩,泰式、港式,还有养神保健,我建议您来个套餐服务,不过需要先交钱的。
我问她,套餐都有啥?啥价位?
女孩思索了一下说,就是先给你头疗,涂抹玫瑰精油,然后刮痧或者是推油,全套服务下来是二百八十八。
王龙“哦”了一下“那就套餐吧,你去找下跟我一块来的那小子,让他给你结钱,钱都是小意思,最重要的是安全不安全?我听我朋友说,你们这里经常被扫场子还有仙人跳啥的。”
女孩一脸认真的保证,大哥您放心,我们老板在这片很有面子,每次检查之前都会有人提前通知的,仙人跳那种事情更不可能发生,我们店铺跑不了,坑了您,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况且咱们也不是做那种事情,您不用担心。
“那行,你先去算账吧。”我点了点头,女孩帮我把鞋子脱了以后,换上一双拖鞋,然后轻声说:“来,先生,我先帮您换衣服,店里有规定,顾客就是上帝。”
我心里暗想,顾客是上帝那纯粹是放狗屁,她就是怕谈好价位以后,我跑了,至于她说不做别的服务,那更是装犊子,主要是看钱到不到位,不过我嘴上啥也没表现出来,任由她继续给我换衣服,然后我披了条浴巾走进了浴室,看到我满背纹身的时候,已经走到门口的女孩稍微愣了一下,接着快速走出门。
我随便冲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那女孩已经回来了,我懒洋洋的趴在按摩床上说,开始吧!手劲稍微重点,多按按肩膀和腰,我吃力!
女孩点了点头,很麻利的从床下拿出一个小筐,手上不知道抹了一些什么东西,就开始顺着后背慢慢往上轻轻的摩搓,纤细的手指捏揉在我肩膀上,说不出来的惬意,我没话找话的问她,听口音你不是石市人吧?怎么会好好的干这一行呢?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说,我是川西的,从小家里条件就不好,也没什么学历和手艺,所以就干这个了。
老一套的说辞,不夜城里小姐,十个有八个都是这套开场白,说真话我一点都不鄙夷干这行的,家里要是衬个百八十万,我相信没哪个女孩会愿意自甘堕落。
接着我们很随意的聊天,中途她还给我倒了一杯果汁,服务态度一直都挺好的,冷不丁我话锋一转,出其不意的问了句,我跟陈二娃是好哥们,就是他介绍我来这儿玩的,他现在人在哪?
“他在”女孩完全是条件反射,更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到了嘴边,揉捏我后背的手指顿时间变得僵硬起来,我抽了抽鼻子爬起身微笑着看向她说:“老妹儿,剩下的活儿我就不做了,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怎么样能联系上陈二娃,我不难为你,而且再另外给你五百块钱好处费,怎么样?”
女孩摇摇头,故意装出一脸懵懂的模样说,大哥我不知道你说的陈二娃是谁,您要是不做的话,那我就出去了,有什么需要您再喊我。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着脸说:“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吧?既然我能找到你,就说明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我好说好商量的跟你谈,你也配合着跟我交流,你放心,今天的话,肯定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女孩娇怒的想要甩开我,很生气的喊出声来,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真不认识你说的什么二娃三娃,你弄疼我了!
“不说是吧?行,你出台多少钱?今天我包了,晚点老子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我一只手死死的攥住她手腕,从按摩床上坐起来阴沉的咧嘴一笑吓唬她说,我相信你老板肯定不会有钱不挣的,到那时候你想说,可没那么简单了。
女孩的眼圈顿时红了,蹲在地上哽咽起来,大哥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弟弟是不是偷了你什么东西?要是的话,你告诉我多少钱,我就算借,肯定也会把钱给你凑出来的。
“陈二娃是你弟弟?”我愕然的问道,这个倒还真有点出乎我意料,同时我也在心里对这个陈二娃更加厌恶起来,让自己亲姐姐出来干这一行,这小子就算不是个窝囊废,八成也不是啥正经玩意儿。
女孩哭着点点头说,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我这个人浑身上下就这一个贱毛病,瞧不得女人掉眼泪,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我心也软了,松开她手说,你那个缺德弟弟知道你做这个么?他也是够没种的,叫自己亲姐姐干这行?
女孩抽泣着点点头说,我弟弟知道我干这行,但是我真的不做那种事情,大哥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要不然也不可能沦落到做这一行,我爸是个烂赌鬼,欠了好多钱,最后他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扔下我妈和我弟,要账的人天天跑到我家去堵门砸玻璃,我妈高位瘫痪,我们逃都没办法跑。
听到女孩梨花带泪的这么说,甭管是真是假,我心里多少都有点不舒服,寻思着要不跟陈二娃聊聊,只要他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我们的事情,大家以后就各不相干得了,我点着一根烟,使劲嘬了两口说,这样吧老妹儿,你把二娃喊过来,我当着你面跟他聊几句,保证不会难为他咋样?
女孩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摇摇头说,上次也有人这么说的,最后打断了我弟弟两根肋骨,大哥您想跟他说什么,我带话行不?
“不行!就两条路,你自己选吧,要么你把陈二娃喊过来,要么待会我找你们老板让你出台,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出台的话,可不止是我一个人,我手下还有二三十号小弟呢,别觉得老子好说话,你就得寸进尺!”我狠下心,板着脸冲女孩吓唬道。
女孩蹲在地上思索了半天,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很可怜的说,是不是我今天晚上陪你一夜,你就能网开一面,放过我弟弟?
我差点没骂出来娘,心里又气又感动,这女孩也是够脑残的,为了袒护自己弟弟可以连命都能不要,我瞪着眼瞅了她半天,寻思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最后穿起来衣服,威胁她说,告诉你弟弟,我的事情不要出去瞎逼逼,不然我弄死你们一家三口。
穿好衣裳以后,我就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女孩抽抽搭搭的小声说了句“谢谢!”
下楼以后,我看到孟瘸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几个姑娘惴惴不安的站在旁边,一个梳着“三七”小分头打扮的跟汉奸似的青年人正满脸陪笑的给孟瘸子上烟点火,门口蹲了十多号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估计都是孟瘸子的小弟,看到我出来,孟瘸子坏笑着问,三爷事情办的咋样了?
“先撤吧。”我寒着脸摆摆手。
孟瘸子拍了拍那“小分头”的肩膀吓唬了几句。
我让孟瘸子先把小弟都撵回去,然后招呼他把车停到路口,刚好能看到那家洗头发的地方,低声说,待会跟踪八号技师,陈二娃竟然是她亲弟弟。
“弟弟?”胡金和胖子同样也一脸惊诧。
我把刚才那女孩跟我说的话简单和他俩复述了一遍,孟瘸子咬着烟嘴说,不用那么麻烦,待会我安排个小弟去通知洗头发的老板,让他今天叫八号技师早点下班不就完了,对了三爷,为什么你要找那个陈二娃啊?
我瞟了他一眼说:“不该问的别瞎打听,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不是我非死追着他们姐弟不松口,主要是事情太重要,容不得有半点差池,万一钱进知道我要来办他,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是我一个人,会连累我们身后的那一大票兄弟的,必要时候,我甚至想到了灭口
582 坏到骨子里
孟瘸子安排小弟又跑到洗头发去吓唬了那个老板一顿,我们四个坐在车里静静的等候,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左右,就看到刚才那个八号技师从店里面脚步匆忙的走了出来。
换下黑色的小短裙工作服,八号技师显得不再那么妖娆,跟那之前在洗头发里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反而多了几分小家碧玉的圆润,她穿一件粉色的休闲服,牛仔裤旅游鞋,妆也是淡妆,头发束成马尾,出了店子,她就直接朝街尾走去。
“瘸子,车开的慢点,别跟丢,也别让她发现。”我叼着烟朝孟瘸子交代。
孟瘸子猥琐的一笑,发动着汽车说,放心吧三爷,以前从火车站我没少干这类尾随抢包的事儿,很有经验!
出了街尾又是一条大马路,八号技师的脚步瞬间加快,几分钟以后她上了一辆出租车,我们就像牛皮糖似的远远吊在后面。
敢情她住的地方距离“花街”还挺远的,出租车走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渐渐偏离了市中心,最后在一处偏僻的村口停下车,那女孩儿表情焦急的跑进了村子里面。
我没敢让孟瘸子开太快,就怕会引起她注意,毕竟周围没什么车,我们冒冒失失的进去,那女孩绝对能察觉,等她跑进去半分钟左右,我们才再次启动,村子里面挺拐的,岔路口也挺多,很快,就看到那女孩蹿进了一条胡同里面。
胡同口顶多也就两米来宽,车子肯定是进不去,我想了想后说,先回去吧!只要确定那小子就在这条胡同里住,其他事情都好办,那小妞傻呼呼的不知道咱们从后面跟踪,可陈二娃精的狠,这会儿八成已经藏起来了,咱们进去肯定也是扑空,老子就偏偏不进去,让他掉以轻心,明天多带点人打狗日的个措手不及
之后我让孟瘸子又沿着村里转悠了两圈,确定那条胡同两头都是通的,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钟,我们几个再次朝陈二娃藏身的村子出发,孟瘸子这回喊来二十来个小弟,到了村子以后,就把胡同的两头都给堵住。
之所以选这个点来抓人,是因为这时候差不多该吃中午饭,据八号技师说,她妈高位瘫痪卧病在床,这个时间段肯定得有人在家给她妈做饭,本心里我认为八号技师说的应该是真话,家里要是没难处,谁会跑到风月场去卖笑卖肉。
到地方以后,我和胡金,胖子一块走进了那条胡同,胡同很蜿蜒,进去以后又走了二十多米,才看到有七八户人家,不知道陈二娃具体住哪一户,我没敢直接往里走,而是静静的打量观察,那小子太狡猾,稍微一不注意就有可能逃之夭夭,所以我寻思这回一定要万无一失的抓到他。
几个六七岁的小孩儿正端着碗蹲在门口吃饭,胖子轻声说:“三哥,要不我过去问问?”
我撇撇嘴说,问鸡毛,别打草惊蛇,再说你长得跟猪头焖子成精似的,别把小朋友给吓到了。
然后摆摆手,我们仨又往后退了几步,偷偷的探头往里看,正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贱嗖嗖的身影端着碗从一户人家里出来,指着其中一个小孩贱笑说:“胖虎,你碗底漏了!”
其中一个胖呼呼的小男孩,完全是下意识的捧着碗就翻了过来,面条瞬间洒了一地,小男孩“哇”的一声咧嘴哭了起来。
“噗”我们仨顿时笑抽了,陈二娃这小子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出来的人正是陈二娃,可能是听到我们的笑声,陈二娃回头朝巷子口望了过来,我点着一根烟索性大大方方的冲他昂了昂脑袋说,跑!接着跑,我看你个龟儿子这回能跑到哪去。
这陈二娃是真带种,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后,举起手里的碗就朝我们砸了过去,紧跟着“格老子得!”破口大骂一句,转身就往胡同那头跑,那速度真心快的一逼。
跑到胡同口,看到孟瘸子带着七八个小弟严严实实的堵在前方,陈二娃的脸色就变了,我笑着朝陈二娃眨巴两下眼睛说,跑哟?快跑!我看你会不会飞。
就在我漫不经心的嘬了口烟的时候,让我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陈二娃“啊!”的嘶吼一声,好像不要命似的冲孟瘸子撞了过来,眼瞅着要到孟瘸子身边的时候,这孙子身体往旁边一倾斜,一脚踩在墙边的土墩子上面,接着猛地跳起,两手抠住旁边的民房墙檐,就爬了上去。
最少得有两米多高的墙头,这货居然只是凭借一个加速,助跑一跳直接就蹿了上去,行动敏捷的简直吓人,爬上墙头以后,陈二娃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我们视线里。
“狗犊子会轻功?飞檐走壁?”胖子一脸惊愕的长大嘴巴。
胡金吐了口唾沫说,狗屁的轻功,他就是弹跳高,加上刚才的一顿助跑,小三爷我去抓回来他!
说实话我当时也挺懵逼的,带了这么多人竟然又扑空了,这家伙确实有两下子,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故意扯开嗓门喊:“没事儿,让他随意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到他家找他爹妈好好唠唠!”
胖子看我不住的眨巴眼睛,当时也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声音很大的配合我吼叫:“陈二娃,有本事你就躲着哈,千万别出来!老子这会儿就进去问候你妈!”
说完,我挥了挥胳膊,带着一帮人直接奔他刚才出来的那间房子走了过去,我们一行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几步小跑,陈二狗竟然又胡同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冲到我身后,一把抓住我胳膊哀求:“大哥,我求求你们放我一马吧,我可以对天发誓,你的事情打死也不会外泄,如果违背誓言,就让我天打五雷轰,行不?”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陈二娃的脸上骂:“要是发誓有用,还要欠条和账单有个jb用?二娃,我诚心实意的对你,你特么居然耍了我两回?真觉得我没脾气是咋地?”
胡金走到陈二娃的面前,一把勾住他的脖领子,拽到自己怀里,上去就是一记老拳抡到了他的脸上,愤怒的骂道:“我他妈好心好意带你去嫖,你竟然坑老子蹲警局,还差点坐牢!卧槽尼姥姥!”说完,胡金举手照着陈二娃的脸上“咣”的又是一拳头。
平常人都不可能扛住胡金的两拳头,更别说陈二娃那副单薄的小身板,被连着打放了两拳之后,他的鼻子和嘴角全是鲜血,跌坐在地上不住的求饶,胡金一把提起来了他,顶到了墙上,顺手又将自己的拳头抬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已经报警了啊!”这个时候从院里跑出来道粉红色的倩影,火急火燎的跑到胡金跟前,上去就一把挠在胡金的胳膊上,想要将胡金给推开,正是之前的那个八号技师。
胡金单手掐着陈二娃的脖颈顶在墙边,一动不动的瞪了眼跑出来的女孩子,低吼:“滚!再叫唤老子连你一块打!”
女孩丝毫不带畏惧的,又疯了似的跑到胡金的边上,张牙舞爪的伸手抓挠胡金,满脸是泪的哭嚎:“放了二娃,松开我弟弟!”但是她怎么可能弄得动胡金,看实在没办法了,女孩照着胡金的胳膊,一口就下去了。
“哎,卧槽!”胡金吃痛的往回抽手,同时松开了陈二娃,抬起胳膊就想扇女孩,手已经举起来了,犹豫了半晌后,最终还是没有落下,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没吱声,只是看了眼旁边的我,我清楚胡金的为人,他不可能打女人,正经八百的老爷们也没人会下手打女人。
陈二娃“呼呼”喘着粗气坐在了地上,眼眶肿得高高的,嘴角和侧脸上都是血迹,声音微弱的说,大哥有啥事冲我来,别难为我家里人!
女孩像是老母鸡护小小鸡崽似的伸手挡在陈二娃的面前,恶狠狠的盯着我吼:“我之前就说过我弟弟偷你们多少钱,我肯定一分不少的全还上,你们犯不着这么欺负人吧?还撵到我们家里来打人,是不是要把我们逼死你才能罢休?呜呜呜”一边说她一边掉眼泪,她瘦小的身躯,让人觉得隐隐有些心疼
583 初显眉目
孟瘸子看我们几个都不好意思动手,张牙舞爪的朝旁边的小弟摆了摆胳膊说,把那个贱货给我拽到旁边,她要是还敢再动手,就给我往死里抽!奶奶的恶人我来做。
孟瘸子不愧是从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良久的角色,几个眼神就明白我的意思,既虚张声势的吓唬了女孩,又在我这儿落下个好印象。
几个小弟上前拉起那女孩,她顿时有些慌了,两只胳膊来回胡抡,想要打开旁边的几个马仔,不由毕竟是个女孩子,既不会功夫手头上也没什么劲儿,很轻快的就被两个小弟给拽到了旁边,声嘶力竭的朝着我们呼喊哀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弟弟吧,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吧。
旁边还有小孩儿在吃饭,目瞪口呆的望着我们,有两个胆小的孩子甚至被吓哭了,没多会儿跑出来几个大人将孩子给抱回自己家,纷纷将房门“咚”的一声关严,看来周围的邻居也不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
那一刻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想起了自己,我记得我爸刚失踪的时候,村里人都说他偷了公款,好多人堵在我家门口踹门砸玻璃,那时候我就和现在的陈家姐弟一样的无助,多希望有个人可以保护我,如果不是后来黑狗熊出现,我估计自己能吓的尿裤子。
陈二娃被两个马仔按住地上,一双眼睛仇视的盯着我吼叫,老子知道你叫赵成虎,也知道你们要去干什么,如果你今天敢碰我家里人一指头,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钱进,到时候你等着挨枪子吧。
本来我已经动了恻隐之心,听陈二娃这么一吼叫,我顿时清醒过来,这小子完全就是颗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突然爆炸,把我们这帮人全都炸的尸骨无存,我朝着胡金摆摆手说,金哥,割了他的舌头!
胡金残忍的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就往陈二娃的身边走。
“不要我求求你了大哥,放过我弟弟,你让我为你干什么都行,哪怕当牛做马也可以,求求你了!”旁边的那个女孩剧烈挣扎起来,“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撕心裂肺的嚎啕痛哭。
陈二娃也怕了,赶忙摇着脑袋恳求,大哥我真知道错了,我刚才是吓唬人的,借给我一个胆子我都不敢出去乱说的,饶过我吧。
望着这对哭成泪人的姐弟俩,我心里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摇摇头说:“抱歉,我赌不起!”
这个时候,女孩猛地挣脱开拉住她的两个小混混,疯狂的跑过来,扑倒在我脚边,一只手死死的抱住我的腿哀求,另外一只手攥在胡金手里的匕首上,锋利的刀刃将她的手划的鲜血直流,我看着都疼,可她却死死的攥着不敢松手。
她仰头望着我眼泪汪汪的说,大哥只要你能放过我弟弟,让我给你当媳妇都行,我可以出去卖,挣到的钱全都用来我给我弟弟还账,您肯定也有亲人,难道你希望你的亲人被人伤害么?
女孩凄厉的哭泣声,让我心底颤抖不已,尤其是听到“亲人”俩字的时候,我想起来我爸和苏菲,还有我的那群兄弟,这个时候陈二娃也仰头哭了起来,像是发泄又像是埋怨的喊叫,姐你松开手,不要求他们!他们都没有人性的!
“我是你姐,我要保护你”女孩倔强的摇摇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扑簌”的往下直流,摇头脑袋嘶喊,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这种情景,饶是心硬如铁的胡金都下不去手了,所有人全都回头看向了我,我心里也挺矛盾的,不知道应该到底怎么办,赌?实在赌不起,做掉陈二娃,我又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我们只是混社会的,不是杀手、侩子手。
就在这个时候,猛地听到旁边那家小院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跟着又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好像是碗打碎了的声音,女孩爬起来就往小院里面跑。
被按在地上的陈二娃也满面焦心的望向院子里,朝我喊叫,大哥我求你,让我进去看眼我妈,我妈有病,让我看完以后,我随便你们处置。
我微微点点头,两个马仔松开手,陈二娃连滚带爬的跑进院子里。
胡金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朝我苦笑着摇摇头说,小三爷,我实在下不去手!待会把这个陈二娃带走吧,换个地方做掉他算了,其实我觉得吧,百善孝为先,明明知道回来肯定会挨打,可因为自己爹妈还是掉头回来,这个陈二娃说不准能言而有信。
我没有出声,侧头望向那间小院,院子很小,大门正对是一间正屋,左右两间小偏房,青砖瓦房,木门铁拴,斑驳的土坯墙很是破败,跟苏菲她家的感觉有点像,我叹了口气说,先看看到底啥情况再说吧。
我没往里走,就站在小院当中往屋里看,房门半掩,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凹凸不平的土地面,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旧挂历,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穷,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正当中有一张大床,一个中年妇女躺在床上,嘴里含糊不清的正在嘟囔着什么,女孩和陈二娃满脸是泪水的蹲在床边不住安慰妇女“没事”。
孟瘸子得得瑟瑟的小声嘀咕,穷逼地方,怪不得男盗女娼。
我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训斥,别笑穷人穿破衣,十年河东转河西,这世界上没什么是不会改变的,我也是从这种地方走出来的!
孟瘸子抿嘴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吭声,隐约间我好像听到他咬牙“咯吱咯吱”的声音。
几分钟后,陈二娃和女孩一块走了出来,陈二娃咬着嘴皮沉思了很久后,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说,我知道钱进的下落,这两天我到他的那些房产都挨个踩过点,有几处房子的安保做的很好,硬闯根本进不去,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件事,但是我有条件。
我吐了口浊气反问,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陈二娃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说:“我从他的别墅里找到的,虽然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常住,但我相信总比你没头苍蝇的一间一间找,来的容易!”
我接过照片仔细打量,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照,男人大概五十来岁,略微有点谢顶,戴副黑框的眼镜,身材发福,一看就很有领导的派头,旁边的女人倒是年纪轻轻,估摸也就二十来岁,大眼小嘴,长得很是漂亮,两人怀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儿,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
“老夫少妻呐,哈哈”胖子嘴大,嘿嘿一阵坏笑。
我瞪了他一眼,胖子才赶忙闭嘴,我心底一阵疑惑,我记得当时才武市的时候,钱进的那个司机曾经跟我说过,钱大龙是他们老钱家唯一的血脉,所以钱进才会勃然大怒,现在怎么又突然蹦出来个小孩儿?最重要的是我特么没见过钱进,根本不能确定这张照片是真是假。
当然我脸上肯定不能表现出来露怯,歪嘴冷笑的问向陈二娃,你有什么条件?
陈二娃面色平静的回头指了指正屋说,先帮我妈找家好点的疗养院,住院费和营养费都得你们出,你必须给我保证,我妈吃好喝好,享受最好的待遇,如果我把你的事情告诉钱进的话,他能给我的肯定不止这些,我之所以一直都在犹豫,就是害怕你们会伤害我家人。
“没问题!”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陈二娃又看了眼女孩说,再帮我姐找份既不受欺负还挣得多的工作,她上学的时候成绩很好,而且年轻又漂亮,到什么地方当个大厅经理肯定没问题吧?
我再次点点头,朝孟瘸子说,回头把她安排到洗浴去做主管,工资开双倍。
陈二娃深吸一口气说,最重要的是帮我搞定我家欠下来的那些赌账,不然那些人一直会去骚扰我妈和我姐,毕竟我是给你们卖命,解决不了后顾之忧的话,我没办法尽心尽力!我已经很有诚意了,等于把我妈和我姐都交到了你们手里。
“你欠多少钱?我得看你值不值这个价。”我沉思了一会儿后问他。
584 第一根烟
其实不管陈二娃欠多少钱,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同意,因为在我眼里“王者”和那帮兄弟们都是无价的,之所以故意那么问,就是怕这孙子狮嘴大开口,真把我们当成凯子使了。
陈二娃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小指头递给我说,我们只欠这么点,这些年光是利息我都还了十倍都不止,可对方就是咬着不松口,我和我姐无依无靠,加上我妈不能动,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所以只能被欺负。
我接过纸条瞄了一眼,欠条是个复印件,上面写着“欠账三万元”落款是98年的,欠账的人叫陈光,估计就是陈二娃他爹,借款的人署名孔杰,一看到对方姓“孔”,我脑子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孔家人,干咳了两声问他,现在对方让还多少钱?
就在这个时候,小院外面猛不丁出现六七个穿黑色夹克的青年小伙,领头的家伙三十出头,剃个很精神的板寸头,额头上有块拇指大小的刀疤,胳肢窝夹个棕色的小包,脖颈上戴条小拇指粗细的金链子,标准的社会人打扮。
那个剃板寸头的青年跨进小院,拿起小包扇了下陈二娃的脑袋,回头看向孟瘸子冷笑说:“利滚利,利打利的话,每月也就还个三四万块钱吧,怎么了兄弟,你们准备替他还钱呐?”
估计在他看来,孟瘸子最像是我们这群人里的大哥。
孟瘸子没吱声,瞟了一眼我,大概意思是询问怎么办。
见我们都不吱声,板寸头很嚣张的故意撞开胖子,走到陈二娃对面,邪笑着说,又偷人家东西了吧?该,早晚让人把你手脚全打断,行了我懒得管你的死活,到日子了,利息准备好没有?
陈二娃惊恐的往后倒退了两步,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他在害怕,实际我看的出来,他只是想挡在正屋门口,怕有人会冲进去。
陈二娃他姐,也就是那个八号技师,哭丧着脸走过来鞠躬说,涛哥您再宽限两天吧,前几天东哥他们刚来收过钱,您再宽限我们一礼拜,我们肯定把这月的钱凑出来。
板寸头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女孩的脸上,恶狠狠的骂,给我滚一边装可怜去,阿东的钱你们知道还,怎么到我这儿就得宽限几天?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没他面子大啊?少他妈给我墨迹,今天要是拿不到钱,老子把你扔到洗浴中心去伺候外国人,连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也一块带走。
“不要”女孩哭撇撇的哀求。
陈二娃赶忙将他姐拉起来,挡在身后,瞧了我一眼,然后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板寸头,意思很明显,就是看我到底管不管,我打心眼里有点心疼这对姐弟,连特么收高利贷的都吃准他们的要害,如果不是屋里那个高位瘫痪的老妈,我估计谁想要抓着他们姐弟俩真够呛。
我沉思几几秒钟后,给旁边的胡金、胖子使了个眼色,然后望向板寸头问:“你是孔杰?”
板寸头鼻孔朝天的瞟了我一眼,不屑的朝陈二娃脸上吐了口粘痰,攥着手包从我胸脯上戳了两下冷笑,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乡巴佬?敢直呼我老大的名字?活腻歪了吧?
胡金一个跨步走过去,一点不惯着他的,伸手一撅攥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拉,那板寸头“噗通”一声就半跪在地上,“哎哟,哎哟疼,大哥松手!”的惨嚎起来。
周围六七个小青年“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胖子和孟瘸子顿时挡上面跟对方“草泥马,草泥马”的推搡起来,孟瘸子打了一声尖锐的口哨,院子外面的十多个小弟立马一窝蜂似的冲进来,孟瘸子提高嗓门大吼,给我干死他们!
十几个马仔手里都拎着家伙式,围住那七八个小青年“咣咣”就开砸起来,小镐把抡子的那叫一个圆润,本来就不大的小院子瞬间乱成一团,陈二娃和他姐两人死死的挡在门口,陈二娃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把匕首握在手里,一时间倒真没人敢往正屋的方向走。
我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光抽在那个板寸头的脸上,微笑着问他,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说废话掰断你一根手指头,说瞎话掰断两根,听懂没有?
“听懂了,大哥疼”板寸头很没骨气的狂点脑袋,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嘎巴”一声脆响,板寸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胡金冷着脸说,我老板让你别说废话,听不懂?
“懂了,懂了!”板寸头一张脸完全涨成了猪肝色,豆大的汗珠顺着脑门往下淌。
我轻声问,陈二娃欠据的原件在没在你身上?
“没有,在我老大孔杰那里。”板寸头忙不迭的点头。
我接着问,孔杰现在人在哪?他是不是四大家族里的孔家人?
板寸头疼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嘶嘶”的惨哼说,是!我老大是孔家人,他这会儿在裕华区的世贸大厦。
“嗯,这笔账我需要再还多少钱?”我捏了捏鼻梁骨问他。
板寸头迟疑了几秒钟,就听见“嘎嘣”又是一声脆响,他再次发出一声哭爹喊娘的干嚎,胡金耸了耸肩膀朝我坏笑说,我还以为他睡着了呢,就是试试灵敏度。
“五万,再还五万就没问题了,所有账单都结清了!”板寸头尖叫着吼出声。
我舔了舔嘴唇问,再给你五万就能两清是么?没问题,不过老子要先看到欠条原件。
板寸头哭丧着脸点头连连说好。
此刻院子里的战斗基本上已经进入尾声,胖子和孟瘸子一人拎根洋镐把对着倒在地上的小青年脑袋“噗噗”就是两下,陈二娃深呼吸两口走过来,朝着我轻声说,大哥我也想收点利息。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啥意思,就看见陈二娃攥起匕首照着板寸头的大腿“噗嗤”就是一下,接着手起刀落连续“噗噗”又是几下,板寸头这回是真憋不出了,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胡金干脆松开他,一脚把他蹬出去老远。
陈二娃胸口剧烈起伏,虽然是冷着脸,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他很激动,我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说,差不多得了,本身欠账还钱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陈二娃抽了抽鼻子说,还钱无所谓,我认!可他以前不光打过我,还当着我和我妈的面强暴过我姐,最后将我妈从床上给硬拽下来当球踢,他不是个人,如果不是我不敢杀人,我早就弄死他了!
听完陈二娃的话,我看了一眼倚靠在门口满脸是泪水的女孩,叹了口气说:“那你再上去补两刀吧,别弄死!胖子、瘸子帮忙按住那家伙。”
陈二娃寒着脸走了过去,紧接着就听到那板寸头求爷爷告奶奶似的惨叫,几分钟后,陈二娃走回来,轻轻拍了拍手,朝我鞠躬说,谢谢你大哥,谢谢你帮我报仇。
我递给他一支烟轻声说,不管到啥时候都要记住,你是个男人,不是废物!以后跟在我身后就需要记住六个字“不惹事不怕事”。
陈二娃点点头,低吼:“我记住了!”
我替他点着烟,微笑着说:“第一根烟是我给你递的,后面的路靠你自己选,这个社会很简单,富人的道理是钱,穷人的到底是拳,而我们的道理是跟富人猜拳,和穷人谈钱!拿自己的优势揍别人的缺陷,你才能百战百胜!”
陈二娃沉思了几分钟,然后使劲抽了一口烟,眼珠子顿时变得红通通的说,大哥,我想去找孔杰谈谈,要回来这些年白白扔出去的那些钱,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只需要在外面等我就好
585 一次不忠,一生不用!
陈二娃是个狠人,完全继承了巴蜀男人的那种血性和果敢,从他两次毫不犹豫的拎刀捅人就能看出来,这小子绝逼是个狼一样的性子,睚眦必报,你踢我一脚,我就非要撕你一块肉下来。
这点看起来和我倒是有点像,唯一让我觉得膈应的就是狗日的太滑溜,嘴里没句老实话,稍微一不注意就有可能上了他的套,孟瘸子安排小弟和车先把他妈和他姐送到洗浴中心,我和胡金则带着陈二娃朝孔杰所在那栋世贸大厦出发。
怕引人注意,我们是打车去的,临出发前,陈二娃将板寸头和那几个讨账的马仔全都捆好扔进了他家的正房里,路上我斜眼打量着陈二娃,他面无表情的望向车窗外,两腿微微在打颤,我知道他心里其实很紧张,轻轻靠了靠他腿问,你把那帮人都绑在你家屋里,不怕他们饿死?到时候可真成大案要案了?
陈二娃深呼吸两口说,有困难找警察嘛,等老子办完事情,打个110,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胡金转过脑袋盯着陈二娃说,以后跟老板说话注意点,别把你那些不干不净的口头禅带上,这是第一次,下回我就把你舌头拽出来打个蝴蝶结,你信不信?
陈二娃缩了缩脖颈点头道歉,记住了。
我又问他,你知道孔杰在哪里?
陈二娃两只眼睛里顿时迸发出愤怒的火光,知道!他每天几点出发到什么位置,我都调查的清清楚楚,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害怕他,如果不是担心我妈和我姐会被难为,我早就捅死狗日的了!从我念初中开始,他就带人跑到我家要账,这些年我陆陆续续还了他将近二三十万,结果却越还钱越多。
见到他此时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想起来耿浩淳,那个曾经号称一中“最强废物”的傻狍子,当年他被人欺负的惨兮兮的时候,也是将每个仇人的住址、路线都调查的清清楚楚,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能是看我脸上出现一抹忧伤,胡金出声问:“孔杰在孔家什么地位?”
陈二娃不屑的歪了歪嘴说,他有个狗屁的地位,放在现在叫旁系,要是搁旧社会顶多也就是个下人,只不过是仗着孔家的大门脸欺负老实人,来我家要账的所有人里,我最恨的就是他,如果不是他,我们不可能变成这样,他和我爸是战友,复员以后,怂恿我爸到石市卖海鲜。
胡金笑着问道:“后来反目成仇了?”
陈二娃摇摇头说,要是真反目成仇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孔杰这个人特别奸,表面上装的和我爸关系特别好,我记得小时候逢年过节都会带着礼物到我爸喝酒,那时候我爸卖海鲜,他开酒楼,后来我爸的生意越做越大,他眼红提出入股,我爸老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再往后他的狼子野心就露出来了,时不时的喊我爸去打牌,其实就是跟别人合伙坑我爸钱,赌博这种东西特别容易上瘾,赢了的想多赢,输了的想回本,一来二去,家里的积蓄就输光了,他还假惺惺的借给我爸返本,实际就是高利贷。
我抽了口气说,不能怪别人,都是自己作,如果自己能经得起诱惑,哪至于搞到现在妻离子散。
陈二娃点头接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从来不觉得我爸可怜,唯一恨孔杰的就是他不光贪我家钱,还欺负我姐,他强占我姐的时候,我姐刚刚念高二,高二啊,我姐的这辈子就让那头畜生给毁了。
陈二娃说着话挽起胳膊凑到我眼前,我看到他的胳膊上竟然有两排烟疤,看痕迹应该很久了,我轻声问他,也是孔杰干的?
陈二娃冷着脸说,有一排是他拿烟头捻在上面的,还有一排是我自己捻的,每次被他欺负一回,我就拿烟头烫自己一个伤疤,告诫自己永远不要忘记耻辱。
“唉”我叹了口气,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了。
陈二娃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我们谁都没有再继续说话。
我相信他刚才和我说的大部分应该是真的,可是这中间肯定掺了水,具体哪里有水分,我一时半会儿儿没有想清楚,很快到了“世贸大厦”,陈二娃带着我们轻车熟路的带着我们往里走,走进电梯以后,他直接按下了十七楼,看来这小子确实平常没少到这里来。
到了十七层以后,我冲着他昂了昂脑袋说,你自己去吧,我们就在电梯口等你。
陈二娃咬着嘴皮点点头,把匕首从怀里掏出来,藏进了袖口,然后朝着走廊的顶头走去,等他离开以后,胡金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小三爷,这小子满嘴都是瞎话,刚才跟咱们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不停的在打转,语气也很不平稳。
我点点头说和胡金一块走到对着的窗户口,微闭双眼又琢磨了一遍刚才陈二娃说的话,猛不丁我拍了拍大腿说,金哥你快点跟过去,千万别让他伤到孔杰,我特么总算琢磨明白他说的哪不对劲了。
胡金拔腿就往走廊深处跑。
我总算意识到陈二娃跟我说了什么瞎话,是孔杰的身份!如果孔杰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只是孔家的下人,这么多年一直欺负他们一家老小,他难道不会报警?要知道敲诈勒索几十万也不是小事,强暴他姐更是大案子,以他爸当时生意做到能让孔家人眼红的程度,肯定也是个知名人士。
这样的人难道没点黑白道上的背景?可为啥孔杰还能逍遥法外,原因无非就两点,要么就是他在孔家地位很高,背景通天,要么就是陈二娃整件故事都是假话,我更倾向孔杰的背景通天,说不准他还真是孔家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一想到这个我就头皮发麻,要知道当时孔令杰在崇州市都差点把我逼的跑路,何况这里可是人家的大本营,招惹孔家人,我不是自己嫌命长嘛。
“麻勒个痹的!又让这个狗崽子摆了我一道!”我恨恨的骂出声。
没多会儿胡金揪着陈二娃疾步跑过来,陈二娃的脸上有一个醒目的巴掌红印,胡金气呼呼的说,这个杂碎下手真快,我进去的时候,正攥着家伙式往孔杰的裤裆上攮呢!
“没有暴露咱们吧?”我赶忙一把搂住陈二娃,和胡金一块拽着他走楼梯往下跑。
胡金摇摇头说,那到没有!这逼崽子下手是真黑,孔杰八成是这辈子失去做男人的资格了,还有他骗了咱,之前给咱看的那张照片其实是孔杰。
我拿指头戳了戳陈二娃的脑门,气的半天没说出来话。
陈二娃冷不丁拽住我胳膊“啪”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冲着我脑门碰地的“咣咣”直磕响头,狂抡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后说,大哥我对不起你,刚才我骗了你,孔杰其实是孔家地位很高,他在整个裕华区横茬子,我怕告诉你实情,你不帮我,所以
我抬腿一脚踹在他脸上恶狠狠的骂,所以你特么就耍老子是吧?拿着我对你的信任当成不要脸的资本是吧?陈二娃老子最后问你一遍,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没?你到底知不知道钱进在哪间房子住?
陈二娃犹豫了一下后开口说,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查,他的所有房子我都去过一遍,很熟悉的,原本我是想借你们的手干掉孔杰的,骗你们那张照片就是钱进,然后再把你们骗到孔杰家,对不起大哥,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重重的喘息两口气,朝着胡金说,剁他两根手指头,替他涨涨教训!
陈二娃一脸的惊诧,我直接把枪掏出来顶在他脑门上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对老子有点用,我又可怜你妈和你姐,早他妈一枪干掉你了!
说实话我当时真恨不得叩动扳机,除了文锦以为,这是我第二次被人翻来覆去的当猴耍,最重要的是因为他,我再次惹上了孔家。
陈二娃咽了口唾沫,伸出一只手说,大哥我发誓以后再不会耍你了。
“希望你能记住!我在楼下等你十分钟,如果你不能及时出现,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我没有理会他,继续拔腿往楼下走,半分钟不到就听到上面传来陈二娃“啊!”的一声低吼,紧跟着胡金跑了下来,轻声问我“这次就放过他了?”
我摇摇头声音很小的说,一次不忠,一生不用!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走进咱们“自己人”的行列中了。
我和胡金从世贸大厦的楼下等了五分钟左右,陈二娃左手捂着右手也跑了出来,他的左手蜷缩在袖管里,袖口处完全让鲜血染红,陈二娃的脸色苍白,带着一丝畏惧的朝我低头弯腰,喊了声,三爷!
我瞟了一眼他的袖口,不带任何表情的说:“先找个诊所包扎一下伤口,然后带着我到钱进在裕华区的房子转悠一圈,我不管你使什么办法,今天我要了解到钱进的基本消息”
586 佛度有缘人
陈二娃是个飞贼,而且是个惯犯,我相信这样的人肯定有他自己的手段,就比如当初在火车上,他是怎么确定我们几个身上就肯定有钱,这玩意儿可能是常年干这行积累出来的眼力劲儿,也有可能是他本身就具有什么非比寻常的手段。
具体靠什么定目标,我没有细问他,反正我也没打算指望这行吃饭。
就近找了家诊所给他包扎了一下伤口,陈二娃带着我们打车来到钱进在裕华区一栋名为“幸福城”的高档别墅区,那地方怎么说呢,整体就是那种意大利式的别墅风格,站在小区门口远远观望,从各种豪车来回进出,就能看出来这儿住的人绝对都是非富即贵。
门岗处站了四个穿制服的高大的保安,进进出出的车辆都需要登录,看起来管理很是严格,我皱着眉头问陈二娃,你过去都是怎么混进这类小区的?
陈二娃干咳两声说,平常我都是换一身好点的衣服,背个公文包直接目不斜视的走进去,要是碰上保安问话,我就说到小区的超市里买瓶饮料,有的保安不好说话,我公文包里就备点卖房卖家电的小广告,把自己说的可怜些,都是出来打工的,一般他们不会太过难为,最后偷摸给他们塞两包烟,一般也能混进去。
“直接说进去找人不行么?”胡金眯缝眼睛看着门岗问。
陈二娃摇摇头说,肯定不行!这种高档小区的保安很负责的,你要说找人,他们会让你登记几楼几栋,然后打电话确认,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想进去更难,所以只能博取同情心混进去。
胡金没好气的撇撇嘴嘟囔,真jb麻烦,我就不信小区周围的墙都这么高,找个矮点好爬的地方翻进去得了。
说完话两人都望向了我,其实以他俩的本事想要混进去都不难,难得就是带上我这个累赘,我想了想后说,金哥你和二娃一块进去,大概踩踩点,我到那边的公园门口等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陈二娃把具体门牌号告诉胡金,他说要做点准备工作,毕竟撬门也需要工具,约好一个钟头后在对面的公园门口见面,就分头行动了。
我一个人溜达到对面的公园的马路上,盯盯的望向小区门口,胡金很直接绕着小区周围转了几圈,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影踪,估摸着已经翻进去了,二十多分钟后陈二娃一身西装革履,背着个小挎包也朝小区门口走去,被拦住以后,我看到他苦着脸和保安絮叨了几句话,也轻轻松松的混进小区。
看到两人都顺利得手,我背着手朝旁边的公园走去。
高档住宅小区就是不一样,附近不光距离学校、医院很近,就连配备的公园也是建的依山傍水,美轮美奂,公园门口有些摆地摊,卖菜、卖小商品的小贩。
一个剃着大光头穿一身袈裟的和尚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和尚长得眉清目秀,估摸三十多岁,将近四十,盘腿坐在地上要饭,不对!用他们行内的话说叫化缘,安安静静的打坐,面前放了个小瓷碗,还有块脏兮兮的抹布,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佛度有缘人。”
有人路过的时候,随手丢几个零钱钢镚儿啥的,他也不睁眼,整的就好像真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得道高僧似的,我从他边上路过,和尚双眼微睁,朝着我轻叹一口气,摇了摇脑袋。
这种江湖骗子惯用的手段,我从电视里看了不止一回,他们就等着你主动上去搭讪,只要你开口,他后面肯定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什么“大富大贵,天生好命”的说辞,等把你捧的有点找不到北的时候,再猛地告诉你,过阵子你会遇上场大劫,然后就可以收钱买单了。
我也是显得没事干,寻思听他吹会儿牛逼,打发打发时间得了,就蹲在他面前笑嘻嘻的问,大师是不是看不出来我有点不妥?
和尚“阿弥陀佛”宣了声佛号,轻叹一口气说,年轻人,看你面相,浓眉大眼,皮肤稍显泛白,想来应该不是做什么苦力活的吧?再观你的人中穴位有隐隐阴暗之色,眉宇间带着一股恶气,我估计应该是走偏门,吃生死饭的,不是讲的可对?
我摇摇头说,头一句话你就露馅了,我这肤色你要是敢说白,我建议你赶快到眼科去查查,别得了什么眼癌,不过你要说跟非洲人比的话,那没毛病。
至于他说什么偏门、生死饭的,那更没啥悬乎的,我剃个圆寸头,脸上还有点疤,只要不眼瞎的人都应该看的出来,不像是个什么正经玩意儿。
和尚也不恼怒,轻声说,我说的到底对不对,其实你比我明白。
我嘿嘿笑了笑说,那大师刚才为什么叹气?是不是觉察出来我有什么不妥?
和尚“嗯”了一声继续白话,你印堂微红,想必前一段时间,一定经历了什么非常不顺心的事情吧?再有我可以断定你不是本地人,你这次到石市肯定是为了破灾,但肯定会困难重重,你的灾源自某位当朝的权贵吧?
“啥?”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小伙从旁边“咣”的一脚就蹬在和尚的身上,骂骂咧咧的抬腿就踹,一边打一边骂,草泥马的死和尚,你不是算老子这回投资一定会发大财么?老子现在赔的血本无归,我特么打死你!
和尚“唔唔”抱着脑袋干嚎,兄弟你的财运还没到,相信我,再等四五天,肯定会发大财。
“发你麻痹!少特么跟我废话,把我之前给你算命的两千块钱交出来!”小伙拎着把水果刀就架在了和尚的脖颈上,周围立马引起来好多人围观,我赶忙退到旁边,别回头再被人讹上了。
和尚很是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个钱夹子递给小伙说,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包里有五千块钱,施主拿去吧,但是施主请相信我,五天之内,你买的那张彩票必定中奖!
“你怎么知道我买彩票了?”小伙有点愣神。
和尚微微一笑说,佛曰不可说,佛讲因果轮回,你我前世有因,才得今日之果,你罪孽深重,就怕无福消受啊!
小伙犹豫了,舔了舔嘴唇低声问,那大师能不能帮我破灾。
和尚轻轻点点头,指了指面前的破抹布说,佛度有缘人,且先放下屠刀,我慢慢与你道来。
小青年将水果刀挪开,特别虔诚的蹲在和尚面前问,大师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和尚动作轻柔的接过青年手里的水果刀,站起身向前一步,一把搂住小伙的脖颈直接就扳倒在地上,拿刀尖指着青年喝斥,草泥马的,给我跪直溜板正的,把钱夹子还给老子
“噗”我一下子笑喷了,敢情真是碰上个江湖骗子,估计刚才他诈唬我的那些话也是这逼随口编出来的,暗暗骂了句:“这jb石市到底是什么破逼地方,除了流氓就是贼,要么就是招摇撞骗得傻缺。”所以没有太当成一回事,摇摇头晃悠进了公园,等我走出去老远以后冷不丁看到和尚侧头看向我喊了句,钱进!
当时我整个人就如同被雷击了一般站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望向那和尚,等我正经八百看他的时候,那和尚又和小青年扭打在一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是我出现了幻觉,我寻思着要不要过去问个明白,谁知道这时候突然来了两辆警车,一股脑将和尚和挨打的那个倒霉蛋全都给押了上去,而胡金和陈二娃也刚刚好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咋地了,打架呢?”胡金饶有兴趣的望了眼呼啸而去的警车,朝着我笑呵呵的说,狗逼钱进没在这儿住,里面的地板上灰尘落了老厚,可能都很久没进去过人了。
“有啥发现没?”我点点头问道。
587 钱,乃万恶之源
胡金点点头说:“有一点发现。”
“发现啥了?”我好奇的问他。
胡金拿眼神瞟了一眼旁边的陈二娃,陈二娃百般不情愿的从兜里掏出个金灿灿的小方条,然后又速度飞快的塞回了兜里,抠抠搜搜的嘟囔,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屋里发现的好东西都是我的。
“金条?”我压低声音问胡金。
胡金点点头说:“是金条,而且还似曾相识,晚点我再具体跟你说吧,别墅里有钱进的照片,大概模样我记下来了,只要咱们下次能碰上他,一定不会认错。”
我知道他是顾忌陈二娃从旁边杵着,也没继续多问,点点头说,金哥你相信算命这档子事儿不?
“啥?”胡金一脸惊愕的问我:“算命?命特么要是能算出来的话,那还读鸡毛书,上鸡毛班,直接找个算命先生给自己批下命,命好的从家里等着发财,命不好的赶紧找根绳子上吊得了,我三爷,你这是那根神经没搭对吧?”
陈二娃从旁边任何的点点头,豪气云天的攥着小拳头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要灭我我灭天。
胡金一脚踹在陈二娃屁股上骂,你命由我不由天,灭你只在一瞬间!
陈二娃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贱嗖嗖的出声,金爷咱可都是自己人,知道你厉害,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呗。
“要里子不?要不我再给你缝床被褥?”胡金撇了撇眉头,陈二娃没敢继续吱声。
我摆摆手说,只是刚才碰上一个很有意思的和尚,算了,估计是我这两天没休息好,出现幻听了吧,走吧回去吧!
打车回到洗浴中心,刚好看到孟瘸子正在招呼人换门上的招牌,“天门洗浴”四个金灿灿的大字,看上去就异常的霸气威武。
陈二娃说要去看看他妈和他姐,等他离开以后,我和胡金往楼上的休息厅走,回到屋里,胡金这才压低声音说,小三爷,他从钱进家偷出来的那根金条和咱们手上的那批货一模一样,有一面的底角上印着一个日文,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说会不会是
“钱进和鬼组的人有关系?”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胡金点点头说,我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金条一模一样,绝对不是巧合,我怀疑咱们当初盗的那批金条估计就是鬼组的人想拿来给某位大领导上供的,兴许是钱进,兴许是别的人。
我点燃一根烟,脑子里快速琢磨着,侧头问胡金,那批金条处理掉没有?
“处理了一部分,是花椒的二叔帮咱们销出去的,他之前跟我保证过,金条会销到东南亚的一些小国家了,绝对没有可能在石市出现。”胡金揉了揉鼻子回答。
我嘬了口烟嘴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下午让陈二娃带着你再到下一个房产去看看,如果还能找到金条,那就说明钱进真跟鬼组的人在勾扯,如果真是那样,我下手的时候会觉得更心安理得,我会觉得自己其实是在为民除害!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人“咚咚”敲响,孟瘸子探进来半个脑袋小声说,三爷,我有点事情想跟您商量。
我招招手让他进来。
孟瘸子苦着脸说,三爷不是我没事找事,咱是混社会的,不是办慈善机构,您让我收留陈二娃他姐,没问题!小姑娘毕竟长得漂亮,而且还能帮上点忙,可他妈怎么安排?
我说,先给弄个包间吧,这一两天你去周围联系联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疗养院。
孟瘸子耷拉着脸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说:我把他妈安排在包房里了,陈二娃嫌弃空气不流通,死活非要让我挪到休息大厅,大厅里客人们进进出出,一个老太太又是拉屎拉尿的,整的乌烟瘴气不说,还不允许电视声音开太大,您到大厅去看看,空荡荡的大厅一个客人没有,整的就好像是他家的特护病房一样。
我冲胡金昂了昂脑袋说,金哥你去跟二娃商量商量,瘸子你现在就去联系疗养院吧,咱们赶在吃饭前把他妈送出去。
孟瘸子和胡金一块离开房间,我躺在床上闭眼打盹,这阵子感觉睡眠严重不足,反正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眼下没什么可担忧的,钱进在石市的房产虽然多,二十多间房哪怕我一天找一间,三个礼拜也绝对可以全都搜个遍,至于他和鬼组到底啥关系,我更不关心,反正两边都不可能和我成为朋友。
一觉睡到半下午,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稍稍有些暗淡,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我打准出去吃点东西,结果找了半天愣是没看到胡金和胖子,问了问孟瘸子的马仔才知道,他们一块送陈二娃他妈去疗养院了。
我寻思反正在石市没人认识我,也不怕被暗中偷袭了,踹好手枪就自己出门了,火车站周围卖的饭全是坑,既不好吃而且还不死贵,记得孟瘸子前两天说过桥西区有条小吃街,就打了个出租车往小吃街出发,出租车刚要启动,车门猛地被人拽开,一个穿件黄色袈裟的和尚好像被狗撵似的急冲冲爬上车,冲着司机喊:“小吃街。”
我一看对方顿时乐了,没想到居然是之前在公园门口碰上的那个和尚。
出租车司机犹豫的望向我,毕竟是我先上来的,我心想反正也顺道,就点了点脑袋。
等车走开以后,和尚才“呼呼”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嘟囔:“可算他妈把那帮傻缺甩开了。”冷不丁看到我,他吓了一跳,两手护在胸前整的跟我要把他怎么样似的惊呼:“卧槽,有人!”
我撇了撇嘴说,哥你捂错地方了,应该捂脸!那样就没人看的出来你没皮没脸了,咋地?是不是又骗人了?话说你这行程安排的也是挺满的,上午还在裕华区,晚上就跑桥西区了,牛掰!
和尚“嘿嘿”干笑两声,整理了下身上的袈裟,又恢复成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朝着我喧了声佛号开腔,年轻人,正所谓佛度有缘人,既然上苍安排咱们二度重逢,说明你是我佛的有缘人,贫僧愿意渡化与你
不等他话说完,我直接打断说,少扯犊子,待会车费一人一半。
“钱财乃身外之物”和尚还挺能演,继续边尘不惊的嘟囔。
我点点头说,那正好!待会车费你全出了吧,别再絮叨了哈,我这个人很简单,人穷话少脾气不好,惹毛我了,打人不分场合和对手。
和尚迟疑了一下,壮着胆子说,年轻人,可否伸手借我一看?
“不借,往旁边稍稍,你身上有味儿!”我不耐烦的摆摆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拿起来一支叼在嘴里,刚打算点火,就看见眼前黑影一闪,和尚就把我的烟给抢了过去。
“卧槽!”我举起拳头就准备捶他,和尚一把攥住我手腕说微笑着说,年轻人,我铁口直断,猜测你到这里来应该是要寻找一位姓“钱”的大劫对否?
我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真的假的啊?难不成这个屌毛从我身上装追踪器了,和尚笑嘻嘻的将我的烟叼在嘴里,然后顺手接过我的打火机点着,对着我吐了口烟雾贱笑,小兄弟,贫僧说的可对?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出租车司机当时就不乐意了,急赤白脸的训斥:“车里不准抽烟,灭了!”
“好的,好的,我再抽一口马上灭!”和尚立马又恢复成了那副三孙子的模样,使劲嘬了两口烟嘴,把烟头弹出了车窗外,这个过程他的右手一直牢牢的攥着我手腕,我使劲抽了两下,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竟然没有抽出来,碍于面子,我也不好做太大的反应,心里想着,大不了待会下车以后,找个偏僻的角落,找机会干掉他!
其实我心里郁闷的要死,明明这趟的行动很隐蔽,现在却整的好像天下人都知道了似的,先是莫名其妙的蹿出来个飞贼陈二娃,接着又不知道从哪蹦出来这么个疯疯癫癫的和尚。
正在我琢磨待会怎么干掉他的时候,和尚又出声说:“钱乃万恶之源,天下人无一不为之癫狂,所以我奉劝兄弟还是少一些贪婪之意吧。”
“呃?你说的钱,难道是金钱钞票的这个钱?”我有些懵逼的问道。
和尚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说,不然呢?
588 突如其来的变故
我干笑着把摸向胸口的手挪开,点点头说,大师真乃神人,字字珠玑,算的太准了!
和尚一脸春风得意的点头说,那当然,出家人不打诳语,小伙我观你眉宇狰狞,想来应该是从事剑走偏锋一类的职业吧?
“这句话重复过了,之前你在公园门口已经跟我说过一遍,没错!我指社会吃饭的,先松手行吧帅男,我鼻子痒想挠挠。”我打了个哈欠,朝着他翻了翻白眼。
和尚尴尬的咧嘴一笑,把手松开后,紧紧的盯着我的脸看,瞪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把我看的都有些发毛了,我抽了抽鼻子说,那啥大师,我性别男,爱好女!你长得虽然不错,可关键咱俩擦不出花火,要是真擦出来了,可就真是段孽缘了。
和尚的面色慢慢变得冷峻起来,微微歪了歪脑袋蹦出去模棱两可的话:“年轻人我送你两句话,狮虎只愿独处,牛羊才会成群。成王之路,向来孤独!”
我歪歪嘴说,我一个卖烤红薯的,成鸡毛的王?红薯王?大师您又逗我!
“所有人都想出人头地,可成功从来不靠嘴皮!”说罢这句话后,和尚就不再多言语,望了眼窗户外面后招呼司机说,前面路口停车!然后就急冲冲的跑了下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景,我轻声嘀咕:“狮虎只愿独处,牛羊才会成群!有点意思。”
出租车司机不屑的扭头看了我一眼说,他没结车费。
“卧槽特姥姥个血葫芦,死逼和尚又坑我!”我这才琢磨明白狗日的刚才为啥一脸正经,敢情是从这儿下好套等我跳呢,我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说,就当听买了张票听相声了。
说实话我刚才真是动了杀心,以为这次的行踪暴露了,撑到底最后那臭和尚只不过连哄带骗的诈唬了我几句,庆幸又有点失落,庆幸行踪没暴露,失落那些什么算命、批卦都是骗人,如果和尚真能算出来点啥,我一定拿枪顶着他脑门让丫给我算出来钱进到底在哪住,每天有什么必经之路。
我不是没想过让孟瘸子安排小弟到钱进上班的单位门口去盯梢,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敢那么做,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人多口杂,万一谁走漏风声,玩的可就是我所有兄弟的小命。
终于明白当初大老板说过的那句话“混的越大心越怕!”想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当初我们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喝着三块钱的啤酒,却敢指着老天爷说卧槽,现在王者家大业大,每走一步,我都得经过千思万想。
从小吃街上随便吃了口东西,我就又打道回府了,我心里一直都有个臆想,以后没事就来这条小吃街上多转悠,指不定能奇迹般的遇上韩沫,那丫头可是个典型的吃货,要是真能碰上她的话,可能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快到洗浴中心的时候,我看见有好几辆警车“滴呜,滴呜”叫着冲到洗浴门前,从车里下来十多个警察风风火火的跑了进去,洗浴的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我赶忙让司机停车,步行往回走。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警车怎么会好好到洗浴中心?看阵势闹的好像还挺大的,我像看热闹似的快步走到洗浴门前,站在人堆里伸直脖子往里瞅,我看到洗浴的两扇玻璃大门让人砸的稀碎,地面上隐约还有血迹,大厅也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一片一片的血迹,显然是发生过恶战,看到这一切,我的心不由提了起来,生怕胖子和胡金会出事,赶忙碰了碰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青年问,哥们,这是咋啦?
那青年一脸幸灾乐祸的咧嘴说,还能怎么回事,让人给砸了呗,孟瘸子太装,被人给收拾了,刚才你没看见,起码有十多个孟瘸子的小弟让砍得血肉模糊的,啧啧啧,那场面真是看的就吓人。
“从火车站这片儿还有人敢搞孟瘸子?谁啊,这么屌?”我一脸夸张的问,心底也暗暗松下口气,如果只是群殴的话,胡金和胖子肯定没什么事情,以我金哥的本领保护胖子丁点问题没有。
青年用看傻逼似的眼神白了我一眼说,我要是知道,就能去当警察了。
我仰头望着洗浴中心大厅猛瞅,看到十多个警察带着几个服务生上了警车就离去了,旁边围观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凑了,不一会儿也都散场了,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没敢直接进洗浴,而是走到对面的小卖部门口蹲着,打算再观察一会儿。
二十多分钟后,孟瘸子开着他那辆路虎车回到洗浴门口,车还没停稳,胡金、胖子急冲冲的要往里跑,我朝他们喊了一声,两人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我们仨异口同声的问对方,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儿,到底什么情况?
“不知道,我们正往回走的时候,派出所给孟瘸子打电话说是洗浴被砸了,我害怕你有事,就先让他把我们送回来再说。”胡金和胖子一起摇摇头。
孟瘸子和陈二娃还有陈二娃他姐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孟瘸子一张脸都绿了,心疼的望着被砸成稀巴烂的洗浴低声说,三爷,是福星阁的人把我洗浴砸了,还有车站二楼正装修的网吧也被他们给拆了。
“因为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孟瘸子咬牙切齿的说,福星阁的老板叫孔令军,他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是车站周围的几个网吧都是他朋友开的,让我不许掺和这行,我以为他就是说句场面话,也没多想,就说我再考虑考虑,没想到他们晚上就动手了,卧槽特么的孔令军,砍伤我七八个兄弟,还都是跟了我五六年的兄弟。
我舔了舔嘴唇说,你心里咋想的?
孟瘸子叹了口气说,没辙,石市没人惹得起孔令杰,别说我了,就算是其他三大家族的人看到孔家的狗逼都得绕道走,他们就是石市的霸王,石市的老天爷!
胡金瞟了眼孟瘸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骂:“怂逼,那你快把二楼再改回旱冰场吧,让你那帮兄弟就白白挨两刀躺在医院得了。”
“金爷,你是不知道孔家在石市的实力,和他们一比,他们是参天大树,我就棵狗尾巴草,孔家人想治我,分分钟的事情。”孟瘸子又急又无奈的跺了跺脚。
“社会没有参天树,只有一物降一物!明着整不过来,那就暗地里阴他,别觉得孔家人好像多牛逼,抛开了那层家世,他们狗jb不是!真的。”陈二娃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拍了拍孟瘸子的肩膀安慰。
孟瘸子闷着脑袋没有吱声,想来应该是打心眼里犯怵。
我打量了孟瘸子几眼后说,你先去派出所把那几个服务生保释出来吧,明天找人重新装修一下洗浴,惹不起就躲,实在躲不起再扯,如果那个什么孔令军还是紧咬着不放,我再帮你想辙。
孟瘸子点了点脑袋,垂头丧气的开车离开了。
我招呼其他人走进洗浴中心里,踩在玻璃碎片上“吱嘎吱嘎”的乱响,胖子轻声叹了口气说,那帮人是真专业呐,一块完整的玻璃都没给老瘸留下。
我们刚走进洗浴中心,准备上楼,就又看见外面咋咋呼呼的冲进来一群小青年,指着我们吓唬,滚出去,这个洗浴中心从今往后不营业了!
“不营业?老板没说啊,我们东西还在楼上放着呢!”胡金皱着眉头问。
一个留着长头发,长了满脸大麻子的青年手里拎着根铁管指向胡金骂,麻溜拿好你的东西滚蛋,废什么话,是不是想挨打?
589 打一棒给个枣
胡金刚想要再吱声,我拽了拽他摇头说,让咱滚咱就滚吧,不是啥大事儿。
胡金恨恨的“哼”了一声,我们几个拔腿往出走,我估计那个什么孔令军应该是安排人就守在附近蹲点守着,看到有人进来就往出赶,这是打算要把孟瘸子往死路上逼啊。
出了洗浴中心,我拿陈二娃的手机给孟瘸子拨了通电话,然后我们几个晃晃悠悠的来到火车站前面的大广场上,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我捏了捏鼻梁微笑说:“孔令军?孔令杰?这老孔家的繁殖能力是真不错呐!”
陈二娃摇摇头说,其实正经八百的孔家人并没有多少,就是把所有的亲戚组合在一起的,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孩子有时候为了阿谀奉承,故意把名字都起成连字,为的就是靠上孔家这颗老树。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胡金转了转脖颈冷笑说,小三爷这事儿你怎么看?孔家的狗犊子实在也太狂了吧?害的咱们连睡觉的地方都没了。
我舔了舔嘴唇笑着说,具体怎么办还得看孟瘸子,洗浴中心是他的。
本心里讲,我其实不愿意为了个不相干的小人物去得罪根深蒂固的孔家,可我们眼下想要在石市立足,想要成功的做掉钱进,单凭我们几个人真心有点单薄,我头一次动了从老家调集兄弟的想法。
琢磨了半天,我硬生生将这个念头扼住,决定还是先看看孟瘸子的态度再说,一个多小时后,孟瘸子开车来到大广场找我们,我看他满脸的落败,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想象的简单,指了指车站对面朱老五的烧烤摊说,到那吃点东西吧,边吃边聊着。
见到孟瘸子是和我们一块来的,朱老五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忙不迭的又是递烟又是问好,孟瘸子心情正不爽呢,没好气的骂了句,滚一边去!
我皱着眉头说,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孟瘸子咬开一瓶酒瓶盖“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口才开腔说,孔令军想要逼死我,他让我赔他三百万的精神损失费,还要我以一年两万块钱的租金把我的洗浴中心租给他,卧槽特妈得,两万块钱还不够从车站周边租间厕所的,这狗逼不是明抢么!
“就因为咱们要开网吧的事?”我接着问他。
孟瘸子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骂,狗逼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借口,原来车站派出所的一把手是我表舅,孔令军不想闹太僵,多少还给几分面子,自打我老舅退下去以后,他就时不时的找我麻烦,每次我都让着他,这回是想直接把我直接按死。
胡金问他,那你是咋想的?
孟瘸子犹豫了好半天,耷拉下去脑袋没有吱声。
见他没想好,我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招呼大家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陈二娃和他姐从旁边时不时的用家乡话交谈几句,语速飞快,快到我们,根本听不懂两人在商量什么,不过我看到他姐总是下意识的偷瞄我,我估摸着两人交谈的话题应该跟我有关。
喝了两三瓶酒,孟瘸子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频幕,脸色变的有些不自然,轻声说:“孔令军的电话,我到旁边接一下!”
等他走到一边接电话后,陈二娃望着我说:“三爷,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之前你可答应过我的,会帮我姐安排一份赚得多而且不受欺负的工作,这事儿您没忘记吧?”
我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每个人都有颗自私的心,可我没想到陈二娃的自私表现的这么明显,这种时候跟我说这样的话,那不是在故意刁难我嘛。
胖子愤怒的拍了下桌子骂,你他妈是不是瞎?没看见老瘸都被祸祸成啥样了?工作个鸡八,晚上咱们去哪睡觉都成问题!
陈二娃也不恼,心平气和的望着我说,这些好像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吧?咱们只是合作关系,我们姐弟俩也不是你的小弟,三爷您说对么?
“草泥马!”胖子和胡金“腾”一下站了起来。
我摆摆手阻拦,说的对,咱们和人家确实只是合作关系,陈二娃你是想让我帮你姐安排一份工作对吧?行啊,从今天开始她只需要陪着我睡觉,每月五千,保证不会受欺负,别他妈给我歪嘴,能干就干,不能干老子用枪跟你对话,真不知道自己什么位置是吧?
陈二娃和他姐全都给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会突然大怒,陈二娃吱唔了两声,没敢继续言语,他姐赶忙举起酒杯给我赔礼道歉。
我轻蔑的指着陈二娃说,你的命是老子施舍给你的,规矩点呢,我保你平安发财,以后要是再他妈给我叽叽歪歪得,老子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给我滚到旁边蹲着去,以后我吃饭,你不许上桌。
陈二娃咬着嘴皮站起来,眼神发狠的瞪了我一眼。
“金哥,扇他!”我抓起酒瓶看都没看的朝胡金交代。
胡金也不含糊,站起来掐住陈二娃的脖颈,抡圆了胳膊“啪啪”就是几记大嘴巴子,陈二娃他姐赶忙走过去求我,连续扇了陈二娃几巴掌后,我叹了口气说:“算了,都回来吧!”
胡金揪着鼻青脸肿的陈二娃回到桌上,我眯缝眼睛看向陈二娃说,我不奢望你跟我们生死与共,但是希望你能在咱们合作的这段时间里拿出来点对朋友的态度,我办成要办的事情,会给你一大笔钱。
老早以前,苏天浩就跟我说过,做老大一定要张弛有度,要善于打一棍子给颗枣吃,这陈二娃太过桀骜不驯,想让他服,没别的办法,除了钞票就是挨打。
听到有好处,陈二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我笑了笑说,绝对比你想象的钱还要多,绝对够你们一家人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
这个时候,孟瘸子也打完电话回来了,气急败坏的拍了拍桌子说,狗日的孔令军想要逼死我,现在又改口了,让我二十万把洗浴中心卖给他,否则的话就让我从石市消失。
我咬着烟嘴说,看你怎么想了,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上忙的,大主意还得靠你拿,要么忍,要么狠!
孟瘸子死死的攥着啤酒瓶,眼珠子瞪得有些发红的说,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大不了鱼死网破,三爷,你会帮我么?
我犹豫了一下说,当然了!你现在是跟着我混的嘛。
孟瘸子松了口气说,那就好办了!孔令军约我明天上午在洗浴中心里等他,跟他签转让合同,以他的性格最多带三四个人过来,到时候咱们可以趁机做掉他!
“然后呢?做掉以后咱们办?”我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到底哪不对路。
孟瘸子阴森的一笑说,我安排两个小弟进去顶罪。
“这种事情怕是没小弟愿意进去扛吧?”胡金疑惑的说。
孟瘸子摆摆手说,放心吧!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我骗他们说,过阵子会想办法保释他们出来,然后给他们十几万安家费,很多人抢着去,毕竟我在火车站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之后我们又商量了一下明天具体动手的步骤,几个人就坐在一块喝酒,中途我去烧烤摊旁边的胡同里撒尿,朱老五偷偷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我好奇的问他,五哥,你是不是想跟我说啥啊?
朱老五迟疑了一下轻声说,兄弟我多嘴问一句,你们刚才是在研究和孔令军开战的事情么?
我点点头问他,你认识孔令军啊?
朱老五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眼身后说,福星阁的老板谁不认识啊,孔令军可是孔家的人啊,你们一定要三思后行,而且我总觉得事情好奇怪啊,孟瘸子和孔令军都在火车站附近混,我在车站也卖了七八年烧烤了,以前也没听说过他们有啥矛盾啊,关系好像一直都还不错,怎么今天他好好的就把孟瘸子的洗浴中心给砸了呢,
590 这事有诡啊
朱老五是个老实人,从第一次我和胖子没钱结账,他摆手让我们离开就能看出来,所以我对他的印象一直都不错,加上刚才孟瘸子一个劲地敬酒,我喝的稍微有点晕乎,也没太深想他说的话。
只是一把搂住他肩膀说:“五哥,利益决定关系,混社会的人哪有什么好不好,坏不坏的,你挣钱我眼红了,就特么想要干掉你,所以孔令军和孟瘸子干仗没啥可奇怪的。”
朱老五还想再说话,我已经挎住他肩膀走了出去。
回去以后又跟他们喝了会儿酒,孟瘸子帮我们在车站附近联系了一家宾馆,我们一帮人从宾馆里过得夜,睡到后半夜我猛然醒了,就是那种很突然的醒过来,冷不丁我想起来朱老五跟我说的那些话。
他告诉我,孔令军和孟瘸子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怎么会突然翻脸?对啊!为什么会突然翻脸,如果说孟瘸子确实是开网吧挣钱了,孔令军翻脸还情有可原,可网吧眼下还在装修,根本看不出来将来会有什么成绩,他怎么就敢断定一定会挣到钱?这根本不合乎常理。
而且仔细琢磨下来,我发现孟瘸子好像一直都在我们往和孔令军开战的方向带,孔令军打电话提到的条件一次比一次的苛刻,孟瘸子除了灰头土脸的叹气,好像并没有多担忧,对于一个老江湖来说这更不可能,孟瘸子不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人。
圈套?难道是孟瘸子想要借孔令军的手整我们?
想到这儿我浑身不由打了个冷颤,孟瘸子既然能在火车站附近吃的开,说明他本身是很有能力的,可我发现自从降服他以后,这孙子表现的一直都很平常,简直就和街边跑的普通混混没多大区别,凭借这种性格,怎么可能称王称霸!
越想我越觉得可疑,赶忙将胡金推醒,我们俩撒腿就朝朱老五家赶去。
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费了好半天劲,我们才敲开朱老五家的门,朱老五满眼都是血丝的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开门见山的问他,五哥你跟我具体说说孟瘸子和孔令军的关系。
朱老五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点上一根烟说,具体他们什么关系我不太清楚,毕竟咱也不是那个圈子的人,但是我在车站附近卖了这么多年烧烤,从来没听谁说过他们两家打起来过,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吧。
我说,有没有可能是孔令军看孟瘸子挣钱,所以眼红了?
朱老五沉思了一会儿说,不太可能吧,孔令军是孔家人,根本看不上孟瘸子挣得那点小钱,福星阁一年光是租金就得一两百万,加上服装批发生意,挣的钱肯定是笔天文数字,一个是有钱有势的富翁,一个是坑蒙拐骗偷的混混,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啊。
朱老五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听懂了,以孔令军的身份根本不屑搭理孟瘸子,又怎么会稀罕他那间洗浴中心呢?如果孔令军真想抢的话,怕是早抢了,为啥要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呢?可是洗浴中心确实是实实在在被人砸了,一时间我有点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又跟朱老五絮叨了一会儿后,我和胡金就离开了,站在朱老五家的楼前,我问胡金,金哥你说如果咱们把家里的兄弟喊过来一部分,自己占下来孟瘸子的洗浴中心,然后再往外慢慢扩散怎么样?
胡金兴奋的点头说,那敢情好!石市简直就是个大型的印钞机,不管干什么都能挣到钱,说着话胡金又反应过来说,这样不就引起别人注意了么?到时候钱进追查起来会不会更麻烦?
我舔了舔嘴唇说,一点一点的来,先弄个四五十号兄弟过来,等稳定下来再慢慢的迁移,假设最后咱们即使没有干掉钱进,也不至于落的人财两空,甚至还可以让林昆帮咱们制造一起“特大的交通事故”,比如我们这些主力人员一块坐车到什么地方,突然发声了车祸,车毁人亡,咱们可以扶持江龙、邓华这些人上位,而我只需要躲在暗地里操控就好。
胡金吸了口气问我,你是不是对明天的事情没底?放心吧,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的!老子可是你的金牌保镖。
我摇摇头说,明明可以谁都不用死,为啥非要拼命,如果孟瘸子明天不给咱耍花招,怎么都好说,假若他真伙同孔家人整咱们,老子就把他换了,那个孔令军肯定不认识咱们,不管孟瘸子给他达成什么协议的话,咱们都可以出双倍条件,没必要和他们死磕,估计他也不会想跟咱们干耗,石市根本不是我的福地,自打咱们踩在这片土地开始,就一直都没顺过,做事还是要小心为上!
胡金想了想说,那你准备喊谁先过来?
我舔了舔嘴唇说,先捡不起眼的兄弟安排,就让花椒和邓华先过来吧,金哥天一亮你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的时候分批,不要太引人注意了,尽可能赶在晚上之前到。
胡金比划了个ok的手势,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个穿袈裟的身影像是贼似的从对过的小区墙跟前来回转悠,竟然又是那个不着调的和尚,话说我和这老骗子貌似挺有缘的,两天碰了三回面。
我拽了拽胡金又退回楼口,不想被他发现,我总觉得这老神棍好像很特别,具体哪里特别,我又说不太清楚。
此刻那和尚从对面小区的墙壁底下来来回回的走动,猛然间一步跃起,他就翻身跳了过去,两三米高的墙,他原地跳起,翻爬过去,姿势可比陈二娃要轻盈灵巧的多。
“卧槽!那个唱戏的腿上得有多大的爆发力啊!”胡金长大了嘴巴。
我一脑子黑线的说,那特么是个和尚,金哥他很牛逼么?
胡金瞠目结舌的点点头说,很牛逼!不需要任何助跑借力,直接蹿起来,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人估计真离武侠小说里的那些轻功不差多少了吧,太狠了!
“有鸡毛狠的,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我把跟和尚的两次相遇大致跟胡金说了一遍。
胡金“嘿嘿”一笑说:“指不定是那种武林高手有啥特殊嗜好呢,对了,小三爷,钱进在对过那个小区里的房子咱们还没去踩过点呢。”
“狗屌的武林高手,你真当拍武侠剧呢,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再调查钱进吧,眼下先把孟瘸子的事情搞定!”我和胡金一块往宾馆的方向走,刚刚听胡金提起钱进的房产,我愈发觉得那和尚更怪了,好像我们去钱进的哪处的房产他就在哪出现,希望只是巧合吧。
回到宾馆,我俩又研究了下明天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意外,商量好以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蔡亮出去给家里兄弟打电话,我躺在床上打盹。
刚刚睡着没一会儿,陈二娃和他姐突然来敲门,两人进来的时候,脸色都显得有些不自然,我好奇的来回打量他们,陈二娃犹豫了片刻后说,三爷,晚上你是准备帮着孟瘸子做掉那个孔令军么?
我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陈二娃吸了吸鼻子说,没有!我就是琢磨着打架这种事情总不能也让我姐参与吧?所以我想把她送到一个朋友家去暂时呆一晚上。
这个时候陈二娃后面的女孩推了推他说,二娃咱们不是说好的么?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三哥,你怎么又改口了?三爷虽然总是打你,可他确实帮了咱们不少,如果没有他,咱们现在还被人欺负呢,况且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因为我们,做人要讲良心的。
“到底什么事情?”我眯眼看向他们姐弟俩。
陈二娃咳嗽了两声没说话,他姐直接从陈二娃的手机里掏出来部银色的手机递给我说,三哥你自己看,昨天二娃老毛病又犯了,把孟瘸子的手机给偷偷顺走了,结果我们看到了那些短信
591 反杀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但是却让我看得出了一脑子冷汗。
原来孟瘸子这个损逼竟然告诉了孔令军,孔杰是被我们废掉的,而且还给孔令军保证会牢牢的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但他始终没告诉孔令军我们到底是谁,我估计这孙子还是有点投鼠忌器,怕把我们逼急了将他的那些犯罪证据抖到警局。
两人商量好今天晚上将我们拿下,至于昨天安排的那趟砸场子完全就是故意在作戏,目的只是趁机找到孟瘸子交给我们的那个账本。
陈二娃迟疑的说,三爷,我有些不明白,孟瘸子为什么要害你?你们不是自己人么?
我冷笑着说,鸠占鹊巢呗,自己的窝被人占了,还得被迫给人卖命,心里肯定不爽,他跟我的关系,就和你跟我的关系差不多,也是被迫合作得!我手里掌握着要他命的证据,狗日的不敢直接对我动手,所以想出来这么一套方案,确实是个人才!我说以孔令军的身份怎么会难为他,还特么要抢洗浴中心,敢情全都是圈套。
陈二娃有些担忧的问,那现在怎么办?我刚才带着我姐想要逃跑的,发现宾馆周围有好多人在盯梢,根本跑都没法跑。
我顿时笑出了声,我说这孙子明明知道孟瘸子要反水为什么还会偷摸的告诉我,敢情是他想泡的,结果没跑的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
我想了想问,孟瘸子知道自己手机被盗了么?
陈二娃摇摇头说,还不知道,他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呢!
我想了想后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孔令军发送过去,然后把手机递给陈二娃说,你再想办法把手机还回去,然后和你姐该干嘛干嘛,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千万不要露出任何马脚,不然咱们都活不了。
陈二娃点点头,带着他姐就准备离开我房间,我像是自言自语的轻声说,我也给过孟瘸子好多次机会,可他完全就是条喂不熟的狗,对于狗最好的法子就是乱棍打死,真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陈二娃顿了顿,回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三爷说的对,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我微笑着摆摆手说,你姐是个好姑娘,别让她因为你再伤心。
陈二娃忙不迭的点点头,带着他姐开门离开。
其实我发的短息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孔令军暂时取消计划,改到明天进行,至于他们到底会不会改变计划,我不关心,我的目的只是让他们之间互相起芥蒂,如果不是因为陈二娃知道钱进的事情,最好的方案就是把陈二娃交出去。
孔令军不知道到底是谁废掉的孔杰,孟瘸子没有参与这件事,他手里更没什么证据,完全就是红口白牙的在说空话,我想孔令军之所以会相信他,只是因为孟瘸子在火车站附近混的不错,如果晚上我们不让陈二娃参与,展露出来的实力又足够强大的话,甚至都可以反杀掉孟瘸子,现在我唯一的期盼就是陈花椒和邓华可以尽快过来。
人有时候真得信命,或许我和孔家人真的是八字不合吧,从来石市的第一天起,我的目的只是想要做掉钱进,万事都小心谨慎,不想还是阴差阳错的又招惹上了孔家,最坏的打算就是今天晚上孔令军不松口,我连他一块扫掉。
和上次在崇州市招上孔令杰完全不同,现在我充满优势,首先对手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不在自己的主场固然吃亏,可我更加没什么忌讳,打的过我可以往死里整,打不过我就掉头跑,石市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难过大海捞针,而我则可以躲在暗处不断的骚扰孔家,他们的场子、地盘全都不会动,就好像一个个固定的活靶子。
已经很久没有躲在暗处阴人了,想想我就觉得浑身血液沸腾。
我正琢磨的时候,胖子“啊!”一声坐起来,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两眼迷瞪的望向四周,这才“呼呼”喘着粗气说,吓死我了,刚才我做梦你和人开战,打的满身都是血,我特么怎么跑就是跑不到你跟前。
我坏笑着瞟了他一眼说:“行啊,我胖爷,现在都学会未卜先知啊!我觉得回头应该送你去跟那个和尚学算命,好歹是门手艺,将来不至于饿死。”
“什么和尚?”胖子呆萌的眨巴两只小眼问我。
我撇撇嘴说,一个江湖老骗子,对了胖子,我交代你点事情,晚上的时候
我把嘴巴凑到胖子的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胖子费解的问我,不合适吧三哥,最近咱们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会不会有点太过份?
“哥啥时候骗过你?听我的没错。”我捅咕了他胳膊两下。
这个时候胡金也刚好回来,黑着脸低声说,麻勒个屁股的,宾馆周围有好多条狗,敢情还真被朱老五说准了,孟瘸子要给咱下套。
我咧嘴笑着说,没让人看见吧?
胡金不屑的摇摇头说,凭那帮杂碎怎么可能跟的上我,小三爷需不需要把我那帮老兄弟喊过来撑个场啥的?我就怕火车晚点,到时候你有危险。
“不用,大不了咱们就暂时先被他们按住,让孟瘸子先高兴高兴呗,金哥你去准备点武器和工具,记住千万不要让人发现。”我无所谓的抽了口烟说。
一切准备利索,我躺倒床上继续闭眼打盹,实际脑子却在飞速的转动,盘算刚才的计划哪还有什么纰漏,中午的时候,孟瘸子安排人专门到宾馆里送饭,美名其曰为了晚上的行动“养精畜锐”,我觉得狗日的更像是怕我们发现端倪会逃跑。
捱到晚上九点多钟,孟瘸子推门走进房间,喊我们出发,我装的好像在熟睡,胖子上去就是一记大巴掌掴到孟瘸子脸上骂,瞎啊你,看不到三哥正休息呢?
我眯缝眼睛偷偷的打量孟瘸子脸上的表情,这孙子还是挺能忍的,明明已经恼怒的不行,硬是把火压下去低声说,三爷跟孔令军谈判的时间到了,您看
我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说,时间到了?好的!胖子把家伙藏好,咱们出发吧。
胖子拍了拍自己胸脯说,放心吧!没人知道我把枪藏在怀里了。
“傻缺!”我瞪了眼胖子,小心翼翼的晃了眼旁边的孟瘸子。
胖子不服气的瞪着俩牛眼说,瘸子也不是外人,让他知道怕啥?不要紧的!
“就是,又不是外人,谁能想到窝窝囊囊的胖子身上竟然揣了枪,而咱们几个却两手空空呢,到时候肯定能打孔令军个措手不及!”胡金配合着打圆场。
“三爷和金哥身上都没枪啊?”孟瘸子一脸的惊诧,两颗眼珠紧紧盯着胖子的胸口,嘴角不自觉的上翘起来。
我伸个懒腰说,你以为手枪是大白菜呢,弯腰就能捡到,行了!别废话了,抓紧时间解决麻烦,完事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你把顶罪的小弟都安排好了吧?
“都安排妥当了!”孟瘸子不自觉的笑了。
我一把搂住孟瘸子大大咧咧的往出走,孟瘸子轻声问,咱们不喊上二娃姐俩?
“无关紧要的人喊他们干啥?这种事情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么?难不成还还想指这件事情扬名立万?”我皱着眉头训斥孟瘸子。
孟瘸子慌忙点点头应承,三爷说的对!这种事情确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简单洗漱了一番后,我们一行四个人直接就往洗浴中心出发,被砸烂的洗浴中心里面黑洞洞的,孟瘸子将门打开,带着我们先一步上了二楼,二楼看起来也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玻璃碎骗,浴巾浴袍仍的满地都是,整的就好像地震现场一样。
孟瘸子将大厅灯打开,我随便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按摩床大马金刀的坐下来抽烟,胡金和胖子一左一右站在我旁边,孟瘸子掏出手机打电话,大抵是告诉对方,我们已经到了!
等他打完电话以后,我笑着朝孟瘸子问,瘸子你很热么?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汗?
孟瘸子干笑着说,稍微有点紧张,毕竟对方是大人物。
胡金“呸”了口唾沫说,再大的人物不也就一条命嘛,大人物和狗其实没区别,一刀下去都得挂,你说对不对?
孟瘸子神色稍微有些不自然的说,金爷说的对,我先下去看看孔令军来了没有,马上就回来哈
592 饺子要蘸醋
见孟瘸子要走,胖子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提溜小鸡崽似的揽到自己怀里笑呵呵的说,眼瞅那个孔令军就是马上要死的人了,你跟他瞎客气个啥?外面冷哈哈的,就从屋里抽根烟等着多安逸。
孟瘸子语塞的说,我怕孔令军会起疑心啊,咱们昨天不是商量好的嘛?我下去迎接他,金爷和胖爷准备动手,咱们以咳嗽为暗号,胖爷难道您忘了?
胖子理直气壮的嘟囔,昨天说过这话?
孟瘸子也不敢太过挣扎,为难的望向我说:“三爷,您看”
我微笑着说,胖子说的对,跟个马上都要挂掉的人,还有什么可客气的,其他不变,按照原计划进行,待会孔令军上来以后,你记得下楼把洗浴的门反锁上,火车站附近本来就人多口杂,我可不想闹的沸沸腾腾。
孟瘸子心有不甘的辩解说,三爷我是怕孔令军待会看不到我在门口迎接他会起疑心,到时候他不进来的话,咱们的计划不就功亏一篑了嘛。
我冷笑说,一个连进门勇气都没有的人,你还怕他干啥?功亏一篑就功亏一篑呗,反作以后机会多的是。
孟瘸子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两下,闷闷不乐的点点头说,听三爷的。
我冷眼瞟着孟瘸子,这逼现在看起来很紧张,鼻尖上隐隐的往外冒冷汗,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我们几个谁也没说话,全都安安静静的抽烟。
我笑了笑一语双关的问向胡金,都准备好没有?
胡金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没问题,反正咱来前我打电话,他们说马上到站,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那就好!”我伸直懒腰,走到孟瘸子的跟前笑着问:“瘸子,我问你句真心话,你有想过整死我么?毕竟我这属于强行当你老大。”
“什么?”孟瘸子顿时紧张起来,赶忙摇摇头说,没有!绝对没这么想过,三爷虽然年轻,但是有能力,这辈子能跟三爷混,那才是我的服气!我真的
我笑着摆摆手,递给他一支烟说,别紧张,我就随口那么一问,放心吧,过阵子我就离开石市,走的时候会把你那本账单烧掉的,这样的话,你以后就没啥顾忌了。
孟瘸子愣了一下,挤出个笑脸朝我弓腰说,谢谢三爷!
我替他把烟点着说,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啊,怎么?是不是已经提前找到我藏你账本的地方了?
孟瘸子慌忙摇头说,没有!我压根没找过。
我拍拍他肩膀说,毕竟是当大哥的,心理素质确实不一般呐。
孟瘸子刚想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冷不丁响了,他吓了一哆嗦,脸色有些泛白的望向我。
我笑着说,接呗!我脸上有字啊?该怎么说还怎么说,只要把他骗上来就ok。
孟瘸子点点头,掏出手机“喂喂”了几声,然后望向我说:“三爷,孔令军到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那就按计划开始吧,瘸子啊,有些路口只能选一次,错过了,可能连跪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孟瘸子狐疑的望了我一眼,点点头没再吱声。
说话的功夫,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走上楼,听架势来的人可不少,紧跟着二十多号小青年拎着棒球棍走了上来,领导的人穿一身做工精良的青灰色西装,立整的分头,鼻梁上挂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单看他的模样,打扮的完全就是成功人士,跟流氓地痞完全不挂钩。
孟瘸子抽了抽鼻子朝对方弓腰点头,指了指我说,军哥您找的人就是他们,我先失陪一下!记住您答应我的事情。
然后又回头朝我贱笑说,三爷您和他先聊着,我去准备!
不等我多说什么,他已经拔腿往楼下跑去,速度那就一个利索。
我和那个戴眼镜的青年互相对视,谁都没有先开腔,我懒散的一屁股坐到按摩床上,咬着烟嘴抓了抓侧脸冲对方憨笑,青年旁边一个马仔手里拿着两张照片朝我和胡金来回打量,似乎在确认什么。
我心底一紧,难不成对方有什么证据?
孔令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又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说,孔杰是你们废掉的?
“啥?孔杰是谁?你不是来谈收购洗浴的事情么?”我一脸迷茫的问他。
这个时候旁边看照片的青年凑到孔令军的耳边轻声耳语几句,孔令军抬起胳膊微微摆动两下,身后那帮青年瞬间呈扇形慢慢朝我们包围起来,我眯缝眼睛装的跟二百五似的站起来吼:“咋地?想动手不成?老子告诉你们,我特么可不怕你们!”
孔令军又抬手看了眼腕表,举起青年手里的照片朝着我冷笑说,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解释,这周三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裕华区的世贸大厦,如果说不清楚的话,就麻烦跟我走一趟了!
这个时候,楼下又传来一顿“咚咚咚”的脚步声,孟瘸子带着十多个马仔拎着砍刀跑了上来。
我赶忙喊:“瘸子,你来的正好!赶快把他们给我围了,操特么的,敢跟我动手!”
孟瘸子咧嘴“嘿嘿”一笑,冲着后面的马仔摆摆手吼:“围了!”
那十多个马仔绕到我们后面,将我们也给围了起来,胖子惊慌失措的低吼,孟瘸子你他妈疯了吧?包围老子们干jb毛?是不是想造反啊!
孟瘸子如同条哈巴狗似的站在孔令军旁边低声说:“军哥,下面我都封锁好了,今天就算是二楼炸掉,也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可以摸着良心发誓,就是他和旁边那个满身纹身的家伙那天到世贸大厦去废的杰叔!”
“卧槽尼玛!孟瘸子,你跟老子玩反水是吧?我太特么警告你,如果我今天出事儿,你的那个账本立马会送到警局,别以为我吓唬你!”我指着孟瘸子破口大骂。
孟瘸子一脸小人得志的大笑,站在我对面摇摇头说,三爷我这个人很顾念情分的,你给我出的那些主意确实不错,这样吧,只要你把账本还给我,我可以给军哥求情,让他网开一面!给你们留口气,如何?
孔令军摘下来鼻梁上的眼镜框,轻声问,我只想知道是谁伤害的孔杰,是不是你们?又是谁让你们下手的?
孟瘸子从旁边催促说,军哥!还有一对姐弟也参与这件事情了,被我的人按在宾馆里,回头我安排兄弟把他们送到您府上!
孔令军满意的点点头说,你的事情我会帮忙处理掉的,就算他们把账本送到警局也无所谓,把人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孟瘸子拎着片刀凶狠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扯开嗓门喊:“先把那个死胖子干倒!”
紧跟着两伙小青年全都嘶吼着朝我们扑了上来,胡金从后腰掏出两把匕首,递给我一把,他自己攥着一把,如同条敏捷的猎豹似的弹了出去,一脚踹翻一个马仔,回头又一刀又捅在一个家伙的肚子上,几秒钟时间不到,轻松搞定两人,顿时把场面给镇住了。
剩下的人不敢再贸然进攻我们,只是团团围在我们四周,我轻描淡写的抽着烟,像是旁观者一样,剩下的一小半人涌向了胖子,尤其是孟瘸子蹿的最欢实,他一棍子抽打在胖子的身上,把胖子给打了个趔趄,然后四五个人上去就按住了胖子,孟瘸子伸手去胖子的怀里掏,摸了半天,他的脸色瞬间慌了。
我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孟瘸子微笑,请问你是在找这个么?
孟瘸子惊恐的望向我吼,你他妈耍我!
有几个不知死活的马仔挡在我前面,我想都没想直接叩动扳机,一个家伙被我打在腿上,另外一个家伙被人打中了肚子,剩下的人瞬间散开,我走到孟瘸子的面前拿枪管顶在孟瘸子的脑门。
“嘿嘿,饺子要蘸醋,装逼得有度!我拿你当人,你总把自己当动物,那就不怪我了!”我将烟头弹在孟瘸子的脸上,朝着他的小腿“嘣”的就是一枪。
孟瘸子“啊!”的惨嚎一声,跪倒在地上,我拿枪托狠狠的砸了孟瘸子脑门一下,抬腿一脚蹬在他脸上。
“举起手!”这个时候,孔令军身后两个青年也掏出手枪指向我大喊
593 跌宕起伏
其实我还想再往孟瘸子的另外一条腿上也补一枪的,让丫彻彻底底的变成瘸子,不过没子弹了,正尴尬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干的时候,孔令军身后的俩保镖刚好“救场”。
我点点头,揪着孟瘸子的衣领拖到按摩床边,拿脚踩在他的脸上,坐在床边微笑着看向孔令军说,孔杰不是我废的,我不背这个锅,你要是信得过我呢,咱们就坐下来慢慢谈,你要是信不过,那就继续磕,不过我事先讲清楚,我们肯定不止是三个人,如果今天你继续动手,那肯定不死不休!你孔家在石市确实不简单,可我们老赵家在京城的实力一点不比你们差,我到石市就是玩的,有病啊,好好的废掉那个什么孔杰。
孔令军皱着眉头来回打量我,估计是在判断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我也没上赶着多说话,有时候言多必失,说的多了,反而容易露馅,反正吹牛逼又不犯罪,实在是主席不姓赵,不然我都敢吹牛逼,我家住在中南海,孔令军侧身朝旁边的马仔耳语几句,马仔点点头就跑下了楼。
我斜眼打量着他的小动作,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孟瘸子的脸上又狠踩了两下冷笑说,你挺社会啊我瘸哥,吃里扒外的小套路玩的滚瓜烂熟,咋地?想活还是想死?
“草泥马,敢打我!”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抹干净脸上的血迹,朝着孟瘸子的脑袋不要钱似的“咣咣”就是一顿猛跺。
孟瘸子呲牙咧嘴的瞪着我低吼,弄死我,你也跑不了!敢得罪孔家的人,在石市你有几条命也不够玩,军哥我拿自己的小命给你担保,就是他废掉的杰叔,那天我偷偷跟踪他们到世贸大楼的,他们出来没多久,救护车就过去把杰叔拉走了,肯定不会是巧合!军哥,我死无所谓,但是一定要把事实告诉你!
“草泥马得!还敢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个逼养的,那天说要废掉孔杰,还说欠人家一笔高利贷不想还了,现在赖到我头上?”我抬腿“咣咣”就是两下猛跺在孟瘸子的脸上。
狗逼孟瘸子确实狡猾,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打起了感情牌,他越是这么说,孔令军肯定越不能让他出事,即便是碍于面子也肯定得阻拦我,孔令军皱着眉头喝斥我,放了他,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聊。
我瞟了一眼旁边的胡金,心里有点着急,刚才胡金就说兄弟们在来的路上,可这都过去快半个多钟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见我犹豫着不吭声,孔令军又说,稍安勿躁朋友,我让手下去调查了,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掉头就走,还会赔偿你们一笔损失费,可如果真是你们做的,敢碰我孔家人,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孟瘸子横着脸狂笑,你死定了!我孟瘸子在车站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能让我吃亏,你们这帮外地佬不光打了我,还特么想霸占我的生意,老子明告诉你吧,从第一天开始,我就在想着怎么玩死你们!
“呵呵,你放心!我死前肯定先弄死你!”我攥起匕首就朝孟瘸子的大厅“噗嗤”干了一下,孟瘸子再次发出一声惨嚎。
孔令军急了,扯开嗓门朝我大吼,我让你松手!
见我没搭理他,孔令军抢过来身后保镖的枪冲着我面前的地面“呯”的就是一枪,子弹击碎地板砖,碎片飞溅到我脸上,把我侧脸划开一条血口,我舔了舔嘴唇低吼,有种你他妈弄死我!
我断定这个孔令军不敢弄死我,他现在心里有顾及,不敢确定我和孟瘸子到底谁说的是假话,而且就我现在表现出来的气势,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换成任何一个人心里肯定也得犯嘀咕。
胡金和胖子赶忙挡在我前面,一副视死如归的瞪着孔令军。
我蹲在地上照着孟瘸子的身上、腿上“噗噗”连续捅了几下,这次抹了抹脸上被溅到的血迹站起来,朝孔令军阴森的一笑说,刚才你右手开的枪对吧?
我刚说完话,孔令军的保镖就带着一个脑袋上裹着纱布的混子走了过来,瞅见那个脑袋裹纱布的小伙儿,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这混蛋竟然是那天道陈二娃家要账的那个板寸头,这孙子知道我们带着陈二娃一块去的世贸大厦,但是并不知道我们没动手,现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了。
孔令军低声问了几句“板寸头”,板寸头毫不犹豫的指向了我。
孔令军脸色顿时变得漆黑一片,握住手枪“咔嚓”上膛,枪口径直指向了我,我赶忙举起手说,事到如今,我也瞒不住了,你让我打个电话,我把陈二娃喊过来,你亲自问他吧?
“陈二娃是谁?”孔令军侧头看向板寸头。
板寸头点点头说,对!就是陈二娃,陈二娃是整件事情的起因。
其实我挺疑惑的,难道说孔杰已经挂了?孔令军的表情好像根本没听过“陈二娃”这个名字。
我侧头压低声音朝胡金说,给花椒打个电话,问问到底到哪了,我最多还特么能拖延五分钟时间,五分钟来不了,就让他准备给咱收尸吧!
胡金从孟瘸子的怀里掏出来手机,拨通陈花椒的号码,隔着手机我都能听见“嘟”一声等待音,那头没人接电话,我的心顿时蹦到了嗓子眼,“嘟”又是一声,我深呼吸两口朝胖子眨巴了两下眼睛,胖子从腰后拿出匕首,跟我肩并肩而站,我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嘟”第三声,这个时候我隐约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嘟”第四声等待音,楼梯口的方向模模糊糊一阵手机的铃声。
紧跟着手机铃声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相聚”我也听得清清楚楚,感觉鼻子胀胀的,眼角也有发涩,这他妈是王兴的手机铃声,难道说是王兴来了?
几秒钟时间不到,楼梯口的方向冲上来足足四五十号人,王兴和邓华带头,手里都拎着一把双排猎枪,后面的兄弟清一色的洋镐把子扛在肩头,王兴高高举着手机朝我摆摆手:“路上堵车,来的有点晚!对不住了我三哥!”
“三哥!”身后的兄弟瞬间发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吼叫。
“敢他妈拿枪指我三哥脑门,你的右手我收了!”邓华“咔嚓”一声将猎枪上趟,径直走了过来,孔令军和他的保镖也纷纷拿枪指向邓华,惊吼着:“别往前走,再动我开枪了!”
这话要是跟别人说兴许好使唤,可跟缺根筋的邓华叫唤根本半点用没有,反而更能激起他的凶狠劲,邓华面色无惧的大声咆哮,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开枪!草泥马得,谁不开谁是孙子!
“你”孔令军有点傻眼了,回头看向我,他周围的那些马仔赶忙往他跟前围拢。
我笑着说,以我的实力,你觉得我像是说假话的人么?我可以去和孔杰面对面的对质,让他自己说,到底是不是我动的手!我确实知道那天的事情,但我没动手,骗你一句我不得好死!
孔令军不是傻子,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知道再继续犟下去肯定讨不了便宜,干咳着说:“朋友,我叔叔现在重度昏迷,不过我相信你的话,这件事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为了表达诚意,我先把枪收起来,然后让我的马仔和小弟先都下去,只留下两个保镖如何?”
事情已经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了,如果有选择我也不愿意跟孔家人交恶,能谈妥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我冲着邓华点点头说,华子先让开!
孔令军挥挥手,示意他手下的人先撤,孟瘸子的一帮小弟也跟着浑水摸鱼的跑了,大厅只剩下孔令军带着两个保镖,王兴领着七八个人堵在楼口处。
这个时候,被我踩在脚下的孟瘸子突然大吼,军哥他们在找一个叫钱进的人,我估计好像是想暗杀钱进!
“卧槽尼玛!”我一脚狠狠的踏在孟瘸子的嘴上,朝着王兴他们大喝一声,全部干掉!
594 劫后余生
“全部干掉?”王兴楞了下神,另外一边的邓华已经朝着其中一个保镖“砰砰”就是两下,剩下一个保镖反应过来想要把手探进怀里,王兴也赶忙照着他扣动了扳机,两个保镖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孔令军吓坏了,面色惊恐的往后倒退,两只手臂剧烈摆动呼求,别杀我,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我是福兴阁的老板,我是孔家人,杀了我,你们绝对逃不出石市的,放我一马,咱们以后可以交个朋友
“干掉他嘛?”胡金扭头问我。
很明显孔令军刚才是听到了孟瘸子的那一嘴,而且我相信他一定知道钱进是谁,这件事情不能被捅破,我短暂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说,干!
胡金没有任何废话,三步并作两步的了蹿过去,一把将孔令军扳倒,一只胳膊勒住他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攥着匕首直冲他的心口处戳了过去。
可能是听到枪声乍响,孔令军手下的那帮马仔一个个又叫喊着冲了回来,我心一横,大胳膊往起一挥高吼:“抡翻他们!”
王兴和邓华带着兄弟们就迎了过去,两帮人迅速混战在一起,我们这边将近四五十号人,而且手上的镐把子又比对方的铁管,砍刀什么长上不少,打起来一点不吃亏,干趴下对方只是个时间问题。
我侧身望了一眼倒在地上,浑身还在不住抽搐的孔令军,他此刻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用那种不敢相信得眼神紧紧盯着我,我轻声说了句,抱歉!
胡金迅速朝他脖颈抹了一下,孔令军就停止了痉动,我回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孟瘸子冷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找钱进的?
孟瘸子吓得裤裆都尿湿了,估计打死他也想不到我竟然真敢对孔家人下手,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我面前“咣咣”直磕响头,嘴里碎碎念念的哀求,三爷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把你当成我祖宗!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我走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找钱进的?说老实话,我给你一条生路!
“我我”孟瘸子满脸都是眼泪的小声喃呢,仰起脑袋看向我说,是有人告诉我的!
我眉头瞬间拧在一起问,谁告诉你的?
“是是是你妈!”孟瘸子突然之间暴起,手里竟然多了把匕首,径直朝我的脸上就扎了上来,我赶忙往后闪躲,胖子“呔!”怒喝一声,将孟瘸子给撞倒在地上。
趁着机会,我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匕首,膝盖向前崩曲,重重撞在他的下巴磕上,胡金疾步跑过来,匕首横抹在孟瘸子的喉咙处。
我赶忙吼叫,金哥等等!先留活口,我想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知道钱进这档事的,不过明显已经晚了,胡金的速度太快,我话才刚到嘴边,他的动作已然完成,孟瘸子痛苦的捂着“潺潺”流血的脖颈仰头摔倒在地上,身体只是抖动了两下,就没有了声息。
“小三爷,我”胡金有些内疚的抓了抓头皮。
我叹了口气说,算了,帮着兴哥和邓华迅速解决战斗,这片离车站太近,我担心迟则生变!
胡金和胖子点点头,也迅速加入了战斗,几分钟后地上就躺下不少人,剩下的那些马仔一看自己老大都挂了,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往楼下逃,等所有人都跑远后,我问王兴:“你们怎么来的?”
王兴出声,开车!开了八台面包车!
我想了想后说,带兄弟们开车离开,不要走大道,等离开火车站这片儿,就把面包车找地方先弃掉,然后分开打车到裕华区一个叫“花街”的地方等我,去了以后就马上分散开,千万不要被人盯上了,胖子你也跟他们走。
王兴、邓华和胖子带着兄弟们快速转移,我看了眼已经断了气的孔令军和孟瘸子,让胡金在分别往两人的手上都放了把匕首,制造出好像是他们俩人混战互殴的场面,具体会不会有用,我也不管了,我的目标只是混淆视听,为我们最大程度的拖延时间。
弄好以后,我俩也快速逃离洗浴,没敢远跑,而是买了两张车票躲在车站的候车室里,此刻没有什么地方是比这儿更安全的了,胡金轻声低声问我,陈二娃和他姐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半个小时以后给他打电话,让他俩自己想办法过来,以陈二娃的本事肯定没问题,半小时后孟瘸子和孔令军挂掉的消息肯定也传开了,守在宾馆门口的那些混混绝对没什么心思继续监视他们。
说实话我这会儿挺犯愁的,倒不是害怕条子们的通缉,主要是担心孔家人,在石市呆了十多天了,我对孔家在石市的地位也算有个大致了解,不夸张的说孔家在石市简直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石市几个区基本上哪个区都有他们的人,黑白两道通吃,我们明目张胆的做掉了孔家人,这无异于赤裸裸的打脸,以后的路肯定更艰难了。
我正琢磨的时候,胡金轻轻靠了靠我胳膊说,小三爷你看没看出来,王兴他们这次带过来的兄弟都异常能打,好像是经过训练一样。
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说,我估摸着应该是老洪带出来的第一批兄弟吧。
四十多分钟后,胡金带着陈二娃姐俩回到候车厅,不等他们开口,我直接出声,二娃你对裕华区熟悉,那边可以联系到房子么?能租个十几套单元房最好,如果实在找不到平房也凑合。
“需要这么多房子?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陈二娃低头陷入了思考。
他姐从旁边弱弱的出声,我以前上班的洗头房旁边有家ktv要转让,不知道现在转出去没有,那儿的二层很大。
“带我过去。”我没有犹豫直接站起来。
陈二娃干咳两声说,现在好像有点不合适吧三爷?这会儿外面都是警车,车站的前后广场上也围满了条子,我觉得应该是要戒严了,孔令军和孟瘸子死在洗浴中心,可不是件小事啊!咱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我怕会引起注意吧?
“警察会挨个人按住要身份证检查么?”我冷眼瞟了瞟陈二娃,这孙子估摸又生出分道扬镳的小心思了。
陈二娃顿了下,摇头说,那到不至于!为了保险起见,你稍微等我下。
他说罢话朝不远处几个背着铺盖卷的农名工走了过去,不一会儿跑回来说,我给跟那帮民工大哥几百块钱,也和他们谈好了,待会咱们换上他们的衣服,被上铺盖卷,装成到石市来打工的人,你看行不?
我想了想,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些也没什么问题,就和胡金、陈二娃一块到厕所和那些民工互换了下衣裳,然后背起铺盖卷,磨磨蹭蹭的往外走,车站前面的大广场确实聚满了警察,呼啸的警车过来过去,弄的人紧张兮兮的,往车站里面走的人基本上都会被检查身份证或者是行李箱,出站相对好一些,卡的没那么严,由此可见孔家人在石市的实力一斑。
我们随着出站的人流,闷着脑袋朝公交车站台的方向走,走着走着两个警察忽然拦住了我们,要检查我们的铺盖卷,我当时真给吓了一跳,陈二娃反应快,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赶忙操着纯正的四川口音冲我和胡金摆手示意,我们蹲下身解开铺盖卷,陈二娃从旁边表情自然的给警察递烟问好。
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年轻小伙从车站的方向飞奔出来,后面还有几个警察叫喊追赶,盘问我们的两个警察也顾不上继续检查,匆忙撵了过去,将几个年轻小伙给按住,隐约听到有人骂“妈蛋的,居然只是几个小扒手,我还以为老子这回要立大功了呢”
595 谋划后路
趁着这个空当,我们慌忙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从站牌底下随便等了辆公车挤上去,连续坐了几站后,又从车里下来,打了辆出租车往裕华区出发。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特别是陈二娃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时不时语速飞快的用家乡话和他姐交流几句。
我靠了靠他胳膊说,你废掉孔杰的事情对方已经知道了,不过我没有供出来你,而是把他们给做掉了,不奢望你能感恩戴德,只盼着你多少能有点人性,如果你心里仍旧惦记着什么小算盘,我就把你交出去,然后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你身上保命!
陈二娃苦着脸说,别的都无所谓,我现在就担心他们会不会难为我妈,孟瘸子很多小弟都知道我妈在哪家疗养院。
我提了口气说,你妈全身高位瘫痪,话都还说不出来,他们就算难为也没啥用,放心吧!越是有名有势的人越要脸,不折手段都是那些底层混子干的事情,孔家人可以在报复咱们的时候不遗余力,但是对付毫无还手的人基本上不会怎么样的。
陈二娃和他姐一齐叹了口气。
到达裕华区,我们没有直接去“花街”,而是从附近随便找了家小饭店,胡金和陈二娃一块出去打听下裕华区的动向,顺便把王兴、邓华喊过来,我和陈二娃他姐坐在馆子里等待。
我心里其实紧张的要命,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半分,完全就像是个饿死鬼投胎一样捧着碗大口大口吧唧着饭菜,再配上这身行头,确实如同个出来务工的穷小子,看了眼坐在对面发呆的陈二娃他姐,我招呼说,吃啊!别糟蹋了这桌饭菜,对了你怎么称呼?
“叫我小柯吧,我叫陈珂!”她朝我硬挤出个笑容说,你心里难道一点都不害怕么?毕竟是死人了!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紧张的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问我。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渍说,怕啊,可是怕有啥用?总不能去主动自首,然后争取个宽大处理吧?你们被欺负了这么多年,应该更明白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人和畜生其实本质没区别,逮着好欺负的,就往死里捶你,让打的害怕了,瞅着你就远远的绕行。
陈珂轻声说,可对方是孔家啊,手眼通天的大家族。
我夹了一口菜说,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他孔家的人都长了三头六臂,挨打不会疼?子弹揍不死?谁都是一条命,人死屌朝上,不死万万年。
说完话,我看陈珂满脸臊红的望着我,又觉得有点不合适,干笑着说,忘了你没那玩意儿,我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不用怕,怕也没卵用,天塌下来有高个儿扛!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没人会同情弱者!
陈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心说跟个姑娘家说这些都是白扯。
又扒拉了两口饭,没多会儿胡金带着王兴、邓华回来了,陈二娃脸上捂着个口罩,没精打采的跟在他们身后,我问他们,裕华区现在啥情况?也戒严了吗?
胡金摆摆手说,没有!屁事没有,不过电线杆上贴出来通缉令了,有二娃的,还有咱俩那天从世贸大厦电梯口站着的照片,没拍清楚正脸,就是个侧面,小心点的话应该没问题,除了火车站附近,其他地方都啥事没有,尤其是裕华区最稳定,裕华区是石市富人和大官的集中地,咱们该吃吃,该喝喝,按照正常人的逻辑,犯下人命案肯定是第一时间逃离,没人会想到咱们竟然还敢继续晃悠,刚才我和二娃到花街去溜达了一圈,确实有家ktv转让,地方啥的也够使唤,接手就能营业。
“被通缉了啊,我二哥?”我咧嘴一笑瞄向陈二娃,这下就是让丫跑,我估计他也肯定不敢跑了,彻彻底底的绑到我们这艘大船上。
陈二娃灰头土脸的耷拉着脑袋说,只有我一个人被通缉了,卧槽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毕竟你长得帅!以后出门不光要戴口罩,再配副眼镜。”我舔了舔嘴唇微笑,现在算是彻底吃了定心丸,陈二娃这个狗崽子就算心底有一万种花样,也绝逼不敢再作死。
陈二娃唉声叹气的点点头,我望向王兴问,其他兄弟都安排到妥当没?人多嘴杂可别露出来什么马脚。
王兴乐呵呵的说,放心吧!来前昆子就帮我们联系好了地方,郊区有家木材场,兄弟们现在都是厂里的工人,工作证啥的全都置办的妥妥当当。
“林昆知道你们来的事情?”我疑惑的问道。
王兴点点头说,知道!金哥打电话的时候,昆子就在不夜城呢,最近“王者”表面上是我和亮哥做主,其实暗地里都是昆子帮忙出主意运作的,这次来也是他给我们拿的方案,我们是分两批来的,我和华子开车过来,花椒带着二三十号人坐火车过来,就怕火车晚点了,一路上我们没敢消停,换着班的开车,对了这次我和花椒一共带过来六十号兄弟,全都是跟着老洪在山上呆了一个多月的哥们。
“才一个多月洪啸坤就放人了?”我舔了舔嘴唇有些不满。
王兴乐呵呵的说,老洪确实有一套,只用了一个月训出来的这帮兄弟就都跟当兵的似的,好些人还练出来八块腹肌,干仗啥的,下手一个比一个的狠,最重要的是绝对忠诚!
“必须的,当初在职高我都让老洪收拾的服服帖帖!”我笑着叼起根烟说,花椒他们这会儿应该也到了是吧?兴哥,你现在就给花椒打个电话,让他们趁机去占孟瘸子的地盘,今天晚上就动手,在火车站附近稳几天后,再想办法把孟瘸子的洗浴和其他店铺盘下来,那地方可是个聚宝盆,只要花椒能站稳脚跟,咱们就可以从石市开始王者的宏图霸业!
“现在去会不会有点太着急?毕竟刚出了那事儿,会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头上?”王兴轻声问我。
我笑着说,肯定不会!按照常人的逻辑,这个时间段咱们躲还来不及呢,谁会二逼呵呵的出去惹事?花椒现在蹦出来,完全可以以本地混子争抢地盘的面孔出现,对了!让他去接近一个叫朱老五的人,朱老五在车站对面卖烧烤,是个本地的老混混,懂的行当比较清楚。
“用啥借口接近朱老五啊?”王兴问我。
我想了想说,就说他是麻九在监狱里收的小弟,麻九让他出来投奔五哥的,上回朱老五跟我们聊天,说过他以前混的老大叫麻九,言语间我看的出来朱老五对自己那个老大还是挺尊崇的。
“稳!”王兴掏出手机到外面打电话。
陈二娃将脸上的口罩微微往下拉了拉问我,三爷,你们真做掉孟瘸子和那谁了么?不是吓唬我吧?
我邪笑着点点头说,是啊!给了他好多次机会,自己不珍惜,留着也是浪费空气,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这会儿可以到警局去问问,放心,我肯定不拦着你!
陈二娃低头沉思了几秒钟后,抿了抿嘴唇说,三爷我觉得钱进或许在裕华区的国际城长住,那边是全石市档次最高的住宅小区,很多达官贵人都在那儿有房。
“国际城?钱进在裕华区还有房子?”我皱着眉头问陈二娃,上回这个狗篮子告诉我们钱进在裕华区只有一套房,现在又变卦了,如果不是我记不得钱进那些房产的具体位置,真想一拳怼死他。
陈二娃尴尬着点点头说,我心想着把他其他房产都逛一圈,要是没消息的话,再领你们过去的,现在看来不太现实了。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冷眼瞟了瞟陈二娃,说实话我其实有点想笑,这孙子确实是个人物,被我揍了那么多次,为此还失去两根手指头,竟然还有胆子继续骗。
“绝对不会了!这次我说话算数,我也想赶紧帮着你们完成任务,你们带我离开石市,我现在心里毛毛的,特别害怕!”陈二娃郑重其事的保证。
我摆摆手说:“行了,抓紧时间吃饭,完事到那个转让的ktv去看看,总得先物色个落脚地”
596 连成一片
吃罢饭,大家又休息了十几分钟后,就朝“花街”出发了,上次来的时候,孟瘸子曾经说过这条街是由一个外号叫“狐狸”的人罩着的,而且狐狸也是孔家人,老实说我心里多少有点打鼓,毕竟刚刚才干掉孔令军,现在又跑到人家的地盘接场做买卖,这要是被抓个现行,我们不被吊起来打才怪。
去的时候,我没敢让陈二娃姐俩随行,毕竟陈珂过去在这条街上做,万一被熟人碰上了,顺藤摸瓜,肯定免不了会有大麻烦,什么事情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往“花街”走的过程,胖子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三哥我觉得你让陈二娃知道的太多了,这小子将来要是反水,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小子太鬼了,嘴里十句话就有八句是特么假的。
“想让人卖命,总得让人觉得咱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吧?做掉钱进,总得有人出来背锅,谁背?你还是我?”我冷笑着捏了捏鼻梁说。
胖子疑惑的看向我问,你的意思是准备让他当替死鬼?
我笑了笑说,你猜?
然后转头看向王兴问,兴哥你觉得陈珂长得咋样?
王兴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长得还行,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别让我去追他哈,老子知道你点小心眼。
我尴尬的撇撇嘴说,兴哥的智商逐年上涨呐。
胖子挪揄的靠了靠我说,三哥我觉得这种事情,小弟我其实可以胜任,毕竟我长的玉树临风,是咱们王者出了名的美男子。
“说的对,兴哥借我使下,我想给柳玥打个电话,好久没和那丫头聊天了,也不知道她最近过咋样。”我打了个哈欠朝王兴要手机。
胖子赶忙摆手求饶,爷!我刚才吹牛逼的,你瞅我长的跟盘会飞的猪头肉似的,怎么可能追得上人家陈珂。
“哈哈”哥几个全都笑的前俯后仰,也算暂时化解了刚刚做掉孟瘸子和孔令军的紧张氛围。
走进花街,我们绕到靠近街中段的一家小ktv的门口,胡金指了指敞开的门脸说,就是这家!
我看了眼这ktv的招牌都拆了,玻璃门上贴着“转租”俩大字,底下是一溜电话号码,大厅里空旷旷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几个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邓华扯开嗓门喊:“有人没?”
很快,一个20多岁啷当岁的小年轻从正对着的楼梯上跑下来,这人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短头单眼皮,眼睛下面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应该是新伤,瞟了我们几个一眼不冷不热的说,小店现在对外转让,不做生意,不好意思啊哥几个。
胡金递给对方一支烟,微笑着说:“我们不是来玩的,是想来谈谈这个店铺的,我们想把这个ktv转下来,刚才我和兄弟到你这儿借过厕所得。”
这人一听,上下打量了两眼胡金和胖子挤出个笑脸说,敢情兄弟刚才是来踩点的啊?不过也没啥,毕竟不是笔小钱儿,确实该好好看看,既然兄弟刚才已经看过了,那我照实说了,我这店转让需要三十万,带着三年的房租,里面的音响设备、装修都是现成的,接手就可以直接对外营业,我家里有急事需要用钱,不然肯定不会转让。
“价钱好商量,我可以先看看不?”我微笑着问向青年。
他点点头说,随便看!感觉不放心的话,我都可以给你们开间包房试试音质效果。
我背着手走上楼去,二楼和底下一样,中间也有个小厅,两边是长长的走廊,差不多能有三十多个包厢,三楼算是个阁楼,比较小,只有四五个房间,应该是给服务生或者小姐住的,整体感觉还是比较满意的。
剩下的事情,就是和青年谈转让的事情,谈判的很顺利,店老板着急转让店铺,讲价讲了好半天,最后我们以二十五万接手了这家店子,签了份合同后,青年眉开眼笑的就朝我们抱拳说,那就不打搅兄弟们了,我祝你们财源滚滚哈!
看架势他好像还觉得占了多大便宜似的,要知道在花街能以这种价位接手这么大一家店绝对物超所值,我有些不解的问他,老哥,反正钱我们也给过你了,你就跟我实话实话,你这店儿是不是有啥问题?
青年犹豫了下,也是个实诚人,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我说:“兄弟,你们是本地人不?”
“半个本地人吧,我从小在这片长大的。”我随口编了句瞎话。
青年这才松了口气说,你们要也是外地人,我就不跟你说这里面的情况了,既然是本地人的话应该没啥问题,我这么和你说吧,这条街上做买卖的都是石市本地人,外地人根本没法干下去,太排外了,他指了指自己眼下面的伤疤说,看着没?大前天晚上刚让人干的。
“其他店的老板?”我有些迷惑的问道。
青年点点头说,可不呗!那些本地人不光砸我场子、不光挖我手下的小姐,而且还动不动就报警,举报我这儿卖肉、卖药!我满打满算干了三个月,亏了将近六十万。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这么狠?
青年苦笑说,花街属于裕华区最低端的消费性场所,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最底层的小混混,虽然低端但是绝对不差钱,毕竟整个裕华区在石市属于最富的区,花街总共三十多家店铺,基本上每家店铺都是有特殊服务的,这三十多家店的老板都是本地人,很多还是亲戚,自己挣钱没问题,可是外人挣钱就得搞你,我真是让搞怕了。
我皱着眉头说,那你找点人看场不行么?谁闹事就干谁,我就不信现在的人这么不怕死?
青年直接骂娘说,更没个毛用,我实话实说吧,我也是从社会上摸爬滚打混了有些年头的老油条了,手下养了不少兄弟,我最开始开店的时候就是带着自己兄弟和小姐来的,可咱毕竟是外地人,一说话就露馅。
胡金替对方续上一根烟问:“后来呢?”
青年无奈的弹了弹烟灰说,后来服了!彻底服了,店里面老出事,动不动就把公安局、派出所的人给招过来,要不就是店里面总打架,老是有些小混混过来闹事,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服气,挺犟的,但是后来真的持续不下去了,毕竟你家店天天出事谁还来你家啊,所以后来没办法就不了了之了,投资也白投资了,赔了不少,兄弟如果你们想要从这儿支摊,我建议你们开个小卖店或者饭店啥吧,带色的行业,花街的人肯定不能让你们干。
他朝我们抱了抱拳头说,坑了你们二十多万,说良心话我挺过意不去的,不过我也是没办法呐,希望花街这帮牲口能看在你们是本地人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说罢话他就快速离开了,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这事儿不好整啊!还没开始营业就特么惹上麻烦了!不过想想还挺刺激的,很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王兴摸了摸鼻梁干笑着说。
“有个鸡毛麻烦,谁敢闹事就干谁!操特妈的,反正咱们也不是奔着做生意来的,要不赚钱大家谁都别赚,看看谁特么耗的过谁!”邓华仰着脸硬派十足。
我摸了摸下巴颏说,明天先找个广告公司做副招牌,就叫“天门王者”,不管怎么也得把天门拉下水,该做买卖的做买卖,静等本地的大咖们上门拆台,我正愁着不知道应该怎么下手呢,希望这些大佬们别给我创造机会!
“万一把孔家人招惹上咋办?”王兴眯着眼睛问我。
我呼了口气说:“那就干呗!我相信孔家的人不会那么闲,什么阿猫阿狗都管,就算真管的话也无所谓,咱们现在就是一帮普通小混混,他孔家还能直接调部队和什么大佬直接过来灭咱不成?我想咱只要没有威胁到他们,应该没啥大问题的,裕华区借着花街往外蔓延扩散,火车站让花椒慢慢发展,从地图上来看,这俩区是一条线的,到时候俩区连成一片,很多事情就好办的多”
597 刀不锋利马太瘦
我一直相信一句话,人若想要辉煌,必有狗在前方猖狂!
从县城到崇州,再到石市,一路走来,我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阵势不是一次两次,胜过、败过、趴下过,可我唯独没有服过,可能是从小骨子里就有点大男子主义吧,我总觉得既然没死,就不该拿自己当成废物!
即便是眼下前方有孔家、钱进两座大山压着,我会觉得呼吸很是吃力,可打心眼里真没有怕过他们,我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踏在他们的脸上,趾高气昂的俯身微笑说声“喊爷!”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从花街开始,那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无非是招小姐联系客源,挑个好日子开业!
客源的事情不着急,需要慢慢累计,小姐的话只能从别的地方撬墙角,我让哥几个每人带点钱到别的场子里去诱惑,先骗几个过来应付开业就可以,只要场子营业能到赚到钱,那些小姐自己就会往过跑。
大厅里只剩下我和陈家姐弟俩,陈二娃怕被人认出来,带着口罩站在阴暗的角落,我和陈珂坐在沙发上随意的闲聊“花街”里的事情,毕竟她在这儿呆的时间久,相对来说也比我们清楚。
我问陈珂,花街里属谁最难伺候?
陈珂想了想说,全是些老流氓,哪个也不好相处,欺负人都是整条街一起进行,有个叫贾君鑫的最坏,每次欺负人都是他挑头的,当然最厉害的还是狐狸,狐狸不姓孔,我也不知道他和孔家是什么关系,不过听一些姐妹说他人很好说话。
我眯缝眼说,不应该吧?我记得上次孟瘸子带人吓唬你们老板,他吓得屁都没敢放一下。
陈珂说,那是因为没真动起手来,而且那天我们店里刚好没有看场的混混,不然孟瘸子肯定走不出花街,花街的人很团结的,说句实话你别生气啊三爷,我不看好你们看店,之前这家店的老板,好歹带着小姐和马仔,你们两手空空,更难起步!
我自信的扬起嘴角笑着说,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擦亮眼睛看着吧,三个月之内我会让这条街的所有老板对我俯首称臣!
陈珂张了张嘴巴没有吭声,估摸着是怕打击我的自信心,沉寂了几秒钟后微微点点头。
陈二娃站在角落里低声说,我见过狐狸,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儿,感觉很有气质,他应该是在外面还有什么别的买卖,不经常在花街呆着。
我笑了笑说,爱谁谁呗,谁对我来说都一样,他们不惹我,我恭恭敬敬的喊声哥,惹我了,我就让他们跪下来叫爹。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六七个人走进店里,扯开嗓门喊,有人没有!老子消费!
我仰头看了过去,陈珂脸色猛然一紧,轻声说,他就是贾君鑫!
我笑着站起来,朝门外的几个家伙抱拳说,不好意思啊大哥们,小店还在装修,过阵子营业,到时候大哥们再来捧场!
我示意陈珂和陈二娃先上楼去,面带微笑的望向几位。
六七个人歪歪扭扭的走进来,打头的家伙剃着个小平头,还没胡茬长的小短头竟然染成了金色,嘴里叼根烟,满口都是大黄牙,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流里流气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玩意儿。
“这家店,是你接下来的吗?”染金毛的小平头对着我脸喷了口烟雾问。
我摇摇头说,我们老板盘下来的,我就是个臭打工得!不知道大哥有什么指教?我可以转告他。
小平头很张狂的咧嘴笑着说,告诉你们老板一声,十万块钱把店转给我,不然他肯定赔的血本无归,我叫贾君鑫!这条街上随便打听。
我装作一脸迷茫的问,贾哥是城管大队的么?
“什么?”贾君鑫一脸的懵逼。
我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调侃的咧嘴一笑说:“没什么,我还以为您是城管大队的呢,说话这么霸气!放心吧,我会把话转告给我们老板的,至于听不听就是他的事情咯。”
贾君鑫这才反应过来,一巴掌推在我胸口上咒骂:“草泥马得,小逼崽子!耍我呢?”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后使劲一推,皮笑肉不笑的说,说话就说话,别动脚动手的,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脾气不好?”贾君鑫回头看了眼旁边的几个跟班“哈哈”大笑起来,胳膊往起一摆大吼:“给我砸!”
六七个跟班骂骂咧咧的就冲过来,抓起收银台上面的摆设“啪”的就摔到了地上,我双手插兜站在旁边微笑的看着贾君鑫说,一下!
“什么?”贾君鑫像是个二逼似的,瞪着俩大傻眼望向我。
又有一个混混抓起旁边的装饰花瓶“咣”的又给我摔了个稀碎。
“两下!”我歪了歪脖颈伸出两根手指头。
“三下,四下,五下”一楼大厅很快被他们“噼里啪啦”的拆的七零八落,我面色不变的仍旧死死盯着贾君鑫,贾君鑫两手抱在胸前,牛逼哄哄的大笑。
猛不丁我一个大步跨出去,左手揪住贾君鑫的脖领,右手甩开膀子就是一记大嘴巴子甩在他脸上冷笑说:“数不过来了,先清清账!你手下一共砸了我四十八件东西,我就还你四十八个耳刮子算了!”
六七个小混子立马围住我,狗吠似的嚷嚷,让我放了自己老大。
我随手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玻璃碎片,顶在贾君鑫的脖颈上邪笑说,让你的狗把屋子给我打扫干净,然后滚出去,蹲在门外看门,笤帚和拖把在收银台里面!
贾君鑫嘴角抽动了两下,我直接把碎片插在贾君鑫的脸上,贾君鑫疼的“嗷”惨嚎一声,哭爹喊娘的叫唤,快把屋子打扫干净!
六个五分钟前还是“黑涩会”的混子瞬间化身“清洁工”,蹲在地上给我清理卫生,我们店门口几分钟的时间就围上了好多看热闹的人,我瞟了一眼那些人,朝着贾君鑫微笑说,咱们继续!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抬起胳膊“噼啪”连续就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而且一下甩的比一下狠,打的我手心都有些麻,可想而知挨打的贾君鑫到底是有多疼。
二十多分钟后,我甩完了四十八个巴掌,掐住脸肿的跟猪头有一拼的贾君鑫微笑说,别总拿你是社会人那一套来吓唬我,跟我磕,除非你他妈有两条命!这是第一次,我让你,也是最后一次,滚!
贾君鑫捂着脸跌跌撞撞的掏出店门外,跑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指着我吓唬,得罪了老子,你还想在花街做生意?等着吧,开业那天,我他妈送你一份大礼!
“嗯?”我佯装往前迈腿踏出去一步,贾君鑫吓得掉头就跑,狼狈模样好像一条狗。
没热闹看了,外面的人慢慢散去,陈二娃和陈珂从楼下走下来,陈二娃面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问,没事吧三爷?
“你猜?”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陈二娃木讷的吧唧嘴:“我猜”
“嗯,猜对了!”我嘿嘿一笑,望着被砸烂一空的大厅说,刚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陈二娃深吸口气说,这下是彻底把贾君鑫给得罪了,还没营业就惹了花街的地头蛇,三爷我挺服你的!
“刀不锋利马太瘦,他拿什么跟我斗?”我傲然的仰着脑袋伸了个懒腰说,去把刚才那个假惺惺的店铺和具体住址给我打探出来,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动!
陈二娃犹豫了一下,沉默的走出门去。
等他走远后,我“嘶嘶”的揉了揉发麻的手掌心嘟囔,那个狗日的脸皮真厚。
陈珂捂嘴“咯咯”笑着说,三爷我觉得你刚才特爷们!像个大英雄,真帅!
我懒散的坐在沙发上说,这年头不需要英雄,不折手段,才能家财万贯!有时候我觉得这个现实的社会就像是个强x犯,总是花样百出的玩弄人的身体和精神,正当你打算逆来顺受的时候,他竟然摆摆手说,穿好衣服滚蛋,你能咋办?没办法,受着呗!其实我刚才是故意让他丢人的,完全可以一刀解决了他,可我不想
598 夜半惊魂
陈珂不解的问我,为什么呀?一次把你治服不好么?
“脑残没救的!”我打着哈哈说,就好像我们读书的时候,学校让交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总得有个名头吧?随随便便伸手给你要钱,你能给不?我想要从这条街立棍,不让人看到手段,谁能服?刚好需要个目标,那假惺惺就屁颠屁颠给我送货上门咯!
陈珂半懂不懂的轻轻点点头说,三爷,你看我需要做什么?大家都在做事,我总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喝吧?
我微笑说,如果你弟弟有你一半的实诚就好了,暂时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如果实在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上去把三楼上的几个卧室整理出来,咱们要在这里睡很久得。
“咱们?睡很久?”陈珂俏脸微红,有些羞臊的小声喃呢。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语病,赶忙想要解释,没等我开口,陈珂已经扭着小屁股上了楼,瞅着她翘翘的傲臀,我吧唧两下嘴巴自嘲的摇头,我特么啥时候变得这么正人君子了?整的都有点不像我自己。
我正“自我检讨”的时候,门外猛地传来“啪”的一声,ktv前面的两扇玻璃门让人砸的稀碎,地上扔了几条臭烘烘的死鱼,看到我走出来,两个骑摩托车的小伙朝我比划了个“中指”然后又“突突”的骑着车跑远了。
门口扔死鱼,这是警告我,死鱼翻不了身么?我一脚把死鱼蹬飞,朝着门口吐了口唾沫,不屑的摇摇头说,小孩子的把戏!玩套路,我会让你哭的比dj还有节奏感。
说真心话,如果不是怕引起人注意,类似贾君鑫这类的角色,我都懒得搭理他,档次太低了,跟他对话,都显得掉身价!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种缺德事情指定是刚才那个贾君鑫办出来的,只是让我好奇的是,陈珂和这家ktv原先的老板都告诉过我,花街很团结,要欺负人都是一块往上冲的,为什么刚才我那么狠狠的扇贾君鑫的脸,都没人来砸场子呢,这不科学!
几天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当天晚上花街的所有马仔们都被狐狸调到火车站附近去找人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凌晨时分,一帮出去“招聘”小姐的兄弟全都捂着腰,双腿转筋的回来了,我倚靠在沙发上差点没睡着,朝着一甘“玩”美了的兄弟说,咋样?有成绩没?
就胖子还生龙活虎的说,简直美毙了!这帮禽兽基本上都是双飞,不过还是蛮有成绩的,不少姐妹儿都表示愿意到咱家场子试试。
“滚!有脸没?你丫三飞的时候咋不吭声?小三爷,我们差不多能喊过来五六个小妹儿,如果能赚到钱,我想小姐之间肯定也会互相打广告得,这块儿应该没啥问题,刚才我看到大门碎了,咋回事?”胡金一把将胖子推了个趔趄,低声问我。
我笑了笑说,没事儿!花街的本地大佬们来示威了,既然搞定了,把卷帘门拉下来睡觉吧!明天应该会比较辛苦,晚上睡觉的时候自己都操点心,毕竟孟瘸子和那谁的事情还没过去。
三楼上一共四间卧室,胡金和王兴一个屋,胖子和邓华一个屋,我自己一个屋,陈二娃和他姐一个屋,暂时先这么凑合着住,等过阵子风声没有那么紧了,我们再出去找间房子住。
躺下以后,我半天没睡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的瞎琢磨,一会儿想想苏菲,一会儿又想想钱进和孔家,睡前点上一根烟思考几分钟已经成为我每天必做的事情,可能是刚才打了会盹的缘故,越想我越精神,最后干脆盘腿坐了起来。
拿指甲从墙上画了一个“孔”字,然后又画了一个“钱”字,我寻思这两位都是石市的老天爷,如果能让他们狗咬狗的干起来,那我会不会有什么机会?
正琢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不匀称的喘息声,我打开屋门,看到陈珂脸红脖子粗的站在外面,很小声的冲我说,我屋里有老鼠,二娃也没回来,我有点害怕,能不能来你屋里先呆一会儿么?
她长发披肩,穿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住,一双修长的大白腿交叉站立,身上带着股香喷喷的味道。
我干咳两声说,这大晚上的有点不太合适吧?老鼠又不吃人,你只当没看见就行了!
陈珂小脸泛白的摇头说,我害怕三爷,拜托你帮帮我吧。
我犹豫了一下说,那要不我帮你把老鼠赶走?
陈珂轻轻点了点脑袋,我跟随她一块进了她屋子,柜子、床下来回找了半天,我也没看到老鼠在哪,倒是在床上见到了陈珂的粉色小内衣,整的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陈珂注意到我的眼神,赶忙将衣服塞到了被子底下。
我开玩笑的打趣说:要说这女孩确实跟男的不一样,都是一模一样的屋子,你看你的闺房就好像自带着一股清香味,再到胖子和邓华睡那屋去看看,保管老鼠都能熏的掉眼泪。
陈珂有些紧张兮兮的指了指墙角的衣柜说,刚才老鼠就在柜子上趴着呢,还冲我吱吱的叫,可吓人了!
我让她帮我扶着凳子,我踩在上面拿笤帚少了两下,疑惑的摇头说,没有啊!
一低脑袋刚好顺着她的领口看了过去,当时我就不淡定了,完全是特么真皮得,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没话找话问,小珂你多大了?
陈珂小脸瞬间红到了脖颈处,声音很小的说,c罩杯。
我顿时一阵无语,悬点没从椅子上栽下来,朝她摆摆手说,老鼠估摸着已经跑了,那啥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正经事儿忙么!
陈珂犹豫的轻轻拉了拉我胳膊说,三爷你能不能陪我稍微呆一会儿,我还是有点害怕!我知道要求很过分,可我
我抓了抓脑皮坐到她床上说,那就陪你唠五块钱的吧,想聊什么你说。
一时间我俩都陷入了尴尬,竟不知道应该聊点什么。
沉寂了几秒钟后,陈珂娇声说,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为什么混的?我觉得你浑身充满了神秘色彩。
我嬉皮笑脸的说,你可拉倒吧,还神秘色彩呢,听完我的故事保管让你便秘,我就是个市井泼皮,学名人渣,通俗点叫混子,从十几岁混到现在,不知道未来在哪,也不知道将来会有什么成就,或许财源滚滚,或许客死异乡,我混的目的只是希望我的家人和兄弟全都可以衣食无忧,高高兴兴。
陈珂双腿紧并倚靠在床上,一脸崇拜的望着我,一双修长的大腿好像美人鱼的尾巴似的叫人看着就血脉有些喷张。
这个时候猛不丁听到胡金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咳咳”的咳嗽声,我寻思那帮损友绝对都没睡呢,也不好意思从她屋里继续呆着,安慰了她几句后,我就离开了。
再呆下去,我真怕自己会原形毕露了,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这要是再被她有意无意的勾搭,今天晚上我自己都不知道需要费多少卫生纸,我逃也似的回到屋里,拿毛毯盖住已经快要“现出原形”的双腿,心说:“抓紧时间搞定石市的破事,早点回去跟苏菲团聚才是王道,要不然早晚我得憋死。”
谁知道我刚闭眼还不到五分钟,房门又被人“啪啪”的拍响了,陈珂比上回更加惊慌失措的站在门外,不住的拍打自己的胸脯说,三爷,我刚才好像看到窗户外面有个人,吓死我了
“你特么跟我闹笑呢?咱这是三楼,大半夜你告诉我窗户外面有人?你咋不告诉我窗户外面有外星人呢!”我有点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拿毛毯包裹住下半身把陈珂往外面推,猛不丁我听到陈珂的房间确实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人从窗户外面跳进来了,我慌忙扯开嗓门喊,金哥、王兴起来!家里进贼了!
然后我率先从门口拎出来提前预备好的西瓜刀就往过跑,紧跟着胡金、王兴和邓华也纷纷拎刀,光着脚丫跑出门
599 吉祥物
我怒气冲冲的拎刀蹿进陈珂的屋子里,果然看到一个穿件黄色衣裳的物体蹲在地上,之所以称之为“物体”是因为我分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人是鬼,他穿件黄色的大袍子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也看不清楚脸长啥样,我还真害怕猛然抬起头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骷髅头。
胡金、王兴和邓华也叫喊着涌了进来,我们四个抄着明晃晃的家伙式把对方给包围起来,邓华举起片刀就要砍,地上那“物体”慌忙抬起脑袋,双手举得高高的喊叫,别动手!我是好人!
当看清楚他那张脸的时候,我鼻子差点没气歪,妈勒个法克的,竟然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伪和尚,就是我之前见过好几次面的那个家伙,此刻那和尚满脸全是污迹,脸上脏兮兮的,整的好像被人刚从锅底下拽出来似的,此刻他正一脸痛苦的揉捏着自己左脚腕说,脚崴了,咦?兄弟,是你啊!看来你果然与我佛有缘,还认识老衲不?
我没好气的吐了口唾沫,朝着站在门外的陈珂出声,小珂报警,就说有色情狂魔半夜闯入你房间,想要非礼你!
和尚赶忙伸出脏兮兮的双手拽住我裤腿求饶,小兄弟!我真是好人呐!
我一脚踢开他骂,你快给我往旁边稍稍吧,谁家好人大半夜扒小姑娘的窗户?你们家佛主就这么教你普度众生的?咋地?你别跟我说,你到人小姑娘房间是取真经的!
和尚脸红脖子粗的说,我其实是在隔壁的洗浴中心化缘来着,谁知道警察半夜查牌,不得已才顺窗户爬了过来,小兄弟,我真的是无心冒犯你和你夫人!
“夫你奶奶个哨子,报警!”我一把踢开他,把脑袋伸出窗户外面瞄了一眼,果然看到隔壁的洗浴中心好像是被人给查了,好多警察拽着一些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往警车里推,可是隔壁洗浴距离我们最近的窗户起码也得两三米多远,这秃驴难不成真会轻功?我心底一阵暗暗吃惊。
如果真是这样,那用胡金的话说,绝逼都是个武林高手了,犯不着这么没皮没脸的哀求我们吧?想着想着我自己都笑了,都特么什么年代了,还飞檐走壁,我估摸着这和尚肯定还有别的手段,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瞄了两眼窗户口后,我转过身子望向和尚说,你自己说说吧,咱们这事儿咋解决?我妹妹本身心脏就不好,刚才让你吓得差点没休克,看在你是出家人的份上,我也不难为,拿五千块钱得了!
和尚一张老脸瞬间苦了下来,可怜兮兮的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钱夹子和手机摆在地上说,小兄弟我真没那么多钱,如果我要是有钱也不至于到你们隔壁那种小洗浴去化缘吧?花园路的“人间仙境”,友谊路的“水上世界”可都比这地方档次高多了。
“手机使的比我得都高档。”邓华眼睁睁的瞄着和尚从兜里掏出来的诺基亚n81,咽了口唾沫。
“哎哟卧槽,知识储备还挺丰富的嘛,这点夜店让你摆弄的明明白白,少特么废话,要么拿五千块钱,要么我就喊警察上来,和尚进洗浴,明天的新闻头条我都替你想好了!”我毫不客气的摆摆手打断他。
听完我的话,和尚眼泪都快下来了,朝着站在门外的陈珂双手合十的作揖说,美丽善良的女施主,小僧真是无心冒犯,劳烦你帮我劝说一下你对象呗?
陈珂本就红扑扑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更水润了,两只漂亮的丹凤眼娇羞的望向我。
我一脚踹在和尚的屁股上骂,对个鸡毛象,人家小姑娘还单身呢,破坏名誉权,罪加一等,小柯打电话报警!
和尚像个无赖似的盘腿坐在地上,很干脆的将自己鞋子也给脱下来,揉捏着红肿的脚腕说,坟头烧报纸,你糊弄鬼呢?不是情侣关系,人家会一出事就往你房间跑?乐意报警就报呗,反正我也没做啥见不得光的事情。
“卧槽,你丫还挺横的!小爷今天还真不惯你这个毛病了!王兴电话给我!”我冲王兴那要过来手机,当着他面按下了110,电话即将接通的那一刻,这秃子从地上一激灵蹿起来,速度飞快的夺下来手机,藏到自己屁股后面干笑说,我跟你闹着玩呢,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兄弟这样行不?你让我赔钱,我确实没有,要不我肉偿吧?
我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朝着和尚横眉冷对的说,你疯了吧?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跟槐树皮成了精似的,还尼玛肉偿,占便宜没够是吧?
其实我不差他那五千块钱,就是想看看如果把他给逼急眼了,他会不会跟我们动手,如果狗日的功夫好,不管是诈还是骗,我都要把他给留下来当打手,如果就是嘴皮子功夫,那就直接让他滚蛋,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他很轻松的翻过去一座两三米高的院墙。
从他刚才抢下来手机的速度上来看,这家伙应该是会功夫的,而且应该还不次,不然距离那么近的胡金不可能都没反应过来,我斜眼轻轻看了看胡金,胡金犯难的朝我耸了耸肩膀。
听到我调侃,和尚吸溜了两下鼻子说,小兄弟,我说的肉偿是指给你们当个服务生或者是打扫个卫生啥的,我手脚利索,干这些活,绝对比年轻人还有质量。
我佯作思考的说,这样吧秃子!我可怜你,你这岁数出去估计也找不到啥像样的工作,正好我们店马上开张,我就把你留下来当个吉祥物,以后楼上楼下的卫生交给你打扫,我管你一日三餐,每个月外带两千块钱的工资,你必须听我的,成不?
其实这和尚到底多大年龄,我也说不清楚,单看模样他长得眉清目秀,格外的清秀,感觉像是三十出头,又像是三十六七,可不说话的时候,又让有一种迟迟暮年的老人感觉。
和尚想了想说,没问题!但是有一点你不能限制我,就是下班时间我怎么安排,你不能过问,我是佛陀,有普渡世人的职责
我打了个响指说,行了,别絮叨了,没问题!
和尚干笑着说,老板,你们这儿有吃的没?我肚子有点饿。
“没有!”
“我帮你下面吧。”我和陈珂异口同声的说。
“多谢美丽大方的女主人!”和尚再次双手合十作揖。
我抬起胳膊就准备往他后脑勺上来一下,谁知道这家伙好像脑后生眼一般,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无巧不巧的躲过去我这记巴掌,然后又贱嗖嗖的朝我笑着说,老板,我跟你说句真心话,古人讲究阴阳调和,一阴一阳方为正道,长期和夫人分居真的不太好
“滚!”我抬起腿朝他踹了一脚,和尚身上微微往旁边一欠,很是笨拙的躲开了。
“老板,今天晚上我在哪睡?”和尚回眸朝我微笑。
我没好气的指了指楼下说,一楼有好几个包厢,你自己选一间睡去!
胡金摆摆手说,算了!让大师和我一起睡吧,小三爷,你今天和王兴一起睡吧。
我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和尚的还蹬鼻子上脸了,昂着脑袋装的好像个摆事大哥似的说,我不习惯跟人一块睡,我要一个人一间房,正好我睡老板的房间,老板搬过来和老板娘一起睡,那样不就都两全其美了么?
“闭嘴哈,臭和尚你信不信,你再絮叨一句,老子立马报警?”我指着和尚吓唬道。
胡金轻轻靠了靠我胳膊,然后搂住我肩膀走出屋外后,才声音很小的说,三爷听我的,答应他的要求,这种人留在身边绝对可以保命,这家伙是个高手,我有种感觉他能秒杀我,就是苏天浩和林昆绑在一块都够呛是他对手,我觉得朱厌或许跟他有一拼。
“这么屌?”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胡金摇摇头说,我不敢确定,只是有种感觉,你说你刚才让人当咱店里的吉祥物会不会有点过分
600 差点犯错
我瞄了一眼屋里的和尚,轻声说,金哥你不会眼花了吧?你瞅他那个熊样哪有半分高手的觉悟,我咋感觉他比我师傅还像个赖皮。
“人不可貌相!”胡金很是正经的说道。
我心说,我也想看看他的内在,关键这家伙始终一副泼皮流氓的形象,实在跟我心目中那种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联系不上,不管咋说,考虑到胡金的专业眼光,我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
没多会儿,陈珂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上来了,和尚很没吃相的直接蹲在地上开始吸溜,期间还仰头问陈珂有没有大蒜,陈珂笑容满面的答应明天一定准备点。
吃罢饭,和尚碗筷都不带洗的,二大爷似的抹抹嘴,望向我问,哪个是你的房间?
我皱着眉头说,你那么牛逼,有本事自己算啊!
和尚神神叨叨的掰着手指头嘟囔了几句,径直走向我的屋子,临进门前还嬉皮笑脸的说,明天帮我再准备一床新被褥,我这个人有洁癖,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
我气的直接骂娘,你他妈到底是来给我打工的还是给我当爹得!
和尚正色的瞟了我两眼,竟然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不用那么客气,喊我声叔就可以的。
“可以你奶奶个哨子得!”我脱下鞋就朝他砸了过去,那臭不要脸的“咣”的一下关上房门。
“哈哈”王兴和胡金全都给逗的哈哈大笑起来,邓华的嗓门最大。
我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骂,你笑个jb!
邓华委屈的指了指王兴、胡金说,我看他俩笑,就跟着一块应景!
“滚滚滚,滚回屋里应景去!”我没好气的摆摆手。
胡金递给我支烟笑呵呵的说,很久没看到你被人整的这么无奈了,上回把你搞的焦头烂额的人好像是狗爷吧?
他要是不提这茬我还没那么气,一说这话我当时就火冒三丈起来,狠狠的骂了句“操!”,我师父也是个不着调,当初答应给我训出来的几个女孩当杀手,结果一走就是大半年,到现在几个女孩不知影踪,师父也不知道在哪潇洒,我总有种鸡飞蛋打的感觉。
胡金替我点着烟后,招呼王兴回屋睡觉,我一个人站在走道里骂骂咧咧的抽烟,晚上的好心情顿时让破坏的无影无踪,抽完烟我突然意识到个严峻的问题,我特么晚上去哪睡啊!臭和尚霸占了我的屋,胡金和王兴一个屋,胖子和邓华一个屋,我瞟了眼站在门口的陈珂,她正满面臊红的凝望着我,难不成我真要跟她凑合一宿?
见我偷偷打量她,陈珂的小脑袋顿时都快低到胸上了,声音很小的说,三爷要不你今天晚上先到我屋里兑付一下吧,我拿枕头从中间隔开,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休息的。
说实话我心动了,夜深人静,美女相邀,再加上我现在属实有点困,犹豫了几秒钟后,我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然后就跟着她一块回到屋里,我躺在墙靠的那边,陈珂躺外面,中间放了个枕头当“三八线”,为了避嫌,我们连灯都没敢关,躺下以后我就闭上眼拼命催促自己赶快睡觉,不许胡思乱想,可越是提醒自己睡觉,我反而越清醒,那种感觉怪怪得,就好像头一次和苏菲躺在一张床上一样,心里充满了刺激。
虽然是隔着一个枕头,不过我还是能听到陈珂不均匀的呼吸声,瞥见她的眼睫毛不安的来回眨动着,我紧张,估摸着她肯定也紧张,毕竟屋里躺个陌生男人,这事儿甭管搁到哪个姑娘身上也肯定睡不踏实。
我强忍想说话的冲动,猛不丁枕头那边的陈珂声音很小的喊了我一声,三爷你睡了么?
我赶忙闭上了眼睛,竖起耳朵偷听她想要干什么。
沉默了几秒钟后,我听到床板“吱嘎”一声,陈珂好像起来了,我眯缝眼睛偷偷看,见到陈珂光着脚丫蹑手蹑脚的往门外走,几分钟后又回来了,我心想估计是上厕所了吧,装作翻身的样子把脸朝墙壁,就是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回来以后陈珂又轻轻的躺下,帮我把毯子盖好,之后很久都没有动静,我寻思她应该是已经睡觉了吧,就慢慢转过来身子,哪想陈珂正枕着胳膊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在望我,见到我突然睁眼她吓了一跳,我也吓了一跳。
我装作迷糊的样子揉揉眼睛问,你咋还不睡呢?
陈珂像是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一般,缩了缩脖子说,刚才出去上了个厕所,这就睡,是不是我打搅到你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儿!反正我也睡不着,要不然咱再唠五块钱的?
陈珂娇羞的点点头说,只要不耽误你休息就好。
我俩脸朝脸躺着,随意的闲聊起来,她跟我讲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我跟你唠唠这几年混社会遇上过的奇葩,头一次觉得这姑娘其实挺健谈的,就是人前很害羞,不大愿意多说话罢了。
聊了差不多能有两个多钟头,最后我看她上下眼皮都会撑不住了,笑呵呵的拍了拍她身子说,快睡吧!明天再聊。
陈珂顺从的点点头,脑袋往我的方向拱了拱,竟然把手搭在我的腰上。
我也实在困的有点懵逼了,把她手轻轻挪开,闭上了眼睛,半夜醒来的时候,我两的身子紧紧贴着,而且我发现她的脸已经拱进了我的怀里,我当时也是睡迷糊了,干脆把腿搭在她的腿上。
她当时可能被我给压醒了,还用手想把我的腿放下来,不过她的力道很轻,并没放下来,之后她便不在碰我了,反而将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就这一下将我给彻底招醒了,我把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偷偷的看她,耳朵边也传来她越发越急促的呼吸声。
尤其是看到她那微微上翘的小嘴唇时候,让我特别有上去亲一口的冲动,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烫的很厉害,将心底的邪念一压再压,深呼吸两口后,把腿拿开,然后“咣”的一下,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我坐起来的同时,陈珂也把眼睁开了,秋水一般的眸子温柔的望着我,那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氛围让我顿时间把持不住了,我猛地就朝她扑了上去,我俩疯狂的亲吻在一起,她竭力迎合着我,两只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摩挲
我的两只手也把持不住的乱摸,她娇嗔的在我耳边轻轻喘气:“三三三爷!”猛不丁听到“三三”两个字,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手忙脚乱的从她身上爬起来,甩手就给了自己一记嘴巴子,从床上跳下来,冲她道歉,对不起小珂,我有媳妇!我很爱她,她在家里望眼欲穿的等着我呢,我不能对不起她!
陈珂两只水汪汪的眼睛顿时间罩上了一层雾气,也从床上坐起来,将自己的衬衣扣子系好,朝我摇摇头说,三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自己没有把持住,对不起了。
“好了,幸好啥事没有发生,你快睡吧,我出去抽根烟!”我摆摆手,脸红脖子粗的往屋子外面走,蹲在门外的走廊里,我点着一根烟使劲嘬了两口,有些恼怒的抓了抓后脑勺。
诚然我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有便宜不占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吃了大亏,可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如果苏菲知道了,不得伤心死才怪,我深呼吸两下,平复自己的心情,听着其他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我心底稍稍安宁一些。
之后我没敢再回陈珂的房间,从走廊了抽了根烟,我推开胡金和王兴的屋门,跟他俩硬挤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陈珂来敲门喊我们吃早饭,我俩眼神和眼神碰到一起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陈珂咬着嘴唇轻声说,三爷,昨天的事情
“昨天发生啥事了?”哥几个全都跟事儿妈似的聚了过来。
“滚犊子,一个个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没好气的骂了他们一句,故意转移话题问陈珂,你弟弟回来没有?
陈珂轻轻点点头从口袋掏出张小纸条和一把钥匙说,回来了,在屋子里睡觉,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601 不咬人膈应人
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小字,好像是个地址,钥匙估计是什么房门的钥匙,我问陈珂,那个贾君鑫的住址和钥匙么?
陈珂点点头说,二娃让我告诉你放心用吧,钥匙是他偷配得,贾君鑫没有察觉。
我没有多言语,笑呵呵的招呼哥几个下楼吃饭,实际上心里却很震撼,能把钥匙偷到手不算啥本事,邓龙的媳妇安佳蓓都可以做到,可是能把钥匙偷到手再配一把,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还回去,这手段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了,陈二娃果真是个人才,假如他没那么多花花心眼,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该有多好。
我们几个边聊边往楼下走,等到大厅以后,发现和尚竟然比我们来的还早,正端着一碗馄饨“吧唧吧唧”的吸溜着,看到我们下楼,这狗日的倒好像一家之主似的招呼我们坐下吃饭。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今天晚上你自己抱床被子去楼下找包间睡去,昨晚上害的老子差点没冻感冒。
和尚斜楞眼睛先是瞟了瞟我,接着又打量了两眼陈珂,坏坏的抹了抹嘴唇说,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么?为啥我有种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呢?话说女施主今天好像还精心化了妆。
和尚不说我还没真发现,听他这么一絮叨,我侧头看了两眼陈珂,果不其然陈珂今天貌似画了眼影和腮红,淡妆点缀,让本来就挺漂亮的她,一下子更是显得透着股性感的媚劲儿。
听到和尚的调侃,陈珂不好意思的小声喃呢,快吃饭吧。
胡金倒是对和尚挺客气的,双手合十作了个揖,然后恭恭敬敬的坐在旁边吃饭,我一直觉得胡金对他客气的有点过火,这老小子属欠的,你要跟他好好说话,他牛逼哄哄的端架子,连骂带吼的喝斥他,他倒反而老老实实得。
我一屁股坐到和尚的旁边问,对了,你怎么称呼?我总不能老管你叫秃毛怪吧?
和尚抿了抿嘴边上的饭渍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随施主怎么喊都无所谓,我的真实姓名比较长,说出来怕施主也记不住。
我抓起一个包子咬了口,含糊不清的说:“这是礼貌问题,你该说说你的,我们都年轻,记忆力肯定没问题。”
和尚长叹一口气,倒是有一番宝相庄严的感觉,轻声道:我是藏人,俗名丹巴·格列·贡嘎宁布
“吁!”我赶忙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这孙子就是故意整我,念乘法口诀似的嘟囔出个藏族名子,一般人还特么记不住,我干笑着说,我也觉得名字就是个代号,叫啥都无所谓,以后叫你和尚就蛮好的,既好听还霸气!
和尚一脸阴谋达成的奸笑说,老板我待会想预支五百块钱的生活费。
我刚抓起一杯豆浆想喝,就被他这句话给呛的“噗”一下子喷了出来,豆浆喷了他满脸,我剧烈咳嗽两声问,脸呢?和尚你还要脸不?啥事没干,昨晚上混顿方便面,今早上又蹭顿早餐,张嘴就管我要钱,你丫吃饱喝足了是打算跑路吧?
和尚拿袖子擦了擦脸,义正言辞的摇头说,我想出去置办一身行头,毕竟要在你这里上班,总不能老穿一身袈裟吧?这不光是对你们的不尊重,更是对我佛的亵渎,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说过了要肉偿,肯定我就会履行承诺。
生怕我会发火,胡金赶忙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到胡金的手中打圆场,朝着我来回眨巴眼睛的笑着说:“没毛病!小三爷,这钱我出,毕竟大师也是为了咱们ktv的形象。”
和尚抓了抓脑皮,憨笑着说,钱算是我先借的,开工资以后肯定会还给你的。
我撇撇嘴嘲讽着说,我好像听到了钱打水漂的声音。
和尚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一般,自顾自的问,一般ktv下午才上班吧?我十二点前肯定回来。
说完话他就往起站,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了眼胡金轻声说,骨骼已经定型,不要一味的倚仗自己的速度,应该适当加强下肢力量,不然你早晚会把自己的身体折腾亏空!
胡金的眼珠子顿时亮了,朝着和尚恭敬的点头询问,那大师我应该怎样增加下肢的强度?
和尚瞄了一眼胡金的小腿方向说,你身上应该是有负重的吧?算了,晚点我再跟你具体聊。
“多谢大师!”胡金双掌合十的作揖,那副模样就跟《西游记》里看到孙悟空的小妖怪似的。
“和尚,我劝你别卷钱跑路哈,不然下次再看到你,我指定直接打电话报警,入室抢劫怎么也得进去蹲了三年两年!”我微笑的瞄了眼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去的和尚。
和尚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笑着扬长而去。
等他走后,胡金满脸惊喜的说,小三爷,他肯定是个高手,一眼就看出来我对敌的优势和劣势,真是个高人啊!
我打了个哈欠说,高不高人我不知道,不过我清楚这家伙绝逼是个饭桶,两碗馄饨,四个包子,还有仨茶叶蛋,这个饭量,一般寺庙还真养活不起他。
“高人从来都是天赋异禀的!”胡金像是个忠诚的粉丝见到自己偶像一样,脸上的狂热始终没有消散。
胖子从旁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吧唧小嘴低声念叨,这么一说,我难道也是个传说中的隐世高手?我一顿吃的不比和尚少啊,难道我的属性还没有激活?
“滚!带着胡金一块滚!瞅见你俩,我闹心!”我抓起个包子就扔了过去。
“哎我去!跟我俩装是吧!”胖子也朝我扔了一根油条过来,好好的一顿饭愣是让我们搞成了“泼水节”,最后还连累陈珂收拾。
吃罢饭,哥几个去准备开业用的东西,我和陈珂呆在ktv里算账,计算开业需要的酒水、饮料什么的,经过昨晚上的小尴尬,再跟她独处的时候,我总有种别扭的感觉,陈珂倒好像啥事都没有的样子,神情认真的“噼啪”按着计算机从纸上写写画画。
看到我偷偷打量她,陈珂俏脸微红的咬着嘴角,轻轻指了指我眼角上的伤疤问,三爷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也是被人砍的么?
“你是问这个么?”我指了指自己眼眶说,这个是驴蹬的!小时候我看见别人拎着兔子耳朵玩,就问我爹,那么揪兔子不疼么?我爹告诉我,兔子耳朵那么长就是为了方便人拎的,这句话一直印在了我脑海里,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头驴,那天,差点没被蹬死!
“噗”陈珂顿时笑喷了,捂着小嘴乐的花枝乱颤。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和尚回来了,光秃秃的大脑门格外显眼,脸上挂了副“黑超”墨镜,身上穿件黑色的风衣,明光亮眼的大皮靴整的好像从港产电影里走出来的社会大哥,意气风发的朝我摆摆手:“雷猴啊!”
我皱着眉头说,你丫是来收购我们的么?一个臭打扫卫生的出什么洋相!
和尚尴尬的咳嗽两下,猛不丁他身体往旁边一闪,接着就看到有人往我们店里扔进了麻布口袋,袋子口是松着的,几条狰狞的野蛇从袋子里爬了出来。
门外两个骑摩托车的小伙挑衅似的朝着店里面打了声响亮的“流氓哨”,然后一脚踹着摩托车“突突”的绝尘而去。
“啊!”陈珂吓得失声尖叫,我也给吓了一哆嗦,蛇这玩意儿不比平常,谁知道有毒没毒,慌忙抓起笤帚从柜台里面跑了出来,和尚眼疾手快迅速抓起几条蛇重新塞回麻布口袋里,动作利索的将袋子口扎住,提溜着就跑了出去。
肯定是那个叫贾君鑫的王八犊子干的,狗日简直就是属蛆的,不咬人膈应人,我冷笑着捏了捏鼻梁走出ktv,仰头望去,果然见到贾君鑫带着七八年轻人正站在一家按摩店的门口边嗑瓜子边聊天,那一脸贱逼嗖嗖的模样让人看着就牙痒痒。
看到他朝我露出一脸菊花似的奸笑,我想了想后,也挤出个微笑朝他抱拳,扯开嗓门喊,礼物我收下了!过阵子我一定连本带利还回去
602 酒肉穿肠过
贾君鑫阴怨的瞪着我,要不是看他周围的人太多,我怕干不过,早奔过去大耳光子抽他了。
秉承着“过五关斩六将,装逼也得装得像。”的臭不要脸精神,我似笑非笑的和他对视了一两分钟,最后贾君鑫没扛过我,心虚的钻进了旁边的店里面,这场眼神的交锋以我的大获全胜告终。
我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仰头朝街尾望去,花街属于那种通体的一条道能走到底的长廊形街市,两边路能有六七米宽,左右对称全是店面,我们ktv位于中段,正对着的是家足疗店。
此刻才刚刚上午九点多钟,很多店都还没开门,只有零散的几家店开张了,不过也没啥生意,小姐们和老板都聚在店门口闲扯,看热闹似的望着我,那种眼神就好像是看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饶是我脸皮够厚,被那么多人同时注视,也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吐了口唾沫,掉转身子走回ktv里,陈珂蜷缩在收银台里面,小脸吓得白刷刷的,仍旧有点惊魂未定,我安抚着朝她微笑说,对不住啊,连累到你了!
陈珂俏脸微红,如同蚊鸣一般的回应,不要紧的,为你我会学着习惯。
我干咳两声说:“小珂,我想你可能有点误会,昨晚上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我兽性大发了,我有媳妇的,我俩都登记结婚了!你明白?”
陈珂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我懂呀。
我感觉她好像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赶忙耐着性子解释:“所以,你别对我有啥想法,我这个人就是个糙汉子,别瞅我好像长得像个人似的,其实我那都是装出来的,我真实的性格就是个流氓,彻头彻尾的混子。”
陈珂点点头,脸红到耳根子上了,怯生生的说,我能感觉出来
“算了,老妹儿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千万别看上我,我绝逼也不会喜欢你,就算真把你睡了,我肯定也不会负责,我不能对不住我媳妇,你就当我是个妻管严吧,能理解不?”我抓了抓后脑勺说。
陈珂仍旧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点头说,我懂得!
她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丝被我拒绝的尴尬,整的我好像以为是自己会错意了,难不成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干笑着说,懂就好,咱继续算账吧。
“好”陈珂脆生生的点点头。
半个多小时后,和尚拎着麻布口袋又回来了,瞅着他手里的口袋,我头皮都有点发麻,惊恐的吼了一声,你他妈咋又把那几条长虫给弄回来了?我寻思你去放生了呢!
和尚眨巴两下眼睛说,做人要遵循食物链的规则,弱肉强食,丢掉干嘛,蛇肉可是大补,我刚才出去扒了下皮,又到市场上买了点白萝卜,咱们中午改善伙食咋样?
“我日,你丫到底是不是和尚啊?和尚不都是吃斋念佛的么?”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和尚“嘿嘿”一笑,理直气壮的说,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坐!不入世怎能出世?别把我和寺庙里那些招摇撞骗的伪佛陀混为一谈,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佛法自然,坐在庙里高呼我佛慈悲,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乞丐生活,我不屑!
被丫唬的一愣一愣的,我有些瞠目结舌的望着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脸上却是出现了宝相尊严的神采,整的好像真像那么一回事儿似的,不等我产生一丝敬畏的心理,和尚咧嘴一笑说,想吃红烧的还是煲汤的?
果然是帅不过三秒,我无奈的撇撇嘴说,你高兴就好!
中午我们一帮人聚在一块吃了顿“蛇肉”火锅,还别说和尚虽然看起来极不着调,厨艺倒是真心不错的,一顿饭把我们吃的舌头都差点吞进去。
吃饭的过程中,我让和尚帮忙算算明天适不适合开业,说实话我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主要就是让大家伙心里求个安稳,和尚嘬着烟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指头,半晌后吐了口烟雾摇摇脑袋说:“阴煞冲星,首集推凶,明日不宜!”
我舔了舔嘴唇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到桌上微笑说,重新算算。
和尚斜眼看了看桌上的钞票,两眼珠子往上一翻“叽里咕噜”念叨了半天后,又点点头说,确实是我算错了,明日虽然阴煞冲星,可诗经有曰点点星芒照万丈,首集推凶,难得老板天生帝微命格,正好能逢凶化吉,明日宜开业,生意必定红火!
“大师算的真准,来走一个!”我举起酒杯招呼哥几个敬酒和尚。
开业需要置办的东西,我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唯一差的就是小姐,我担忧的问胡金,金哥昨天你不说已经联系好六七个小姐了么?待会再跟他们联系联系?
胡金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嗯嗯啊啊”说了几句话后,胡金面色发黑的说,那些小姐都不敢来了,说是他们老板有交代,去别的地方可以,唯独到咱们场子不行,卧槽特码得,肯定是有人背后整咱。
我冷笑说,不是啥大问题,兴哥你和华子下午找人把ktv的招牌和大厅的玻璃门都安上,打扫下卫生,咱们明天照常开业!
“那小姐的事儿咋办?”王兴问我。
我笑着说,会有的!而且会蜂拥而至。
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多钟,我和胡金、陈二娃朝贾君鑫住的地方出发,陈二娃原本是不想来的,我寻思这货太狡猾,不把他拖下水,嘴巴不会太严格,就把他给吓唬来了。
贾君鑫住在“花街”附近的一个小区里,没媳妇、没孩子,典型的光棍汉,有陈二娃的带路,我们几乎没费啥劲就顺利开门进了他家,到他家的时候,贾君鑫还没回来,我们也没开灯,就坐在客厅里慢条斯理的抽烟,来的时候,我已经交代过他俩应该怎么做了。
等了大概一个多钟头,房门传来“咔嚓”一声开锁,贾君鑫搂着个小妹儿晕晕乎乎的走进来,两人一进屋就开始抱在一块疯狂的亲嘴儿,半分钟不到贾君鑫就把姑娘给褪光了。
我轻轻靠了靠旁边的胡金,胡金会意的站起来将客厅灯给打开了,一瞬间贾君鑫和那女孩儿都吓得坐到地上,尖叫起来,我微笑着坐在沙发上说,把裤子先穿好,金针菇似的玩意儿有啥好炫耀的?
然后我又瞟了一眼女孩说,老妹儿!你这品味也挺独特啊,喜欢被针扎的感觉?妹子我要是你,这会儿就假装晕倒,什么都看不到往往能保住小命儿,你说呢?
那姑娘也绝逼是个演技派,我话刚说完话,她就白眼一翻躺在了地上,胡金掐着贾君鑫的脖颈按到茶几上,我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照着狗日的脑袋就盖了一下说:“这一下是还昨天你往我门口扔死鱼的!”然后又砸了一下轻笑说,这下是还今天上午你往我店里扔蛇的。
贾君鑫疼的“嗷嗷”惨嚎,我冷笑说,如果你再敢叫唤,我就给你补第三下!
狗犊子立马闭上了嘴巴,低声哀求:“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笑了笑说,他们都说花街的人排外,我也是个外地人,你看应该怎么办?
贾君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我告诉其他老板,你是我远房表弟,肯定不会有人敢难为的,咱们以后当哥们似的好好相处,您看行不?
我点点头说,爽快人,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明天我们店开张,什么都预备好了,就是差陪酒小妹儿,大概有二十来个就差不多了吧,表哥愿意帮我么?
贾君鑫犯愁的说,我们店里满打满算才七八个啊,真给你弄不到那么多。
我邪恶的咧嘴一笑说,把他手废了,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来!
陈二娃脸上带着口罩,从后背抄起一个小铁锤,递给胡金,他两手按住贾君鑫的手掌,胡金将铁锤高高举了起来。
“我可以的,我能联系上。”贾君剧烈挣扎,吓得哭喊起来。
胡金的脸色不变,一锤子狠狠落了下去,“啊!”贾君鑫疼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旁边装晕的妹纸吓了一跳,抬头轻轻看了一眼,见到茶几上的血渍后,脑袋一歪真的晕了过去。
其实不管今天晚上贾君鑫会不会答应我,我都拿定主意要治他,把他治的彻底犯怵,以后见到我们都浑身打摆子为止,他这种傻屌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特别膈应人
603 红红火火
连续砸碎贾君鑫四根手指头,中途他晕过去两回,最后吓得大小便失禁,我才勉强放过他,逼着他马上给我联系小姐。
等他给小姐们打完电话后,我邪笑的问他,花街的扛把子是叫狐狸对么?跟我说说狐狸的事情。
听到“狐狸”这个名字,贾君鑫的眼中出现一抹惊恐,声音颤抖的说,狐狸是孔家人,但是他不姓孔,而且他自己也很反感别人说他姓孔。
“那他到底是不是孔家的人?别跟我废话,说重点!”我厌恶的皱起眉头,这家伙刚才屙尿了一裤裆,那股子味道实在太辣眼,如果有选择我真心不想从他家多呆一分钟。
贾君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满头大汗的解释说:狐狸他妈以前是这条街上的小姐,后来不知道和孔家的哪位爷好上了,有了狐狸,但是因为身份的关系,一直都没能进的去孔家,只是在外面租房子住,不光如此,孔家怕丢人,还曾想找人做掉她们母子,最后具体怎么样我不清楚,只是听人说,狐狸十四岁那年他妈病故,出殡的当天狐狸潜到孔家,捅伤很多人,好像还死了几个,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在少管所呆了不到两年就出来了,再出来以后就成了这条街的扛把子!
“出来以后就直接坐上扛把子?”我轻声问。
贾君鑫点点头说,那可不,狐狸本身就挺狠的,一言不合就动刀子,再加上人家虽然不姓孔,可这条街的所有老板都知道他是孔家人,孔家在石市啥地位,谁嫌命长敢招惹,反正他让每月给他交份子钱,我们就每月都交。
听到贾君鑫的介绍,我对这个“狐狸”瞬间充满了兴趣,算起来这家伙虽然是孔家的私生子,但是应该对孔家没有半分感情,有的话估计也只是憎恨,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如果能跟他保持良好的关系,我觉得我们可以心安理得的藏在花街不被人发现。
又问了贾君鑫一些问题后,我们几个就离开了。
至于贾君鑫会不会对我怀恨在心,秋后算账,我一点都不担心,他这种人和孟瘸子还不一样,属于嘴欠如虎,实则胆小如鼠的怂包,只要我一天比他强大,他就肯定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不敢吱声,退一步讲就算这孙子不服气想报仇,我也不怕他,我们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他对我造不成任何损失。
回去以后,我们又具体聊了聊明天开业的事情,期间我给陈花椒打个电话,问他火车站附近的情况怎么样了,陈花椒很少兴奋的告诉我,已经拿下了孟瘸子的那间洗浴,最近正在跟车站谈车站二楼旱冰场的事情,还告诉我朱老五确实很懂行,这几天带着他认识了不少车站的领导。
正闲聊的时候,陈珂红着脸帮我们准备了几碗方便面,端给我的那碗面,陈珂一脸娇羞,声音很小的说,三爷你的面和别人不一样。
我拿筷子搅动了两下,发现面底下居然荷包了个鸡蛋。
陈二娃就坐在我旁边,挪揄的吧唧两下嘴巴说:“姐,我可是你亲弟啊!”
陈珂臊红脸说,厨房没有鸡蛋了,这个蛋还是中午和尚叔买的,就剩下一个了,三爷每天动脑子很累的。
“吁”几个损友全都拖长音起哄。
不过我心里却一瞬间变得不是滋味起来,我想起头一次在苏菲家过夜,她给我煮面的情景,我俩像小孩似的抢一碗面吃,我叹了口气把荷包蛋夹到陈二娃的碗里说,你吃吧,今天你居功至伟!
陈珂脸色变得有些微妙,想要说话,最终什么都没说,闷着脑袋坐到了旁边。
这个时候旁边的邓华却突然好像被谁踩着尾巴似的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咋地了,吃着逼肉了?”胖子调侃道。
邓华兴奋的把手机凑到我脸前说,三哥,我媳妇说明天坐车来看咱们,嘿嘿!
“你媳妇?安佳蓓?你告诉她咱们在这儿了?”我立时间把脸就拉下来,瞪眼看向邓华。
邓华呆滞的点点头说,告诉了啊!你也没说不许我告诉她啊,放心吧三哥,我专门交代过她,让她谁也别告诉谁,就一个人偷偷的来。
我一下子怒了,“啪!”的将碗甩到茶几上,指着邓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不是脑残啊?你知道自己现在啥身份不?你当我们是到石市旅游度假来了?还特么拖家带口,不知道现在孔家的人到处抓咱们吗?让他们抓到你有几个脑袋够玩?你告诉她来这里找咱了?
邓华这次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咳嗽着说,要不我告诉她,先别来了?对不起三哥,我没考虑那么多,刚才蓓蓓问我,我就顺口说了,然后她说来找我,我就把ktv的地址告诉她了。
我深呼吸两口,强制压制自己的怒火说:“说都已经说了,现在不让人过来,不是自找麻烦么?以后都他妈给我长点心,咱们的身份比逃犯强不了多少,嘴巴都严点,别八八九九的出去瞎逼逼!”
安佳蓓这妞人品不错,可我对她的身份一直保持怀疑,所以虽谈不上有多厌恶,但比较核心的事情还是不太想让她知道,既然邓华已经告诉她了,我寻思弄到身边看着也不错,好过把她丢在崇州市闯出什么乱子。
一夜无话,我们选在第二天中午开业,开业前我让胖子去买了一堆鞭炮,把整个ktv的门口都摆满了炮仗,全都是好几千响的挂鞭,开业图的就是一个红红火火,大吉大利。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开业,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激动,这地方毕竟是我们立足石市的第一个小窝,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从这里展开自己的触角,慢慢蚕食这块历史悠久的老城。
为了吸引顾客,胡金还让他的那些老哥们帮忙请来了石市一个很著名的舞狮团队,带歌舞表演的那种,从店门前搭个小戏台,一帮穿着火爆的姑娘从台上扭腰晃胯。
我们小哥几个清一色西装革履站在店门前,最为显眼的不是我们,而是站在最后面的大光头和尚,和尚穿件黑色大风衣,脸上挂副大墨镜,整的就好像他是老板,我们几个全是拎包马仔一样。
正午十二点,和尚朗声吼“吉时已到!”
我站在店门口的牌匾下面,猛的一拉盖在上头的红布,“天门王者”几个鎏金大字显现了出来,同一时间,鞭炮声音“噼里啪啦”的响起,一众舞狮团队也敲锣打鼓的动了起来,周围顿时间围满了人。
两尊大黄狮子摇头摆尾的挡在马路当中,店门口几个穿着亮晶晶短裙的姑娘卖力的摇摆身体,四周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密集,我们哥几个纷纷拍手叫好,因为陈二娃和陈珂在这条街上属于知名人物,所以我没敢让他们出来,就叫他们从里面充当服务员的身份。
胡金轻轻靠了靠我胳膊问,都这个点了,贾君鑫怎么还没派过来小姐,狗日的不会耍咱们吧?
我笑着摇头说,不会的!他没那个胆量。
说罢话,我侧头看了眼街尾的方向,那边聚集了七八个别的店老板,指着我们这头窃窃私语的研究什么,我估摸着这帮损逼应该是在支招热叫我们难堪,就朝哥几个吩咐:“西瓜刀提前都准备好了吧?今天谁敢给咱们闹事,老子就让他们血溅当场。”
我刚说完话,贾君鑫脑袋裹着纱布,手上也缠了一圈纱布带着十多个身拆高挑的女孩从街头走了过来,那帮女孩都是二十来岁,清一色超短裙,高跟鞋,黑色丝袜,脸上画着浓浓的妆。
我乐呵呵的走过去跟贾君鑫拥抱了一下说,表哥你来的可是有点晚咯,待会自罚三杯!
然后又压低声音凑到贾君鑫的耳朵边说,过去提醒那边的几个杂碎,谁敢今天让我下不来台,我就叫他上不去炕
604 送猪头
贾君鑫忙不迭的点点头,朝着不远处的几个店老板走了过去。
有时候我也很纳闷,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种没事喜欢往上揽事的人,很多年以后我总算想明白了,这类人的心态基本属于,自己过的不咋地,也见不得别人比我过的好,看到你比我好,我就得玩命祸祸你!这种人统称为傻逼!
整体开业还算是风调雨顺,应该有的宣传效果达到了,闹腾了差不多一个来钟头,我招呼胡金去结算一下费用,准备散场,毕竟大白天也不会有人进屋唱歌。
这个时候突然从街尾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打扮的流里流气的混子,也有浓妆艳抹的小姐,带头的是个满脑袋银发的小老头,我好奇的望着这群造型好像是“老年秧歌队”的杂牌军,招呼哥几个准备家伙式。
等这拨人走近以后,我才发现带队的原来不是个老头,敢情是个把脑袋染成银色的年轻小伙,小伙长得不算太高,一米七左右,穿件粗布的牛仔服,长得就是个平常人的模样,年龄应该和我差不了多少,他叼着烟一副很社会的造型走到我跟前,朝我微笑说,新店开业,恭喜恭喜!
贾君鑫站在这青年的身后朝我挤眉弄眼的使眼色,我估摸着这帮大咖应该都是这条街的老板们,故此表现的还算热情。
我也伸出手跟对方握在一块微笑着说,还得恳请同行们多帮衬。
青年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耳钉说,你这句话说的倒是实际事儿,你想在这里开店,以后每月十五号都必须给我缴一万块得份子钱,我保你顺顺当当!我叫狐狸,你应该听说过我名字吧?
我点点头,虚伪的狂点脑袋说,久仰狐狸哥大名,份子钱应该缴的,以后劳驾哥哥多帮忙了!
狐狸来回瞟了眼我身后的几个兄弟,似笑非笑的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到哪都有哪的规矩,在花街也一样,裕华区的人都知道花街是卖肉的生意场,所以这里只允许卖肉,在这里坚决不允许出现“药”,不允许有枪支,否则别说我不给面子。
“必须的!我们都是良民!”我朝他抱了抱拳。
狐狸打了个响指,后面两个小弟抬了一个炒锅那么大的猪头放在我们店门前,猪头应该是卤熟的,即便如此,放在人面前也还是会叫人觉得恶心的不行,更重要是他言语之间带着的那种藐视,狐狸轻笑说,新店开业,我不好意思空着手来,这是我送你们的贺礼!
我长吸一口气说,那就谢过狐狸哥的这份良苦用心了,猪头猪头,诸事顺利,定拔头筹!狐狸哥还是个文化人呐!
狐狸脸色闪过一丝意外,仔细打量我两眼,从侧身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我说,我喜欢看着人吃,不然我会觉得是不尊重我!
“你特么”胡金和王兴当时就怒了,我拦住他俩笑着点点头说,我这个人从小就愿意吃酱货,难得狐狸哥这份心意,说罢话我接过匕首,蹲下身从猪脸上“哗啦”一块肉,丢进嘴里咀嚼起来,朝着狐狸伸出大拇指说,味儿特别正!狐狸哥要不也尝尝?我听老中医说,以形补形,缺啥补啥最好!
狐狸抽了抽鼻子笑了,那种好像胜利者似的笑容,拍拍手说:“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必须有!胖子给大哥包个厚红包去!”我朝胖子眨巴了两下眼睛,胖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跑回ktv,不一会儿拿出来一个拿红纸包裹的小方包递给狐狸。
狐狸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就不打搅朋友做生意了,有机会一起喝酒,对了,还有什么规矩不明白的么?
我仍旧很好脾气的点了两下脑袋,轻声问:“那如果别家场子的老板跟我们有矛盾的话,狐狸哥应该是会帮忙调和的吧?”
狐狸皱了皱眉头说,那是你们的事儿,在花街谁拳头硬谁是老大,而且花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花街的事情自己人处理,怎么打都可以,但是谁要是敢从外面喊人帮忙,我就干谁!还有问题没?
王兴走上前问了一句,那如果警察扫场子,狐狸哥会帮着摆平要人么?
后面立马提高嗓门骂了句,派出所没人还敢开ktv?不是自找着被查嘛,这种小事儿还敢麻烦狐狸哥,见过傻逼的,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
“哈哈”一帮老板全都笑了起来,合着这帮人就是来看笑话的,或者说是组团来给我们制造下马威的。
邓华从旁边声音很小的嘀咕了句,狗屁事儿不管,也不知道凭啥让我们交份子钱!
狐狸的脸色顿时变了,径直撞开我,走到邓华面前从他胸脯上推了一下,冷声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邓华才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刚准备还手可能又觉得有点不妥,侧头往了我一眼,我心说看来昨天那顿脾气没有白发,这根直肠子起码还知道做事前看看我的脸色,我也想探探狐狸到底啥底细,如果按照贾君鑫之前说的,以狐狸的性格吃了亏绝对不会去找孔家人帮忙的。
我微微点头,佯作生气的喝斥邓华,华子还不赶快跟孔公子道歉,得罪了孔家人,以后还特么想不想在石市混了!
果不其然听到我的话,狐狸的脸色顿时变得比先前更难看了,脸上的肌肉抖动两下一把推开邓华,侧头看向我说,老子叫狐狸,这条街跟孔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你不服气,咱们可以划出来道试试!
我慌忙摆摆手说,别介了孔少,您嘴上说着不难为我们,谁知道暗地里会怎么着,哥几个就是一帮无依无靠的小混混,您不是收保护费嘛,甭管多少我们交还不成?哪怕心里再不服气,也不能把您怎么着是吧?
狐狸竟然又从怀里掏出匕首,指向我低吼:“朋友,咱们一对一单挑,今天你要是把我干趴下,我保证谁也不会找你麻烦,但我要是把你弄死了,你也只能自认倒霉,敢不敢?”
我当时考虑的问题并不是跟不跟他单挑,而是这孙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把匕首,待会会不会打急眼了,拿刀给我两下子,见我没应声,胡金还以为我怕了,嚣张的转了转脖颈说:“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在花街以后给我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做人,听懂没?”
胡金挺起胳膊说,来!狐狸哥,我跟你比划比划。
狐狸斜眼瞟了瞟胡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你跟我身份不对等,我问是你主子,你算哪个葱?借助外力就算干赢我,也是个废物!
胡金刚要吱声,我拽了拽他胳膊,走到前面去,解开西服扣子,微笑着朝狐狸说,狐狸哥刚才说的对,借助外力,再耀武扬威也是个废物,如果没有孔家,你在我眼里就是个渣,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你刚才说了不会带上孔家,那咱就加点赌注如何?我要是输了,给你一百万,外送这家ktv!
狐狸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敢玩这么大,眼珠子来回瞟动,四散打量我们哥几个,以及我背后的ktv,我故意挑衅说,当然了,狐狸哥言而无信我也没办法,算了,还是不打了!我怂,我承认我害怕孔家。
狐狸一下子急眼了,暴怒的拽下来自己的外套扔到地上低吼,我要是输了,以后花街就是你们的,老子坚决不带喊孔家人的,谁要是说话不算数,就是杂种养的!
“再加一条,你要是输了,以后到ktv来当跑堂的!哦不哦?”我转了转脖颈,松开衬衣的几颗扣子,直愣愣的站在狐狸对面,我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脑子不好使,而是有些偏激,就好像是个处在叛逆期的小孩,有种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很可以的心性,这种人说话一般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狐狸脸上的肌肉紧绷,恶狠狠的点点头吼,来吧!
我笑着摆摆手说,稍微等等,虽然你下了保证,但我还是害怕你会言而无信,咱们比使匕首,就赤手空拳的干,谁先趴下起不来,算谁输
605 兵不厌诈
狐狸此刻显得异常暴躁,或许是因为我们几个外来客忤逆了他在“花街”说一不二的霸主地位,不等我说完话,就“咣当”一把将匕首给扔到地上,怒气冲冲的朝我勾勾指头吼,别废话,来吧!
通过贾君鑫告诉我的信息,这狐狸最大的优势就是胆大心狠,十四岁的时候就敢抄刀潜进孔家捅人,当看到他把手里的匕首扔掉时候,我竟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就好像野狼收起自己的满口利齿想纯靠爪子撵上山跳一样。
他越是暴跳如雷,我越是心如止水,慢悠悠的走到他跟前侧了侧身子说,来吧!老爷们说话要算数,不管胜负绝不找后账!
男人谁心底没点小骄傲,他狐狸感觉自己飞扬跋扈,我何尝不认为我自己独一无二,他十四岁敢抄刀伤人,我头一回在苞米地捅伤何苏衍的那年也刚好十四。
狐狸后背微微佝偻,像是只野兽一样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猛地朝我跨出来一步,就在他蓄势待发准备进攻的时候,我扯开嗓门再次喊停:“等等!”
狐狸当时两只眼睛都红了,咒骂道,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不敢干就直说!
我指了指我们店门口临时搭起来的舞台说,咱们要不到戏台子上干去?也好让围观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省的待会我把你打哭了,你又扯皮说我耍赖!
狐狸没废话,直接“噔噔噔”蹿上舞台,我也晃晃悠悠的爬了上去,我们两个距离两三米远互相对视,那感觉就好像是电视剧里绝对高手单挑似的,谁也没先动!
人家武林高手对战,谁也不先动手是在找对方的破绽,我俩摆出这副屌样子纯属扯淡,我不知道狐狸心里咋想的,我没先动手的原因主要是不知道应该先踹他肚子,还是先抠他眼珠。
狐狸胸口微微起伏,后背又习惯性的佝偻起来,两只微红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瞪着我,顿时间让我有种好像被野兽盯上的感觉,猛然间狐狸扬起嘴角笑了“浑身都是破绽!”一个迅猛的俯冲,撞到身前,抬起胳膊就是一拳直愣愣的砸在我胸口。
我下意识的想要躲闪,没想到他的速度更快,我脚才刚刚要往旁边挪动,他的拳头已然张开,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裳,左腿往我脚跟前一绊,两手猛地将我往怀里一拽,我就被闪了个踉跄,惯性似的冲出去,差点摔下舞台。
当时我心里就一个念头,等干完仗一定要宰了狗日的贾君鑫,他只告诉我狐狸胆大心黑,却一个字都没提过这孙子是练家子的,早知道是这样,就算打死胖子也肯定不上场来给他干。
跟人单挑我完全就是个二把刀,除了过去跟着师父学过一点皮毛,大部分时间都是跟人从街头血拼出来的,可这狐狸不一样,一出手就显出来他是会功夫的,虽然不如胡金那么强横,但要比邓华、江龙这些人要狠上许多。
看我狼狈的差点摔下舞台,狐狸不屑的摇摇头说,你跪下给我道个歉算了,要不然我怕自己待会收不住手容易打死你!
“小三爷,下来吧,我跟他打!”胡金从底下担忧的朝我喊叫,哥几个也纷纷朝我使眼色。
至于那帮店老板则集体朝我发出嘘声,弄得我尴尬的不行。
狐狸冷笑着看向我说:“这是我的主场!”
我深呼吸一口气,站直身子朝狐狸耸了耸肩膀说,我师父教过我一句话,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要么不动手,只要动手了,就必须打赢,我是男人不是废物!
狐狸藐视的朝我摇摇头,你真不行!
“继续!”我大喝一声,照着狐狸的眼眶就一拳怼了上去。
狐狸站在原地没动,左手腕骨抬起,往脸上微微一挡,正好抵挡住我这一拳头,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速弹出,瞬间爆力全部轰中我的胸口,再次把我打的后退两步,我蹲在地上顿时感觉一阵气闷,几乎喘不过来气。
不给我半点回旋的余地,一拳砸中我的狐狸,身体往前一晃,逼到跟前,右拳直接击向我的脑门,我本能往后陈侧开脑门想要躲闪,慌忙站起来,抬腿就往他肚子上踹,谁知道这家伙不但不躲不闪,反而展开手掌如刀,狠狠的砍在我脖颈处,疼的我忍不住闷哼一声。
我被打的彻底急眼了,两手死命猛地搂住他的腰,凭着一股子蛮力将他给推倒,然后骑马似的坐在他身上抡圆了膀子就往他脸上挥拳猛招呼,只打了两下拳的样子,他肚子往起使劲一拱将我给拱翻,敏捷的跳起来,抬腿就踹在我胸脯上,我又被他蹬的原地打了个滚。
之后我俩短暂的分开,互相都是气喘吁吁的瞪着对方。
怎么办?硬拼我肯定不是这小子的对手!狗日的不光出拳速度快,而且特别抗揍,我从丫脸上怼了几拳头愣是屁事都没有,可他打我两下却疼的要命。
狐狸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子朝我轻蔑的摇摇头。
我眼珠子四散打量,猛不丁看到了舞台上铺的红地毯,心里顿时来了注意,我蹲在地上朝着狐狸撇撇嘴嘲讽,别跟得了癫痫似的摇头晃脑,整的好像你真把我打服了似的,来呗!继续!
“找死!”狐狸三步并作两步,抬腿就朝我脑袋上踢了过来,趁着这个空当,我两手猛地揪住地摊,使劲往怀里一扯,这孙子瞬间失去平衡“咣”的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而且还是后脑勺先着的地,当时可能就被磕的有点迷糊,我扑过去,甩开膀子就是一记老拳狠狠的捣在他鼻梁上,这一拳头给他放出来血。
狐狸伸手想要抱我腿,我快速往后弹了两下,蹦起来就狠狠跺在他的手掌上,狐狸疼的“嗷”喊叫了一声,我没给丫任何喘息的机会,抓起地上的红毯盖到他身上,然后捶沙包似的照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连续捶了他几分钟后,我呼呼喘着粗气骑在狐狸身上大吼,服不服?
“我服!我服了!”狐狸弱弱的出声。
我刚刚要起身,谁知道他竟然诈降,身体又是一阵剧烈挣扎,差点把我给掀翻,我卯足了劲儿又朝他脑袋上砸了一拳头,这一拳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去了,反正砸完他以后,我自己的拳头立时间就肿了。
狐狸从地上瞬间没了声息,我寻思别一个不小心打死他了,赶忙下来掀开地摊看,哪知道狐狸屁事没有,正一脸奸诈笑容的看着我,地毯刚刚被掀开,他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给抛到地上。
接着迅猛的蹿起来,一手按住我,另外一只手攥紧拳头就要朝我脑袋上砸。
我赶忙两手护在脸前朝他喊,我服了!
“啥?”狐狸愣了一下,我脑袋猛地向前一倾重重的撞在他脸上,一下子又把他给撞翻在地,打完以后,我没敢继续再攻击,而是爬起来就跳下舞台。
站在下面朝着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的狐狸说,你这实力也未免太渣了吧?我早上没吃饭,饿得两眼昏花都把你揍这逼样,你想想要是让我吃饱了,捶你不跟虐狗似的?别板脸,你丫要是实在不服气的话,我让我徒弟跟你打,能过了他这一关再来挑战我!
狐狸呲牙咧嘴的朝我大吼,你他妈耍诈!
我白了他一眼说,说的跟你刚才多正大光明一样?底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自己说说,刚才赖皮没?赖皮了还是让我像打儿子似的暴揍?说平手老子都是给你留了一分面子,你要不要脸那就算了。
狐狸完全红眼了,捶胸顿足的大吼,你徒弟是谁?
“小金子,上去教他做人!”我朝胡金眨巴了两下眼睛。
胡金毕恭毕敬的点点头说,是,师父!然后一个箭步蹿上舞台。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狐狸让胡金差点没打傻,脸肿的像个猪头似的晕倒在台上
606 狐狸的故事
眼瞅着狐狸被打的晕倒在戏台上,我们这帮人很不厚道的直接回ktv喝茶去了,王兴和邓华留在旁边看着,不让任何人把他扶走,就等丫清醒后,跟我结算一下赌账。
我站在店门口揉捏红肿的脸庞,时不时能听到一些看热闹的人小声嘀咕,瞅瞅人家这ktv开业这排场多有创意,不光有舞龙舞狮表演,还有真人秀的拳击比赛,叫“天门王者”是吧?晚上过来看看,应该挺不错的。
我欲哭无泪的望着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们,本来只想着教训狐狸一顿,没想到还歪打正着的做了场宣传,我不知道的是,自此以后石市很多店铺开业都效仿我们特意安排几个人从舞台上来场搏击表演,也算有意无意的引领了一个新的广告模式。
我正盘算着待会应该怎么给狐狸提条件的时候,陈珂红着脸递给我一个煮熟的鸡蛋。
胖子从旁边吸溜口水贱嗖嗖的笑着说:“三哥就是三哥,干完架还有加餐。”其他人也纷纷羡慕的望向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抓了抓后脑勺说,我不太爱吃这玩意儿。
陈珂摇摇头声音很小的说,这个是让你拿来祛淤青的。
说着话,她把鸡蛋壳打碎,把我拉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的从我侧脸和嘴角上轻轻转动,滚烫的鸡蛋碰着我的伤口处,疼的我一个劲儿“嘶嘶”的直哼哼。
老实说鸡蛋到底能不能祛红肿我不知道,但望着坐在旁边的她一脸认真的表情,我心底有种形容不上来的感觉,很暖很舒服,尤其是嗅到从她嘴里吹出来的热气时候,那种安全感更是格外的别致,陈珂用鸡蛋从我脸上敷了十几分钟后,我看到鸡蛋逐渐变黑,脸上的痛楚好像真的减轻了很多。
这个时候,王兴和邓华带着鼻青脸肿的狐狸走了进来,瞅着狐狸那张肿的跟猪头有一拼的大脸时候,我“噗”一下笑了,顺手把陈珂手里的鸡蛋接了过来,握在手里把玩。
狐狸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冷哼一声。
我舔了舔嘴唇说,狐狸哥,愿赌服输!还记得咱们单挑之前你跟我说过啥不?
狐狸“哼”了一声说,别特么给我来这套,就说咱俩算平手,大不了重新再干一次,可我刚才败给的又不是你,你说那个满身纹身的家伙是你徒弟他就是你徒弟啊?这种逼谁不会装?
“小伙儿还是个滚刀肉!不服气是吧?”我捏了捏鼻梁骨站起来。
狐狸满脸桀骜不驯的点点头说,我不服!
我瞟了眼狐狸,又瞟了眼旁边的胡金微笑着说,刚才咱俩算平手,这没毛病吧?
狐狸点点头说,行,我让着你!
我指了指胡金说,你刚才被他给ko了,对不对?
这小子虽然脾气臭,但是人性还不错,敢做敢当的再次点点头说,对,我承认自己确实干不过他!
我奸笑着说,也就是说我把他打趴下的话,就能证明咱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对不对?
“啥?”狐狸一脸的费解。
我装腔作势的朝着胡金“嘿,哈!”伸了一拳头,手指头都还没碰到胡金的衣服,胡金就倒飞着跌倒在地,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说,师父,你竟然用了三层的内力,实在太欺负人了!
狐狸顿时间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的惊呼出声,卧槽!这他妈也行?
我双手后背,装的跟一派宗师似的昂首挺胸的说,你我孰强孰弱,还需要再比试么?
狐狸咽了口唾沫,当时就给气笑了,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算你狠!我服,打我打不过你手下,赖我赖不过你,不用比试了,你赢了!不就是以后花街归你罩么?我说到做到。
我“嘿嘿”一笑,双手抱拳的说,承让了!狐狸哥貌似还忘记了一条吧?
狐狸脸上顿时间好像罩上一层锅黑,怒气冲冲的说,你还真准备让我过来给你跑堂?
“随你咯,反正你是孔家人,真耍赖的话,我也拿你没脾气,我相信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以后落下个言而无信的名声,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诽谤你,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狐狸哥吃晚饭了,慢走不送!”我一屁股崴到沙发上,朝着狐狸摆摆手驱赶。
狐狸咬着嘴皮,眼珠子来回转动了几圈,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朝我微微低头喊了一声,老板!
“哎哟喂,不敢当,不敢当!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希望狐狸哥不难为我们就好。”我笑呵呵的抓起手里的鸡蛋递给狐狸说,祛祛肿吧。
陈珂在我旁边很小声的说,鸡蛋凉了就没有那种功效了。
结果她话只说到一半,狐狸竟然直接抓起那个灰不溜秋的鸡蛋塞进了嘴里,朝着恨恨的说,出来混迟早要还,刚才我逼你吃馊了的猪头肉,现在换你让我吃坏掉的鸡蛋,咱们扯平了噢!
“噗”我直接笑喷了,旁边的哥几个也都不敢相信的看向狐狸。
我抓了抓后脑勺寻思还是不要把事实真相告诉他了,免得以后狗日的对鸡蛋过敏,等他吃完以后,我让陈珂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漱口,这才猛地想起来和尚好像不见了,好像自打我跟狐狸上舞台上对战,和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忍不住咒骂了句,狗屁的武林高手。
等狐狸吃完鸡蛋后,我微笑着说,听说狐狸哥是孔家人,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你跟我介绍一下
不等我说完,狐狸直接很粗暴的打断我,大吼道,老子确实愿赌服输,但不代表你能随便侮辱我,我不是孔家人,我和孔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把所有姓孔的都杀光,听懂没有?
“不是就不是,你叫唤个jb,咋地?不服气啊!要不咱再比划比划?”胡金上去就一把推在狐狸的胸脯上。
狐狸是真让金哥给打怵了,咳嗽了两下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但是希望老板记住,我和孔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我,我和我妈姓,我姓胡,名黎!
“卧槽,你还真姓胡啊?”胡金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两眼狐狸。
狐狸点点头说,如假包换。
胡金伸出手说,那咱俩得亲近亲近了,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我叫胡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胡金马上反应过来说,以后叫我胡哥就成。
相比较我,狐狸对胡金的态度好像恭敬不少,那副“老子只服强者”的心性一览无余,我从旁边观察了几分钟后,招呼狐狸坐下,犹豫了几秒钟后说,狐狸哥,你真和孔家有仇?
狐狸咬着嘴唇点头说,不共戴天!虽然那个男人现在后悔了,把我从看守所里保释出来,想接我回去,哪怕这条街都是仰仗他们孔家的名声,可我从来没有半丝感激,如果有可能,我恨不得弄颗原子弹把孔家的所有人都屠了,听说前阵子有人在车站把孔家的老二给打死的事情没?我也派手下的马仔过去了,别人是去找人,我其实是想感激那几个动手的哥们,在我看来他们绝对都是我兄弟!太过瘾了,哈哈!
我说,孔家到底怎么划分?作为石市的第一家族,我觉得特别好奇,能不能给我讲讲。
狐狸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第一虚伪家族才是真的,孔家发展到今天一共有三代人,第一代老爷子不问世事,也是孔家的顶梁柱,第二代人是“浩”字辈儿,也就是老爷子的儿子和侄子们,一共就剩下仨,算得上孔家真正的掌权人,两个当官的,一个做生意的,剩下的就是“令”子辈儿,比较多了,不过根正苗红的也就那么六七个人,剩下的不是旁系就是跟我一样的野种,在车站被打死的叫孔令军,排行老二,挺吃香的。
胡金递给他支烟问,那你就不想认祖归宗么?
“认祖归宗?呵呵我没祖,我的宗就是我妈,从我妈被他们害死的那天起,我就是个孤儿了,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亲人!”狐狸冷笑着摇摇头,我看到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脸上仇恨的表情根本不需要伪装。
我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熟悉一段时间,确定他真的没问题,再把我的计划跟他唠唠。
我笑着问,那花街到底属于你的,还是孔家的?
607 胖子的绝活
狐狸抽了口烟,自嘲的咧嘴笑着说:“花街是我的,和孔家没有半分半毛的关系,孔家人多高尚啊,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下九流的地方,这地方每月挣的钱还没有他家的子弟出来喝顿花酒给的小费多呢,姓孔的都是圣人,不食人间烟火,也没有任何生理需求,哈哈!”
胡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兄弟,路还长别迷茫,将来不定谁辉煌!记住当初是谁往你身上泼的脏水,以后咱们烧开了再泼回去,除死无大事儿。
“大哥说的在理!哈哈”狐狸冲着胡金重重点了点脑袋。
我琢磨了一会儿问他,狐狸哥你在花街有场子没?要是有的话,就继续做你的生意,让你当跑堂啥的就是句玩笑话,你要是没场子的话,就呆在我这儿给我帮帮忙,毕竟我们也是新户,很多道儿还摸不清楚。
狐狸想了想摇头说,我在街尾有家按摩店,不过也是雇人打理的,平常就带着一帮哥们从裕华区、桥西区揽点“背料”的活,马上入冬了,基本上也闲下来了,可以从你这儿多照应着,况且我也想跟胡大哥学习个一招半式。
胡金打着哈哈说,我这点花拳绣腿算个屁本事,不过咱们店里真有位大高手,要是能跟在他身边学习,功夫真能见涨。
“谁啊?他!”狐狸一副见鬼表情的瞟了我两眼。
胡金干笑着说,他只能算第二高手,我说的那位,咦?大师呢?
胖子不知道从哪变出来根香蕉,一边撕皮一边嘟囔的说,那老秃瓢刚才看到三哥和人干起来了,说要撒尿,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狐狸不加任何掩饰的咧嘴笑着说,我就说以他这个半吊子水平也可能教出来胡大哥这种狠手。
邓华急赤白脸的替我辩解,我三哥的长出是脑子,玩心眼,五个你绑到一块也不是他对手。
陈二娃趴在收银台里面轻飘飘的说,说的好像论阴险比脸皮,五个他就是三爷的对手似的,三爷是我见过最心狠手辣的人,没有之一!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抱拳说,各位谬赞了!
陈珂从旁边捂嘴偷笑,轻轻捅咕了陈二娃两下,替我打圆场说:“胖哥,三爷和金哥他们都有自己的绝活,除了吃以外你还有啥能拿的出手的本领没?”
胖子上下眼皮抬了抬懒散的说,有啊!不过我的绝活一生只能表演两次。
“什么绝活?”陈珂娇笑着问他。
“铁锤砸睾丸。”胖子一口把香蕉吞下去大半,漫不经心的吧唧两下嘴巴。
大厅里的人集体石化,接着“噗”的一下全都笑喷了。
狐狸笑的哈喇子淌了满嘴,捂着肚子站起来说,说不定和你们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看你这ktv好像确实没服务生,要不我喊几个小弟过来先凑合着干吧,工资不用你们开。
我点点头朝他抱拳说,那就多谢狐狸哥了。
狐狸摆摆手说,那我先去安排一下,待会就回来。
狐狸前脚刚跨出门,中间不超过二分钟,和尚就骂骂咧咧的就走了回来,我讥讽的撇撇嘴说,大师就是大师,驱凶避邪,算的真准呐!我们这头才刚打完,大师立马如约回来了。
和尚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刚才肚子疼,着急上厕所,所以没来得及跟各位说。
胖子配合着我坏笑说,这么会儿功夫都能尿条黄河出来了。
和尚苦着脸解释,本身早就解决完了,结果我刚才去的时候太匆忙,想要擦屁股的时候,才发现手里抓了袋法式小面包,所以就一直等到现在,总算遇上个好心人。
胖子弹簧似的蹦起来,一把揪住和尚的衣领骂,我说怎么找不到餐后点心了,敢情让你撬跑了,还我
两人互相拉扯起来,也不知道是胖子的手劲儿太大还是和尚里面的衬衣质量太差,薅拽的过程中“次啦”一声,和尚的衣服就让胖子给扯坏了,隐约间我竟然看到和尚的身上有纹身,他从肩膀到左膊的地方纹着一只佛陀半胛,但是又和普通纹身不同,他的半胛全都是由一个个微小的梵文组成的。
只是惊鸿一瞥,和尚就迅速将自己衣服拉好,瞪了几眼胖子,急冲冲的说:“我上楼换件衣服!”就“噔噔噔”跑上了楼。
剩下我们几个人全都面面相觑的对视,吃肉喝酒的和尚没什么稀奇的,但是有纹身的和尚真心不多见,胡金压低声音说,没猜错的话,他身上纹的应该是佛陀加般若吧,没看太清楚。
“有啥讲究不?”我咽了口唾沫问胡金。
胡金摇摇头说,般若一般指的是赎罪,止杀,佛陀大多劝人向善,这两个组合到一起,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回头问问大师呗。
我摇摇头说,刚才他的反应你又不是没看见,算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要刨根问底了。
胖子挪揄到我们跟前,声音很小的说,刚才和尚只是瞪了我两眼,就把我给吓住了,真心的,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感觉就好像是被一只老虎给盯上一样。
“龙有逆鳞,狼生暗刺!以后别那么没规没矩,我也跟和尚闹着玩,但是从来不会触碰他底线,尽管我也不知道这老货的底线在哪”我打了个哈欠笑呵呵的打趣,刚才和尚确实露出了杀人似的眼神,我相信其他人应该都看到了。
正说话的时候,狐狸带着五六个长相白净的年轻人回到ktv,简单的跟我们介绍了一下后,提出要请客吃饭,算是不打不相识,我知道这家伙更多还是想和胡金多亲近,寻思着反正也没啥事就喊大家一块出去吃口热的。
我开玩笑的说,狐狸哥,咱们这群人里面可是有通缉犯啊,会不会影响到你?
狐狸皱了下眉头说,通缉?杀人还是放火了?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花街这片没问题,裕华区是个经济开发区,水深大哥多,不过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地盘,咱们这花街就是条小鱼,只要不出这个圈儿,一般没人会闲的找事干,惹咱们麻烦。
我乐呵呵的说,有狐狸哥这句话那就好使了,瞟了眼旁边的陈二娃和陈珂说,走吧一起吃点东西去。
陈二娃一天脸上都带着口罩,像条幽灵似的从收银台附近站着,如果他不出声,基本上都没人会注意到他,陈珂摆摆手说,算了,我就不去了,今晚上第一天开业,我留在店里帮帮忙吧,不能总白吃白喝三爷的。
陈二娃也摇摇头,表示要留下来保护他姐。
我想了想小心一点没什么大错,就点头同意了,让邓华上去喊和尚。
没一会儿邓华摇摇头说,和尚不去了,说是要静心打坐!我估计是让胖子刚才被气着了。
“不去正好可以留下来照顾场子。”我笑着招呼哥几个往门外走。
我们几个也没远走,就从花街的路口随便找了家小馆子,屁股刚刚坐下来,狐狸就各种殷勤的给胡金敬酒,我们其他人则完全成了摆设,几次我想跟狐狸套套近乎,都被丫给直接无视掉了。
一顿饭吃的我郁闷无比,好不容易等到狐狸想和我说话了,才聊了没两句,邓华的手机就响了,山寨版的“n97”铃声响的跟我们村大队广播一样,看了眼手机屏幕,邓华兴奋的“喂”了一声,顿时间变得欢呼雀跃起来,接着好像屁股着火一般的拔腿就往门外跑。
王兴喊了一声,你干嘛去?
“我媳妇来了!”邓华一溜小跑的已经冲出了包房。
没多会儿他就带着安佳蓓重新回来,一阵子没见到安佳蓓,小姑娘出落的比过去更漂亮了,头发刻意染成亮黑色,再加上她小麦色的皮肤,穿件收腰的小牛仔裤,一双紧致修长的大腿看起来自带着一股野性的美感,进屋以后安佳蓓朝着我甜甜的一笑说,三哥,嫂子让我带礼物给你了
608 苏菲的礼物
“哦?什么礼物?”我立马来了兴趣,笑嘻嘻的望向安佳蓓。
安佳蓓嬉笑着从肩膀上的挎包里掏出一只毛茸茸的手套递给我说,三嫂说天凉了,让我把这个给你捎过来,有没有感觉自己正被暖暖的爱意包围着?
我赶忙把那只毛茸茸的手套接了过来,紫色的毛线手套,握在手里就觉得暖融融的,上面还带着苏菲身上那股子香味,我的心一刹那间好像被彻底融化掉了,猛不丁想起来那时候还在崇州市的时候,有一天看见苏菲偷偷摸摸的在翻织毛衣的书,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在准备了。
“蓓蓓,为毛只有一只手套啊?”胖子好奇的问道。
我同样也是一脸的纳闷,难道说是因为时间太匆忙,苏菲只来得及织好一只手套么?
安佳蓓摇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菲姐有什么特殊寓意吧。
特殊寓意?我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那只耳钉,心想该不会是苏菲想要提醒我什么吧?我奉若珍宝的放在胸口处,不管怎么说,能让一个当初只会下方便面的霸道女痞子为我亲手织手套,我真心知足了!
忽然间我醒悟过来,总算想起来哪里不对劲,皱着眉头问安佳蓓,你刚才说这是苏菲让你给我捎过来的礼物?也就是说她知道你来找我们?也知道我们在这里?
安佳蓓点点头说,当然知道啊!华子告诉我以后,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菲姐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三哥?
邓华当时就瞪眼了,埋怨的推搡了下安佳蓓说,我不是让你谁也别告诉么?
安佳蓓理直气壮的昂着小脑袋说,菲姐又不是别人。
眼瞅两人又要吵吵,我摆摆手问安佳蓓,苏菲知道你来找我们,居然没有提出来要和你一块过来?这不科学啊。
问这问题的时候,我其实心里又有点小失落,尽管我本心里并不希望苏菲来找我,可是又矛盾期盼自己女人可以为我不管不顾一回。
安佳蓓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菲姐的通情达理超出你想象,起初她确实有想法要和我一块偷偷过来给你个惊喜的,可是想了一夜后又拒绝了我,她原话是,三三肯定在办很重要的事情,既然他不希望我知道,就说明怕我会有危险,而且不夜城是他的家,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帮他守护好这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不夜城永远姓赵,王者永远是他赵成虎的。
安佳蓓伸手轻轻拢了拢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模仿苏菲的样子和语气倒也有个七八分像。
那一刻,我嗓子眼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我抽了抽鼻子朝王兴说,把手机借我一下。
我揣着手机走出包间拨通了苏菲的号码,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苏菲清脆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紧张兮兮的问:“王兴,三三还好么?”
“媳妇,是我!”我咳嗽了两声回答。
“哼,你还记得我啊?”苏菲佯作生气的娇嗔。
我贱嗖嗖的笑着说,收到你的礼物了,我媳妇的小手就是灵巧,不光能搓会摸,没想到还能打手套,嘿嘿
“没正经呢,对了三三,你手套其实是”苏菲声音顿时间变得有点小。
我赶忙接话说,我懂我懂,你是在提醒我,要时刻想着你,所以只给了我一只手套对吧?就好像耳钉一样,只要我带起这只手套,另外一只手肯定会冷,到时候就想起来,这是我媳妇亲手为我织的,对不对?想想还真是浪漫啊,你一只,我一只,只要带上,就会想起来对方,媳妇你真是匠心独具。
“呃?”苏菲顿了顿,巧笑的说,也能这么理解。
“难道还有什么更深的含义?”我不解的问道。
苏菲结结巴巴的说,其实没有那么多意思呐,就是我自己粗心大意,把手套交给蓓蓓以后,才发现还有一只落在床上了。
“”我瞬间无语,天花乱坠的说了半天,敢情只是苏菲忘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后,我们就挂掉了电话,给苏菲打完电话,我心里头顿时感觉一阵轻松,像是卸去了块大石头,知道我爸身体健康,家里的一切都安好后,我更加重了抓紧时间除掉钱进的念头,我不容许大家辛辛苦苦拼下来的这一切被这么个畜生给毁灭掉。
我这头刚打完电话,就看到王兴、胡金和狐狸惊慌失措的往出跑,我赶忙问,出什么事情了?
“条子临检!说是从咱们ktv里发现了好几斤的药,把二娃和陈珂都给铐起来了!”王兴焦急的冲我说。
我也跟着他们往回跑,一边跑一边说:“靠!我刚才一直都在路口打电话的,怎么没看到有警车进去?”
狐狸吐了口唾沫说,便衣!花街开店的都是帮散户,没啥大后台,一些临时工缺钱了就过来捞两笔,只要不被送进派出所,其他事情当场就能解决。
我担忧的说,不是说查出来好几斤药么?
狐狸冷笑着说,这也是他们惯用的套,不然以什么借口让你缴罚款,不是啥大事儿,只要不被送到派出所里,这些都没问题。
其他我倒是不担心,只要就是怕陈二娃的身份被人戳破,以孔家手眼通天的本事,要是知道陈二娃躲在这里,自然能够水到渠成的抓到我们,不管怎么说,坚决不能让陈二娃姐弟俩被抓,哪怕是动手灭口也再说不辞。
一边想着我一边朝胡金喊了一声,比划了个枪的手势,胡金会意的点点头,从路口的饭店跑回ktv不到五分钟,我们回去以后,看到六七个小年轻正铐着陈二娃和陈珂往门外推,狐狸的那几个服务生从边上不住的说好话,拖延时间。
狐狸走过去把其中一个青年拽到边上笑着说,孙哥你看你这是干嘛呢,这是我朋友的场子,我也有入股在里面,多少给点面子得了!
那青年估摸二十七八岁左右,长得普普通通,倒还算给狐狸面子,声音很小的说,兄弟这次不是假的,是真有人举报你们店里有料子,我刚才确实也从包房里翻出来了。
青年背转身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轻轻晃了晃,然后又快速揣进口袋说,是不是你朋友最近得罪什么人了?不然怎么会有人举报啊?我们进的那间包房,一个人都没有,就桌子上扔着这瓶药,摆明了是有人想整你们啊。
狐狸瞟了我一眼,我寻思了一下摇头说,不可能,我们昨天才刚到石市,地名都还认不全呢,怎么可能得罪了什么人。
青年为难的耸了耸肩膀说,这事很难办,对方打的是所里的内部电话,领导知道,刚才也有不少兄弟看到,唉这可怎么办是好呢?
他两只手指头来回搓动,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我赶忙朝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跑到店里,没多会儿攥着个大红包递给了青年,憨笑着说:“大哥,完全就是个误会,一点小意思,就当我们兄弟请您抽包烟,不到两万块钱,您千万不要拒绝。”
青年义正言辞的喝斥胖子,你这是干什么?对不起,我们有规定,不能收红包,放心吧,我们不会诬陷一个好人,更不会让一个坏人逍遥法外,根本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判定,这瓶药,就是瓶感冒药!
说罢话,青年把红包毫不犹豫的塞回胖子手里,只将钱揣进了兜里,然后摆了摆手带着一群便衣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若有所指的说:“哥们,你们肯定是被什么人整了,自己多注意吧。”
目送一帮人离开,胖子激动的直接骂娘,石市的条子素质就是高。
等几个便衣离开后,我走到陈二娃和陈珂跟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609 鬼影乍现
陈二娃揉捏着手腕小声说,肯定是刚才那帮小流氓干的,这群畜生,我槽特么得!
我瞟了一眼门口围观看热闹的人,搂住他肩膀说,走吧,回屋里说!
从楼上开了个包间,我让陈珂和安佳蓓从收银台前盯着,陈二娃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我们简单复述了一遍,敢情半个钟头前有几个小流氓过来唱歌,晚上以后问场子里需不需要摇头丸,陈二娃拒绝了,说话的时候还有点难听,有个小混子就扬言会报复,之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事情。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狐狸,你能确定刚才那便衣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
狐狸摇摇头说,那些人比混子还滑溜,鬼话连篇的,谁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过有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从花街里卖药,这事儿过去还从来没发生过,裕华区嗑药的地方就那么两家,除了“蓬荜生辉”就是“鸿图会所”,可他们好像一直都和别的势力井水不犯河水的。
“蓬荜生辉和鸿图会所?能跟我简单说说这俩势力不?”我轻声问狐狸,蓬荜生辉我没听过,但是鸿图会所崇州市就有两家,容不得我有半点马虎。
狐狸想了想说,说起来这俩势力还真他妈的有默契,幕后的老板都是外国人,蓬荜生辉是岛国杂碎开的,鸿图会所是越南猴子在做,两家都是干这行的,而且都有硬背景,以前也干仗,前年还是大前年裕华区调过来一个姓钱的区长,两边就熄火了,后来那姓钱的区长也因此升职了。
“姓钱?是叫钱进么?”我愕然的问道,没想到钱进还有这段过往。
狐狸眨巴了两下眼睛摇头说,想不起来了,时间过的太久了,那时候我刚被丢进看守所,这些事情也是听看守所里的老油条们说的。
“你刚才说蓬荜生辉是岛国人开的?”我接着问道。
狐狸点点头说,这个我不会记错,我还见过那个岛国人,当初我爸呸,那个男人过生日的时候,非让我过去,蓬荜生辉的老板送给他一尊黄金打造的观音像。
我看向陈二娃问,刚才来卖药的几个小混子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你看清楚没?
“肯定是中国人呗,而且就是裕华区的本地混子,有两个家伙我瞅着特别眼熟,估计以前还偷过他们手机!”陈二娃不假思索的回答。
“唷,这事怪了!”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小声嘀咕。
狐狸笑了笑说,没啥可奇怪的,那俩势力的老板虽然是中国人,可下面雇的全是石市人啊,两个蛋大点的地方,全国人口合起来都够呛有咱们石市多。
我嘴里念叨着的奇怪和狐狸说的不一样,我奇怪的是,为什么安佳蓓今天刚到,就马上有人到我们店里卖药,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么?再有就是安佳蓓自己说的是刚刚才到石市,谁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反正我瞅见她的时候,没从她脸上发现一丝疲惫,反而觉得精神抖擞。
哥几个研究了好半天也没琢磨出来个所以然,最后狐狸说出去找朋友打探一下消息。
我示意陈二娃和邓华先出去盯会场子,然后我和王兴、胡金、胖子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胡金叹口气说,会不会是蓓蓓搞鬼?要不然她一来,怎么就马上出了事?而且她好像还是个中越混血儿
王兴抿了抿嘴唇说,不可能吧,在崇州市的时候蓓蓓挺尽心尽力的,每笔帐都算的清清楚楚,而且她和菲姐和陈圆圆的关系都不错,三个小姑娘经常一块出去逛街。
我微闭双眼沉思了很久,想起来上一回陈圆圆和安佳蓓互相告状的事情,瞬间对安佳蓓的怀疑又上了一个高度,我记得之前安佳蓓曾经有意无意的跟我示过喜欢,想了想后说,兴哥,你明天开始主动跟安佳蓓多聊聊,看看她会不会勾引你,如果她真是别有用心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勾搭咱们自己人的机会。
王兴直接拨浪鼓似的摇头说,那不行!不管咋说她是邓华的媳妇,我做不出来那事儿,朋友妻不可欺。
“我日,我也没让你真欺她啊,就是试探试探。”我瞟了一眼胖子和胡金,胡金年龄大了,而且有媳妇,又看了看胖子,我长长叹息一口说,算了,最近都操点心吧,甭管多强大的对手都不可怕,怕的就是一心二用的队友。
“癞痢头呢?怎么一出事就看不着那家伙的身影了?”胖子环视了眼房间小声说,好像刚才就没看着那家伙。
我笑着打趣说:“人家会算,驱邪避凶,懂不懂?”尽管胡金一再强调和尚是个高手,我也能觉察出来那家伙确实不简单,不过我还是习惯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谁都有可能背叛,唯独自己不会叛变自己。
又闲扯了一会儿后,我们就暂时散会,我下楼呆在大厅里,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偷偷打量安佳蓓,她很健谈,加上又长相可人,很快就跟陈珂成了好朋友,两人一边躲在收银台后面一边有说有笑的聊天,一边“噼里啪啦”的按着计算机算账,感觉没有任何异样。
我正琢磨的时候,和尚穿着风衣手里还拎着个笤帚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唉声叹气的喊累,我乐呵呵的说,你绝对肾亏,不然不会扫个地都觉得累,话说你一晚上跑去哪了?
和尚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抽空去杀了三个人败火,你信不?
“你可拉倒吧!你咋不说自己抽空到外太空去转悠了一圈,和嫦娥、吴刚斗了会儿地主,赶紧上楼打扫卫生去。”我没好气的摆摆手。
和尚“咳咳”咳嗽两声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我知道谁想陷害你们。
“谁?”我立马来了精神,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惹的陈珂和安佳蓓纷纷扬起脑袋看。
和尚瞄了眼俩姑娘,用那副鬼气森森的声音说,自己人!
“哪个自己人?”我也赶忙声音很小的问。
和尚摇摇头说,我之前打扫包房卫生,以为203的客人已经走了,谁知道推门进去,看到里面还有人,听到那几个小混混说什么蓬荜生辉,鬼组老板交代什么的,还说里应外合,具体是咋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鬼组?你确定没听错?”我皱紧了眉头。
和尚点点头说,我只敢保证肯定听到他们说这样的话了,但是不是他们做的,就不敢保证了,反正那几个混混离开以后,警察就来了,接着在203房间发现了东西。
“谢了和尚叔!”我朝着和尚诚心实意的抱拳。
和尚鼓着俩眼珠子说,你这一会儿癞痢头,一会和尚叔,弄的我很不习惯啊,老板呐,口头感谢太虚伪了,要不你给我适当加点薪水?我跟你说,我耳朵可好使了,好几里地外有人放个屁我都能听的出来是男是女。
我就知道不能给这家伙好脸色,板着脸指向楼梯的方向说:“麻溜滚到楼上拖地去!不然扣你工资!”
和尚灰溜溜的跑上了楼梯,与此同时狐狸急冲冲的走了进来,冲着我声音很小的说,出大事了,这几天千万别让小姐到场子里上班,你不说你们兄弟里有通缉犯么,这阵子先躲起来吧。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狐狸疑惑的望了眼和尚的背影,长出一口气说,裕华区的二把手死了,就死在距离花街不远处的东风宾馆,好像还有他的秘书和司机,我听说是让人活生生的掐死的,旁边还有好几张几百万的存款折和一封承认自己贪污的认罪书,上面暂时封锁消息了,那个负心汉让人转告我,这阵子千万别惹祸。
“死了三个人?”我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抽动两下,心里头浮现出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狐狸指着楼梯口的方向说,嗯,不多不少正好三个人,对了,刚才那个光头是干嘛的?
“哦,他是店里打扫卫生的大叔。”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610 并肩作战
狐狸吧唧了两下嘴巴小声嘀咕,光头?
“不够明显么?”生怕这家伙会顺藤摸瓜的继续往下问,我赶忙转移话题说,对了你出去打听到什么消息没?知道是谁往花街贩药不?
狐狸摇摇头说,没有眉目,不止是你们这家ktv有人来卖过药,其他店铺的老板也收到了威胁,不卖药就被整,现在花街人心惶惶的,大家都互相猜测是对方想要整自己,真特么槽了鬼!
我眯缝眼睛微笑说,这是有人要大举入侵呐!
狐狸横下来脸冷声说,别的地方我不管,但是花街不行,谁要敢特么来祸祸这儿,我就跟谁死磕到底,这条街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妈过去经常说,如果我姥爷不吸毒的话,她也不可能沦落风尘,不至于认识那个负心汉,也不可能有了我!老子要守好这条街。
我试探性的问他:“狐狸哥,如果凭借孔家的势力,我估摸着应该没人敢招惹你吧?”
狐狸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瞪眼看着我低吼,我姓胡,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下回别怪我翻脸!
我赶忙笑着摆手说,开玩笑的,你看你咋还急眼了,这副狗脾气真跟我老家的一个朋友有点像,行了,不逗你了,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和老孔家的关系也不算融洽。
“嗯?”狐狸疑惑的望向我。
我点点头说,还不到时候,咱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那种坦胸漏乳的地步。
“不是坦诚相告么?”狐狸顿时被逗笑了。
我佯作生气的歪嘴哼哼,挑我理儿是吧?你能明白我说的啥意思不就完了,听我的狐狸哥,咱们也别找谁想整咱了,就老老实实的蹲在自家店里等着对方上后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血磕!
狐狸伸出手跟我击掌一下,咧嘴笑着说,我也是这么寻思的,那群狗逼躲在暗处,找他们太费力,反正早晚会冒出来,只要他们敢露出来脑袋,我就给丫剁了!
我俩刚说完话,店门口的玻璃就被人“啪嚓”一下砸碎了,一排黑色的面包车开进花街,其中有两辆车停在我们店门口,车里“呼啦”下来一大帮的社会小哥,一个约莫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小平头,穿着黑夹克,嘴里叼着烟懒洋洋的往我们店里瞅,倚靠在车跟前胳膊一摆:“给我砸!”
其他面包车里也冲下来不少人,朝着花街的其他店铺冲了过去,一瞬间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打砸声不绝于耳,不少人的怒骂和女人的尖叫也同时响起。
从收银台里算账的的安佳蓓和陈珂吓得抱着脑袋“啊!啊!”尖叫起来。
我回头朝她她俩摆摆手说,到楼上歇着去,顺便告诉其他人谁也不许下来,就说我说的。
安佳蓓和陈珂慌慌张张的往楼上跑,快上楼的时候,陈珂惊恐的望向我念叨,三爷你小心点。
我笑着点点头,就好像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一样。
十多个脸上戴着口罩的小青年拎着棒球棍就一窝蜂似的冲了进来,这帮人进来以后抡圆膀子就开砸,玻璃、大理石的吧台面,靠近墙角的几个装饰用的大花瓶全都被这帮生猛的小年轻给砸的稀碎,这帮社会人只砸东西,并不伤人,我和狐狸就从门口站着,愣是没人过来为难。
“卧槽你姥姥得!”狐狸愤怒的要往上冲,我一把拽住了他,摇摇头说:“东西有价,人无价!他们喜欢砸就让他们砸,街上停了一排面包车,你自己算算对方来了多少人。”
狐狸气的脸庞发紫,咬牙切齿的低吼,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毁了花街?
“不然呢?你能打几个?”我侧头瞟了眼狐狸。
狐狸沉默了,一个人再能打,再有本事,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别说狐狸了,就算我把楼上的其他兄弟都喊过来,也不够对方填牙缝,整整一列面包车停在路上,保守点估计得有一两百人。
把我们大厅砸完以后,这帮暴徒又冲向了包房里,我从收银台里拎出来两本西瓜刀,拽着狐狸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我递给他一支烟,然后自己也点着一根,完全是副路人模样凝望着这帮正在打砸我们心血的混子。
砸完一楼后,这群疯了一样的社会小哥还想要往二楼上冲,一个个红着眼睛朝蹲坐在台阶上的我和狐狸大声吼叫“滚开!”
我沉思了一下,瞟了眼旁边怒发冲冠的狐狸,心里拿定了主意,决定赌一把,微笑着望向狐狸说,狐狸哥,今天我霉星高照,中午被你拆台,晚上让虎逼砸场,指不定咱们待会还得并肩作战呢!
狐狸很无所谓的点点头说,那就来呗!
听他这么一说,我弹了弹烟灰站起来,冲着对面那帮红了眼的小青年说,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你们砸大厅,砸一楼,我什么话都没说,是不想哥几个难做,可我楼上有客人,你们要是硬上,那就趟着我尸体过去,如果真出了人命案,我估计就算你们大哥也保不住!
狐狸本身就憋着一肚子怒火,听到我这么一说,直接也提刀站了起来,我们俩人就那么直愣愣的挡在十几个青年的身前,这帮社会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摆摆手吼了一声,砸!出了事老板负责!
“干!”五六个人拎着棒球棍就朝我们扑了过来。
楼道口本身就挺狭窄的,并排下来,最多能容下三四个身材瘦下的人,别看他们人多,其实根本派不上多大用场,我和狐狸一起抡圆了臂膀迎战上去,这时候也不讲究什么章法套路,拼的就是一股子血性。
我跳起来上去照着一个人脑袋上狠狠就劈了下去,异常的果断,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那人一下就被我给抡倒在了地上,脑门上鲜血直流,从县城到石市我也大大小小经历过那么多场架了,多少还是懂点法,这些人属于私闯民宅,往小了说就是砸场,我们要是想往大了闹,完全可以告他们入室抢劫,就算干死也是白干。
紧跟着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转过身子又是一下朝着另外一个人的脸上斩了过去,横着一下划开了那个人的脸,那人也“啊”的惨嚎一声蹲在地上,当时间就挡住了蜂拥过来的那帮社会小青年。
我下手狠,狐狸比我还辣,直接拿西瓜刀当匕首使唤,往人肚子上攮,连续操翻几个人后,这帮家伙的士气顿时被我们给打压了下来,一个个只围不敢再往上浪冲。
这个时候守在门口的那个中年人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从旁边的马仔手里抢过来一把棒球棍照着我脑袋上就抡了下来,我赶忙侧身,勉强躲过第一下,其他人的棍子随即就挥舞了上来。
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上重重挨了一下,被打的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让身后的台阶给绊倒,赶忙扶住旁边的楼梯栏杆站稳身子,紧接着上来一个人一刀就砍到了我的肩膀上,连着一脚就给我踹倒了。
见我倒地,狐狸“啊!”的大吼一声,卯足了劲儿抡手里的家伙式,一下子横劈在一个青年的脸上,一拳就上去了,紧跟着右手的家伙式冲着面前的人,一下子剁了下去,他自己肩膀,胸口处连续被砍了两下。
狐狸的眼珠子血红,咆哮着骂了句:“草泥马的!”退都没往后退一步,一脚踹到了一个人的肚子上,那人往后退了两步,狐狸往前一探身子,上去就是一刀,直接落到了那个人的脸上,那人“啊”的惨叫了一声。
我匆忙爬起来,握着家伙式也涌到前面,跟狐狸一起往对面的几个家伙身上猛抡,二次将这帮人给逼退!
“草泥马,来啊!”狐狸怒气冲冲的扒拉开自己的衣服,扯着嗓门朝对面的一帮小青年嘶吼。
那中年人摆摆手,几个青年将六七个受伤的同伴搀扶起来往后倒退,中年人冷笑着瞟了我和狐狸两眼说,我是鸿图会所的人,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以后每月固定到我们会所拿五斤药发售,否则这间场子别想干下去
611 都是有师父的人
中年人刚说完话,街上猛然间响起一阵尖锐的口哨声,这群耀武扬威的“社会小哥”脚步匆忙的离开ktv。
直到眼看着街上那一排面包车掉头驶出“花街”,我和狐狸才一屁股坐到台阶上“呼呼”直喘大气,狐狸拿胳膊捅咕了我一下,咧嘴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挺硬气的嘛,我一直以为你只会偷奸耍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笑着说,每个人都有想要守护的,比如你想守着花街,我想护着楼上那帮兄弟,你脸上和肩膀头都挨了一刀子,不碍事吧?
狐狸甩了甩手上的鲜血,鸡毛事儿没有,这点伤算个蛋,我和我妈头一次被孔家人追杀,三十多个人拎着枪干我们,愣是被我们给逃掉了,那年我才特么九岁。
“九岁就那么屌?”我有点不相信。
狐狸干笑了两声说:“主要是靠我师父,如果不是我师父出现的及时,我们娘俩估摸着早就被他们给打成蜂窝煤了,哈哈!”他没心没肺的笑了,只是笑容里满满的全是苦涩。
我吸了口气说,你都这么猛,你师父肯定狠的不像人吧?真想见见那位大狠人。
狐狸脸上出现一抹伤感,叹口气说,其实人家也不算是我师父,他没有认我,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把他当成师父,对我来说,他不是人,简直是尊神,你能想象到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孤儿寡母被逼的走投无路,眼瞅着就要被人打死的时候,一个男人宛如天神下凡,徒手格杀了好几个人,直接把那帮坏人给吓跑,他告诉我,我是个男人,不是废物!
我点点头说,我能理解的,我也差点被人废掉手脚,当初要不是我师父,我估计这辈子都得靠轮椅,哈哈,咱都是有师父的人呐!
狐狸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兜里把烟拿了出来,递给了我一支,他笑了笑,也叼起来一颗烟说:“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刚才有点没搞明白,你为什么不喊胡大哥他们下来,人多毕竟力量大啊。”
我嘬了口眼圈,摇摇头说,没搞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之前,我不敢随便让弟兄们冒险,我们一个人两个人还不显眼,哥几个都下来,万一打跑他们,不就引起人注意了嘛,实不相瞒,我们前阵子在车站犯了件大案子。
“车站,大案子?”狐狸眼珠子顿时瞪圆,声音很小的说,你是指孔令军的那件事儿么?
我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仰头吐了口大大的烟圈。
狐狸抓了抓脑皮问我,我不是孔家人,和我无关,如果真是你们做的,我抽空给你们挨个磕俩响头当感谢,对了,你刚才说不确定对方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意思?那个中年老棒槌不是说,他们是鸿图会所的人么?难道有诈?
我咬着烟嘴说,所以说不确定呐,反正我不相信谁办了坏事还敢点名到姓的报地址,就算咱们不报仇,打电话报警都够他们喝一壶,换做是你,你会办这种缺心眼的事儿不?
狐狸更加一头雾水的问,那他们为啥还会多此一举这么闹挺?
我撇撇嘴说,这世界上傻逼总是要比正常人多一些的,保不齐今晚上不止是花街被砸了,还有别的势力也受到了波及,有人头脑一热,拎着家伙式就去闹场了,还有我刚才不是说活了嘛,我也不确定,鬼知道到底是不是鸿图会所的人,等到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估摸着就真相大白了。
狐狸像是看怪物一样的上下打量我,好半天后才出声说,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狡猾,怪不得胡大哥他们愿意跟你混,不光有情有义,而且还不容易吃亏。
我打了个哈欠说,我是被逼出来的,常年让一帮比你硬的狗盯着,动不动就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里,你指定能变得比我还滑溜,行了别扯淡了,出去看看花街到底啥情况吧。
我俩互相搀扶着往门外走,出去以后狐狸直接就炸了,扯开嗓门咆哮,卧槽他妈的,我一定要宰了那帮畜生!
整条花街基本上快变成了废墟,路两边的店面全部被砸,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和玻璃碎片,几乎所有店老板全都蹲在自家的店门口唉声叹气,还有不少女老板嚎啕大哭,一些小姐和看场的马仔也让打的遍体鳞伤,整个就是一个灾后现场。
听到狐狸的怒吼声,那些店老板们纷纷侧目观望,紧跟着就好像是商量好的似的,一齐哭撇撇的凑了过来,哀嚎着让“狐狸哥给我们做主啊!”
我拍了拍狐狸的肩膀低声说,止怒!愤怒啥事解决不了,先安抚老板们吧。
狐狸点点头,领着一帮哭讥尿嚎的老板们随便找了家店铺进去商议,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花街”,确定刚才那帮人是冲着整条街,而不单单是我们一家人来的,我才松了口气,眼下我不怕别的,就怕钱进或者是孔家的人上门找后账。
这个时候胡金他们也从ktv里跑出来,胡金担忧的揽住我胳膊问:“小三爷,你没事吧?”
我耸了耸肩膀说,jb事儿没有,就受点皮外伤。
王兴愤怒的跺脚埋怨,为什么不让我们下来?
我撇撇嘴说,让你们下来干啥?一块挨打呐?行了,别絮叨,我啥事没有,你们刚才没看着狐狸挨的比我还惨,咱们先回屋再说吧。
我招呼兄弟几个回到ktv里面,我自嘲的笑着说,我发现咱们好像就是霉星下凡,走到哪哪出事儿,咱没来花街之前,也没见人家花街乱成这个逼样,结果咱家ktv今天刚开张,立马就引来了人直接抄整条街,对了和尚呢?我寻思让他给咱们算算,是不是王者和天门俩词八字不合,怎么一天尽事儿。
“花街以前也干仗,但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大规模,整条街都被人砸烂了,刚才我们在楼上看的清清楚楚,那些人都好像疯了一样,抓起什么砸什么。”陈珂低声解释,猛不丁她尖叫着伸手指向我的脸尖叫:“哎呀,你出血了!”
她满脸揪心的想要摸我的脸,可能又怕弄疼我,笨拙的又缩回去,手忙脚乱的嘀咕了两声后,拔腿往街口的方向跑,没多会儿带着一大堆纱布和药跑了回来,满脸揪心的说,三爷我帮你先包扎一下吧,不然伤口感染了更麻烦。
我推脱说不用,也不知道这丫头哪来那么大的勇气,柳眉倒竖一把将我按坐在沙发上,轻嗔:“必须要包扎,要不你就去医院,不能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寻思人家姑娘也是一片好心,点点头说,那你包吧,动作轻点,别弄疼我了。
陈珂小心翼翼的拿纱布蘸着酒精帮我擦拭伤口,哥几个全都气急败坏的骂娘,站在旁边的陈二娃猛地将口罩戴到脸上出声,我刚才看清楚几个车牌照,应该可以挖出来他们,说罢话他就往门外走,胡金赶忙撵出去说,我和你一块去!
“小心点。”我朝着俩人招呼一声,说实话陈二娃这么主动,弄得我还有点不适应,这孙子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怎么今天太阳竟然从西边出来了?
陈珂帮我包扎伤口,我装作不经意间回头,瞟了一眼距离我两米开外的安佳蓓和邓华,邓华没有任何异样,就是喷着脏话和胖子凑在一起骂娘,安佳蓓则一脸思索的神情的扫视被砸成稀巴烂的大厅,那副模样倒也很正常,不知道是先入为主的思想在作怪还是怎么的,我总觉得她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这个时候她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好像被什么给吓了一跳似的,然后我看到她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在手机键盘上按了两下,就又重新把手机揣回口袋,我感觉应该是有人给她打电话了,她又不敢接。
“蓓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出去买点吃,路口有家小吃店,买几个包子就可以。”我朝安佳蓓笑呵呵的说。
邓华赶忙接话茬,我去吧三哥,外面刚打完架怪不安全的。
“还是我去吧,我刚好也想出去透口气!”安佳蓓摇摇头,快步跨出了ktv,我给伦哥使了个眼色,伦哥会意的快速跟了出去。
612 闹着玩呢
帮我包扎伤口的时候,陈珂的手很轻很柔,尽可能不触碰疼我,我坐在沙发上,她站在我对面,衣服领口又比较宽松,有意无意的我正好瞟到衣服里面,我尴尬的想要把脑袋转到别处,陈珂娇声喝我,别动!
硬是把我的脑袋又给扳正过去,我就这样痛并快乐着捱了十多分钟,唾沫都不敢往下咽,生怕被人看出来我的不堪,好不容易等她包扎好,我寻思着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哪知道手欠举的太高,一下子捅到她胸脯上,当时我特么就尴尬了,陈珂还以为我是故意的,小脸顿时红了,赶忙低下头收拾没用完的纱布和药。
我干咳两声解释说,小珂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嗯”陈珂既不抬头也不回应,就是简简单单“嗯”了一声,这下整的我顿时没脾气了,那感觉就好像是我俩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我瞟了一眼旁边的胖子和邓华,这俩损出赶忙把脑袋转到门口,胖子来故意拉长声音吧唧嘴:今天晚上的月光还是不错的啊,皎白透亮,嘿嘿嘿
“就是,就是!”邓华应和的狂点脑袋。
我走过去一人甩了他们一个脑瓜嘣儿骂,你俩从屋里呆着能看着个jb月光。
胖子贱嗖嗖的笑着说,那我要不我俩出去看?把地方给你们腾出来?
陈珂脸红的都能滴答出水来了,像是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似的快步跑上楼去,等她走远后,胖子“啧啧”两声捅咕旁边的邓华说,华子跟你说哈,装逼这种事人人平等,谁装的好谁牛逼,跟着我三哥走,抽烟喝酒摸大肉。
我耷拉着脸说,信不信老子立马把你变成盘回锅肉?你丫好像脑壳有包,场子都让人砸成这个逼样了,你心咋那么大呢?还有精神头从这儿咧着海怪嘴嘚吧嘚?滚出去看看,狐狸他们商量出来结果没。
胖子和邓华一块往门外走,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到底是不是鸿图会所干的,这事儿和安佳蓓又有没有关系,如果真有的话,我应该怎么处理安佳蓓。
越想我越觉得犯愁,我叹了口气搓了搓自己的面颊,这个时候感觉有人站在我前面出气,我扬起脑袋张望,见到和尚微笑着站在我对面盯盯的打量着我。
“你干啥?”我没好气的问了句。
和尚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很自然而然的从我上衣兜里翻出来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说,看你额前愁云密布,要不我帮你算算?
“行啊,算算我啥时候死。”我把手朝和尚伸了过去。
和尚一脸认真的握住我的手,瞟了几眼后出声,你命好,保管能活到死。
我指着门口的方向咆哮:“滚!马上,立刻!”
和尚夹着烟卷弹了弹烟灰说,其实你真的没必要那么大火气,晚上来砸场的人将近有两百多号,即便知道对方是谁,你也不见得有多快乐,整个石市超过这种程度的大势力也不超过一巴掌,而且各个背景通天,就算知道了,你能怎么样?带着人去拼杀?其实你现在这种状态就挺好的,藏在人群里,既不显眼还不影响自己要做的事情,反正那么多场子被砸了,也不差你一家,你上赶着往外冒,不是告诉对方,朝我开炮么?
我叹了口气回答道:“场子砸就砸了,我无所谓,无非再花俩钱装修一下就又能开张,可现在的关键是,对方想让我们成为下线,帮着你们贩药,这事儿尼玛抓着了可是掉脑袋的,况且我本身对这行当就不感冒,现在的身份很尴尬,有人赶鸭子上架,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诶?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有要干的事情?”
说着话我突然回过来味儿,心神一紧,愕然看向和尚。
和尚伸出那只粗糙的手掌笑呵呵的说,我会算!而且我还能算得出来你要找谁。
随即我又一想,这孙子经常性的满口胡言,察言观色的本领异常强悍,我估摸着他又想跟我玩敲山震虎的那套把戏,不屑的撇撇嘴说:“嘁,那你帮我算算,我要找的人在什么地方吧?”
和尚摇摇头说,这个暂时算不出来,即使算出来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很多在你眼里看来是当屠之人,或许还有他别的使命,一切自有定数。
瞅着他神叨叨的跟我唠仙嗑,我就一肚子邪火,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麻溜把大厅的卫生给我弄利索,看不见这一地玻璃碴子,怎么眼里一点活都没有呢?弄不干净,我扣你工资!
“万恶的资本家!”和尚白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吧台后面拿出来笤帚簸萁收拾起来,看他“刷刷”的扫地,我突然意识到狗日的刚才好像无意间说漏嘴了什么,那句“当屠之人”是什么意思?我朝着他喊了一嗓子:“大师你过来,问你点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胖子和邓华忙不迭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因为跑的太匆忙,胖子还被门槛给绊倒了,“噗”的一下摔了个狗吃屎,差点脸没砸到玻璃碴上,幸亏和尚的笤帚刚好伸到那块要打扫,才免于破相。
我走过去把胖子搀扶起来问:“后面有狼撵着呢还是咋地,都多大个人了,办事还总毛毛躁躁得!”
胖子吞了口唾沫说,狐狸带着人去砸场了!
“砸谁场了?”我好奇的问。
邓华从旁边接话说,去砸鸿图会所,刚才有几个店老板确定就是鸿图会所晚上派人来拆的花街,狐狸气不过,让各家老板都把自己的看场马仔借给他,他自己又喊了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我撇撇嘴说,这个脑残,人家说啥他信啥,随便他呗,反正他也不会出事儿,他爹姓孔,半个石市人都得给面子。
从旁边扫地的和尚径直走了过来,朝我说,你得去一趟,把狐狸带回来,这是有人故意下套让狐狸往里跳。
我不屑的歪嘴笑着说,没看出来你丫野心还挺大啊,连狐狸是谁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咋地?是准备从我这艘小破船往狐狸的大航母上跳么?别痴心妄想了,你混不到孔家去,狐狸那小子倔逼一个,他爹认他,他不认孔家。
和尚嘴角的笑容立时间收起,很严肃的看着我说,你必须得过去救狐狸,鸿图会所的底子不简单,而且狐狸他爸现在根本不在国内,出事儿的话没人能保的了他。
“凭啥啊?”我懒散的坐在沙发上,看来和尚比我想象的还不简单,他不光知道狐狸,而且还知道鸿图会所,难不成这家伙姓孔?是狐狸一直恨之入骨的那个负心汉,我脑海中顿时出现一抹三流小电影里才会有的狗血桥段。
和尚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眼珠子微微凸起,一字一顿的说:“我让你必须救狐狸!”
我想要甩开他的手掌,挣扎了两次没有成功,气呼呼的骂,老子就不去,有能耐你特么杀了我吧!
和尚的眼神越发变得锐利起来,鹰钩似的鼻子泛着冷光,那副表情说实话真把我给吓住了,我就是嘴犟不愿意服软,咬着牙恶狠狠的跟他对视着。
“去尼玛得,你跟谁俩呢!”胖子和邓华抡圆了拳头就往和尚的身上砸,和尚如同一个木人桩似的一动不动。
邓华直接从收银台里拎出来一瓶洋酒,照着和尚的后脑勺“咣”的一下就砸了上去,酒瓶子瞬间破成碎片,和尚完全就像没事人似乎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深呼吸一口看向我说,你去救狐狸,我帮你火车站的事情压下去,如何?
我冷笑说,火车站什么事情?我凭啥相信你?你那么大本事怎么自己不去?跟我闹着玩呢?
“我不是和你做交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是不去,我马上杀了你!”和尚很随意回头就是两脚,直接把胖子和邓华给踹倒,单手掐住了我的喉咙
613 渊源
和尚只用了两脚,就把胖子和邓华两个年轻小伙儿很轻松的踹到地上滚了好几圈,两人从地上捂着肚子半天没能爬起来,和尚两只眼珠变得稍稍有些泛红,一只手紧紧的扼住我的喉咙,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你去不去?
我抬腿往和尚的肚子上踹,伸手打他的脸,可这家伙竟然没有半点反应,我脚踢在他的小腹上,完全就像是踢到铁板一样坚硬,他脸色越来越冰,掐在我脖颈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好像真打算弄死我。
“去不去!”和尚的手掌又加大了力度。
我很想说“不去”,可是更害怕会被他整死,莫名其妙的死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老神棍手里,想想我就觉得委屈,最后我心有不甘的点了点脑袋。
和尚这才松开我,我蹲在地上揉搓自己的脖颈,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朝他怒骂,你他妈就是条喂不熟的狼,老子管你吃管你喝,你刚才竟然想杀我,让我去没问题,我要附加一个条件,把钱进具体位置告诉我。
“我不知道钱进在哪,至于火车站的事情,是因为当天我刚好路过那里,又刚好见到了。”和尚摇摇头,又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好像的那尊“杀神”不是他,只是我的一场幻觉。
我吐了口唾沫骂,你特么坟头烧报纸,糊弄鬼呢?刚好看见的话?那你怎么帮我们搞定?
和尚伸出自己的指头,我以为他又要揍我,赶忙往后跳了两步,他几根指头很灵活的摆动两下说,我会算!命里玄说,信则灵,不信则无,你不相信,信的人大有人在,包括孔家,你喜欢耽误时间的话,那就慢慢拖延吧,如果狐狸出事,我就把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屠掉,只留下你一个人痛苦的苟活,听清楚我的话,是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包括你的女友和你老家的兄弟!
“你到底是谁?都知道些什么?”我眉头紧皱,凝视着他。
和尚长出一口气说,我会算!接着他好像脑后生眼一般,回头又是一脚将邓华给踹倒,朝我露出一抹浅笑。
“算你狠!我怎么救他?鸿图会所兵强马壮,我们几个烂芋头过去不是送菜嘛!”我朝和尚翘起大拇指。
和尚嘴唇轻轻蠕动,吐出来几个字:“市郊木材厂,还需要我说的再细致一点么?我说了我会算,我知道的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多,而且我只是让你去救人,不是让你火拼。”
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朝着蹲在地上的胖子说,给兴哥打电话,让他给木材厂那帮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往裕华区的鸿图会所集中!
胖子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王兴的号码。
我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看向和尚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姓孔么?
和尚摇摇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着说,我再免费送你一个答案,我是狐狸一直挂在嘴上的那个师傅,虽然我不承认他这个徒弟,但是不想见到他被人伤害。
“你是他师傅?”我愕然的长大嘴巴,之前狐狸和我描述的时候,曾说过他师傅徒手格杀了几个人,正大光明的杀了孔家人,而且还屁事没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老混蛋的背景到底是有多恐怖。
和尚语气放缓的说,我有我的苦衷,我不能太过掺和地方帮派的事情。
不能太过掺和地方帮派的事情?这句话为什么会听起来那么耳熟,我可以很确定自己一定听过这句话,而且就是身边的人跟我说过,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讲过。
和尚摆摆手,脸上挂着一抹慈祥的笑容说,快去吧!别以为我和你开玩笑,狐狸如果出事,我肯定会屠掉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
“你他妈就是个赖皮!救自己徒弟说是不能过多参与,威胁老子的时候,却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操!”我愤愤不平的朝着和尚吐了口唾沫。
和尚耸了耸肩膀坐在沙发上声音懒散的说,欺软怕硬本来就是人的本性,你惹不起我,所以只能被我欺负,想要找回来场子,就努力让自己强大,然后指着我脑门谈我脑瓜嘣儿!
我被他怼的半天说不上来话,气呼呼的招呼邓龙、胖子上楼拿家伙式,完事一块往外走,至于ktv会不会有事儿,我一点都不担心,有这么个变态坐镇,我估摸着就算刚才那波人再来重新砸一遍花街,也绝逼冲不上二楼。
我们随手拦下辆出租车直奔“鸿图会所”,路上哥仨都挺郁闷的,谁也没出声,好半天后,胖子犹豫的看向我问,三哥咱们就这么屈服了?
“你也可以选择光着膀子回去和那老秃驴干一架。”我没好气的望向车窗外。
其实之所以会同意去救狐狸,我也是经过考虑再三,首先狐狸的人性还是不错的,从他肯单枪匹马的留下来和我一块对抗砸场的人就能看出来,其次就是这小子的背景,妈了个巴子的,简直就是天之骄子,他爹姓孔,师父是个神秘莫测的臭和尚,如果跟他能保持好关系,我相信以后的路肯定要顺畅很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看的出来狐狸绝对不会有事儿,不然和尚也不会跟我废那么长时间的话,这趟活几乎没危险,我甚至都感觉是和尚故意促成我和狐狸的关系更加融洽,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如果待会到“鸿图会所”发现情况不妙的话,我肯定让兄弟们掉头就跑,别的我都赌的起,唯独赌不起这群傻兄弟的小命!
裕华区的“鸿图会所”位于市区的中心地带,前几天我路过过,不过没有仔细看,只是知道个大概位置,出租车驶进市中心走了没多远,就开始放慢速度,尤其是开进一段单行道后,速度更是慢的一逼。
隔着老远的时候,我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喊打喊杀声,骂骂咧咧的朝着宫殿建筑扔砖头,丢酒瓶!一栋装潢得好像二十世纪欧洲宫殿一样的建筑面前围满了小青年,宫殿的顶端“鸿图会所”四个大字,拿霓虹灯包裹起来,正闪闪发光。
“和崇州市的鸿图会所比起来,这儿的规模更像是总部。”我朝着胖子和邓华咧了咧嘴嘱咐,待会学精点,别他妈愣头愣脑的往上冲,什么都不重要,小命最重要,听懂没?特别是你华子!
邓华干笑着抓了抓脑皮说,我记住了老大。
出租车在距离“鸿图会所”还有二三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车,说什么也不忘跟前开,我们仨只好拎着蛇皮口袋走了过去,蛇皮口袋里是两把猎枪,这回王兴他们带过来的。
我瞄了一眼四周,看到“鸿图会所”的门前堵满了小青年,基本上都是二十啷当岁的社会小伙,狐狸拎着把半米多长的开山砍刀怒气冲冲的站在会所的门口骂街,看来我们的人还没到。
下车以后,我没直接往跟前凑,而是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眺望,鸿图会所的门前同样站满了一大群穿西服的青年,和狐狸带来的人一对比,就好像是游击队和正规军的区别。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估摸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和狐狸在手脚比划的解释着什么,狐狸一脸的愤怒,根本不听对方解释,就是一个劲儿骂娘,中年人身后的那帮“西服男”好几次都差点和狐狸的人起冲突,不过都被中年人给拦下来了。
“这个傻屌,还总觉得自己多牛逼似的,如果不是中年人拦住,那帮穿黑西服的能把狐狸带来的这群杂牌军给打出屎!”胖子小声嘀咕。
我想了想迈开腿往过走,既然没打起来,那一切就好办了,反正我的任务只是把狐狸安全带回去就好,我走出去没两三步远,“鸿图会所”里突然走出来一个青年人,青年人左拥右抱,一手环抱着一个妖娆的美女,扯开嗓子朝狐狸冷笑,孔令黎你是打算翻天么?自己丢人不要紧,不要连累孔家跟着你一块败兴!
“是他!”我一下子停稳了脚跟。
614 家务事
家务事
我没想到从“鸿图会所”里走出来的青年竟然是孔令杰,就是那个在崇州市狠狠的摆了我一道,然后逼着我还得把脑袋缩在裤裆里叫“爷”的二世祖,一看到他,我脚步立马停稳,习惯性的重新躲回人群里。
说老实话我有点犯怵这小子,在我占尽主场优势的崇州市我都拿人家没有半点脾气,现在来到他的地盘,那不是喝凉水剔牙缝,没事找事干嘛。
我心说,狐狸是个有名无实的孔家弟子,孔令辉是老孔家根正苗红的传人,这俩人碰到一起,应该算是人家的家务事了吧,就说互相肯定都看对方不顺眼,不过应该不会刀剑相向,说不准吵两句就应该完事儿了。
我伸直脖子朝会所的门口望去,孔令杰俨然一副长子如父的模样,指着狐狸的鼻子训斥,你看看自己像不像个流氓?把孔家人的脸都给丢尽了!
狐狸也没惯着对方,张牙舞爪的大吼,别他妈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不姓孔,我姓胡!
孔令杰讥讽的一笑说,也是哈,我二叔确实都没承认过有你这个种,对了,你母亲还好么?我听说你们都住在“花街”是不是啊?
“我去尼玛得!”狐狸瞬间怒了,拎着手里的大开山就要往过冲,这家伙完全就是个野性子,逼急眼了谁都敢剁,眼瞅着就要冲到孔令杰身边的时候,先前那个一直试图劝阻狐狸的中年人摆了摆手,两个“黑西服”掏出手枪就指向了狐狸。
中年人不卑不亢的朝着狐狸抱拳说,我不清楚今天到底犯了什么众怒,会让狐狸哥你带了这么多人前来砸场闹事,我想咱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不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老板和令尊的关系很不错,希望狐狸哥止怒,熄火,孔少是我们的贵客,自然更不能在我们这里受到半点伤害,还希望狐狸哥给我几分薄面,至于咱们的误会,可以晚点坐下来慢慢谈,我也可以做主给狐狸哥拿一笔钱出来当今天的车马费。
狐狸长出两口气,又退了回来,毕竟对方说的有理有据,而且态度方面也足够坦诚,要是再硬闹下去的话,就算有理也肯定变成没理。
中年人真心是个老江湖,我不由多看了两眼他,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今天肯定打不起来,我侧身偷偷和胖子说,给兴哥去个电话,让兄弟们别过来了。
原本一切已经熄火,狐狸可能也萌生了退意,谁知道这时候孔令杰又突然趾高气昂的出声嘲讽,说到底还是指望我孔家的名声混吃混喝,嘴上喊的那么有骨气,实际呵呵我替你觉得丢人!
他这一嗓子瞬间再次把狐狸给激怒,狐狸沉着脸朝身后的马仔们摆摆手大吼,给我砸!他们怎么砸的“花街”现在双倍还回来!
说罢话,狐狸第一个拔腿就往过跑,身后的那群混子们也叫喊着往“鸿图会所”的方向拥挤,场面顿时间失控,两帮人势如水火一般的碰到了一起,到底都是喊打喊杀声。
看的出来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鸿图会所”的人其实还是让着狐狸的,那帮“西服男”明明都有枪,却谁也没敢动军火,只是拎着棒球棍开干,相比较“花街”的马仔们可就狠的多了,一个个不是抄着西瓜刀,就是铁管,几乎全都往对方的要害上砍。
两边人混战了大概十几分钟左右,地上就躺下十多个穿西服的青年,那中年人可能也急眼了,掏出家伙“嘣”的朝天开了一枪,声音很大的吼叫,都往后退,我不想伤了和气,如果谁敢再踏进鸿图会所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狐狸一把将一个“黑西服”扳倒在地上,恶狠狠的问,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不客气?
狐狸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小混子配合着往前走,骂骂咧咧的往前涌了几步,结果就看到中年人抬起胳膊朝着一个青年“嘣”就叩动了扳机,青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发出哭爹喊娘一般的惨嚎声。
枪响过后,狐狸身后的小混混们立马骚动起来,已经有不少人往后开始倒退,这些人毕竟不是职业的,就是从“花街”的洗头房里看看店,吓唬吓唬普通人,玩个“仙人跳”行,真让他们上手,估计没几个敢豁出去命。
狐狸是个倔脾气,见到自己人被干翻,不但不害怕,反而指着自己脑门继续往前走,大声嚷嚷着,来!往这儿打,今天不干死我,你就是我养的!
中年人一阵犯难,旁边的孔令杰冷笑说,强哥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他刚才不都亲口承认不是我们孔家人了么?你放心做你的事儿,家里如果有什么长辈责难,我会替你们挡着!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抬起胳膊朝着狐狸“呯”的就是一枪,不过这枪没敢真打狐狸,而是击中了另外一个马仔,这次狐狸带来的那群混混开始大规模的往后倒退,甚至还有不少人扔下来手里的家伙式掉头跑,有一个带头的,很快狐狸带过来的几十号混混就逃走了一半。
“乌合之众!垃圾只能与垃圾为伍!二叔当年肯定是眼瞎了,会看上你妈那种女人,看看你这个品行,我就能想象出来你妈当年到底是通过什么肮脏的手段将我二叔勾引上床,而且还有了你!”孔令杰打了个哈欠,搂着两个妖娆的女孩转身返回了鸿图会所里面。
狐狸扯开嗓门大吼,草泥马!不准你侮辱我妈!
“垃圾!”孔令杰回头吐了口唾沫,鸿图会所的两扇大门缓缓合上。
中年人深呼吸两口,朝着狐狸说,狐狸哥,如果你是缺钱用了,待会我安排手下给你送一笔资金,你和孔家公子的事情,我不想参与,也请您别为难我们,把我们这里当作战场,拜托了!
孔令杰走了,可狐狸的怒火还没有发泄出来,抡起手里的家伙式就要朝中年人脑袋上往下劈,中年人毫不犹豫的“嘣”一下叩动扳机,子弹擦着狐狸的侧脸过去,狐狸的脸上当时就出现一抹血迹。
中年人冷下脸吼,往后倒退!马上!
与此同时旁边的几个“黑西服”青年也齐刷刷的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狐狸,我看狐狸还要往前迈步,赶忙喊了一声,狐狸,你给我站住!
狐狸回头望了我一眼,朝我笑了笑,继续朝迈了一步,轻描淡写的说,我早就活够了,你们继续!今天打不死我,就全是狗槽出来的!
“狐狸,你个棒槌给我停下来!我找到你师父了,你师父让我接你回家,他只等你一个钟头!”我跑过去,一把拽住狐狸的胳膊大吼。
狐狸的脸色先是一阵迷茫,紧跟着眼珠子瞬间睁大,不敢相信的望向我问:“什么?你说你找到我师父了?”
“不就是个大光头么?对不对?长相极其猥琐!”我咽了口唾沫点头回答。
趁着狐狸发呆的时候,我赶忙朝着胖子和邓华使眼色,两人连拉硬拽的将狐狸拖走,我朝着中年人双手合十的抱拳说,对不起啊大哥,我哥们今天没吃药!
中年很意外的瞟了我一眼,嘴角挤出一抹笑容点头说,刚才冲动之下开枪,打伤了狐狸哥的几个朋友,晚点我会安排手下把医药费送过去的,今天多谢兄弟帮助了!
“互助互利!”我没跟他多废话,搂住狐狸的肩膀拔腿就走,孔令杰那个孙子还在会所里面,万一被他看到了,到时候我麻烦更大,哪知道我刚刚走出来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轻飘飘的喊声“成虎兄弟”
615 纸醉金迷
听到那声轻飘飘的“成虎兄弟。”我顿时感觉脑袋好像大了一圈,心脏止不住“咯噔”狂跳两下,不过愣是硬着头皮往前走,装作好像没听到的模样。
狐狸停下脚步,侧头望了我一眼说,孔家废物喊你呢?
“没有吧,你出现幻听了!”我拽着狐狸没松手,也没敢回头,继续往前迈腿,脑子里快速琢磨待会应该准备什么说辞,心里一顿诽谤狗日的孔令杰真不地道,明明已经回“鸿图会所”里,竟然还从门缝里偷看。
这时候孔令杰又从后边戏谑的喊了一声:“成虎兄弟,不够意思啊!到石市来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怎么?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老朋友啊?”
我知道这损货绝对是认出来我了,再继续伪装下去,肯定会让他更起疑心,将来或许更麻烦,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打声招呼,就朝狐狸低声说,你先回花街,抓紧时间把脸上的伤口包扎一下,你师父还等着你呢,这儿交给我应付,别跟我客气,咱是哥们!
狐狸叹口气说,孔令杰不好对付,小一辈儿里面就数他最难伺候。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看的出来心底应该挺感动的。
我点点头笑着说,安了!我心里有数。
然后朝旁边的邓华和胖子使了个眼色,两人搀着狐狸快速离开,等他们走远以后,我深呼吸两口,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转过了身子,其实让狐狸走,我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我身上的秘密太多,眼下不确定我们关系的时候,不适合让他全部知道。
我回过去头,见到孔令杰左右手分别搂着一个漂亮女孩,正对着我眉开眼笑,也屁颠屁颠跑了过去,朝着孔令杰抱拳说,真是巧了,没想到刚到石市就碰上孔少,哈哈。
孔令杰似笑非笑的瞄着狐狸走远的背影,微笑着说,成虎兄弟怎么会跟那样的垃圾走到一块的,以你在崇州市的地方,不应该认识那种街边下三滥的啊。
说实话每次瞅着这逼高人一等的模样时候,我就恨不得卯足拳头照着丫的大脸来上几拳头,我抓了抓后脑勺说,孔少又在指桑骂槐了,我有个毛线地位,啥时候站在您跟前不都是个小跟班嘛,我和狐狸很多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我从老家犯点事儿在石市蹲看守所,我俩关在一个号子里。
孔令杰拖着长音“哦”了一声,朝我勾勾指头说,不管怎么说,相逢即是缘,难得成虎兄弟到石市来,更难得咱们刚好碰上,那我就尽地主之谊请兄弟喝杯酒水。
“孔少真是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沾您点便宜。”我沉思了几秒钟,点点头,然后马仔似的跟在孔令杰的身后迈步走进了“鸿图会所”。
之前那个中年人一直饶有兴致的从边上打量我,我看的出来他并不怕孔令杰,只是出于礼貌才显得有些恭敬,走进“鸿图会所”以后,我更是大吃一惊,这地方内部装潢的简直就和宫殿有一拼,红地毯、浮雕吊顶,晶莹剔透的水晶摆灯,处处透漏着一股子金碧辉煌的贵气,墙壁、屋顶是金色的,周围的一些摆设也是金色的。
乘坐室内电梯的时候,中年人接了个电话,朝着我和孔令杰微微点点头说,希望两位贵客玩的尽兴,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奉陪了。
孔令杰微笑说,强哥有事尽管去忙,都不是外人,你之前说的合作,我回去之后会和家父商议的,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说话的时候,孔令杰表情轻柔,宛如谦谦君子,如果他能把捏在两个美女胸脯上的手挪开的话,我想应该会更逼真。
跟随孔令杰走进一间很大的包房里,首先扑入眼底的就是一群美女,六七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正从晃眼的镭射灯下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身体,“咚咚”的重鼓点的慢摇音乐并不太刺耳,反而让人感觉有种一口酒还没喝就已经醉了的臆想。
大白腿、小蛮腰、香槟酒完美的诠释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纸醉金迷”,见到孔令杰带着我进屋,一帮美女顿时间蜂拥过来,一个个好像见到鲜花的蝴蝶一般绕着孔令杰莺莺燕燕。
我心底邪恶的想,这特么有钱人是会玩,平常小混子觉得找个小姐就已经是件了不起的事儿了,牛逼点的整套“马踏双飞燕”就已经厉害的要上天,这孙子一宿是要几飞?而且看这些姑娘可都不是店里面的庸脂俗粉,感觉不是模特就是空姐,也不知道丫的肾还好么。
见到木讷的站在门口,孔令杰摆摆手笑着说,招呼好我朋友。
几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立马围上了我,将我连拉带拽的揽到沙发上,说良心话我挺不适应的,之前在店里干仗把我身上整的脏兮兮的,外套和裤子上还沾着灰尘和血迹,再加上脸都没洗,侧脸上还贴着块纱布,整体感觉就好像是个刚扛完包的民工,而孔令杰西装革履,打扮的仿若给我结算工资的老板,我俩站在一块,不说长相,但是气质就天壤之差。
孔令杰笑呵呵的摆摆手,音乐声顿时变小,他微笑的望着我问,成虎兄弟这次到石市是准备谈什么大买卖?
我干笑着抓了抓脑皮说,孔少又取笑我了,我那三瓜俩枣的在您眼里叫屁的大买卖,实不相瞒,前阵子我们不是接了点小活儿,挣了点钱嘛,我寻思到省会买台车,又没什么熟人,就找到了狐狸,我们正吃饭的时候,狐狸接了个电话,谁知道跑这儿来闹事了,我寻思都是朋友,必须得管啊,没想到还歪打正着碰上了孔少您,话说孔少和我朋友好像有什么矛盾,不如我做东咱们回头找个地方喝顿酒,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说完话我长舒一口气,暗道:妈呀!可算把谎子给圆回来了。
孔令杰一边漫不经心的听我絮叨,两只手却没有闲着,正从边上的几个美女大腿和胸脯上来回摩挲,那副色中饿鬼的模样简直跟王建豪有一拼,我心想难道四大家族的孩子从小都没见过娘们嘛,一个个成年后都这么饥渴。
等我说完话,孔令杰点点头说,我和那个野种的关系有点复杂,就不多解释了,也希望成虎兄弟不要趟浑水,和狐狸保持一定的距离,有些人会为你带来杀身之祸的。
我点点头说,我明白!明天我就回崇州市了,大城市的生活节奏太快,真心适应不了,呵呵
孔令杰嘿嘿一笑,朝着边上一个比基尼美女打了个响指说,让强哥给我来几瓶上年份的“尊尼获加”,千万别糊弄人哦,我这位兄弟可是行家,崇州市最大的夜店广场都是他的产业。
女孩摇晃着丰盈小屁股走出了包房,孔令杰很熟络的搂住我肩膀说,成虎兄弟,咱们今天只喝酒,不谈这些烦心事儿,你到石市是客,我是主,如果不招待好你,下次我到崇州,你肯定又得挑我理,我就一句话,希望兄弟喝好玩好,明天走的时候有个好心情。
“必须的!”我朝着孔令杰狂点脑袋。
我俩从包房里天南地北的吹嘘了两三个钟头,具体喝了多少酒,我也没数,反正最后结账的时候,我模模糊糊看到清单好像是六位数,从“鸿图会所”门口告别了孔令杰,我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朝火车站的方向走,没敢直接回“花街”生怕那家伙会跟踪,脑子里不断的盘算,这孔令杰难道真的那么好心,只是单纯的想请我喝顿酒么?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洋酒这玩意儿当时不上头,可是有后劲儿,赶忙招呼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蹲在地上“哇”呕吐起来,吐了个七荤八素,脑子更是好像塞满了浆糊一般的晕,现在别说回“花街”了,我连站起来就觉得很费劲,猛不丁一只纤纤细手伸到我脸前,手心里攥着一袋面巾纸,我竭力将脑袋抬起来
616 报恩的!
我废了半天劲儿竭力想把头抬起来,看清楚前面的“好心人”到底长什么模样,奈何脑袋实在太沉了,费了半天劲儿愣是没成功,反而脚脖子往旁边一崴,整个人一屁股给坐到了地上。
倒地的瞬间,我脑袋重重从水泥地上磕了一下,只看到面前的那个人脚上穿一双跟儿很高的皮靴和紧身皮裤,紧接着两眼一黑就没有了意识,彻底昏睡过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在一张大床上躺着。
瞄了一眼周围的摆设,没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在宾馆里,只是谁把我送到宾馆的?昨晚上离开“鸿图会所”以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断片了,怎么都想不起来后来的事情。
我迷迷瞪瞪的摇了摇脑袋,爬起来想要找点水喝,谁知道稍微一动弹,小腹里就是一阵干呕,趴在床边我就再次狂吐起来,其实早就没什么东西吐了,呕出来就是一摊酸水。
“草泥马得,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一边抠嗓子眼,一边满脸都是眼泪的自我发誓,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三四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大概也就是十八九岁,几个女孩的穿着打扮几乎一模一样,单马尾,紧致的小夹克,黑色的小皮裤,高腰马靴高跟鞋,而且长得也都还挺俊俏。
“你们是?”我一脸不解的望向她们,同时警惕的坐稳身子,生怕对方来者不善,我隐隐约约记得昨晚上喝多以后,好像就是一个穿皮裤高跟鞋的妹子给我递纸的。
“三哥,你不认识我们了吗?”其中一个瓜子脸,眼睛很大的女孩走过来轻轻拍打我的后背,感觉好像和我很熟悉的样子。
我满脸懵逼的望向她,又看了眼旁边的几个姑娘,迟疑的问,老妹儿咱们认识么?
女孩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嘻嘻的说,三哥我是小七啊!你忘了?当初你把我们从丁辉手里救出来的,后来我们跟着狗爷走了,狗爷说你现在碰上麻烦了,让我们过来帮你。
“小七?丁辉?我想起来了,丁辉是刘森的马仔吧!”我这才恍然大悟,猛不丁想起来这几个姑娘的身份,兴奋的朝着她们咧嘴笑着说,原来是你们啊!将近大半年没见面,你们都变得好漂亮啊!
小七鼓着腮帮子嬉笑说,那三哥的意思是我们以前不漂亮咯?
我赶忙摇头说,当然不是那意思!
结果因为脑袋晃的太用力,我“哇”的一下又吐了出来,小七和另外几个女孩赶忙帮我拍背递水,干呕了一会儿后,我好奇的问她们,对了,我师父呢?
小七狡黠的一笑说,狗爷说他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让我转告你,不许欺负我们,更不准有坏坏的想法,不然你肯定要倒霉,不过我相信三哥是正人君子,嘿嘿
“别给我戴高帽哈,我就是一凡夫俗子,吃多了会撑,喝饱了会吐,瞅见漂亮的女孩子也会硬,你们是咋找到我的?”我好奇的问小七。
小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狗爷给了我们一个大概位置,然后我们就自己顺藤找到你了呗,以三哥这么拉风的人,走到哪都肯定异常耀眼!
我贱嗖嗖的伸出两只手朝她比划,这话没毛病,来哥哥抱一下!
小七娇笑着往我怀里钻,结果我手指头还没碰到她衣角,就被她一把攥住手腕,原地从床上给拽了下来,接着她迅速骑在我身上,将我胳膊给反扭,嬉皮笑脸的吐舌头说,都告诉三哥不许欺负我们了,三哥偏偏不信邪!
“嘻嘻”其他几个姑娘全都捂着嘴巴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我欲哭无泪的仰着脑袋说,人和人的差距咋这么大腻,你瞅人家孔令杰边上的几个妹纸各个千娇百媚,好不容易抡上我装一轮逼乐,结果还让自己的手下给反操,我命苦呐!
小七和几个姑娘再次笑的花枝乱颤,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我尴尬的坐在床上打量几个姑娘,一阵子没看到她们,她们变得比过去漂亮了很多,也自信了很多,更多的是眼神,每个姑娘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好像刀子似的锐芒,那种眼神我曾经在朱厌的脸上见过,只不过没有那么浓郁罢了。
见我坐在床边沉默不语,小七娇滴滴的走过来,轻轻靠了靠我胳膊用撒娇的语气,嘟着小嘴说:“三哥别生气嘛,小七刚才是跟你闹着玩的。”
我摆摆手,笑着问她,能告诉我,你们这大半年都经历过什么嘛?
几个姑娘齐刷刷的沉默了,好半天后小七干笑着说,我们先在上海呆了两个月,然后又去了很多地方,越南、夹浦镇,老挝和一些比较混乱的地区,好几次都差点死去,小七将自己的皮衣拉锁拽下来,指着自己白花花的胸脯说,我被流弹击中过这里,差点死掉。
我看到她的胸前有条拇指大小的伤痕,虽然已经结疤,但看的出来当时应该伤的很重。
我长出一口气说,辛苦了!待会把你们家里人的地址给我,我让兄弟往家里打点钱吧,别说三哥市侩,除了金钱,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补偿你们,毕竟是我间接改变了你们的命运。
小七摇摇头说,三哥你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我们这些人可能还被丁辉当成畜生一样囚禁在屋里当成发泄兽欲的对象,或许很多姐妹已经死了,即使不死,我们可能也会被折磨成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是你和狗爷给了我们新生,至于我们家里人,三哥不要挂念,狗爷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狗爷让我告诉你,坚持下去,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他会始终站在你身后!
“那个老没羞”我笑着撇撇嘴,心里却好像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一样,暖烘烘的,叹了口气问小七,我师父还好么?
小七点点头说,还好!不过狗爷毕竟身体大了,精神状态肯定不能和年轻人比,尤其是这半年多带着我们东跑西颠,几乎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他嘴上说着不惦记你,实际上每天都会给人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上一次你被孔家人欺负,狗爷都想带着我们回去,如果不是因为小八身上有伤的话,那时候我们就已经回来了。
“对不起三哥。”一个圆脸月牙眼的女孩弱弱的朝我弯腰。
说实话听到小七说的这些,我打心眼里感动,从小到大没人这么把我当成一回事,没想到无意间认的一个便宜师傅,却事事都把我放在心里,我长叹了一口气说,等忙完这阵子了,一定好好陪老东西下几盘棋,听他唱几段戏!
“小八?”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又重新数了一遍屋里的人数,迷惑的问小七,你们不是一共就四个人嘛?怎么蹦出来个小八?
小七脸上出现一抹伤感,眼圈也稍稍变得有些泛红说,我们当初一共是九个人跟着狗爷走的,去之前狗爷就和我们说的很清楚,可能会死人,当时大家都害怕会被刘森报复,所以义无反顾的同意了,最后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对不起。”我诚心实意的站起来,朝着几个姑娘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小七和几个女孩快速闪到旁边,躲过我的鞠躬,小七出声说,三哥你别这么说,真的!几个姐妹哪怕是死的时候都没有怪过你,没有怪过狗爷,我们打心眼里感恩你们,况且每次有姐妹离去,狗爷都会当着我们面给她们的家里汇一大笔款,我们本身就是贱命一条,所以真的很无所谓的。
“傻丫头,以后不准这么想,咱们是平等的,你们和那些亿万富翁,国家主席的命一样值钱,谁的命都不比咱金贵!最起码在我赵成虎的眼里,你们和我的命一样重!”我瞪了眼小七,打心眼里心疼这几个命运坎坷的女孩子。
几个姑娘点点头,小七抹了抹眼角望向我问,三哥,你到底遇上什么麻烦了?我们可以帮你解决,放心吧,我们现在可不是当初任人欺负的小绵羊了
617 谋划钱进
原本在怎么暗杀钱进的事情上,我一筹莫展,可是当小七她们四个丫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老子的春天来了,现在是我反击的最好时机。
我抽了抽鼻子朝几个姑娘招手说,都坐!我现在还真有件要命的事情需要你们帮我办,但是很危险,搞不好咱们就得人头落地,所以你们考虑清楚要不要跟着我干。
小七和几个姑娘甚至都没听我说完,直接点头说“好!”
头一回碰上这么干巴利落脆的女生,反而整的我有些犹豫起来,小七可能也看出来我的彷徨,笑着望向我说:“三哥,你不要拿我们当成外人,用雇佣兵的话讲,你的每句话对我们都是命令!”
“我更希望咱们可以变成家人!”我摆了摆脑袋。
几个女孩抿嘴望向我,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都变得柔和了很多。
沉寂了几分钟后,小七犹豫了一下问我,三哥你知道脱北者么?
“脱北者?什么东西?”我迷惑的摇摇头。
小七轻声说,脱北者其实就和咱们平常说的偷渡意思差不多,不过这个词只针用于北韩,那些偷渡者都是北韩培养出来的特工和杀手,因为一些原因叛离北韩,流窜到南韩或者是周边的一些国家,有的选择过平淡的生活,有的加入一些武装组织,总之那种人特别危险,我们几个其实就是用这种方式速成的,听福来哥说,北韩的一些顶级特工都是用活人做靶子。
我点点头没有吱声,静等她继续往下说。
小七抽了口气说,三哥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花街对吧?我们前两天找你的时候,曾经在花街碰到了一个女孩子,虽然不确定她的身份,但我敢保证那个女孩子身上带着的那股死气就和福来哥跟我们介绍的脱北者一样,所以我想提醒三哥注意一点,碰上那样的人赶快跑,狗爷不是对手,我们更不是对手。
“等等,福来哥又是谁?”我好奇的问道。
“天门的战神!”小七的眼中马上出现一抹崇拜,不止是她,就连旁边的几个姑娘脸上也洋溢着爱慕之情。
小七臊红着脸说,狗爷带着我们到老挝训练,福来哥正好也带着一批天门的人在训练,福来哥真的很强,一个人可以打爆半支雇佣军,虽然我不知道半支雇佣军是个什么概念,但是看几个女孩脸上的崇拜之情,想来应该强悍到了极点。
天门战神?想想文锦、宋康外加上我师父,现在又出现一个什么福来,那个天门到底特么是干啥的,怎么尽出一些妖孽狠人,我摇了摇脑袋尽量不去想这些暂时没用的事情。
冷不丁小七停下话头,朝我吐了吐舌头说,对不起啊三哥,刚才打断你的话了,你继续说,需要我们做什么事情?
我抓了抓脑皮说,帮我接近一个人,他叫钱进!身份很特殊,在咱们hb省的地位也很尊崇,千万不要直接做掉他,暂时只是接近就好,男人没几个正经东西,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要么就是谋权,以钱进的地位,估计什么样的女孩都是手到擒来,所以你们得动动脑子。
我把钱进的身份简单和小七她们叙述了一遍。
小七点点头说,这个很简单,他既然玩腻了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温柔类型,我们就用别的身份接近,前天刚到石市的时候,我看电视新闻上说,近期石市去举行一场女子搏击比赛,届时会有一些大领导出席,如果钱进到场的话,我们可以利用那个机会接近他,就算没成功,我们也可以再想别的法子,只要他吃喝拉撒睡,就一定有机会钓上。
我想了想说,假设能成功钓上,咱们就合计制造一场车祸,让钱进受伤,然后自然而然的死在医院里,正常死亡的话,我想上面的领导肯定不会追查。
既然现在有小七她们四个信得过的美女加入,那我就直接否定了之前打算潜入钱进住的地方弄死他那么危险的计划,没人想要死,如果有选择的话,鬼才乐意担惊受怕的刺杀政府要员,退一万步讲,就算所有计划最后全都以失败告终,凭借小七她们的手段,做掉钱进应该不会太困难,此刻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又闲聊了一会儿后,小七把她们的联系方式留给我,我们就分开行动了,临走的时候小七郑重其事的提醒我,千万要和那个“脱北者”保持距离,说老实话我挺懵逼的,我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子都搞不清楚,怎么和她保持距离,不过想想我和那类狠人相差十万八千里,对方兴许只是路过,如果真想做掉我的话,我恐怕早就挂了,也没太当成一回事。
我又从床上躺了一会儿,才爬起身返回“花街”,不管怎么说小七她们四个的回归,对现在的我来说无异于最大的一味强心针,她们也将成为我最后的底牌,隐藏在暗处,随时给想要弄死我的人一记痛击。
我回到“花街”,大厅里的人已经乱作一团,满地都是烟蒂,哥几个全都在打电话,看到我突然进来,王兴愤怒的走过来推了我一肘子骂,你他妈死哪去了?一宿没有动静,我们他们都准备去围攻鸿图会所了,要不是金哥拦着让再等等,老子都准备给家里的兄弟打电话,调集所有人过来!操!
其他哥几个也都是又气又担忧的望着我。
我抓了抓脑皮,心虚的小声解释:昨晚上我让孔令杰给灌多了,本来想要绕几圈再回来的,谁知道躺在大街上睡着了,对不住了兄弟们,我罪该万死,让你们担心了!
看到弟兄们这么紧张,我要是心里没有感触,那就是木头做的,所以此刻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你他妈真是够够的!跟你真上不起这邪火,你自己不知道咱们现在身处外地,而且有多少人在担忧你么?”王兴不满的又推了我一巴掌,其他哥几个也七嘴八舌的围上我“声讨”,我耷拉着脑袋都快给这群“爹”们跪下了。
看训的我差不多了,胡金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小三爷毕竟是老大,你们这样多让人笑话,胖子和邓华出去给三爷买点饭,其他兄弟稍安勿躁。
胖子和邓华气鼓鼓的往出走,安佳蓓和陈珂分别给我端来一杯水,两个姑娘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多说话,整的我接谁手里的杯子都不合适,我干咳的说,谢谢啊,我不渴!
然后搂住胡金和王兴随便找了间包房,将小七她们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听到我的话,哥俩眼睛都亮了,王兴压低声音说,既然现在有别的法子做掉钱进,那陈二娃要不要做掉?那小子是个不安定因素,留在咱们身边的话早晚会坏事。
胡金想了想说,先留下来吧,万一小七她们没成功,也不至于手忙脚乱,而且那小子这几天的表现还不错,昨天我们找出来那些面包车了,确实不是鸿图会所的,就是一帮社会闲散小流氓,不过是有人花钱雇他们干的,你猜雇佣的人是谁?
“肯定是鸿图会所的竞争对手呗,那个叫蓬什么生辉的场子吧?”我不屑的撇撇嘴。
“我去,神了啊,我三爷!”胡金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对!就是蓬荜生辉的人花钱雇的,蓬荜生辉的老板是岛国人,里面的服务生、马仔也都是岛国人,那帮畜生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鬼组!
“是山本一熊那个王八羔子么?”我“腾”一下站了起来。
618 老衲为你卜一卦
胡金摇摇头说,那倒不是,我抓住昨天带头的那小子严刑拷打了一顿,问的很清楚,他告诉雇佣他们的是个叫北菊什么龙的,反正不是山本一熊,我也问了有没有山本一熊这个人,那小子完全不知道,估计这边也是鬼组的一个分部之类。
“事实证明,岛国人的狗逼完全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即便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狗的程度也如出一辙,这事儿告诉狐狸没?对了,狐狸和和尚碰上面没有?两人见面的场景是不是异常感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那种?”我很八卦的问道。
胡金坏笑着说,感不感人我不知道,但我挺心疼狐狸的,那小子脑门上得肿了葡萄那么大的包,昨天狐狸兴冲冲的跑回来,结果和尚二话不说就上去就捶了狐狸俩脑崩儿,两个脑瓜嘣儿就把狐狸弹出去两米多远,我去!你想想那是得多大的指劲儿。
我脑补了一下当时的画面,很不厚道的被逗乐,笑呵呵的问,然后狐狸急眼没?
胡金摇了摇脑袋说,没有!反而屁颠屁颠的给和尚请安,和尚寒着个大脸,让狐狸麻溜给他把鞋子和裤衩给洗了,今天爷俩不知道去哪逛了,大清早就出门,到这个点还没回来呢。
我抽了抽鼻子感叹,天下的师父一般黑。
当初我师父也是个死出,动不动就剥削我当短工,给他洗衣服做饭,外加擦皮鞋,不过现在一想到我师父狗爷,我心里竟然多了几分挂念。
然后我又侧头问王兴,昨天跟踪安佳蓓看出来啥没有?
王兴苦笑着说,我如果告诉你,我跟丢了,你信不?昨天还没走出花街我就找不到安佳蓓了,然后傻呵呵的从街口等着她给你买完饭回来,之后又去联系的木材厂的那帮兄弟,蓓蓓确实不简单啊,我和一前一后不超过五米,拐了弯我就找不到她人了。
我无所谓的说,跟丢就跟丢吧,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如果她真图谋不轨,肯定会露出马脚,眼下就当成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该怎么处怎么处。
或许是小七她们几个的回归,我现在有点腰杆挺直的感觉,总觉得啥问题都不叫问题,大不了老子就暗杀了你,那股久违的自信又重新回到了我身上。
闲着没事,我问胡金,金哥你知道脱北者么?
胡金想了想后说,以前好像听亮子说过,应该是北朝鲜叛逃出来的一帮间谍、特工啥的?那玩意儿跟电影似的,里面的人距离咱们十万八千里呢,我感觉那种人都属于恐怖分子了,头发丝都能杀人。
我点点头说,小七告诉我,在花街碰上一个疑似脱北者的女人。
胡金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严峻,沉声说:“那帮家伙都是绝顶的大狠人,碰上了千万离的远点,我记得亮子说,过去他蹲监狱的时候,号里就关着一个脱北者,敢再号里杀人,凶残的不得了!”
我们正从包房唠嗑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击了两下,王兴站起身开门,见到陈二娃戴着个口罩站在门外,欲言又止的望向我。
我笑着勾勾指头招呼他进来,问他是不是有事情。
陈二娃轻轻点了点脑袋说,三爷我想去疗养院看眼我妈,我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你放心,我一定加倍小心,绝对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就算我真被抓了,大不了自杀,不会供出来你们的。
我递给他支烟,语重心长的说,二娃不是我不想让你尽孝道,而是此刻你身份实在太特殊了,你想想换做是你家里人被害,你当亲属的会不追查到底么?眼下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唯一就是你二娃这个人,孔家人指不定在你妈的身边安置了多少眼线,你这一过去,不是自投罗网么?你让抓了,我们这帮人谁都别想好,包括你姐在内,你自己想想划算不划算?
陈二娃沉寂了几秒钟,而后轻轻点头说,我知道了,打搅了三爷。
我搂住他肩膀安慰说,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的事情就处理完了,到时候我想办法安排人带着你们姐俩还有你妈一起走,老爷们说到做到!
“真的?”陈二娃露出一抹不相信的表情看向我。
我微笑着说:“骗你我能长寿么?前提是你拿我们当成自己人,不许玩半点心眼子。”
陈二娃犹豫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点了点脑袋没有再作声。
从包房里又闲扯了一会儿后,我们几个就出去了,我已经打定主意,这阵子一定要稳下来,现在我们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隐藏好自己,静候小七他们的佳音即可,什么鸿图会所,鬼组,乱七八糟的势力,只要他们不骑到我脖颈上拉屎放屁,爱特么咋折腾就咋折腾,反正石市也不是我地盘。
至于鬼组的人想让我们帮着售药,我寻思着大不了就自己花钱先把药买下来,等我们准备离开石市的时候,再好好的黑一把他们,这段时间先让他们继续浪着,至于狐狸会不会为了捍卫“花街”和鬼组人开战,那就不是我操心的事情,反正有和尚那种变态存在,加上人家孔家人的身份,怎么着也轮不上我出头。
本身我主意打的挺好的,谁知道等我们刚一离开包房,迎头就碰上了和尚和狐狸,这俩人正从大厅里和陈珂聊天,见到我出来,和尚老脸笑的如同一朵绽放的秋菊,贱不溜秋的抓了一把瓜子递给我笑着说,老板,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
“不用商量,我不答应!”我直接摇了摇脑袋。
老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肯定非奸即盗”,狗日的给我一捧瓜子,跟我商量的事情肯定值好几车的瓜子,而且我们这群人绑到一起也打不过他,所以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跟丫保持距离。
看我拒绝,和尚也不生气,仍旧笑容满面的望着我说,昨夜星辰暗淡,风云突变,老衲特意为老板你卜算了一卦,从卦象上老衲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运势,不知道老板可有兴趣?
我撇撇嘴继续摇头说,没兴趣!
和尚笑呵呵的将一张纸条递给我说:“不用着急下结论,老板可以先看看再说,反正老衲要在老板这里常住,近期都有时间为老板逢凶化吉!”
我瞟了一眼手里的指头,上面还像模像样的写了一首诗,就顺嘴念了出来:
林风淅淅夜厌厌,
昆山火后玉石灰。
有情无意东边日,
难买丹诚一寸真。
我撇撇嘴埋汰他,写的什么狗屁玩意儿,你快省省吧,小爷说啥不上你的套。
我随手就把纸条丢在了旁边,和尚也不恼,老神在在的瞟了眼旁边的胡金和王兴说,你俩不看看?
王兴和胡金没有作声,这时候胖子和邓华正好拎着饭盒回来,胖子随手抓起吧台上的纸条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然后瞟了一眼,直接“卧槽”了出来!
“咋地了,谁踩着你尾巴了?”我瞪了眼胖子,接过盒饭,大口扒拉起来,吐了肠子都空了,现在我瞅着大厅里的仙人球都想舔一口尝尝咸淡。
胖子瞠目结舌的瞪着纸条说,这他妈谁写的?林昆有难?我日特仙人板板,这不是诅咒我昆哥嘛。
“啥?”我放下饭盒,赶忙抢过来纸条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那首狗屁不通的诗的每句的前一个字组合起来正是“林昆有难”,恶狠狠的瞪向和尚骂,你他妈够了啊,昨晚上差点整死我,现在又牵扯我兄弟,咋地?真以为老子好欺负是吧?金哥把枪给我拿下来!
619 做笔交易
看我急眼了,胡金和王兴赶忙上来劝解。
我暴怒的一把推开俩人,低吼:“金哥,你尊重武林高手我没意见,你拿他当前辈,我也没任何意见,可你刚才没看见么?这老混蛋他妈拿我兄弟威胁,我和昆子的关系,就和你跟蔡亮一样,都是换命交情,我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林昆,就没有今天的我,就没有现在的王者!”
狐狸瞪着眼指向我骂,你他妈说话注意点,我拿你当哥们处,不代表你能口不择言,刚才骂谁老混蛋呢?
我的火本来就够大了,当然没鸟他,一把推开狐狸的指头,不屑的骂了句:“你给我滚一边去!”
狐狸也不是善茬,上来就揪住我脖领,我没惯着丫,抬起膝盖就狠狠的磕到他的裤裆上,狐狸“嗷”的一声就蹲到了地上,胡金和王兴赶忙将我俩分开,和尚气若闲云的倚靠在收银台前面,朝着我乐呵呵的吧唧嘴巴。
我眼珠子充血,恶狠狠的盯着和尚吓唬:“和尚,老子警告你,你整我没问题,别把主意打在我兄弟身上,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是逼急眼了,我照样有方法灭掉你!不信咱们走着瞧!”
和尚一句话没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然后又比划了个“9”字的手势,我立马消停的闭嘴了,心有不甘的望向他问,你到底是谁?到底想他妈干什么?
和尚伸了个懒腰说,现在平心静气没?如果你还那么暴躁的话,我就不往下聊了。
“聊,刚才我确实冲动了!对不起了大师。”我深呼吸两口气朝着和尚鞠躬道歉,这老东西不光知道林昆,而且还知道林昆指头上的9字纹身,我生怕他在抖落出来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这次装起了孙子。
和尚乐呵呵的抹了抹嘴边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聊么?
“咱们上楼说吧,金哥替我给狐狸道个歉!需要的话,带他到医院看看蛋碎了没有。”我毕恭毕敬的带着和尚上楼,迈楼梯的时候,我心里不止一次的想要掉转身子一脚把狗日的踹下去,将邪火一压再压。
从楼上随便找了个包房,我把和尚迎进去,然后自己像个服务生似的站在边上,静等“老板”训话。
和尚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从我身上摸出来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缓缓的吹了口烟圈后才开腔,狐狸姓孔,你的知道吧?
“知道。”我老老实实的点头。
和尚盯着燃烧的烟头说,这孩子从小就命苦,但是又特别较真,从来都觉得姓孔是个耻辱,今天我陪他聊了很久,才总算打开他的心结。
“恭喜。”我虚情假意的朝着和尚抱拳。
和尚话锋一转说,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理应荣耀,我害怕他会吃亏,所以想要让你帮忙。
我摊了摊肩膀说,大师找错人了吧,我又不姓孔,也不是他爹,我能帮什么忙。
和尚轻描淡写的说,孔家到他这一代,还剩下四个直系,五个和他一样有名无实的外系,如果这些人都失踪的话,你说狐狸会不会受宠?以孔家第二代人的年龄判断,他们是没有机会再继续生子了。
全部消失?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犹豫的看向他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帮忙做掉其他人?
和尚微微点了点脑袋,笑容温柔,但语气森冷的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这么说吧,孔家现在触手伸的太远了,这样下去早晚败亡,狐狸这孩子虽然性子野,但是胜在不贪婪,他来守家最合适不过,我其实是在帮助孔家,不然等烂到根,整棵大树都得死!
我直接摇头求饶:“叔,大爷,爷爷,你饶了我吧,四个直系,五个外系,九个人啊?你让我干掉九个活蹦乱跳的人,我下不去手,而且我也不敢,在石市招惹孔家人,我特么不是厕所里放鞭炮,找屎么!”
和尚轻笑说,杀一恶救百善,这在佛家叫做积德,如果你知道他们的恶贯满盈,或许就不会那么心慈手软了,而且狐狸上位的话,你和你的“王者”将来都可以水涨船高。
我仍旧拨浪鼓似的摇脑袋说,不行!本身我得罪了钱进已经是九死一生的事情,现在再把老孔家青年一辈儿灭门,那不是作死么?况且我也没那个本事啊,大爷你放我一马吧,就算祸祸,你也不能挑我一个人祸害啊,有本事的人和势力多了去,要不我给你指条道,你去找“天门”吧,他们兵强马壮,听说都敢和阿富汗干仗。
和尚笑着说,你们也不是天门的么?
我苦着脸说,爷!我是赝品,我们就是扯虎皮装大旗的,您老高抬贵手,放我们小哥几个一马吧。
和尚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笑着说,会成为真迹的!这件事情你其实可以选择,帮我的话,王者占领石市指日可待,不帮的话,林昆怕是会有天大的危险。
哀求了半天没有效果,我也怒了,指着和尚的脑门狂喷唾沫星子骂:“你他妈到底是和尚还是屠夫啊?杀人从你嘴里怎么变的比宰鱼还简单,老子和他们无缘无故,凭啥非逼着我当侩子手?”
“屠夫么?”和尚愣了一下,眼中出现一抹感伤,轻声喃呢,很久之前我有个拍档确实就叫屠夫,好了小伙子,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兄弟这种事情嘛,就算死了还可以再换人,对不对?一个小小的林昆而已,死就死了呗,反正又不会影响你的宏图大业!
我咬牙切齿的大吼:“我干!老子干!行了吧,草泥马,需要我怎么干?直接拎把ak47冲进孔家把他们全都给突突了么?”
和尚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做,仰头微笑说,找人的话不是那个叫二娃的小贼最擅长的事情么?我建议你可以从外系做起,相信我,看到那些人,你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你他妈就是个恶魔!和尚?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邪的和尚,操!”我歇斯底里的朝着和尚咆哮。
和尚长出一口气说,不要把自己标榜的那么清高,孔令军好像也和你无怨无仇吧?想要成王就得踏着尸山血池往前走,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我“呼呼”喘着粗气说,我已经答应你了,你现在可以放过我兄弟林昆了吧?起码让我知道他安全,不然我拒绝为你做任何事情。
和尚打了个响指,从风衣口袋掏出来一部手机,当着我面拨通一个号码,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我没想到竟然是林昆的声音,林昆很恭敬的问,组长,有什么吩咐?
和尚朝我比划了个“禁声”的手势,朝着电话那头的林昆说,柳州的事情你不用去了,我再另行安排,暂时就呆在崇州市等候通知吧。
“是,组长!”
挂掉电话后,和尚朝我耸了耸肩膀说,我没有食言,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组长?你和林昆是一个组织?”我瞠目结舌的望向和尚。
和尚很随意的笑着点头说,是啊!所以林昆安全与否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好了老板,你先琢磨着,我继续出去打扫卫生了。
“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我兄弟要是挂了,老子肯定和你不死不休!”我恶狠狠的咆哮。
和尚不急不恼,朝着微微一欠身子坏笑:“好嘞老板!拜托你以后多照顾我徒弟了,我肯定也会好好的照顾你兄弟,放心吧,我不会叨扰你太久,近期我会离开石市,不过我提醒你,千万不要玩任何套路哦,我会安排人牢牢监视你的!”
我犹豫了一下问他,能告诉我,你们组织叫什么嘛?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620 以暴制暴
和尚迟疑了一会儿说:“九字是为极,也是天地间最大的意思,我们的组织名曰“第九处”,主要负责剪除一些贪赃枉法,却又证据不足的官吏,确保国运亨通,经久不衰,林昆这孩子很棒,今天的话,我不想第三个人知道。”
我犹豫了一下摇摇脑袋说:“你是以暴止暴!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鸟,可是你让我莫名其妙的屠戮些不相干的人,我做不到!”
和尚轻声叹气,杀一人而救众生,杀否?
“我虽然不懂佛法,但我明白佛不杀生!”我凝视着和尚的双眼回答。
和尚点点头说,确实!我注定无法成佛,甚至变成了我佛的罪徒,可我从未后悔,如果说国家是部庞大的机器,那么每个官员就是其中的零件,有些零件坏死可以更换,有些螺丝则生锈,烂在孔里,就必须剔除!有证据的可以锒铛入狱,那些没有证据的呢?难道就可以逍遥法外?窃国运者,当诛!
最后两个字和尚说的斩钉截铁,甚至脸庞也变得微微有些狰狞,之后不再等我再说什么,他微微摇了摇摇头,负手走出了房间,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那个姓安的小姑娘很有意思。
等他离开几分钟以后,我才觉悟过来,忍不住骂娘,又特么让这个大光头把我给耍了,我尼玛就是个混社会的,说的好听点是条好勇斗狠,钻律法孔子的社会蛀虫,难听点老子本身就是个欺男霸女的混账,他说的那些跟我有个篮子关系,怎么我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他手里的刀!
骂完,咆哮完,该走的还得继续走,我倒不是为了什么“名族大义”,主要就是怕自己兄弟受制,坐在包房里抽了两根烟,我寻思着下楼问问和尚应该怎么继续,结果胡金告诉我,和尚已经离开了!
“卧槽特姥姥个哨子得!他倒是干脆,拍拍屁股走人,老子咋办?”我气的连跺脚带蹦跳。
胖子挪揄的望着我屁股,声音很小的嘀咕,三哥他把你怎么了?
“滚犊子!”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深呼吸一口坐到狐狸的旁边问,你想回孔家?
狐狸怔了怔,又点点头说,嗯!我想让我妈的灵位正大光明的摆进孔家的祠堂,她哭了一辈子也盼了一辈子,可到死都说没有恨过那个男人,说过他一句不适。
“如果你将来坐稳孔家,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很直接的问出来。
狐狸侧头微微思索了一下说,孔家黑白通吃,我会把所有的黑色产业都让给你们做,或者咱们可以成为攻守同盟。
我感觉自己的心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压着一样,异常的不舒服,大口大口呼吸了几下后说:“先从谁开始?”
狐狸应该也挺紧张的,绷着脸沉思了一会儿后说,先从孔鹏开始吧。
“说说大概情况!”我舔了舔嘴角上干皮问道。
狐狸点头说,孔鹏和我一样都属于外系,只不过他比我会做人,能讨孔家人欢心,所以混的风生水起,他过去是开怕司厅的(早期的赌博机),因为干的早,挣到不少钱,后来转行开了家“西部夜总会”,明面上干娱乐行业,实际上去做着拐卖妇女和儿童的行当,他和另外一个叫孔江的混蛋,算得上石市最大的人口贩子。
我点点头说,就他吧!怎么开始?
狐狸想了想说,他基本上每个周末都会到健身房做运动,做完运动后,习惯性的去冲个澡,那时候就是一个人,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干掉他!
“不是我们,是你!”我摇摇头纠正他的话,扬嘴朝他笑着说,我确实答应你师父帮助你,但不是给你当刀使,合作的基本是诚意,你动动嘴皮子,完事让我们拼命的活儿,我不干!
狐狸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两下,点头说:“好,明天是周六,咱们可以提前踩点,如果可以的话,就直接动手!”
我笑着说,其实我小瞧你了,一直都认为你不屑孔家,原来你想要的更多,你的野心远远比我想的要大!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你临时调查出来的吧?
狐狸皱着眉头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都不屑成为孔家人,如果不是我师父告诉我,孔家再继续下去肯定会被连根拔起,我担心那个男人被牵连,真的永世都不会踏进他家的大门,至于孔鹏他们的底细,确实是我早就调查好的,我那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当年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些人都曾落井下石过。
“随你说吧。”我笑着点点头,侧头看了眼陈二娃说,二娃辛苦你明天陪着我们一块去一趟了,我这个人比较惜命,不太喜欢把命交给旁人。
陈二娃点点头,我看的出来他其实有些不情愿,低声说:“帮助狐狸上位,他能给你一辈子都吃不完、用不完的富贵,对吧我狐狸哥?”
狐狸点点头说,一定!
之后大家又聊了一下具体细节,明天就是周末,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们打算明天动手,当然抄刀的肯定是狐狸本人,我们这帮人就负责打个下手。
第二天傍晚,我和狐狸、胡金、陈二娃开了辆破旧的二手夏利车,提前来到那间健身房,我给陈二娃使了个眼色,陈二娃轻轻点头走进健身房,我们剩下的三个人则坐在车里继续抽烟。
大概十几分钟后,陈二娃打过来电话,告诉我们没有任何意外,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克莱斯勒”缓缓停到健身房门口,从车里下来一个人,青年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却生的脑满肠肥,感觉比胖子还有宽几码,挺着个啤酒肚往健身房里走。
车里还有一个青年在倒车,想要把车头甩正。
“他就是孔鹏!车里的是他的保镖兼司机,身上应该是配枪的!”狐狸低声说。
我笑了笑说,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他的保镖交给我们办,咱们按计划走就ok。
“那你们自己多小心点!”狐狸戴上一顶鸭舌帽,将帽檐压到脸前,然后快速下车走进健身房。
胡金点着一根烟看向我问,咱们真帮他干么?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不干咋办?狗日的和尚随时一句话就可以让林昆去送死,不过咱不能处处受制,刚才我交代过陈二娃,让他把狐狸杀人的画面给拍下来!而且九个人呢,咱们完全可以留一两个活口藏起来,不管啥时候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就算事情败露,最后动手的也是狐狸,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胡金使劲嘬了口烟,将烟头弹出车外,回头递给我一个口罩,他自己戴上一个,发动着汽车,朝着那台“克莱斯勒”卯足劲儿撞了过去。
话说这好车就是好车,我们的夏利车撞到对方屁股上面,结果人家啥事没有,我们的车前脸几乎完全凹进去,胡金骂骂咧咧的从车里蹿下来,指着对方破口大骂,草泥马得!会不会开车?好好的瞎倒个什么劲儿?
克莱斯勒里也走出来个穿皮夹克的青年,先是心疼的看了眼自己的车,接着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说了句“老板,我待会再上去,遇上点小麻烦!放心吧,很快就能解决。”
挂掉电话,青年走到胡金跟前,上去就推了他胸口一把,然后反手将胡金按到地上训斥,报警吧,咱们经公处理,谁也别走!
说着话还伸手想要拽下来胡金脸上的口罩,我赶忙跳下车,伸手去拉拽青年,大声嚷嚷,经公就经公呗,你动什么手?装鸡毛社会人!
青年反手一肘子把我勒倒在地上,我和胡金装的就好像普通小混混一样,立马和对方扭打在一起,不多会儿警车来了,将我们全都带到了派出所
621 赵杰的来电
从局子里软磨硬泡了一个多钟头,孔鹏的保镖估计认为自己是这里的“常客”,趾高气扬的要求我们赔偿五万块钱,张嘴闭嘴就说认识“谁谁谁”,我看出来这小子绝对是猪油蒙了心,想要趁机自己捞一笔,刚好也合我心思,我和胡金的本意就是拖延时间,肯定不能惯着他,我们仨干脆从审讯室里打起了嘴官司。
那青年喝着茶水,抽着小烟,一副“天老大,他和地并列老二”的牛逼模样,我和胡金则像犯了案子的小流氓似的坐在铁板凳上心有余力不足的辩解。
最后经过调解,我们赔偿对方三万块钱损失费,双方也都同意私了,我才给狐狸打了个电话问他,完事没?
狐狸那头很轻松的告诉我,已经顺利解决。
我让给他拿三万块钱送过来,往民事调解书上签字的时候,孔鹏的那个司机兼保镖笑的合不拢嘴,我和胡金同样也相视一眼,笑了。
赔偿给对方现金后,那青年还牛哄哄的拍了拍胡金肩膀吓唬:“以后罩子放亮点!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起得!”
我俩也没辩解,装作怕事的样子悻悻离开,调解书上签的是假名子,二手夏利车从局子里开出来以后,我们就直接卖到了废品收购站。
回去的路上,狐狸疑惑的说,我还以为你们会做掉那个保镖。
不等我开腔,胡金乐呵呵的回答,我们是混社会的,不是杀手!
狐狸若有所思的瞟了两眼我俩,没有再继续说话。
回到ktv,我特地看一眼陈二娃,陈二娃朝我微微点了点脑袋,然后我俩一前一后的走上楼,随便走进一间包房,我问他,让你拍的照片呢?
陈二娃把手机递给了我,里面有一小段视频,正是狐狸从浴室里拿毛巾勒死孔鹏的画面,我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陈二娃的肩膀说,辛苦了!待会我让兴哥给你拿点钱,晚上犒劳自己一下去吧。
陈二娃犹豫了一下说,三爷下次的视频我想自己留起来。
“为什么?”我疑惑的问他。
陈二娃抽了抽鼻子说,我也需要保命的砝码,我既惹不起你,也惹不起狐狸,假如有一天我对你们没用了,保不齐会被你们推出去背黑锅,我不想死,你三爷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狐狸的手段不比你低多少,做掉孔鹏的时候,他眼皮都没有眨,说实话我真害怕!
我意外的看了眼他,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机敏,沉思了几秒钟后点了点头。
陈二娃朝我抱拳说:“谢谢三爷,我还有件私事想拜托你。”
“嗯?”我皱起眉头望向他。
他干咳两声说,关于我姐的,我知道三爷肯定是有家口的,也没想过要攀附您这棵大树,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控制不住的,我知道我姐喜欢三爷,想必三爷肯定也清楚吧?
我微微点了点脑袋,朝着陈二娃微笑说,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祸害你姐的,她是个好姑娘,回头有时间,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陈二娃苦笑着说,我姐是个倔脾气,想好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就和当初她要到足疗店去上班还钱一样,我妈拿自杀威胁她,她都不仍旧继续,昨晚上我们聊到了后半夜,我姐张嘴闭嘴全是你,一提起你来,她嘴角都会忍不住的要笑,我不止一次的提醒她,你有家有口,而且身份差太多根本不合适。
“她是怎么说的?”我好奇的问。
陈二娃叹了口气说,她说她只是想要单纯的对你好,并不是一定要有什么回报,三爷我清楚,你心里不止一次对我动过杀机,或许是觉得我还有点用,所以一直都没下手,我这么和你说吧,我其实也有很多次机会往你水里下药,或者半夜爬起来捅死你,可我不想我姐我难受。
“你是在威胁我?”我直视陈二娃。
陈二娃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能会有很多小心思,但从来没有真想害过您,如果有可能得话,您能不能过两天陪她过一次生日,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这几天笑的多,这十几年了,她心里苦,我想您陪她过完生日以后,再委婉的拒绝她,起码给她留一份美好的回忆。
我抿了抿嘴巴没有作声,良久之后叹了口气说,过两天再说吧。
“谢谢三爷!”陈二娃特别恭敬的朝我抱了一拳,然后离开包房,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没多会儿王兴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手里攥着手机朝我压低声音说,赵杰的电话。
“他怎么会打到你这儿呢?”我疑惑的接了起来,顺口“喂”了一声。
那头立马传来赵杰爽朗的小声,乐呵呵的笑骂我:臭小子,你不地道啊,悄悄的离开崇州市也不知道跟叔说一声,今天要不是你阿姨到不夜城去找菲菲一起逛街,都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不好意思啊叔,前阵子我痔疮犯了,寻思在咱本地做手术容易碰上熟人,怪难为情的,就跑外地来了,让你替我担心了。”我谨慎的回答。
赵杰笑着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出去谈什么大买卖了呢,我在石市有个老首长,比钱进的级别稍微低一点,不过也算的上吃的开的大人物,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去找他,以他的能力,指定能帮你找到个好医生,我还以为你小子生我闷气,觉得钱大龙那件事上我坑了你一把呢。
赵杰的话一语双关,一时间我没有揣测出来他到底是什么用意,没敢顺着往下接话。
我赶忙说,怎么会呢,您是我叔,坑谁也不可能坑我,我理解您肯定有别的苦衷。
赵杰“哈哈”一笑说,你能理解就好,对了,叔升职了,等你回来以后我亲自下厨给你和菲菲做顿好吃的犒劳,你放心,我和你阿姨的嘴巴都很严实,不会有人知道你离开崇州市了,在外人眼里,今天下午市政协刚给你颁发了“青年企业家”的荣誉称号。
“恭喜了叔,下次见面我是不是得改口叫市长叔叔了?”我乐呵呵的打趣,只听口气的话,我俩俨然就是一对关系密切的叔侄。
赵杰也止不住笑着说,低调!只是副市而已,军功章有你一大半。
我深吸一口气说:“叔,你跟我交句心里话,您知道钱进年底以前想要拿下我和王者的事情么?”
赵杰沉默了几秒钟后说,大概知道一点,我也知道你这次到石市想要去“对症下药”,不过孩子,你心里要明白一点,钱进的身份特殊,比我和柳志高这种档次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如果真闹出乱子,那可就是大乱!
我苦笑说,可我有的选么?
赵杰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那位老首长今天刚好休息在家,待会我给你地址,你可以过去找他聊聊,毕竟他比我懂石市的近况,而且不管做什么事情,你都需要一个本地有势力的人帮着你打点周边,你阿姨是真心喜欢菲菲这孩子,我其实对你也蛮愧疚的,好几次都想和你面对面的谈谈,成虎,在这件事情上叔确实对你不住。
“别这么说叔,如果不是您,王者恐怕早就变成废墟了!还得拜托您和阿姨替我多照顾菲菲。”我咬着嘴皮低声感激,挂掉电话以后,我望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我还能相信你么?
没一会儿,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是一个地址,我犹豫了几分钟后,招呼胡金一块奔着那个地址出发了,赵杰的那位“老首长”就住在裕华区,一栋叫“书香园”的老式小区里,本身我寻思买点什么名贵礼物的,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对方比钱进的身份稍微低一点,送什么东西在他眼里看来估计都是一堆粪土,还不如就像走亲戚似的提溜点水果窜窜门得了。
按照地址上的门牌号,我大大方方的按响了门铃
622 厉害了,我兴哥
门铃响了大概两三声后,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从里面将门打开,疑惑的望向我们。
我很礼貌的笑了笑说,您好!我们找冯书记,我是赵杰的侄子。
女人温婉的一笑,将我们让进屋子里。
“几位先在客厅稍微等一下。”女人朝我们微笑着颔首,说话的口音带着一口软糯的南方口音,给人一种小巧玲珑的感觉。
尤物!见到这女人我脑海里猛然跳动出这个词来,峨眉大眼,粉嫩的肌肤,柔柔弱弱的眸子里好像一汪清水,嘴角的下角有一颗美人痣,紧致的黑色长裙将她的姣好身材包裹的严严实实,挺翘的小屁股让人看着就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见我和胡金、王兴全都一眼不眨的望着她,女人微笑不语,转身倒来两杯温水分别递给我们,我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触手是一片柔腻,虽然是蜻蜓点水掠过,还是能够感受到她肌肤的水嫩。
我寻思这么猛瞟屋里的女主人属实有点不礼貌,干咳两声靠了靠旁边的胡金和王兴,两人也立马回过来味儿,“咳咳”的仰头四处打量,看屋子的造型和摆设都很普通,应该属于好几年前的构设,通体都是原木色的地板和家具,没有任何富丽堂皇的奢华,反倒给人一种古朴大气的感觉。
我脑子快速思索赵杰给我的信息,他的这位老首长叫冯建业,和钱进在一个科室,都隶属省组织部,不过级别要比钱进稍微低一点,这样的大人物想必也不会只有这一套房产吧。
不多会儿一个约莫四十多岁上下的中年人从侧屋里走出来,朝着我们微微点头,坐到了沙发对面,中年人穿件白衬衫,青灰色的西裤,脚下套一双棉拖鞋,长相很威严,微微斑驳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鹰钩鼻子,方口嘴,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眸静静的放在我身上,给人一种很不好对付的感觉。
“冯叔叔您好,我是赵杰的侄子,我叔交代我,到石市一定要拜访您!”我站起来朝对方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尽管已经不是头一次见到大人物,可我仍旧还是会不自在的紧张。
冯建业微微摆摆手,理所当然的承了我的后辈礼,声音清脆的说,成虎是吧?你的事情赵杰和我大致说了一下,职责在身,有些事情我不太方便表态,但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我会尽力帮助的。
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让人心里顿生好感,不过细细品味的话,他其实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老套的打了把太极。
我再次起身朝我鞠躬说:“那就麻烦冯叔叔了。”
他没有往下接话,我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气氛顿时陷入了一阵尴尬,这个时候旁边那个妖娆的不像话的女人捧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朝着我们说,吃点水果吧。
冯建业微笑着看向女人说:“小青,你去把我那一盒顶级铁观音找出来,家里难得来客人。”
女人点点头,晃动着水蛇一般的小蛮腰,走到客厅的组合柜旁边翻找,可能是够不着,她踮着脚尖,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怎么也够不着,我碰了碰旁边王兴的胳膊,示意他帮忙,王兴赶忙走了过去。
冯建业长出一口气说,成虎啊!石市不比崇州,这地方的关系错综复杂,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小心再小心,我能帮助你的很有限,但是我可以保证不管事成或者事败,你都可以万无一失的离开石市,这也是我的全部能力了,以后有什么不太正式的会议或者峰会,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冯叔。”我第三次站起来朝他鞠躬,感觉这辈子的客套都快被今天一次给用光了。
冯建业话锋一转说,我岁数大了,本来不该再奢望晋升或者别的,当然如果可以更进一步的话,我自然也很开心,可事情一旦败露,我辛苦打拼了这么多年可能就会万劫不复,所以我赢得起,输不起,如果你不幸
我赶忙点头说:您放心,出了这扇门,咱们就互不相识,以您和我的身份悬殊,本来也不应该相识,我不认识您,您也从来没有见过我。
冯建业爽朗的一笑,朝我露出一丝赞许的眼神,不多会儿那个叫“小青”的妖娆女人将几杯浓茶放到我们面前,冯建业招招手说,尝尝我珍藏的顶级铁观音,咱们今天只聊风月,不谈是非。
我赶忙端起茶杯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仨人从冯建业家出来,胡金去开车,我自嘲笑着和王兴说,他和赵杰一样,风光和荣耀可以背的起,挨枪子的事情想让咱们自己扛,不过话说有这样的人帮衬,我们下面的路要好走很多,以他的身份地位,肯定可以制造更多的机会让小七她们和钱进碰上,对吧我兴哥?
王兴魂不守舍的跟在我旁边,我问了好几遍他都没反应,我一把搂着他肩膀说,我兴哥你丫魂还没回过来呢?那种女人别想了,我们只能闻闻味,她那样的妖物还不得把男人彻底榨干?更大的可能性是你还没爬上她的肚皮就被人给玩死了,然后当作弃子随意丢到臭水沟里。
王兴憨笑着挠了挠头说,刚才我听你和冯建业说话,一个字都没提钱进啊?你们是啥时候达成协议的?
我点点头说:“这就是他的老道之处,关于钱进只字未提,即便将来出什么事情了,他也可以一推四五六,不过他已经侧面告诉我,会帮我制造机会的。”
“哦。”王兴傻愣愣的点了点脑袋。
我感觉王兴格外的不正常,狐疑的望向他说,兴哥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妥?没关系的,有啥想法你就说出来,我也没有和大人物打交道的经验,咱们慢慢商量的来。
王兴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朝着我哭笑不得的说,三子,小青约我今天晚上见面。
“见就见呗,有啥大不了的等等,卧槽,你刚才说谁?小青?冯建业家里那个妖精?”我满脸不敢相信的望向王兴。
王兴老脸一红,羞涩的点了点脑袋,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今晚十点,小区门口不见不散!”
我回头望了眼小区门口,这个时候胡金也刚好把车开过来,我赶忙拉着他推上车,等汽车驶出小区门口后,我才朝着他低声问,你俩是啥时候勾搭上的?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王兴干笑着回答:“就你让我过去帮她拿茶叶的时候,她偷偷的递给我这张小纸条,然后我借口上厕所想看看纸条上写的啥,谁知道她竟然跟着我进了厕所,还从厕所里亲了我。”
“卧槽!”
“我日,厉害了,我兴哥!”我和胡金异口同声的惊呼,全都看怪物似的看向王兴。
把王兴看的都有点发毛了,王兴抓了抓自己侧脸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笑着打趣:“我仿佛嗅到了金子的味道!”
说实话,王兴确实数得上我们这伙人里长的最帅的,将近一米八的大个,五官标致,侧脸上有几道不算明显的伤疤,不显狰狞,却平添了一股子成熟男人的韵味,再加上他以前打了很多年篮球的缘故,身材保持的一直不错,被人看上也不是啥稀罕事儿,让我咋舌的是那个叫“小青”的妖精竟然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在自己家里公然调戏他。
胡金坏笑着说,你瞅冯建业怎么也得四十多岁了吧,身体、体能各方面肯定拼不过年轻人,他那个小媳妇正当“需要”的时候,自己家里吃不饱,肯定惦记着打点野味儿,三子你说咱们能不能从这方面入手?毕竟啥风都比不过枕边风好使。
我同意坏笑着看向王兴说,那就得看咱们的少妇挖掘机是咋想的了?嗯哼?我兴哥?
623 赏菊呢?
胡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说,人家都是给领导送礼,咱们到好,总共特么送了五斤水果,结果还顺道侩来了领导的货,这波不亏,赚大发了,哈哈!
王兴迟疑了几秒钟后,拨浪鼓似的摇头说,拉倒吧!上按摩店去找小姐,我花钱花的心安理得,小青这样式儿的,整的我好像被人包养了似的,我心底不顺畅。
“你会给她钱不?”我撇撇嘴看向王兴问。
王兴迷茫的望向我说,给啥钱啊?
我咧嘴一笑接着说,那她给你钱,你会要不?
王兴直接摇了摇头说,肯定不要啊,真收钱了,老子不真成卖的了嘛,三子你丫找打是不是?
我理直气壮的说,那不就结了嘛,你俩又不没有任何金钱交易,所以压根不存在谁包养谁,说不准你们是真爱呢?我就问你兴哥,你想那啥人家不?摸着奶子诚实的告诉我。
王兴干笑着说,她长得确实挺带劲儿的,但我对她没啥感情啊。
胡金握着方向盘笑哈哈的说,感情都是从床上培养出来的,说不准那个小青只是冯建业的妹妹或者干闺女呢,凡事咱得往好处想,对吧?再说了,人家也够呛是想和你长相厮守,或许只是寂寞了想找个人聊聊天而已,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王兴你的思想不能太保守,这种既好过自己,还能服务兄弟的事情,打着灯笼也不好找,你就想想三子为咱们兄弟付出了多少?我会告诉你,他曾经为了保全大家,卖出去过自己屁股么?
“就是,凡事多听听老司机得。”我顺嘴接着胡金的话就说了出来,结果听到后面才觉悟过来,恨恨的骂了丫句,吐不出象牙!
王兴惊恐的看向我问,金哥说的是真的嘛?
我撇撇嘴嘟囔,兴哥我就待见你的单纯!行了,那事儿你自己考虑,想那摸肉晚上就过来遛一遛,害怕被侮辱,就当刚才出现个幻觉,没事儿哈!
王兴耷拉下来脑袋陷入了沉思,这种事情我不好直接说赞成还是反对,毕竟主动权在王兴手里。
回到花街,胡金说肚子有点饿,非拉扯着王兴陪他一块去吃饭,我估摸着肯定是去做我兴哥的思想工作了,也没有点破,一个人走回了ktv。
店里的生意很冷清,经过上次被“鬼组”的人砸场以后,整条“花街”都显得格外萧条,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甭管是谁“办事儿”办的爽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不被吓阳痿,那都算肾好!同样是嫖,为啥不选个安全可靠点的地方。
安佳蓓坐在吧台里朝我招手,我迷惑的走过去问,怎么了?
安佳蓓将两个小药瓶递给我说,刚才两个小青年送过来的,一粒五十的进价,让咱们一百八一粒往外卖,说是下个月月底他们过来收钱,还威胁我,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把咱们店给砸了,他们是鬼组的人。
我瞟了一眼药瓶,那里面五颜六色的装了一堆小药丸,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巧克力豆,直接揣进口袋问,一共送过来多少粒?
安佳蓓条件反射的回答,三百粒!说完以后又觉得有点不妥,搪塞的说,估计三百粒左右。
我微微一笑点点头说,妥了!以后甭管他们送什么,你都照单全收,什么话也不用说,话说小鬼子也确实会做买卖,成本价二三十块钱的东西,转手就让卖二百,这行当可比抢钱来的快哈。
在崇州的时候,有次和程志远聊天,他告诉过我,“药”不像青菜,青菜是越大的城市越贵,而“药”则是越大的城市越便宜。
安佳蓓不自然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将两瓶药揣到口袋,朝着安佳蓓笑呵呵的摆摆手说,我上去休息一会儿,有啥事及时喊我就成。
安佳蓓轻轻点了点脑袋,路过拔腿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猛然间我瞅见安佳蓓的屁股底下根本没有坐椅子,也就是说我刚才以为她是坐着和我说话的时候,她其实是悬空在扎马步。
安佳蓓明显也注意到我的眼神,很自然的蹲下身子系起了鞋带。
“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心底小声嘀咕了一句,走上三楼,看到胖子的屋门是开着的,就走了进去,结果看到这货裤子褪到腿跟前,正对着镜子左摇右晃的来回打量。
我眼珠子都瞪直了,朝着他吧唧两下嘴巴说,我胖哥,好雅兴啊!一个人躲屋子里赏菊呢?
胖子脸都绿了,张牙舞爪的挥舞拳头大吼,别败坏老子名誉,我特么屁股上面好像扎了根刺,刺挠的慌!
我连连往后倒退,指着他吼,有啥话把裤子穿起来再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把你怎么样似的。
胖子赶忙提起来裤子说,三哥我跟你说件事儿!
我伸出胳膊推在他胸口说,直接说就成,别靠那么近,也别使你刚才摸过菊花的手碰我。
胖子压低声音说,三哥我怀疑咱们ktv闹鬼,真的,不骗你!
我撇撇嘴说,哦!知道了,没啥事儿我先回屋休息一会儿。
胖子着急的拽住我胳膊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吧台后面的椅子,我下午从那坐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昨天晚上也是,我问过小珂,她说她也有那种感觉,所以现在晚上基本上都站着收钱,你说是不是有什么灵魂作祟?
我没好气的呼了他后脑勺一下骂,以后晚上少看会儿小黄书,就那么些屁事了,自己困就说自己困,还尼玛灵魂作祟!
“三哥,我说正经的呢!”胖子从外面撵着我跑了出来,我没搭理他,直接将房间门“呯”一下关上了,自打和尚走了以后,房间又重新归我占有,一个人睡张大床的感觉别提多爽了。
把“鬼组”送来的两瓶药随手扔到窗户台上,我趴在床上就开始打盹,结果刚睡着没一会儿,手机就“叮铃铃”响了起来,看了眼是个陌生号,我直接挂断,拿枕头蒙着脑袋继续睡,结果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我暴怒的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跟着小七的声音传了过来“三哥,鱼上钩了!晚上约我和小八一块吃晚饭,我们应该怎么办?”
“卧槽,钱进这么快就上钩了?你们是通过什么方法勾搭他的?不会有诈吧?”我瞬间精神起来,一激灵从床上坐直身子。
小七说:“还不能确定,我和小八一块参加了市里面举行的女子搏击比赛,一不小心拿了个冠亚军,钱进给我们颁的奖,刚才结束以后,让组委会的人给我们捎话,想请这次的前三名晚宴。”
我想了想后说,先别轻举妄动,晚上看看啥情况再说,可别让那老东西占了你们便宜,现在太显眼了,今天他请你们吃饭,万一出事儿了,到时候你们肯定会成为第一怀疑的对象,我今天刚认识一个大咖,他会在这几天里故意创造一些机会,让你们有意无意的和钱进碰上。
小七俏皮的说,放心吧三哥,那老家伙占不到我们便宜。
挂掉电话以后,我着实兴奋了一把,感觉自己的好运气好像又回来了,中午才刚刚结识了冯建业,下午小七就钓上了钱进,再加上狐狸如果能顺利剪除孔家的小辈儿,坐稳孔家的话,我们不光化解了这次的灭门危机,兴许还能趁势把“王者”的势力迁徙到石市,看架势老天爷都在帮我啊。
我正亢奋的不行的时候,房门被人“咚咚咚”敲响了,胖子站在门外朝我贱嗖嗖的笑着说,三哥,鸿图会所的人来找你了,说是想和你谈谈。
“鸿图会所?”我心里顿时起了疑心,我和石市的越南猴子毫无瓜葛,他们找我有啥可谈的,不过还是点点头,换了身衣裳往楼下走,临出门的时候,胖子指了指我窗户台上放着的两瓶小药丸说,三哥那玩意儿是啥?
“毒药!千万别瞎碰。”我拍打了他手一下,将房间门给牢牢关上,不管胖子没见识,我们这帮人本身就很少捣鼓这玩意儿,从崇州见到的又比这些最劣等的东西高档不少,别说胖子不认识,我其实也没怎么见过
624 敬酒不吃吃罚酒!
胖子像个贪吃的小孩儿一样嗦啰了两下嘴巴,跟着我一块走下楼去。
下楼后,我看到昨天见到的那个中年人正满脸笑意的坐在大厅的沙发和胡金、王兴在聊天。
见到我后,中年人很有礼貌的伸出手朝我握来,我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跟我碰了碰手问,强哥大驾光临,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弟效劳?
中年人意外的望了我一眼问,你认识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记性比较好而已,昨天刚好听到孔少那么称呼强哥。
中年人轻轻点头说,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黎强,来自河内的一座小城市,到石市已经快十五年了!用你们的话说,地地道道的老江湖。
我开玩笑的说,怪不得普通话说的比我还标准。
黎强摇摇头说,不不不,我的汉语在国内就已经说的很好了,我们国家是一个多民族国家,一直到19世纪初,越南的封建上层人士还普遍使用汉文,宫廷的文书、科举的试卷都使用汉字,庙宇中的楹联也用汉字书写,上世纪中越处于蜜月期间,来中国留学的几乎都会说普通话,近些年为了和中国兄弟做生意,好多人也学讲普通话。
我这才明白,为啥当初阮志雄的汉语说的也那么标准,敢情他们的那个地方就和中国境外的一个大省差不多。
寒暄了几句后,我问黎强,不知道强哥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黎强笑着说,只是为了和兄弟拉近一下关系,志雄曾经和我聊过你的故事,他一直称赞你是一个很不简单的年轻人,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块喝杯水酒?
我想了想说,必须没问题啊!强哥想喝什么就吱声,咱家啤的、白的、洋的一应俱全,尽管没有你们那么鸿图会所那么高大奢华,不过强哥开口,咱家没有的,我安排兄弟马上出去买。
黎强微笑着摆摆手说,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一桌地地道道的越南菜,请兄弟品尝,我这次真的是带着诚意来的,还希望兄弟不要让我失望。
“这”我有点犯难了,现在都搞不清楚这家伙是敌是友,冒冒失失跟着他出去,我心底特别的没底。
黎强可能也看出来我心里的不痛快,很儒雅的说,如果兄弟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叨扰了!咱们有机会再谈,实在不行,下次我让孔少宴请三弟吧。
我长叹一口气,横下心来点点头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孙子如果真想表面上展现出来的一样与世无争,就不可能屁颠屁颠跑到ktv来找我,我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他,万一狗日的打击报复我,不定从哪捅咕我一刀,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朝胡金使了个眼色,我们跟在黎强的身后一块往出走。
“三哥,等等!”猛不丁从收银台后面的安佳蓓突然出声,从里面跑出来娇滴滴的朝我一笑说,三哥能不能带上我去?我母亲是越南人,一直都说越南菜很好吃,带我一块去饱饱口福吧?
邓龙马上呼喝,蓓蓓别胡闹,三哥是去办正经事。
安佳蓓白了眼邓华,看了我一眼,又瞟了瞟黎强说,强哥应该不会拒绝一个同乡人的请求吧?
黎强的脸上立马出现一抹不自然的神情,嘴唇微微蠕动两下,挤出一抹笑脸说,怎么会呢?异国他乡难得碰上同乡人,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就是要看三弟的意思了?
安佳蓓突然想和我一块去赴宴?这妞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狐疑的从安佳蓓的脸上来回扫视,结果我失败了,她表现的完全就是一个懵懂的小女孩,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安佳蓓顺手揽住我胳膊摇晃娇嗔,三哥好不好嘛?你就带着我去见见世面吧。
我深呼吸一口点了点脑袋,心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们三人跟随黎强一块上了他的奔驰车里,路上黎强没话找话的和我闲聊着,安佳蓓和胡金则全都低头沉默,气氛略微显得有点沉闷,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家“越南菜”饭馆。
几个穿越南名族服饰的伺应生很礼貌的把我们带上包间。
等菜的功夫,黎强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安佳蓓,然后笑呵呵的问我,我听阮志雄说,三弟好像在崇州市的时候就和鬼组的人闹的不太愉快。
“没什么愉快不愉快的,只是中国人看到岛国人天生的反感心理吧!”我随口应付着。
黎强轻轻点头说,是啊!我们看到鬼组的人也很烦,尤其是作为竞争伙伴,他们总是有不正当的手段给我们制造麻烦,更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我笑着说,那就干他!看到不爽就往死里干,反正你们鸿图会所的实力应该不比鬼组差,在崇州市的时候,阮志雄差点拿枪干死我!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后怕。
黎强长叹一口气说,独在异乡为异客,在这里就必须要遵守你们的规矩,特别是石市的地理环境特殊,各种关系错综复杂,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朝着黎强翘起大拇指说,强哥的国语水平真比我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说起话来就跟大学教授似的,一套一套的!
其实我就是故意转移话题的,狗日的摆明心机不正,嘴上诉自己的苦水,实际上就是想把话题往那块带,我估摸着他是想拉我一块削鬼组的人,如果放在崇州市的时候,我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可现在不行,我已经够麻烦了,既要在年前办掉钱进,还得帮着狐狸一块暗杀孔家的小辈儿,这种时候要是再招惹上鬼组的话,我有五个脑袋也不够对方玩。
看我不想往“鬼组”的身上唠,黎强顿了顿又说,那三弟有没有想法到石市来发展,我听志雄说,你们王者现在在崇州市已经是一家独大,发展陷入了瓶颈,其实可以往石市靠拢的,毕竟这里是hb声的经济和文化中心。
我直接摇了摇脑袋说,我到石市是治病的,痔疮犯了,等做完手术我就走,石市的水太海太深,我一个不会游泳的怕淹死!
黎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手指头轻轻叩动桌面说,三弟不实在了哦,我坦诚相待,你却总是遮遮掩掩的,这样交不到真心朋友的。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强哥别闹了!那天你也不是没看到,我从孔少面前和狗差不多,就我这小实力,在石市能翻起什么花儿,强哥有孔少这样的朋友,在石市还不得横着走嘛。
黎强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孔家人的胃口太大,我和他们的合作恐怕很难继续,三弟你不一样,你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只要咱们联手的话,先搞掉鬼组,然后顺着石市像南发展,可以赚到更多的钞票!
我再次摇摇头说,强哥抱歉哈,我这个人肚子小,胆子更小,在我看来就老老实实的守着一个崇州完全就够吃喝了,感谢您的美意了,咱们今天不谈这些好么?
黎强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侧了侧脑袋说,不谈石市也可以,那咱就聊聊崇州吧,崇州的地理位置也很好,三省交界,我们一直都特别想要凭借崇州拉大自己的客户源,可是崇州的地方势力和路政巡警实在太厉害了。
我摊了摊肩膀说,这个我真爱莫能助,我就是个刀口舔血的小混子,不碰你们那么危险的生意,崇州市做这一行的是“程家父子”,那些路政巡警,我更是一点办法没有,我瞅着人家也得点头哈腰。
黎强“啪”的拍了下桌子,突然变脸,愤怒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我怒吼,赵成虎,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么?
625 我不喝酒,戒了!
眼瞅着黎强勃然大怒,我佯作满脸彷徨的小声说,强哥你看你,好好的急啥眼呐,甭管敬酒还是罚酒,我都不喝,戒了!
黎强掏出来枪的一刹那,胡金也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两手攥着银质筷子直接逼到他身前,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黎强拎枪指向我,胡金手握筷子怼在他下颚,唯独安佳蓓好像没事人似的左右看着屋里的摆设,仿若刚刚反应过来,惊恐的望向我们。
黎强眉头紧皱低吼,赵成虎我对你诚意满满,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强哥又开玩笑,请我吃顿饭,就说诚意满满,那我明天请您洗个脚,你能贷给我五百万不?
黎强冷眼瞅着我低吼,你想表达什么?
我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提高嗓门说:想合作就拿出来合作的态度,大家都是飘着来的,谁也别跟谁装什么狠人,我赵成虎十几岁就开始出来混饭吃,不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但起码也从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了好多回,你要是觉得自己行,尽管开枪!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
别看我面上装的挺刚,其实两腿都在打哆嗦,这种情况,孙子碰上才不紧张,可问题是我不能露怯,我只要稍稍表现出来一点害怕,黎强今天肯定就吃定我了。
黎强瞟了眼我,又看了看边上的安佳蓓,猛不丁咧嘴笑了,将手枪重新揣回口袋,朝着我抱拳说,三弟确实不同凡响,这份从容在你的同龄人里绝对数得上头筹,既然三弟有心合作,咱们慢慢聊,刚才是黎某唐突了。
我歪了歪嘴,没有吭声,胡金手攥着筷子仍旧牢牢的顶在黎强的下巴颏上,我侧头看了眼安佳蓓微笑着说,你也怪累的,不停的使眼色,做小动作,要是有啥话,咱们可以慢慢聊?何必难为强哥呢。
“什么?”安佳蓓一脸惊诧的看向我。
我指了指包间里的窗户玻璃笑着说,反光的,老妹儿,刚才你又是眨巴眼,又是噘嘴皱眉的,我都从玻璃里面看的清清楚楚,蓓蓓啊,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吧,从崇州市到这里,我好像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你能不能告诉我,隐匿在我身边到底是图什么?
刚才透过包房里的窗户玻璃,我看的清清楚楚,从黎强拎枪指着我开始,安佳蓓就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做着各种小动作,这俩人之间要是没关系,我特么把茶壶嚼碎吞下去。
被我揭破,安佳蓓仍旧还是装的好像很无辜的样子,朝着我摇了摇脑袋弱弱的说:“三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我昨晚上睡的有点落枕,脖颈很不舒服,所以刚才才会时不时的扭两下脑袋,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冷笑说,误会了么?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胖子和陈珂为什么会一坐到吧台后面的那张椅子就打瞌睡,而你却好像提前就知道一样?你告诉我,今天是不是我眼花了,看到你扎马步的事情其实就是一场幻觉,胖子睡着了,陈珂也刚好在睡觉,结果下午你就收到了两瓶子摇头丸,这事儿也肯定是巧合,对吧?那些药真的是鬼组送过来的么?
安佳蓓委屈的站起来,将屁股底下的椅子拽开,扎成马步的样子望着我解释,你说的是这样么?我最近在学习瑜伽,不相信你可以问问小珂,那些摇头丸真的是鬼组送过来的,我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发誓。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朝着安佳蓓微笑说,也对!你做这些事情肯定都会提前想好一套说辞,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给你道个歉?刚才是我口不择言了。
安佳蓓深吸一口气,脸色也渐渐变得平缓,朝我轻声说,如果我真有心害你的话,现在三哥恐怕早就已经消失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怀疑我,更多可能是因为我的来历,但我真的无心害你,甚至我还默默的保护过你。
“那我谢谢你哈!”我朝着安佳蓓双手抱拳,猛地转过去脑袋看向黎强说,强哥跟我说句老实话,你认识她么?你实话实说,我可以考虑咱们合作,更可以考虑帮助你们鸿图会所借用崇州市的交通要道,畅通无阻的运货!
黎强瞟了一眼安佳蓓,沉默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我不认识!
“实诚人!买卖不成仁义在!今天的事情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合作的话,等我回崇州市咱再细谈,现在吃饭吧?”我朝着黎强伸出大拇指笑呵呵的说。
安佳蓓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朝着我微微笑了笑说,既然三哥怀疑我,那我就不继续打搅了,祝福三哥和王者将来生意兴隆,事事顺心!劳烦帮我转告邓华一声,他是个好人,只是我们不合适!
我摇摇头说,我没有帮人带话的习惯,要说什么你自己亲口和他说,我不想我兄弟认为是我把你逼走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从来也没试图去挖掘过你的秘密,可你不该总是打我的主意。
安佳蓓嘴角微微上翘,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黎强说了一句很生拗的语言,应该是越南方言或者别的国家的话,然后她打开包厢门径直走了出去。
说老实话刚才看到她露出那抹凄美的笑容时候,我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难不成安佳蓓真的和鸿图会所的人没有关系?不过一个恍神的功夫,她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朝胡金摆摆手,胡金放下手中的硬质筷子,坐下了身子。
黎强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恐的说,我和你说句交心的话,我确实不认识她,以我的地位也不可能认识她,但我知道她是谁,她刚才很清晰的告诉我,如果敢伤害你,就把我的皮扒掉,我相信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到底是谁?”我皱着眉头问。
黎强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站起身冲我鞠了一躬说:“抱歉我不能说,今天的事情再次给你道歉了!在石市如果赵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大可以找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从“三弟”到“赵先生”虽然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转变,但我看得出去黎强对我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难道仅仅是因为刚才安佳蓓临走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么?这样说来安佳蓓在鸿图会所里的地位应该相当的高,既然拥有这么高的地位,那她做什么事情应该都是手到擒来的啊,又为什么偏偏要接近我呢?
带着满头的雾水,从越南餐馆里吃了一顿便饭后,我和胡金就快速返回了ktv,我想找邓华好好聊聊,问清楚他,安佳蓓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回到ktv,胖子和王兴正拍着邓华的肩膀在安慰着什么,邓华像是个孩子一般耷拉着脑袋抹眼泪,见到我们进门,王兴轻声说,蓓蓓走了。
我坐到邓华的旁边,搂住他肩膀问,华子你跟我说句真心话,安佳蓓到底是什么来路?
邓华抽泣着抹了抹眼角说,三哥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和蓓蓓认识并没有多长时间,当时我意外伤人被判入狱,蓓蓓搬到了我家旁边,一直帮忙照顾我妈,还想办法为我减刑,我出狱以后就喜欢上了她,但她和我说的很清楚,只是想要借助我接近你,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可我清楚,她从来没有想要害过你,而且我也是真心喜欢她,今天她走了,她说她已经报完恩了,还说以后都不会出现,让我忘掉她。
“报恩?报什么恩?”我不解的问他。
626 有事秘书干
邓华红着眼睛摇头回答,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并没什么太多的交流,人前她好像是我对象,人后其实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同住在一间屋里,也是她睡地上,我睡床,好几次吵架也都是她特意安排我那么做的。
“等等,她睡地上,你睡床?卧槽,这事儿换成哪个姑娘也不能跟你好啊,你就是活该!”胖子很不厚道的插话。
邓华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是她自己执意要睡在地上,说是习惯了,三哥我应该怎么办?
王兴撇撇嘴说,你还好意思问他怎么办,隐瞒了我们这么久,如果她想杀了三子,三子有九条命也不够玩的,现在我想想都后怕,前几天吃的、喝的都是安佳蓓准备的,假设她往里面下点药,咱们这些人现在都该过头七了!操,真特码可怕!
我拍了拍邓华的肩膀,没有再多安慰他什么,直接走上了楼去。
胡金跟在我身后轻声问,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也感觉安佳蓓应该没有太多恶意。
我抹了嘴唇微笑说,误不误会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次不忠,一生不用,况且谁能保证邓华现在说的就是真话?安佳蓓肯定是带着目的来咱跟前的,至于目的是什么,你我都不清楚,待会订张回崇州的车票,让华子先回去吧,安排伦哥和亮哥慢慢把他边缘化,走的时候给他笔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想留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在眼皮底下。
胡金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说,轻轻点了点脑袋。
我叹了口气说,别觉得我做事不留情面,现在容不得半点马虎,错一步,一辈子,上帝错了一步把苏天浩当心腹,毁了他这么多年的大不夜城王朝,这世道,这社会,我早看的透透的了,我不想毁了谁,更不想被谁拿住。
胡金打了个响指,开腔:我现在就去办。
我一个人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推门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房间好像被人进来过,我走的时候特意将门锁死的,可是现在门是半掩的,床铺也有点凌乱,不由狐疑的从房间里仔细打量了几眼,倒是没发现有什么端倪,我心想可能是陈珂帮我收拾房间了吧。
躺在床上,其实我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邓华和安佳蓓,说起来跟我在一块的时间也不短了,记得头一次被越南猴子偷袭的时候,我曾经怀疑过安佳蓓,那时候她和陈圆圆互相告黑状,因为那时候没证据,加下确实也没受到什么损失,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我以为安佳蓓会念在我对她不错的份上,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谁知道她竟然会一路撵到石市。
这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连朝夕相伴的人都不能相信,我还能信谁?
我闭着双眼思索自打和安佳蓓认识以来,她的所作所为,前前后后琢磨了好半天,我突然又意识到这妞好像确实没有害过我,那她潜伏到我身边到底为了什么?
真的是报恩么?这个貌似有点扯了,我长这么大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这趟来石市,别特么说越南了,我连河南都没去过,怎么可能和这个混血小妞扯上什么恩怨瓜葛,再想想我从小到大的经历,做过最大的好事,就是三年级的时候从家里偷了我爸三块钱交给老师说捡的,换了一朵小红花。
琢磨了好半天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蒙着脑袋睡觉,把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压到脑后,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干掉钱进和帮着狐狸重回孔家,其他事情全都不重要。
胡乱遐想着,我就睡着了,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有人爬上了我的床,条件反射的抬腿就是一脚,结果听到胖子“哎哟”一声坐到了地上,小猪崽子似的直哼哼。
我赶忙坐起来,瞪眼瞅着胖子问,你丫干jb毛呢?好好的往我床上爬干啥?
胖子坐在地上,委屈的搓了搓鼻子大声嘟囔,该吃饭了,我刚才喊了你半天,见你没没声,就想着把你摇醒,谁知道你使这么大的劲儿,疼死老子了。
我尴尬的咧嘴一笑说,你丫轻飘飘的,谁知道到底干啥,没踹疼你吧?
胖子揉了揉屁股站起来说,幸亏老子肉多,换个瘦点的,刚才能让你踹残废,别睡了哈,该吃饭了!小珂亲自下厨,给你炖了王八汤,说是大补呢。
我摆摆手驱赶说,知道了!待会就过去。
胖子一瘸一拐的走出门,猛不丁我看到他手里攥着个小药瓶赶忙喝了一声,胖子你站住,谁特么让你拿我窗户台上的摇头丸了?
胖子疑惑的转过身子,将手里的药瓶晃了晃说,你说这玩意儿啊?刚才你踹我的时候,我手脚胡乱扒拉,不小心拿到手里的,几颗破摇头丸,又不值俩钱,你看你嚷嚷啥。
胖子把药瓶“啪”一声放到窗户台上,气呼呼的掉头往门外走。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傻狍子,老子是在乎那俩钱么,还不是怕你傻不溜秋的图新鲜吃了,这种东西比毒药还可怕,说啥也不能碰,你记住没?
胖子耸了耸鼻子,脸色看起来有点不自然,估计还小心眼子生气呢,憋了半天才点点头说,我记住了三哥。
“走吧,吃饭去!”我从床上爬起来,搂住胖子的肩膀往门外走,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窗台上放着的两个药瓶,我感觉好像少了好几颗的样子,我记得之前安佳蓓给我的时候,瓶子明明是满的。
“三哥你瞅啥呢?”胖子看我站住不走了,轻轻拽了拽我胳膊。
我摇摇头,挤出个笑脸说,看你是不是偷吃了。
其实我就是句玩笑话,胖子虽然嘴欠,有时候不老实,但大部分时间特别听我话,我估摸着自己可能是这两天休息不好,出现幻觉了,也没多想,把门反锁上就到陈珂的房间吃饭去了。
因为三楼的房间有限,陈珂慧心独具的利用走道的空地方搭了个简单的小厨房,自己的房间挪出来一半摆放了张大圆桌,平常中晚饭就在ktv里做给我们吃。
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陈珂的厨艺特别好,每顿饭做的我们都能把盘子吃的干干净净,每次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想起来读书的时候,我和陈圆圆在19姐家里蹭饭的情景,一晃眼这都两三年过去了,自打上次19姐跟着文锦一起离开后,我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来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到底咋样了。
今天或许因为安佳蓓和邓华的离开,饭桌显得稍微有点空旷,气氛也不是太好,只剩下我、胡金、王兴、胖子和陈家姐弟,陈珂像是个贤惠的小媳妇一般帮我们盛饭,我们几个开了瓶白酒,闷着脑袋互相碰杯,两杯酒下肚,陈二娃干咳两声说:“三爷,狐狸说是明天又准备动手了,让我帮忙踩点!”
我嘬了口酒说,去吧!自己多加点小心,还按照之前的流程走就成。
之后大家就又没有了言语,胡金看气氛有些尴尬,故意靠了靠王兴打趣,兴子昨晚上你赴约没?
王兴老脸顿时一红,微微点了点脑袋说,去了!不过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就是陪小青喝了会儿酒,听她聊了聊自己内心的苦闷,小青其实不是冯建业的老婆,而是生活秘书,看来咱们之前想的肮脏了。
我乐呵呵的接话说,有事秘书干
“没事干秘书嘛!”胖子贱嗖嗖的吧唧嘴。
我耸了耸肩膀看向王兴说,我兴哥,我可啥话都没说啊!
“他傻逼,不用理他!”王兴白了眼胖子,胖子不甘示弱的和俏皮话怼王兴,两人不一会儿就扭打在一块,气氛总算缓和过来,笑闹了一会儿,桌上的一瓶“二锅头”就让我们造光了,胖子也不是瞎高兴啥,喝的最多,没多会儿舌头有点大,搂着我肩膀直翻白眼的说,三哥我要是犯错了,你会不会原谅我?
“得看啥错,只要你不是坑兄弟,祸害大家,一般错误全都没问题,老子毕竟和你认识的时间最久,多少也得走走后门嘛,不过以你的小胆儿,也犯不了啥大错。”我好笑的递给他一支烟
627 制造意外
胖子涨红着脸,朝我捶胸顿足的吆喝,三哥我就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啥叫我胆子小,我跟你说哈,老子不是胆小,只是脾气好,可是谁要是敢招惹咱们兄弟,我指定是拿命豁的,我,我什么都不怕!
我抓了抓脑皮,无奈的朝着王兴笑了笑,这犊子又喝多了,每次喝多就嚷嚷着要干一番大事业,要么就是杀人,把人类全毁灭。
对付喝醉酒的胖子,王兴特别有一套,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打胖子的肩膀,把他骗回自己屋里去,躺在床上闭眼就能实现梦想,平常这招百试百灵,那想到今天居然失效了,胖子踉踉跄跄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没走出去两步,蹲在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不住的狂扇自己嘴巴子狼嚎,我有罪!我犯错了!
我苦恼的看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胖子,示意胡金和王兴把胖子抬回屋里去,朝着立在一边的陈二娃和陈珂笑着解释:“这货八成是想媳妇了吧?要么就是又打算酒后乱性。”
陈珂捂着嘴巴浅笑,帮我又盛了一碗汤说,三爷其实你心里不用苦恼,蓓蓓或许早就想离开了,前几天晚上我们一块练瑜伽的时候,她就说过,想要暂时离开石市几天,我问她去干嘛,她也没回答,今天她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一句你的坏话都没说,临出门的时候,我甚至看到她偷偷抹眼泪了,说不准她出去玩两天,散散心就又回来了。
陈珂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直都认为大家晚上心情不好是因为安佳蓓的离别,我没有说破,更不想让她产生什么芥蒂,虽然这姑娘经历了很多,但是心思确实很干净,像张白纸一样的干净,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坏人。
见我沉默不语,陈珂臊红着脸拿去陈二娃的酒杯也给自己倒上半杯酒,朝我举过来娇声说,三爷,这杯我敬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人现在还生活在水生火热里。
陈二娃轻轻靠了靠他姐的胳膊说,姐你不会喝酒,还是我来吧。
陈珂倔强的摇摇头,一眼不眨的望向我说,三爷我敬你。
“姑娘家的少喝点酒好!”我举起酒杯和陈珂碰了一下,陈珂很痛快的一口闷了下去,可能真的不会喝酒,喝完以后,她的小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拿手当扇子从脸前直扇风,吐着小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被她的可爱模样给逗笑了,给自己又满上一杯酒。
陈珂干咳了两下问我,三爷你媳妇会喝酒么?
想到苏菲,我的嘴角止不住的扬了起来,点点头轻声说,我媳妇当年可以把我给灌的五迷三道,找不到北,那时候她是学校的大姐大,每次我被人当成傻篮子似的暴揍,她都彪悍的带着人帮我找回来场子,完事请我吃拉面,喝啤酒,哈哈
没听见陈珂低声喃呢了几句什么,这个时候陈二娃站起来,朝着我恭敬的说,三爷我先去踩点了,不然明天我怕会手忙脚乱。
我摆摆手说,去吧!自己多小心,我也出去溜达一圈。
本身我还想再喝一会儿的,可是这会儿大家都散场了,就我和陈珂坐在一块属实有点小尴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寻思出去溜达一圈,就和陈二娃一起往楼下走。
下楼的时候,看到一群服务生正聚在一块聊天,现在ktv基本上走向正轨,服务生是狐狸找来的,本身我们也没打算指着这家店挣钱,所以那些服务员是不是心怀鬼胎,我也不太当成一回事,只是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不要太过份,几个服务生赶忙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从ktv出来,我也没远走,就在花街附近闲溜达,脑子里又开始琢磨安佳蓓和邓龙的事情,冷不丁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冯建业打过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
冯建业告诉我,明天钱进会和几个石市比较出名的地产开发商一块去打高尔夫球,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知道这老狐狸是在提醒我该动手了,就顺杆往上爬的问,能不能把几个姑娘帮我用最巧妙的方式安排给钱进见面,冯建业沉思了一会说,让我把联系方式给他。
我说,待会我就让人亲自登门拜访。
挂掉电话后,我给小七打了电话,让她到冯建业家里去一趟,并且嘱咐她一定要记住冯建业的长相。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长舒一口气,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之前一直都在盘算应该怎么做掉钱进,可是当梦想就在眼前的时候,我却有点犹豫了,自己真的要这么干么?要知道钱进不是个普通人,很可能我一刀下去,就改变了自己和很多人的命运。
彷徨了一会儿后,我深呼吸几口走回了ktv。
钱进必须死!这王八蛋不死,我和我的兄弟都将陷入永不止境的危险当中,我不想每天一闭眼都不知道自己第二天还有没有机会再睁开眼的感觉,此刻距离过年还有十天。
回到ktv,我把胡金和王兴喊到屋子里,商量明天的具体事宜,胡金的意思是有机会直接干掉钱进,免得夜长梦多,我则担心后暴露了小七她们,日后被人顺藤摸瓜,到那时候我们可真得亡命天涯。
一直商量到后半夜,才总算拿出来个大概方案,大家简短的休息了几个钟头后,我们就出发了,钱进这次属于参加私人派对,所以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封路,这就替我们免除了很多麻烦。
我们提前两个多小时到达市郊的“众诚高尔夫球场”,高尔夫球场的地下停车场里几乎没什么保安,完全就是那种刷卡,全自动摄像头的高科技产物。
把车停好,我们几个从车里换上一身保安的制服后,就呆在车里静静等候钱进车队的到来,因为不知道钱进会做什么车,车牌号又是多少,所以这些东西只能等小七她们和钱进“无意间”碰上再慢慢套话。
王兴叼着烟朝我笑着说,如果是五年前有人告诉我,有一天我会和两个疯子一块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我觉得那人一定是疯了,现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特么疯了!
“后悔么?”我咬着烟嘴朝王兴努努嘴。
王兴点点头说,老子从上了你的这条贼床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处不在后悔,但是没什么卵用,谁让你是我兄弟。
胡金拿出来几罐提前准备好的啤酒,分别递给我和王兴一罐后,笑呵呵的说,我这辈子经历的风风雨雨也不算少了,可是自打和小三爷在一块儿后,感觉自己每天的心跳都有些跟不上,那种小命好像随时可以丢掉的感觉,真他妈的刺激!
其实我们现在都很紧张,而且还属于那种紧张到两腿都在打颤儿。
我使劲嘬着烟嘴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灾星,谁沾上我谁倒霉,其实你俩完全没必要陪着我玩心跳的,真的!
王兴“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啤酒后说,别的我不知道,反正老子心里清楚,如果没有你,别说什么吃香喝辣,大哥现在说不定正从哪个工地上汗流浃背的搬砖呢。
胡金没有吱声,安静的喝着啤酒,良久之后才开口:“快过年了,也不知道我那个死婆娘现在有没有醒过来,从我俩在一起开始,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天,她的手脚一到冬天就冰冷,每次都让我帮她捂着才能睡着。”
说着话,胡金轻轻扇了自己脑袋一下说,强子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己嫂子,我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等了足足两个多钟头,时不时的有车进进出出,但钱进却始终没有露面,又等了半个多钟头后,我有些着急了,眼巴巴的望向胡金问,金哥你确定自己没有眼光?钱进真的没有出现?
胡金点点头说,我确定!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看了眼是小七的号码,我赶忙“喂”的接了起来,那边小七好像是手不小心碰到手机上了,听起来正嘻嘻哈哈的和人聊天,冷不丁我听到小七说,钱伯伯您的车子真的在高尔夫球场门口停着啊?带我涨涨见识嘛,我想看看您这样的大人物都开什么样的座驾
628 临近年关
“高尔夫球场的正门口!”我把手机攥在手里,朝着司机座上的胡金压低声音比划了两下,那边小七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仍旧在继续,听架势小七八成是要蛊惑钱进跟着他一起出来。
胡金发动着车子,刚要起步,又把火熄了,冲我低声说:“正门口没法过去,那边有正规的保安,咱们一过去不就露馅了么?而且车子停在正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咱也没法做手脚啊?”
我深吸一口气说,先过去看看啥情况再说吧。
胡金点点头,启动车子绕到高尔夫球场的正门,我们没敢靠的太近,不多会儿就看到一身运动短裙的小七半搀半拽着个中年男人从球场里出来,中年男人大概五十来岁,白白胖胖的,穿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鼻梁上人模狗眼的架着副黑框眼镜。
我问胡金,他是钱进么?
胡金点点头说,没错!就是他,我上次在别墅里见到过这孙子的照片,你瞅丫装的好像个正经人似的。
不远处,小七笑容嫣面的为钱进撑着伞,都不需要人介绍就知道绝逼是个领导。
王兴乐呵呵的说,我还以为这家伙长得三头六臂呢,敢情也是个普通人啊。
小七四处张望,估计是在寻找我们,最后两人走到一辆棕榈色的“沃尔沃”轿车旁边指指点点,我估摸着那台车应该就是钱进的座驾,只是周围严严实实的站了一队保安,想要过去做手脚,肯定会惊动他们。
两人从车跟前说了几句话,就又掉头走进了高尔夫球场里。
眼瞅他们进去后,王兴咬着嘴皮问我:“怎么办三子?”
我沉思了一会儿后,记下来车牌,先按兵不动,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停车,看看待会有没有机会跟踪钱进,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
我们把车停到路边,从车里大眼瞪小眼的等了两三个钟头,见到钱进一行人从高尔夫球场里钻进车里,扬长而去,然后我赶忙让胡金跟了上去,不过只跟了对方一小段路,我们就被越甩越远,胡金无奈的朝我摇摇头说,实在跟不上,人家是进口发动机,咱这小破车再踩油门估计就得报废,汗血宝马和毛驴子的差距。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这趟来的时候,特意从二手车行买了辆普桑,因为石市跑的黑出租基本上都是这种车,这下子优劣势就显现出来了,我想了想后给小七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时间足足过去能有一个多钟头,小七才给我回话,告诉我钱进下榻的饭店,还嘱咐我们来的时候换一身修理工的衣裳和工具箱,她有办法帮我们剪断钱进的刹车线。
我赶忙示意胡金找家汽车修理行,从他们店里买了几身穿过的工作服和一个工具箱,临走的时候,我多了句嘴问蹲在门口一个抽烟的修车师傅,师父有没有法子让汽车的刹车失灵而且还能察觉不到?
修车工来回打量了我两眼,疑惑的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笑呵呵的掏出几张大票塞给修车工敷衍说,纯属好奇呗!我瞧电视里总演,是不是剪断刹车线,刹车就失灵了?
看在“钱”的份上,修车工微微一笑说,直接剪断刹车线的话,经常开车的老司机刚起步就能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刹车线锯掉一多半,平时使用没事,一旦有急刹,刹车线直接崩断,杀车就失灵了,千万不要去实践哟。
笑呵呵的道别修理工,我们朝着小七给的地址出发了,得亏是我多嘴问了一句,不然就算剪断钱进的刹车线估计他的司机也立马能觉察到,到时候反而打草惊蛇了,从车上我们往脸上涂抹了点污油,掩盖住本来的模样。
很快到达小七说的那间大酒店,小七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短裙,极其不耐烦的站在饭店门口左顾右盼,见到我们从车里下来,她掐着腰嗓门很大的埋怨,你们4s店是真够慢的啊,电话都打了十几分钟,怎么现在才来?快点帮我看看车是怎么回事,半天打不着火!你们的服务态度真差,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我们几个赶忙点头哈腰的道歉。
小七此刻的模样俨然就是一副刁蛮的千金大小姐模样,我打心眼里服这她,更服培养出来她们的狗爷,看到我们像被训儿子似的训斥,酒店门口的两个保安脸色也出现了一抹不爽的表情,这种女人在现实生活中确实也很不讨喜。
跟随小七走进酒店里头走,俩保安哥们估摸着只顾着恶心小七了,连登记都没让我们登记,直接放行,走到停车场小七指了指钱进那台“沃尔沃”压低声音说,速度快点,我只有十分钟时间!
胡金腿脚利索的就钻进了车里,我装作收拾工具箱的样子,蹲在地上小声说,待会找个机会溜号,千万别被怀疑上了。
很快胡金从车里爬出来,朝我比划了ok的手势,我们几个提着工具箱也快速离开,临出门的时候,一个保安想要拦下我们的,另外一个保安劝阻说,算逑了吧,都是给人打工的,谁也别难为谁了。
离开酒店后,我们就快速驶远,找了间小洗浴冲了澡,顺便把身上的衣服换掉,该做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做好,剩下的就是静安天命,看钱进什么时候会发生交通意外。
期间我给冯建业打了个电话,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冯建业很满意,笑呵呵的说,会在钱进发生意外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安排我们混进医院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就像个鹌鹑似的哪都没敢去,一直老老实实的窝在ktv里等候通知,距离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只剩下不到三天就除夕了,今天早上伦哥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从省里下来一大批军警直接将不夜城给封了,省里还下来个督查小组说是有人举报我们的基金会有洗黑钱的嫌疑。
我给赵杰打电话寻求帮忙,让他在帮我拖延几天时间,赵杰无奈的说,钱进已经动手了,这件事情绕开了崇州市,他现在也是爱莫能助,只能暂时帮着先把我那帮兄弟藏起来。
我心急如焚的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现在情况越来越危机,如果还没有消息的话,我打算让小七今天晚上就想办法做掉钱进,大不了这件事情我俩背了,找个地方藏了三年五年,等风声不紧了再出来。
我正上着急上火的时候,冯建业终于给我来了电话,告诉我,钱进昨晚上发生车祸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今天下午会有安排一场手术,只不过医院的走廊有摄像头,钱进的病房门口也有守卫。
我忍不住骂娘说,冯叔叔您逗我玩呢吧?没有任何死角,我怎么接近他啊?
冯建业倒挺无所谓的说,该提供给你的信息我都提供了,具体怎么做,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事情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待会把钱进的具体病房号发给你,我听说他已经对你的势力动手了哈,如果你不抓点紧,钱进缓过来劲儿肯定会继续。
我咬着牙问,给钱进做手术的主治医师叫什么?有具体住址么?
冯建业轻飘飘的说,别想着威胁医生,让他们做手术的时候,故意弄点差错出来,如果真的那么简单,那早就有人做了,钱进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给钱进做手术的医生和护士信息全都保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弄一针“安乐死”,再告诉你钱进具体做手术的时间
629 搏命!
没多会,冯建业给我发来一条短息,具体标注了钱进的病房号和他什么时间动手术,我从屋里静坐了十多分钟,最终拿定了主意,这件事情只我自己一个人动手,坚决不能让胡金他们参与,毕竟成功率实在太低了,稍有不慎,他们就真的被我推进了火坑里。
可是怎么摆脱哥几个属实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平常我进进出出到哪都会带着胡金,突然出门不喊他,兄弟几个不怀疑才怪,我得想个万全的法子瞒天过海。
钱进的手术在下午四点半左右开始,我寻思先到医院去打探一下具体情况,结果刚一打开门,就看到陈珂正拎着拖布站在门外面,看起来像是在拖地,其实她脑袋时不时的朝我的房间张望两眼,见到我出来,她愣了一下,我也吓了一哆嗦。
“三爷”陈珂弱弱的喊了我一声。
我干咳着问她,你刚才是不是听见我打电话了?
陈珂咬着小嘴唇轻轻点了点脑袋,三爷我知道我没资格劝你什么,但是我听的出来,你应该是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吧。
我长吸一口气,笑容满面的看向她问:你一直很喜欢我对吗?
陈珂的俊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儿上,我温柔的靠了靠她胳膊说,你答应我件事情,等你过生日那天,我就陪你好好的玩一天,你看咋样?
陈珂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看向我。
“待会你陪我出去买包烟,一个小时后你装作很着急的样子回来找金哥他们,就说我被绑架了,绑匪要求他们带五百万到城郊去赎人,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你把我手机交给胡金,让他看看我的短息草稿箱,可以么?”我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递给我陈珂。
陈珂怯怯的往后退了退身子,望向我问,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必须不会啊!我就是想给金哥他们开个玩笑,想看看他们对我的忠诚度,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们马上要去办一件大事,我得确定金哥他们对我的诚心!”我爽朗的咧嘴一笑,很自然而然的挎住陈珂的肩膀说:“小珂,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陈珂犹豫了好半晌后,才微微点点头说,那你不能骗我哦,你肯定不能有危险,咱们拉钩!
她朝伸出直接的小拇指,我笑了笑和她把小拇指勾在一起。
之后我俩一块走下楼,王兴和胡金还有胖子正坐在一楼的大厅里打扑克,见到我俩一起往门外走,陈珂又是小脸臊红一片,胡金就拽了拽准备起身的王兴,朝着我坏坏的瞥嘴一笑。
我也露出一抹“你懂得”的贱笑,和陈珂一起迈步走出ktv。
出了ktv,我从街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香烟,冲陈珂低声说,小珂你就在附近溜达一会儿,记得待会一定要装出来很着急的样子,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压到你身上了,你要是做不好这件事情,我恐怕就有危险了。
陈珂重重的点了点脑袋,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说,放心吧三爷,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快步走出“花街”,又从附近绕了一圈后,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打了个寒颤,顺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朝着司机说:“书香园小区!”
从小区的门口,我见到了冯建业,他很机敏,把脸捂的严严实实的,大口罩、大墨镜,如果不是他喊我,刚才我都没认出来,他递给我一支打针用的针管,针管里是蓝色的液体,之后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返回了小区。
望着这老家伙的背影,我当时真有心思一拳头怼死丫的,狗东西只想坐享其成,什么都不愿意帮着我做,发了几分钟呆后,我又打了辆出租车奔着医院的方向出发了。
路上我耷拉着脑袋寻思,具体应该怎么干?此刻离钱进下午做手术差不多还有五个半钟头。
距离医院还有一段路的时候,我就下车了,慢悠悠的步行走了过去。
站在医院的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挺多的,基本上都是些提着水果、营养品去探望病人的。
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着医院的周围来回转了一圈儿,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附近的情况,最后我又打车跑到集贸市场买了一个围脖,一副口罩,还有一顶耳套,路过一家眼镜店的时候,顺手给自己买了副平光镜。
现在正是寒冬腊月天,我这幅打扮再正常不过,从医院门口抽了根烟后,我双手插兜走了进去,石市的中心医院属于市里面医疗环境最好的地方,从里面住的人基本上都是条件不错的,一进大门口是个前厅,挂号和缴费的地方,大厅上去就是各种科室,背后是两栋住院楼。
我从大厅里溜达了一会儿,这才往后面的住院部走去。
钱进住在十七楼,十八楼就是手术室,想来应该是为了方便下午的手术吧,我没坐电梯,踩着楼梯往上走,就是怕有什么麻烦,方便待会逃跑。
当我走到十七层的时候,在安全通道门口,蹲着两个穿皮夹克的青年男子,这俩男的差不多都有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人高马大,身上透露着一股子彪悍的味道。
我从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几年,该有的眼力价还是有的,一看就知道这种人绝逼不好对付,他俩蹲在地上抽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不过眼睛却牢牢的盯在我身上。
我竭力放轻松,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很自然的拉开门准备往里走,结果我手指头刚碰到门把手,其中一个家伙就站起来拦住了我,朝着我微笑说,朋友怎么走楼梯啊?不是有电梯么?
我脸上戴着口罩,故意含糊不清的说,我不知道啊,第一次来这家医院。
青年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从我脸前一闪而过,就又快速揣了起来,朝着我微笑说:“这层楼里面住了一位大人物,现在不方便人进去!”
我装作一脸懵逼的模样说:“不让人进去?不可能吧?我老舅刚刚做完手术就从里面住院呢,早上刚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过来探望他的啊!”
旁边另外一个眉头上有条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不耐烦的训斥我,告诉你不能进去就是不能进去,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装作害怕的模样往后退了两步,弱弱的说:“同志,麻烦通融通融吧,我家是农村的,做了一上午的公交车,才赶到医院,我老舅的病情耽误不得,说不准啥时候人儿就没了!”
“你老舅姓什么?”青年皱着眉头看向我。
我吸了吸鼻子说,姓赵!
“滚,不可能!这层只住了一位姓钱的大人物,绝对不会是你老舅!”青年一巴掌搡在我胸脯上,把我给推了踉跄。
我疑惑的低头喃喃,我老舅不可能骗我的,他说他就住在十六层的
“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啊?你老舅住十六层,你特么到十七层来找什么人?滚蛋!”眉头上有条刀疤的青年直接给气笑岔气了,朝着我挥了挥胳膊驱赶。
“啊?这是十七楼么?”我装作一脸惊愕的仰头看了眼楼层号,笨拙的拍了拍脑袋,朝着两个青年鞠躬憨笑着说:“谢谢大哥提醒了,刚才我只顾着往上跑,没太注意几层楼,那我到十六层再去看看吧。”
两个青年嗤之以鼻的“哈哈”大笑起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缺心眼,二百五”之类的话。
我也没作声,“噔噔噔”往楼下走。
刚准备拐弯的时候,“等等!”先前那个眉头上有条刀疤的青年喊了我一声,我茫然的转过去身子。
他走到我的面前,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这孙子估摸着得有一米八五左右,站在我对面比我高出来半个多脑袋,他把我脸上口罩拽了下来,两只眼睛透露着一股子冷酷,又仔细的瞟了我两眼,挤出个笑容摆摆手说,没事了兄弟,我认错人了,看你的背影我还以为是我老家的一个表弟呢
630 七仙女跳皮筋儿
我慌忙摆摆手说,不碍事,不碍事!
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隐隐约约听到两个青年交谈。
“咱家领导的级别高,官威也真心不小,做个小小的支架手术,竟然把一整层楼都给清空了。”
“嘘,小点声吧你!不想干了还是咋地?忘了之前领导那个司机是怎么被撵回老家的了?我听人说,咱们钱部,过完年怕是又要升职了,咱能跟在他后面吃香喝辣的,不知道底下多少双眼睛时刻盯着,羡慕咱呢”
我从十六楼的电梯直接下去,出了医院后,拿公用电话给小七去了个电话,让她到医院来跟我碰个头,然后走到医院对面的一间小餐馆里要了份盖饭和啤酒,一边吃饭我一边在脑子里盘算中心医院里的大概情况。
我替自己选了三条逃跑路线,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都可以在三分钟之内迅速逃离医院,现在就差怎么混到钱进的身边了,我掏出冯建业给我的那支针管,盯着里面蓝色的液体怔怔发呆。
狗日的冯建业是真狠,拿我当刀使除掉钱进,却又不想给我任何好处,或者承担一丝丝风险,如果这事儿成了,他估计可以直接取代钱进上位,就算事情败露,他也可以一推四五六,到时候我就算想要反咬都没有任何证据,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小七和小八就走进了餐馆,径直坐在我对面。
小七一行的几个姑娘,经过我师父将近一年的训练现在就剩下四个人,她们没有名字,统一数字编号,从小五一直排到小八。
我瞟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问小七,你现在还有法子和钱进联系上么?假装说去探望他,我打算今天就动手!
小七摇摇头说,没办法了,自从他出车祸以后就不和我联系了,三哥,钱进是住在这间医院么?要不我现在进去给他两刀得了!
我点了点脑袋苦笑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楼梯口都守着人,电梯口肯定更严格,我现在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混到钱进的身边去,他下午就进手术室,做完手术估计就会回家修养,到时候想动手就更难了。
小七古灵精怪的转了转眼珠子说,三哥你可真笨啊,既然没办法混到钱进的身边,那为啥不直接到手术室里去等他?做手术前应该都会到器具室去取手术用的工具吧?那个时候都带着口罩、医生帽,谁认识谁啊?
“我擦!小七你可真是个天才啊!来哥哥抱一下。”我顿时茅塞顿开,立马想到了主意,赶忙低头扒拉两口饭说,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一个人怕是搞不定。
小七俏皮的咧嘴一笑,朝着眨巴两下眼睛说,那三哥准备怎么感激我?
“要不我以身相许吧?”我坏笑着打趣。
小七吐了吐舌头说,拉倒吧!我害怕被嫂子挠花了脸,对了,狗爷让你给他去个电话。
小七将自己的手机拨通后递给了我,我犹豫了一下后,那边立马传来师父的声音,死小子!总算想起来给老子打个电话了?
我笑呵呵的调侃他,说实话还真没想起来,不是您让我给你打的嘛。
师父气呼呼的说,那算老子自作多情了,就这样吧!
我一听老家伙耍脾气了,赶忙道歉,别介啊师父,不能因为你长得像刘德华就这么骄傲吧?说实话,我都快想死你了!昨晚上还梦到你了呢,哭的我今天早上枕巾还没干呢。
师父“噗嗤”一笑说,别的本事没学坏,贫嘴倒是学了老子九成九,怎么样臭小子,还好么?
“没死算不算还好?”我继续跟他贫嘴,每次和师父交谈,我都打心眼里感觉的很放松,好像有个依靠似的,尽管我现在看不到他人在哪,不过还是觉得格外的安稳。
师父叹了口气说,想好了吗?那事万一没成功,你可就万劫不复了,上通缉令就是轻的,我就怕你小子都没有命逃出石市,实在不行的话,你到上海来吧,带着你那群小瘪三兄弟,师父在这边还是有点地位的,大不了你接替我的位置就好,反正你早晚都是要加入天门的。
师父这句话说完,我当时真有点想掉眼泪的冲动,记不得到底有多久了,我已经没有被人这么保护过,每天一睁眼就是想着怎么搞定钱进,怎么带着兄弟们更进一步,我一直都觉得自己金刚不坏,可是被师父的这一句话还是戳冲了心口,感觉鼻梁骨一阵发酸。
我犹豫了,迟疑了足足能有五分多钟后才出声,师父我还是想搏一把!赢了的话,我们兄弟可以从崇州昂首挺胸的走进石市,就算输了的话,那帮虎犊子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相信他们肯定会像照顾自己亲爹一样的伺候我爸。
“你特码的天生就是属驴的,牵的不上赶的上,老子让你过把祖宗的瘾,你还不稀罕,行了!不稀罕拉倒,你自己爱咋整咋整吧,我跟你说啊,玩政治的人都是鬼,一个比一个心狠手黑,你自己长点脑子!”师父可能有点失望,絮絮叨叨的骂了我一顿。
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说,师父!你自己照顾好身体,如果我成了,今年过年就带着我媳妇,正大光明的去给您磕头拜年,如果我没办成的话,你以后再收徒弟,千万别说有我这么个埋汰货,省的掉您身价。
师父的声音有些发颤,沉寂了几秒钟后骂我,你他妈这是在给老子交代遗言么?卧槽你奶奶得,老子还没把你引进天门呢!我警告你小子,不管事情成没成,你特么就不许有事,三儿你听到没?
我抽了抽鼻子说,徒弟提前给师傅拜年了,我祝你福如东海,寿与天齐!
不等他再继续说什么,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挂完电话后,我抹了一把湿润的眼角,使劲抽了抽鼻子,举起一杯酒“咕咚”灌进嘴里,朝着坐在对面的小七、小八苦笑,这酒真特么辣!
小七轻咬着嘴唇望向我说,三哥,其实这种卖命的事情,你大可以交给我们来做就行,就算失败了,我们肯定也不会供出来你的,我们的命是你给的,不值钱!
我撇撇嘴说,七仙女跳皮筋儿,尽扯jb灯儿!说了多少次,咱们是家人,你们的命和我一样值钱。
正说话的时候,小七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眼号码,疑惑的看向我说,是胡金!
我点点头说,接吧!别说和我在一块儿就行。
小七按下了接听键,那头胡金很着急的说,小七,小三爷这会儿被人绑架了,我着急去救人,能不能拜托你件事情?
小七看了我一眼,我轻轻点点头。
小七问胡金,什么事情啊金哥。
胡金说,帮忙干掉一个叫冯建业的人!待会我给你这个人的地址。
我凑到小七的耳边,让她问胡金为什么。
胡金特别焦急的说,王兴和冯建业的秘书是姘头,今天冯建业的秘书打电话告诉王兴,冯建业打算这几天找借口抓捕我们,说是掌握了我们准备暗杀钱进的证据。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冯建业这是准备要赶尽杀绝呐,先是借我的手铲除钱进,不管事情最后成功与否,他都准备把我们推出去灭口,卧槽特妈得!师父说的对,玩政治的人确实要比玩社会的人手狠心黑的多。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具体安排计划怎么做掉冯建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抢在他动手之前,我们先一步干掉他。
我让小七答应了胡金,挂掉电话后,我冲小七长出一口气说,你让小五和小六现在就潜伏到冯建业的家门口,咱们动手的时候,让她俩和咱们同时进行,完事后咱们在火车站的候车室汇合。
小七点点头,就开始打电话安排,之后我们又商量了一下具体下午暗杀钱进的具体细节,小七和小八先我一步进入了医院
631 虎口夺命
她俩先我一步进入医院,伪装成护士,看看有没有机会混进手术器具室,我则坐在小餐馆里继续吃盖饭、喝啤酒,老实说刚才胡金的那一通电话,让我本就心乱如麻的情愫变得更加的慌张,一次性做掉钱进和冯建业,我特么绝逼是疯了!
自己想想都觉得有够疯狂,说实话这个决定下的很仓促,首先我没时间去证实那个“小青”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其次就是不知道冯建业会不会留后手,防备着我们。
不过说到底,我其实对冯建业也早就动了杀心,他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而且地位又那么高,假设他真有一天翻脸,我除了伸直脖子等死,没有别的法子,现在干掉他,也算是给这件事情画上个圆满的句号,永绝后患。
从餐馆吃完饭,又坐了几分钟后,我溜溜达达的往出走,小七刚才走的时候把自己的手机留给了我,方便待会联系,从医院的附近磨蹭到下午三点半左右,小七总算给我打来了电话,她让我装成送水工,扛一桶水送到手术器具室。
我从医院附近的纯净水店里买了一桶水,又花高价买了身他们的工作服,带上口罩就朝“器具室”出发,下午医院的人相对没有那么多,显得比较冷清,上楼的时候,我竭力把脑袋低到底,尽可能不让墙角的摄像头拍到我的脸。
我扛着水走进“器具室”,屋里坐着两个穿白大褂的护士,两个护士妹纸一个在整理器具,另外一个在“噼里啪啦”的按电脑,尽管脸上带着口罩,我还是能一眼认出来正是小七和小八。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小七指了指空了的饮水机桶,我点点头,先是“呼呼”的喘了口气歇息,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差十分钟四点,这才慢吞吞的换水桶。
我正换桶的时候,从外面神色匆忙的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医生,两个医生的脸上都带着口罩,推着一个放器材用的那种小推车。
男医生手里拿着一张清单似的的票根开腔:“1708号的手术器具准备好了没有?院长交代过,做手术的可是钱部长啊,千万不要和平常似乎马马虎虎。”
小七点点头,从货架上拿出一套手术的用的器材,旁边那个女医生走出去检查,我将水桶换好以后,装作往外走的样子,慢慢的将房门关上,这个时候小八绕到两个医生的后面手里攥着两把手枪,一枪顶在男医生的后脑勺上,另外一支枪口指向女医生。
两个医生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慌张,小七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攥着两只注射器,朝着两个医生的胳膊上分别扎了一针,两名医生直接“噗通”医生倒在地上。
我疑惑的望向小七,小七微微一笑解释,只是普通的麻醉剂,打下去昏迷两三个小时左右,三哥你快把男医生的衣服换上吧。
我楞了一下,深呼吸两口气,把那个男医生身上的衣服全都给脱了下来,证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全都原封不动的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最后把冯建业给我的那支“安乐死”藏在袖管里,和小七、小八一块将两名医生搬到了器具室的货架后面,我发现货架的后面居然还有两个昏迷的女护士,估计这是器具室的原班护士。
等我整理好以后,我和小七一块推着放器材的小推车走出了房间,小八则留下来继续“坚守”岗位,我们商量好,半个小时之后在医院的正门口汇合。
走进电梯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浑身颤抖的特别厉害,小七轻轻靠了靠我的身体低声安慰,不用紧张的三哥,待会咱们按照计划行事就可以的,你放心!就算小七今天死了,也会护你周全!
我咽了口唾沫轻声说,别说傻话,要么都不走,要么就一起走!你三哥也是过河不用浆,浪了一辈子的人,啥时候干过让女人为我卖命,自己跑路的缺德事儿!
我使劲喘息了两口,竭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十八楼,我们两个昂首挺胸的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手术室的门口站了六七个穿西服或者夹克的青年,之前我在消防通道口见到的那两个男的也在。
我没敢直视他们,推着小车闷着脑袋往前走,余光瞟了眼边上的几个男的,他们正小声嘀咕着聊天,谁也没往我脸上瞅,看样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格。
几个医生和护士先后走进手术室里,我和小七对视一眼也赶忙往里走,钱进早早的就躺在了手术台上,正和一个个头中等的中年医生有说有笑的聊天,我看他的小腿处打着石膏板,应该是前几天车祸造成的,至于为什么会做支架手术,我估计就是冯建业使的手段了。
“钱部,咱们开始吧?”站在手术台前的医生看一切都准备齐全,恭敬的朝着钱进问道。
钱进脸色泛白,有些紧张的说,老李啊,我这条小命可就交到你手里了。
中年医生笑了笑说,钱部只需要闭上眼睛睡一觉,等你再睁开眼的时候,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保证!
其实自打踏进手术室以后,我反而彻底平静下来,因为我知道,不管今天的结局如何,钱进都必死无疑了,至于我和小七能不能活着出去,那就得看天命了。
“好了!安静,手术开始!”中年医生轻声望了眼屋里的几个护士,医生,紧跟着,周围的灯光都关了,就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亮了起来,中年医生摆摆手低声说:“麻醉!”
一个女医生把针管扎到了钱进的身上,钱进此刻还有意识,眼珠子滴溜溜的来回转,猛不丁他的眼光突然落在了我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喉结鼓动可能想要出声,我当时真的惊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
手术台旁边的中年医生也觉察出来钱进欲言又止的样子,把脑袋俯下去问他,钱部,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么?
就在这个时候我轻轻靠了靠旁边的小七胳膊,小七立马装作脚后跟好像没有站稳的样子,一下子将放器材的小推车给掀翻,手术器材“叮铃咣当”的洒了一地,所有人全都侧头看向小七,包括刚刚低下头的中年医生。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七一脸紧张的摆手,一个不小心还坐到了地上。
“我说过多少次,这种大型手术,不要让实习护士参与!这是谁带的徒弟?”中年医生有些愠怒的看了眼周围的几个医生。
我趁机走到钱进的身边,将藏在袖口处的针管直接插进钱进的胳膊上,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小七身上,钱进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望向我,嘴唇蠕动,只来得及发出一句“你”字,我已经将针管的液体彻底推进他的血管里。
钱进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我,那种感觉好像是将我给看穿了,不过也就是两三秒的时间,他的眼皮就慢慢合上了。
“发什么呆,还不赶快去重新置办一套器材!”中年医生朝着小七摆摆手,回过头朝着钱进躬身说,钱部您再稍微等一下。
而这时候钱进的两只眼睛已经闭上了,在别人看来,他应该是刚才的麻醉剂起了效果,任务已然完成,我和小七也不再犹豫,赶忙推着小车离开手术室,外面守着的几个人一看到我俩出来了,连忙焦急的问,发什么意外了么?
我随口回了句,刚才不小心打翻了手术器材,我们再去重新准备一套。
当我和小七走进电梯的时候,我猛然间听到那个眉心有道刀疤的青年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刚才说话那个医生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紧跟着他仰头看向我们,嗓门瞬间提高:“不对,是他,你们给我站住!”
632 惊险一刻
而电梯门正好在他喊完话的时候稳稳合上,小七快速将电梯的所有楼层按钮全都按亮,等电梯停到十七楼的时候,我俩飞奔出去,随便找了个空着的房间钻进去,将身上的白大褂褪去。
然后小七拿眉笔往我嘴唇上画了一撇小胡子,又点点缀缀的从我侧脸子上描了点络腮胡,我把上午从集贸市场上买的那副平光镜戴到了脸上,外套脱掉,只穿里面的衬衫,小七的化妆技术很高超,如果不是趴到我脸跟前仔细观察的话,基本上看不出来是假胡子。
简单乔装了一番后,我俩走楼梯来到十六层,小七把白大褂塞到自己衣服里面,满脸甜腻的挎住我胳膊,我们好像一对新婚不久,刚刚有了身孕的小夫妻。
等电梯到了,我俩慢条斯理的走进去,电梯里面此刻有三个穿皮夹克的青年正在焦急的打电话,嘟嘟囔囔的说什么“钱部长被偷袭了!”正是之前守在手术室门口的人,我微微朝里侧了下身子,将脑袋低下,小七顺势钻进我怀里。
等电梯走到十五楼的时候,我和小七本身是打算出去的,结果外面又挤进来很多普通人,我们被迫和那三个青年紧紧的靠在了一起,尽管他们一直都没注意到我,可我仍旧紧张的手心里都出汗了,呼吸也变得分外的不匀称,小七贴在我身上轻声说,没事的!
然后她故意“哎唷”了一声,捂着稍稍隆起的肚子,娇声说:“能不能别挤,我肚子里有宝宝呢!”
三个青年赶忙往旁边靠了靠身子,小七牵着我的手蹭到了电梯门口走,“叮”的一声脆响,电梯总算到了一楼,门刚刚打开,我和小七就快速出去,朝着医院的正门口走。
医院的正门口站了八九个青年,旁边还有两辆警车,正四处张望,进进出出的人全都要接受检查,之前那个眉头上有条刀疤的家伙也站在那里,我轻轻拽了拽小七说,那个人见过我,正门口没法出去了。
我俩掉头往回走,刚才从电梯里的三个青年也好死不死的迎面走过来,其中有两个家伙正朝着我和小七凝望,我额头上的汗水瞬间冒了出来,小七故意比我快了一步,身子刚到挡在我前面,脑袋也正好挡住我半张脸。
我放慢了脚步,显得异常的镇定,跟着那三个人继续面对面的擦肩而过,擦肩而过之后,甚至还和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礼貌性的笑了笑,他们并没有认出来我,直接走了过去。
我俩有惊无险的回到医院大厅,朝着“眼科”方向走去,路上小七低声说,三哥这家医院还没有偏门或者是比较低的院墙之类的地方?
我想了想后说,住院部的后面有个偏门。
小七点点头,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你就在这儿等着我,我先到偏门去踩踩点,如果没问题的话马上回来接你。
“你自己小心!”我不放心的嘱咐小七。
小七冲我俏皮的一笑,一手扶着腰,慢慢住院部的方向走去,猛不丁看起来,就是个刚刚怀孕两三个月的孕妇。
眼科门口的病人不是太多,塑料椅子上坐了几个等待喊号的患者,我竭力装出很自然的样子,坐到走廊的塑料椅子上,顺手从边上的垃圾桶里捡了半张小广告,低着脑袋看,装的好像等待检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感觉小七应该去了都快十分钟了,仍旧没有半点消息,我心急如焚的站起来,这个时候又看到好多穿制服的警察“哒哒哒”从楼上来来回回的进出,凡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都会喊停对方,盘问检查。
眼瞅着四五个警察朝我的方向走过来,我有点心虚的想要起身,两个警察明显看到我的异动,径直走了过来,我深呼吸一口,站起身朝着通道口走去。
“喂,你站住!”后面有警察喊了我一声,我佯装没听见,继续拔腿大步流星的走,如果不是害怕他们身上配枪了,我真想甩开膀子跑,走出去大概六七步远,两个警察撵上了我,一个伸手耷在我肩膀上,另外一个挡在我身前。
我疑惑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问他们,怎么了警察同志?
“你到医院是干什么的?看病还是探访亲朋?”挡在我身前的那个警察上下打量我,一只手已经伸到腰后摸向了手铐。
我紧张的说,我女朋友怀孕了,我带她来检查的。
“那你女朋友呢?为什么你说话会结结巴巴的?”两个警察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中间,将我所有的退步全都给封死,走廊口的地方还站了四五个警察,纷纷仰头朝我们这个方向看。
我苦着脸朝他俩耸了耸肩膀说:“大哥,你们是警察,平常老百姓哪个看到能不害怕啊?我还以为我犯什么错了呢,所以浑身哆嗦的有点厉害。”说话的时候,我眼珠子不停的左右滚动,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退步。
“你女朋友呢?”其中那个长了张刀子脸的警察反复追问我。
我指着电梯口的方向,弱弱的回答:“她去做检查了。”
“带我们去看看。”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轻轻推了推我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小七脚步匆忙的走过来,甩手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大巴掌,接着张牙舞爪的要往我身上扑,一边扑一边哭着喊叫,你跑到哪去了?知不知道老娘宫外孕?是不是不想负责任?你给我说话,是不是不想负责任。
小七那以巴掌打的异常响亮,说老实话我都有点懵逼,小七用力挤开两个警察,揪着我的衣服往旁边拉,哭嚎这说,你什么意思啊赵虎,明知道我去检查,还故意想要逃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警察同志,麻烦你们把他抓走吧,这个人渣不负责任,太欺负人了,呜呜
“我”我捂着脸一副小受模样。
小七揪着我的衣服一边推一边打,朝着两个警察喊,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把这个人渣抓到监狱去吧,判他个十年八年牢,呜呜呜
两个警察当时也有点懵了,一个走到小七跟前低声安慰她,另外一个捅咕了我胳膊两下说,哥们我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可不能干这种没屁眼的事儿,我说刚才你怎么神色慌张,鬼鬼祟祟呢!赶紧去安抚一下女朋友,医院这么多人闹腾,你不嫌丢人呐?
我赶忙点点头,走到小七根本各种赔不是,小七哽咽着把脑袋藏在我怀里,两个警察这才长出一口气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等他们走远后,我“呼”了口气,搂住小七的肩膀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心有余悸的嘀咕,幸亏你来的及时,刚才那两个警察都准备铐了我。
小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三哥刚才我没打疼你吧?
我揉了揉腮帮子苦笑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挨巴掌跑不出房,对了,后门那边啥情况?
小七摇摇头说,出不去了,后门查的比正门还要严格,十多个军警,都配枪了!我刚才从门口附近逛了一圈,听到他们好像说,还在增援,三哥实在不行的话,我让小五、小六和小八带着枪过来硬闯吧?
我撇撇嘴说,别犯傻,你当这是和你们平常在丛林里训练似的,闯完咱们就能逃的了么?到时候目标更大,影响更恶劣,咱们真让我师父说准了,都不一定能逃出石市,我再想想辙。
我们俩从眼科绕着内科转了两三个来回,一路上看到好多次警察,基本上都是和他们擦肩而过,小七深呼吸两口说:“三哥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医院的人只会越排查越少,等到最后没几个人的时候,咱们想不露馅都难了!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我想办法掩护你逃走。”
我咬着嘴唇摆手说,容我再想想,咱们这会儿先找个不显眼的地方躲起来,想办法捱到天黑,只要天黑了,逃出去的机会就能更大点
633 玩的就是心跳!
我俩从医院的几个科室里来回溜达,确实如同小七说的那样,人变得越来越少,警察们正在挨个排查,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我们估摸着等不到天黑就会被拆穿,又溜达了一个多小时,连人最多的内科也别的稀少了很多,小七倚靠着我肩头低声说,三哥不行咱们先到女厕所里躲一会儿吧,不然咱们肯定露馅?
我想了想后摇头说,厕所估计也会被排查,到时候让人来了瓮中捉鳖,跑都没地方跑。
“那怎么办呀?”小七担忧的望向我。
在这将近一个多钟头的时间里,我们碰上不下七八伙排查的警察,已经引起他们注意了,再继续下去,我们绝对没有活路,我琢磨了几秒钟后说,咱上妇产科去,那边不是孕妇,就是刚生完孩子的,肯定不会有人去检查。
我俩赶忙朝住院部的方向奔去,爬到五楼的妇产科,我们装的好像来探访朋友的样子,左顾右盼的来回巡视,最后趁着没人注意,小七悄悄将藏在衣服里面的白大褂塞进垃圾桶里。
这层楼上的医生、护士都是专业的,保不齐谁一眼就能看出来小七的伪装,到时候我们更得不偿失,妇产楼里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丝毫没有外面那种风声鹤唳的紧迫感,整条走廊里弥漫着母乳和孩子的尿布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我俩没事人似的站在窗户口往下张望。
我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缓了口气问小七,小五他们得手没有?
小七摇摇头,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和那头咿咿呀呀的说了几句后,她冲我摇摇头说,没能成功,刚准备动手的时候,一辆警车突然开到了冯建业的家里,有几个警察不知道在冯建业的家里说什么,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警察在冯建业的家里?我顿时间联想到胡金之前给小七打的那通电话,狗日的冯建业该不是在部署怎么抓我们吧?我皱着眉头沉思了足足五六分钟,最后咬着嘴皮看向小七说,敢不敢连条子一块做掉?
“没什么不敢的,在我们眼里什么人都一样,如果不是怕会给三哥你带来麻烦,小五她们早就动手了。”小七眼神冷漠的点点头,压低声音问我,要不我现在给小五去个电话?
其实我心里特别的矛盾,现在窟窿越捅咕越大了,钱进挂了,如果我们让查出来的话,肯定是死罪,干掉冯建业,让人揭穿也绝对活不了,可是冯建业知道钱进到底是怎么没的,他要是爆出去消息的话,我们仍旧逃不掉。
我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嘴皮都被咬出血了仍浑然不觉,迟疑了良久后,我重重点点头,让小五他们动手吧,屋里的人全部做掉,一个活口都不要留下,一只羊是牵,两只羊也是赶,反正特么回不了头了!
小七点点头摸出来手机准备打电话,我犹豫了一下阻拦,稍微等等,让我再想想。
我仔仔细细又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重新考虑了一遍后,才发现还漏掉了赵杰,当初是赵杰介绍我认识冯建业的,如果他的老上司挂掉,赵杰会不会癫狂,毕竟我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苦恼的揉捏两下太阳穴,最后心一横点头说,让小五和小六行动吧,下手干净点,冯建业住的小区门口有摄像头,千万不要暴露,干掉他们以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他们身上和手机里,千万别落下什么对我不利的证据,全都弄利索以后,拿冯建业的手机报个警,就说他被劫持了!
“报警?”小七惊愕的望向我。
我扬嘴冷笑说,现在警方的注意力全都在医院,如果冯建业也出事儿的话,你说他们的视线会不会被分散开?
小七这才恍然大悟的狂点两下脑袋,赶忙给小五她们联系。
等她打完电话以后,我深呼吸两口说,等小五得手后,再给小八再去个电话,让她想办法从医院的正门口制造几起交通事故,不需要死人,只要弄得阵势大点就可以,医院门口虽然被堵住了,但是对方肯定不会封路,咱们的目的就是让这附近变得混乱,越乱越好!
把所有话都说完以后,我整个人好像虚脱掉一样,差点瘫坐在地上,压在我胸口的那块巨石似乎被完全卸去,我苦笑着说,看来这次是真回不了头了,把天都给捅出个窟窿。
小七轻轻的拍了拍我肩膀安慰说,三哥你放心,我们会始终陪在你身边!
我摇摇头说,做完今天的事情,我怕是再没有机会回崇州了,赵杰就不可能放过我!以后在石市估摸着更是举步艰难,辛辛苦苦奋斗了这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哈哈!
小七侧头问我,那有什么补救的法子么?
我摇摇头说,没有,从我踏进石市的那一天开始,就掉进了一个大大的圈套里。
猛不丁我突然想起来,怪不得当初宋康和文锦打赌说我活不到过年,可悲的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算计我,不过宋康一定知道,我师父兴许也知道,算了,不管那么多了,逃过这一劫再想其他法子吧,如果逃不过,就算知道是谁没篮子用。
我俩站在五楼的窗户口可以看到住院部的楼下,眼瞅着警察和各种便衣越来越多,我的心几乎快要纠结到一起,妇产科不会不查的,最后肯定是要查到这一层的,到时候我和小七是应该举手投降还是顽固到底,挨一颗子弹,痛快的死去。
我一句话没吭,小七站在我旁边也什么都不说,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比我要淡定的多,眼瞅着一大批便衣走进住院部楼里,我绝望的搂住小七肩膀苦笑说,没想到临了还把你给脱下水了,本身我想着自己面对的!
小七微微摇了摇脑袋,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俩都给吓了一跳,看了眼来点显示,小七兴奋的说,小五和小六得手了!我让小八也马上开始!
她说话的时候,院子里那群警察突然一阵骚动,紧跟着就看到刚刚走进住院楼里的那群便衣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紧跟着这帮人只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都一路小跑着朝正门的方向跑去。
目送那群警察们跑远,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朝小七微笑说:“走吧,咱们也撤!”
我俩慢条斯理的往楼下走,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我看到门口聚集了好多辆警车,正“滴呜滴呜”的闪着警灯想要离开,医院正门口的大马路上好像也发生了交通事故,三四辆车撞在一起,场面混乱的一逼,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就趁现在,咱们目不斜视的往外走!万一有人阻拦,就往人堆里蹿,如果我和你走失的话,咱们就到火车站前面的大广场碰面!”我侧头朝着小七轻声耳语。
小七点点头,轻喃:“三哥,你一定要小心!”
“稳妥!”我作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昂首挺胸的往门外走,我俩顺顺利利的跨出医院大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你们,等一下!”
小七推了我一把,我俩一头就扎进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堆里,四周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钻进人群里,我和小七就不得已分开了,我疯狂的往前蹿,很快就甩开了后面的人,看到一家公从厕所,我犹豫了一下钻进去,然后从厕所的窗户直接就跳了出去,拦下一辆出租车,喘着粗气的说,桥西区的家乐福超市
634 全城戒备
坐在出租车里,我心有余悸的大口喘息了两下,此刻我浑身冒汗,手脚却止不住的在颤抖,刚才我的心脏真的差点都要从嘴里蹦出来,有两次我的后背都被警察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如果不是因为刚才围观的人多,特别拥挤的话,我想自己绝对没得跑!
不过刚才喊我站住的那道声音为什么会那么耳熟?而且好像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出租车司机看我心神不宁的样子,笑呵呵的打趣说,小伙子你这是参加什么活动去了?怎么满脸都抹的黑漆漆的,初冬天了就穿个衬衫,你不冷啊?
透过汽车反光镜我瞟了一眼自己,满脸都是黑色的污迹,估计是小七给我画的胡子遇汗掉色了,朝着司机干笑了两下没有吱声,本身我寻思擦干净的,后来又一想还能当个伪装,等到地方以后再弄也不迟,就干笑了两下没吱声。
这个时候迎面开过去好几辆警车,刺耳的警笛声听着人心发颤。
出租车司机骂了句粗口,妈勒个把子的,这群狗!今天晚上好像疯了似的,从桥西区蹿到裕华区,又从裕华区跑到桥西区,更过分的是每个路口都有警察设卡检查,我槽特奶奶的!也不知道又是哪位野爹要来石市视察工作。
“设卡检查?”我倒吸了口凉气。
出租车司机暴怒的说,可不呗!就因为这些狼狗都特么疯了,我们出租车今晚上都没拉到什么活,平常抓贼不见这么卖力,一碰上个什么两会或者检查,一个个就和打了鸡血似的。
我干笑着抓了抓头皮,指了指路边说,大哥你从那儿给我停下车吧,我先到我同学家去洗把脸,现在这个样子太砢碜。
出租车司机迷惑的问我,不到家乐福了?
我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脸说,帮哥们搬家来着,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整的这么埋汰,给你车费,不用找了哈!
我甩给出租车司机五十块钱,拉开车门快步走了下去,如果刚才不是热心的出租车大哥提醒,我都没注意到,前面的十字路口确实站了几个警察在设卡检查。
下车以后,我直接奔着路边的一栋小区走去,等出租车走远以后,我才赶忙掉头扎进了旁边的网吧里面,省组织部的一二把手在同一天里被人全给干掉了,不亚于塌了一大片天,我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从网吧的卫生间里,我把脸洗干净,然后又用五百块钱和一个高中生互换了一下衣服,在他用看“傻逼”似的的眼神中,我穿上他的校服,拎起书包笑呵呵的离去了。
从网吧里出来,我大大方方的双手插兜,一蹦一跳的往火车站的方向走,路过那些警察身边的时候,他们果然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我心底一直有个疑惑,这些王八犊子设卡检查,难道他们知道我长什么样么?我自信那些人应该没有拍到我的模样,那他们又是在查什么?
用了一个多小时我总算走到火车站,结果在距离车站老远的地方,我就停下了脚步,当时真忍不住要骂娘,卧操特妈的!火车前面的大广场上全都是警察和警车,往车站走的方向,直接被这群家伙拿护栏拼接成了两条通道,一条进站,一条出站,进进出出全都得接受检查。
完了!这下是真跑不出石市了,我感觉自己两眼有点发黑,怎么办?
我蹲在路口陷入了沉思,心想要不要去找下朱老五和陈花椒,他们接手了孟瘸子以前的地盘,在车站附近应该很有人脉,不知道能不能帮助我逃出升天。
犹豫了好半天后,我还是掐断了这个念头,眼下钱进和冯建业全都挂了,兄弟们不知道我的行踪反而更容易保命,从地上蹲了一会儿后,我仍旧没想好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这个时候我后背被人猛地拍了一下,吓得我头都没敢回,站起来就要跑。
一只玉手快速抓住我的胳膊,我这才看清楚竟是小七,一个多小时没见面,她就不知道去哪换了身衣裳,此刻全都是浓妆艳抹,肉色丝袜,小皮裙,打扮就好像车站附近经常出没的“站街女”一样。
“三哥,先跟着我走!”小七冲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很自然的挎住我的胳膊,就好像钓上客人的小姐一样魅笑,我俩朝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了进去,车站对面有很多那种脏兮兮的小巷子,尽是些自家开的小旅馆或者是小饭店之类的地方。
一直走道巷子的深处,臭烘烘的垃圾桶旁边,小七才松开我,关切的问我,三哥你没事吧?
我干笑着说,我觉得事儿大了!车站被戒严了,比上次孔令军和孟瘸子挂了严格好几倍,汽车站想都不用想了,肯定也堵满了警察,咱们怕是逃不出石市了,对了其他人呢?小五小六她们呢?
小七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她们去打探情况了,其实现在情况比你想的还要严重!说着话,小七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张a4的纸递给我,接着羸弱的路灯,我看到纸上竟然是我的画像,虽然不是那么细致,但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来是我,画像上的我戴着帽子,鼻梁上挂着眼镜片,应该是根据之前在消防通道口拦下我的那个青年描述画出来的。
“擦的,这是被通缉了么!”我顿时傻眼了。
小七轻轻点头说,现在每个十字路口,汽车站、火车站都有你的画像,咱们确实被暂时困在石市了,不过三哥你不用担心,小八他们去找别的出路了,警察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完全就只能凭着这张画像找你,我只要帮你稍稍化点妆,想躲过去应该不难。
“不难?呵呵”我心底的那股愤怒终于压抑不住了,一把将画像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吞下去,有些歇斯底里的跺脚低吼,拿拳头朝着墙壁“咣咣”的使劲猛捣两圈,手背被干破皮了,我仍旧觉察不出来一丝丝疼痛。
连续从墙上怼了十几拳后,我的手背变得鲜血淋漓,整个人这才稍稍有些清醒,我赶忙朝小七要过来手机,凭借记忆拨通雷少强的号码,打了好几次都给打错了,最后好不容易才按对,那头雷少强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哪位?
“我是你爹!”我没好气的骂了句。
听到我的声音,雷少强先是怔了怔,紧跟着兴奋的说:“擦的,我三哥!你可特么算想起来我了,我给家里的兄弟们打电话,都说联系不上你,你丫到底死哪去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马上办休学手续,现在就回崇州市去,兄弟们和王者我暂时交给你,我担心有人要毁掉王者,我知道你肯定有这个能力,当兄弟的,混这么久我没求过你什么,这次算我求你了!
听我语气严峻,雷少强也正经起来,出声问我,三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hb省的大人物你能惹得起么?”我摇了摇嘴唇问他。
雷少强沉寂了几秒钟后回答:“够呛,得我家老爷子出面,如果是你碰上啥难事了,我马上回去求我家老爷子。”
我深吸口气说,我做掉两个部长级别的大佬。
“什么?你他妈疯了吧?”雷少强那头的嗓门顿时提高了。
我苦笑着说,我就是疯了!强子,崇州市的那些领导,你可以摆平的对吧?
雷少强“嗯”了一声,接着说,崇州市的没什么问题,你现在人在哪?我马上想办法去接你。
“不用替我想辙了,我自己有办法,如果当我是兄弟,就守好王者,庇佑兄弟们平安,顺带替我伺候我爸,让苏菲算了!你马上启程回崇州吧,这个电话以后不要打了,我一会儿就换卡扔掉,稳定下来后,我会给你再打电话的!”不等雷少强再继续说什么,我慌里慌张的挂掉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我依靠在墙壁上,轻轻舔舐自己拳头上的血迹,心里说不上来的悲凉,小七替我点着一支烟,放到嘴里轻声说,三哥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嘬了口烟说,多大个jb事儿,我还至于寻死觅活嘛,给小八她们打电话,让她们过来,现在风声太紧,从外头东跑西颠反而更危险,咱们连夜步行走到郊区去,农村应该没那么严
我刚说完话,就看到一道身影从胡同的另外一条走了过来,因为光线太暗,我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只能模模糊糊认出来应该是个女人
635 我可以帮你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清脆的响声,如同一把铁锤砸在我胸口处,感觉格外的压抑,我和小七全都戒备的站直身子,朝胡同口的那道身影望了过去。
昏黄的灯光始终让那人的脸显得半遮半掩,但我还是看清楚了她的模样,我没想到竟然会是安佳蓓,安佳蓓穿一件黑色的及膝风衣,长筒的马靴套在脚上,过肩的长发随着寒风微微飘动,脸上的表情很平常,不喜也不悲,静静的站在距离我三四米远的位置望向我。
我有些不自然的朝她笑了笑,出声问:刚才在医院门口喊我的人是你吧?
安佳蓓点了点脑袋说,本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你只要跟我上车乖乖走就可以了,谁知道你会拔腿跑,反而引起了警察们的注意力,我费了半天劲才找到你。
“你找我?有事么?”我上下打量着安佳蓓,一点都没觉察出来她像是自己人,小七如同一只愠怒的母豹子一般,微微佝偻起后背,挡在我前面,伸手从裙底摸出来一把两指来长的匕首。
安佳蓓扫视了一眼小七,微微摇头说,小妹妹不需要对我那么大敌意,我和三哥是很好的朋友。
“你忘记加曾经俩字了!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蓓蓓,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也没兴趣继续追究你潜到我身边到底有什么用意,我现在已经落魄成这副逼样了,希望你能看在以往的交情,高抬贵手!”我抓了抓后脑勺,从兜里摸出来支烟点着,长长的吐了口烟雾。
小七没有回话,反而又往前挪动了半步,侧头看向我低声嘱咐,三哥待会我拖出她,你赶快走,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安佳蓓幽幽的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轻声说:“三哥,你到现在都认为我想害你么?如果我想害你的话,不管是在崇州市还是刚到石市的那段时间,光是给你往水里下毒,你都不知道死几回了,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点点头,挤出个微笑说,不管你有没有恶意吧,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了,我很感激你上次在黎强面前替我解围,你说你要报恩,我实在想不起来你我有什么瓜葛,假如你真的想报恩的话,马上掉头走吧,我现在脑子很累,别再让我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事情了,可以吗?
安佳蓓拢了拢自己的秀发,怔怔的望着我,沉寂了大概半分钟后,点点头说,与其被你当贼一样的防备,还不如就这样吧,三哥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如果走投无路的话可以到鸿图会所找我。
“谢了!”我朝着安佳蓓抱拳,不过脑子里直接过滤掉这个想法。
投奔“鸿图会所”就等于将自己的小命交到了别人的手里,相比起来,我更愿意自己掌控,哪怕有一天被警察击毙街头,那都是我罪有应得!
安佳蓓凝视着我的脸,微微叹息一声,转身朝来的方向离去,走出去没几步,她居然再次翻身回来,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小七紧张的娇吼,你别过来!
安佳蓓完全视若无睹,仍旧一步接着一步往前迈腿,小七“嗌!”的怒叱一声,攥紧匕首就朝安佳蓓的脑袋上挥舞了过去,安佳蓓身体半侧,很轻松的躲开,随手将风衣往旁边一掀,就罩在小七的身上,接着她抬起自己粉白的小拳头打在小七的后背上,只用了一拳头就将小七给砸躺在地上。
小七倒地的时候,两手顺势搂住了安佳蓓的小腿,朝着大喊,三哥你快走!
我当时真愣住了,一直以来安佳蓓给我的感觉都像是个乖巧的领家小妹,即便事情败露,我揭穿了她,也没有想过她的身手竟会如此凌厉,小七的身手,胡金曾经说过不会比他差太多,也就是说安佳蓓的实力应该超出胡金一大截子,这样说来,她刚才没有夸张,她如果想杀我的话,我估计都不知道投几回胎了。
我抽了抽鼻子朝小七摇头,松开手吧!她想杀我的话,我跑不掉!
安佳蓓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放到地上,朝着我微微笑了笑说,三哥你不相信我,应该会相信韩沫,她的身份很不简单,应该也可以帮你逃出石市。
韩沫?那个来自京城的官家女,“王者基金会”的创意就是她帮我想出来的,到石市以后,我曾经想过要去找她,不过苦于没有门道,所以计划就搁浅了,没想到安佳蓓居然有本事搞到韩沫的地址,我心底的疑云更加密布起来。
把名片放到地上后,安佳蓓看了眼仍旧死死搂住她双腿的小七,蹲下身子将小七搀扶起来,浅笑着说,下次用匕首的时候,不要直接攻击人的头部,动作太明显,要直戳心窝。
说罢话,她又看了我一眼,彻底消失在了胡同口。
等她走远后,小七捡起来地上的名片递给我,好奇的问,三哥你认识这个脱北者?
“脱北者?你说她是脱北者?”我愕然的长大了嘴巴。
小七点点头说,应该是的,福来哥和狗爷都说过,脱北者的手腕处都有纹五角星,而且她真的好厉害,速度快到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可惜我不会朝鲜语,不然跟她交流几句就知道了。
脱北者?朝鲜语?顿时间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这些话,最后我干脆摇摇头,朝着小七说,快给小八她们打电话吧,咱们先碰头,然后再商量接下来去哪。
我拿起安佳蓓刚才留给我的那张名片打量了几眼,“翠屏山迎宾馆”在鹿泉区,距离我们所在的位置将近横跨了大半个市区,眼下石市的每个十字路口都有警察设卡,我特么总不能飞过去吧。
我懊恼的骂了声娘,打算放弃这个想法,随手翻了翻名片,竟然看到后面还有一溜手机号码,我赶忙拿小七的手机拨了过去,那边“嘟,嘟,嘟”响了好半天,我都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一道女声传了过来:“喂,您好!”
“请问是韩沫么?”我吐了口浊气,鼓足勇气问对方。
“我是,你哪位?”韩沫不紧不慢的回答。
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赌,毕竟我和她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全盘托出的程度,而且我们现在惹到的麻烦,也不是小事儿,万一韩沫拒绝,或者是告密的话,我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玩,所以只是和她闲聊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从小胡同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小八她们总算回来了,我看到小八的额头上还有一大片淤青,赶忙问她,怎么搞的?
小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刚才在医院门口制造交通事故,我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所以就自己开车撞了几辆车,不小心擦伤的,不要紧的三哥。
我心疼的埋怨她,以后别那么犯傻。
“三哥,刚才我坐黑出租,出租车司机带着我绕了几条小路,都没有警察设卡,咱们可以从这里步行到裕华区的“花街”,我刚才特意到花街附近去打探了一下,那边基本安全,就和小六从附近租下来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咱们可以先住下,然后我们再慢慢找别的出路。”小五是她们几个里年龄最大的,差不多二十二三岁,办事也最稳重的,跟我简单汇报了一下。
我抓了抓侧脸寻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那就先去花街吧。
我们一行人尽挑小路走,快速朝着花街的方向赶去,路上我问了下小五和小六做掉冯建业时候的情况,说老实话当听到小五承认把冯建业他们全都干掉的时候,我心底特别的发颤,苦笑着说,我他妈真是疯了,现在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个侩子手!
小七安慰我说,可是咱不做掉他,他就要弄死你们啊。
我心情沉重的说,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找再多华丽的理由也不能否认事实,要是能选择,能选择的话
我低声喃呢,能选择的话,我估计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干掉他们。
走了一个多钟头,回到了“花街”附近,小七压低声音朝我说,三哥我觉得咱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636 何去何从
听到小七的话,我们全都停下脚步,警惕的回头观望,我轻声问,没人啊?你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两三点钟,正常人早已进入梦乡,静谧的大街上除了我们几个以外,就是几盏昏黄的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的斜长,静的让人心里多少有点发慌。
小七同样迷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说,可是我刚才确实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咱们呐,一开始我以为那人只是路过,可他刚才足足跟着咱们走了五条街,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子?”我又环视了眼街头和街尾,确定绝对没有第五个人。
小七摇了摇脑袋说,我不知道,没有看清楚,那人远远的吊在咱们后面,每次我回头,他都转过去身子。
小五低声说,三哥,让小六带着你先回住的地方去,我和小七,小八从这附近再检查检查,警察手里现在有你的画像,太不安全了!
此刻已经到后半夜了,我们几个人从大街上游游荡荡确实太扎眼,就点点头嘱咐她俩,小心点!
然后我和小六快速朝她们提前租下来的那栋小房子赶去,小五在距离花街不远处的一栋老式楼里租下来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就在二楼。
回到屋里,我倚靠在沙发上长长吐了口气,今天这一天,我的心跳就没正常过,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一遍又一遍,说实话我到现在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哆嗦。
“三哥,我帮你烧点水,先洗个脸,放松放松。”小六缓了口气后,朝厨房走去。
我绕着这栋房子来回转了一圈,就是间很普通的一室一厅,室内的家具款式都挺老旧的,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看的出来上一任租客走的时候应该挺匆忙的。
卧室和厨房分别有一扇窗户,窗户外面还有铝合金的防护栏,考虑到现在的处境,我想了想后喊,小六,明天买两把钢锯把窗户外面的防护栏全都锯开,但是别拆下来,伪装成还有防护栏的样子。
整体来说,小五租的这套房子还是很不错的,地理位置相对偏僻,窗户正对着就是一堵墙,而且院墙还不算太高,如果真有什么意外的话,也方便逃跑,唯一尴尬的地方就是房间太少了,她们四个女的,我一个男的,住起来肯定很不方便。
半个多小时后,小七她们几个回来了,带了点吃的和啤酒,小七朝着我摇摇头说,没发现什么异常,要么就是我多疑了,要么就是对方隐匿的本领太高。
我笑了笑说,希望是你看错了吧,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咱们跑不了,今天都累一天了,吃点东西,早点歇着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们四个委屈一下挤卧室吧,我从客厅的沙发上凑合凑合。
小七姐妹几个看我心情不佳,谁也没多说话,坐在客厅里吃东西,我打开一罐啤酒,倚坐在沙发上边喝边琢磨。
说老实话,我现在挺迷茫的,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一直以来我最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干掉钱进,现在钱进确实挂了,悬在我们头上的那把利剑也彻底解除了,可我却闯下了弥天大祸,回不去崇州市,也没法在石市落脚,整个人沦为了过街老鼠一样的存在,现在只希望雷少强可以庇佑其他兄弟平安无事吧!
也不知道苏菲和我爸知道我被通缉的消息会怎么样?他们一定会很难受吧,一想到这两个对我最亲最近的人,我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我现在甚至都绝望的在想,这辈子还没有机会和他们见面。
至于小七姐妹四个,我也没打算让她们在我身边久留,等我暂时脱险,就让她们回归平静生活去,此时她们正值青春年华,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城市,重新生活的话肯定没什么问题。
“三哥,你不用担心,我们姐妹四个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小七低声喊了我一句。
我挤出个笑脸摇摇头说,没事的!不用安慰我,我能想的开,白天在医院那种情况下咱们都能逃出升天,我不相信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要了我的小命,只要人不死,其他都不算个事。
小七疑惑的问我,金哥他们难道还不知道你出事了么?我刚才特意从花街路过,看到ktv竟然还亮着灯。
“什么?你确定么?”我“突”一下站了起来。
小七点点头说,是叫“天门王者”对吧?如果是的话,我肯定没看错,里面亮着灯呢,有没有人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打开门就准备往外走,小七慌忙拦住我说,三哥你准备干什么去?
我焦急的说,当然是回ktv去看看了,万一胡金他们还没离开石市,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头上,不行,我得赶紧通知他们回崇州去。
小七说,三哥你先别着急,听我跟你分析一下,如果警察知道你是谁,金哥他们就算回崇州也肯定逃不掉,如果不知道你是谁,你现在冒冒失失的跑回ktv,只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今天的事情,你想想咱们四个逃命方便还是带着一大群人方便,如果你想好了,我不阻拦你。
望着小七那张真挚的面庞,我深呼吸两口,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点点头说,你说的对!的确是我鲁莽了,小七我现在真的特别紧张,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小七安抚的拍拍我后背说,三哥要是放心不下的话,我到ktv去溜达一圈,我一个人去,既不显眼,有啥事的话还可以及时逃脱,最不济也可以打电话通知你们走。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算了!要出事的话,恐怕早就出事了,明天再说吧。
我话音刚落下,房门就被人“咚咚咚”敲响了,小七姐几个全都掏出匕首紧张的站了起来,我深呼吸一口朝着她们比划了个“嘘”的手势,踮着脚尖走到房门的方向走过去。
我秉住呼吸,趴到猫眼往外看,外面空无一人。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都凝结了一样,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分钟,外面始终没有动静,我才轻轻将房门打开,露出一条小缝隙偷偷打量。
外面的确半个鬼影子都没有,门口的脚踩垫上放了一个白色的小鞋盒。
我疑惑的拿起鞋盒又回到屋里,小七用匕首把盒子盖挑开,里面用塑料泡沫包裹着一个黑漆漆的物体,旁边还有张小纸条。
小七拿起小纸条轻声念了出来:“胡金没事,别回崇州!”
“没了?”我问向小七,她把纸条递给我,巴掌大小的纸条上面除了这八个字,别无他物。
小五将塑料泡沫拆开,里面竟然包裹着一把手枪,还有两个弹夹。
“手枪?”我一头雾水的接过手枪,这玩意抓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是真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雪中送炭?
小七轻咳两声说,三哥,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脱北者?刚才跟踪咱们的人兴许也是她,除了她以外,我想没人能够那么轻松的找到咱。
安佳蓓么?我摇摇头挤出抹笑容说,甭管是谁吧,送东西的人,肯定不会有啥坏心眼,既然金哥他们都没事儿,我也能彻底放下心了,都赶快睡吧,明天想办法找出路,咱们离开石市。
“下一步咱们去哪?”小七低声问我。
是啊,下一步去哪?我被问的顿时迷茫了,搓了搓脸说,不管去哪吧,只要离开石市,咱们就还有机会重新开始,石市这个jb地方真的跟我八字相冲,自打踏进这鬼地方,我就没一天顺当过。
一夜无话,小七她们从卧室里挤了一宿,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喝了一晚上的啤酒,抽了一整夜的烟,早上等她们醒过来的时候,我两只眼睛熬的通红通红,总算拿定主意,要么南下去上海,要么就北上到北京,理论上讲越大的城市,人口越是密集,我就越不容易被发现
637 傻姑娘
第二天一大早,小七她们几个就分头行动了,我一个人从屋里睡到傍晚,醒来以后看着外面的天色仍旧大亮,拿枕头蒙住脑袋继续睡,或许是心里有事的缘故吧,再躺下我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法克,操!”我恼怒的爬起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种生活和住监狱有个篮子区别,同样是从一间小屋子里关禁闭,不行!老子要离开石市,老子得重新开始!
我爬坐起来,看到茶几上放了一份盒饭和两把钢锯,肯定是小七她们怕我饿着,又不忍心喊醒我,彼时我心底一股暖意淌过,以小七她们几个现在的本事,把我甩开自己重新生活,丁点问题都没有,可她们没走,仍旧傻乎乎的履行当初的承诺。
人有时候确实应该行善积德,多做点好事,不定什么时候好报就回应到自己身上,我现在撵她们走,几个倔姑娘肯定不会离开,只有当我真正安全以后,她们兴许才有可能和我分手,就算为了这几个傻妞,我也得重新打起精神,想办法逃过这一劫。
我扒拉了两口饭,吃饱喝足以后,就拿起钢锯开始锯窗户外面的防护栏,把接口的地方全都锯松,留一点筋连着,这样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我们可以随时跳窗户逃走。
忙活完,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这时候小七她们也刚好回来,姐妹几个回来的时候还拎着蔬菜和肉,张罗着要给我做一桌好吃的,我开玩笑的打趣,这画面怎么像是我一个吃软饭的,被四个大美女给包养呐?
小七笑呵呵的说,那三哥要不要给我们做点实质的事情?
一边说话,小七还故意把领口往下拽拽,露出黑色的肩带,朝我妩媚的微微一笑,我知道她是故意哄我高兴,就顺杆往上爬的贱笑说,可以啊!就怕你三哥这身体吃不消,四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轮番伺候我,想想突然觉得就从这儿永久的住下去也蛮好。
小七古灵精怪的吐了吐舌头说:“嘁,想啥美事儿呢,我的的意思是让三哥帮着我们洗下内衣和内裤!”
“那不小事儿一桩嘛,你敢脱,我就敢洗!”我坏笑着撇撇了眉头。
猛不丁小七像是想起来什么事似的,拍了拍后脑勺说,对了三哥,我今天特意到花街的ktv去逛了一圈,金哥他们应该是都撤走了,不过还剩下一个女孩子。
“女孩儿?是不是叫陈珂?”我意外的问道。
小七摇摇头说,怕引起人注意,我没敢多问,整栋ktv好像就剩下她一个人了,也说不准是金哥把店转让出去了,对了,小五联系到一辆黑车司机,可以带着咱们从郊区离开石市,明天我们先趟一遍线路,没问题的话,咱们随时可以出发。
“辛苦了!”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后说,要不待会吃完饭,你再到ktv去一趟吧,看看那个女孩是不是叫陈珂,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打底。
小七打了个响指说,没问题!
很快一桌子丰盛的晚饭做好了,我们如同一家人似的围坐在茶几上边吃边聊,吃罢饭小七就出门到花街去帮我打探消息了,我和剩下的姐妹儿几个从家里研究接下来的行程。
二十多分钟左右,小七回来了,进门就黑着脸冲我点点头说:“三哥,ktv剩下的那个女孩确实叫陈珂。”
看小七的脸色不好,我赶忙问她:“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小七摇摇头说,没有!我去ktv的时候,有几个流氓在欺负她,我就顺手把那几个流氓给打了,最看不惯欺负女孩子的流氓了!对了,那个陈珂在等你,她告诉我,胡金他们都撤了,她偷偷从火车上溜下来,又回的ktv,还说是怕你回来找不到她。
“卧槽,这个傻jb娘们!你没告诉她我出事已经离开石市了么?”我又气又感动的骂了句娘。
小七叹了口气说,说了!可她好老实,说什么也不肯离开ktv,就要在那里等你回去,还说是你答应过她,要陪她一起过生日的,再有两天就该过年了,唉
是啊!再有两天就该过年了,陈珂的生日是正月初二,我有些苦恼的说,咱们现在这个逼样,还过毛的生日,真是服气了!
小七显然也动了恻隐之心,试探性的问我:“要不?我去把她带过来吧?”
我摇摇头说,拉倒吧!咱们现在这种状态,带着她,不就坑人家嘛,看来这次又得食言了,以后有机会再还她这份人情吧。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防盗门被人“咚咚咚”敲响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了进来,家里有人吗?我是居委会的刘大妈,做下人口登记普查。
居委会的?这会儿都他妈快十点半了,普查个蛋,我警惕的摇摇头,凑到门后的猫眼往外看,门外确实站着个老太太,老太太手里拿着个小本本,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伪装。
刚准备开门把她打发走的时候,我猛然发现地上的影子不对劲儿,老太太的身后竟然还有三四条影子在微微晃动,再仔细观察那老太太,分明浑身都在颤抖,脸色也显得很不正常。
我赶忙回过身子朝小七她们几个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卧室窗户的方向,同时掏出来手枪,然后我们几个踮着脚尖往卧室的方向走,门外“咚咚咚”又是一阵砸门声,老太太的声音又喊叫起来,家里有没有人啊?这次听起来显得急躁了很多。
我们此刻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这个时候又听见钥匙开门插进锁孔的声音,“三哥,快走!”小五一把夺过来我的手枪,将我们推进卧室,然后把门“咚”的一声关上了。
紧跟着就听见防盗门被人撞开了,客厅里传来“呯呯呯”几声枪响,还有男人的惨叫声。
小七一脚将窗户上的防护栏踹开,我们几个撒腿就往出蹦,窗户外面停了四五辆黑色的小轿车,看到我们出来,小轿车里立马蹿出来十多个青年,纷纷扯开嗓门喊叫“站住,不许动!”
小六从身上摸出来一把匕首,迎着十几个青年就冲了过去,小七和小八拽着我朝墙头翻过去,我们撒腿往胡同里面跑,一边跑我脸上的泪水一边迎风往下落,旁边的小七和小八沉默不语,死死的攥着我的手往前跑,冲出小巷子,猛不丁前面一辆黑色的尼桑车挡住了我们去路,车跟前站了五六个小青年,看架势应该是专程在这里逮我们的。
“三哥,待会我们挡住这几个家伙,你抓紧时间逃走,以后我们怕是没办法陪伴你左右了,小五联系的那辆黑车司机明天在桥西区的吉祥旅馆前面见面,以后自己多保重!”小七不以为然的朝我笑了笑,和小八对视一眼,俩人直奔尼桑车走了过去。
尼桑车驾驶座的车门突然开了,从车里走出来一个青年,朝着我们摆摆手:“成虎兄弟,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身边也多出来几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看的我真羡慕!”
“孔令杰!”我咬牙切齿的看向那个青年,从车里出来的家伙正是孔令杰,孔令杰一脸得意忘形的笑容,冲着我努努嘴说,别紧张,我只想和你谈谈,有时间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恶狠狠的瞪着她,一想到小五和小六,我杀了狗日的心都有。
“在石市,没有我孔家找不到的人!”孔令杰显然也猜出来我的想法,朝我耸了耸肩膀说,我这个人就一个缺点,贪婪美色,一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你放心,那两个丫头目前还好着呢,不过成虎兄弟要是不配合的话,她们的命运就说不准咯,另外还有一个姑娘也正望穿秋水的等着你呢,你放心,我只是想要和你聊聊,没有报警
638 我替你爹灭了你
我耸了耸鼻子,竭力压制内心的火气,问向孔令杰,聊什么都无所谓,把我那两个姐姐先放了,你想让我陪你聊多久都ok!
孔令杰摇摇头轻笑说,成虎兄弟确定要在这种环境下和我聊天吗?你现在可是石市的名人,大街小巷都有你的画像,万一有什么人路过,刚好认出来你,可是会比较麻烦的喏?
我讥讽的咧嘴笑着说,落在警察手里和落在你手里,好像没多大的区别吧?你想和我谈的事情想必比我现在惹出来的乱子还要大吧?孔少,我现在就是条狗,不求咬死人,哪怕能撕掉对手一块皮都叫赚,如果想谈,就把我那两个姐姐安安全全的送过来,如果不想谈,那咱们就甩开了膀子死磕,我相信兜里的子弹应该够打伤你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
说话的时候,我佯装拔枪的姿势把手探进了胸口。
孔令杰脸上微微出现一丝惊慌,很自然的把身体藏在前面的几个青年身后,朝着我说,赵成虎,我好心好意的和你谈,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现在就拨110,话说现在举报你,还可以拿到二十万的现金奖励。
我冷笑说,我的小命现在这么值钱呢?要不你报警,分到的钱,咱俩一家一半咋样?多报几次警,指不定咱们能靠这个发家致富了!哈哈
孔令杰顿时让我呛得半天没说出来话,沉默了两三分钟后大笑着说,成虎兄弟,警方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到底是什么背景,你说如果我一五一十的说出去,你在崇州市那帮兄弟会不会被牵连?还有你的那个什么基金会,怕是也得被解散吧?
这孙子特别狡猾,一把就捏住了我的命脉,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唯独怕的就是那帮兄弟被株连,被他这么一威胁,我的气势顿时软了下去,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孔令杰朝我招了招手说,对嘛!大家都心平气和的多好,你把身上的枪先放到地上,然后跟着我一块上车,咱们找个环境优雅点的地方,开瓶香槟,然后边喝边聊可好?
我深呼吸两口说,可以!但是你得先把我那两个姐姐交出来,看到她们平安无事,我立马跟你走!绝对不会食言。
“三哥,你别这样”小七朝我摇了摇脑袋。
我微笑着说,放心吧!我心里有谱。
孔令杰琢磨了几秒钟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不到五六分钟,一辆白色的奔驰商务车开了过来,几个青年拿枪顶着小五和小六的脑门从车里下来了,看到两个姑娘虽然受了点伤,但是整体没啥大碍,我点点头说,放她们走,我跟你走!
孔令杰打了个响指,几个青年把小五和小六推到我跟前。
我冲着小七她们几个努努嘴说,赶紧走,谁也不许说拼命,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子弹,从今往后你们都自由了,不用再去找我师父了,到南方或者别的小城市踏踏实实的生活,咱们的缘分走到头了!
“三哥”几个女孩聚到我身边。
我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女孩子家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过了今天晚上,就把之前的事情全都忘掉,好了!谁也不许抹鼻子,我爹从小就给我算过命,算命先生说我命硬,能活到九十九!
小七牢牢的攥着我的胳膊不撒手。
我板着脸说,如果你们听我的,就立刻掉转头,走!
最后一个字,我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四个女孩犹豫了一下,纷纷抽泣着转过去身子,朝路口的方向挪腿,走出来七八步远的时候,小七猛地转过来身子,指向孔令杰大喊,姓孔的,如果你敢难为我三哥,天涯海角,我们必杀你!
等几个女孩消失在街头后,我朝着孔令杰耸了耸肩膀说,孔少,您想聊什么?
孔令杰指向我胸口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
我“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大大方方的叼在嘴里说,刚才骗你的,我身上哪有什么狗屁手枪,话说你们孔家这么牛逼,都没查出来我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孔令杰的脸色当时就变得有些不好看,很随意的摆摆手,几个青年走到我跟前,抬腿就踹到我肚子上,把我给一脚蹬躺在地上,接着六七个人围住我“咣咣”就是一顿拳打脚踹。
打了四五分钟左右,孔令杰叼着根雪茄蹲在我面前邪笑说,我最讨厌别人耍我了!
“呸!”我朝着他的脸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不甘示弱的低吼,我最喜欢骗傻逼,最近一次我被人这么暴打,是个叫上帝的家伙,后来我打断了他的一条腿,把他丢进了监狱。
“你很狂啊,给我打!”孔令杰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在我脸上,朝着几个青年摆摆手,一群人围住我又是一顿爆踹,这帮家伙感觉都像是当过兵的,脚上的力气特别大,踹的我两眼直冒金星,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
又被他们抡了十几分钟,我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眼睛肿的完全睁不开了,有气无力的朝着孔令杰翘起小拇指嘲讽,孬种!
孔令杰咆哮着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朝着我的脑门“咣”的就是一下,鲜血顺着我的额头就淌落下来,他刚准备补第二砖的时候,突然醒悟过来,揪住我脖领“桀桀”笑着说,赵成虎,你可真狡猾啊!故意刺激我,是想让我打死你对吧?
“你这种裤裆里只长了一捧毛的傻篮子肯定没胆杀人,是男人就弄死我,别让爸爸看不起你!”我眯缝着完全睁不开的眼睛,继续侮辱他。
孔令杰不怒反笑的说,当然了!我是个有身份的人,肯定不屑干这种下三滥的勾搭,赵成虎,崇州市你混的很开嘛,我想跟你谈笔合作,如果你让手下的人帮我运药,打通那边的国道、高速路口,我就想办法给你处理掉现在的事情,其实只是很小的事情,只不过我们家族的势力没有往崇州扩张而已,所以便宜了你。
我有气无力的匍匐在地上说,你傻还是我傻?这么大的事情,你能帮我处理掉?
“当然了,无非是换张身份证,换套个人档案罢了,这种事情对我孔家来说很简单,没有人会为已经死去的人讨要公道,怎么样合作么?”孔令杰趾高气昂的拍了拍我侧脸。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烟盒,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后,好奇的问他,你们孔家不缺钱吧?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买卖?
“没有人会嫌钱多烫手,崇州市三省交界,如果你我合作,完全可以垄断三省的药品销售,上家和渠道我负责联系,你只需要让下面的小弟跑跑腿,我们一年就能有几千万上亿的现金流进口袋,还有比这更简单的么?”孔令杰以为我心动了,振振有词的给我勾勒美好的前景。
我抽了口烟说,孔少,我听说你家老爷子过去是扛过枪,杀过鬼子的大功臣对吧?
孔令杰洋洋得意的点头说,这是全石市人都知道的事实!
我讥讽的笑着说,那你家老爷子知道你现在干的这些没屁眼的勾当不?你知道几十年前当初咱们国家被侵略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嘛?就是他妈大烟,老子这个没读过两年书的盲流子都懂的道理,你这种英雄的后代居然不明白?卧槽你血麻得!我替你爹灭了你!
吼完最后一句话,我猛地跃起,两手掐住孔令杰的脖颈按到了地上,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弄死这个逼样的。
旁边的七八青年全都恶狼一般的往我身上狂踹拳砸,想要将我从孔令杰的身上拉开,我铁了心的弄死他,任由那帮人捶傻篮子似的狠揍我,就是死不撒手,猛然间有人拿砖头狠狠的拍在了我的脑袋上,我感觉有点头晕目眩,力气也越来越小,孔令杰趁势一把推开我,我虚弱的跌倒在地上。
临闭眼的时候,我看到一辆米黄色的兰博基尼跑车从街口的方向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
639 被窝里放屁
不知道到底昏迷了多久,反正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要断掉了,稍微喘口气就觉得胸口疼的不行,眼睛也肿的不像样,连完全睁开都很难做到,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脸前三四米的地方。
没猜错的话,我应该是在一个女人的闺房里,虽然看不清楚周围的摆设,但是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好闻的香味,我脑袋旁边还有个大大的玩偶熊,足以证明我现在身处的环境。
嗓子也干痒的不行,我忍不住咳嗽了两下,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问候声,你醒了?
我费劲巴巴的转过去脑袋,眨巴了好半天眼睛,才认清楚对方的模样,竟然是那个和我有过几面之缘的韩沫,来自京城的千金大小姐,我虚弱的问她,你把我从那个畜生手里抢走的?
韩沫俏皮的一笑,两眼绽放着睿智的光芒,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颏说,很明显你问了句废话,你这人真是够大男子主义嗌,明明惹了这么大的麻烦,那头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我尴尬的笑着说,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嘛,而且
“而且你怕咱们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对吧?”韩沫很聪明,没有等我把话说完,直接插话说,确实怪麻烦的,同一天内死了两个要员,这事儿都惊动京城了,如果不是刀叔拿到你照片,我都不敢相信是你干的,真的是你干的吗?还有孔家那小孩儿为啥为难你?
我无语的望着她问,姐姐我应该先回答你哪个问题?
韩沫抓了抓侧脸,语速飞快的说,算了!还是等你伤好了,咱们再慢慢聊吧,刀叔说你断了三根肋骨,最近你不要太剧烈的运动了,对了,你渴了不?我给你倒杯水喝。
“谢谢!”我也没客气,现在嗓子眼真的快冒烟了。
不一会儿韩沫端给我一杯温水,将我搀扶起来,眨巴了两下好看的丹凤眼说,你还是第一个有这种待遇的人呢,你好好休息吧,放心吧,这里绝对安全,没有人敢到我的房间抓人。
我狼吞虎咽的把水喝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能不能再给我来一杯?
韩沫噘了噘说,真把我当成小阿姨了?唉,谁让你是伤员呢!
连续灌下去六七杯水后,我才觉得嗓子稍微舒服一点,朝着韩沫说,大恩不言谢了,不过我还是得走,没掐死孔家那个王八羔子,我那帮兄弟都得倒霉,他如果
韩沫将我硬按到床上说,我像是做事那么虎头蛇尾的人嘛?既然都把你带回来了,肯定会提醒孔家的那个小孩儿保密的,你把心到肚子里,刀叔去想办法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搞定。
“孔家的小孩?”我被她老气横秋的形容一下子给逗乐,单论年龄的话,孔令杰估摸着应该比我俩都大点。
韩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昂着小嘴说,不然呢?那我还得喊他孔家的小哥哥呗?你问他,我这么叫他,他敢答应不?对了,你能告诉我,那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你死的啊?我真的很好奇。
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脑袋承认,是!
“为什么?因为他们贪赃枉法么?虽然他们确实该死,但你不应该动手的,杀人偿命的道理你肯定懂吧?”韩沫一脸认真的望向我。
我咬着嘴皮说:“我懂!可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毁掉我,毁掉我的那些朋友。”
韩沫叹了口气说,真的很不理解你们男人的世界观,不过那两个混账确实该死,简直就是领导班子里的蛀虫,一个贪了八位数,另外一个全国各地哪都有房产,单是石市就查出来二十多处,最近这件事情闹的可轰动了,石市的老百姓都说是老天开眼,外面的人都喊你义士!
“还有几个倒霉的警察,其实他们不该死的。”我叹了口气。
韩沫迷茫的睁着大眼说,还有警察么?可新闻里没有报道过啊。
“小人物的悲哀,那是因为死的人和我一样,都只是蝼蚁!”我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心底对那几位枉死的警察更加内疚起来。
韩沫搀扶着我慢慢放躺下说,不知道应该安慰你还是应该骂你,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救你对不对,用刀叔的话说,你其实同样该死!不管什么原因掠夺别人的生命,都不值得赞扬。
“他说的对,我罪该万死!”我咬着嘴唇点头。
可能是看我心情有些低落,韩沫靠了靠我肩膀说,按理是那么说的,可我这个人认亲不认理嘛,谁让你是我朋友的,好了,别多想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养好伤,其他事情咱们再想办法。
我长吁口气说,别的我倒是不害怕,我现在唯独担心有人会难为我老家的那帮兄弟。
韩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手忙脚乱的朝我摆摆手说,对了,你们崇州市有个叫赵杰的副市长这回立了大功,我听刀叔说,这次冯建业和钱进被曝光,很多受贿的证据都是赵杰整理出来的,赵杰和冯建业是同乡同村,而且还是同一期转业从政的,手里掌握了好多他的材料,赵杰晋升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大义灭亲,这样的人才配为官!
“谁?赵杰?”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目瞪口呆的看向韩沫,因为坐的太猛了,我胸口处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嘶,嘶”了两声。
韩沫好奇的打量着我问,怎么了?难道你不认识他?按理说你们这种捞偏门的,应该都和地方父母官有点联系的吧?
“认识!太认识了!”我咬着嘴唇片点点头,朝着韩沫问,人死和人活着举报有差别吗?
韩沫想了想后说,对纪纪检委来说差别不会太大!不过对举报者来说差别就大了去,比如冯建业要是活着的话,赵杰很多材料根本不可能送到相关部门手里,但是死了就不一样。
我倒抽了口凉气,喃喃嘀咕,这样的话,我想我懂了,原来我的劫是早就有了。
“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劫?”韩沫像是看精神病人似的打量着我,伸手从我脑门上摸了摸说,你该不会是被人打傻了吧?看你现在虚弱的样子,我估摸着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趴下。
我挤出个贱笑说,绝对不可能,知道啥叫被窝里放屁不?大哥能文(闻)能武(捂),别看我瘦,浑身是肌肉!
“你可真够恶心的!”韩沫一脸厌恶的拿手从脸前扇了扇风,整的就好像我真放屁了似的,她朝我笑了笑说,看你还知道怎么开玩笑,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那早点休息吧,明天咱们再聊。
韩沫跟我摆摆手,就转身离去了,听到关门的声音,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冷落下去,嘴里轻轻念叨“赵杰”两个字,我终于知道宋康为什么会说,我活不到过年的话了,敢情从赵杰第一天接触我的时候,就已经把套设下去了。
当初打着联手对付柳志高的幌子,其实就是在步步为营的钓我上钩,他帮着我把“王者”壮大,最后“王者”反而变成了我的软肋,甚至于钱大龙的那件事情估计就是他策划的。
当初洪啸坤他爹找上门求我的时候,曾经说过还有一位“好心人”帮助他,就是那位“好心人”让他来找我的,那个“人”我想十有八九就是赵杰,我终于明白之前在赵杰的书房里看到那副“河虾自有成龙志,苦练江湖不记年。”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志”可不止是个区区的崇州市。
他清楚我的性格,也了解我的办事手段,更和冯建业的关系莫逆,不然手头上不会掌握了那么多证据,我既然敢跑到石市来杀钱进,就不差再多一个冯建业,只要我动手,赵杰的计划就必定成功,我和冯建业其实都只是他的一枚棋子,这孙子好深的心机呐。
“赵杰!”我死死的攥着拳头
640 他还好吗
之前被孔令杰揍的实在太惨了,再加上这两天基本上没怎么睡过觉,我的精神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中,现在躺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里,尽管我有一肚子的想法,可始终没有执拗过强大的睡意,不知不觉上下眼皮就合上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我这才有机会好好的观察这个房间,大人物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奢华的气息,雪白的床单被罩,紫色轻纱似的窗帘,以及椭圆形的吊灯,让人仿佛置身在童话故事里一般,靠近我脑袋边上的地方,堆着六七个大型的玩偶熊,墙角的位置我挂了两件女士的卫衣,还有一件粉红的小罩罩,顿时间让我有点脸臊。
我睡的这个房间只是个套房,外面还有个小型的会客室,深暗色的木质家具,让整个房间的格调顿时提升不少,我正眼珠子来回打量的时候,韩沫穿一身淡黄色的睡衣,头发蓬松,星眼朦胧的推门走了进来,打着哈欠问我,醒啦?
“你猜。”我开玩笑的打趣,慢慢从床上爬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光着膀子的,昨晚上注意力不集中,一直都没注意到,我瞬间有点窘,朝着韩沫不好意思的说,美女姐姐,能不能帮我先找件衣裳穿?咱俩孤男寡女的,怪不合适的。
韩沫摇摇头说,有啥不合适的,我从小在军队大院里长大,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你这小排骨看的都让人心疼,你的衣服太脏了,昨天刀叔全给你扔垃圾桶了,回头我让他再帮你买两件吧,对了,刀叔说你肋骨断了三根,虽然帮你复位了,但你千万别乱动,不然插进肺里,你想不死都难。
我无奈的倚靠在床头上说:“我亲姐,大早上的,你说话敢不敢吉利点,弄得我毛骨悚然的。”
韩沫捂嘴笑着说,还有你害怕的事情呢?饿了没?我让宾馆送点吃的上来,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她要不提这茬,我都忘了,听她说起来,我瞬间觉得自己瘪了,赶忙点点头问:“有没有韭菜盒子或者小笼包?再配上一碗小米粥,哎哟我去,想想我都醉了。”
韩沫斜楞眼睛瞟了瞟我说,老乡,你见过哪家五星级宾馆有卖韭菜盒子的?一个人一份银耳莲子羹,再来两片抹茶蛋糕吧。说着话她拿起床头的座机电话交代了一下。
我小声嘀咕,城里人是会吃哈,把茶抹到蛋糕上。
打完电话,韩沫大大咧咧的也盘腿坐在床上,朝着我昂了昂下巴颏说,哥们跟我聊聊,这次的事情吧?我觉得肯定倍儿刺激。
“是啊,刺激到我这两天都有点脱发了。”我没好气的笑了笑,一直都以为这丫头特别高冷,结果没想到熟悉了以后,她比胖子看起来还爷们,想想也是,从军队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能有多淑女。
我想了想后,把整件事情的大概经过跟她讲了一遍,当然一些该回避的地方我就简单掠过,等我讲完后,韩沫一张杏仁嘴直接长大了,轻轻捅咕了我肩膀头一下说,真的假的?听你说的怎么和拍电影一样。
我疼的咧了咧嘴巴,点头说:“可比电影还刺激,稍微有个闪失,估计以后你都可以给我过忌日了。”
没多会儿一个戴着高帽的服务生推辆餐车来到房间,我俩狼吞虎咽的开始大口咀嚼,我是真饿急眼了,可不明白这丫头为毛也整的好像有人跟他抢食儿似的,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我好笑的问她,你怎么一点没有淑女范儿啊?
“你是说那种“哎哟不要嘛”,“讨厌你真坏”的嗲模样嘛?”韩沫翘着兰花指比比划划的朝我微微一笑问。
我点点头说,对啊!你们这种千金大小姐,不是应该从小都养尊处优,讲究什么笑不漏齿,踱不过寸嘛?
韩沫瞥了瞥嘴巴说,你说的那是旧社会的丫鬟,我要是敢那么扭扭捏捏,我爸估计直接上皮带抽我了,小时候我从人民大会堂里打了几个滚,都被我爷爷按住屁股揍了好几天,说我一点都没有军人的气概,我们家从小就把我当成男孩子养。
我的嘴巴顿时长大,差点没闪脱臼,咽了口唾沫说,人民大会堂里打滚?
这特么的得是多大的背景,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想象了。
韩沫满不在乎的点点头说,对啊!我小时候还经常和大院里的男生一起爬柏树,掏鸟窝,玩累了,就找个桥洞子钻进去睡觉,现在那些伙伴不是从政就是从军了,哪怕聚会吃饭也是有目的性的,唉越长大越孤单。
我干咳两声接话说,是啊,小时候我们拿玩具当朋友,长大后朋友把我们当玩具。
我俩正天南海北聊的带劲的时候,一个剃着小平头,长得特别威严的家伙走了进来,我记得他,他好像叫韩刀,是韩沫的贴身保镖,韩刀进门以后先是宠溺的看了眼韩沫,接着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整的好像是我把韩沫抱到床上一样。
“刀叔,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韩沫吐了吐舌头,赶忙从床上爬了下去。
韩刀树皮似的一张脸笑的如同喇叭花似的,点点头说,暂时压下来了,不过毕竟死的是两方大员,尽管他们有罪,可是也轮不上这小子私设公堂,想要彻底解决肯定不容易,估计需要首长亲自打电话了,首长打电话催促你应该回去过年了,我订了一个小时后的机票。
韩沫皱着眉毛有些不开心的说,不是还有两天才过年嘛?为什么这么着急?
韩刀微笑说,难道你准备在吃年夜饭的时候跟首长商议这件事情么?我觉得早点回去,可以讨首长的开心,到时候办起事来肯定事半功倍。
韩沫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也对哦!那小虎子,待会我就京城去了,你先在这里养伤,年后我再回来。
韩刀轻声说,年后小姐还有别的事情安排,您忘了?
韩沫的脸色顿时苦了下来,指了指床上的我问韩刀,那他怎么办?他现在还有伤在身,需要人照顾的。
韩刀一本正经的说,放心吧,我会安排妥当的。
韩沫犹豫了一下说,那刀叔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再聊几句话。
韩刀威胁的瞟了我一眼,腰杆板正的走出房间,等他出门以后,韩沫做贼似的将房间门关上,压低声音说,刀叔肯定不爽你了,待会一定会给你脸色看,你就当作没看到,不然肯定要吃大亏,他既然说事情暂时压下去了,你低调一点,应该不会有危险,等我回去再央求一下我爸,想办法帮你把事情彻底按下去。
“谢了,发自肺腑的!”我从床上费力的爬起来,诚心实意的朝韩沫鞠了一躬,尽管胸口疼的要死,但我觉得这一躬必须要拜,如果没有她,我想昨晚上孔令杰的那一关就过不去。
韩沫很仗义的摆摆手说,咱们是朋友嘛,下次见面你记得请我吃顿好的,以后千万不要再制造杀戮了,杀人是解决办法的最下策,这次我可以帮你,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希望你好自为之。
我点点头说,我以后会多用用脑子的。
韩沫叹了口气,满脸正色的说,崇州市你暂时不要回去了,回去更危险,我想钱进和冯建业的家人朋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应该懂什么叫山高皇帝远吧?以后多想想办法走正行,如果你头上能挂一块“省青年企业家”的称号很多事情就容易的多,要么就是想办法混进体制里去,哪怕是派出所的零时工都可以,一步一步慢慢爬,终有一天你会变得刀枪不入,我走了以后,你看到孔家的小孩一定要绕的远点,孔家在石市还是很有地位的。
“谢了,美女姐!”我忍着疼痛再次朝她鞠了一躬。
冷不丁韩沫的脸红了,扭捏了半天,干咳着说,内个,你最近和你媳妇有联系么?
“啥?”我一脸懵逼的看向她,这画风变得太快了吧,前一分钟她还郑重其事的交代我今后的打算,后一分钟就扯到了苏菲身上,我一时间有点没摸清楚头脑。
韩沫小脸直接红到脖子根,声音如同蚊鸣一般的说,我的意思是苏天浩还好么?
“你认识我大舅哥啊?”我愕然的问道。
韩沫点了点脑袋说,你忘了上次在美食街,我不是见过他嘛,后来我托人专门去打听过他,他现在还好么?
641 想听故事吗
眼瞅韩沫面红耳赤的娇羞样子,我心说这妞该不会是看上我大舅哥了吧,故意坏笑着打趣,他还好吧,跟我嫂子在一块也挺和睦得,听说最近打算去国外旅游。
“你说什么?嫂子?苏天浩结婚了啊?”韩沫的嗓门骤然提高,眼珠子也同时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和失落。
我咧嘴哈哈大笑着说:“嘿嘿,给你开玩笑的,像他那种人贱嘴欠还没钱,抠不溜秋总聊闲的烂人怎么可能有姑娘瞎眼看上他呢。”
“你才眼瞎呢。”韩沫涨红着小脸,从我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
我鼓了鼓腮帮子故意逗她说:“呃?这意思是你看上他了?”
韩沫昂着脑袋冲我呲牙咧嘴的挥了挥小拳头娇嗔,关你屁事,你有他联系方式么?要不过完年你带着你媳妇和他到京城旅游吧?我给你们当向导,对京城我可熟悉了。
“快拉倒吧,你瞅谁家度蜜月旅游捎带大舅子的,待会你给我联系方式,我让那损犊子直接去找你得了。”我撇撇嘴巴打趣。
韩沫还当真了,小声嘀咕说,我不是觉得人多热闹,不尴尬嘛。
“稳妥,等我熬过这段倒霉日子,就想办法安排。”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就这样很没节操的把苏天浩给卖掉了。
韩沫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韩刀从外面轻咳一声说,咱们该出发了。
韩沫点点头,忙不迭的叮嘱我,小虎子,你先好好养伤,这间房能住到明年夏天,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你自己打电话喊,记住我的话,千万别再制造杀戮了,做人要心存善念,因果报应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的,还有就是,在你的存款折没有五千万之前,记住你唯一的兴趣就是赚钱。
“妥妥的,我未来的小嫂子!”我贱嗖嗖的抱拳点头,这层关系一旦戳破,我突然感觉和她对话好像轻松了很多。
韩沫俊脸一红,感觉应该还是挺受用的,白了我一眼:“贫嘴怪,多保重哦!”
目送她慢慢离去,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慢腾腾的爬起来,坐稳身子,尽可能找个待会挨打能舒服点的姿势,静等韩刀掉头找后账。
大概十几分钟后,韩刀耷拉着个驴脸走回了房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干咳两声朝他摆了摆手打招呼,韩刀没吱声,而是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夹子丢在地上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也就是最晚正月初二的时候,必须搬出宾馆。
“谢谢,我会照做的。”我沉闷的点点头。
韩刀眯缝眼睛冷笑说,虽然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我家小姐的联系方式,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做人做事,认清自己很重要,掂量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我们不欠你任何,不要再来骚扰我家小姐,你可以当作是忠告,也可以理解成是恐吓。
我认同的点点头说,我明白,忠言逆耳嘛。
或许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韩刀被我的“软钉子”磨的有点词穷,咳嗽了两声说,你的事情暂时算是压下来了,通缉令也全都收回,但不代表你绝对安全,如果你倒霉被人举报,或者刚好和警察走了脸对脸,那就怪不得别人了,自己好自为之吧。
我仍旧不卑不亢的朝着他微微欠身说:“大恩不言谢!”
虽然这家伙说话很难听,带着一股子狗眼看人低的味道,但他的确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真真正正的拉了我一把,不管什么原因,我都应该感谢他。
又打量我半分多钟,韩刀轻叹一口气说,你以后的路将会很难走,当然如果有朱厌伴你左右的话,我想轻易也不会有人能伤到你。
“朱厌?为什么?难不成他有杀人许可证?”我疑惑的发问。
韩刀嘴角微微抽动,苦笑着说,虽然很不齿他的为人,但是确实佩服他的实力,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杀过人,可谁都没有证据,朱厌的心理很扭曲,你敢报复他,他敢灭你全家满门,哪怕是门外重兵把守,他仍旧有办法实施报复,他是把双刃剑,可以杀人,更会伤己。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冲着韩刀抱拳说,谢谢刀叔为我解惑。
一直都知道朱厌很屌,屌到没朋友,尤其是那句“北方有朱厌”更是能带给人无限的遐想,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在京城有那么大的名声,话说这家伙还欠我一辆防弹车呢,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报恩。
韩刀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掉头走出了房间,这次房间里彻底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很想抽烟,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个烟屁,我躺在松软的大床上,闭眼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说老实话,我一点都不后悔干掉钱进和冯建业,这个社会比动物园还可怕,我不咬人,他们或许就会吃掉我们,唯一恼火的就是上了赵杰的套,眼下赵杰水涨船高,我想要如法炮制他,肯定不可能,这孙子太清楚我的为人了,尤其得知我没死,我估摸着他敢雇十个保镖,全天二十四小时的守在跟前,想要报仇的话,难于上青天。
可如果我连证明自己勇气的胆量都没有,那就不能责怪别人往我脸上吐口水,我和赵杰之间必须要有个了断,不然就算我一退再退,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只不过现在我还得像狗一样的藏起来。
我正彷徨的时候,房门被人“咚咚咚”敲响,我寻思估计是韩沫又偷偷跑回来想要交代我什么,就扶着墙艰难的走过去开门,结果门打开了,站在外面的人吓了我一跳,我没想到安佳蓓竟然会出现,安佳蓓穿一身宾馆服务员的工作服,满脸微笑的凝视我。
“怎么是你?”我戒备的望向她,将门半开半合着。
她笑着说,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在这里工作不行么?你忘了韩沫的地址和电话都是我告诉你的。
我咽了口唾沫说,你到底想搞什么鬼?我现在这副逼样,身上应该没什么值得你投资的地方了吧?
安佳蓓惆怅的摇摇头说,三哥,有时间么?我跟你讲个故事。
她从身后拿出一瓶红酒和两包香烟,朝着我轻轻摇晃说,我觉得你现在肯定需要这个。
我犹豫了一下,寻思以她轻声秒掉小七的本事,要是真想弄死我,我今天怕是也活不成,还不如索性大大方方的让进门,看她耍什么花招,就点点头作出个邀请的手势。
安佳蓓笑盈盈的走进来,左右打量了几眼房间后,也没拿自己当成外人,直接坐到会议厅的沙发上,将烟盒拆开封条,递给我一支,她自己也点燃一支。
等她帮我点着火后,我伸了个懒腰说:“一直都不知道你会抽烟,不过我觉得抽烟的女人很美,都是有故事的人。”
安佳蓓温婉的吐了口烟圈说,我会的东西很多。
带着烟草味的烟雾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安佳蓓用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卷,望着我露出一抹浅笑说,三哥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能多住一天是一天,这种高档的地方,以后都不一定再有机会住进来了,就跟从夜店酒吧勾搭美女玩一夜情一样地道理,过了这村就没了那店,我是一个懂得浪费可耻的人。”我连续狠嘬了几口烟嘴。
和安佳蓓的优雅相比,我更像是个大烟鬼似的,惬意的吞云吐雾,甚至还“嘶”的呻吟了一声。
她站起来,从旁边的橱柜里拿出两支高脚杯,分别倒上红酒,低着脑袋说,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接近你么?
“报恩嘛,你说过得,只是我想不起来咱们之间有什么渊源,你又是报的哪门子的恩。”我牛嚼牡丹似的举起酒杯给一口闷了下去,一直都觉得这洋葡萄酒更像是漱口水。
安佳蓓点点头说,其实事情过去并没有多久
642 恩怨始末
我像喝啤酒似的又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子红酒,然后“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静等她往下说。
安佳蓓捂嘴笑着说,哪有人像你这么喝红酒的。
“那是因为你早没认识我,你要早认识我,早就涨见识了!继续往下说吧。”我不以为然的一手攥高脚杯,一手夹着香烟,就差把沙发当成炕头,盘腿坐了。
安佳蓓想了想后说,我是朝鲜人,从小就和妹妹还有我父亲从朝鲜逃到越南,逃过去的时候父亲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仍旧把他最擅长的东西教给了我,尤其是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那段时间,父亲只能倚靠毒品站起来。
我点点头说,后来呢?
安佳蓓脸色平静,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轻声喃呢,后来父亲死了,我和妹妹仍旧需要生活,妹妹很喜欢读书,我想要供着她,就加入了内河的组织,在越南想要赚钱的方法有很多,但基本都和毒挂钩,妹妹很反感我做这一行,偷偷攒钱跑到了中国,她不像我一样学过格斗,就和平常的女孩子一样柔柔弱弱,加上她的性格也很温柔,所以我从来不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一直都很放心的让她在崇州市半工半读,加上我也经常往返越南和崇州两地,基本上能够照顾到她。
“你妹妹不会是在不夜城里当小姐吧?”我惊愕的望向安佳蓓,脑海里快速琢磨,有没有见过和她长得想象的坐台小姐。
安佳蓓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脸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形容不上来到底是愤怒还是悲伤,咬着嘴唇说,她确实是在不夜城,但只是做服务员,诚诚恳恳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那就好,我寻思别是店里的小姐,我又正好揩过油,那特么就尴尬了!”我松了口大气。
安佳蓓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我手里紧紧的攥着高脚杯,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咬牙切齿的说,三哥你还记得五号街过去有家日式料理店么?
我轻轻点头,如果不是因为当初拆了那间料理店,我们都不可能和鬼组的人结仇。
“那个被轮的女孩子是我亲妹妹!”安佳蓓再次控制不住自己,俯下身子泣不成声,使劲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哀嚎,她是我亲妹妹,我唯一的妹妹!事发那天我刚好有急事回越南,结果她就被人伤害了!全都怪我不好!
“什么?那个女孩子是你妹妹?她现在好吗?”我顿时间目瞪口呆,当时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只是记不起来那个女孩子的模样,后来我让陈花椒和鱼阳把她送到医院,再往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一直都不知道那女孩子怎么样了。
安佳蓓哭成了泪人,蹲在地上嚎啕着撕扯自己的头发,朝着我奋力的摇头,她死了!没有抢救过来,死在了床上,我赶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冷了。
“节哀!”我心情顿时变得复杂无比,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去安抚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别太难过了,欺负你妹妹的那几条岛国杂碎,也生不如死,希望她在天国能安息吧。
安佳蓓哽咽了几分钟后,擦干净自己的泪水,将头发整理了一下,朝着我硬挤出一抹笑容说,那几个杂种在返回岛国的途中也死了,是我做的!我恨不得杀光所有岛国人,屠戮掉整个鬼组,但是我所在的组织不允许,因为他们最大的主顾就是鬼组,甚至还私通岛国人要杀了我。
“所以你潜伏在我身边,想要借我的手报仇么?”我凝视她。
安佳蓓摇摇头说,不是!我返回越南把我所在的组织头目给杀了,那时候我就和你现在的处境一样,被全越南的道上人物追杀,无奈之下逃回崇州,原本是想大大方方报恩的,可又怕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其实之前我有在“王者夜总会”里做过服务员,也当过陪酒小姐,但都没有引起你的注意,上次“友谊饭店”被炸,是我帮着那个男人一起做的,我一直都在暗暗的报复鬼组。
“炸友谊饭店?和朱厌一起么?”我嘴巴又一次张大。
安佳蓓点点头说,原本我想顺手把山本一熊也除去的,结果让摄像头拍到了脸。
“怪不得,那段时间你会寸步不离的呆在夜总会里。”我记起来友谊饭店刚被炸的那段时间,安佳蓓天天都守在服务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安佳蓓浅笑说,是啊!所以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害你,我甚至和鸿图会所的人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许为难你,至于鬼组的人,我只能暗中铲除,怕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很慢,三个月只做掉七个鬼组的人。
“三个月杀了对方七个人,这种程度叫好慢。”我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顿时间我想通了这里面的条条框框,为什么之前在崇州市,鸿图会所明明势大,大到都可以打的“八号公馆”不敢开门,却始终没有敢往不夜城扩充,阮志雄老老实实的呆在一号街里,还有鬼组最后会无奈的退出崇州市,我一直以为是被我们吓怕了,敢情这一切都是因为安佳蓓。
我心情复杂的说,那现在你敢正大光明的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危险解除了吧?我记得上次你只和黎强说了一句话,他对我的态度就变得毕恭毕敬。
安佳蓓点点头说,你听过金三角的昆西将军吗?我是她干女儿。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别说越南了,我连河南都没去过,好了!误会既然已经澄清了,那咱们干一杯吧,希望以后当朋友处。
我举起高脚杯和安佳蓓碰到一起,我们一齐将杯中的酒干下去,完事后,我长舒口气说,现在我才敢彻底放松,刚才都害怕你会不会突然说到一半,掏出把枪直接干掉我。
安佳蓓摇头说,怎么会呢,三哥我和你说句真心话,你在石市和崇州都不好呆下去了,如果相信我的话,就和我一块回金三角先住一段时间,在那边可以接触到世界各地的大佬和社团,如果能够和昆西将军把关系维系好,我想现在的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我毫不犹豫的摇头说,我不去!从自己家地盘都没混明白是咋回事,跑外地那不更特么扯淡,而且我不碰“药”的,拿什么和那个昆西将军合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安佳蓓劝阻我,三哥,金三角往外出口的肯定是“药”但他们也需要生存,你可以对内贸易的,军火、粮食和服装,这些都可以的,大家双赢,而且还能拉近你和昆西将军的关系,他在金三角就是土皇帝,和很多大集体、大组织都有不错的关系。
我仍旧摇摇头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合作是建立在双方地位等同或者差不多的基础上,我现在落魄的好像一条狗,跟着你回去,无异于吃软饭的,让人消化不说,自己还没地位,算了,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对了蓓蓓,你是脱北者么?
安佳蓓摇摇头说,我不是!我父亲是,我只是他根据脱北者的方式教出来的,实际和真正的脱北者相差很多。
看她不太想聊这个,我就故意岔开话题问她:“快过年了!你们过年么?”
“过啊,晚上我就回金三角去了,三哥再考虑一下和我一块回去吧?其实在那里和你在崇州市不会差太多,如果你有本事的话,仍旧可以卷土重来。”安佳蓓不死心的劝阻我。
我伸了个懒腰说:“下回吧,如果下次我再碰上这种半死不活的局面,一定会跟你回去,我不死心,我不想重头再来,外面如果解除了我的通缉令,我完全可以就踩在石市的土地上,将王者壮大起来,老子是从这个地方摔了个大跟头,就一定要从这儿在爬起来,爬不起来,我就把坑填上!”
“可是”
不等她说完,我笑着打断说:“没啥可是的,来咱们喝酒吧,就当提前一块过年了,我祝你一路顺风”
643 言而有信
言而有信!3
一瓶红酒下肚,安佳蓓带着丝丝醉意离去了,我趴在窗台后面朝着远方眺望,心里形容不上来的凄凉。
我觉得她很可怜,自己更可怜,像条小虫子似得,我们都是无依无靠的“最底层”,却又总是心不甘的向往着过更好的生活,有的人管这叫梦想,有的人称之为野心。
临近年关,外面万家灯火,时不时传来几声烟花爆竹的乍响,更显出来我此刻孤独的像条狗。
我抚摸耳垂上的小耳钉,心想也不知道家里那群王八犊子现在到底咋样了,苏菲和我爸会不会偷偷抹眼泪,不过有雷少强那个活宝在,应该可以把大家哄的高高兴兴吧。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活的好累,总是在为别人不停的奔波继续,结果现在把自己整得伤痕累累,有家不能回,亲友不能聚,我使劲摇了摇头,强制自己把那些想法给扼止住。
“草特么得,老子今天说啥也要出去放纵一把,为自己活一天,玩!喝!把自己弄个半死,酒醒以后我他妈又是一条好汉!”我像是发泄似得捶胸顿足的低吼两声,结果一使劲儿,重重的捣在了受伤的胸脯上,也不知道是身上的伤口疼,还是我心里疼,我像个孩子似得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似得“吧嗒吧嗒”往下掉。
此时我的情绪真的特别失控,那种百感交集的苦楚根本不是任何语言可以形容出来的。
我像精神病人似得埋头哭了十几分钟,最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从地上捡起来韩刀丢给我的那个钱夹子,里面有一沓钞票,还有个身份证,身份证是我的照片,但不是我的名字和地址,估摸着应该是韩刀为我办的假证吧。
揣好钱包,我穿了起身宾馆的睡衣就直接走了出去,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当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的时候,我迷茫了。
我寻思了好半天后说,带我去最热闹的酒吧夜场。
出租车司机载着我东游西逛跑了好多场子,可能因为过年的原因,大部分场子都停业了,最后他把我驼到裕华区的“鸿图会所”门口,苦笑着冲我说,兄弟,要不就先从这儿凑合凑合吧,石市顶级的夜场不是人满就是停业了,鸿图会所也算很高档的地方了。
我心想反正现在通缉令也解除了,不会有那么多吃饱撑得没事干的人一天啥事不干就瞅着我看,索性大大方方的走进“鸿图会所”里面,要了间最大的包房。
服务生问我,有什么需要的?
我牛逼哄哄的嘶吼,给我来几瓶最贵的洋酒,再喊十个陪酒小妹儿。
服务生高高兴兴的应承,见我穿一身宾馆里的睡袍,估计把我当做那种急不可耐的色魔土包子,没一会儿带着十多个穿着暴露的姑娘走进屋里。
我看都没看,直接照单全收,我现在的状态无所谓这些陪嗨妹长的多好看,只是想着多来几个人陪伴我,那样就不会太寂寞。
一帮女孩子陪在我身边又喝又唱,可我丝毫没有半点暖和的感觉,反而越发觉得自己更孤独,望着她们妙曼的身体跟随包间里的影响左右摇摆,我竟然一点那方面的感觉都没有。
期间,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姑娘坐在我旁边,她摸着我的手时不时把玩着,一起唱了几首歌,临结束时候,她的脸贴在我的脸边,小声说了一句话:挣点钱不容易,以后这种地方不要来了,看你手上的茧,省点钱给嫂子孩子吧。
当时真把我给弄得哭笑不得,透过卫生间里的镜子,我看到自己的模样,确实比较狼狈,不光胡子拉碴,而且头发也长了不少,明明只有二十来岁的我,活脱脱老了一圈。
一场狂欢进行到午夜两三点,最后我孤零零的走到吧台去结账,寻思着再找个地方去喝会儿。
我以为我没醉,结果被外面的风稍微一吹,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酒劲也瞬间上来了,完全凭着本能往前迈步。
越走越迷糊,脚后跟也越来越软,我恨不得原地从地上躺一会儿,过马路的时候,也没看红绿灯,差点被一辆车撞上,司机愤怒的朝我吼叫,找死啊!
我用同样的大嗓门回吼,知道还他妈刹车?
司机让我一下子吼懵逼了,骂了句“臭傻逼”快速离去了。
开出去没多久,那辆车又倒了回来,司机把脑袋从车窗后伸出来,有些不确定的朝我喊了一声,三爷?
“嗯?”我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竟然是“花街”的本地蛇贾君鑫,就是那个我们刚刚接手ktv的时候,带人找事捣蛋,最后让我和胡金半夜跑到他家,吓个半死的损祸。
我笑了笑说,挺巧啊!
贾君鑫赶忙从车里下来,搀扶住我问,三爷你这是怎么了,喝这么些酒。
“高兴呗,对了你的按摩房开着门没?我到你那消费去。”我无所谓的摆摆手问。
贾君鑫应付的点点头,将我搀上车,路上跟我絮絮叨叨的聊了半天,大概意思就是狐狸最近在帮着我打理ktv,还说前段时间有警察去找过我,狐狸交代大家嘴巴都严实点之类的话,我当时也没想太多。
很快回到花街,我已经醉的没多少意识了,耷拉着脑袋,倚靠在他肩膀头走进了ktv里。
刚一进门,我就看到陈珂满脸惊喜的从收银台上站起来,一路小跑的扶住我,嘴巴念念有词的嘀咕,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骗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言而有信。
本来我想说几句敞亮话的,结果肠胃里一阵翻滚“呕”的一下吐了出来,吐的陈珂满身都是,吐完之后我就彻底失去了知觉,只能感觉到被人扛着上台阶,最后被放到了一张大床上。
脑子里如同天旋地转一般的晕乎,不知道是我眼花了还是在做梦,恍然间我竟然看到苏菲站在我床边,伸手轻轻的拍打我的后背,帮着我递水脱衣服,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防备全都卸下去了,牢牢的攥住她的手哭嚎,媳妇,我想你了!我好累
苏菲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轻的拍打我的后背,好让我能舒服一点。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我才沉沉的睡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一缕阳光斜照在我脸上,我眯缝着眼睛左右打量,才发现自己竟会到了ktv里我的那个房间,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陈珂居然躺在我旁边,看的模样好像刚刚睡着没一会儿,我揉捏着胀疼的太阳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上从“鸿图会所”出来后的事情,记忆完全断片了。
陈珂脑袋倚靠在我旁边,我稍微动了动肩膀,就把她给招醒了,她赶忙揉了揉眼睛问我,三爷你饿不?渴不渴?
我摇摇头说,声音沙哑的问,我怎么回来的?
陈珂的小脸臊红一片,轻声说:昨天贾君鑫把你捎回来的,说是从半路上捡的你,狐狸哥昨晚上也来过。
我干咳两声点点头说,你为什么没和胡金他们一起走?
陈珂咬着嘴唇声音很小的说,因为你答应过,一定会回来陪我过生日的,我相信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所以就想在这里等你。
我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暖化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着说:“真傻!”
陈珂皱了皱小鼻子说,三爷我帮你倒点水喝吧,你昨晚上一直都在喊渴,可是喝完又吐。
我叹口气说,顺便给狐狸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吧
644 新年伊始
陈珂乖巧的点点小脑袋,没多会儿端了一杯酒送到我脸前。
我记得自己昨天迷迷瞪瞪的时候,好像见到了苏菲,想来应该是出现了幻觉,八成是把陈珂给当成她了,接过水“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后问她,那啥昨晚上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陈珂的俊脸一下子红到了脖颈上,声音很小的说,说真话还是假话?
瞅陈珂这副羞答答的模样,我心里“咯噔”狂跳了两下,尴尬的说,你说真话。
陈珂轻咬红唇,犹豫了几秒钟后说,你只是亲了我,不过嘴里却一个劲地在喊苏菲的名字,本来是想做点什么的,可能是因为酒喝太多的缘故,结果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哎哟我去,你差点吓哭我,我以为自己昨天秒变畜生了呢。
陈珂低垂着小脑袋说,我愿意!
我干笑着转移话题说,再帮我倒杯水去吧,我嗓子干痒干痒的。
陈珂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不过仍旧很听话的又帮我倒了一杯水,她坐在床边欲言又止的问,三爷,苏菲是你媳妇么?
提到苏菲,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笑着说,是啊!她是我媳妇,我俩在一起很久了,看到我这个耳钉没有,就是为她特意打的。
我承认这么说话很伤人,但我宁愿暂时让她难过,也不想伤害这个善良的女孩子。
“那她为什么不来找你,明明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妻子的不是应该不顾一切的过来嘛?”陈珂鼓着腮帮子,不解的问我。
说老实话,我也希望苏菲能够不顾一切的来找我,可我太清楚她的性格了,她是那种很有大局观的女人,在她眼里我是无所不能的,她相信我肯定可以逢凶化吉,或者从她心里认为帮我守护“不夜城”是同等重要的事情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爷们有几个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把他当成一片天,想着想着我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幽幽的叹了口气。
看我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陈珂赶忙赔不是说,三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挑拨你们感情的,我嘴笨,说话不走脑子,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我摆摆手说,没什么的,对了,你现在还和二娃他们有联系么?
陈珂失落的点点头说,有联系,不过他们暂时回不来了,你出事的第二天,我按照你的吩咐把手机给金哥看,金哥带着我们坐火车离开,上了火车以后,我趁他们都不注意,就从最近的一站下车,偷偷坐长途客车跑回来,回来以后我给二娃打了个电话,二娃哭着骂了我半天,不过那时候石市的所有车站已经戒严了,他们不敢再冒冒失失的回来。
“后来呢?”我点点头接着问她。
她轻声说,后来我就寸步不离的呆在ktv里等你回来,前天晚上,一个女孩过来和我聊了几句天,她刚走没一会儿,一大帮人就把我给抓了,有个叫孔令杰的男人逼着我给你打电话,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电话,就给狐狸哥打了个电话,狐狸哥最后把我接出来的。
“狐狸从孔令杰的手里把你要出来的?”我一脸的愕然,狐狸啥时候和孔令杰的关系这么好了?我记得上次在“鸿图会所”门口见面,两人恨不得不死不休的。
陈珂点点头说,是啊!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狐狸推门走了进来,朝着“嘿嘿”笑了笑,翘起大拇指说,三哥牛逼!多少人只敢想的事情,你竟然真敢干了!论不要命我他妈就服你。
我苦笑说,服个jb,瞅我现在这副半人半鬼的屌毛样子,你还羡慕不?
狐狸抛给我一支烟说,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爷既然没能玩死你,肯定从后面给你安排了个大大的甜饼,说不准这石市就是你的福地呢?过完年咱们一块干,争取把石市给翻个底朝天,孔家我这一辈儿的人,现在就剩下个孔令杰和两个外系的人了,我想很快孔家人就会求我回去。
“呃?你速度这么快?”我眉头紧皱起来。
狐狸咧嘴一笑说,主要是二娃打探消息的本事太强大,而且有几个人不是我做掉的,应该另有其人,剩下的仨人我准备暂时先留着,一次性全都干掉,老孔家肯定要抓狂,现在孔家上上下下已经一片慌乱了,而且我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论丧心病狂,我特么就服你!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我摸了摸鼻尖说。
狐狸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孔令杰和我的想法好像狠相近,只不过这段时间他在疯狂的积攒石市以外的势力,狗日的更丧心病狂,竟然和岛国人合作了,石市现在很多场子都被迫销售他的“药”。
“那鸿图会所的人能让他们这么干?这可是抢饭碗的大事儿啊。”我坐直身子,转了转脖颈。
狐狸说,不能也没脾气,鸿图会所和岛国人以前全都倚靠着钱进发财,钱进把石市劈开两半分给他们,现在钱进挂了,鸿图会所还没来得及靠好新大树,鬼组人早早的就和孔令杰有联系,所以被扫很正常,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鸿图会所不是被迫撤出石市,就得和鬼组来场硬仗。
正当他说的唾沫横飞的时候,我冷不丁出声:“我记得你和孔令杰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僵硬么?这次是怎么从他手里把小珂要过来的?”
狐狸愣了一下,从怀里摸出来张照片递给我,我看到相片上有五个漂亮的女孩,而且都属于那种气质美女,只是感觉稍稍有些眼熟,疑惑的问,这是啥意思?
狐狸叼着烟说:孔令杰是个多情种,照片上的五个女孩全是他老婆,小珂被绑架那天,我没有直接去救人,而是打着回孔家探望他家老爷子的幌子,拍了几组他老婆的照片,然后让人给他送了过去,他清楚我是个什么人,二话没说就放了小珂。
我这才注意到照片上的那五个女孩子,似乎确实是孔令杰经常进进出出带着的几个佳人,当初在崇州市的时候我就见过,朝着狐狸翘起大拇指说,不愧是狐狸哥,不过以孔令杰的身份,应该不至于多此一举和岛国人合作吧?难道孔家出现什么变故了?
狐狸乐呵呵的说,孔令杰也不是第一继承人,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呢,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最近孔家的那位老太爷身体愈发不行了,九十多高寿了,估计想要确定以后的继承人吧,他着急了,所以我寻思不着急动手,静等他们狗咬狗。
“真是侯门深宅是非多呐。”我不屑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嘣”的一声乍响,把我给吓了个哆嗦,紧跟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也同时响了起来,狐狸笑呵呵耸了耸肩膀说,除夕了,新年快乐三哥!
“哈哈,同乐!咱俩可算平辈儿哈,别想着从老子这儿勒索红包。”我冲着狐狸也抱了抱拳头打趣说。
狐狸看了我一眼说,我去安排人订一桌年夜饭,今天咱们哥俩一块过哥好年。
不等我拒绝,他甩开膀子就离去了。
等他走远后,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朝着陈珂说,拿两件换洗的衣裳,咱们马上走!
“走?去哪?”陈珂不解的望向我,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开始收拾东西。
几分钟后,我和陈珂快速离开ktv,绕着后面的胡同跑到大路上,然后拦下辆出租车,朝着“桥西区”出发了,陈花椒和朱老五霸占了原来孟瘸子的地盘,刚才陈珂说的很清楚,离开石市的人里没有陈花椒,说明他从车站附近已经站稳了脚跟。
迎着阵阵爆竹声,我俩离开了花街,之所以选择马上走,是因为我不相信狐狸,倒不是怕他会跟我耍什么手段,主要是我现在没有任何依附,实在太被动了,说句不好听的,我如果留在花街,就和跟他混没多大区别,他想把我甩出去,更是一句话的事情,如果我想要崛起,还得靠自家兄弟
645 重整旗鼓
坐进出租车里,我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刚才总觉得我的房间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这会儿才猛地想起来,是窗户台上的那两瓶“摇头丸”不翼而飞了,就问旁边的陈珂,你看到我窗户台上放着的两个小药瓶没?
陈珂摇摇头说,不知道,当时走的时候好像是胖哥来收拾你房间的。
“嗯。”我心思一沉,没有再多说什么,陈珂一点都不像是逃难的样子,反而满脸甜蜜笑容的时不时瞅我两眼,嘴角上翘的弧度怎么也得有九十度。
我不解的问她,你傻笑啥呢?咱们这是逃命去,你咋整的好像出国考察一样的喜悦。
陈珂的小脸蛋顿时变得红扑扑一片说,我心里面高兴呗,高兴你走的时候愿意带上我这个累赘,其实去哪都无所谓,只要能和你一起,我就挺满足了
说到后面陈珂的声音小的几乎如同蚊子叫,我也没太多心思考虑她,闷着脑袋开始思索见到陈花椒以后应该怎么做,此时外面的炮竹声几乎响成了一片,漫天的烟花腾空,格外的漂亮,大街上基本上没几个人了,估计都猫在家里吃年夜饭。
我苦笑着想,没想到今年的除夕夜过的这么另类,竟然是在逃命。
陈珂一点不受影响,两手拖着下巴颏凝望车窗外,时不时的“哇,好漂亮呐!”的欢呼两声。
出租车司机估摸着也着急完工回家吃饭,车子开的飞快,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就进入了桥西区,距离孟瘸子过去那家洗浴中心还有老远的时候,我的心情就开始澎湃起来,我看到陈花椒和几个青年正从门口摆放烟花,洗浴中心的大门上“王者”两个鎏金大字闪闪发亮,看的我顿时间有种想要哭的冲动,可算尼玛找到家了。
我和陈珂从出租车里下来,陈花椒下意识的回了下脑袋,当看清楚是我的时候,他手指夹着的香烟不小心掉到了地上,烟头正好点燃脚跟前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瞬间响起,陈花椒像是只兔子似的蹦跳着跑到我身前,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卧槽三哥!”
“别槽我,傻狍子,老子不好那一口!”我和陈花椒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陈花椒抽了抽鼻子,嗓音沙哑的说,听说你出事以后,我就安排人找了你很久,槽得,所有人都以为你逃出石市,你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整的真牛逼!
“牛逼个篮子,要不是实在逃不出去,老子早就蹿了!”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朝着洗浴中心的方向鼓了鼓腮帮子问,置办年夜饭没?这会儿大哥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必须有啊!五哥特意下厨的,走走走,回家吃饭!”陈花椒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往洗浴中心里面推,听到“回家”这俩字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很有感触的。
陈花椒是第一批跟我玩到现在的兄弟,大家知根知底,说起话来也比较随便,别看他脑袋上染的五颜六色,好像挺嚣张的,实际上这群兄弟里,就数他和鱼阳两个人最低调。
往里走的时候,陈花椒才发现我身后站着的陈珂,干咳两声说,三哥,这位美女是?
我犹豫了一下介绍说:“这是我朋友,我从石市认识的一个兄弟的亲姐姐,她叫陈珂。”
“哦哦,了解!”陈花椒坏笑着瞟了我两眼。
陈珂羞红着小脸蛋点了点头,陈花椒俩眼珠子变得神采飞扬,时不时的回头打量两眼陈珂,上楼梯的时候,还差点踩空摔倒在地,我一瞅这架势,花椒八成是动了心思。
就凑到他耳朵边压低声音说,小珂还没对象呢,你要是有啥想法,我帮你牵牵线,搭个桥?
陈花椒又回头瞟了眼陈珂,顿时间闹了个大红脸,靠了靠我肩膀念叨,再说吧,再说吧。
眼瞅陈花椒这副羞涩的猪哥模样,我“哈哈”一笑,搂住他肩膀说,你要是能保证将来好好待人家,待会我帮你想办法。
陈花椒咽了口唾沫,脸红脖子粗的说,再说再说。
将我迎进洗浴中心里面,我看到大厅放了张方方正正的八仙桌,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小菜,朱老五正腰上系着围裙,哼哼小曲在准备饭,几个长相漂亮年轻姑娘正从旁边打下手。
陈花椒乐呵呵的介绍,这不过年了嘛,我给店里放假了,就剩下几个离家远的姑娘陪着我和五哥一块过年,打死也没想到你会回来,哈哈!这个年过的真特么有滋有味。
听到说话声,朱老五扭头看了一眼,当见到是我的时候,他脸上出现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紧跟着爽朗的大笑说,哎哟我的兄弟,你可把老哥瞒的好苦啊,本来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混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来头,临了临了,还帮我过了一把大哥瘾。
“五哥这阵子辛苦了!”我朝着朱老五抱拳感激,我很相信陈花椒的能力,可我更相信如果没有朱老五这条本地“老油条”从中间来回帮忙,陈花椒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拿下孟瘸子的地盘。
陈珂将装衣服的旅行包放到墙角,乖巧的说:“三爷,我去帮忙了!”
我和陈花椒坐在沙发上聊天,听他大概讲了讲这段时间的经过,说起来陈花椒也是运气爆棚,刚刚来到车站附近起家,本地的两伙比较大的势力正好因为抢地盘开战,结果两边老大都挂了,他给捡了现成,至于家里的情况也是一片大好,钱进挂掉以后,不夜城就解封了,那个什么检查小组直接撤出崇州市,赵杰也没有太过难为大家,当然这其中苏菲起到一个关键作用。
“赵杰没有难为王者?”我感觉有点意外。
陈花椒点点头说,强子当初怀疑过,你这次被通缉就是赵杰捣的鬼,但没啥证据,况且赵杰现在可是咱们崇州市的一把手了,很多人都说他还会晋升,大家又不知道你具体什么情况,谁也没敢冒冒失失的动手,下午我给王兴打电话的时候,他告诉我,菲姐认了赵杰两口子当干爸干妈。
我叹了口气说,难为菲菲了。
明明心里恨赵杰两口子恨的要死,为了大局还得毕恭毕敬的认对方作干爹,我真心有点心疼苏菲。
陈花椒拍了拍后脑勺说:“差点忘了正事儿,三哥,明天咱们一块到市郊的木材厂去一趟吧,金哥和王兴走的时候生怕我自己不好混,就把那波兄弟交给我了,明天是大年初一,咱们过去给兄弟们派红包,你看咋样?”
“是那五十多个兄弟吗?”我眼珠子顿时眯缝了起来,王兴告诉过我,上次带来的这波兄弟是洪啸坤训练出来的第一批学生,论战斗力基本上哪个单挑两三个社会混子都没问题,如果这些人还在石市,那我想起步的话应该容易的很多。
陈花椒点点头说,是啊!兄弟们辛辛苦苦又跟了咱一年了,本来奔着大展宏图的,谁知道从木材厂里当了好几个月的工人,即便他们嘴上不吭声,心里肯定一百个不乐意,况且这段时间南三笤批发市场里,有几个岛国的狗逼总来寻衅滋事,想要收购咱们的洗浴中心,我寻思了很久要不要动用那帮兄弟。
我豪气云天的点头说:“嗯,明天多找几辆车,把兄弟们接回来,他们的工人生涯正式结束了!”
聊天了没一会儿,朱老五喊我们开饭了,一帮人聚在八仙桌前打算吃饭,我刚准备动筷子,陈花椒揽住我说,三哥先上香!前阵子我从关二爷面前发过誓,如果咱们兄弟能侥幸逃过这一劫,以后我日日供奉!
大厅的墙角处有一尊一人多高的关二爷铜像,我和陈花椒崇敬的点燃三根香,拜了三拜后插到前面的香炉里。
回到饭桌上,陈珂盛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笑嘻嘻的说,我特意在饺子里包了一枚硬币,谁要是能吃到,保证来年一定大吉大利!
大家纷纷伸筷子,陈珂夹起来一个饺子放到我的小碟里,我刚嚼两下就被什么东西硌着了,吐出来一看却是是枚五毛钱的钢镚儿,举起酒杯大笑着说,来年咱们一定大吉大利!
酒过三巡,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朱老五递给我一根烟,微笑着问,兄弟你准备接手这家洗浴了么?
646 小镐把子抡起来!
听到朱老五那声意味深长的询问,我眯缝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没有直接吭声,而是想看看陈花椒的态度。
陈花椒理直气壮的说,这是肯定的事儿了,我是跟着三哥混的,这家洗浴中心和车站周围的一些活全是按照他的安排进行的,整个“王者”都是三哥的。
“五哥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好建议吗?”我夹了一口菜,微笑着问朱老五。
朱老五赶忙摇摇头说,我哪敢有什么建议啊,就是随口问问,来兄弟,老哥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我沉思了一会儿,举起酒杯笑呵呵的说:“我要谢谢五哥的帮衬才是真的,王者属于所有兄弟,如果您不嫌弃,大家以后就在一起混口饭吃,我精力有限,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倾力倾为,过去五哥负责什么,以后就还做什么,当然五哥如果有别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大家一块商量着来,毕竟我现在也算是新来的。”
朱老五狂点几下脑袋,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的不自然。
说老实话我心里有点反感,朱老五刚才问话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挑拨和不服,想来他心里肯定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他和陈花椒手把手打造现在的规模,我一过来就坐享其成,这事儿换到谁身上也不能太舒服,我现在只希望他的虚荣心没有膨胀到像当初的大钟那样。
吃罢饭,大家跑到楼上的休息厅里看“春节联欢晚会”,朱老五带着几个小姐凑在一块打扑克,陈花椒和陈珂没话找话从一边闲聊天,我一个人叼起香烟,站在洗浴中心的窗户后面朝着远处张望。
洗浴中心正对着的方向是火车站,车站的旁边就是全石市最出名的“南三笤”批发市场,也是北方地区最庞大的小商品批发基地,属于一个很庞大的经济区。
我想起来之前韩沫和我说过的话,想要长长久久的发展下去,我必须得有个拿得出手的白道身份,假如我可以入主“南三笤”的话,很自然的就为自己镀上一层“生意人”的身份,可关键是现在应该怎么做,直接跑到南三笤去弄间门脸做生意?那样的话哪辈子才能熬出头。
我正思索着要不要给苏菲或者我爸打个电话的时候,猛不丁看到楼下突然出现两辆面包车,十多个小青年,摇摇晃晃的走到洗浴中心的楼下,踢打起外面的卷帘门来,因为过年的缘故,刚才我们进门的时候,陈花椒就直接把门关好,贴上了“暂停营业”的标牌,这十多个小青年摆明了就是来闹事的。
陈花椒和朱老五明显也听到了踹门声,赶忙跑了过来,陈花椒皱着眉头骂了句,操特妈的!肯定又是岛国人找来的小逼崽子,这群狗逼真是要钱不要命,大过年的都不消停
一边骂,陈花椒一边掏出手机就准备喊人过来帮忙。
我寻思大过年的,不太想惹事,就朝他俩摇摇头说,算了!几个臭虫而已,何必跟他们较真影响咱自己的心情,对了你说对方是岛国人?和鬼组有关系么?
陈花椒摇摇头说,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那几个岛国人从南三笤里的势力挺大的,手下基本上都养了十多个小弟。
“嗯,先消消火,就当看马戏团表演吧。”我点点头。
陈花椒和朱老五气鼓鼓的点点头,我们仨像是看猴戏似的盯着门口的那十多个小青年打量,踹了半天门,估计看到里面没有动静,这帮社会小哥凑在一起嘀咕了几秒钟后,然后从洗浴中心的门口横站成一排,拉开裤子拉锁对着洗浴撒尿,撒完尿不说,还有几个混账把裤子脱下来,蹲在门口打算拉屎。
“卧槽特姥姥的!”这回朱老五也怒了,咆哮着跑下楼去。
我和陈花椒生怕这老小伙再吃点亏,也快速跟着走了下去,临下去前,我从楼上找了顶鸭舌帽扣在脑袋上,尽可能的挡住自己半张脸,陈花椒从屋里拎出来把双管猎枪,走到楼下朱老五已经骂骂咧咧的跟对方推搡在一起。
陈花椒两手抱枪指向一帮小青年吼叫:“给我特么撒开手,谁也别碰我五哥,小逼崽子们大过节的也不消停是吧?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间洗浴中心,老子就是放把火点了,也不会转给他们。”
看到陈花椒手里的家伙式,这群社会小哥纷纷松开朱老五,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看起来像是个小老大的青年,叼着根烟一点不带犯怵的走到陈花椒跟前挑衅,我们来消费不行么?别拿杆破枪吓唬老子,有种你开枪试试,打死我,看看你能不能好,真当警察都是混假的?
“眼睛聋了还是耳朵瞎了?看不见老子从门口贴着不营业的字条?”陈花椒一点不带惯着对方的,用枪管朝着那小伙的胸脯狠狠的戳了两下咒骂。
一帮小青年估计是打定主意陈花椒不敢开枪,立时间“草泥马!草泥马!”就蹦跳着围了过来,陈花椒拿猎枪当棍子,枪托朝着一个青年的脸上“咣”的猛磕两下,瞬间把那小伙给杵了个血鼻子,然后朝天“嘣”的就开了一枪,怒气冲冲的大吼,草泥马的!谁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这帮小青年当时就懵逼了,犹豫着往后倒退。
我身上还有伤,真干仗的话,估摸着俩人就能干挺我,所以没敢太往前凑,等这帮家伙全都退开后,我才走到陈花椒的旁边微微摇了摇脑袋,朝着几个小青年抱拳说,各位大哥,咱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谁也不容易,今天是除夕夜,甭管前面有啥过节,我希望各位老大们都能网开一面,五哥去包几个红包,毕竟过年了,图个好兆头。
“他们跑咱家闹事,咱还给畜生发红包?那咱也太好欺负了吧?”朱老五当时就有些不乐意。
陈花椒皱着眉头训斥,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朱老五甩着脸子就走回洗浴中心里。
那个染着紫色头发的混混没给我面子,吐了口唾沫骂:“你特么算老几?你说算了就算了?操!”
我朝着对面的十多小青年说,我狗jb都不算,就是从洗浴中心里打工的服务生,只是拜托大哥们给几分薄面,命是自己的,钱是别人的,别回头钱到手命丢了,你们想想划算不?别看大哥们人多,可我们手里有家伙,你们顶塌天了,打断我们两根肋巴条,可我们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能干死那么俩仨人,过年发丧真的好么?多替家里人想想吧。
染紫色头发的混混头子,呲牙咧嘴的指着我咆哮,你他妈吓唬我呢?
陈花椒一点不带惯着的,直接走过去,抓起枪托就狠狠的砸在那小子的脑袋上,拿枪管狠狠的怼进他嘴里冷声说:“你刚才跟谁对话呢?跪下!”
旁边的一帮混混吓得立马往后倒退,我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陈花椒,朝着跪在地上的“小紫毛”说,刚才我说过了,做事多替家里人想想,今天除夕夜,回去陪爹妈好好的过个年吧。
这个时候陈珂拿着几个红包走了出来,我挨个给十多个小混混发了下红包,完事朝着他们抱拳微笑着说,新年快乐各位!
十多个小混混心不甘情不愿的钻回面包车里,快速离去了,等他们走远后,我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朝着陈花椒问,知道雇佣他们来的人在什么地方么?
陈花椒点点头说,知道!雇佣他们的肯定是那几个傻逼岛国人,都是从“南三笤”里做生意的,之前怕惹祸,我们一直都忍着,没想到这群畜生越来越过分了,大过年的往咱家门口撒尿拉屎。
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说,古时候老人不经常说尿是银,屎是金嘛,预示着咱们新的一年肯定会财源滚滚。
“三哥咱们为啥要给那群小杂种认怂,还发红包啊?”陈花椒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问我。
我打了个哈欠说,你猜?
我冷笑着伸了个懒腰说,现在就去联系几辆出租车,把木材厂里的那些兄弟全都接回来,今天晚上咱们带着岛国的朋友共同欢度新年,交代兄弟们小镐把子今天晚上都给我抡起来,小珂你这会儿辛苦一趟,带着屋里的几个姐妹儿到车站给我买五十张往返邢台(距离石市最近的一个县级市)的车票
647 敢跟我耍贱
辞旧迎新!
半个多小时后,十辆出租车停在了洗浴中心的门前,从车里下来四五十号壮硕的小青年,清一色的“板寸头”,身上穿着浅蓝色的劳动布料的工作服,整整齐齐的站成两排,不少兄弟的脸上都带着洋溢着激动之色,正是王兴他们上次带过来的那五十多号兄弟。
“三哥,过年好!”四五十号兄弟齐声朝我问好,声势浩大的呐喊声如同蛟龙出海一般让人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一个估摸二十岁出头,皮肤黝黑,长了张国字脸的青年向前一步,朝我板正的挺直腰杆出声,三哥我叫王瓅,恶虎堂归我负责,我也是洪教官带出来的兵,退伍后没有工作,经过洪教官介绍加入了王者!
“恶虎堂么?嫉恶如虎,好名字,辛苦你了。”我诚心实意的朝着他点点头。
然后我微笑着看向这帮兄弟,先是朝他们弯腰直挺挺的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然后才开腔说,对不起了各位兄弟,本来是想让大伙跟着我一块发财的,结果却让你们从鸟不拉屎的木材厂窝蜷了好几个月,这一点是我的失误!我给大家道歉了。
一帮兄弟全都如同标枪似的稳稳站立,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其实还是很受用的,毕竟谁都希望自己被人给尊重,接着陈花椒和朱老五抱出来一大堆的红包,我挨个给每个兄弟发放。
发完后,我朝着大伙笑着说,红包里有三千块钱还有两张火车票,钱不多,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兄弟们相信我,从今天开始我会带着你们这帮恶虎下山觅食,你们全都是我站稳石市的班底!
“王者威武,三哥威武!”王瓅带着一众兄弟齐声吆喝。
我自豪的望着这群热血少年仰头怒吼,他们在木材厂里憋了太久,心底肯定也压抑了很久,正值二十郎当岁的好动年纪,跟着我混社会,本来就是奔着赚钱和爽来的,当工人的话,何必加入“王者”。
等他们欢呼完以后,我接着出声,红包里的两张车票,是到邢台的,待会大家办完事,第一时间坐车离开,从候车室里呆两三个钟头,明天早上再坐车回来,我已经从石市最豪华的宾馆预订下来座位,和兄弟们明天一起欢欢喜喜的过大年!
“是!”一众兄弟气冲云霄的整齐应声。
这个时候陈花椒开了一辆工具车停到出租车的最前面,汽车后斗里扔着几捆洋镐把和四五箱子烟花爆竹,我大胳膊一挥朝着王瓅点点头,出发吧!
五十多号兄弟动作敏捷的回到出租车里,我爬上工具车,朝着陈花椒微笑说,收利息去咯!
一列车队,浩浩荡荡的直奔车站旁边的“南三笤”批发市场里开了进去。
别看南三笤只是个批发市场,实际上里面建设的如同一个小镇,感觉比我们老家的县城还大,大部分店铺都是做批发生意的,当然也不乏有些饭店、娱乐场所,此刻正是大年三十,各行各业基本上全都歇了,正热热闹闹的聚在家里吃年夜饭,看电视节目,所以街上基本看不到人影。
陈花椒把车停在一处名为“藤原玩具”的店铺门口,朝着指了指门脸说,三哥这个叫藤原的王八犊子,是最先提出要收购咱家洗浴并且闹事的!
我点着一根烟,从车上跳下去,朝着身后的出租车招招手,二十多个青年立马从车里蹿下来,我指了指“藤原玩具批发”的招牌微笑说,砸了!一件完整东西也别给他们留下,不过不要伤人,走的时候往里扔点烟花爆竹,顺便跟他们报声新年好,然后再喊上句,岁岁平安,完事坐车离开,明早回来!
二十多个兄弟从工具车后斗里,一人拎根洋镐把,又抱下来一箱子烟花,如狼似虎的踹开“玩具店”的大门,风风火火的冲了进去,紧跟着我就听到“咣咣”的打砸声,还有男人的咆哮和女人的尖叫从里面传了出来。
“开路,下一家!”我爬上工具车,招呼陈花椒继续开车
如法炮制,我们连续捣毁了四家前来闹事的岛国狗崽子的店铺,特别是砸最后一家的时候,我还特地往他们店里扔了几个“二踢脚”,朝着那个胖的好像煤气罐成精似的“岛国狗”呼喊,新年快乐哦!你们敢往老子的洗浴中心拉屎撒尿,我就送你们一场焰火表演,不服气的话,明天咱们再继续!
我和陈花椒牛逼哄哄的返回洗浴中心的时候,新年的钟声刚刚好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如约响起,天空中顿时间也绽放着朵朵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我和陈花椒站在洗浴中心的门口仰头观望。
“新年快乐,我三哥!”陈花椒异常激动的搂住我肩膀。
“同乐,兄弟!”我同样也把胳膊揽在陈花椒的肩头,我们俩像是小孩子一般从洗浴门口又蹦又跳。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这个时候陈珂和几个小姐偷偷的从我们身后蹦了出来,陈珂面若桃花一般的朝我伸出手掌,我轻轻的拍了下她的掌心逗乐,红包没有,男朋友的话可以送你一个!
说着话我把陈花椒往她跟前推,两人碰了个脸对脸,顿时间全都惹了个大红脸,陈花椒本来还想说什么的,陈珂擦着他的肩膀走到我跟前,温柔的说:“三爷,谢谢你!今年是我过的最快乐的一个年。”
“我也谢谢你,能够在我最难的时候,还傻乎乎的留下来等我,人生有很多次如果,但只能有一回结果,你是好女孩,对你的所作所为我真的很感动,可感动不能代替爱情,我希望你今年的生日不会太孤单,对吧,花椒!”我故意朝着陈花椒昂了昂脑袋。
陈花椒立马敬了个歪礼,涨红着脸冲陈珂保证,必须的!我虽然长得没我三哥帅,也不像我三哥那么爷们十足,但我肯定会拿出自己百分之二百的热情对你好的,相信我!现在是今年的第一天,也是咱们正式认识的第一天,我希望以后的每个新年都陪你度过。
陈珂小脸红的几乎能滴出来水,低垂着脑袋既不说好,也没说不好,感觉好像还是有点不情愿的意思。
我推了推陈花椒的肩膀使眼色说,你丫彪啊,哪有一上来就整的这副“非你不娶”的虎样子,慢慢处,别把人家小珂吓着了。
陈花椒挠了挠后脑勺,憨笑说,是我激动了,对不起啊小珂,反正以后日子还长,咱们慢慢相处,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我这个人靠不靠谱。
陈珂这回才总算有了反应,“嗯”轻轻点了点头。
怕气氛太过尴尬,我赶忙指着天空说:“看烟花吧!许个心愿,人家不是说新年的头一天许愿肯定能实现嘛。”
陈花椒和陈珂以及几个姑娘全都抱着手掌,微闭双眼很虔诚的许愿。
趁着他们几个欢呼雀跃的时候,我借过来陈花椒的手机,先是拨了110,着急忙慌的报警说,有人来我们洗浴中心闹事,然后把洗浴的具体地址跟对方说了一遍。
刚刚砸了几个岛国人的店铺,于情于理那些损逼肯定都不会善罢甘休,提前报个警有备无患,毕竟大过年的警察的出警速度肯定会很慢,报完警后,我盯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给我爸,给苏菲去个电话,说实话我是真想他们了。
正彷徨的时候,八九辆越野车风驰电掣的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开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我赶忙示意陈珂和几个姑娘回洗浴中心去,然后凑到陈花椒的耳边交代,待会千万别说任何硬话,咱们拖延个十来分钟就可以。
陈花椒疑惑的问我,三哥难倒你还有帮手?
“必须有啊!这回我的帮手谁都惹不起,过来让他们蹲下,他们绝对不敢站着,待会我装怂,你配合我就成了!跟我耍贱,玩不死这群垃圾!”我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争取将自己的脸孔完全掩盖住。
“喂,喂,花椒说话啊,三三是你么?”猛不丁我听到掌心里的手机传出苏菲的声音,估计是我刚才情急之下,不小心按下了拨号键
648 哦,鬼组啊?
眼看从那几辆越野车里已经蹦下来二三十号拎着片刀、铁管的小青年,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把手机放到了耳边,温柔的朝着苏菲打招呼,新年快乐啊媳妇!
听到是我的声音,苏菲那边不知道为什么还沉默了,过了两三秒后爆出一阵河东狮吼,赵小三,你他妈死哪去了!知不知道老娘一直在等你回家过年?知不知道老娘到底有多担心你!
“呃,媳妇千万别乱了辈分,我爸要是在旁边,你说咱俩得多尴尬!”我心虚的讨好苏菲,对面的那波青年已经距离我们还有不到十米远,我仍旧淡定的打电话讨好着苏菲。
听到我贱嗖嗖的打趣,苏菲非但没有被逗乐,反而哽咽起来,声音沙哑的问我,三三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好不好?我想要马上见到你,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说话的功夫,那二十多个小青年已经走到了我们身边,我赶忙示意陈花椒先上去拖着,陈花椒也不怂,一个人抱着猎枪就冲了过去,我朝苏菲温情的说:“媳妇,不用担心我哈,我屁事没有!吃得好,穿的暖,这大过节的,你要是再跑了,我家老爷子心里得多难过,把心稳稳的放进肚子里,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家看你,好不好?”
“这阵子是多久?你那头是什么声音?怎么听起来闹哄哄的呢?”苏菲显然听出来我这边的异响,担忧的问道。
眼瞅着几个家伙推搡陈花椒,我语速飞快的说,这不是过年嘛,来了一堆好朋友非要哭着喊着给我拜年,拦都拦不住,行了媳妇,你放放心心的,吃好喝好,把自己养的白白嫩嫩,等我回家,咱就去民政局登记领证!
“嘁,臭美吧,我才不和你登记呢,你既然不让我过去找你,那我就不赖皮了,不过赵小三,老娘警告你,不许从外面给我花天酒地,更不许勾三搭四,要是让老娘知道我在外面还有什么姐姐妹妹的,我就阉了你,让你永远当个半男人!”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的到,苏菲小脸发白,咬牙切齿攥着拳头的可爱模样。
我保证说,放心吧我亲媳妇,打死胖子我都不带敢乱来的,对了告诉兄弟们,小心点赵杰,那家伙可不是个善茬,你也是,知道么?
挂掉电话后,我清了清嗓子走过去,将正和对方推搡的陈花椒拉到身高,朝着那二十来个青年牛气冲天的说,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你们的岛国主子不过年,难不成你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猴也没这个概念?
有个穿皮夹克的,鼻梁上扎着个图钉的青年估摸是带头的,指着我冷笑说,谁让你们不长眼,大晚上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如大家行个方便,让我们砸完洗浴直接走人,谁都不难为谁,我实话告诉你,我们的老板都是有背景的人,如果有时间你可以打听一下,鬼组在岛国是个什么排面。
“哦,鬼组啊?”我耸了耸肩膀继续拖延时间说,兄弟,反正你主子也没在现场,要不我给你点好处费,你直接回去汇报一声得了,省时省力,还能挣点小费多好,何必那么认死理呢。
青年“呸”了口唾沫,一巴掌推在我胸口,朝着后面的人摆摆手,砸!
“我看特么谁敢!”陈花椒急眼了,抱着枪挡在对方身前,冲着地面“嘣”的就开了一枪,脸上的肌肉几乎扭曲,大吼着:“谁敢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嘣断谁的腿!”
我顺着对方那一巴掌,径直“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哎唷,哎唷”的哼哼起来,朝着他们惨嚎,我有心脏病,快打120
对方二十多个青年当即有点傻眼,这年头真敢杀人的狠角色没几个,这些混子跟着岛国人屁股后面吃饭,估摸着平常也就是打个架,吓唬吓唬普通人还成,真叫他们宰了谁,事儿上全犯怂。
我们和对方顿时陷入了僵持,我捂着胸口一个劲地直哼哼,再加上陈花椒拎枪挡在半路上,对方一时半会儿还没敢继续往前迈步,大概过去六七分钟左右,一阵警笛声骤然响起,紧跟着就看到两辆警车朝着我们的方向飞奔过来。
朱老五赶忙从洗浴中心里跑出来,接过陈花椒手里的猎枪又快速跑了回去。
那二十多个小青年吓坏了,一窝蜂的跑向自己的越野车,风驰电掣的逃走了,有两个倒霉蛋因为跑的太慢,没上去车,被我和陈花椒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两台警车,分出来一辆去追那几辆越野车,还有一辆开到了我们跟前,从车里跳下来一个警察和几个协警,将我们迅速分开,一个浓眉大眼的警察寒着脸问骂街,闹腾什么闹腾?大过年都不老实,是不是想到看守所里过?
陈花椒显然是认识这个警察的,委屈的说,马警官,这些家伙刚才跑到我们洗浴中心里抢劫,拿着刀子和枪,可把我给吓坏了!
马警官瞟了眼趴在地上的两个小青年,又看了看旁边的我,皱着眉头说,都跟我回趟所里吧,你把帽子摘下来,大晚上的鬼鬼祟祟,干什么?
“抱歉,我脑袋上有伤口,摘了怕中风!”我摇摇头拒绝,并且把帽檐又往下拽了拽,陈花椒赶忙笑容满面的凑过来,递给对面一包烟说,马警官,这是我店里的服务员,昨天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受点伤,需要问什么笔录,我跟您回去就成。
一边说话,陈花椒一边从我屁股上踹了一脚骂,还不赶紧滚蛋!
“等等,你把帽子摘下来我看一眼!”姓马的警官没给陈花椒面子,一巴按住我肩膀上,并且伸手准备拽我脑袋上的鸭舌帽,我把脑袋往旁边闪了闪不满的说,警官你搞错了吧?我们是受害者,你不去抓坏人,难为我干嘛?
“别废话!”马警官一把揪下来我的鸭舌帽,就在这个时候,陈花椒“啪”的甩手给了旁边一个协警一耳光,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草泥马你踢我干jb?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协警肯定不能善罢甘休,顿时间就和陈花椒扭打在一起。
“到底怎么回事?”马警官也顾不上再搭理我,掉转身子走过去拦架,奋力将两人给拉开,趁着他们闹腾的时候,我悄悄的跑回了洗浴中心里面,回到二楼上,朝门口观望,陈花椒正破口大骂的指着那个协警叫嚣,你牛逼什么牛逼,想让老子给你送礼,门都没有!
我站在窗户台后面问朱老五,那个姓马的什么来路?
朱老五想了想说,他叫马洪涛,一个月以前刚调过来的,是车站的代理所长,人还不错,就是有点迂腐,属于油盐不进的那种,放心吧,花椒和他打过好几次招呼了,进去蹲个把钟头就出来了。
“不能想办法和他交朋友么?”我眯缝眼睛盯着那个姓马的警察猛瞅,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与其费尽心思的交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还不如想办法和这些“现管”打好关系,而且韩沫跟我说过,如果有机会混到体制里去,哪怕是当个派出所的零时工或者是协警也大有用途。
朱老五苦笑着说,不好打交道啊,本身车站派出所就是个肥缺,管理的范围比较大,石市火车站周围不光有各行各业做小买卖的,更别提南三笤那座庞大的批发市场,三教九流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和他混好关系,咱们没啥优势的。
“只要是人就肯定有喜好,没有成功的打上交道,只能说明还是没有抓住他想要的,五哥,你帮我调查下马洪涛的大概情况,我来想办法”目送着陈花椒被他们扭送上警车,我忍俊不禁的笑了,这个年,过的真特么回味无穷!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拨通王瓅的电话号码,冲着那头说,你们的那趟车还没开吧?你带几个兄弟再回趟我刚才领你们去砸的那四家岛国人的商铺,把里面的人暴打一顿,手敲碎,腿打折,肋巴条子干骨折,争取让他们从医院过完这个正月天。
挂掉电话,我点燃一根烟心情愉悦的吹了声口哨,这个时候陈珂突然走到我旁边,声音很小的说,三哥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649 你不是真的快乐
看陈珂遮遮掩掩的样子,我疑惑的问,怎么了小珂?
陈珂抿着嘴角,两手下意识的揉捏着衣角,犹豫了两三分钟左右开口,三爷你想让我和花椒在一起是吗?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笑着说:“不是我想让你和谁在一起,这种事情关键还得看你自己怎么想,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花椒是我兄弟,我对他知根知底,他的人品还是挺不错的,我的这帮兄弟其实都是实在人,对待感情方面都很认真,当然了,如果你看不上他,也别为难自己。”
陈珂深吸一口气问我,所以你希望我和陈花椒在一起对么?
我无奈的苦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笨啊,我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么,不是我希望你和谁在一起,你就一定要和谁在一起,重要的是你自己想和谁一起,对谁来电。
陈珂昂着脑袋,像是鼓足勇气一般的凝视着我的眼睛说,我只对你来电,我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很不道德,毕竟你是媳妇的人,可是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控制不住的,如果没办法和你在一起,对我来说,陈花椒,王花椒,李花椒其实都无所谓的。
我叹了口气,歉意的摇头说:“有些感情必须要控制。”
朱老五从旁边笑哈哈的打圆场,安慰陈珂说,姑娘你现在还年轻,感觉有些人就是命中注定,非他不可,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明白了居家过日子,无非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激情褪去,其实真的无所谓躺在枕边的那个人是谁,三弟之所以会吸引你,不就是因为他对自己媳妇那种割不断、剪不掉的感情么?你想想如果他真的见一个就爱一个,那还会如此吸引你不?
陈珂咬着嘴皮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沉寂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我懂了,三爷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答应陪我一起过生日的话还作数么?
“必须算数啊,后天是初二,到时候大家一块热热闹闹的陪你过了生日。”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陈珂轻咳嗽一声微笑说,谢谢三爷,那我先睡觉去了,你们忙着。
说罢话,陈珂转身就走,目视着她的背影,我心底有些无力加无奈,诚然我不是一个什么正人君子,一直都本着“有便宜不占,就是吃大亏”的做人原则,但我占便宜的对象基本上都是那些想坑我的人,陈珂是个实诚姑娘,这样的女孩如果我都没轻没重的下手,那跟岛国禽兽还有什么区别。
如果陈珂是个浪货,或者奔着我某方面来的,我铁定想都不想先把她睡了再说,可这姑娘摆明了就是想跟我过日子,这样的话,我说什么都不能碰她。
等她走远后,朱老五递给我一支烟奉承的说,兄弟你做人做事,真心没毛病,难怪手下竟然有四五十号忠心耿耿的兄弟,说老实话今天晚上看到那些年轻人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现在看看你处理这女孩的事情,老哥我是真心服气了,你懂的取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我嘬了口烟,悠然的咧嘴笑了,然后一语双关的说,五哥,你信么?今天晚上这波兄弟,只是我手下人的十分之一,我不想闹腾,不然的话,分分钟抢下桥西区,霸占半个石市的地下场子。
朱老五犹豫了一下,干笑着点点头说,你说什么话我都信,当初从烧烤摊上,你和那个小胖子敢直接掀桌子干孟瘸子的马仔,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个一般人。
我“哈哈”笑着搂住朱老五的肩膀说:“五哥,我有点小疑惑,你说之前从咱家洗浴中心门口拉屎撒尿的那几个小混子,真的是岛国人的小弟吗?可为什么我晚上带着人去反操他们的时候,那帮家伙都一头雾水?”
“呃?是吗?晚上我没太看清楚那几个小逼崽子,平常这种事情都是花椒处理的,花椒说是,那就应该是吧。”朱老五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两下,笑的有些不自然。
之前陈花椒怒气冲冲的叫吼那十多个小混混是岛国人的狗腿子时候,我也没想太多,可是当我带着“恶虎堂”的那些兄弟去拆岛国人场子的时候,我发现那些人都各种懵逼,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我们反操,当时心里就起了一点疑惑。
让我真正产生怀疑心理的是,刚才朱老五一直在不停的打电话,据陈花椒说,洗浴中心里确实养了十几个看场的社会小哥,可基本上都是外地人,年前陈花椒就给他们放假了,那朱老五遮遮掩掩的到底在给谁打电话?
我总感觉这是有人在故意挑拨,我们和岛国人开战。
“唉,甭管是不是,反正也操了,况且岛国人本来就不讨喜,没啥大不了的,只是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特别反感别人耍我,五哥你记得帮我调查出来那个马洪涛的资料哈。”我咬着烟嘴朝朱老五笑了笑。
朱老五点点头,掏出手机说,我给车站派出所的一个朋友打个电话,争取让他们早点把花椒放出来,这大过年的,要是从拘留室呆一宿,多闹心啊,兄弟早点歇着吧。
我点点头,等朱老五走出去四五步的时候,我突然开腔说,五哥前阵子有个和尚帮我算了一卦,其他话都是胡编乱造的,唯独一句话让我记得很清楚,说出来咱们共勉,你有多大的手就端多大的碗,手小碗沉,容易鸡飞蛋打!
朱老五回过头朝我重重点点脑袋,谄媚的笑着说,真是至理名言呐,我记住了!
我叼着烟嘴,微笑着耸了耸肩膀,之后一个人拿了几灌啤酒,盘腿坐在大厅的按摩床上看电视,一个多小时后陈花椒回来了,跟我简单说了说进派出所的经过。
我笑着问陈花椒,花椒我记得你二叔在临县很有手段的对吧?
花椒点点头说,是啊!二叔最近跟我闹别扭呢,听说我跑石市来了,他前阵子还特意过来一趟,说什么不让我在这儿呆着,让我跟他回临县去,因为这事儿我俩还大吵大闹了一顿,今天我给他打电话拜年,他都没接,跟个老小孩似的。
我递给他一罐啤酒说,过阵子稳定下来了,你回临县一趟,多哄哄老头,顺便让他帮我打听一个人。
“谁啊?”陈花椒爽快的打了个响指。
“金三角有个叫昆西将军的大枭,之前我听一个朋友说,他是金三角的土霸王,听说那块很贫瘠,地里基本上都种罂粟,吃的米面油都得从外面高价采购。”我把安佳蓓跟我说过的事情大致和陈花椒聊了聊。
陈花椒好奇的问我,三哥你是打算跟他们做贸易么?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先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吧,和那种大亨做贸易,不亚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当然风险和回报肯定也是成正比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咱们倒是可以试试。
陈花椒盯盯的望着我,伸手从我脑门上敲了敲,开玩笑的说,有时候我真他妈想把你脑袋砸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什么,别人和金三角的人做生意,无非就是大麻和药,你倒好,想着怎么从他们手里赚钱。
“别人我不管,咱家兄弟谁也不许碰药,谁要是敢背地里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堂,我肯定把谁的手剁了,我宁愿兄弟变成残废,也不想毁了他们一辈子!”我深呼吸一口气,随着从社会上混的时间越长,我越发明白“药”的可怕性,那玩意儿可以把一个正常人变成一只野兽,想想我都觉得后脊梁冒凉气。
闲扯了一会儿后,我俩就从大厅里睡觉,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早早的我们就被爆竹声给吵醒了,睁开眼的时候,陈珂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这丫头真的想通了,我发现他对陈花椒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把个陈花椒乐的一早上嘴巴都咧到耳后根,唯独看我的时候,陈珂的眼中多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整的我还有点不适应。
甭管咋说,我替他俩感到高兴,兄弟能找到幸福都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吃罢早饭,我们就开始着手给“恶虎堂”的兄弟们封红包
650 人不找事,事找人!
我的想法很简单,通过“恶虎堂”的兄弟,外加上我们在崇州市的财力,逐步先将洗浴中心周边的那些网吧、旅馆,饭店吞并,等整合好洗浴中心这条街的以后,我们再想办法入侵对过的“南三笤”批发市场。
与此同时尽快跟车站派出所的马洪涛搭上关系,想办法给自己贴上一个协警或者派出所零时工的标牌,黑白两头发展,吃了这么久的亏,我终于想明白一个道理,这个年代想要称王称皇,就必须得有件衣着光鲜的白道衣裳。
中午王瓅带着“恶虎”的兄弟们陆陆续续回到洗浴中心,我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千块钱的红包,完事后领着大伙从石市最高档的“楚风楼”吃了顿新年的第一餐,然后就招呼兄弟们到石市去散散心,初五以后回来报道就成。
我和陈花椒则开车绕着“洗浴中心”前面的那条街仔仔细细的溜达了几圈,这条街名叫“胜利大街”,是火车站的站前街,热闹程度不需要多解释,整条街总共有十多家旅社,五个网吧,还有七八处饭馆,即便是过年期间,很多店铺的生意仍旧爆满,可想而知这条街一天的营业额到底有多可怕。
从胜利大街上游荡了半下午,我们才回到洗浴中心里面,我特意拿纸和笔将整条街的的概貌画了个草图,接着圈圈点点的盘算应该怎么样吞并下来这些店铺,不一定非要所有店都给“吃”掉,但是一定要都抓在自己的手里。
简单的部署了一下,我朝着陈花椒乐呵呵的说,过完初五,咱们就开始动手,这次老子要是从石市混不出人样,以后打死不带再来这个地方。
陈花椒疑惑的说,三哥,关键是怎么巧取豪夺?车站做生意的人都是人精,而且和派出所的关系基本都保持不错,要是闹的太凶的话,人家报警,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
我笑着指了指纸上的草图说,咱们既不打架也不闹事,和气生财嘛,比如这间飞鱼网吧,回头你过去看看他们网吧一共有多少台电脑,然后安排多少个兄弟,一个人就开一小时玩着,从他们网吧连续坐个三五天,咱们专门安排人送饭送水,他们要是敢动手打咱,告诉兄弟们别还手,就直接安排大家住院,报警的话,咱们又没闹过事,什么都不用怕,这些人都是开门做生意的,赚的起赔不起,整个一俩月,你看他们哭不哭,到时候你再过去谈收购或者是合作,保管问赚不赔!
陈花椒愕然的望着我,嘴巴张的老大,好半天后朝着我翘起大拇指夸赞,损逼!三哥我一直都觉得你已经够无耻了,可是你每回都能刷新我的下线,真的!
“兄弟捧我了!”我没羞没臊的抱了抱拳头接着说,再拿那个叫“站前菜馆”的饭店打比方,安排点小痞子一人要碗面,一瓶啤酒,独占一张桌,坐上他一整天,有想多赚钱的,吃两包泻药,完事打电话报警,就说食物中毒,折腾个五六回,饭店老板得给咱跪下,旅社宾馆啥的更好办,找人进去开房,完事报警里面有卖淫和吸毒的,这些不用我教了吧?
陈花椒忙不迭的点点头应承,我知道怎么办了,只是三哥咱们这样干,会不会引起公愤?而且我觉得有点缺德。
“拉jb倒吧,啥叫缺德,一瓶从水管子下接的自来水卖五块钱就不是缺德了?成本价不到五块钱的盖浇饭,张嘴就是三十不是缺德了?他们赚的是黑心钱,老子只不过想要统一管理,说实话这些挣钱的行当我确实很眼红,但不是主要目的,如果咱能把车站这片整合的老百姓都称赞,你说最后得好处的是谁?”我不屑的撇撇嘴说。
陈花椒一头雾水的吧唧两下嘴巴,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拿指头从草图上勾画说:“兄弟,你想想看,当胜利大街,一整条街的店面招牌后面全都加上“王者”的后缀时候,外地人主要一下火车,就指名点姓的到“王者”吃喝拉撒睡,最后的受益人是谁?“王者”会成为石市的一个品牌,到那时一般人谁敢动咱们?”
陈花椒木讷的点着脑袋,朝我苦笑说,三哥我是真跟不上你的思路。
“不择手段,才能家财万贯!”我咬着烟嘴笑着说,等把胜利大街整合出来,你找借口安排我和马洪涛一块吃顿饭。
“三哥是想让那个姓马的给咱当保护伞吗?”陈花椒好奇的问我。
我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不是,我只是想让他帮我,把咱自己变成靠山,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谁都有可能坑咱们,唯有自己强大,才是真强大!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边走边看吧。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朱老五走过来低声说,有两个岛国人跑到洗浴中心,想找咱们管事的谈谈,我寻思三弟在这儿,就没敢擅作主张。
陈花椒破口大骂,谈他麻个痹,告诉他们麻溜滚蛋,要不然老子分分钟送他们去医院过年!
朱老五点点头就准备离去,我想了想后喊住他问,那两个岛国人说想谈什么事没?
朱老五摇摇头说,什么都没说,只说想和咱们管事的人谈,我看态度挺诚恳的,所以没直接下逐客令。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把鸭舌帽戴上,冲着陈花椒微笑说:“咱可是礼仪之邦,不能和那些黄皮猴子似得,不懂规矩,再说了骂人要揭短,打人要打脸,他们自己把脸伸过来让咱打,咱要是都不动手的话,不是显得不识抬举嘛。”
于是乎我们仨一块下楼,来到大厅里。
看到两个穿黑色西装,长得跟苞米成精似的小青年正坐在沙发上喋喋不休的嘟囔,他们说的都是岛国话,我们也听不明白,走过去的时候,一个梳着个“三七”小分头,脑袋上好像抹了一层黑鞋油的青年不耐烦的站起来,指着我们说,你们真是太没有礼貌了,我们亲自登门拜访,竟然还让我们等这么久,把我鬼组当成什么人?
好好的中国话,从他们嘴里蹦出来,就感觉分外的别扭,让人听着就格外想甩开大膀子抽他。
听到对方鬼组人的身份,我顿时失去了好好谈的兴趣,凑到陈花椒耳边小声说:“逼本事没有的人才会时时刻刻把背景挂在嘴上,花椒,你自由发挥吧!”
陈花椒一点不带惯着的,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昂头说,不乐意等,你还可以滚!没人求你们过来参观,有什么事情麻溜放。
“八嘎!”三七分青年恼怒的骂了一声,他旁边一个剃着短头发,个子非常高的青年拦住同伴,还算比较有礼貌的朝我们先鞠了一躬,然后开腔说,花椒君你好,我们是鬼组在石市的成员,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认为是一场误会,可能是有什么宵小之辈想要挑拨咱们之间的友情。
陈花椒撇撇嘴说,你快拉jb倒吧,咱们之间的友情还需要挑拨么?自打你们生出来想要收购我的洗浴中心的念头时候,我就恨不得把你们都打回岛上去,你也别吓唬我,说自己是什么岛国黑涩会,我不鸟这一套,想磕,你挑时间,我找地点,咱们正大光明的来一架,别他妈一天到晚尽干些没屁眼的事儿。
“陈桑,我这次来是带着满满的诚意的,我认为我们双方其实可以合作,就像之前的孟瘸子一样成为亲密的伙伴。”两个岛国杂碎互相对视一眼,高个子的青年又鞠了一躬说。
“这很岛国人嘛,打不过就谈合作,甭谈了,我真心没兴趣,最后奉劝你们一句,只要别来招惹我,我也懒得去祸祸你们,不管你是鬼组的还是魔组的,我们中国爷们都从来不带惯着的,下次再想和谁谈合作,建议你们老大换两个正常人,你瞅瞅你俩长得跟《鹿鼎记》里的胖头陀和瘦头陀似的,干啥?长得难看就能随便恶心人了?”陈花椒吐了口唾沫,不耐烦的摆摆手。
“陈花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鬼组只是不想惹麻烦,但不代表害怕你们这些地痞流氓,如果你再敢以后招惹我国的生意人,我会让你滴明白什么是后悔!”梳三七分的青年暴躁的恐吓我们。
陈花椒三步并两步就跨了过去,一把揪住“三七分”的头发,甩手就是一巴掌,怒喝:“啥叫后悔啊?来,告诉我,到底什么叫后悔?”
651 分道扬镳
陈花椒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三七分”的脸上,巴掌打的那叫一个响亮,听得我从旁边都觉得一阵的牙碜,再加上那分头青年长得实在太矮了,一米五稍微多一点,属于一把攥住不露头也不漏尾的那种。
让陈花椒抡了一耳光,俩岛国人当时就急眼了,我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那个高个子的脑袋上抄,结果手一松,还给砸空了,烟灰缸摔到地上“咔嚓”一声脆响。
我抬起腿一脚蹬在那家伙的肚子上,把他给踢了个踉跄,因为身上还有伤,踹了那孙子一脚后,我就赶忙跑到门口拎起来拖布杆,看到我手里有家伙,高个子也不敢冒冒失失的往上凑,指着我鼻子一个劲地“八嘎,马鹿”的叫骂。
我往前迈腿,他就赶忙往后倒退,整的我俩好像是在玩“躲猫猫”似的。
朱老五着急忙慌的跑上来拉架,将陈花椒和“小分头”给分开,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朱老五竟然拉“偏架”,两手死死的抱住陈花椒,结果害的花椒被“分头”给踹了几脚。
我抄着拖布杆要往上凑,俩岛国兔崽子撒腿就跑了出去。
“槽,朱老五你他妈什么意思?不上就算了,还特么拉偏架?咋地,当我傻还是你瞎?我可以惯着你,也能换了你!不乐意从洗浴呆着,就给我滚!”平白挨了几脚的陈花椒暴怒的一把推开朱老五,指着自己裤子上被踹出来的脚印朝朱老五怒吼。
朱老五抓了抓头皮低声说,我没寻思别的,就想着万一从咱自己家场子把人打出事儿,最后倒霉的不还是咱们嘛,花椒你别跟我瞪眼,五哥没啥坏心眼,我这个人到底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花椒愤愤的跺了跺脚,扭头看了我一眼问,三哥现在咋整?反正咱们也和小鬼子已经撕破脸了,实在不行的话,给家里的兄弟打个电话,让金哥或者是亮哥过来一趟,毕竟咱在明,他们在暗,省的咱再别被人惦记上!
我没有吭气,而是打量了朱老五几眼,长出一口气说:“花椒,洗浴中心里现在还有多少现钱?”
陈花想了想说,大概有个二三十万吧。
“拿一半出来。”我捏了捏鼻梁骨,招呼朱老五坐到沙发上,递给他一支烟微笑着说,五哥,刚才花椒也是急眼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哈,我们毕竟年轻说起话来,没大没小的。
朱老五笑着摆摆手说,不碍事的,我和他相处也有好几个月了,知道他啥脾气,三弟我知道你们有来路,可对方是岛国人呐,从咱们国家本身就有特权,年少轻狂不懂法,一进监狱全他妈傻,五哥我从里面蹲过,知道里面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我是真心希望大家都能好!
我微笑着点点头说,五哥说的确实在理,以后我会多提醒花椒的。
说话的功夫,陈花椒抱着几捆钞票堆到茶几上,不解的问我,三哥你准备干嘛?
我指着茶几上的钱,朝朱老五昂了昂下巴颏说,五哥,这是当兄弟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少,我知道如果前期没有你的帮助,花椒不可能从这块儿站稳脚,以后我们要干的事儿全都比较年少轻狂,所以嘛
我尽可能把话说的婉转一些,别让人感觉好像“卸磨就杀驴”,原本我是打算留朱老五从这儿洗浴再呆一段日子的,可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触碰了我的底线,我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再见到他。
朱老五斜楞眼睛看了看茶几上的钞票,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看了看我,又瞟了瞟旁边的陈花椒,爽朗的咧嘴笑了,很干脆的将钱一摞一摞的塞进自己口袋,点点头说,三弟是个讲究人,起码没拿我老五当傻子看,那咱们就好聚好散了!老哥我提前祝你们龙腾虎跃,财源滚滚!
我抱了抱拳头说,我们哥俩也祝五哥,心想事成!您放心,就算走出这个门,咱们仍旧是朋友,今后五哥要是有什么难处,尽可能招呼我们,能帮上忙的事情,我绝对不含糊。
“那我就提前谢过三弟了,两位兄弟多保重!”朱老五很洒脱的摆摆手,然后大步流星的跨出洗浴的门槛,走的毫不犹豫,甚至头都没有回,让我感觉这孙子该不是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吧。
等朱老五离开后,陈花椒递给我根烟,低声说,三哥你说咱们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我咋感觉好像是过河拆桥一样。
“刚才的事情你没看到?朱老五摆明了是认识那俩岛国人的,狗日的还寻思夺我手里的拖布杆,你说丫到底是站在哪头的?再粗的链子也栓不住想跑的狗,与其留着他别有用心,还不如大家早早就分道扬镳,我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了。”我吐了口烟圈说,不过我觉得他走的挺蹊跷的,原本我就是打算吓唬吓唬他,谁知道他好像有恃无恐的,从洗浴里他都负责什么?
陈花椒想了想说,平常做生意的事情都是他管理的,比如采购点东西啊,或者是安排个小姐啥的。
“嗯。”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过来个所以然,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个时候陈珂走了过来,很贤惠的帮我们把地上的烟灰缸碎片收拾干净,然后分别递给我俩一人一杯水,猛不丁她看到陈花椒的手指头被玻璃碎片划破了,赶忙跑出去买了条创可贴帮他包扎,把我从旁边看的羡慕不已,一个劲地吧唧嘴调侃两人。
陈花椒自然乐的合不拢嘴,陈珂倒是表现的很正常,只是红着脸微微笑了笑,我知道她刚才余光一直都在打量我,只是故意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俩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陈珂说晚上要给我们做拿手菜吃,陈花椒顺杆子往上爬跟着她一块去买菜了。
闲暇无事,我拿手机给雷少强去了个电话,准备让他往石市打点钱过来,毕竟过段日子我们要整合“胜利大街”少不了投资钱,结果雷少强告诉我一个苦笑不得的消息,伦哥和胡金今天坐车偷偷又跑回了石市,估计下午就能到。
我问雷少强,崇州市现在啥情况了?赵杰具体是个什么地位?
雷少强叹口气说,赵杰当家作主了,现在人家一句话可以让一个黄了好多年的面粉厂扭亏为盈变成国营企业,也可以叫那些业绩正好的大公司立马变成偷税漏税的商户,等待法律制裁,你自己想想他是个啥地位吧,前阵子换届,领导班子全换成他的自己人了,我觉得你和我都猜错了,感觉赵杰好像是想往上爬,实际这逼就是铁了心要呆在崇州市当土皇帝。
“那肯定的了,跑省里挂个清水衙门的虚职绝逼没有在市里当个一把手来的舒服,不光有地位,还不容易出事儿,毕竟山高皇帝远,他没难为咱们吧?”我叹了口气,心底说不出来的担忧。
雷少强乐呵呵的说,那倒没有,菲姐和他们两口子关系一直处的挺不错,赵杰反而挺照顾咱们的,不止一次和我表示过,对你有亏欠,想让你回来发展。
“老子信他的邪!”我恶狠狠的骂了句,又和雷少强闲扯了一会儿后,我就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脑海中不自觉的又出现赵杰的模样,这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他算计,我特么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步,藏头露尾的像只老鼠,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没有赵杰的步步为营,“王者”兴许也不会有今天的繁荣强大。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猛地响了,看了眼号码是陈花椒,我疑惑的接了起来,心想难不成这小子出门买菜,兜里忘记揣钱了?
结果我刚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陈珂的焦急的哭泣声:“三爷,你快点过来,花椒被人捅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呜呜”
“小珂你别急,告诉我,你们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我“腾”一下站起来,拔腿就往门外跑
652 生日礼物
我正问话的时候,那头顿时变得嘈杂一片,模模糊糊听到陈花椒的咆哮声还有陈珂的哭泣声,以及几个人“操,操,操”的谩骂和叫嚣,紧跟着电话就被挂掉了,我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变成了“关机”状态。
我毛躁的抓了抓头发,大口大口深呼吸,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想了想后拨通王瓅的号码,冲着他说:“联系兄弟们,假期暂时取消,麻溜到车站附近找下陈花椒!”
王瓅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跟我说了句“收到!”
我自己也没闲着,从楼上找了把匕首揣到怀里就出门了,陈珂只是出去买菜,按照正常情况肯定就在火车站附近,现在大过年的,菜市场上基本没有卖菜的,那他们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超市。
我沿着街口疾步寻找,先是看到一家名为“东方购物”的大商场,赶忙走了进去,绕着卖菜的地方来回转了几圈,也没见到两人的影踪,就准备出门再去找下家。
刚走出去没两步,听到两个从超市出来的大婶儿小声的念叨。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法无天,在商场里都敢伤人。”
“可不是嘛,我看那男孩顶多也就二十出头,肚子、大腿上全都被刺的是伤口,血糊刺啦的,真吓人呐”
两个大婶儿,神色匆忙的往公交车站牌的方向走,我赶忙撵上她们问,婶子你们刚才说超市里有人打架了?
俩大妈吓了一跳,慌忙摆摆手说,不知道。
这年头的人都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碰上这种情况,肯定没人乐意多管闲事。
我急的拽住一个大婶的胳膊哀求,婶子我求你们了,赶快告诉我吧,受伤的人可能是我弟弟。
一个大婶动了恻隐之心,指了指商场五楼的方向说,刚才在五楼我看到八九个小年轻在追砍一男一女,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了,小伙子你赶快报警吧,那些小青年可凶狠了,手里都有刀。
大婶旁边的另外一个大妈拽了拽同伴,两人不再多说什么,挤上了开过来的公交车。
“操!”我赶忙掏出手机给王瓅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带着兄弟们马上到“东方购物”集合,我自己则拔腿跑了上去,刚才那大婶儿说是在五楼,难怪我刚才从买菜的地方转了好半天都没见到两人的影踪。
五楼是卖礼品的楼层,尽是些玩偶大熊,或者一些首饰之类的东西,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踩着电梯往楼上狂奔,我往上跑的时候,楼上同时也有不少人惊呼着往楼下夺路而逃,我慌忙拽住一个男人问,哪里打架?
那男人惊恐的指了指最顶头说,那边!七八个人围着一个人下家伙,太他妈怕人了!
不等我再问第二遍,那男人使劲推开我,匆匆忙忙的跑下楼。
“花椒!陈花椒!陈珂,你们他妈在哪?”我扯开嗓门放声大喊,这层楼太大了,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商品,而且又听不到又什么喊叫和打闹声,一时间我有些心乱如麻。
绕着半个五楼转了半圈,仍旧没有看到任何影踪,倒是见到地上有一摊血迹,我顺着血迹往前跑,最后在安全通道的地方断了线,隐约我听到通道里好像有女人的尖叫声。
连忙抽出怀里的匕首冲进通道里,果不其然,往下跑了两层楼,我看到六七个脸上带着鬼仆面具的小青年手里正抡着西瓜片刀朝着陈花椒身上猛招呼,陈花椒整个人蜷缩在墙角,两手死死的搂着陈珂,拿自己的后背当盾牌挡刀子,身上的衣服都被砍烂了,后背处皮开肉绽。
“卧槽尼们姥姥!”我愤怒的厉吼一声,抄起匕首就狠狠捅在一个家伙的背上,那小子惨嚎一声,其他人立马掉转刀,把刀子对准了,我左手挡在脸前面,右手攥着匕首来回胡抡,同时朝着安全通道的口大叫,王瓅带着兄弟们过来!
几个小青年又纷纷往我身上抡了几下,搀扶起自己同伴,就全都掉头往楼下跑,估计是真以为我的帮手到了。
等他们逃远以后,我慌忙搀起陈花椒,声嘶力竭的吼叫,花椒你他妈给我站稳了,不许闭眼,听没听着?老子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肯定不会有事的!
“三哥,我疼”陈花椒声息微弱的朝着我张了张嘴巴,他的后背几乎让毁的不成人样,后脑勺和侧脸上也有不少伤口,特别是左边脸上的皮肤都朝外翻着,看起来格外的可怖,鲜血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淌落,整个人好似从血水桶里刚捞出来一样,虚弱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陈珂蹲坐在地上,脸上沾满了陈花椒身上的血迹,六神无主的低声呜咽。
“哭个鸡毛哭,打120!”我把手机丢给陈珂,将陈花椒背起来,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陈珂抽泣着跟在我们身边,一边拖着陈花椒,一边打电话。
陈花椒无力的把脑袋耷拉在我肩膀头上,声音很小的嘟囔,“三哥,你别凶小珂,她刚才还保护我来着,三哥我有点累,而且还很疼,想要睡一会儿,睡着了,或许就不疼了”
我抽了抽鼻子咒骂,睡你麻痹,你说什么是什么,你是我爹行不行?千万别闭眼,好兄弟,我求求你了!
“花椒,你不要闭眼,我也求求你了!都怪我,如果我不说到楼上看看,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该死的人是我。”陈珂带着哭腔,使劲摇晃陈花椒的手臂。
说话的过程,我们已经跑到了超市的大门口,这个时候突然冲进来七个警察,有两个警察拦住我们,非要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愤怒的大声咆哮,你们他妈是不是瞎子?看不到我兄弟受伤了?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帮我喊救护车,不是特么问我发生了什么!
两个协警很蛮横的推开我,将我一把给推倒在地上,我倒地的时候,陈花椒也同时摔倒在地上,虚弱的“咳咳”咳嗽两声,其中一个协警拿出一副手铐就要铐我,还说让我跟他回去接受调查。
“调查你麻痹,老子现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警察!”我将匕首攥在手里,指着几个穿制服的家伙威胁:“马上他妈要死人了,出了事情你们负得起责么?”
带头的那家伙根本没睬我,直接摆摆手说,给我全都带回去!
我肯定不能让他们带走我俩,疯狂的用刀尖指向带头的那个家伙怒喝,谁他妈敢碰我和我兄弟指头,老子今天跟他拼命!
陈花椒趴在地上无力的喊我,三哥别这样
千钧一发的时候,王瓅带着二三十个兄弟从外面跑了进来,我不顾一切的下命令,王瓅给我拦住这帮伪警!
王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胳膊一挥,二十来个兄弟将七八个穿制服的男人包围起来,我背起陈花椒快速往门外跑,可能因为跑的太着急,下台阶的时候没站稳,脚脖子一扭,我俩再次摔倒在地上
此刻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愣是没有一个敢上前帮我们一把,我咬着嘴皮再次将陈花椒扛到身上,一辆警车呼啸着挡在我前面,之前那个叫马洪涛的家伙从车里走下来,皱着眉头看向我们,当看到我背后的陈花椒时候,他脸色立马变了,赶忙打开车门说,先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将陈花椒安顿到车里,马洪涛望了一眼超市门口和王瓅他们对峙的几个“制服男”小声说,这些人是哪个所里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接着启动警车,拉着我们朝医院的方向开去。
路上,陈花椒一手握着我,一手攥着陈珂的手,声音很小的说,三哥你帮我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伸手从他怀里摸出来一只玩偶“流氓兔”,白色的兔绒毛,更显出来陈花椒那一脸狰狞的伤口分外吓人,陈花椒“呼呼”的喘着粗气说,刚才我看小珂从旁边看了这个东西半天,想给她买下来的,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653 瓜爷的愤怒
我伸手从他怀里摸出来一只玩偶“流氓兔”,白色的兔绒毛,更显出来陈花椒那一脸狰狞的伤口分外吓人,陈花椒“呼呼”的喘着粗气说,刚才我看小珂从旁边看了这个东西半天,想给他买下来的,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陈珂此刻已经完全哭成了泪人,一个劲地直摇脑袋,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直淌落。
我心里也是说不上来的难受,攥着陈花椒的手掌说,兄弟!这份礼物我给你保存着,你明天亲手交给她,她希望听到你能亲口说句,生日快乐!
我将带着陈花椒身上温度的“流氓兔”塞到自己怀里,鼻子酸楚的哀求他,你特么是我亲兄弟,老子还没带你风光无限呢,我不许你出事儿,不然这辈子我都特么不原谅你。
前排开车的马洪涛这个时候轻声说,哥们他现在浑身都在出血,你老和他说话,只会加速他的流血,听我的,现在安静的闭上嘴巴,我估计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陈花椒咳嗽两声说,不妨碍的马警官,我也想多说话,我害怕没有机会跟我兄弟再说话了,说实话我现在好害怕,生怕一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傻狍子,你说jb么,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我死死的攥着陈花椒的手掌,朝着他用力的摇摇头,因为脑袋脑袋晃的太厉害,眼泪和鼻涕跟着一不小心全都掉了下来。
陈花椒喘着粗气问我,三哥,你说找老婆应该找什么样的女人?
我抽泣两声说,不要找太漂亮的,带不回来,也别找太丑的,带不出去!
陈花椒温柔的望向旁边的陈珂说,三哥你说小珂这样的行么?
“必须行!”我使劲点了点脑袋。
“小珂,那你能不能当我对象,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恋爱,但是看到你以后,我想我是恋爱了!”陈花椒攥住陈珂的小手近乎哀求的问。
陈珂忙不迭的狂点两下脑袋说,好!我愿意,只要你没事的话,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我那我睡一会儿”刚才还中气十足的陈花椒,在看到陈珂点头后,心满意足的松了口气,两只眼睛一闭,侧头就昏迷过去。
“花椒!”
“花椒!”我和陈珂慌忙奋力的摇晃陈花椒,我的心好像被钝刀子捅了两个窟窿似的,疼的简直不能呼吸,一边的陈珂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马洪涛把车子停下,伸手从陈花椒的鼻子底下探了几秒钟,朝着我们摇摇头说,不用太紧张了!他只是出血太多,暂时休克了,我抓紧时间开车!
说罢话,马洪涛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的奔驰起来,一路上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用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时间,将我们送到车站附近的第四医院。
停稳车,马洪涛和我一起将陈花椒抬到急诊室,医生匆匆忙忙的将陈花椒推到了手术室,我和陈珂想从旁边看看,结果被医生给赶了出来,我懊恼的一脚将旁边的垃圾桶给踹翻,拳头朝着墙面“咣咣”的狠怼了几下,破口大骂:“卧槽尼玛鬼组的杂碎,老子和你们不死不休!”
旁边的马洪涛递给我一支烟,然后替我将火点上说,按照正常情况,你现在不是应该越低调越好么?你这么大吼大叫,难道就不怕别人认出来你?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出来的太匆忙,竟然忘记戴鸭舌帽了,警惕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马洪涛很随意的摆摆手说,一个敢暗杀钱进、冯建业这样的狠人,而且最后还能被京城的大佬把事情压下去,这种角色我不想招惹,所以不用那么谨慎,我如果想抓你的话,昨天晚上就把你铐起来了,你认为我真没看出来陈花椒那点小伎俩?
我愕然的望向他,你昨天就认出来我了?
“当然,要知道你的通缉令,当时在车站附近散发的最多,我敢说自己一定是所有警察里看过你画像最多的那个人,你信不?”马洪涛咬着烟嘴,朝我努努嘴微笑说,能告诉我那组织部的两位老大真的是你干掉的么?
“不是,你认错人了,或者说我是被诬陷的!”我果断的摇了摇头,除非我得了失心疯,才会承认自己干过这档子事儿。
马洪涛耸了耸肩膀说,好吧!你说误会就是误会吧,放心吧,我不会抓你的,我不想因为你得罪了京城的某些大势力,最后自己也死的不明不白。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抱拳说,那就多谢马警官不杀之恩了。
“这次的事情是岛国人干的么?”马洪涛抬手看了眼腕表问我。
我摇摇头说,虽然还不清楚,但是我预感十有八九!你可以问问刚才在超市里拦住我们的那批协警,他们是最先赶到现场的,我觉得他们甚至都看到了砍伤我兄弟那波小青年的模样。
马洪涛摇摇头说,那些警察是假的!我刚才有同事过去了,据说是和你的人打起来了,你的人好像还打伤了对方,我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手下居然还养了一批退伍兵,你很不简单!
我干笑说,他们不是退伍兵。
马洪涛并没有纠结这件事情,很惬意的点点头说,好了!作为人民警察,路见不平,我也算做到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不希望你们给我什么好处,也不用给我行贿送礼,我只想老老实实的当个警察,不求无愧于国法,只求无愧于本心,希望你可以配合。
说罢话,马洪涛就准备离开,我沉寂了几秒钟后,轻声喊他,马警官,请问车站派出所最近还招人么?协警或者零时工都可以,我有朋友刚到石市,没有工作,我想帮他找份正经的活干。
“呵呵,你是想养背景吧?收啊,不过需要警校毕业!”马洪涛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双手插着口袋走出了长廊。
我深呼吸一口,紧张的望向手术室的绿灯,陈珂蹲在地上,特别无助的一个劲儿哽咽,我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哭了!要不花椒待会出来又得埋怨我欺负你了。
陈珂乖巧的点点头,使劲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我们俩静静的站在外面等待,两个多小时以后,医生推着浑身包裹着像个木乃伊似的陈花椒出来了,我赶忙凑过去问,什么情况医院?我兄弟要不要紧?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说,好险啊,幸亏送过来的及时,伤者让砍伤了背部的肌腱,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以咱们医院的技术,恐怕都没有办法接上,让他好好休息几个月吧。
“谢谢医生!”我诚心实意的朝他感谢。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个陌生号,可是地址却显示着是临县的地址,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着急忙慌的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一道粗矿的声音,成虎,花椒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这是陈花椒的“二叔”瓜爷。
“二叔,您都知道了?”我有些内疚的问。
“嗯,我有安排人在那边盯着的,可是没想到还是出现这种事情了,麻烦你好好照顾他,我最晚今天晚上就到石市!”瓜爷的嗓音带着一股子愤怒,尽管在竭力压制,但我还是能够听的出来。
“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我赶忙下保证。
瓜爷叹了口气说,是鬼组的人干的
对吧?
“还不确定,十有八九!”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好了,花椒暂时交给你照顾了!劳烦你了”
654 医院被袭
我懵懵懂懂的挂掉“瓜爷”的电话,和陈珂一块回到病房里,陈花椒的麻醉效果还没过去,整个人暂时陷入昏迷,眼瞅他浑身包裹的像个木乃伊,脸上还贴着几块白纱布,我是真打心眼里心疼自己这个傻兄弟。
我和陈珂坐在病床跟前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想聊天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场面一时间尴尬的不行,陈珂红着眼睛,衣服、脸上、手上全都沾染着陈花椒的血迹,静静的望着病床上的男人,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陈花椒算是真正走进了她的心底。
这个时候一个护士推门走进来,催促我们去交下住院费,我趁机离开了病房,先给陈花椒交了下住院费,然后我又拨通王瓅的电话号码,询问我们走了以后是个什么情况。
王瓅告诉我,他已经带着兄弟们撤出了超市,还告诉我,方才那帮警察其实都是假扮的,本来他想抓两个回去问清楚,结果把真警察给引出来了,现在他们躲在了车站附近的网吧里。
我交代他们自己多注意点安全,返回陈花椒的病房门口,陈花椒住的是个单间,此刻陈珂正满脸温柔的帮他擦拭手上和胳膊上的污血,我寻思我进去有点多余,就坐在门口抽烟,一根烟抽到一半,我看到马洪涛换了一身警察从走廊的顶头又走了过来。
刚才他是穿一件皮夹克,还感觉不出来有多威严,这会儿他换上了制服,那股子“浩然正气”的劲儿立马出来了,我仰头望着他,马洪涛手里捏着个黄皮小本,走到我跟前微笑说,不知道应该说恭喜还是说节哀。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他。
马洪涛长舒一口气坐到我旁边说,先恭喜你兄弟劫后余生,保住一条命吧。
“医生说幸亏送过来的及时,不然他的背部肌腱断掉,可能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这事儿必须得感谢你,既然你刚才说的那么直接,不收礼,那就等我兄弟伤口痊愈以后,我们说啥也得订做个十面八面的锦旗送到派出所去。”我诚心诚意的朝他道谢,同时递给他一支烟,开玩笑的说,抽根烟不算受贿吧?
马洪涛迟疑了一下,接过来香烟朝我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社会人都只是抽玉溪,抽中华呢,没想到你也抽十块钱的钻石啊,好了我再和你说下节哀的事情,刚才接到报警电话,你们的洗浴中心被人砸了,公事公办,我想问下你,打算报案么?报案的话,我们警方会帮助寻找嫌疑人。
“洗浴被砸了?”我抽了口烟,有些意外。
马洪涛点点头说,大概是一个半小时之前吧,应该是我刚把你们送到医院那会儿,所以我过来例行公事问问你要不要报案,如果需要报案的话,你就得和我一起回趟派出所,走下基本的程序,其中有一道手续是需要你的真实姓名和身份证号,我估计你可能不会去,所以提前过来问问你。
我琢磨了一会儿后点点头说,谢谢马警官的理解,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提问?
马洪涛很狡黠的笑了笑说,别问我是谁干的,我要是知道的话,这会儿就直接带队去抓人了,我的职责就是守护车站附近的安宁。
“那我没问题了。”我尴尬的笑了笑。
马洪涛拿出来小本递给我说,你看一眼吧,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上字,记得签你朋友陈花椒的名字,一个是因为他是那家店的持有者,再有就是你的名字目前还比较忌讳,我倒是听说近期你的事情会被压下去,不过正式文件还没下来。
我匆匆扫视了眼小本上的内容,大概意思就是否认洗浴中心被砸,之前是有人报的假警,我想了想后签下了“陈花椒”的名字。
签完字后,马洪涛笑着说,感谢你配合我的工作,我也会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给予你相应的照顾,但是千万不要过线,我不想标榜自己是个多么出色的警员,但我还是想希望自己的治下能够尽可能少的发生各种不良事件,谁触犯我的底线,我就办谁!绝对不会手软!
“我尽力,您也看到了,现在想闹事的不是我们。”我刚才曾试探性的给马洪涛塞了一张银行卡,不过他很巧妙的躲过去了,并且站起来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态度已经很是明显,说老实话对于这样的警察,我打心眼里尊重和拥护。
马洪涛侧头望着我说,所以我感觉很奇怪,你们混,到底图的是什么?看看陈花椒被人砍的差点下半辈子都毁掉,难道你们不后怕么?为了钞票或者是所谓的地位?
“我不知道别人,我的初衷只是为了活着!”我沉寂了几秒钟后回答。
马洪涛叹了口气说,我还有个不确定真假的小道消息,你们之前的合作伙伴,朱老五好像把你们洗浴对面的旅社承包下来了,据说也要开一间洗浴中心,我希望你用没有争斗的方式解决掉这件事情,不要给我和你自己带来麻烦。
我的眉头立马紧皱下来,死死的咬着嘴唇说,太感谢您了。
马洪涛摆摆手,站起身朝走廊出口走去。
朱老五这个老王八竟然从我们对面开洗浴?这家伙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仅仅只是因为他看到洗浴这行来钱,想要分一杯羹么?我顿时陷入了思索当中,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两个戴口罩的青年走到护士台旁边低声询问着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自己总习惯把脸遮挡上干些坏事吧,这两人的出现立马引起了我的注意,两个青年都穿着黑风衣,大墨镜,脸上面罩着一层口罩,鬼鬼祟祟的样子,他们问话的同时还在不停的东张西望,我心底顿时间生出来一丝怀疑。
趁着他们不注意,我赶忙推门走进病房,给陈珂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将病房门拴插死,然后我俩一块抬起陈花椒的病床挪动了靠近房门的墙跟前,我又掏出手机给王瓅打了个电话。
想了想又有点不妥,我干脆背起陈花椒扛到了病房的卫生间里(单间病房自带厕所),生怕背着他不稳当,我还特意用床单将我们俩绑死,顺手把墙角的灭火器也拎了进来。
几分钟后,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我示意陈珂别吱声,如果是医生或者护士的话会喊名字,可外面的人就是一个劲地“呯呯呯”直敲房门,敲打了大概一两分钟,外面顿时没了动静。
我刚刚要松口气,病房门猛然“咚”的一声被人给踹开了,陈珂紧张的差点叫出来,我赶忙捂住他的嘴巴,隔着卫生间的门缝往外看,果不其然正是刚才那两个穿黑风衣的男子,这两人走进房间里,左顾右盼的找了半天,其中一个冲另外一个说了句我听不懂的鸟语。
两人统一把目光盯向了卫生间,我看到他俩都把手伸向了怀里,瞧架势应该是准备拔枪,就压低声音冲陈珂说,待会我背着花椒往外冲,你跟在我们身后,千万别掉队。
陈珂紧张的点了点头,我其实心里也紧张的不行,外面的两个王八蛋身上有家伙式,这特么万一开枪,打伤我还没啥大不了的,真把陈花椒给伤到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给瓜爷交代,可现在已经被逼到这一步了,横竖都是特么一死,只能硬拼了!
“三二”我两手抱起灭火器,将阀门给拧送,示意陈珂做好准备。
我刚准备拽门往外跑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护士走进了病房,朝着两个风衣男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两个男子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我猛地拽开厕所门,大吼一声“跑!”拿起灭火器对着他们就是“噗”的一阵狂喷,灭火器里装的是干粉,那玩意儿一喷出来立马就好像下雪似的白茫茫的一片,趁着这个空当,我一灭火器抡在一个家伙的脑袋上,身后背着陈花椒,手里拽着陈珂,撞开门口的护士的就往外跑,跑出去后,我还不忘再将病房门给关上。
刚刚逃到楼道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嘣,嘣”的两声枪响
655 硬实力
我也没敢往后回头,就死命的拔腿往前跑,原本我是打算逃到医院外面去的,后来又一琢磨,门口万一也有埋伏的话,我们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干脆蹿到楼上,躲进了女厕所里的一个阁间里。
陈花椒趴在我后背上,经过刚才的一阵颠簸,他身上刚刚缝合没多久的伤口又崩开了,鲜血沾的我满身都是,这小子也直接给疼醒了,他伏在我背后,很虚弱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强挤出个笑容说:“我告诉你老子其实是背着你锻炼身体呢,你信不信?”
陈花椒笑了,温柔的望了眼旁边的陈珂,轻声说:“三哥,如果待会实在没办法脱身的话,就给我一把刀,我留下来断后路,放心吧!我这副破身体应该还能扛一会儿,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得把小珂带出去,明天陪她好好的过场生日,我虽然木讷,但是不傻,我清楚她的心意。”
我笑骂了句,你三哥啥时候干过丢下兄弟,自己逃命的破事儿?况且大哥现在也没刀。
陈珂红着眼睛,泪水无声的往下淌落,紧紧的攥住陈花椒的手掌,一个劲儿的直摇脑袋。
我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猛不丁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我赶忙朝他俩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我们仨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全都秉住呼吸,紧张的盯着门缝,“咣”的一声脆响,隔壁的阁间门被人给暴力踹开了,陈珂的身体止不住哆嗦起来。
我环视了眼四周,阁间里什么武器都没有,除了一个装垃圾的废纸篓,就是个马桶搋子,苦笑着摇摇头,看来这次我们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眼下能做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几秒钟的时间,我们藏身的这个隔间门也被人“咚”的踹了一脚,我拿自己的身子硬扛着,外面的人顿时大喊大叫,紧跟着“嘣,嘣,嘣”几声枪响,外面的人开枪了,万幸的是子弹并没有击中我们,只是将门射出来几个孔眼,陈珂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外面的人“咚咚”又踹了几脚房门,我寻思这样下去,我们早晚被打成马蜂窝,慌忙扯开嗓门喊叫,外面的大哥,先别开枪,我出去,咱们有什么话好好唠可以么?
听到我的求喊,外面的踹门声顿时间消停了,两个人逼逼叨叨的嘟囔了半天鸟语,一个略显尖锐的嗓门,操着生硬的中国话喊叫了一声:“马上出来!”
我朝着陈珂压低声音说,待会你就在里面躲着吧!千万别吱声,应该不会有啥事的。
对方的目标显然只是我和陈花椒,陈珂完全没必要跟着我们受牵连,不等这姑娘再说什么,我直接皱着眉头说,听我的!
“外面的大哥们先别急哈,门闩坏了,马上就好!”我磨磨蹭蹭的开门,尽可能的从里面能多呆一秒钟是一秒钟,以前总觉得自己不怕死,可真到份上了,我承认自己还是怂了,两腿打颤不说,浑身也哆嗦的特别厉害。
一边摸摸索索的拖延时间,我一边侧头朝着陈花椒叹气说:“兄弟,我确定了,老子绝对是扫把星下凡,到哪哪倒霉!麻痹的,本以为过完年应该可以时来运转,现在看来真是没有最衰,只有更衰!”
“快点!”外面的人不耐烦的又踹了几脚房门。
“马上就好,别着急!”我慌忙喊叫了一声,此刻外面厕所门已经被射出来好几个洞眼,我是真怕那俩傻逼继续再开枪。
陈花椒趴在我肩膀头上安抚,三哥,风里雨里,兄弟陪你!
说话的时候,他还恋恋不舍的看了眼边上的陈珂,最终什么话也没多说,提高嗓门说,死狗躲不过扒皮,走吧我三哥!
我深呼吸两口,将厕所门打开一条小缝隙,寻思着先偷偷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谁知道外面的人猛的抓住把手将我们给带了出去。
门外仍旧是之前我看到的那两个穿风衣的“口罩”男子,两人一个手里攥着手枪,另外一个手里握着把筷子长短的尖锐匕首,看到这阵势,我第一想法就是骂娘,草特码的失策了,他们竟然只有一把枪,刚才追逐我们的时候开了两枪,这会儿从厕所又开了三四枪,我估摸着应该是没子弹了。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打死老子都不带往外挪脚,两个岛国人盯盯的打量我和陈花椒,其中拿刀的那个家伙指着还躲在厕所里陈珂咋呼,你滴,也出来!
我往后退了两步挡在他前面,笑着说:大哥,老爷们之间的事情,何必牵扯个女人干啥?你们是奔着我们哥俩来的,给她一条活路吧?
“让开!”男人是真不惯着我,抬起胳膊一刀就狠狠扎在我肩膀上,一阵绞痛瞬间朝我袭来,疼的我忍不住闷哼一声,不过我仍旧两手死死的撑在门框上,朝着对方吼,岛国人吧?你们鸟国不是一直都信奉什么篮子精神嘛?祸害个小姑娘算啥本事?
看来我真是低估了岛国人的无耻程度,我和陈花椒已经把脖子伸直了让他们弄死,这俩王八犊子仍旧没打算放过陈珂,反正现在横竖都是一死,我倔脾气也上来了,朝着他俩梗直了脖子。
这个时候外面猛地传来王瓅的喊叫声,三哥!
“我在这儿!”我扯开嗓门回应了一句,卯足劲儿就朝那个拎刀的男子撞了过去,我身上还背着陈花椒,等于是两个人的体重杠在他身上,一下子就把那蠢货给撞出去两三米远。
旁边拿枪的男人对着我后背“嘣”就是一枪,这一枪打在陈花椒的身上,花椒疼的惨哼了一声,开完枪两个损逼拔腿就往门外跑。
紧跟着就听到外面连骂带喊的打在一起,王瓅领着两个兄弟跑进厕所,将陈花椒从我后背卸下来,我着急忙慌的喊叫,快!送他到手术室去!
陈花椒的背部正中一枪,伤口处往外“潺潺”的冒着血,陈珂哭嚎着从厕所里爬出来,死命摇晃陈花椒,王瓅和另外两个兄弟抬起陈花椒快速奔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口严严实实的堵了四五十号青年,都是“恶虎堂”的兄弟,我眼巴巴的望着手术室的窗户玻璃,尽管什么都看不到,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观望,陈珂坐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抽抽搭搭埋头痛哭。
马洪涛带着几个警察在不远处盘问刚才亲眼看到整件事情经过的医生和护士,没一会儿他走过来,拍了拍我后背安慰,你快去包扎一下自己的伤口吧,别待会你兄弟抢救过来了,你又倒下了,我有几句话想要问你。
我摇摇头,声音沙哑的说,有什么事情您就直接问吧,这事儿我们不报案,我要自己私了!如果马警官愿意告诉我那两个岛国人的去向,哪怕散尽家财,我也在所不辞。
刚才王瓅他们只顾着把陈花椒往手术室里送,让两个暗杀我们的岛国杂碎逃跑了,我此刻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杀人!
马洪涛摇摇头说,根据医院的监控录像和最近几个十字路口的监控器,想找出来那两个人不是什么难度。
“提前谢过马警官了!”我没有转移目光,两只眼睛仍旧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窗户玻璃。
马洪涛从我旁边站了几分钟,最后叹口气,摇摇头又走向了几个医生,陈花椒这次手术做的时间特别长,已经过去三四个钟头了,手术室里仍旧没有半点动静,我的心也越纠越紧,脑海中甚至都不敢出现“如果”这个词。
之前我肩膀上被刺了一刀,血流的有点多,刚开始还没觉出来什么,随着站的时间越来越久,我有点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就在这个时候,从走廊的顶头急急忙忙跑过来一大群人,领头的人穿件卡其色军大衣,剃着个精神的板寸头,赫然正是陈花椒的二叔“瓜爷”。
瓜爷满脸暴躁的走过来,伸直脖子往手术室里看了一眼,走到我跟前轻声问,还是鬼组干的么?
我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说,是岛国人!我能确定!
瓜爷点点头,朝着跟在他旁边的两个青年说,把石市所有岛国人的场子全都砸了!不管是店铺还是工厂,一家也不许落下,看到人往死里打,看不到人就砸店,警告石市所有的岛国人,必须在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给我滚出石市,我他妈倒要看看鬼组人到底靠着谁!
656 真正的老江湖
老江湖!
两个青年点点头,快速离去。
瓜爷叹了口气,一脸焦灼的站在我旁边望向手术室的大门。
我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出现幻听了,瓜爷竟然让手下人将石市所有的岛国场子全都扫掉,并且勒令他们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滚出石市,这特么需要多大的实力?
别的不说,单是负责找到石市所有岛国人的场子就是件浩大的工程,石市一共八个区,每个区按五六家岛国人的场子算,也得三四十家店面,还不包括开发区有两家岛国人建的电子厂,我疑惑的侧头看了眼瓜爷。
瓜爷从怀里掏出一只旱烟袋,就是村里老头经常蹲墙角晒太阳抽的那种放烟丝的家伙式,又从口袋掏出一小罐烟丝,慢丝条理的塞满烟袋锅子,嘬了口烟嘴后出声,不用担心,这笔账算到我头上,我来的时候带了二十辆车!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有些事实却是是这样的,比如外国人在中国确实有特权,这种特权并不是瓜爷带多少人就能解决掉的,我吸了吸鼻子出声:“叔,岛国人的场子不比其他,全都砸光了,我怕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瓜爷吐了口浓浓的烟雾,仰头看着脑袋上的天花板,像是感伤怀念一般,朝着我轻声说,麻烦么?我很久没惹过麻烦了,早以前我在石市混过很长一段时间,算起来应该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当时的一些老朋友,现在都混的风生水起,有当官的,有做买卖的,我想他们会帮我处理掉这些麻烦。
瓜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整的我顿时无语了,到底是什么样档次的老朋友,竟然可以帮助他把这么大的祸事给挡下来,我脑海中顿时间浮想连连,瓜爷抽了口旱烟,望向手术室的门口说,我和花椒说过很多次,不许他到石市来,他跟我吵得面红耳赤,非说要帮着你在这里站稳脚跟,这孩子从小就乖巧,从来不敢和我大声说话,唯独这一次,一反常态!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事儿,可当时就是狠不下心把他抓回去,这都是命!
瓜爷说着话嗓音就变得有些颤抖,那股子悲镪绝对不是伪装。
我内疚的道歉说,全都怪我没有照顾好花椒,对不起了叔。
瓜爷摆摆手,长出一口气说,这是命!从他认可你们这帮兄弟开始,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即便不是在石市,也会在别的地方,唉看看鬼组的那些王八羔子指什么当后台吧。
“嗯。”我咬着嘴唇站在旁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猛不丁瓜爷看到坐在塑料椅子上的陈珂,犹豫了一下后,问我:“那个女孩子就是花椒心仪的姑娘吧?我听监视的手下说,臭小子最近恋爱了,之前就是因为陪女朋友去买菜,所以会被偷袭的对吧?”
生怕瓜爷会迁怒陈珂,我赶忙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朝着瓜爷连连道歉说,叔,这事儿是我不对,我非给他俩介绍对象,结果出现了差错,您要是埋怨的话就埋怨我吧,那姑娘啥事也不知道。
一边的陈珂显然听到我们了的对话,走过来朝着瓜爷深深鞠了一躬,带着哭腔说,叔叔对不起,花椒两次都是因为救我才会受的伤,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如果花椒有什么意外,我愿意伺候他一辈子。
瓜爷苦笑着挥挥手说,男人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本身就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儿,这点臭小子和他那个死鬼老爹一模一样,假如这混小子为了自己逃命把你给抛弃了,我都没脸跑过来替他讨要什么公道,现在我可以理直气壮,甭管谁他妈过来找我说情都不好使,我侄子保护我侄媳妇被两次打伤,还有王法么?
瓜爷怒火中烧的低吼一声,胸脯挺得笔直,转过身子目光直视走廊的顶头,大有“一言不合,拔刀就磕”的势头。
大概过去五六分钟的样子,长廊的尽头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四五个中年人,几个中年人都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其中一个穿件制服,肩膀上挂着两杆三星,起码是个区警局一把手的级别,另外的几个人看起来也很有气度,都穿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一看就知道是当领导的人,几个人走过来二话不说上去就和瓜爷熊抱在一起,绝对是关系很亲密的那种。
一帮中年老爷们低声寒暄着,我招招手示意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先到医院下面等着去,毕竟这会儿人太多了,整的我们好像到医院闹事似的,怪不好看的。
没一会儿又有几个剃着光头,脖颈上带大金链子的社会大哥也从楼梯口走了过来,看年龄估摸着也和瓜爷的岁数差不了多少,和前面来的几位“领导”一样,几个社会大哥走到手术室的门前先和瓜爷拥抱一下,然后才说话。
这些人对瓜爷的态度都分外的尊重,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算不是当成大哥看,也应该在他们心里很有地位的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术室门口的人越聚越多,三教九流,什么样穿着打扮的人都有,有机关领导,有社会痞子,也有生意人,还有穿各种工作服的人,这些人的年龄大致都在三四十岁左右。
看陈珂从旁边站着怪尴尬的,我朝她招招手,示意到窗户口透口气,结果刚站到窗户外面,我就有点傻眼,医院的大院里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除了我们“恶虎堂”的兄弟以外,医院前面的那条街上堵满了小青年,都是拎着砍刀、铁管的混子,郁郁葱葱的能有好几百口子,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石市混的比较牛逼的也就四大家,见过最大的阵势也就是上回狐狸带人围攻“鸿图会所”那次,双方都有一百号人,从没想过石市的混子竟然这么多。
“叔,医院门口全是小混混。”我赶忙朝着瓜爷喊了一句。
瓜爷微微笑了笑,看向距离他最近的几个大光头问,是你们的人吧?
两个“社会大哥”模样的光头憨笑着点点头,其中有个没有左手的光头粗声粗气的说,怕有什么不开眼的狗崽子难为瓜哥,我们来的时候就提前把小弟带过来了,不够的话,我再打电话喊!马仔这玩意儿,还不是要多有少有多少嘛!
瓜爷白了眼大汉笑着说,现在不流行聚伙打仗了,讲究的就是一个理字,以理服人,别让老秦待会把你那帮小弟全都铐走。
肩膀上扛着“两杆三星”的大佬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要是平常的话,我早就把他们都拘了,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为瓜哥你办事,哪怕是被扒去我身上这身警皮,我也认了!
一帮中年人全都豪气云天的哈哈大笑起来,说实话我真心挺好奇瓜爷的身份,好奇他过去在石市到底扮演一个什么样的地位,社会大哥还好说,可是那些穿“公检法”制服的人为什么也会那么挺他,按理说这么牛叉的人,又怎么会蜗居在小小的临县卖瓜的。
我正独自犯嘀咕的时候,手术室的大门总算开了,当医生推着陈花椒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我赶忙迎过去问,大夫,我兄弟不要紧吧?
医生紧张的点点头说,没有什么大碍!伤者的体制不错,好好调理几个月的话,估计明年秋天就能下床
“太感谢您啦!”我兴奋的朝着医生连连感谢。
这个时候走廊的楼梯口,又出现了三个青年,打头的人我认识,居然是孔令杰,那位号称全石市最为手眼通天的孔家嫡传子弟,孔令杰的左右还跟着两个青年,一个染着红头发穿身白色西装,另外一个染着白头发穿件黑色的汉服,不对!应该是岛国的和服!
三人走过来,孔令杰先是恭恭敬敬的朝着瓜爷鞠躬行礼,不卑不亢的出声,瓜爷您好,晚辈叫孔令杰,是孔家人,不自量力想来调解一下您和岛国朋友之间的误会
657 不想惹麻烦
孔令杰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说完后,朝着瓜爷又是抱拳执晚辈礼,欠身鞠了一躬,单从语气和态度方面来说,绝对没毛病,更别说狗日子很狡猾,上来就直接扯上“孔家”这杆大旗,一时间把手术室门口的这帮老江湖们全都给干沉默了,齐刷刷的看向瓜爷。
瓜爷蜻蜓点水的瞟了眼孔令杰,然后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的,俯身凑到陈花椒的耳边轻声问,傻孩子,你告诉叔,这事儿处理么?
陈花椒刚刚做完手术,麻醉效果还没过去,虽然睁开眼睛了,不过暂时还说不出来话,只是微微眨巴了两下眼睛,瓜爷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喃喃自语说,没事儿哈,叔知道你受委屈了,叔一定会帮你找回来场面!
说罢话,瓜爷抬起头看向孔令杰问,孩子你刚才说什么?
同样是“孩子”,瓜爷喊陈花椒的时候带着无限的温柔,可是叫孔令杰的时候就好像是在骂街,那副腔调听着就让人感觉忍俊不禁。
孔令杰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最后心有不甘的再次鞠一躬说,瓜爷,晚辈自不量力想要调解您和岛国朋友之间的误会,还希望您老能给晚辈几分薄面。
“调解?”瓜爷像是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几遍,最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笑,旁边的那帮中年人全都跟着前俯后仰的笑,本就脸色不佳的孔令杰顿时给搞了个大红脸,整的就好像一大波流氓在调戏一个黄花大姑娘。
一帮“老流氓”们大笑声了几秒钟后,瓜爷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说,孩子,你出来办事之前,家里人难道没有告诉你一些基本的人情世故和我到底是干什么的么?你是谁的儿子?你老子知道你打着孔家的旗号,跟鬼子合作交朋友不?
孔令杰急赤白脸的低吼,瓜爷我敬你三分,是因为您是前辈,但不代表我孔家真怕谁,在石市,我们孔家还没有害怕的人!不要把面子用尽了,到时候大家都难堪!
“放肆!小逼崽子,真以为你孔家是石市的老天爷了?”失去左手那个光头大汉,怒气冲冲的指着孔令杰训斥,昂首挺胸的说:“十几年前石市流传一句话,孔杜王柳权通天,血色排在四家前!回去问问你老子,瓜爷到底是什么身份,再出来学人平事儿吧!”
一个穿检察院制服的中年人微笑着走到前面,开口:令杰你还认识我吧?
孔令杰脸色变幻了两下,恭敬的朝大佬欠欠身子,杜叔,难道你们杜家也准备牵扯这件事情么?
中年人摇摇头说,我这次过来,不代表杜家,只代表我个人和我手头上那点无足轻重的小权利,不光我来了,王家、柳家都有人参与,他们和我一样,不代表各自家族,只代表个人,谈资论辈你真的没有资格处理这件事情,十几年前你知道石市道上的人物,喊瓜哥什么嘛?仲裁者,不管什么帮派还是纠葛,基本上都是找瓜哥谈判,当年的“血色”稳压孔家一头。
“血色是什么?”孔令杰问了一个我也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血色”到底是个什么组织,竟然会流下“孔杜王柳权通天,血色排在四家前”的霸道传闻。
瓜爷轻叹一口气说,陈年往事,血色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社团罢了,孩子,听我一句劝,掉头往回走,我不想和你们孔家扯上任何关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不想和姓孔的人打照面,无关怕还是不怕,当年我答应过我大哥,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你走吧!
“如果我说不呢?”孔令杰也确实是个人物,眼瞅我们这边三教九流什么样的大咖都有,小伙子愣是敢硬着头皮杠上了,嚣张跋扈的咧嘴笑了,很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不要跟我扯什么十年前二十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我只知道现在石市,没有人敢捋我孔家虎须,瓜爷我今天把话也给撂这儿了,岛国人和我是朋友,如果你要把他们赶出石市,那就是和我孔家作对!
一帮老江湖瞬间哗然,瓜爷倒是风轻云淡的将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递给我,朝着孔令杰微笑着问:“你可以代表的了孔家么?”
孔令杰刚准备开口,可能又觉得不合适,硬把话憋了回去,恶狠狠的低吼,与你无关!
“也就是说,你现在和欺负我侄子的这群杂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吧?”瓜爷将自己的衬衫领口也解开,信步朝孔令杰的跟前走去。
孔令杰抿了抿嘴唇,干脆耍起了赖皮,也不回答问题,直接扯开嗓门喊,这件事情,我让岛国人赔偿你们个三五十万医药费,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这样处理吧。
“孩子,你这不是调解,是命令!我拒绝!”瓜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单手揪住孔令杰的衣领,右脚微微往他的膝盖后面磕了一下,孔令杰“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脑袋直冲的地方,正好是躺在担架车上的陈花椒。
旁边两个打扮的好像小鬼儿似的岛国人,叫吼着扑向瓜爷,瓜爷仿佛脑后生眼一般,脑袋往旁边微侧,脚往后一抬,就踹趴下那个染着红头发穿身白色西装的青年,同时胳膊肘子往后一揽,又狠狠的砸在另外一个染白头发穿岛国的和服的家伙腮帮子上,简简单单的两招瞬间干趴下两个如狼似虎的年轻人,我从旁边都忍不住想为瓜爷叫一声好。
可是躺在担架床上的陈花椒,却不知道为什么泪如雨下,泪珠子下雨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淌落,我刚忙问陈花椒到底怎么了,陈花椒一个劲地摇头,但是却说不出来话。
就是我这一个恍惚的功夫,场上的情况突变,之前被瓜爷一肘子砸躺下的那个穿和服的青年,突然原地来了个“鲤鱼打挺”,从袖口摸出食指长短的小匕首,径直朝着瓜爷的后背刺了过去,瓜爷想要躲闪,已经明显有些来不及了,刀尖瞬间剐破了瓜爷的后背,瓜爷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那小子摆明了是奔着要瓜爷命去的,一招得手后,抬起手腕拿刀尖又要往瓜爷的眼睛上戳,此时我们距离的都比较远,想要过去救援根本来不及了,几乎所有人全都惊呼:“小心!”瓜爷反应也稍稍慢了半拍。
千钧一发的时候,身后猛地传来“嘣”的一声枪响,紧跟着就看到那个穿和服的青年和同伴全都像兔子似的往旁边一跃,我看到走廊口的方向走过来两个青年,顿时会心的笑了,怎么也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伦哥和胡金会赶到,伦哥大大咧咧的拎着杆猎枪,朝着两个岛国人吧唧两下嘴巴,跪下!
俩岛国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动弹,全都把目光投向还匍匐在地上的孔令杰。
“哎哟卧槽,老子说话不好使是不是?”伦哥两手抱起猎枪冲着穿白西服的青年脚下“嘣’的又是一枪,巨大的枪响声从走廊里回荡,震的人耳膜都有些生疼。
这次俩岛国青年不再犹豫,纷纷抱着脑袋跪倒在地上。
“叔,你没事吧?”我和陈珂趁势跑过去将瓜爷搀扶起来,瓜爷摆摆手“呼呼”的喘着粗气苦笑,不服老不行啊!现在连两个兔崽子都打不过了,咳咳咳
路过孔令杰身边的时候,瓜爷停顿下来,霸气十足的说,孔家不会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应该比我心里还清楚,今天我就算把你做掉,老孔家也不至于和我拼命,我的条件很简单,十二点之前如果还没滚出石市的岛国人,我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到底是谁?”孔令杰不服气的低吼。
瓜爷似乎没有回答他问题的兴趣,自顾自的说:就这样吧,你也不用费劲回家找你父亲或者是伯伯的来和我谈了,孔家在我这儿没面子!我当初离开石市,不是因为你们有多势大,而是不想再看到死人了,所以回去跟你家长带个话,我不会在石市呆多久,接上我侄子就离开,我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愿意惹麻烦
658 瓜爷往事
孔令杰灰头土脸的离开了,但是那俩岛国人,我没轻松的放过,让胡金和伦哥分别废掉了他们一条腿,不是想要作秀给谁看,只是因为陈花椒是我兄弟,如果不是因为手术室的前面站满了三教九流的各行大咖,我真想直接弄死那俩畜生。
完事后,我们小哥几个推着担架车把陈花椒送回病房,瓜爷则去招呼他那帮老兄弟了,二十多分钟后,陈花椒身上的麻醉效果过去了,哽咽的冲着我们解释他刚才泪如雨下的原因,他说瓜爷的身体一直都有暗伤,以前就和他说过,跟人动一次手,就得少活几天,更别提今天还受伤了。
我同样心情沉重的安抚他,那不是因为你叔在意你这个傻狍子嘛?行了,别特么哭哭啼啼的了,老爷们家活的尿性点,等你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就回去跟瓜爷住一阵子,我做手术的时候,他从外面跟我聊了半天,我看得出来他挺想你的。
陈花椒微微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看向陈珂,欲言又止的舔了舔嘴皮。
陈珂的小脸蛋顿时红的好像个熟透的小苹果,攥住陈花椒的手掌颔首细语,我陪着你一起回去。
眼瞅俩人含情脉脉的样子,我寻思我们从病房里呆着也有点不合适了,就朝胡金和伦哥使了个眼色,我们仨人悄悄的溜了出去,出去以后,胡金往我胸口上怼了一拳头笑骂,你个虎逼真不是人揍的,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为啥不告诉兄弟们?暗杀钱进那天,还特么故意把我们都支走,你拿兄弟们当火锅涮着玩呢?
“那不是没来得及嘛,消消火!算我错了成呗?”我自觉理亏的朝两个哥哥抱拳道歉。
胡金和伦哥异口同声的指着我鼻子骂:“狗犊子,最后一次!”
然后两人又默契的相视一笑,我暗送了口大气,朝着伦哥问,我亲哥你咋好好也跑石市来了?
“主要是弟妹信不过你,让我过来看着你,有没有背地里养小蜜!”伦哥坏笑着调侃,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
伦哥摆摆手,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的说,三子你难道没听过江湖上一直都流传着一句话吗?
“啥话?”我好奇的问他。
伦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江湖流传一句话,得阿伦者得天下。
一开始我还没回过来味儿,反复念了两遍才品过来这货是在调侃我,“呸”的吐了口唾沫。
伦哥哈哈大笑着搂住我肩膀说,这不是看你丫刚才半死不活的,想给你打打气嘛,除死无大事儿,哥还是你当初从小县城走出来的那句话,不管谁和你为敌,我他妈挺你到底!
“谢了,哥!”我欲哭无泪的狠狠点了点脑袋,然后一把甩开他胳膊哀嚎,你他妈按在我伤口处了!
阿伦和胡金搀着我去急诊室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我正和他俩正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嘀咕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瓜爷披着军大衣走了过来,我赶忙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瓜爷摆摆手,笑着问我,你小子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必须没事儿!叔,我看你之前被那个杂碎划了一刀,不要紧吧?
瓜爷一屁股坐到我跟前说,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这点伤,要是放到二十年前,那就跟走路摔了一跌似的,人不服老不行啊,成虎啊,有时候我挺佩服你的,我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九流小混混,想从我这儿倒卖点西瓜,一晃眼,你现在也是崇州市的风云大哥了。
“全靠兄弟们帮衬,要不然我狗篮子不是!”我实话实说的点点头。
瓜爷叹了口气说,玩社会呐,除了社会地位,还必须要有官方背景,十几年前我和我大哥在石市绝对属于横着走的人物,道上的朋友谁有个鸡毛蒜皮的事情处理不清楚,都是找我们哥俩帮忙调解,最后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还不是一样背井离乡。
我犹豫了几分钟后说,瓜爷你愿意跟我讲讲你的那些往事么?我刚好可以学学经验。
瓜爷从怀里掏出旱烟锅子,伦哥手脚利索的帮他添上烟丝,惬意的抽了两口后,点点头说:“十几年前,我和你现在差不多大,刚刚从部队上复员回来,仗着自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到处惹事生非,拉起来一帮和我一样的痞子,牛逼哄哄的建了个帮派,取名血色!”
我们谁都没说话,静静的听瓜爷继续往下说。
瓜爷翻了翻眼睛,沉思了几分钟后,接着开腔,那会儿混社会,不和现在的年轻人似的唯利是图,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我们这帮小垃圾从石市倒也混的风生水起,直到我认识了我大哥,我们这个垃圾帮派才正式走上正轨。
“您大哥是?”伦哥好奇的问。
瓜爷满脸崇拜的说,那时候石市最牛逼的不是什么四大家族,也不是公检法警察,最厉害的是城郊的卫戍团,知道什么叫卫戍团么?那都是战备军队,明面上是保卫省会的,实际上真正打仗都是往前线拉的,我大哥当年是卫戍团的参谋长,有时候我感觉成虎就和我大哥有点像,我大哥也是个特别有脑子的人,有勇有谋,带着我们“血色”短短的几年时间垄断了石市的各行各业,不夸张的说,那时候四大家族看到我们都得低头。
“后来因为太狂被灭了?”胡金很没脑子的插了句话。
我赶忙瞪了他一眼,瓜爷点点头说,是啊!天若让其亡,必先让其狂!那时候我们太膨胀了,真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因为一些事情和孔家干起来了,打的很惨烈,死了很多人,我自己也被抓进了监狱,我以为自己后半辈子可能都要在监狱里度过,可没想到我大哥竟然冒着枪毙的危险,带兵把我强制带出来了,出狱以后,我大哥通过别的手段给我在部队上安插了一个虚职。
“那他人呢?”我们几个一齐问道。
瓜爷摇摇头说,不知道,把我劫出监狱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因为身上有虚职,我逃过了一劫,天南海北的去了很多地方找他,不过都没有消息,最后我认命的滚到了临县。
“那花椒是?”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瓜爷皱了皱眉头,擦拭了两下自己的眼角,朝我摇摇头说,花椒就是个普通孩子,不要给他往身上乱安排身份,好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待会会安排人把花椒接走,至于你们以后还有没有缘分再续兄弟缘分,我不会替他做主,希望你们小哥几个友谊长存。
“今天晚上就走?”我愕然的出声。
瓜爷点点头说,我不能在石市呆太久,那些岛国人估计过阵子就又偷偷跑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兄弟几个可能更难落脚,趁着这段时间快速发展吧,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叔的那些老朋友多多少少还是可以帮上一些忙的。
“好,那祝你们一路顺风!”我沉寂了几秒钟,朝着瓜爷鞠了一躬。
本来是打算进去和陈花椒道个别的,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到时候大家依依不舍,心里头会更难过。
我们哥仨快步离开医院,往洗浴中心走的时候,伦哥靠了靠我肩膀说,三子你发现没有?瓜爷撑到底没有说他们招惹了谁,肯定不是孔家,他摆明了都不屌孔家,我觉得这石市肯定还有什么惹不起的大枭。
“何止没有提惹了谁,他也没告诉我们,花椒到底是不是他大哥的儿子,不过咱们无异于多了一张底牌”我笑着点点头。
659 八大鬼将
回到洗浴中心,面对满目的狼藉,胡金和伦哥两人气急败坏的破口骂娘。
我抽了抽鼻子苦笑说,这是好兆头,辞旧迎新迎新年,碎碎平安庆佳节,岛国人这是告诉咱,一切都应该从新开始。
王瓅招呼“恶虎堂”的兄弟们把洗浴打扫干净,四五十号人一齐动手,也就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重新把洗浴整合出来了,空荡荡的大厅现在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和胡金、伦哥盘腿坐在按摩床上研究接下来的打算,伦哥叼着烟说,明天我去联系人,趁着过年这段时间咱再把洗浴好好的装修一下,争取装出来格调,一看就是高端大气的那种。
我摇摇头说,不要!越平民越好,从这块儿住的基本上都是等车的旅客,图的就是一个便宜和实惠,整的太高端,反而无形中把咱们门槛给提高了,到时候吓得他们更不敢进门。
胡金捏了捏鼻梁问我,咱家招牌还叫天门王者吗?我明天就着手去准备,这次换的霸气一点!
我想了想后说,要不先改个名吧,原本我是想把天门的人拉下水,可是看架势,好像没屌毛用,咱们经历了这么多,天门的大咖们仍旧视而不见,伦哥看来你的偶像并没有相中咱们呐。
很早以前,伦哥就告诉我,他这辈子的偶像是天门一个叫“四哥”的男人,最大的梦想是期盼能够加入“天门”,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认识了天门的文锦,宋康,以及我师父,这些人在我们的生命中来来去去,除了我师父以外,并没有人表露出想要我们加入的意思,我其实心也寒了。
伦哥叹了口气说,四哥肯定很忙的,根本不会知道远在这里,还有他的一个崇拜者,没什么的三子,既然实现不了梦想,那咱就想办法成为别人的梦想,你说改成什么名字,明天我去订做牌匾。
叫什么名字呢?直接叫“王者”的话,我估计会太显眼,有心人顺藤摸瓜的话,保不齐会找出来点什么,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要不叫“虎耀石城”如何?”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腔:虎耀石城?
我重重点了点脑袋,对!就叫虎耀石城!我名赵成虎,现在帮我打江山的班底是恶虎堂,就这么定了!
又聊了下具体细节后,大家躺下身子睡觉,第二天一大早,胡金和伦哥就分头起来开始忙碌了,我则带着王瓅和恶虎堂的兄弟们具体规划洗浴中心里面的摆设。
忙活到中午的时候,胡金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拽着我跑到洗浴门口,指着对方说,操特妈的!对面新开起来一间洗浴中心,就是奔着咱们来的!
我知道朱老五把我们对面的那间旅社租下来开洗浴,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反感,毕竟做生意这种事情,谁都是奔着赚钱来的,不明白胡金为啥会这么大的敌意,顺着他的手指头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我鼻子给气歪了,朱老五的那家洗浴内部还在装修,不过门口早早的就挂上了招牌,他把门楼装修的古香古色,有点类似电影里经常演的那种青楼,通体的木质打造,门前正上方四个大字“武藏会所”,这没啥毛病,毕竟叫什么名字是人家的自由,可是左右两幅对联写的真是嚣张至极。
上联:脚踩天门浴俗骨,
下联:手戮王者成仙身。
这尼玛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我们的招牌还没取掉,现在还叫“天门王者”,朱老五是他妈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我舔了舔嘴唇目视着对面的“孔家会所”,半天没有吭气。
胡金轻声问我,要不我让装潢公司的人抓紧时间做新招牌?这特么有点太卡脸了,咱叫天门王者,他们就又是踩,又是戮的,摆明了就是给人看笑话。
我摇头说,新招牌先不着急做了!就算做好了也不用着急换,老子要把新牌匾挂到他家的门楼上,去联系对面的洗浴的房东,咱们花五倍价钱租下来,麻个屁股的,大哥这次就和他们杠上了!
我正说话的时候,几辆黑色的进口三菱轿车停到了对面的门前,从打头的那台车里下来两个人,开车的人肥头大耳长得就跟个猪头焖子似的,正是朱老五这条狗,朱老五下车以后屁颠屁颠的打开后面的车门,从车里下来个身高估摸一米六稍多点的“矮冬瓜”胖子,那胖子实在太肥了,满脸的横肉,走起道来脸上的肥头都跟着一顿颤抖,看那副架势,他应该是朱老五的新主子。
两人下车以后,径直朝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我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硬挤出个笑容朝着他俩点点头。
朱老五和那个“矮冬瓜”低声耳语了几句后,笑容满面的冲我们走了过来。
“三弟,别来无恙呐,真是新年新气象,你们这是也打算重新装修么?听说场子昨天被人扫了,老哥我替你担心了半天,看你没事儿,心也放下了!”朱老五舔着个大脸,没羞没臊的朝着我抱了抱拳头。
我微微点头,目光直接略过他,望向那个“矮冬瓜”,说老实话以朱老五的地位,我和他对话,那都是给他抬身份,倒是他旁边的“矮冬瓜”到底是什么来历,瞬间引起了我的注意,矮冬瓜穿件毛领的仿军大衣,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手上套副皮手套,整体看起来完全就是个裹了鸡蛋壳的土豆子。
我们彼此对视了几秒钟后,矮冬瓜朝我昂了昂脑袋,笑着出声:你好赵先生,我是武藏会所的老板,本名武藏英机,咱们以后将成为邻居,还请多多照顾,有劳了!
他说话的腔调怪模怪样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跑肚拉稀,放屁似的断断续续。
“你认识我?”我皱紧了眉头。
自称武藏的矮冬瓜理所当然的笑了笑说,家父和长兄曾在崇州市开过一家料理店,被赵先生和你旁边的那位胡先生打伤,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您呢,所以我昨天到达中国以后,出于礼尚往来,也特意安排了两个手下去医院和赵先生问过好。
“昨天的事情是他妈你干的?我兄弟是被你偷袭的?卧槽尼姥姥!”我的火气顿时一下子燃烧起来,愤怒的想要朝狗日的扑过去,伦哥赶忙从店里面跑出来,拼命拽住了我,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三子别冲动,这局咱们不占便宜!
对面另外的几辆本田车里,车门打开,从里面跑下来七八个小青年,最为显眼的是昨天陪孔令杰一块去医院的那俩小鬼,一个染着红头发穿身白西服,另外一个染着白头发穿日本的和服。
胡金和伦哥硬拽着我胳膊拉倒自己的身后,胡金冷着脸吐了口唾沫说:“明骚易躲,暗贱难防,真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抄着人言,却办着狗事儿的衣冠畜生,朱老五是吧?以后睡觉的时候多盖几床被子,我必杀你!”
朱老五“哈哈”大笑着往武藏的身后躲了躲,那副点头哈腰的贱逼模样,简直就跟抗战时期的那帮喊着“太君”的二鬼子没啥区别,老天爷给了这逼一张社会人的脸,这逼却用来当汉奸,也是没够谁的了!
武藏一脸无所谓的昂着脑袋说,这次我出来,把我鬼组的八大鬼将全都带过来了,就是想要陪赵先生博弈一场,看看自己的棋艺是否精妙!
我长出了几口气,点燃一根烟瞟了眼武藏,又看了看朱老五冷笑说,那就提前恭祝你们财源广进,生意兴荣了!只不过洗浴这行的水太深了,我们中国有句老话说的好,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武藏先生自己多注意。
说罢话,我和胡金、伦哥就转身往屋里走,我心底一团乱麻,鬼组真正的大佬来了,狗日的不光买通朱老五这条狗,竟然还和石市的豪门孔家挂上了勾,挂不得昨天孔令杰会为岛国人出头,这日子看来不太好过了。
我走出去没两步,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看了眼竟然是昨天刚刚存起来的“瓜爷”的号码,我赶忙接了起来
660 你有你的张良计
我赶忙把手机贴到耳边,听到瓜爷出声说,成虎啊,今天早上我离开石市之前考虑再三,最后和孔家的那个孩子达成协议,岛国人可以不撤出石市,但是他得保证孔家三个月之内不允许招惹你,叔能帮你就这么多了。
我回头看了眼哈巴狗似的蹲在我们洗浴门口的武藏和那所谓的“八大鬼将”,苦笑着说,孔家确实没有找我后账,关键是鬼组的老大出现了,还带来所谓的八大鬼将,叔,这波我可被你坑惨了,现在都想找个地方擦擦鼻涕。
瓜爷“哈哈”大笑着说,整小鬼子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拿手好菜嘛?不用被他们给吓着了,现在鬼组的人和你起步一样,石市官面上的那些大佬们谁都不瞎,不会明摆着帮谁的,对了,你手里不是还有一部分金条么?回头我让人到崇州市去取,想办法帮你卖个高价,就当扩充军费了。
说起来“金条”,我猛地想起安佳蓓和我提过的金三角“昆西将军”,压低声音问瓜爷:“叔,你认识的人多,门路也广,听没听说过金三角地区的一个昆西将军?”
瓜爷思索了一下后说,我和那边的人没打过什么交道,你也知道他们卖的都想些伤天害理的玩意儿,叔虽然不是啥正经货,可有些买卖肯定不会做,你尽量也少招惹吧,我听说那边的人都挺蛮的,而且有自己独立的生产体系和军队武装。
“这么屌?”我一阵哑然,之前一直都以为那说明“昆西将军”只是个外号,现在听瓜爷这么一介绍,敢情人家是实至名归,还真的有那份实力。
瓜爷笑着说,那可不,据说近代最早跑到金三角种植大麻的是国x党的一个将军,真正的将军,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反正他自封坤沙将军,也是最早在那边建立王朝的人,后来坤沙跑回台湾去了,手下的那些头目也开始分崩离析,进入混乱时期,大大小小的将军、大枭层出不穷。
我说,那地方肯定特别混乱吧?不过应该都挺有钱的,毕竟指着“药”吃饭。
瓜爷咳嗽两声说:那地方怎么说呢,对于手头上有枪的那伙人来说就是天堂,不过普通老百姓却过的很苦,今天这帮人上台,明天那群人得势,种罂粟就和咱们种庄稼一样,勉强解决温饱问题就该烧高香了,我听说,金三角吃的粮油米面全都得靠进口,不过一般商人也不愿意和他们做交易,总之很麻烦。
又和我絮叨了几句后,我们就挂掉了电话,我再回过头的时候,朱老五和他的那帮新主子们已经不在了,我琢磨了几分钟后,把之前给陈花椒说的占领“胜利大街”的计划又和伦哥和胡金说了一遍,让他俩马上着手准备,眼下鬼组的人越逼越近,不抓紧时间做好准备,我早晚会被他们吞的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这个jb武藏会所怎么办?我倚靠在收银台前面,目光直视对面,让他们顺顺当当的装修,我心里实在不得劲儿,可是如果安排人去闹事砸场的话,又是给自己添堵,他们只要报警,我肯定也麻烦,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我正思索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我们洗浴门外停下来一辆纯白色的宝马车,打车里走下来两个青年,直接迈步走进了我们店里,一个长得虎背熊腰,宛如小铁塔一般的壮实,另外一个刀削斧刻一般的硬朗面孔,敞开怀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看起来就让人心生好感。
竟然是陆峰和林恬鹤,这两个跟我亦敌亦友的家伙,认清楚是他俩,我赶忙走了过去,朝着他俩抱拳说,哎哟我去,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们两位大哥怎么好好的跑过来了?
陆峰一脸阳光的笑容,林恬鹤还是老样子,耷拉着脸爱理不理的死出。
“你以为谁都稀罕来找你似的。”林恬鹤撇撇嘴巴,满满的都是愤世嫉俗。
陆峰“嘿嘿”一笑说,这不是听说三哥在石市混的风生水起,我带着兄弟们来投靠你了嘛,三哥不会嫌弃吧?
我知道这货肯定在开玩笑,顺着话往下说,那敢情好,就是不知道咱俩谁老大,谁老二。
和我不同,他们俩可是根正苗红的“天门”人,还在崇州市的时候,文锦就收陆峰当门徒了,真要是比起来,我倒好像是个野生的,名不正言不顺的,见天自己给自己立棍。
陆峰笑了笑说,真没开玩笑,崇州市现在可是你王者的天下了,我们从不夜城继续呆着属实有点小尴尬,昨天文哥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大地方闯荡一下,我这不是寻思三哥你在石市发展嘛,所以想着先过来混两碗饭吃。
“文锦让你来找我?”我皱着眉头一时间没有揣测那阴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绝逼是有人告诉他,我的具体地址,不然陆峰和林恬鹤不可能直接找上门。
林恬鹤不满的靠了靠我胳膊说,说话客气点,按照年龄你喊声文哥不过分吧?
我讥讽的撇撇嘴,目光直视林恬鹤的身后笑嘻嘻的摆手说:巧了,我兄弟雷少强待会也过来,啧啧,你看说曹操,曹操马上就到,强子你干嘛呢,快把手里的板砖放下!
林恬鹤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身子,左手顺势挡在自己额头上,回过头以后才发现我在戏耍他,有些恼怒的从我胸脯上推了一下,我爽朗的咧嘴说,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说正经的,峰哥这趟过来是干嘛的?
陆峰无奈的耸耸肩膀说,正经话,我们就是来石市发展的,具体应该怎么干我还没想好,西城区的场子我已经全都转卖给你们王者了。
“这么大手笔?倾囊而出?”这事儿倒是出乎我意料了。
陆峰点点头回答,想不大手笔也没办法啊,你是走了,可雷少强和林昆还在,这俩软钉子,什么时候看到我都是嬉皮笑脸的打招呼,但是背后真没少使手段,下绊子,文哥说的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眼下整个不夜城都是你们的了,我们要再赖着几条街不走,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我寻思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交易给你们,省的最后被你们熬的棺材本都得倒赔出去。
“什么样的大哥带什么样的小弟,阴逼的小弟全是阴逼!”林恬鹤从旁边歪着鼻子冷哼,瞧那副死乞白赖得模样,估摸着前段时间没少被雷少强套路,要不然也至于刚才听到“雷少强”的名字就那么大反应。
我瞟了他一眼说,鹤哥说话还是注意点好,我和他们的关系,就如同你和峰哥一样,没什么大哥小弟之分,只不过谁对外说话罢了,别整的咱们刚一见面就闹的太尴尬,谁也下不来台。
林恬鹤刚准备说话,旁边的陆峰靠了靠他,他这才消停的闭嘴。
有时候不信邪不行,正所谓“卤水煮豆腐,一物降一物”,林恬鹤膀大腰圆,天生一副猛将胚子,愣是让身材矮小的雷少强治的服服帖帖,就好比猫捉老鼠,狼吃兔子一样,完全没道理可讲。
陆峰朝着我微笑说,三哥,我现在可是带着这几年的全部身家出来发展的,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不如你帮我指条明路?
“明路啊?”我眼珠子来回转动了两下,脑子里快速琢磨起来,大年初二的早上文锦就把陆峰和林恬鹤派到了石市,瞧架势天门的人这是也打算染指石市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好办的多了,我眯缝眼睛看向对面的“武藏会所”心里冷笑,你有张良计,老子刚好捡到一副过墙梯!
我欲擒故纵的摇摇头说,我也没啥好提议,毕竟你是过来和我抢饭碗的,我总不能干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的傻事吧?
“装逼!”林恬鹤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陆峰白了他一眼,凑到我跟前小声说,我肯定不会让三哥白帮忙,你只需要告诉我,眼下石市哪个区无主,或者比较好拿下就ok,我可以帮着三哥做三件事情当报酬。
“这样啊,那容我再想想哈。”我装腔作势的抓了抓后脑勺,歪着脑袋问他:“这次你们是倾囊而出?连人带钱一块都来石市了么?”
661 免费的拆迁队
陆峰的性格特别耿直,不屑干任何偷鸡摸狗的勾搭,这样的人如果生在古代或者电影里,绝对是那种迷的大姑娘小媳妇嗷嗷尖叫的英雄,当然现实生活中他也不会混的太差。
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性格,身边才会围聚了那么多兄弟,文锦也对他另眼相看,所以每次坑他的时候,我总觉得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可是不坑他的话,我又觉得是在对不起老天爷赐给我的机会。
看我一脸思索的模样,林恬鹤谨慎的靠了靠陆峰出声,峰哥我觉得这损害又要坑咱们,要不咱们还是自己去找吧,反正以后是要在石市落脚的,不差这一天半宿的。
我轻蔑的撇撇嘴说,一天半宿就想把石市的情况打探清楚?你当省会就你们村那么大么?从村头放个屁,村西就能闻着味儿?得嘞,既然鹤哥那么有本事,那我就不耽误峰老大发财了,恕不远送哈。
陆峰瞪了眼林恬鹤,朝着摆摆手说,三哥又开玩笑,我们能有什么别的道儿,来这石市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只能指望你这个老朋友了。
林恬鹤有些不服气的犟嘴,峰哥我就不信没了他这个赵屠户,咱们还非得吃带毛猪了,咱们自己又不是没嘴,那么多兄弟都跟着来了,大家分散出去打听,我就不信打听不出来。
陆峰愠怒的训斥了林恬鹤一句,别胡闹了!出去打听?怎么打听?直接问人家,哪个区好混,咱们是来当大哥的?你算过咱们带这么多兄弟一天吃喝拉撒的开销是多少么?街头突然多出来一伙盲流子,会不会引起社会动荡?到时候警察临检,那些身上背着案底的兄弟是跑还是不跑?你要是听我的呢,就老老实实闭嘴,如果你还有别的法子,那我就闭嘴!
陆峰和林恬鹤果然不愧是实在人里的典型代表,这么机密的事情当着我这个外人的面就全都倒了出来,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我,这事儿他们非得求我,如果我不帮忙,他一天的损失都是笔大数字嘛。
我深吸了一口气,作出很难取舍的样子,唉声叹气的抓了抓后脑勺。
陆峰挤出个笑脸,递给我支烟说:“三哥,阿鹤脾气臭,但是人是个好人,处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的,我也不想遮着瞒着,眼下确实需要你帮帮忙,替我们指条道。”
我嘬了两口烟嘴,不情不愿的叹口气说:唉,都是这么多久的老朋友了,我要是不帮你,显得自己不仗义,帮你们了,我又得重新挖路,算了!谁让我欣赏峰哥这个兄弟呢,就把我下一步的计划告诉你们吧。
陆峰和林恬鹤全都一脸认真的望向我。
我咳嗽了两声干笑说,峰哥刚才说愿意为我做三件事情,这事儿还算数不?其实做不做都无所谓的,大家都是朋友,我也没太认真
“算数,三哥应该知道,我陆峰从来说话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陆峰斩钉截铁的点点头。
我翘起大拇指,凑到陆峰的耳边低声说,距离火车站最近的叫裕华区,那边有一条叫“花街”的街市,营业的店铺基本上就和咱们不夜城大同小异,那地方如果玩好了,完全可以变成第二个不夜城,比较难搞定的就是裕华区住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峰哥需要注意一下,裕华区是我的第二个目标,为了你这个朋友,我可是得被迫改变计划了,想想都觉得肉疼。
“切,你会那么好心?无非就是冲着我们答应你三个条件罢了!”林恬鹤横眉冷对的轻哼。
我撇撇嘴说,那拉倒吧!我收回刚才的话,峰哥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陆峰摆摆手,朝着我笑嘻嘻的说,你看你咋还和阿鹤较上真了,别跟他一般见识,谢谢你提供的消息,你需要我做什么?
“其实我也没啥事儿需要峰哥帮忙,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嘛,一般都能自己搞定的,从来不愿意麻烦人。”我欲言又止的吧唧两下嘴巴,眼珠子来回打量对面的“武藏会所”,寻思着应该怎么开口更合适。
陆峰也不知道是真实在,还是大智若愚,听完我的话,都不带客气的,直接两手一抱拳说,那成!等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罢话就和林恬鹤转身要离开,当时把我给整尴尬了,我干咳了两声喊住他,峰哥你稍微等等!
陆峰狡黠的咧嘴笑了,和林恬鹤又走回来,朝着我昂了昂下巴颏说,都是老熟人了,有啥就说啥呗,你看你至于这么遮遮掩掩不?
敢情这货早就看出来我心底那点小九九,只是故意装傻充愣戏弄我来着,我白了他一眼说,峰哥你学坏了!
陆峰咧嘴一笑说,跟你打交道不坏不行啊,其实我这次来,是文哥特意交代的,文哥说你眼下路走的有点弯了,让我给你提个醒,甭管什么孔家、王家,你的目标是什么,只需要按着目标落实就行,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多面树敌的项羽,当年也自刎乌江边了,你确定自己比项羽更牛逼么?法治社会,谁也不敢牛逼哄哄的开坦克撞死你不是?
看我一脸的呆滞,陆峰打着哈哈说,以上是原话,我只是负责转达。
只需要按照目标落实?我眼下的目标就是车站前面的这条胜利大街!对啊,我管他孔令杰有多强大,他肯定不敢开着坦克大炮来轰杀我,只要我把胜利大街整合成铁板一块,到时候他想干我,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带的人少了,掀不起浪花,带的人多了,肯定会引起恐慌,车站不比其他地方,孔家再狠,也不可能让所有火车都绕过石市。
文锦的提醒瞬间点醒了我,这段时间我确实有点畏首畏尾,生怕哪头会招惹上孔家,刚才瓜爷给我打过电话,起码三个月之内孔令杰不会难为我,即便做不到,他绝对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整我,现在我的目标就是搞掉对面的“武藏会所”,统一了胜利大街。
我朝着陆峰点点头,刚打算感谢,陆峰赶忙摆手说,文哥说了,不用说扯任何虚头巴脑的事儿,他这算还你人情,感谢你上次帮过文嫂,如果有时间,他们两口子会到石市游玩的,到时候希望你以胜利者的姿态当向导。
“文嫂?19姐?我如花似玉的亲姐姐,就这么让他那头猪给拱了!”我苦笑着摊了摊双臂,朝陆峰指了指对面的“武藏会所”说:“峰哥,我需要你帮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对面的武藏会所给砸了!半片瓦都不给丫剩囫囵个的。”
陆峰瞟了眼对面的会所面子,侧头望了我一眼问,岛国人的场子?
“嗯呢,不然我能这么膈应嘛!还记得咱们在崇州市时候出现过一阵子的那个鬼组么?对面的洗浴就是鬼组的大佬开的。”我狂点两下脑袋。
陆峰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冷笑说:“这次算我送你的,不作数!狗操的岛国人,还在崇州的时候,我手下有两个兄弟染上了毒瘾,就是那群天杀的岛国杂种干的。”
林恬鹤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不多会儿我看到了一些老面孔,陈明、潘志铭、杨正还有凌辉浩浩荡荡的带着一大票人围聚到“武藏会所”的门口。
我意外的瞟了眼陆峰问,峰老大,敢问你这波兄弟们都从哪猫着呢?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林恬鹤牛逼闪闪的回答,都在火车站前面的大广场啊!
我“噗嗤”一下笑了,怪不得刚才陆峰火急火燎的非要我帮他找落脚点,这么多打扮的怪嚣的盲流子聚集在车站,不被警察注意才怪呢。
陆峰尴尬的朝我笑了笑说,先告辞了,有什么事情三哥再给我联系吧。
说罢话他拽起林恬鹤拔腿就跑。我乐滋滋的叼起一根烟说,眯眼望向对面被砸的“噼里哗啦”作响的武藏会所,事情不是我干的,人也是我的人,鬼组报警的话,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烟抽到一半,我猛地反应过来,狗日的陆峰的确学狡猾了,说是以后再联系,竟然没有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
662 贪小便宜吃大亏
半个多小时后,陆峰和林恬鹤带着他的那票兄弟潇洒的离去了。
对面的“武藏会所”则完全变成了废墟,门楼两侧那副嚣张的木质对联,让人从中间直接劈断,一帮装修工人满脸欲哭无泪的蹲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把我乐的直拍大腿。
这个时候胡金和伦哥一块回来了,两人边看边往里走,进门以后伦哥好奇的问我,卧槽,这么狠?你找人干的?
我撇撇嘴说,你可别瞎说哈!刚才地震了,只不过是局部地区,肯定是小鬼子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太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咯,刚才那小地震,震的真特码过瘾。
“菊部地区?”伦哥坏坏的眨巴两下眼睛。
我和胡金一齐朝他翘起傲娇的中指,伦哥猥琐的一咧嘴,笑着说,跟你们说件搞笑的事儿,刚才路过一家水果店,我顺手买了二十块钱的芒果,给了老板一百,结果那个傻逼找给我九十五,真特么是个缺货。
一边说话,伦哥一边拍大腿,笑的那叫一个前俯后仰,整的好像自己真捡到金子似的,胡金白了眼他骂,你丫又不差那点钱,坑人家卖水果的干毛?芒果呢?
“呃,芒果好像忘拿了,刚才只顾着跑了。”伦哥顿时不笑了。
这回轮到我和胡金“哈哈”大笑起来,尤其是瞅着我伦哥那副无辜的小模样,我更是快要笑岔气了,对面刚才那几辆黑色的小轿车不知道啥时候又开了回来,朱老五正气急败坏的直跺脚,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们,估计以为我们是在嘲笑他。
他越是瞪眼,我笑的越厉害,嗓门也越发提的更高。
我们仨正乐的不行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领头的一个人赫然正是马洪涛,马洪涛似笑非笑的扫视我一眼说,很开心嘛,赵老板。
“还成,正教育我哥以后不要贪小便宜吃大亏,马警官有什么差遣打个电话就成,怎么还亲自跑上门了!”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顺手递给他一支烟。
马洪涛摆了摆手,正色问,刚才有人报警,说是亲眼看到你们的人把对过的“武藏会所”给砸了,我是来找赵老板求证的。
“肯定不是呗!老哥您可以挨个盘查我们哥仨,也可以带人把我们洗浴中心好好的搜一遍,我就不是那样的人儿!”我作出一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模样,举起手来朝他诉委屈。
“就是他们,刚才我的工人亲看到的!”朱老五气哄哄的蹿进来,伸手指向我咆哮。
胡金上去就是一撇子砸在朱老五的脸上,对着他脸吐了口唾沫骂,屎能乱吃,话特么别瞎喷,证据呢?来,哪个工人刚才看到我们进你家店了?喊出来咱们对质一下!
朱老五被打一屁股坐在地上,泼妇似的朝着马洪涛大喊大叫,马警官,您刚才亲眼看到他打我了吧?
我赶忙走过来,拽开胡金,又很有礼貌的把朱老五扶起来,微笑着说,都是朋友,何必动怒呢,你刚才说是你的工人看到我们去砸场了?那我请问一下,这事儿需要我们怎么赔偿?
朱老五估摸着没想到我这么怂,而且还好说话,愣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头说,既然三弟这么爽快,我也不想多难为,连误工费带损失你赔偿我五万块钱算了。
“哦!”我嘴角上扬,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朱老五,然后又回头望向马洪涛问,马警官,入室抢劫一般怎么判?
马洪涛没弄懂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敷衍的说了句,根据情节轻重,一般三年以上吧!
“那如果有人入室抢劫我们家,我可以还手么?算不算犯罪?”我仍旧一脸的微笑,一只胳膊搂住朱老五的肩膀,整的好像我俩关系多好似的。
马洪涛想了想说,自卫不犯罪!行了,我不想跟你普及法律知识,我就想问问你们两家,这事儿是打算私了还是公了?
我猛地一胳膊揽倒朱老五,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跺在他脑袋上,朝着旁边的胡金和伦哥喊,打死他!狗日的入室抢劫,草泥马,当着警察同志的面,勒索咱们五万块!
胡金和伦哥都是不怕事大的主,听到我招呼,想都没想,蹿过来围上朱老五“咣咣”就是一顿猛踹,马洪涛急眼了,带着两个警察将我强制拽开,按倒在地上,严厉的喝斥,你想干什么?真当我不存在是么?
我委屈的说,马警官您刚才应该看的很清楚吧?有人擅闯我们家,还勒索了我五万块,我这是被迫反击啊?您刚才不是说不违法么?
马洪涛板着脸说,你和我玩心眼呢?少特么给我在这儿偷换概念,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铐回去?
我无奈的趴在地上说,马警官我问您,这间洗浴中心是我的么?我说成我家没毛病吧?我没请朱老五来做客吧?而且我也没欠他一毛钱,你说他进来就勒索我五万块是不是抢劫?千万别说他身上没凶器哈,您可以搜搜看!
朱老五被我们踹的满脸是血,指着我咒骂,你他妈玩我呢?
“马警官您看他,抢劫不成,现在又变成了卖淫嫖娼的诱惑我,还说的那么正大光明,玩他不?简直是使您如无物,您得给我们评评理啊!”我委屈的蜷缩在地上,就差再掉几滴眼泪了。
朱老五让我怼的半天没说出来话,横眉冷对的低吼,你砸了我家场子,我上门找你索要赔偿,算是抢劫勒索么?
我用看傻逼似的眼神瞟了瞟他,仰头问:“证据呢?说我砸你家店的证据呢?如果你有法子证明是我干的,判我个十年八年老子都认了,你没证据证明是我拆了你的店,可是老子的银行卡现在还从你兜里揣着呢,你说咱俩的话谁的比较有可信度?”
朱老五直接傻眼了,吭哧瘪肚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话。
我喘着粗气望向马洪涛问:马警官,诽谤和诬陷可以告么?这条街有摄像头吧?您可以随时调监控录像,我经公处理!金哥你现在是这家店的老板了,待会陪马警官回去做份笔录。”
“经公处理?”马洪涛和朱老五都不敢相信的望向我。
我理直气壮的点点头说:“对啊,公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金哥待会做完笔录,再顺便告下朱老五,他入室抢劫咱们,屋里这么多警察同志都可以作证!至于卖淫的那事儿,呃,算了!那么大的人了,给他留份老脸吧。”
朱老五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硬挤出个笑脸朝着我说,三弟,你看大家都是朋友,玩笑适可而止就算了,我估计是我手下的工人刚才看错了,肯定是他们干活时候不小心弄坏了装潢,怕我责备,才会推到你身上,那啥,马警官我不告了,我们私下处理就好了。
一边没羞没臊的贱笑,朱老五一边将银行卡推给我,哈巴狗似的直晃悠脑袋说,三弟,你大人大量放我一马,需要怎么赔偿,老哥我肯定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好啊,马警官您做个公证人,这种事情一般需要怎么赔偿?”我才不上这傻逼的套,直接把马洪涛扯了进来。
马洪涛迟疑了一下说,这种事情也是根据情节轻重处理的,正常情况下,五万到八万左右吧。
不等他们再多说什么,我直接拍板说:“稳妥,那咱就取个中间数,朱老五,你给我拿八万块钱,处理了吧!”
“卧槽,你这中间数取得”饶是公事公办的马洪涛都忍不住骂了句娘。
我厚着脸皮直接略过马洪涛的眼神,朝着朱老五发问:“不好意思哈,我不识数!就是看电视里都这么说的,也跟着应个景,朱老五你有意见没?”
朱老五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没意见,没意见!
“我要现金,你这种人说话比肾还虚,谁知道你给的银行卡里面有没有钱!”我接都没接银行卡,冲着朱老五摆摆手驱赶,给你十分钟时间准备,不然老子立马经公处理。
朱老五连滚带爬的蹿出洗浴,我回头看了眼伦哥一语双关的说,看着没?贪小便宜吃大亏!
马洪涛长出一口气,笑着望向我轻声说,不怕流氓欠教育,就怕流氓懂法律,你小子有点意思。
我贱嗖嗖的笑着说,那马哥手下还缺协警或者是临时工不?我保证可以帮助马哥分忧解难
663 捧场
马洪涛斜楞眼睛上下瞟动我两眼,呲牙笑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非想混进警察队伍么?安安生生的混你的社会不好嘛?一般社会大哥见到警察都跟避瘟疫似的躲的远远的,你倒好,哭着喊着往里扎堆。”
我叹息一口气,作出忧国忧民的表情说,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个梦想,想要除暴安良,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添砖加瓦!可是因为小时候家里太穷了,被迫出来务工,但这个梦想一直都存在我脑海里,直到见到您这位公正廉明的好警察那一刻,成为协警的梦想再次迅速生根发芽。
马洪涛满脸愕然的望着我,八成没想到我能说的这么厚颜无耻。
我一本正经的走到马洪涛面前,“啪”的敬了个礼,可能有点太紧张了,我竟然想不起来到底应该是用左手还是右手,左手遮在额头上,整的好像“猴子望月”似的滑稽。
“哈哈,你特么要是在老子手下当兵,我肯定一脚把你踹沟里!当协警确实不需要太过繁琐的手续,可是你的身份有点复杂,有些事情我爱莫能助。”马洪涛总算松口了,没有直接回拒我,就是一个比较好的开端。
身份的话,我觉得应该也不是啥大问题,前阵子虽然关于我的通缉令搞的满城风雨,可并没有实质点到我的名字,也就是说“赵成虎”这仨字其实是干净的,通缉我的人只是知道我的长相罢了,大不了回头让林昆给他爸打声招呼,把我的档案稍微做点手脚就好。
几分钟后,朱老五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装了几捆钱,恭恭敬敬的送进洗浴中心,我本来就是存着刁难他的心思,故意拿出来钱一张一张的清点,马洪涛从旁边看着都觉得没啥意思,让胡金和朱老五分别从“调解书”签上名字后离去了。
等马洪涛出门后,我朝胡金和伦哥使了个眼色,他俩直接把我们洗浴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朱老五当时就慌神了,惴惴不安的望向我,弱弱的问我,想干什么?
我一边数钱一边扫了眼旁边的朱老五,微笑着问:“五哥,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的,你说你从我们身边也没少捞好处吧?出去单干,我不反对,可是为啥偏偏要和我们作对?关于我的资料也是你卖给你新主子的吧?”
朱老五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摇摇头解释:“三弟,我跟你实话实说,一个月前就有人找到我买陈花椒的资料,你也知道我不是个胆大的人,经不住对方吓唬,就什么都招了,但是也只说的我们在火车站抢地盘的那点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岛国人,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办了,我也没法回头了,所以只能越陷越深!”
“所以,你就帮着岛国人整过去的朋友咯?我们待你可一直都不薄哦?”我继续把玩似的数钞票。
朱老五慌忙摇摇头说,我没有整你们,什么事情都没做过,只是答应武藏,帮着他经营对面的洗浴会所,其他什么事情都不参与,我只是想多赚点钱而已。
我点点头说,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岛国主子,为什么对火车站附近这么感兴趣么?不要说假话,我的脾气你应该懂的,当初孟瘸子那么拧巴,我照样可以掰过来,你想想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朱老五咽了口唾沫说,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为了方便他们运毒!只是猜测,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好嘞!既然五哥这么实诚,那我也不难为你了!跟着新主子好好干,不要你要记住,以后别随随便便的招惹我,我这个人没什么人性的!惹急眼了,自己都敢杀!”我站起来,从朱老五的肥脸上掐了一把。
朱老五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我指了指自己的脚说,我鞋带开了!
他赶忙躬下身子帮我把鞋带系好,我爽朗的一笑,搂住朱老五走出我们洗浴,出门以后,我看到之前跟在孔令杰旁边那个染红毛穿着白西服的青年正站在对面紧紧盯着我们这里,他应该也是“八大鬼将”之一。
寻思了几秒钟后,我故意拿出一沓钞票塞到朱老五的怀里,友好的一笑说,五哥以后有空过来玩,咱家场子随时欢迎你!
朱老五连头都不敢点,一路小跑回对面,卑躬屈膝的朝着“红毛”小子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紧跟着我就看到“红毛”一巴掌甩在朱老五的脸上,骂骂咧咧的又踹了朱老五几脚,提溜起朱老五的衣领就拖回了“武藏会所”里面。
“啧啧,朱老五估计待会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吧?鬼组的人肯定会认为他和咱们达成了某种条件!”胡金坏笑着伸直脖子往里张望。
伦哥附和着说,三子现在越来越阴了,啥事没干,白得八万块钱不说,还差点把朱老五给整下岗,以后朱老五从他鬼组爹那,估摸着也很难受待见了。
“我其实一点都不反感敌人,因为敌人本就是用来践踏的,烦的就是这种半吊子似的叛徒!甭管啥年代,叛徒永远是挨打挨的最狠的。”我朝着“武藏会所”的方向恶狠狠的醒了一把大鼻涕。
完事我们仨哈哈大笑着返回洗浴中心里面。
接下来的几天里,伦哥和胡金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按照我之前的计划一点一点的蚕食“胜利大街”上的其他店铺,整体进行的还算比较顺利,不过总有不开眼的店主报警,马洪涛最近一天要往我们洗浴起码跑个六七趟,每次都是气急败坏的吼我一顿,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又没法抓人回去,只能无可奈何的甩胳膊离开。
我开玩笑的说,要不要专门从洗浴中心给他留个包间,让他干脆就从这儿办案得了。
有时候必须得佩服小鬼子做事的严谨,自打被陆峰他们砸了一回以后,所谓的“八大鬼将”几乎轮番带人蹲在门口监工,连普通的窗户玻璃都换成了防弹的,知道的是他们要开间洗浴会所,不知道的还以为建造什么高级监狱。
日子一晃眼过去了,眼瞅着就到了正月十五,这天我们哥仨商量好,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出去吃点好的,正研究应该往哪开拔的时候,对面的“武藏会所”开业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吵的人心里格外的恼火,门口还贴了一张巨大的海报“开业大酬宾,前三天试营业,所有服务免费!”
“武藏会所”的店门外站了两排穿和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整的好像旧社会的青楼女子一般,朝着过来过去的人搔首弄姿的卖笑,我舔了舔嘴唇说,要不带兄弟们享受一下日式的洗澡堂子?
“给他们捧捧场?”胡金和伦哥一下子就猜到了我心底的那点坏想法,纷纷掏出手机打电话,没一会儿王瓅带着四五十号兄弟出现在街口,我伸了个懒腰,率先走进了“武藏会所”里。
朱老五和两个“鬼将”站在门外笑容满脸的迎来送往,当见到我的时候,他们的脸都绿了,我正打算着往里走,就被他们把给拦下来了。
我疑惑的问,咋地?你海报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开业大酬宾,所有人免费泡澡嘛?难不成是骗人呐?给你们捧场不给乐意呗?
我愤怒的低吼了一声,胡金和伦哥也带着兄弟们从街上纷纷叫嚣起来,四周围观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两个“鬼将”互相对视了几眼,最后磨磨唧唧的嘟囔了一通鸟语,不情不愿的把我给让了进去,我进门以后,其他兄弟全都跟着我“呼呼啦啦”的往里走,半分钟不到,偌大的更衣间里就全都是我们的兄弟,身上雕龙画凤的小青年,把那些准备洗澡的“真顾客”吓得一溜烟披起来衣服就往外跑。
我们一帮人,无法无天的坐在浴池里,有泡澡的,也有搓澡的,骂骂咧咧的脏话不离口,周围的几个服务生和搓澡技师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朱老五和两个“鬼将”警备的站在浴池外面盯着我们。
我打了个哈欠朝着两个“鬼将”挤眉弄眼说,羡慕吧?是不是一辈子没见过我们这么大的家伙式?我还有个叫雷少强的兄弟更夸张,出门从来不系皮带,家伙式就从腰上盘一圈儿。
泡完澡以后,我们一帮人套上件浴袍,牛逼哄哄的往二楼的休息厅走,我冲着“恶虎堂”的兄弟说,好好玩!所有服务免费哦!特意加重了“所有服务”四个字,一甘兄弟全都跟冲进鬼子村似的,嗷嗷嚎叫起来。
我伦哥扯着个公鸭嗓门大声喊,给老子来一打小姐,老子火大
664 愤怒的马洪涛
因为有我们这帮热心的“捧场者”的闯入,武藏会所二楼的休息顿时间变得忙碌起来,穿着暴露的按摩技师和小姐来回奔走,一些本来已经被服务的客人们,不情不愿的让出来自己的位置,毕竟谁也不愿意招惹四五十号身上要么是刺着青,要么全是伤疤的小青年。
我和胡金惬意的躺在按摩床上,一边抽烟,一边闲聊,我朝着边上脸色发白的朱老五,像指使自己小弟似的摆摆手说,给我泡壶茶去!不是说好了开业前三天的所有服务都是免费的嘛?
朱老五无奈的点点头,那两个长得好像地瓜成精似的“鬼将”已经怒不可遏,好几次都骂骂咧咧的喷起了鸟语,尽管知道对方肯定是在骂我,可我一点都生气,听不懂的脏话,就和瞎子骂聋子傻,没多大区别。
我想了想后,让胡金下楼把手机拿上来,拨下了马洪涛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马洪涛就气急败坏的吼我,你特么什么意思?还嫌不够乱是么?人家好好的开业,碍着你蛋事了?你带着人过去瞎闹腾什么?
我无辜的说,马警官,我只是带着兄弟们泡个澡而已,难道这也违反规矩了?
“你他妈就是个开澡堂子的,想泡什么时候不能泡?赶紧给我滚出来!我不想惹事,别逼我把你们全铐回派出所去。”马洪涛继续咆哮着。
我底虚的说,你知道啥叫吝啬鬼不?放着能占便宜,我为啥还要浪费自己家的水,再说了我那洗浴不是还没装修好么?我这都半个月没洗澡了,身上的跳蚤来回蹦跶,您老要是不放心的话,不如过来一会儿洗个澡?马哥我跟你交个底哈,武藏会所里有人卖药,真的!我亲眼看到了!
隔着手机听筒都能听见他“呼呼”的直喘粗气,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啪”的一下挂掉了电话。
胡金不解的问我,你这是唱的哪出戏?找骂?
“保命!”我神秘兮兮的朝着胡金咧嘴笑了笑,同时又瞟了一眼旁边的那两个“鬼将”,真不知道应该说岛国人是追求个性,还是不知道羞耻,两个挺大的老爷们打扮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一个满脑袋扎满了麦穗似的小辫,另外一个穿件跟我裤衩一个色的大红西装,此刻两人正在嘀嘀咕咕的打电话。
胡金不屑的瞟了眼两人说,就凭这么两颗烂白菜,还不至于要了咱们的命,让他们一只手,打他俩五个来回不带重样的。
“金哥你膨胀了哦!”我冲着胡金坏笑着举起茶杯。
没隔多大会儿,就看到一大群人冲进了休息厅,这帮小青年基本人手拎着一根铁管,看到自己来帮手,两个“鬼将”的身板一下子挺的笔直,很符合他们一贯欺软怕硬的贱皮子。
“你滴,滚出去!”满脑地扎着麦穗小辫的青年,径直走到我面前,伸手指了指我谩骂。
胡金“啪”的一下将茶杯摔在地上,“腾”了一下就蹿了起来,拿身子挡在我前面,指手画脚的朝着两个鬼将叫吼:“咋地?欺负人呐!”
随着胡金的这一声怒吼,我们在大厅的一帮兄弟全都站了起来,纷纷聚到我们身后,跟对方对峙起来,场面泾渭分明,我们的人清一色的光着膀子,穿件洗浴的一次性裤衩,鬼组的人全都穿着黑色西装,整的都跟专业社会人似的。
我盘腿坐在按摩床上,朝着扎小辫的青年“喂”了一声,邪笑着说,你们鬼组的人是不是都像你似的没皮带脸啊?自己从门口写着优惠大酬宾,我们这还啥都没干呢,你就开始逐客?要么就别装内个大方逼,既然开装了,就要装到底!
“这里,不欢迎你们!”另外一个穿大红色西装的家伙也凑了过来。
我摸了摸脑袋,“操!”的抓起旁边的茶壶就砸向了他,那小子的反应也算灵敏,茶壶“咔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两个岛国人外带后面的那帮马仔立马像是上紧的发条一般叫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胡金一个人挡住俩“鬼将”,恶虎堂的兄弟们“草泥马,草泥马!”叫骂着和他们推搡在一起,两帮人如同两股洪流一般碰撞到一块,别看这帮家伙手里都有武器,可是休息厅就那么点大,胳膊都还抡不开呢,武器更是白扯。
这个时候马洪涛带着十多个警察冲进了屋里,他手里攥着把枪指向我们所有人大吼:“全都住手,双手抱头蹲下!”
我“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两手抱头的朝着马洪涛干嚎,马警官你可算来了,吓死我了!岛国黑涩会要杀人啊,你看看他们这是干嘛?我们就来泡个澡,就又是砍刀,又是铁管的往我们身上抡,你看我脑袋都打了几个大包。
马洪涛走过来,朝着我屁股上踹了一脚骂,少特么跟我装蒜,麻溜站起来!
我揉了揉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马洪涛无奈的摊开双臂说,您看见了吧?我们可都光不出溜的啥也没拿,就是单纯的来给邻居捧个场,谁知道他们这么不友好,他们这顿喊打喊杀的!
朱老五这个时候也赶忙挤了进来,点头哈腰的给马洪涛各种赔不是,两个“鬼将”不知道是中文说的不利索,还是不屑于和马洪涛对话,牛逼哄哄的昂着脑袋,鼻孔朝天的冷哼。
马洪涛也没惯着他们,上去就一个大肘子怼在穿红西服的青年胸脯上喝斥,我说全都蹲下,你是不是听不懂?
“你凭什么碰我?我是岛国人,你没有权利抓我!”红西服顿时怒了,反推了马洪涛一把。
“操特妈的,敢袭警!兄弟们给我干他!”我一跃而起,跳起来就是一巴掌甩在“扎小辫”的那个青年的脸上,对方根本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压根没想到警察从旁边站着,我都敢动手,胡金速度更快,一个利索的背摔将“红西服”给扳倒在地,“恶虎堂”的兄弟们纷纷叫嚷着就跟对方扭打起一起,场面再次变得失控。
刚刚装修好的休息厅瞬间被我们给掀了个底朝天,当然我们兄弟里也有人被打伤的,但是大家谁都不认怂,哪怕让打的满脸是血,仍旧不要命似的往前冲。
“全部停手!”马洪涛着急的拉扯我们,我和王瓅谁也不管,就按着那个“扎小辫”的家伙猛打,我揪着那小子的头发,王瓅一脚接着一脚往他脸上狠踹。
猛然间,休息厅里传出“嘣!”的一声枪响,大厅里的混乱暂时止住,马洪涛朝天放了一枪,无巧不巧的是竟然还把休息厅的吊灯给打下来了,吊灯直接砸在朱老五的脑袋上,把他给砸晕过去。
马洪涛走过来狠狠的推了我一把骂,你想干什么?
“报告领导,作为预备协警,我看不得警队的威严被人挑衅,特别挑衅的人还是岛国鬼子!”这次我可分清楚了左右手,朝着马洪涛敬了个不规范的礼。
马洪涛当时就给气笑了,上下打量我两眼说,预备协警?我特么头一次听说,谁给你的封号?
“我自己封的!”我没羞没臊的朝他憨笑。
刚才混乱之中,也不知道谁怼了马洪涛一拳头,他的嘴角稍微破了点皮,看的出来其实心底应该很愤怒的,他抹了抹嘴角,朝着左右的十几个警员摆手说,全都带回去,谁敢反抗,就按袭警处理!至于这些洗澡的顾客,我负责带几个主谋回去!
不少警员刚才在拦架的过程,身上的警服和帽子都给拽坏了,心里憋着一口气,往外推鬼组的那群马仔时候,态度也挺不耐的,敢上有谁敢墨迹,上去“咣咣”就是两脚。
“你滴,同流合污,该死的支那人!”满脑袋扎着小辫的那个青年,刚才让我薅下来好几撮毛,此刻扎着头发,像只野山鸡似的,朝着马洪涛蹦跳。
饶是一向公正严明的马洪涛也被彻底激怒了,冲上去揪住对方的衣服就按倒在地上,抬起拳头揍儿子似的“咣咣”就是几下,如果不是旁边的协警拦架,我估计马洪涛敢打死那个缺心眼的货。
这个时候胖的好像坨马铃薯似的武藏从外边滚了进来,皱着眉头看向马洪涛问,马桑,你这是什么意思?到我们洗浴捣乱的坏分子不抓,反而抓我们的工作人员,是在欺负我么?
马洪涛“呼呼”喘着粗气,面对面站在武藏的面前怒啸,老子首先是个中国人,其次才是名警察,如果不是因为身上这身制服,瞅着你们这帮垃圾,我就恨不得打死!谁给你们的优越感?踩在我大华夏的土地上骂我们支那人?操!
武藏铁青着脸,回头朝那个扎小辫的青年,脸上“啪啪”就是几个大嘴巴子,冲马洪涛鞠了一躬道歉,我为我员工的口不择言给阁下道歉了!
马洪涛不耐烦的摆摆手呼喝:少特么跟我来这套,拉出去的屎你要是能再吃回去,我就当没听见他说过刚才那话,记住我的警号,不服气随时可以到我上司那里举报,只要我这身皮不被扒下来,我特么以后就一天来查你们一次!鬼组是吧?从岛国你们都是个三流组织,跑到我们石市称王称霸来了?老子现在怀疑你们无证经营和非法盈利,小崔给工商局的王科长打个电话!
“马哥,您消消火!”我巴巴的凑过去安抚。
马洪涛瞪了我一眼咒骂,你给我闭嘴!麻溜滚下去穿好衣裳,跟我一块上趟派出所
665 促膝长谈
我屁颠屁颠的点点头,路过武藏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冷笑说,土豆精,你丫不是打算和我博弈么?那咱们的棋局从今天正式开始,不打到尿血,我以后都不带承认是你爷爷的!
跟随马洪涛一块坐进警车,马洪涛看都没多看我一眼,直接发动着车子,快到车站派出所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冷眼看着我说,爽不?拿老子当枪使唤的感觉好玩不好玩?
“啊?”我装作一脸不解的样子问他,什么当枪使?马哥您说什么呢?我怎么迷迷糊糊的。
马洪涛从我脑袋上扒拉了一下臭骂,你当我瞎还是你傻?你小子摆明了撑开个套子等着我往里跳,以为老子看不出来?刚才不乐意当着人面揭穿你,是给你留了几分面子,赵成虎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别再给我使你那点小九九,听懂没?
我干咳两声说,马哥我其实也没啥坏心眼子,就只是单纯的瞅岛国畜生不爽,如果给你带来麻烦了,那我道歉,以后我肯定注意。
马洪涛从我后脑勺上又拍了一下笑骂,还跟我玩虚的是吧?你是不是绝的警局内部的资料调查一个人很困难?还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崇州的时候就和鬼组的人有过节?做人实在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想办你,更不想招惹到京城的势力,可你不能老拿我当二傻子糊弄吧?
“习惯,完全是习惯了!马哥,我确实和鬼组的人有点小摩擦,但也不是不能调合,我保证!以后肯定惯着点那帮孙子,尽量不给你惹麻烦成不?”我尴尬的抱拳道歉。
马洪涛白了我一眼笑了,摆摆手说,得了吧!你的保证就和说瞎话一样,随口就能来,谁信你谁二逼!
说着话他从兜里掏出一包五块钱的“石家庄”烟递给我一支说,烟不好,兑付的抽吧,毕竟你们刚才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我如果不把你带回来,有些说不过去。
“以马哥的收入,不应该抽这种档次的烟吧?”我疑惑的点燃一根,忍不住咳嗽了两嗓子,这种烟的价格很便宜,一般都是工地上干活的人,或者是收入不太高的那类人群消费的,不好抽,而且还辣嗓,以马洪涛的收入就算装,我觉得也没必要装的这么可怜吧。
马洪涛将车窗放下来一半,弹了弹烟灰说,那我应该抽啥?玉溪还是中华?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抛去各种开销,我不得留点娶媳妇呐?本来年初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今年攒两万,结果现在还差四万,前阵子看新闻,西部受灾了,一咬牙我就把存的仨瓜俩枣给捐出来了,哈哈!
“我懂马哥的意思。”我嘿嘿贱笑两声,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车边说,密码六个零,钱不多,就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一直都以为这货真的两袖清风,敢情还是过去不熟悉,他不敢收生人的钱,我一直都觉得只要可以用钱交往的人,就浑身破绽,他马洪涛也不例外,只要收下我的钱,那就得替我办事。
马洪涛轻描淡写的扫了眼银行卡,嘴里咬着烟嘴似笑非笑的点点头说,怎么?行贿?
“不不不,就是一份心意,况且这卡也不是我的啊,不是您刚刚掉的么?”我连忙摆手,这套“假廉明”我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了,应付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马洪涛抓起银行卡,上下瞟动两下,拿指头夹在手里,扇了我脸两下冷笑说,你这是在打老子的脸,我参加工作快十年了,大大小小见过的地痞无赖没有五百也得几车了,想要收黑钱,估计现在都够从石市盖栋别墅,知道我为啥不收么?
“啊?”我愕然的望向马洪涛。
马洪涛直接把卡摔在我脸上,轻蔑的笑着说,因为烫手!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手烫脸也烫,我没兴趣跟你讲什么人生哲理,老子今天对你格外网开一面,不是因为多欣赏你赵成虎,只是因为对方是岛国人,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侮辱我!
我谄笑着说,马哥你放心,我这个人嘴巴紧,今天的事情谁都不可能知道。
马洪涛猛地一把反扭住我胳膊,把我脸按到方向盘上冷声训斥,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我管不了别人,但是可以控制自己,你可以背后骂我傻逼,也可以骂我迂腐,但我不会收任何人一毛钱,不要触碰我底线,否则我会毫不犹豫的抓你!
“哎哟,疼,马哥,快松手真疼!”我惨哼着朝马洪涛哀求。
马洪涛松开我,拍了拍手说,后天下午,车站派出所有个对协警的培训会,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听听,你确实有点手段,关于你的档案,现在让改的干干净净,我想你们地方派出所的那位管事的,应该也没少收你好处吧?
我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一毛钱没有花,我说我有人格魅力,您肯定不信,对了,你刚才说后天下午协警培训会?那意思是我可以当协警了?
我兴奋的朝着马洪涛摇头晃脑,就差蹿起来狠狠的亲他一口。
马洪涛苦笑说,要么说你小子运气好呢,刚还是老子昨天去找人事部的同事交的推荐信,要是换成今天的话,估计就悬咯,刚才狠狠的暴揍了岛国友人一顿,我估计我“代理”那俩字快要被摘掉了。
“咋地?扶正?那提前恭喜马哥了!”我诚心实意的朝着马洪涛道喜。
马洪涛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骂,恭喜你麻痹!代理俩字拿掉,意思是老子又要降职了,从他妈区副局长降到所长,再从所长降到代理所长,这次估计是队长或者是组长吧,哈哈
“降职?凭啥啊?”我有点打抱不平的瞪眼。
马洪涛倒是挺无所谓的,解开自己的衬衣领口,然后又将肩章也摘下来揣到口袋说,凭啥?往小了说我刚才是滥用职权,知法犯法,往大了说,我这就是破坏中日友邦关系,不过无所谓,除非车站附近的治安一直良好,否则上面早晚还是会把我升上去的。
“对不起啊马哥,没想到给你捅这么大篓子!”我内疚的叹了口气。
马洪涛舔了舔嘴边微笑说,那有啥可麻烦的,我还得感激你让我真枪实弹的捶了一顿岛国崽子,以前尽从电视上看打鬼子了,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亲自尝试一下手感,倒是你小子,不要仗着自己协警了,就无法无天!协警没任何保障的,出了事照样需要负责,如果你敢胡作非为,我第一个抓你!
“必须的!”我朝着马洪涛敬了个礼。
马洪涛脱下来自己的制服外套,冲我摆摆手说,行了!你走吧,我不要求你做什么丰功伟绩,只希望你将来可以对得起自己的帽徽,尽可能调解车站周围的矛盾,你记住制服给你的不是权利,而是责任,算了妈勒个八字的,我跟你一个流氓头子讲责任,那不是扯淡一样嘛,昨天肯定是我发烧了,竟然会替你写狗屁的推荐信。
马洪涛不是智商低,也不是情商低,相反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可是越是优秀的人越有自己的执拗,就比如他,只是想要单纯的做个负责的好警察一样,面对他,我没由来的一阵内疚,犹豫了几秒钟后说:“马哥,借你之前的话说,我确实是个混子,可我首先是个中国人,当协警,确实是因为我有自己的目的,也肯定会借着警皮干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您再考虑考虑,还要不要推荐我?”
马洪涛意外的瞟了我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有些事情混子做确实比我们来的更合适,混子永远都扫不完,清掉一批肯定会又冒出一批,那还不如扶持一批,把任何事情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行了,别从我这儿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了,老子要回去交车了
666 自作孽,不可活
从警车里下来以后,我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街边望着警车开进派出所里。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他马洪涛估计也就是善于伪装罢了,可我没想到,自己这会儿还真是蛤蟆见了天,说老实话很想帮助马洪涛生活过的更宽裕一些,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正如他说的那样,如果我再给他钱,那就是侮辱他,我苦笑着摇摇头,打算拦辆出租车回去。
我正从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一台黑色的“三菱”越野车从派出所里开了出来,缓缓的停到我旁边,副驾驶上的玻璃放下来,武藏探出来半个猪脑袋朝着我咧嘴一笑,赵先生这么巧?去哪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谨慎的往派出所的方向倒退几步出声:“是啊,我打算去火葬场,顺道不?”
坐在后排的汽车窗户也放了下来,先前那个扎小辫和穿花西装的青年张牙舞爪的朝着我咆哮,八嘎马鹿!
“傻逼!以后骂人捡我听得懂的骂,你俩从那干嚎,除了自己着急,老子屁影响不受!”我冲着他俩翘起中指,反正我站的地方距离派出所很近,他们要是敢怎么样的话,我就掉头往里跑,我不相信小鬼子那么牛逼,敢冲进派出所里宰了我。
武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领口,点燃一支雪茄烟朝我摇摇头说,赵先生,恭喜你成功的激怒我了。
“哎哟喂,瞧您这气性是真够没谁了,当初你爹和你哥的篮籽儿让我兄弟跺出来蛋黄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怎么着,现在不过是砸了家破洗浴就被激怒了?看来还是钱比爹重要呐,也对!这很符合你们岛国人。”我撇撇嘴调侃。
眼下我不敢乱动,刚才出来的着急,忘记带手机了,万一让这帮畜生跟踪上了,我估摸着都不一定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所以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激怒他们,争取刺激的他们从派出所门口和我动手,完事大家都被抓进去,我再让胡金他们来保释我。
“混蛋!”扎小辫的青年“咣”一声推开车门,气冲冲的走了下来。
我直愣愣的站在他对面,冷嘲热讽的吧唧嘴:咋地?你行事啊?跟我呜呜喳喳耍大刀呢?忘了刚才让我一把一把薅你毛那会儿了是不?
鬼组所谓的“八大鬼将”论真实战斗力其实挺一般的,比之普通混混强一点,但是很有限,一对一单干的话,我就算逃不着便宜也吃不了啥大亏,我故意拿指头朝他胸脯子上戳了两下。
这小子的脾气是真够燥的,我指头才刚刚碰到他衣服,他抬起胳膊就要扇我,我灵巧的往旁边躲闪了一下,顺势抬起胳膊就给他一耳刮子,声音那叫一个清脆,打完以后我掉头就往派出所里面跑,边跑边喊叫,救命啊,岛国黑涩会要杀人啦!
被我掴了一巴掌的“小辫”青年本来还想要撵我的,副驾驶座上的武藏喊了他一声,狗日的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返身回去,哪知道这个时候,突然一辆“奥迪”的越野车从路口横冲直撞的飞奔过来,目标直冲武藏的汽车。
武藏的司机反应也不可谓不快,赶忙猛打方向盘,不过还是慢了半拍,他们的车前脸被那台“奥迪”越野车撞的往旁边颠了两下,车头“咚”的一下子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最倒霉的要数那个“扎小辫”的家伙,因为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小子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奥迪车”撞飞出去,紧着又被自己家的“三菱”车后轮子碾压了一下,三菱车想要掉头的,结果往后倒车,又重重的压在他身上,反反复复持续了好几次,最后武藏的车总算勉强调过来头,可是那个“扎小辫”的家伙,已经被碾的不成样子,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我当时就站在派出所的大门口,眼前的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看到“小辫”青年被撞的那副惨样时候,我肠胃里一阵抽搐,很没出息的“呕”的一下我吐了出来。
我正蹲在地上大吐特吐的时候,“奥迪车”里下来一个纤瘦的窈窕身影,从身段上来看,应该是个女人,那女人穿一身黑色皮衣皮肤,脸上戴副黑墨镜,脸上戴个大口罩,手里攥着一把手枪,冲着武藏的车里“嘣,嘣,嘣”就是几枪。
车窗玻璃被打的稀碎,“蹭蹭”的飞溅火星子,简直就像是看美国大片一样的刺激。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这他妈也太狂了吧,敢从派出所大门口开车撞人不说,竟然还敢开枪,这姑娘是活腻歪了吧,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不过打心眼里开心,没错!就是开心,她如果可以顺利干掉武藏的话,那正好为我省了大劲儿,冷不丁我又瞟见旁边的“扎小辫”青年,哇的一声再次蹲在地上狂吐起来。
那女人朝着武藏的车里连续开了几枪后,从皮靴里面抽出来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得准备走过去开车门,猛然间武藏的车突然“嗡”的一声启动了,几乎是蹭着那个女人的身体夺路而逃,女人的动作也不可谓不快,冲着反方向快速一趴,险而又险的躲避过去,她再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武藏的车已经消失在街头。
女人可能刚才受了点小伤,往起爬的时候动作明显缓慢了很多,
这个时候从派出所的大院里急急忙忙的冲出来一大群警察,带头的人正是马洪涛,一群警察叫嚣着朝女人撵了过去,马洪涛大声吼叫,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女人愣了一下,蹲在地上两手举过头顶,马洪涛带着一帮警察,踮着脚尖走了过去,距离那女人还有七八米的时候,异状突发,女人就地滚了几圈,马洪涛“嘣”的一枪就叩动了扳机,也不知道到底打着没有,反正那女人已经趁机滚到自己的奥迪车跟前,速度特别快的钻进车里,原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漂移,驾驶着汽车同样蹿了出去。
“追!”马洪涛朝着身后的一帮警察大声呼喝,他自己第一个往派出所的大院里跑,结果跟在他身后的那群警察却一个没有跟上,马洪涛跑出去两步以后,愤怒的咒骂,都他妈愣着干啥?追啊,现在肯定还能追的上!
从那群警察里走出来一个约莫三十多岁,剃着两撇八字胡,鼻梁上架副金丝框眼镜的青年,他似笑非笑的说,马哥,这种事情咱们需要请示上级的,而且已经发生了械斗,就不属于咱们管了,应该及时上报!
马洪涛暴躁的低吼,等他妈你请示好上级,嫌疑人已经逃出石市了!现在听我的命令,追!
“八字胡”是彻底卯上了,横眉冷对的反讥,指着马洪涛的脑门说,马洪涛,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了?你他妈现在不过就是个巡警!还听你的命令?对方手里有枪,你没看着?咱们这么多同事,配枪的只有你和我,出了问题谁负责?你能负的起么?少特么咸吃萝卜淡操心,现在这里我级别最好,一组和二组保护现场,三组的人通知交警队同事,我去上报领导!
“草泥马得,怂逼!”马洪涛怒了,一拳头狠狠的砸在“八字胡”的脸上,气急败坏的冲进派出所大院里,没一会儿一辆警车呼啸着冲了出去。
几个警察赶忙将“八字胡”搀扶起来,八字胡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一脚跺烂,恼怒的低吼:“姓马的,给我等好了!敢特么打我!”
我想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现在“人民卫士”的办事效率会这么低了,敢情摊上这样的领导,想快也不可能,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八字胡”没好气的等了我一眼质问,你是干什么的?刚才的事情看到没有?
“我就是个路过的,什么也没看到。”我摇摇头,快步离开,瞟见那个死不瞑目的“小辫”青年的时候,我打了个冷颤喃喃,自作孽不可活
667 有人潜进了洗浴
趁着派出所门口这会儿警察正多,我赶忙拦了辆出租车,胆战心惊的返回洗浴中心,刚才那个女人是真心生猛,不光胆子大,驾驶技术一流,而且身材也好到没得说,两条大长腿,又细又直溜,小屁股绷得圆溜溜的,看的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我胡思乱想着咽了口唾沫,开到洗浴中心门口的时候,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狠拍了自己后脑勺一下,小声嘀咕:“看来这阵子我真是他妈憋坏了,现在瞅着老母猪估计都能磕一炮!”
从车里下来,我习惯性的瞟了眼对面的“武藏会所”,结果发现他们好像没有丝毫影响,仍旧该做生意的做生意,门口两排穿和服的小妞也仍旧该晃胸脯的晃胸脯,唯一的改变,就是门口的那张大海报,“免费三天变成了免费一天”,敢情朱老五还不知道他主子遇险了,想到这儿我赶忙又蹿上了出租车里。
胡金和伦哥本来正从大厅里抽烟聊天,看到我下来又神色慌张的奔回去,两人也拔腿奔了出来,拉开车门挤了进来,我疑惑的问他们:“你俩干啥去?”
“你干嘛去?”他们异口同声的问我。
我说,我到花街去找陆峰,狗日的答应我三个条件,不用白不用!对了,刚才在派出所门口
我将武藏被暗杀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两人全都惊愕的看下我,伦哥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说,你说有个女人从派出所门口开枪射杀武藏,而且还从容的逃跑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派出所内部争权夺利,我估摸着马洪涛肯定能撵上那女的,那女人可能受伤了,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特意看了几眼,地上有一滩血迹,真狠!比特么咱们还像爷们。
“美中不足的就是鬼组那帮兽类没让干掉!”胡金摸了摸下巴颏上的胡茬,朝着我坏笑说,老天爷看来已经挑明了,鬼组的杂碎必须由你来收拾,哈哈!
我冷笑着说,这会儿去找陆峰,让他安排手下全城搜索武藏的车,三菱车,车牌号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金哥你给王瓅打个电话,让恶虎堂的兄弟们也全都出去找,走的时候记得把洗浴的门都锁死,别特么回头咱老窝又被人抄了。
出租车很快到了花街的街口,我朝伦哥说,哥你下车打听一下,看看陆峰到底拿下来这条街没,这条街说起来算是我一个老朋友的,我把陆峰弄过来,万一要是碰上了,怪尴尬的。
狐狸是花街的土著老大,那家伙拿这条街当成家一样看待,万一知道我给引狼上门,不说活剥了我,起码得给我难堪,以陆峰的硬实力,碾压狐狸绝逼没问题,不过狐狸是孔家人,所以两头到底谁赢谁输就不好说了。
伦哥打了个响指,往脑袋上扣了顶鸭舌帽就一摇三晃的走了进去,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资深嫖客。
我和胡金从出租车里等他,我伸直脖子往花街里面猛瞅,看情况,整条街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不像是经过什么大战,以狐狸的脾气,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霸占自己的地盘吧,难不成陆峰根本没过来?
我正独自犯嘀咕的时候,胡金轻轻靠了靠我胳膊出声,小三爷,你是不是又有老长时间没给菲菲打电话了啊?
“没有啊,过年的时候刚打过。”我随口敷衍了一句。
胡金搂住我肩膀说,小三爷你别不耐烦,我跟你说几句正经话,菲菲这几天,基本上每天都给我和阿伦通几个电话,其实也没啥事情,她就是放心不下你,想要通过我们的嘴去了解你。
我继续伸直脖子往花街里面瞅,点点头说,女人嘛,不都那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总觉得自己家老爷们搁外面吃喝玩乐,就是想不起来她,说句实话不怕金哥你笑话,如果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我真想马上把她接过来,狠狠的磕上两炮。
“小三爷,除了那种事儿,你平常会想她么?”胡金继续问我,总感觉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尽跟我交流一些感情上的事情。
我耐着性子说,想啊!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想着她入眠,有时候一摸到耳朵上的小耳坠,脑子里也会不自然的出现她的脸,我说金哥,你没事吧?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情感大师了?
胡金叹口气说,我也是今天闲下来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的,其实你和我,包括天底下的老爷们都一样自私,咱们用无聊的时间想她们,就觉得是多大的爱恋,却从来没想过,只要咱不在身边,她们一天都处在无聊中,一天都在想念咱,听哥一句劝,别总拿忙当借口,抽空多给她打个电话,别等她已经习惯没有咱们在身边的时候,才想起去捂热她,菲菲不容易,真的!算了,有些话还是你自己问她的好,我说多了,惹人厌。
我点点头说,好的!待会忙完了,我就给她去个电话。
有时候不是不想给苏菲打电话,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可能真想胡金说的那样,因为长时间不在一起,我们彼此都习惯了没有对方,我脑海里第一次萌生出一个念头,要不要让苏菲到石市来找我?
随即我又习惯性的把这个念头给捻灭,心想着石市现在太危险,等我稳定下来再说吧,想着想着我又矛盾了,如果石市一年没有拿下来,那我就要和她分别一年么?
我思索着要不要趁现在空闲给他去个电话的时候,伦哥带着陆峰从花街里走了出来,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花街还真让陆峰给拿下来了,那狐狸呢?
两人走到出租车跟前,陆峰爽朗的冲我一笑,指了指花街说,还真得谢谢三哥帮我物色到这么好的地方,你说的不错,这地方如果加以建设的话,将来绝对可以成为第二个不夜城。
“峰哥,你难道没受到什么阻碍吗?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占领下花街?”我从车里下来,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容问他。
陆峰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也不是太顺当,之前有个叫狐狸的小伙儿,非要和我单挑,争夺这条街,结果让阿鹤揍了个半死,那小子人还不错,回头介绍你们认识,最近正跟我聊一些有意思的买卖,你要不要掺一股?
我干笑着摆手说,那倒不用,我目前事情比较多,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儿想求你帮忙的。
然后我把武藏的事情和陆峰简单说了一遍,陆峰很爽快,直接点头答应了。
返回洗浴中心的路上,胡金不屑的说,狐狸也是够没种的,打不过谁就加入谁,之前是咱们,现在换陆峰。
我摇摇头说,错了,这正说明狐狸的聪明,单挑不过对方,说明对方的单兵能力比他强,群挑不过,说明对方的整体实力也比他强,用一个各方面都比他强的人作挡箭牌,你不觉得他其实才是真正的赢家么?
胡金和伦哥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总觉得刚才要干什么的,结果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冲着胡金问,金哥刚才陆峰出来之前,我打算干嘛来着?
胡金白了我一眼说,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哪知道你要干啥。
回洗浴中心之前,我们又到路边摊上一个人整了碗板面,顺便研究了下这一两天就准备开业的事情,眼下每天都在开销,四五十号人的吃喝拉撒睡不是笔小数字,全都是指着崇州市那边打钱,略微有点入不敷出的感觉,再继续这么浪下去,我怕把“王者”都得给拖垮。
回到洗浴中心,我看到卷帘门拉开一半,留下个只能容一人进去的小空当,疑惑的问他俩,刚才你们没有通知兄弟们走的时候,把门锁上么?
伦哥皱着眉头说,我特意给王瓅说了一声啊,是不是他给搞忘了。
胡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地面,我看到白净的地板上竟然有一行血滴,延伸进洗浴中心里面,胡金点点头,轻轻的将卷帘门推上去,摸出腰后的匕首,蹑手蹑脚的猫腰走了进去
668 我辈江湖儿女
望着地板上的斑斑血迹,胡金攥着匕首,蹑手蹑脚的钻进店里,我和伦哥也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因为洗浴中心还处在装修的状态,所以内部少许有点阴暗,一楼大厅里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那一溜血迹蜿蜿蜒蜒上了二楼。
伦哥压低声音望向我问:“三子,要不我给王瓅打个电话?咱们抓活的?”
我想了想后说,不需要,对方受伤了,不是想躲藏在咱们店里,就是路过,甭管哪种情况,应该都是友非敌,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到咱们这里,难道家里又有兄弟过来了?
胡金蹲下身子,拿手指沾了沾地面上的血迹,轻声说,这个人也是刚进来没多大会儿,血液都还没凝固呢,我应该可以搞定!你们就在楼下等我,万一对方不是一个人,到时候你俩还能喊帮手,给我互相照应着。
“小心点金哥。”我和伦哥朝着他点点头,我俩干脆将卷帘门悄悄的拉下来,从里面锁死。
胡金深呼吸两口,踮着脚尖慢慢爬上了楼梯,我和伦哥从收银台后面一人拎出来把砍刀,严以待阵的蹲在楼梯口,就等着胡金一声令下,往楼上蹿。
约莫五六分钟的样子,胡金很大声的喊了句,小三爷快上来!
听起来没有愤怒和暴躁,我和伦哥对视一眼,拔腿蹿上了楼,跑进二楼的休息厅以后,我看到胡金站在一张按摩床跟前,床上侧身躺着个女人,女人披头散发,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靠近屁股往下一点的地方有两个血窟窿,正往外潺潺的冒血,浑身还止不住的打颤。
“晕过去了,没意外的话是枪伤,三个弹孔都能逃走,这姑娘是真狠啊!”胡金瞟了一眼她的伤口,望着我和伦哥解释。
是她!之前在派出所门口准备枪杀武藏的那个狠角色,单是看这身拉风的造型,我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因为她是背转身子侧躺着的,所以我看不到她的脸长什么样,绕到她前面的时候,我看到女人的脸上仍旧带着口罩,额头前的碎头发遮盖住半张脸,就寻思着摘下来口罩,看看她的模样。
我手指头刚刚才碰到她的耳垂,那女人突然间动了,一把反扭住我的手腕,身体顺势爬起来,另外一只手勒住我的脖颈,手指头像是鹰爪似的扼住我的喉结。
“好汉饶命,自己人,咱是自己人呐!”我赶忙伸出两手,作投降的姿势。
胡金和伦哥也分别掏出匕首指向我们,胡金厉喝,把人放了,我身上有伤,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掐住我脖颈的女人“呼呼”的喘着香气,和胡金、伦哥对视了几秒钟后,扼住我喉结的指头松开,脑袋正好倚靠在我肩头,声音很微弱的说,三哥,是我
“你是安佳蓓?你不是回去过年了么?”我立马认出来了这道声音,不可思议的回过去脑袋。
安佳蓓将自己脸上的口罩扯掉,虚弱无比的靠在我身上点点头说,前天就回来了,本来打算给你拜年的,结果发现鬼组人竟然在你们对面开了洗浴中心,之前在派出所开枪的那个人也是我,我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你能帮我联系个黑市医生么?先取出来我腿上的子弹。
“黑市医生是干什么的?”我疑惑的看向胡金。
胡金语速飞快的解释,你就理解成一些做兼职的医生就成,黑市医生的价位很高,而且不太好找,要不我帮你试试?
安佳蓓摇摇头,脑门上的汗珠子都出来了,把头发打的湿漉漉一片,咳嗽着说,试不了,有一颗子弹距离我大腿动脉很近,除非专业的,否则的话
说着话她眼珠子往上一番,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咋整?实在不行金哥想办法先去绑架个内科医生吧?大不了完事咱多给那医生点好处费得了,毕竟救人要紧呐。”我望向伦哥和胡金,真心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情。
胡金倒是没什么意见,很爽快的点头答应。
伦哥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三子,我先打断一下,咱们为啥要冒着那么大风险帮她啊?我记得你刚才说过,是马洪涛去追的她,也就是说她身上的弹孔是警察打出来的,警用的子弹很特殊,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事儿万一泄露出去,有人顺藤摸瓜的扒拉,最后倒霉的还是咱自己吧?
对啊?我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的去帮她?就按照安佳蓓之前说的,她是那个被岛国人强奸小女孩的亲姐姐,可我好像也没有非帮着她犯险的理由,帮了她,那就是得罪马洪涛,这种买卖划得来吗?
看我陷入犹豫,伦哥递给我一支烟说,三子不是我冷血无情,这妞来历不明,派出所门口都敢开枪杀人,说明她足够冷血胆大,那还有啥事是做不出来的?而且她绝对会被通缉,留在咱们身边就是个大麻烦,退一万步讲,就算咱们现在救了她,将来她好了,万一怕咱们泄露秘密,灭咱们口,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我吭哧了半天,彻底迷茫了,望着安佳蓓的身体止不住的痉挛抽搐,我又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胡金的态度截然相反,朗声说,我倒是觉得没那么复杂,如果这丫头想动手的话,之前在崇州,包括前阵子在花街,有的是机会投毒或者使别的手段,就算她来历不明,但是有一点不能否认吧?她是为了杀武藏受的伤,咱们和她有共同的敌人。
“嗯”安佳蓓小脸蜡白,一双美眸的紧紧的皱着,身体比之前哆嗦的更加厉害了,大腿上的伤口鲜血越流越甚,估计再耽搁下去,我们不需要找什么医生了,直接联系火葬场就好。
“救!金哥去绑个医生过来,记得把手术器材啥的都带上。”我心一横,咬着牙朝胡金重重点点头。
伦哥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我明白他和胡金都是为了我好,生怕我们会受到伤害,我揽住他肩膀笑着说,安心吧,我这辈子就没有看错过人。
“那大钟怎么说?”伦哥白了我一眼。
我苦笑说,我看错的都不是人!
半个多小时后,胡金带着一个医生回来了,医生约莫四十岁出头,鼻青脸肿的,眼角上还挂着泪痕,估计来的时候应该被胡金狠k了一顿,胡金恶狠狠的吓唬,好好给老子做手术,不然我就把你从办公室里跟护士小姐那啥的视频交到你们院长手里,知道那护士啥身份不?那是你们院长的禁脔,你都敢碰。
医生连连点头,看了眼安佳蓓大腿上的伤口,冲着我们低声说,现在做么?
胡金一巴掌甩在医生的后脑勺上骂,那你预计啥时候做?等人断气了再把子弹取出来?
医生哭丧着脸说,我需要两个住手,帮着我递下工具,她的伤口距离动脉太近了。
“我们仨给你打下手。”我点点头微笑着看向他说,别紧张,只要手术成功了,好处绝对不会少。
医生抽了抽鼻子说,那先把她裤子脱了吧。
“脱裤子?”我们哥仨全都愕然的长大了嘴巴。
“不脱裤子,怎么做手术?不要再耽搁了,她的血越流越厉害,再延误下去,生命安全我不敢保证。”医生很专业的拿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安佳蓓的伤口,朝着我们点点头。
我尴尬的说,大哥,你难道不能直接把裤子划破,就那么做手术?她还是个姑娘,没嫁人呢。
“她的裤子太紧了,会导致血流加速,可以先把她的裤子脱掉,然后用干净的浴巾或者毛巾遮挡住私处。”医生观察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
“那就脱呗,我辈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的,三子你上,我和阿伦先回避!”胡金很不仗义的搂住伦哥背转过去了身子
669 尴尬
救人本身是件挺神圣的事情,可是一瞅着胡金和伦哥他俩那副猥琐的表情,我也跟着邪恶起来,手指头其实都已经探到安佳蓓的腰带上了,我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手,犹豫着抽了抽鼻子说,医生要不你来吧,我毕竟不是她对象。
医生胆怯的回头望了一眼胡金,轻声说:“那你帮忙找条干净的毛巾或者浴巾吧,遮盖住伤者的隐秘处,我怕待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你们会杀了我灭口!”
洗浴中心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我赶忙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我们四个小心翼翼的将安佳蓓抬到一间包房里,胡金和伦哥从外面盯梢,医生动作飞快的帮忙解下来安佳蓓的裤子,我俩把安佳蓓翻过身子,我拿毛巾遮挡起来,整个过程的时间虽然很短暂,可是该看着的,不该看着的,我都瞅的清清楚楚。
以前这妞以前基本上都是穿休闲装,没感觉出来身材有多火爆,此刻这么近距离的观察,我心底不禁猥琐的想,屁股真翘!
不容我再多琢磨什么,接跟着医生就开始注射麻醉剂,取子弹,这期间我一直都用两手撑着毛巾,盖在安佳蓓的身上,她中枪的地方实在是太不正经了,就在屁股稍微往下一点的地方,一场手术做的我浑身热血澎湃,心里瞎琢磨着,敢情马洪涛也不是啥正经人呐。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我的手臂都要麻了,手术总算完成,医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子说,近段时间里她不能穿裤子,身上也尽量少盖些东西,而且也不能做太过距离的运动,不然伤口肯定会被崩坏的。
“这段时间都不能穿裤子?卧槽”我舔了舔嘴唇有些尴尬,毕竟安佳蓓和我们谁都没关系,而且店里面现在也没用女生,照顾她的事情肯定得落到我们几个头上,这她妈不是闹笑嘛。
“那如果我把她送到医院去可以么?”我思索了一下问医生。
医生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主要是她没办法住院,不然你们也不会要挟我来当黑市医生,因为法律上有明文规定,枪伤需要通报当地警局,其实她这种情况,去住院的话,恢复效果应该是最快的。
我和医生正叨咕的时候,床上的安佳蓓突然很虚弱的出声:“不住我不去医院。”
“这么快就苏醒了?她的身体素质这么好?”医生一脸的错愕,声音很轻的嘀咕,我用的药量就算是两个成年男子也没道理醒的这么快啊,一边嘀咕医生一边收拾自己的工具,走出了包房。
我兴奋的问她,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安佳蓓眯缝眼睛左右看了看,眼神稍显有些呆滞,估计是药劲还没过去,微微摇摇头说,给三哥添麻烦了,子弹取出来了吗?
“不麻烦,对了!你是怎么想起来跑到派出所门口去枪杀武藏的,还有你背后不是靠着个昆西将军么?怎么也该一个人冒险啊,医生说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能穿裤子,不能随便挪地方”我像是连珠炮一般喋喋不休的和安佳蓓说话。
谁知道她眼睛睁开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就又给闭上了。
“蓓蓓,蓓蓓!”我大声的嚎了两声,又不敢摇晃她,冲着门外喊“医生,快进来!”
医生和胡金、伦哥赶忙又风风火火的推门跑了进来,医生轻轻翻了翻安佳蓓的眼皮说,只是正常的昏厥,失血过多,外加麻醉效果,她刚才是强制自己睁眼的,应该是本身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烈吧。
听到安佳蓓没啥事情,我这才松了口气,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要是把人再给治死了,我得内疚一辈子,我们几个把门关好就离开了,胡金送医生回医院,我和伦哥从休息厅里坐着闲聊。
二十多分钟后胡金回来了,我问他,怎么绑架来的医生?医术还挺高超的,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胡金坏笑着说,石市中心医院的内科主任,你当哥跟你闹着玩呢,我绑他的时候,他正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护士从办公室里卿卿我我呢,那小姿势我都不好意思描述,完事我就吓唬他,护士其实是院长的小情人,还说要到卫生局举报他,就这么糊弄过来了,刚才临走的时候,我给了他一万块钱当红包,放心吧,下次咱们谁受伤了,直接给他打电话就好使。
“呸,你丫真不会聊天,哪特么有盼着受伤的!”伦哥白了眼胡金笑骂,两人嘻嘻哈哈的打闹在一起。
我不漏痕迹的打量胡金和伦哥,这两个人说起来都是我混到现在的保障,对我意义很重。
胡金这个人,怎么说呢?整体算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手脚功夫好,处事也很老道,美中不足的就是脑子总会断断续续的抽筋,办不了大事儿,但是小事儿交给他绝对没问题,要是没有他,我的坟头现在估计都长满荒草了。
伦哥我拿他当成亲哥对待,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根本不会走上这条道,而且他总会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强势出现,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捧着我,可我却感觉好像始终没有看透过他。
我正暗自琢磨的时候,包房的方向突然传来安佳蓓的轻声呼唤。
伦哥和胡金齐刷刷的看向我,又异口同声的说,喊你呢!
“你俩耳朵瞎啊?人家明明喊的是有没有人,刚才我做手术的时候,就是我伺候的,现在轮也轮上你俩了。”我坐在床上没挪屁股,安佳蓓没穿裤子,这种时候进去太尴尬了,我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万一把持不住咋整,万一她让我负责咋办?
伦哥太特么狡猾了,摆摆手就往楼下走:“我出去买晚饭了!”
“我陪着阿伦一块买饭去了!”胡金反应也不慢,一撒腿跟着溜走了,一瞬间休息厅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安佳蓓的呼喊声还在继续,我抓了抓侧脸,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
安佳蓓侧身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件浴巾,一对细溜溜的长腿微微交叉在一起,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脸前,让人看着就不由生出一丝想要保护的欲望。
“你醒了啊,是不是伤口疼,还是饿了渴了?”我挤出个笑脸来温柔的问她。
安佳蓓轻咬着嘴唇,满脸都是羞涩,声音很小的说,三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女生过来,我想上卫生间。
“啊?你再憋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找个女孩儿过来帮忙。”我舔了舔嘴唇就往门外走。
安佳蓓从后面又喊我,三哥,我实在憋不住了,而且我也不放心别人。
瞅她的模样都快急哭了,我心一软,轻咳两声说,要不我背你去吧,放心现在洗浴中心就咱俩人。
安佳蓓犹豫了几秒钟,脸红脖子粗的点点头。
我弯下腰背等她自己爬上来,因为她的伤口在屁股附近,我又没办法托住她,只能任由她两只胳膊紧紧的勒住我的脖颈,等她趴到我背上以后,我立马能感觉到她身子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丝颤抖。
胸脯毫不避讳地压在我脊梁上,再加上她在我耳边的吹气如兰,弄得我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尤其是再联想到她此刻的状态,我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出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好不容易到了厕所,把她放下来以后,我赶忙跑到厕所门口去等,可是周围实在太安静了,我不光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我小腹控制不住的一阵热气上涌。
“三哥,我好了,你进来吧”安佳蓓从厕所里面发出弱弱的喊声,我捂着眼睛,盲人似的摸索进去,等她趴到我后背上以后,我两手习惯性的往后托了一下,指尖刚好触碰到她的腰上,感觉软软的
670 从所长到门岗
我尴尬无比的将安佳蓓驮回房间里就打算出门,安佳蓓从身后轻声喊我,三哥,谢谢你了!
我没敢往后瞎回头,干笑着说:“谢啥啊,咱们不是朋友嘛,你不怪我占你便宜,我都偷笑了,话说我可啥也没看清楚哈。”
房间里暂时陷入了沉寂,我不知道应该往下说啥,她也半晌没吱声,我咳嗽两声说,要不,我帮你接杯水去吧,你出那么多血,晚上我让金哥从饭馆弄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
安佳蓓仍旧没有回应,猛不丁我听到她“嘤嘤”的抽泣起来,赶忙转过身子为她,怎么了?怎么还好好的哭鼻子了呢?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成不?
我这个人最大的缺陷就是见不得女人掉眼泪,尤其是见不得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哭。
安佳蓓身子半侧的倚靠在床头前,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淌落,我问她话,她也不吱声,就是埋着脑袋一个劲地低声哽咽,“是不是疼啊?要不我出去帮你买点止疼药?你别哭了,有啥事跟我说啊!”我凑到她跟前,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安抚。
安佳蓓摇了摇脑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特别委屈的说,我真是太没用了,距离那么近都没能杀掉武藏,呜呜
“你没听过一句话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武藏那种祖宗辈儿的老混蛋,一次两次干不死很正常的,又不是啥大事儿哈,一次整不死他,咱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吓也肯定得把狗日的吓死,人活着不是为了斗嘛,别难过了哈!”我拍打了两下安佳蓓的肩头。
说老实话,我也觉得挺遗憾,那么近的距离都没能干死狗日的武藏,下次肯定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遗憾归遗憾,我现在比较担忧的是安佳蓓接下来应该何去何从,让马洪涛那么较真的警察给盯上了,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哽咽一会儿后,安佳蓓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朝着我挤出抹笑容说,谢谢你了,这次多亏你帮忙,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逃了。
“鸿图会所呢?你为什么不去鸿图会所,自己家的地盘,难道你也信不过吗?”我疑惑的问她。
安佳蓓犹豫了一下说,最近我义父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我不太敢相信他们,以我现在的这种状态,谁抓到我,对我义父来说都是一种掣肘,所以比起来,我更觉得三哥这里更安全。
对于她的遭遇,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说:“那你就安安生生的从我这儿先养伤吧,安全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放心吧!”
安佳蓓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之前保护三哥的那几个女孩子呢?不如三哥把她们喊过来,我可以抽空教他们一些对敌技巧。
我苦笑着说,我放她们飞翔去了,她们都是自由的,女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和社会、鲜血沾染上任何关系。
又闲聊了一会儿后,我看安佳蓓有些疲惫了,招呼她休息一会儿,我退出了包房,出去以后胡金和伦哥两个没心没肺的人回来了,和他们一起回来的竟然还有个熟人,车站派出所的马洪涛。
看到马洪涛的一刹那,我心吓得“咯噔”狂跳两下,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安佳蓓养伤的包房,笑容满面的走过去,问他:“怎么了马哥,咱才刚刚分手几个钟头,您就又想你老弟我了?”
马洪涛穿一身制服,侧脸上有几条新弄出来的伤疤,脑门上还鼓了个大包,肩膀上的肩章直接变成了两颗小银花儿,手里提溜着个黑色的塑料袋,没好气的把塑料袋丢给我说,明天下午三点记得到派出所报道,这是你的作训服!
“哇靠,真的假的!”我兴奋的把塑料袋接过来,看到里面放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还有双黑漆漆的军勾鞋,赶忙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他,贱笑着讨好,来抽根烟我亲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生大哥了,亲哥呐,你脸上的伤是咋整的?
马洪涛接过香烟叼在嘴里,刚准备点头,疼的咧了咧嘴咒骂一声,娘嘞个槽,今天让个小娘们把我给暴揍了一顿,对方是不想杀我,要不然,我这条老命算是彻底交代了。
“这么狠?”我故作夸张的长大嘴巴。
马洪涛点点头说,不服气不行啊,那小娘们是真厉害,行了,不跟你扯淡了,我还得回去值班呢,记住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好好的处理车站附近的治安,你玩忽职守我不管,但是别给我丢脸,有人要是问起你,你就说是我远房的表弟,听着没?
我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屁颠屁颠的把马洪涛送出洗浴中心,结果在门口碰上了朱老五,朱老五正和门外的迎宾姑娘在聊天,看到马洪涛的时候顿时眉开眼笑,吧唧两下嘴巴嘲讽,哎哟喂,这不是马警官嘛,真是现世报啊,白天还耀武扬威的要抓我,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派出所的门岗咯?
马洪涛没理他,从我们洗浴门口推上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拍了拍坐垫子,冲我摆摆手说:“发了第一个月工资记得请我喝酒,我只花你的工资钱,哪怕是一碗面都不嫌弃,但要是别的钱,山珍海味我都不会吃。”
我也无视了旁边狗吠的朱老五,冲着马洪涛敬了个不规则的军礼:“稳妥!”
有些人就是属摩托车的,欠踹,你不想招惹他吧,他还非八八九九的往上凑,见到我和马洪涛都没搭理他,朱老五还来劲儿了,扯着嗓门奸笑,马警官,我听说你现在在派出所看大门,有没有这回事啊?肩章都变了,让我猜猜这是实习警官的级别吧?
马洪涛扫视了眼朱老五,轻声说:老五送给你句话,在人之下要把自己当人,在人之上要把别人当人,别说我现在就是看门的,哪怕我是个学警,或者见习警,你要是再敢挑衅我,信不信我把你抓回去关二十四小时?
朱老五冷笑着说,无非不就是二十四小时嘛,我当两年呢,来来来,你抓我啊?以什么理由抓我?就因为我嘲讽你了?搞笑!
“你!”马洪涛本来已经推着自行车准备走了,让朱老五刺激的又硬生生的停稳了脚跟,我一瞅这到了我表现我的机会,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腿就是脚蹬到朱老五的肚子上,接着扯住丫的脖领,拿脚面“啪啪”踹了他脸两脚,然后朝着马警官喊,警察同志,他抢劫我!
朱老五让我踹的满鼻子流血,捂住脸“哇哇”乱叫,你他妈瞎说。
我凑到朱老五的耳边低声说:“我不想捶你,你别往身上自己要,听懂没?老子说啥就是啥,不然孟瘸子怎么消失的,我就让你怎么消失掉!”
朱老五吓得浑身打了个冷颤,闭上嘴巴不再敢多言语。
马洪涛感激的望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骑上自行车驶远了,望着他落寞的背景,我心底有点说不出来的沧桑感,马洪涛从高高在上的所长,一下子跌到了看门的,这种心理落差,真心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别的不说,但是这份定力,我服他!
等马洪涛走远后,我一把推开朱老五,斜眼打量他问,你主子呢?怎么今天一天没见到他。
朱老五不怕马洪涛,但是绝对怵我,因为他清楚马洪涛顶多把他关几天,而我真敢要了他的命,听到我的质问,朱老五哈巴狗似的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既然你老板没在,那就把店关了吧,省的待会我闹心,再安排人给你砸个稀巴烂!”我吐了口唾沫,吓唬朱老五。
“可是我们才刚开业啊。”朱老五犹豫着哀求我。
我回头看了眼胡金说,金哥给王瓅打个电话,让他带着兄弟们到“武藏会所”消费区,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有啥不满意的就直接摔盘子砸碗筷!我正好想看看先换上位得警察同志是不是也和姓马的一样油盐不进
671 先救谁?
朱老五两手合十刚打算求我,我随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呼到他脸上,恶狠狠的谩骂,靠那么近干啥?不知道自己有口臭?想偷我钱还是咋地?老子是安排兄弟们给你捧场,你瞅你那脸死了爸爸的模样吧,别担心,如果我兄弟从里面不老实,你就大大方方的报警,听着没?
“我不敢。”朱老五窝窝囊囊的摇头。
我一脚又踹倒他肚子上骂,让你报你就报,絮叨什么玩意儿,反正老子也不会赔你钱的。
朱老五一脸苦涩的捂着脸没敢吱声,我猜他现在肯定特后悔,刚才我让他停业,他不听我的话。
我扫视了一眼朱老五,双手插兜潇洒的走回我们洗浴中心里面。
之前一直都没想亲自动手砸“武藏会所”一个是因为腾不出来那么多人,恶虎堂的兄弟们都被我安排出去整合“胜利大街”了,再有就是因为较真的马洪涛,他油盐不进,我真怕丫一急眼把我们真全抓回派出所去,现在马洪涛下台了,我想看看新上来的这位能不能打通关系。
我叼着烟坐在大厅的收银台上,两腿一颠一颠的晃悠,没多会儿就看到王瓅领着四五十号兄弟们,一窝蜂似的钻进了“武藏会所”里面,胡金和伦哥笑呵呵的走到我旁边。
“你们不进去松松筋骨?”我邪笑的打量哥俩。
伦哥摆摆手说,松不动了!之前我从武藏会所里做了套大保健,我日,地地道道的岛国妞,那小声音就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差点没把我吸干!
“淫荡如我伦哥!”我撇了撇嘴嘴巴。
胡金也跳到收银台上,坐到我旁边,挪揄的靠了靠我的大腿问,安佳蓓睡着了?
“嗯,睡着了!待会你到饭店去要一锅鸡汤,给她补补身子吧,也是个可怜人,自己亲妹子被岛国畜生给祸害了,无非就想报个仇!”我叹了口气点点头。
说着话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去花街时候胡金跟我聊的那些东西,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菲的号码,那边基本上是秒接,苏菲气呼呼的声音训斥我,赵三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呃,我咋地了媳妇。”我一头雾水,都不知道烦啥错误了,惹的她这么愤怒,而且我这个号码是新办的,都没给苏菲打过一次电话,她难道凭借呼气声都能猜出来是我。
苏菲咬牙切齿的说,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从年三十打了个一个电话后,你还给我发过一条信息,打过一个电话么?如果不是金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现在用的这个号码。
我干笑着说,这不是忙嘛,我保证以后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行不?媳妇我错了,回头见面,必须“咣咣”磕俩响头。
苏菲的性格很火爆,脾气上来的快,下去的也快,特别好哄,这也是我最待见她的地方,一点都不扭捏做作,听到我的赔礼道歉,苏菲的口气缓和了很多,声调也降下去很多:“三三,你说咱俩是不是时间太久了,久到彼此都陌生了?”
“怎么会呢,我就是最近太忙了,我保证忙完这阵子,一定好好的陪你!”我冲着苏菲拍胸脯保证,尽管知道她肯定看不到我的动作,可我还是把胸脯子拍的“列列”作响。
苏菲叹了口气说,你跟我说的话,从来没算数过,算了,我也不指望你别的了,就希望你能安安全全的把自己带回来就好。
“别介啊媳妇,我啥时候说话又不算数了?”我有点委屈的嘀咕。
苏菲幽幽的长出一口气说,你看你连答应过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也不知道是我的脾气变暴躁了,还是她变得不可理喻了,我总觉得苏菲这摆明了是在没事找事,有些不悦的说,媳妇我不是记不得了,只是因为这阵子确实忙的晕头转向,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吗?
我这一句苍白的辩解,瞬间把苏菲的火给点着了,她很大声的咆哮,我还不够理解你吗?你扪心自问,咱们从交往到现在,你到底陪过我多久?掰着手指头能数清楚么?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指望你成龙成凤,只希望你平平淡淡的陪伴我,你想要入这一行,我没说过二话,竭尽全力的去帮衬你,情人节、除夕夜、我生日,哪怕是大年三十,我都是一个人过的,我抱怨过什么嘛?不是因为我心多大,是因为我爱你!如果有下辈子,老娘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跟你处对象,我要当你兄弟,变成胡金、变成伦哥,起码还可以时时刻刻的看见你!
“对不起媳妇,我知道亏欠你的太多。”面对她歇斯底里一般的井喷,我深呼吸两口,朝着她好言好语的道歉。
哪知道苏菲根本不理会我这一套,仍旧嗓音洪亮的喊,我不要你的道歉,我是想找一个宠我,爱我的人,不是为了找一个对不起我的人,行了!我说这么多,你也不可能马上飞到我身边,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一个所有恋爱中男女都经常问到的问题,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河里,你会先救谁?把你妈改成你爸。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哄哄她,确定一下她在我心里的地位,可我又不想骗她,沉思了一会儿,出声说:救我爸!
苏菲先是笑了,接着又哭了,很伤心的呜咽,撑到底还是你家里人比我重要,好了,我懂了!不打搅你忙了,再见吧!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啥?”听到她哭,我心就感觉好像刀子绞一样的难受。
苏菲苦笑着说,为什么还要意义么?
我扯开嗓门喊,当然有意义了,等咱儿媳妇将来问咱儿子的时候,我也会教给他这个答案!
胡金和伦哥同时朝我翘起大拇指,伦哥一脸拜服的说,我三弟牛逼!一个困恼中国男人几百年的问题,竟然让你小子轻松搞定了!
苏菲那边这次止不住的大声嚎啕起来,我不知道她是感动还是别的,哭泣了几分钟后,她抽了抽鼻子骂我,你真坏,说话总是那么大喘气,是不是金哥都告诉你了,你才会嘴巴变得这么甜?
“告诉我啥了?”我侧头看了眼胡金,胡金张了张嘴巴,我赶忙冲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苏菲愣了一下说,没什么!三三我最近就是有点特别想撒娇,特别想要黏糊你,而且脾气也很臭,你会不会嫌我烦?
“必须不会!老婆永远是对的!”我指着脑袋上的灯棍发誓。
我这头正打电话的时候,对面的“武藏会所”立时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里面的咆哮声,叫骂声连连,跟苏菲匆忙道了句别后,我们仨跑到了门口,武藏会所里面跑出来好些衣服都还没穿利索的人,王瓅带着兄弟们拎起来啥砸啥,把朱老五从边上心疼的一个劲地劝阻。
“替咱们的好领居报个警!真正牛逼的还得是武藏会所,从装修到开业,这是第三次被砸了吧?可人家依旧坚挺的毅力着!”我冲着伦哥笑了笑。
伦哥比划了个ok的手势,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冲着已经冲到门口的王瓅使了个眼色,王瓅会意的点点头,招呼兄弟们更加卖力的开砸起来。
“小三爷,菲菲她其实”胡金搂住我肩膀着急忙慌的想要出声,我皱着眉头说,菲菲的事情以后再研究,你先去楼上拿点钱,待会想办法和新上位的领导攀上关系。
胡金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噔噔噔”跑上了楼梯。
没多会儿几辆警车“滴呜,滴呜”的开了过来,带头的那家伙我认识,正是之前在派出所门口让马洪涛怼了两拳头的那个“八字胡”,没想到换成这个逼样的上位了,我估摸着以后车站附近的治安好不到哪去,我冲着胡金和伦哥说,这里交给两位哥哥了,我明天要到派出所去报道,不适合露面
672 请叫我协警同志
请叫我同志!
没多会儿几辆警车“滴呜,滴呜”的开了过来,带头的那家伙我认识,正是之前在派出所门口让马洪涛怼了两拳头的那个“八字胡”,没想到换成这个逼样的上位了,我估摸着以后车站附近的治安好不到哪去,我冲着胡金和伦哥说,这里交给两位哥哥了,我明天要到派出所去报道,不适合露面
看到警察来了,王瓅他们很给面子的停下手上的动作,反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大声嚷嚷起来,四五十号年轻小伙子,赤裸着膀子一齐喊叫,那场面绝对不亚于菜市场。
那个“八字胡”警察估计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一下子慌了,两手挥舞着胳膊惊慌失措的喊叫:“都别吵,谁也别乱,一个一个说!”
跟他一起来的那些警察和协警很不厚道的站在他后面,谁也没有往上凑,帮助他化解眼前的尴尬,这也足以看出来这货从派出所里是有多不得人心,我跑到二楼休息厅的窗台后面像是看马戏一般的打量着底下的闹哄哄的场面。
“谁是老板!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谁报的警!”八字胡脑袋像是陀螺似的来回转悠着喊叫。
朱老五佝偻着后背凑了过去,因为实在底下太乱了,我听不清楚他凑到“八字胡”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八字胡”朝着身后的那些警察摆摆手下令,把这些混混全都给我带回去!
十多个协警懒懒散散的往王瓅他们的跟前挪动,王瓅扯开嗓门叫嚣,大家快来看看啊,徇私枉法,欺诈消费者,破jb店说是修脚二十块钱,结果几个小姐强制性把我按倒床上,完事后敲诈我五百,还没有地方说理了?现在竟然还恶人先告状,要把我们抓进看守所!
本身“胜利大街”就紧靠着车站,来来往往的行人特别多,而我们这附近基本上不是洗浴就是宾馆,住的人更是没得说,几分钟不到,整条街上就堵满了看热闹的人。
随着王瓅的这一嗓子,场面顿时变得更加难以控制,因为看热闹的都是外地人,加上现在我还没把胜利大街整合好,基本上谁都被坑骗过,所以王瓅很完美的将围观者们同仇敌忾的愤怒给调动出来了。
“就是,太他妈心黑了!一瓶矿泉水卖五块!”
“可不呗,一个破逼旅馆住一宿,黑人五十!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围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援,将八字胡整的脑门子上的冷汗都被逼出来了,这货现在满脸都是汗珠子,看起来特别的滑稽。
就当是替马洪涛出口恶气吧,我邪笑着点燃一根烟,本来只是想探探新上位的这个领导会不会被糖衣炮弹给打穿,没想到还整出这么一出。
“你看什么呢!”猛不丁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说话,把我给吓了一大蹦。
我捂着胸口回过头去,见到安佳蓓穿条洗浴里那种宽松的大裤衩站在我身后,也好奇的伸直脖子往下看,撇撇嘴巴说:“暴动了?”
我咽了口唾沫说,你可以走路?
安佳蓓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对啊,我是屁股受伤了,又不是腿有毛病,虽然走起路来比较吃力,但还不至于不能动弹,三哥你那么惊讶干啥?
我忍不住骂娘说,能走你早点说啊,下午害的我背着你上厕所,搞了那么大一个乌龙!
安佳蓓将头发扎起来,再配上她小麦色的皮肤,别有一番的飒爽英姿味道,捂嘴浅笑说,那会儿我的麻醉剂还没过去呢,腿确实动不了,不过三哥你放心吧,我不用你负责,而且你不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么?
我被怼的半天没说出来话,抓了抓侧脸说,行呗,算你赢了!
安佳蓓娇笑说,三哥,我刚才看到塑料袋里装了一套作训服,你买的么?
我昂了昂脑袋说,必须的!以后请叫我协警同志。
“你?协警?”安佳蓓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鸭蛋,伸手探了探我额头说,我还在发烧吗?崇州市最大的社会哥,竟然说要去当袭警,你是怎么想的?
我斜楞了眼她说,凡人的智慧!说出来你也不懂,医生说了,你不要随便乱动,要不然伤口容易崩开,不过说起来你的身体素质真心挺硬的,几个小时前还奄奄一息,现在立马都能下地走路了。
安佳蓓脸上的笑容一僵,声音很轻柔的说,没办法!在金三角生存,倒下就意味着死亡,你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死,不会明白的,不过三哥,真的很感激你。
她说着话朝我鞠了一躬。
我赶忙摆摆手调侃说,整的这么正式,我突然间有点不认识你了,还是那句话,大家是朋友,况且还有一样的敌人,你好好歇着吧,我下去看看!
我逃也似得跑下楼,本身我是可以不下去的,可我不想和安佳蓓独处,因为我能感觉出来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这种眼神,我在苏菲的眼中见过,在陈圆圆和陈珂的眼中也见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不如直接趁早剪断。
安佳蓓这个人太邪门了,简直就是女版的我自己,说话基本上全都是水分,我倒现在都没搞清楚,她到底是干嘛的,什么来历!
从楼下呆了一会儿,门前的喧哗有越闹越大的趋势,这个时候我看到“八字胡”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马洪涛蹬着自行车,吭哧喘气的跑了过来,挤满围满的人群,径直走到“八字胡”的面前。
八字胡和马洪涛耳语了几句,马洪涛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很大声的吼,大家都肃静,咱们有问题解决问题!
敢情是八字胡也觉察出来自己废物,实在没办法了,将马洪涛给请过来了,我忍俊不禁的咧嘴笑了。
马洪涛看向王瓅问,兄弟你刚才说武藏会所欺诈消费者是么?
王瓅昂着脑袋点点头,目光望向了我,我朝着他微笑着使了个眼色。
马洪涛又问了朱老五几句话,然后将两人都拽进了“武藏会所”里面,外面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胡金和伦哥走进来问我,怎么办?马洪涛来了!
我笑着说,马哥的面子必须给啊!待会让自己处理,咱们配合就得了,不过也完全可以看出来那个八字胡什么能力都没有,待会伦哥带点钱跟他聊几句天,毕竟咱们以后要指着他们吃饭。
十多分钟后,马洪涛出来了,站在武藏会所的门口,朝着我们洗浴中心的方向喊叫,赵成虎你出来一趟!
“嗯?”我有点懵逼,没搞清楚马洪涛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整理了下衣服后,快步走了出去。
“马哥,您喊我啊!”我朝着马洪涛一阵点头哈腰。
马洪涛板着脸说,你明天就成为协警了,今天给你一个考验,妥善处理掉这件事情。
我愕然的指着自己问,您让我解决?
“怎么?你能力不足吗?”马洪涛挑衅的翻了翻白眼。
我抓了抓头皮,看向王瓅问:这事儿其实好解决,兄弟你刚才说武藏会所欺骗老百姓对吧?那我问你,你上当没有?接受对方的特殊服务没有?
王瓅老老实实的点头说,接受了,但我是被迫的!
我邪笑说,所以你可以告武藏会所强女干你啊!但是你砸人家的会所是几个意思?要我说,这事儿各打五十大板,互相道个歉拉倒吧?
说罢话,我弱弱的看向马洪涛问,马哥您看我处理的行不?
马洪涛老师傅似的鼻孔朝天说,你现在是协警,怎么处理,你自己掌握分寸
673 何为正,何为邪
面对马洪涛似笑非笑的调侃语气,我脑子转了又转,尤其当看到他斜楞眼睛瞟向旁边那个“八字胡”的时候,我顿时间茅塞顿开。
瞬间明白了他心底的那点小九九,敢情马哥这是故意给我提气啊,帮我铺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一个预备役的协警都能处理好的事情,堂堂的所长手足无措,这种整人打脸的手段才是真正的高明。
想通了这点,我立马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说,既然表哥让我处理,那我觉得这么最合理,那位兄弟你觉得合适不?白玩了场双飞,临了还一毛钱不花,这便宜占的真心没谁了。
王瓅是我的人,自然我说啥是啥,看到我眨巴眼睛后,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回答,我没意见。
然后我又瞄眼望向朱老五笑着问,朱老五您觉得呢?要知道你这可属于强女干,人家不告你还好点,告你的话,你就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牢吧,别以为“强女干”姑娘是违法,“强女干”小伙就啥事没有了。
朱老五不是傻逼,自然知道我就是摆明了整他,他只要现在敢摇头说半个“不”字,我指定会整他整的更狠,犹豫了几秒钟后,无奈的点点头说,我也没意见。
我拍拍手,朝着周围围观的人群提高嗓门喊,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嘛!行了,大伙都散了吧,以后谁从火车站再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可以随时报警,点名找马洪涛警官处理!保管公平公正!
四周围观的人群,这才慢慢散开,他们本来就是奔着看热闹的心态聚集过来的,顺便跟着起两句哄,眼瞅着没热闹看了,大部分人还是很明智的掉头离开。
我露出一抹谦卑的笑容,老老实实的站在马洪涛的身后,余光时不时的瞟动他和“八字胡”两眼,马洪涛一脸轻松写意的微笑,八字胡窘的脸红脖子粗,两人全都把目光投在我身上,不同的是马洪涛是赞许,而八字胡则是怨恨。
既妥善的解决了这件事情,我刚才还不漏痕迹的拍了马洪涛一记马屁,更是表明了我的立场,俗话说的话,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饶是马洪涛这种把“救天下为己任”的狠角色也肯定喜欢听好听话。
等人流慢慢散开后,八字胡干笑着说:“马哥,没想到你表弟也投身咱们执法部门了,要不我做东,咱们一块吃顿便饭吧?”
马洪涛很死板的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刚吃过,食堂的韭菜盒子今天味道儿不错的。
完事后他甩手从我后脑勺上轻轻的拍打了两下笑骂,以后公开场合别说我是你表哥,影响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徇私枉法呢,行了,记得明天报道别睡过头,我先回去值班了。
说罢话,马洪涛鸟都不带鸟“八字胡”一眼,推上自己那台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就往街口骑去。
八字胡尴尬的朝着几个协警摆摆手,咬牙蹦了句“收队!”
我冲着“八字胡”卑躬屈膝的讨好说,您别和我表哥一般见识,他就是那副死脾气,在老家和长辈儿们也经常一言不合就开骂,一点都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八字胡”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估计是感激我替他找台阶下,微笑着说:放心吧,我才不会和那头倔驴一般见识呢,我们公事很久了,他人不错,能力也很强,就是不通变通,你倒是蛮懂人情世故的嘛。
“是啊,他要是懂变通也不会从副局长降成门岗。”我小声嘀咕了几句,冲着不远处的伦哥使了个眼色,伦哥赶忙凑了过来,陪着笑脸朝“八字胡”压低声音说,领导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是对面“天门王者”洗浴的部门经理,有些小忙需要您帮着处理一下。
这“八字胡”别看处理事情像个废物,遇上这种情况还是蛮聪慧的,一眼就看出来伦哥想干什么,昂着脑袋牛逼哄哄的跟随他一块走进我们洗浴中心里面。
我瞟了眼朱老五微笑说,下错棋容易死局,跟错人容易挨打!看到武藏的时候告诉他,趁现在我还没成事儿,赶紧夹着尾巴滚回岛国去,再等些日子他想跑,机票都不会卖给他!
朱老五抽动了两下鼻子,什么都没说,掉头走回了“武藏会所”。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落下帷幕,我双手插兜的从胜利大街上又溜达了一圈,逛了半个多小时,估摸着伦哥应该都搞定了,这才慢悠悠的回去。
回到洗浴,见到伦哥和胡金还有王瓅正从大厅里斗地主,我悄悄的凑过去,抓起王瓅的扑克,甩出去一个a,然后一溜“顺子”甩完了牌,冲着胡金和伦哥嚷嚷,给钱给钱!
伦哥不屑的撇撇嘴嘟囔,脸呢?我三弟,瞅两家牌,还装的跟个国际赌神似的,要不要脸了?
“要脸有啥用,伦哥事情办的咋样了?”我一屁股坐到他们的扑克牌上,抓起烟盒点燃一支烟,得得瑟瑟的问。
伦哥点点头说,基本搞定,那八字胡叫曾亮,过去是车站派出所的政委,属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种小秀娘,现在是代理所长,对咱们的印象还算不错,我觉得咱们太邪性了,把一个好好的同志给拉下水了。
“何为正?何为邪?有钱赚,就是爷!以后时不时的跟他多走动走动,关系要维系好。”我点点头,满意的冲着王瓅翘起大拇指说,瓅哥,你挺不错的!既有办事能力,也有办事手段,看来洪教官的朋友没有孬种哈。
王瓅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三哥谬赞我了,其实我就是天生对警察有股子敌视,我复员回来那年本来安排也到乡镇派出所去当片警的,结果让个有钱有势的纨绔给顶了。
“唉,狗日的社会啥时候都不可能公平!”我感同身受的拍了拍王瓅的肩膀。
胡金疑惑的问我,三子我有点懵逼,你现在不是和马洪涛的关系处的挺不错的嘛,为啥还巴巴的拍这个曾亮的马屁?
我想了想回答他:“马洪涛只能当成朋友处,但是成不了咱的倚仗,他不会这么干的,我也不想让他变质,金哥你记住,但凡拍马屁的人,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骑马,今晚上不唠了,我得早点睡,明天还得去派出所报道!”
“卧槽,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还真打算去当那个破jb协警啊?”胡金夸张的站起来,拽住我胳膊。
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为什么不呢?协警只是块垫脚石,我要给自己镀上一层金光,等着吧!这一天不会太远,到时候我站在孔家人的面前,让他们打我脸,他们都得犹豫着敢不敢伸手。
“那我们咋整?还有楼上那位不穿裤子的少奶奶咋办?”伦哥接着问我。
我说,按照计划进行就成,慢慢的拿下胜利大街,不要太急,也不要太慢,瓅哥,现在咱们拿下几家店了?
“五家,一家网吧,两家旅馆,还有两家餐馆!网吧和旅馆咱自己接手了,给兄弟们一个容身的地方,剩下的我让他们每月给咱交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的管理费。”王瓅计算了一下后,给了我一个准确的数字。
我赞许的翘起拇指说,办的不错!以后每拿下一家场子,我给你百分之一的股,告诉别的兄弟也一样,只要不是通过暴力的手段争下来的场子,我都给他们提百分之一的股份,自己当老板,挣钱挣的更嗨!金哥待会给强子打个电话,让他打五十万过来,恶虎堂的兄弟该结算一下工资了,一个月先按照一万起步吧。
“这么多?”他们仨人异口同声的望向我。
我点点头说,舍得出去才能拼的回来,不让兄弟们赚到钱,谁会拿命帮咱拼,等我这阵子稳定下来了,我再想想怎么设置奖罚方案,以及大家以后办事受伤或者损命的补偿。
不理会他们的满脸惊愕,我独自回到房间,望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轻声嘀咕:脑子严重不够用了,是应该多学习了
674 协警生涯
过去我总觉得自己很聪明,我的智慧足以保证未来的路平步青云,我可以将那些成年人和老江湖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自打踏进石市以来,我却在处处碰壁,几次都差点被人给整死,石市的猛龙恶虎确实太多了,我想是时候充实自己一下了。
当我脑海中第一次萌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些年风里雨里的闯荡,我的手抓过刀,握过枪,唯独没有捧过书,记得老早以前,19姐就曾经说过,一个人的成就高低不取决于他是什么学历,还在于他读过多少书,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可以通过书籍和知识丰富自己的阅历,如果一切都凭着本能去行事,那和动物几乎没有区别。
我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蹭下来半个崇州市,可现在这点小伎俩明显不够和石市的孔家,鬼组的武藏博弈了,假设上次没有韩沫出现,我估计早就让孔令杰给玩残了,所以我听信了韩沫的建议,给自己镀上一层金外套,选择去做协警,这样既可以为自己增加一点政治上的砝码,还可以趁机多学习一些不懂的东西。
混子之所以见到警察会怂,一个是出于本能,再有就是因为害怕被抓起来,说白了其实就是不懂法,又不敢尝试去了解,如果我能把里面的条条框框都摸的透彻,很多错误就可以从容的避免。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苏菲的号码,我赶忙屁颠屁颠的接了起来,不等那边出声,我赶忙率先耍贱,奴才给小主请安了,恭祝小主万福。
苏菲这人耳根子软,听不得半点讨好,果然我这一句贱不溜秋的问候后,她被逗笑了,冲着我娇嗔,咋一点都没正形呢,为什么你这次这么快就接起电话了?
我继续贱嗖嗖的出声:“我这不是正寻思跟你打电话嘛,谁知道你快我一步,咱俩还真是心心相印呐,媳妇你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小的做么?”好男人从媳妇面前从来都是跪舔黏缠不要脸的。
苏菲叹了口气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跟你撒撒娇,三三你想我没?
“必须想啊,每次想起来你,我都能硬!杠杠的,裤头子都让戳破好几个窟窿!”我不老实的口花花,跟自己媳妇装正经的人那纯粹是二逼。
苏菲低声说,我也好想你啊,每回上街看到小情侣手拉手,我就忍不住想要骂你,你说这人也真是奇了怪,十七岁认识你那年,我想跟你到九十岁,等到我二十一岁了,却只想回到有你的十七岁,你说是不是我矫情了?
我温柔的笑着说,怎么会呢,说明我在你心里越来越重。
“我给你唱首歌吧,从咱认识以来你就一直缠着我给你唱歌,最近我新学会一首歌。”苏菲话锋一转,硬挤出点笑声说:“刚好老娘今天心情好,便宜你了。”
“好,奴才洗耳恭听!”我把手机打开免提功能,让她听到我的拍手声,同时悄悄的按下录音功能。
“咳咳”苏菲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不懂爱恨情愁颠倒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那时间
苏菲的声音很轻柔也很美,不知不觉让我想起来,我们从十几岁认识的时候经历的那些事情,在网吧里,我初次看到她叼着烟,打扮的很非主流的在玩cs,到后来我臭不要脸的跑到她家过夜,再往后她帮助我,照顾我,那一刻我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淌落下来,我可以听出来电话那头的苏菲也哭了,我想我们真的是都想彼此了。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久,就像刚刚搞对象那会儿一样的黏糊,舍不得,割不断,我甚至生出不管不顾的买车票回家找她的念头,苏菲很温婉的安慰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就比什么都高兴了,我要的不多,只希望你能每天拿出两个钟头真正属于我。
“媳妇,那首歌叫什么?真好听。”我冲着苏菲轻声问。
苏菲笑着说,叫《江南》,我希望有生之年你可以带着我到江南水乡去游玩,这是个理想,更是个梦想,我知道你有太多的割舍不下,我会告诉自己用心的等下去。
“会的,我保证!”我紧紧的攥住拳头发誓。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先是给苏菲发了条信息报早安,完事拿起来那身协警的作训服换到身上,长这么大我都没穿的这么正式过,换好衣裳以后,我扭捏了半天没好意思出门。
直到胡金从外面敲门喊我吃早饭,我才鼓足勇气开门走出去,见到我穿这么一身,胡金和伦哥先是错愕的张大嘴巴,紧跟着两人就好像看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捂嘴哈哈大笑起来。
整的我一顿尴尬,赶忙低头看自己的裤裆,是不是拉链没系好,另外一边安佳蓓穿条洗浴的大裤衩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用同样惊诧的表情望着我,我羞涩的抓了抓头皮问,你们都这么看我干啥?是不是哪不合身?
仨人一齐摇了摇头,谁也没说话,就是一个劲地捂着嘴笑。
我恼怒的拽住胡金的胳膊问,还能不能处了,有啥说啥呗,你们这么傻笑,弄得我心里毛骨悚然的。
胡金摆摆手,强憋着笑意说,小三爷,主要是气质!你说那么威严的一身制服套你身上为啥邪里邪气的,衣裳都好像是偷来的,一瞅你就不像个什么正经东西,要不还是听我的,散伙吧,咱就老老实实的混社会,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需要社会背景,大不了咱们拿钱砸不就完了!
我一本正经的说,谁都有可能反水,唯独咱们自己不会卖自己,我打定主意了,老子不光要当协警,还要成为正式的民警,如果有可能,会想办法爬的更高,谁也别劝我,话说我穿制服真有那么难看嘛?
胡金和伦哥瞬间笑趴下了,安佳蓓一手捂住嘴,一边摆摆手说,三哥别听他们的,你穿这一身倍儿帅,就好像特意卧底去当警察一样一样的。
“你们仨组团打车滚!”我没好气的摆摆手。
吃罢早饭,我跟着胡金一块扎了会儿马步,又绕着胜利大街跑了几圈,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慢条斯理的往车站派出所的方向走,一路上碰到不少和我一样穿作训服的青年,我寻思跟着大部队走应该不会出错,就吊到他们身后慢慢走。
进派出所之前需要在门岗室签字,我见到了马洪涛,马洪涛很认真的监督一些小青年签名,轮到我的时候,他上下打量了两眼,拍了拍我肩膀说,不错!看起来挺精神的,岗前教育是七天,我给那边的同事打过招呼了,分配你巡逻,就在站前的胜利大街,好好干哈!
“谢谢表哥。”我诚心实意的冲着他点点头。
离开门岗室的时候,我问他,好好的所长被撸了,表哥你不觉得憋屈么?
马洪涛很无所谓的摆摆手说,人生不就是这样嘛,起起落落的,才能证明咱活着,我这个人有多动症,老从一个位置上呆着浑身痒痒的慌。
“哈哈,豁达!”我翘起大拇指,朝着不远处的一间写着“协警培训室”的房间走了过去,隐约听到马洪涛小声嘀咕,孙子才不觉得憋屈,如果有法子,鬼才乐意来看大门。
培训室的内部空间很大,里面摆满了座椅板凳,最前方是个小型的讲台,每张桌子上都放了一本“石市协警规范守则”,洋洋散散的坐了二三十号小青年,基本上都是三五成堆,有大声吹牛逼的,也有很同伴小声嘀咕揭秘的,就和上学那会儿暑假刚开学的架势差不多,我随便找了个靠近角落的地方坐下,翻开了守则认真浏览起来。
刚看没一会儿,有几个青年拍了拍我后背,我疑惑的转过去脑袋。
其中一个鼻孔底下长颗痦子的小伙,呲着口大黄牙,手里还攥着一盒扑克牌冲我说,兄弟你换个地方成不?我们哥几个从这玩会儿诈金花
675 警花
我瞅了一眼几个膀大腰圆,身上和我一样穿着作训服的青年,就什么也没说,点点头挪动了旁边的空位上。
这种短期的培训班,其实还是和学校有很大的差别的,这儿的人更加社会,大部分都是游手好闲,家里花点关系弄进来了,这才入学头一天,谁都不清楚谁的背景,我也不想跟他们发生任何矛盾,我记得门口的招聘单子上写的清清楚楚“退伍军人优先!”
可是整个培训室里的这些人真正有几个是退伍军人呢?怪不得之前王瓅会有那么大的怨气,我苦笑着摇摇头心说,也不知道我这指标是挤了哪个倒霉蛋的。
因为是“协警”培训,自然有男也有女,偌大的培训室里除了洋洋散散的二十来个小伙,还有六七个年轻姑娘,这些姑娘简直没法形容,长得惊涛骇俗我也就忍了,可是一个个粗口连篇,拍桌子瞪眼的整的爷们还纯粹。
我正眯缝眼睛来回打量的时候,一个头发留的特别长,脖颈上还戴条十字架项链的小青年,哼着小曲走进了屋里,这家伙整的好像真是来念书的一样,背着个小包,径直坐到我旁边,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拿出一卷卫生纸,将桌椅上的灰尘全部擦干净,然后才坐下。
小伙看模样估摸也就是二十岁出头,跟我差不了多少,五官长得很秀气,浓眉大眼,薄嘴唇,有点像是个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的懵懂少年,看到屋里来“小鲜肉”了,那几个比汉子还爷们的女生一窝蜂的凑了过去,叽叽喳喳的跟他自我介绍。
小伙一脸谦卑的笑容,不论和谁说话都显得特别的温柔,还从包里掏出一大把零食给几个“恐龙妹纸”发,把几个女汉子哄的高高兴兴的,非要封他当培训班里的“警花”。
我从边上都快笑岔气了,伏在桌子上乐呵呵的看着这群活宝。
有人爽,自然就有人不爽,甭看这几个女的长得都挺伪劣的,可人家的一些生理器官造不了假,这不!刚才把我撵走的那几位爷当时就不乐意了,一个个叼着香烟,手里攥着扑克,骂骂咧咧的凑到那个男孩的跟前,带头那个鼻孔底下长了颗大痦子的家伙,一巴掌拍在青年的肩膀上出声,兄弟来培训还专门带着零食,是不是还没断奶呢?来,给哥哥看看你的奶瓶是啥牌子的。
“哈哈”旁边的几个同伙全都狂笑起来。
青年抖落了两下肩膀,把“痦子男”的手甩开,冷眼说: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哟,还跟我唠上社会磕了,不认识是我对吧?老子今天就让你好好认识一下!”痦子男一把揉在青年的头发上,另外几个家伙上手就抢青年的书包,青年也急眼了“腾”一下站起来,想要夺回来,这个时候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干咳两声,走上了讲台。
见到有正式警察来了,这帮家伙才松开青年的书包,痦子男凑到青年的跟前声音很小的威胁,别给我装逼,待会咱们门口见!
那副模样,让我想起来读书时候,何磊好像也经常这么欺负我,看来真是一帮狗屁不通的大孩子啊。
走上讲台的警察,轻轻拍了拍桌子,耷拉张脸说,我姓王,是大家这七天的培训教官,主要负责教给你们一些做协警的行为操守,很多人是怎么拥有这份工作的,我不细说,也希望你们自己珍惜,目前你们没有任何编制,说句直白的话,就是随时都有可能被裁掉,好了!我先点名,念到的人喊声到!
“孙平”
“到!”
“王小虎”
“到!”
“哎呀,这个名字有意思,阎王!谁叫阎王啊?”警察看着花名册不自觉的笑了,培训室里的人也全都转着脑袋寻找,我旁边那个奶油小生涨红着脸,站起来说,报告,我叫阎王!
“哈哈,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还好意思叫这么霸道的名字。”之前那个痦子男带头嘲讽起来。
青年有些尴尬的低声解释,我爸姓阎,我妈姓王,他们很相爱,就给我起了这么个罗曼蒂克的名字,希望大家不要侮辱我的名字!
老警察摆摆手,示意安静,强忍着笑容说:“好了,咱们继续”
点完名,老头就开始讲课,从上面念课文似的照着本子絮叨了一通,我有点想不明白,难道派出所里的闲人这么多吗?明明就是一些本子上的东西,还特意雇个人过来给我们念,或者说这些学员里还有不认识字的人?
他从上面唠唠叨叨的念课文,我从底下自顾自的翻看桌上的小本本,坐在我旁边那个小青年趴在桌上拿笔往“行为操守”上描描画画的绘小猪,至于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哈欠连连的在打瞌睡。
可能是昨晚上睡觉有点着凉了,我老是流鼻涕,就朝叫阎王的那小子说,哥们借我点纸呗?醒醒鼻子。
阎王瞟了我一眼,直接摇摇头说,不借!我的纸和零食只给女生用。
“我擦,你丫是个变态啊!”我压低声音损了他一句,他也不搭理我,继续埋下头画画。
熬到中午的时候,老警察示意我们下午再继续,就摆摆手让我们放学了,一帮人稀稀疏疏的往外走,我瞟了一眼旁边的阎王,心说,活该你个傻屌被人打,情商真特么低。
出了培训室,我给马洪涛聊了一会儿,没一会儿瞅见“痦子男”和他的几个同伙,搂着阎王往外走,阎王长得稍微有些瘦弱,被“痦子男”掐住脖子的时候,感觉有点像是拎小鸡崽。
我幸灾乐祸的冲马洪涛说,看着没?那个长得比女的还像娘们的家伙是个变态,书包里揣着一大堆零食和卫生纸,我刚才管他借一点纸愣是没舍得借给我,之前从培训室给人装逼,估摸着肯定被打,真期待下午看着他让人捶成猪头的样子。
马洪涛撇撇嘴说,每一批协警里总会有几个刺头,不过最终会被正式警察治的服服帖帖,你内心别那么阴暗,应该想想怎么多教朋友,能来当协警的,本身家里都有点关系。
我乐呵呵的说,表哥,下班没?我请你吃韭菜盒子去?顺便问你点执法工程中的一些小问题。
马洪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咱们提前说好了,只吃韭菜盒子,其他啥也不点,这顿饭算你请的,等开工资以后我再补回来。
“稳妥!”我特别敬佩马洪涛不占任何小便宜的性格,冲着他重重点了点脑袋,而后我俩一块就从派出所附近的小饭馆里吃了顿中午饭,我把之前在“行为操守”上看到的一些不懂得地方请教了他一番。
吃罢饭,从门岗室吹牛打屁的聊了一会儿,差不多就到了下午开课的时候,我早早的就来到了培训室,从座位坐了二十多分钟,那个阎王也来了,我挺认真的观察他的脸,一点伤痕都没有,有些诧异的问,中午没挨揍?
阎王点点头说,挨了!在后背上呢,后来我给他们跪下了,他们就放了我一马。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痦子男”一伙人也走了进来,进门后先是惊恐的望了一眼阎王,紧跟着痦子男捧着一盆水仙花放到阎王的桌子上,卑躬屈膝的讨好说,阎哥,我特意到花鸟市场给您买的。
“谢了。”阎王眼帘都没往起抬一下,趴在桌子上又开始描描画画起来。
我当时真心震惊了,痦子男一行七八个人全都鼻青脸肿的,尤其是痦子男嘴里的两颗大门牙不翼而飞,说话都有点跑风,也就是说,他们中午被阎王给ko了?一个人单挑七八个,自己还屁事没有,我估摸着胡金的实力也就和差不多吧。
敢情这阎王还真是个变态呐!我咽了口唾沫侧头望向阎王,他正好也扭过来脑袋,朝着我露出一抹比娘们还娘的微笑,我不由打了个冷颤
676 新同事
被一个长得比女孩子还秀气的男人一眼不眨的猛瞅,而且那家伙的手上功夫还异常了得,可想而知我心底的恶寒,我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问他,你瞅啥?
“瞅你咋地了?”后排的痦子男一伙人全都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咽了口唾沫,立马怂了,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
阎王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面前的水仙花,回头朝着痦子男一伙人脆声说,低调点吧,这世界有很多人是你们想象不到也招惹不起的,比如我旁边这位,褪去身上的这身衣裳,你们能猜到他还有别的身份吗?
痦子男一伙人老老实实的坐下身子,通过他们母猪发情似的哼哼声,我知道他们肯定不服气,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不打疼他,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几个爸。
“你认识我?”我警惕的望向他。
他摇摇头说,不认识啊,只不过是我昨天刚好路过“武藏洗浴”看到一出小闹剧,你才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人吧?
我拨浪鼓摇摇头说,昨天我那是纯粹装逼,如果没有我表哥护着,我能让人打出屎来,阎哥你不一样,实打实的让人跪下称服,以后还请多照顾我哈。
阎王眨巴了两下灵动的眼眸似笑非笑的说,会叫的狗一般都不咬人。
“这话没毛病,我信!”我挑动了两下眉头坏笑,他这话等于把自己给骂了。
阎王摇摇头,继续俯下身子开始画画。
整整一下午,我都被整的没啥心态,时不时的打量几眼旁边的阎王,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神神叨叨的,让我心里各种不安,他倒反而像是没事人儿一样,除了画画就是和几个恐龙妹纸聊天打屁,那副不挑食的模样,让我看着都不忍直视,我估摸着周围要是没人,他们能干起来。
临放学的时候,他一板一眼的收拾东西,我故意磨蹭了一会儿,冲着他问:阎哥,晚上有时间没?一块整两盅?我就乐意和有本事的人交朋友。
阎王扫视了我几眼摇摇头说,不了!我和小玲她们约好,晚上一块去蹦迪,要不算你一个?
想想那个长得和红薯成了精似的女同事,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摇摇头说:“拉倒吧,以阎哥这长相,想要什么样的姑娘糊弄不到床上,你要是真好这口的话,晚上我帮你约几个漂亮姑娘,保证要身材有身材,要技术有技术。”
阎王微微一笑说,你说的是肉体,我享受的是精神,不聊了,待会回去的路上你小心点,我估计孙平他们肯定会找你麻烦,有的人就喜欢被收拾,才能找准自己的位置。
孙平是那个痦子男的真实姓名,今天下午从后面找了我半天麻烦,不是拿脏话喷我两句,就是故意踹我椅子两脚,可能是看我脾气好,这群家伙反而变本加厉起来,痦子男临放学的时候,竟然让我请他们吃晚饭。
我想了想后,先是给胡金打了个电话,完事又从培训室里拆了一把椅子腿藏到袖口里,这种事我过去读书的时候经常干,没想到重抄旧业竟然是把派出所里的椅子给拆了。
往出走的时候,马洪涛没在,我估摸着是下班了,派出所门口的对面,蹲着七八个小青年,正是孙平一伙人,我装作没看着他们的样子,畏畏缩缩的往回去的方向走,那几个家伙是真挺社会的,扔下烟头就跟上了我。
老长时间没碰上这种情况,说老实话我一点都不害怕,反而隐隐还有点小兴奋,我专门挑人少的路段走,几个家伙不远不近的吊在我身后,终于在我走进一条胡同里以后,他们快步撵上了我。
孙平一把扯住我的衣裳,牛逼哄哄的诈唬,赵成虎我下午让你请哥几个吃饭,你没听见吗?大家都是同事,一块聚个餐,不过分吧?
到底是懂法的流氓,敲诈勒索让狗日的愣是说成了联络感情。
我装作害怕的样子,摇摇头说:平哥我现在身上没钱,能不能等咱们发了工资的?
亦如好多年前,我被何磊欺负时候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现在没有人能够再我把脊梁弯下,孙平一巴掌推在我胸口骂了句,去尼玛得!同时另外一只手伸出巴掌要扇我。
不等他的胳膊落下,我摸出袖口里的凳子腿,照着孙平的脑袋“咣”的就是一下,孙平像是被踩着尾巴的老猫“嗷”的一嗓子,捂着脑袋就蹲在地上。
我抡圆膀子又是一棍子抽到一个家伙,回过头揪住孙平的头发扯出去两三米远,指着另外的几个青年喝斥,草泥马得!是谁给你们勇气跟我呜呜喳喳的装逼的?雪花还是哈皮?
一帮小青年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没敢动弹,同一天里装逼两次都被反操,这种事儿估计谁赶上,一时半会儿都够呛能反应过来,我抄起凳子腿削儿子似的冲着孙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揍,打到最后我都累了,才吐了口唾沫问,跟我说说那个阎王到底是什么情况。
孙平满脸是血的蜷缩在地上,冲着我惊恐的哀求,虎哥我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来路啊,中午他一个人把我们七个全都打倒了,就是他让我找你麻烦你的,不信你看短息。
孙平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上面确实有一条短息“下午放学试试赵成虎的斤两!”联系人上面存着“阎王”的号码。
我记下来那个号码,打算待会给阎王问候两句,这个时候,胡金和伦哥突然带着“恶虎堂”的所有兄弟冲进了胡同里,对!我没看错,四五十号小青年冲进胡同里,完事捶傻篮子似的围上孙平他们一伙人“咣咣”又是一顿胖揍。
我欲哭无泪的望着他俩问,俩活爹啊,我让你们过来接我,你们咋把所有兄弟都喊来了呢?
胡金摇了摇脑袋,旁边的伦哥说,这不是给你打气嘛,就怕你以后被人欺负,也警告那些小逼崽子以后罩子放亮点,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兄弟们商量好了,如果有人报警,就进去俩人顶罪,麻痹的,非打到他们不敢报警位置!
“亲哥,别闹腾了!这些都是未来的协警,扇几个耳光,踹几脚就拉倒吧,真整出事儿来,比较麻烦。”我摆摆手,示意恶虎堂的兄弟赶快撤,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甩给孙平说,待会自己找个诊所止血去吧,以后低调点。
孙平满脸是泪的趴在地上干嚎,我挺能理解他的心情,本身就想好好的装把逼,结果被人打了两回脸,我搂着胡金和伦哥赶忙绕远了,路上我埋怨伦哥,你搞的这么轰动,不是想让我被开除嘛,我这才第一天报道呐。
伦哥撇撇嘴说,开就开呗,一个破工作而已。
我无奈的摇摇头,拨通刚刚记下的阎王号码,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听声音应该是正嗨呢,劲爆的音乐声,隔着手机都震的我耳膜疼,他很大声的问,喂,谁啊?
和在培训室那副恬静的形象截然相反,我清了清嗓子说,我是你同桌。
“哦,有事吗?”阎王扯着嗓门喊。
我想了想后说,没事儿,就是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你的号码,还是上海的号码啊?
阎王的反应很自然的,轻飘飘的说了句,对!我的号码是当初在上海打工的时候,我们公司给集体办的,我们公司的名字和你们洗浴中心的名字蛮像的,先不聊了啊,我这边着急嗨皮呢,美女们,我来咯
那头直接挂断了电话,我们谁也没用开口说刚才的事情,我打电话是提醒他,我知道他跟我耍小手段了,他很随意的敷衍我,其实是告诉我,他不怕我!
一想到他搂着几只恐龙妹纸上下抹油,我忍不住又打了个一个冷颤。
“谁啊?”伦哥和胡金一口同声问我。
我舔了舔嘴角上的干皮说,同事,一个很恶趣味的家伙
677 中国好男人
我们仨一块往回慢悠悠的走,边走我边和他俩聊了聊那个变态阎王的事情。
听到我说他实力和胡金有一拼,我大金哥瞬间不服气了,挽起胳膊冷哼,改天我一定要见识见识那个娘炮到底有多恨,敢叫阎王,老子让他见阎王去!
瞅胡金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我好笑的摇摇头,问伦哥:家里那位小祖宗怎么样了?咱们应该使个啥法子把她撵走啊?
伦哥无奈的摇摇头说,安佳蓓看架势是不打算走了,白天特意给自己收拾了一间屋子,又是铺墙纸,又是买摆设的,真当成自己闺房设计了,这贼是你引进来的,到时候还得你自己想办法安排。
我同意苦恼的抓了抓头皮说,等她彻底好利索了,再说吧,咱们就当是送佛送到西呗,人都已经救了,也不差她蹭吃蹭喝几天。
走回洗浴中心,我先是惯性回头望了眼“武藏会所”,看到他们的卷帘门都拉下来了,靠近街边的几扇窗户玻璃也被人给砸烂了,卷帘门上被人拿泼了红油漆,星星点点的看着就让人恶心,我疑惑的问他俩,你们搞的?
两人一齐摇摇头,伦哥坏笑说,肯定不是了,傍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伙小青年,二话不说,冲进去就开砸,我听外面的人议论,说是武藏会所逼良为娼,把一个在校的女大学生弄进去当技师,然后女孩的对象找过来了,到底是真是假,那就不好说了。
“嗯,岛国人能干出来这种事儿,一点都不意外!今天听培训班的同事说,岛国还有儿子娶妈的新闻,那种卑劣的民族能做出什么事情,我都觉得再正常不过,武藏八成是受伤了,不然这几天也不会这么消停!”我冷笑着吐了口唾沫,条件反射的仰头看了眼我们的招牌,猛然间我停下了脚步。
刚才阎王和我的对话,如同电光火石一般的一闪而过,他说他之前在上海打工,电话号码是当时的公司一快儿办的,公司名字和我们洗浴有点像,我们的洗浴招牌现在叫“天门王者”,那是像“天门”还是像“王者”呢。
我赶忙掏出手机又给阎王拨打过去,不过这次那边响了好半天都没人接听,我火急火燎的冲着伦哥和胡金说,没猜错的话,天门来人了!
胡金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倒是伦哥机会蹦起来,惊愕的看向我问:“你刚才说啥?天门来人了?”
我犹豫的点点头说,还不能确定,只能明天当面再问问那个变态。
我把刚才阎王和我的通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伦哥吞了口唾沫说,难不成真来人了?阎王,我以前没听过这个人呐。
我没好气的说,我亲哥,你才认识天门几个人,不过是道听途说了个四爷罢了。
伦哥吧唧了两下嘴巴没吱声。
我兴奋的咧嘴笑着会所,你们说既然天门的人来了,是不是证明咱们要有大后台了?我记得当初文锦从崇州市那可是拉风到极点的人物,这个阎王看起来也是屌的一逼。
伦哥递给我一支烟说,三子别那么着急下结论,事情不到那一步,谁敢说到底是咋回事,我出去买饭,晚上吃烧鹅不?
“你买啥我吃啥,咱这个人不挑食!”我现在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老话说的好“好事成双”,果然是这样,这头刚刚站稳胜利大街,那边天门的人已经来和我街头了,当初宋康就说过,如果我能侥幸活过年,他就引荐我进天门,看来哥的幸福日子终于来敲门咯。
我和胡金一块走进洗浴中心里,我瞅了一眼内部装修说,金哥明天再安排人重新粉刷一遍墙壁,咱们就打算开业吧,这么多张嘴巴等着吃饭呢,不能老指望崇州那边给咱打钱花。
回到二楼的休息大厅,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女孩子身上香香的味道,安佳蓓侧着半个身子倚靠在按摩床上看电视,旁边放着一大桶爆米花,一边看电视安佳蓓一边拿起旁边的手纸抹一把眼泪,见到我们进来,她一脸窘态的坐起来。
我瞟了一眼电视屏幕说,你能看懂韩语啊?
安佳蓓撇撇嘴嘟囔,有什么稀奇的,我本来就是朝鲜人。
“敢情你这种冷艳的杀手也看偶像剧?”我好笑的坐到她旁边,随手抓了一把她的爆米花塞到嘴里,不屑的吐槽,每次看韩国的偶像剧,我都觉得生活在中国很幸福,在他们大韩民国想搞个对象太难了,男主女主不是白血病,就是心脏病,要不然就是车祸或者天灾,从第一集开始搞对象,好到八十集还没上床,咱换个台呗,看新闻联播,每次看新闻联通我都觉得咱们的生活比蜜甜。
“不换。”安佳蓓抓起遥控器就塞到了自己怀里,挑衅的朝我昂着下巴颏,有能耐你自己来拿啊!
我尴尬的耸了耸鼻子,猛地把手伸进她领口,将遥控器给夺了出来,冲着她挑了挑眉头说,不带惯你毛病!大哥从来不是啥正人君子,不信你下次把遥控器塞进裤头里试试。
安佳蓓羞臊着推了我一把,一瘸一拐的走回自己房间。
胡金朝我翘起大拇指夸赞,畜生变人千万年,人变畜生一瞬间!小三爷,你再次刷新了我对无耻这个词的认知。
我翻了翻白眼说,拉倒吧,她里面套了件棉坎肩,不然你以为我吃了豹子胆,敢把手伸进去,话说金哥,你能干的过她不?
胡金猥琐的搓了搓鼻子问,哪种干?
我吐了口浊气说,看来以后,你真得跟我少接触了!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金子了!我意思是你能打得过她不?
胡金摇摇头说,不知道!说实话我和她接触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都没察觉到她会不会功夫,她太会伪装了。
一边说话,胡金一边从旁边拿出个塑料袋,袋子里装了几捧毛巾和毛衣针,冲着我说羞涩的一笑说,我去找蓓蓓学艺了,她答应教我织毛衣。
“噗”我直接笑喷了,冲着他问,干啥?你要给自己织条毛裤衩啊?
“滚,你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不是寻思给你嫂子织个护腕嘛,她一到天冷手脖子就疼的要死!”胡金提溜着塑料袋,逃也似的站起来往包房的方向跑。
“中国好男人!金哥我觉得你用自己的腿毛织出来的护腕应该更贴心。”我扯着嗓门朝胡金调侃。
胡金被我刺激的差点摔倒,踉踉跄跄的推开安佳蓓的房间门。
空荡荡的大厅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百无聊赖的从怀里掏出“协警行为操守”那本小书,又研究了一会儿,实在看不进去,脑子又乱的不行,一会儿想想天门的人来了,一会儿又想想,拿下胜利大街,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孔家的人答应瓜爷三个月内不会难为我,那三个月以后呢,我又应该何去何从。
猛不丁我想起来陆峰,陆峰是文锦的门徒,也算是天门的人,他应该懂这里面的条条框框,给他打个电话探探口风吧,我刚拿起手机准备拨号,就看到苏菲给我打了六七个电话,这才想起来之前上课,我把电话调成静音的了,赶忙给苏菲回了过去。
苏菲那头没让我久等,气呼呼的问,你干嘛呢?给你电话三遍五遍的不听,忙就不能给我发条信息么?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重要吗?
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我就被她给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火气也“腾”一下蹿了起来,冲着她说,我昨晚上不是就告诉你,今天要到派出所去培训么?电话静音了,没听到!
“你什么态度?”苏菲一下怒了。
我寻思再继续僵持下去,我俩肯定得闹起来,耐着性子说了句:“算了,我不想吵架,大家都冷静冷静吧!”
我刚挂掉手机还不到五秒钟,苏菲紧跟着又打了过来,我估摸着她应该还是想骂我,干脆把手机扔到床上,跑到楼下去买烟抽了
678 培训背女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对陌生人总是格外的客气,把最大的理解都给了不相干的人,却把最坏的自己,最多的计较,最差的脾气,最糟糕的一面都给了最亲近的人。
其实走下楼我就后悔了,不管苏菲再任性再蛮不讲理,可这么几年她对我是实实在在的好,作为男朋友,连最基本的陪伴我都没能给予,我又有什么资格冲她不耐烦,想着想着我又掉头跑上了楼。
手机仍旧在“滴滴答答”的响,我赶忙接了起来,听到我“喂”了一声,那头苏菲声音很冷漠的说,如果你觉得是我太腻歪你了,我其实可以变回过去那个独立的自己,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脾气有点大,可只是因为我太想你,我甚至不敢问你那边的天气好不好,因为我害怕即便下雨了,我都没办法给你送伞,赵成虎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想要纠缠你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把最爱你的那个我弄丢了,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媳妇,我错了”我冲着电话诚心实意的道歉,结果话只说到一半,苏菲就撂了电话,我再回拨过去的时候,提示音显示已关机,我赶忙给雷少强打电话,让他去看看苏菲到底怎么了。
几分钟后雷少强给我回过来电话,告诉我什么事情都没有,苏菲在睡觉,房间门都关的严严实实的。
我有点不放心,又编辑了很多条短信给她发送过去,希望她开机以后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我的道歉。
“要不要回去一趟?”我点燃一支烟,盯着手机屏幕上苏菲的号码静静发呆。
这个时候伦哥提着一些吃食走到我跟前,我苦闷的把刚才和苏菲吵架的事情和伦哥讲了讲,他递给一瓶白酒说,该回去就回去一趟吧,石市是块大蛋糕,一时半会儿你也吃不掉,眼下胜利大街基本上快落入咱们手里了,就剩下个半死不活的鬼组,应该没啥问题,不要活的那么累,其他人离开你都可以活的好好的,唯独菲菲和老爷子拿你当成天。
我拧开瓶盖“咕咚”灌下去一大口,辛辣的酒精刺激的我浑身哆嗦了一下,我轻轻点点头说,是啊!真的太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待会我问问马洪涛,剩下的几天培训能不能不参加,回家去陪他们一阵子。
伦哥坐到旁边,轻轻叹口气说:人呐,总会乱发脾气给潜意识觉得不会离开自己的人,等人家真离开了,就彻底傻逼了,趁着你还能走,她心未凉,赶快捂捂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越是这样聊天,我就越觉得对不住苏菲,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问伦哥:“哥,你说那个阎王,到底是不是天门的人?”
伦哥捏了捏鼻梁骨说,你要是听我的,就直接无视了那个人,我觉得他不是天门的人,如果真的是天门来人了,为啥非要派个陌生人来接近你?文锦可以吧?宋康也可以,最不济你师父难道还不能引荐你进天门么?
“会不会又是别的啥考验?”我疑惑的眨巴两下眼睛。
伦哥轻唾了一口冷笑,考验个jb,从老家到石市,你经历了多少生生死死?这份考验都足够进飞虎队了,我估计那个什么阎王还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既知道天门,又刚好认识你,估计就是吊咱胃口,谁知道是想骗钱还是骗别的,你要清楚,你的事情说好打听其实也很容易。
听伦哥这么一分析,我顿时间觉得挺有道理的,冲他笑着说,姜还是老的辣,之前是我太亢奋了,压根都没想这么透彻,当初宋康既然说要引荐我进天门的,现在为啥他不亲自来。
伦哥接过来酒瓶也灌下去一大口,辣的“嘶,嘶”了两声说:三子,你想过一个问题么?
“啥问题?”我低声问。
伦哥犹豫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没啥!估计是我想多了,你准备明天回去啊?我帮你订车票去?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明天我再去和马洪涛聊几句,后天回去吧,我自己去订车票,你不用操心了!
伦哥好像走神儿似的,愣了好半天才点点头说“好”,完事挤出个笑脸说,我喊那俩爹吃饭去,你不要多想,女孩子嘛就得哄,菲菲对你是真感情,要离开你的话,早就走人了。
我拿起手机又给苏菲打了一次电话,那边仍旧是关机,我苦笑着说,这次真是惹着姑奶奶了,平常关机都不超过十分钟。
“是你太习惯她的大度了,你忘了抛开她的性格和别的不说,她只是个普通女人。”伦哥拍了拍屁股走到安佳蓓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吃罢饭,大家聚在休息厅里看电视,我拿起从派出所顺回来的“治安条例”认认真真的研究起来,猛不丁安佳蓓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轻声说,三哥我明天该换药了。
“嗯呢,明天让金哥或者伦哥陪你一块去!”我头都没往起抬,很自然的敷衍了一句。
安佳蓓没出声,犹犹豫豫的站在我对面,我仰起头望向她问,怎么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安佳蓓抿了抿嘴唇说,我下不了台阶,需要人背着我,金哥和伦哥都不愿意,而且我也不太想让他们背,所以还得麻烦你。
我委婉的拒绝她,咱都是朋友,麻烦倒是不麻烦,主要是是怕对你影响不好,毕竟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安佳蓓羞红着脸说,三哥又装正经人,我这个人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你没见过?
“这”我被她一下子给怼的说不出来话了,尴尬的抽动两下嘴角说,那行吧!咱们明天早点去,完事我还得到派出所去听课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安佳蓓就跑过来敲门,催促我起床。
简单洗漱了一遍后,我迷迷瞪瞪的问她,金哥和伦哥去哪了?这么早就开工了?
安佳蓓摇摇头说,不知道,十几分钟前他俩出门的,神神秘秘的,好像说是去找什么人,也不知道是接什么人,没听太清楚,说是要给你一份大惊喜。
我也没多想,瞅了眼安佳蓓的打扮坏笑着说,还是这种休闲的适合你,穿的太性感了,让人容易有犯罪的冲动。
安佳蓓穿一身水粉色的卡通睡衣,宽宽松松的,看不出来原本姣好的身材。
吃过早饭,我背起安佳蓓往楼下走,有过上一次背她的经验,这回我其实没有太过激动了,主要是脑子里一直琢磨待会应该怎么和马洪涛聊,毕竟我这才第二天培训,就打算请假,也不知道合不合规矩。
从附近随便找了家小诊所里上完药,我和安佳蓓又往回走,上台阶的时候,我拱下身子让她趴下来,就和前几次一眼,她两手勒住我的脖子,我没敢托她屁股,刚迈出去四五节台阶,就听到胡金从身后喊我,小三爷,你看我把
我背着安佳蓓自然没办法回头,吭哧喘气的说,看鸡毛,你没瞅我背着个小祖宗嘛。
“是啊,小祖宗!”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而且这声音我一点都不陌生,竟然是苏菲,我赶忙转过去脑袋,见到苏菲正冷脸站在洗浴中心的门口,胡金和伦哥分别替她提着个行李箱,苏菲穿一件大红色的长款羽绒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媳妇,你来了!”我兴奋的放下安佳蓓就往她跟前跑。
伸手就准备抓苏菲的胳膊,苏菲一把甩开我,冷冷的说,媳妇?请问您是喊我么?
“菲姐,你别误会,我受伤了,所以三哥才会背我的。”安佳蓓也一瘸一拐的扶着楼梯走下来。
苏菲嘲讽的看了眼她,又看了看我说,受伤了?所以需要人背,那你是怎么走下来的?赵成虎,你不是告诉我,白天要到派出所去培训么?培训怎么背女人吗?
安佳蓓赶忙替我解释,转过去身子指了指自己屁股的位置说,菲姐我没有瞎说,你看受伤的地方,刚刚下楼梯又崩开了伤口,血把裤子都染湿了
679 有身孕了!
一段时间没见到苏菲,她好像有些发福了,脸庞也变得肉乎乎的,身上穿的衣服又大又土气,一点都不符合她过去的打扮,不过我眼下没时间去思索这些,只想着怎么尽快哄好她,连忙指了指安佳蓓的屁股说,媳妇你看,我没有瞎说吧,她是真的受伤了。
苏菲看都没看安佳蓓的身后,只是冷冷的盯着我问,你不是告诉我白天要到派出所去培训的么?我打电话你没时间接,却有时间在这里当好人?赵成虎,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抽了抽鼻子,伸手拽住苏菲的胳膊说,媳妇你听我解释,事情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苏菲脸上不挂一丝表情的沉笑,是我想的复杂,还是你做的复杂?一边告诉我,忙到不可开交,忙到没时间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一边却有闲情雅致的在这儿伺候小祖宗?呵呵,真是你的小祖宗。
安佳蓓连忙解释,菲姐事情真的不是你想那样的,如果给你们造成了什么误会,我道歉可以吗?
苏菲瞟了一眼安佳蓓冷哼,道歉?如果你真的觉得心里有愧疚就不会大老远从崇州跑到石市来纠缠他,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来找邓华,结果我发现自己真的太天真了,呵呵还有,我和我老公说话,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记住,我不想下台,你永远没机会上位!
说罢话,苏菲一把甩开我的胳膊,从胡金的手里夺过来行李箱,拖着就往外面走,我上手去拉她,她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低吼,别碰我,我嫌你脏!
“媳妇,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时间,让我说清楚”我焦急的想要解释。
苏菲长舒一口气,伸手想要掰开我的手指头,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说,什么也别和我说了,这里凉了,冰凉冰凉的,你前几天说的对,咱们确实应该都冷静冷静了,一直以来你我都给对方编制了一场梦,以为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其实只是以为,成虎我们都需要时间考虑清楚,这段缘分还要不要继续。
听到她的话,我心好像针扎一样的难受,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说:“你以前都喊我三三的。”
“你刚才说了,那是以前,以前我还以为你会单纯的只喜欢我一个人,永远都不会背叛!”苏菲很用力的掰开我的指头,拖起行李箱冲出洗浴中心。
我赶忙从后面撵她,又急又恼的大声嚷嚷,我没有背叛,除了你以外,我真对没有任何女人都没上过心,骗你我是王八蛋!
苏菲回过头看向我,嘲弄的点点头:是啊!确实没上过心,只是上过床吧?还有你就是个王八蛋,过去是陈圆圆,中间还和林小梦纠缠不清,之后又出来个江小燕,我一直都强迫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你倒是适可而止啊,别跟我说你们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的话一个女人会贴心贴肺的对你好吗?
我犟嘴说,我和她们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苏菲嘴角挂着笑容,眼里却淌着泪水的朝我声嘶力竭的大吼:你知道为什么这次赵杰没有为难王者和你那帮兄弟吗?一个是因为我成了他的干儿女,再有就是因为江小燕,江小燕做了崇州市二把手的夫人,堂堂的副市长夫人,江小燕你不会陌生吧?前阵子她亲自带着崇州市的二把手,给你们新开的健身中心剪彩,我们聊了很久。
“媳妇,你相信我可以不?”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被她逼的词穷了。
苏菲点点头说,信!一直以来你说什么我信什么,我替你和我编制了一个美的不能再美的谎言,每一次我想你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家三三不是不爱我,他只是太忙了,他肯定会带我到江南水乡去,肯定会和我白头偕到老,可是现在呢,你用实际行动,戳破了我的梦境,我想咱们确实应该冷静一下了。
我可怜兮兮的攥住她的手哀求,媳妇你别走。
“松开我。”苏菲冷眼瞟动,我用力的摇摇头说,不松!
“我让你松开!”苏菲顿时暴怒了,拼命挣扎起来,一脚狠狠的跺在我的鞋面上,疼的我闷哼一声,紧跟着她一把推在我胸口,结果我没被推开,她自己反而脚脖子一崴,从洗浴前面的台阶上滚了下去,还好只是两节台阶,冬天穿的也厚,应该没什么大事。
苏菲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我以为她是摔疼了,赶忙跑过去。
行李箱也给摔开了,箱子里除了几件她的换洗的衣服外,竟然全都是手工纳的那种鞋垫,“龙凤呈祥,百鸟朝凤”什么样的花形都有,足足能有二三十双,看尺码的话,应该都是我穿的,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刺了一下,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跑过去想要扶起来她:“媳妇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和任何女人有来往了。”
“不要碰我,我疼”苏菲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白得有些吓人,凌乱的头发遮挡住脸颊,豆大的汗珠子往外淌落,我赶忙轻声问她,是不是碰到骨头了?
苏菲看起来很痛苦,上气不接下气的摆手:“肚子,肚子疼”
“卧槽,这是咋回事啊?”胡金和伦哥急急忙忙的从店里跑出来,看到苏菲坐在地上,胡金恼怒的一巴掌推开我,指着我鼻子骂,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动手打女人老子就不说你什么了,可菲菲这种状态,你他妈也下的去手啊!
苏菲喘着粗气替我解释,不是他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没事
胡金没好气的撞开我,招呼伦哥帮着一块把苏菲从地上搀扶起来,伦哥一路小跑的去街边拦车,我看到苏菲白色牛仔裤的屁股后面沾染了一大片血迹,赶忙凑过去问,媳妇你到底怎么了?
苏菲疼的顾不上回应我,胡金压根就没搭理我,紧跟着伦哥喊过来一辆出租车,两人小心翼翼的把苏菲搀进车里面,我站在一边呆滞的望着他们,坐进车里以后,胡金冲着我破口大骂,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上车啊!
我赶忙挤进车里,坐在苏菲摆摆手,指着地上散落的行李箱说,鞋垫,那些是我给三三纳的鞋垫。
“你们快上医院吧,我来收拾!”安佳蓓一瘸一拐的跑过来。
我握住苏菲的手,一个劲地赔礼道歉,媳妇对不起,都怪我不好。
苏菲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脑袋倚靠在我的肩头什么都没说,眼睛已经微微闭上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想理我还是累了,也不敢再多言语,干脆握住她的手,就那么紧紧的攥住。
很快到了医院,眼看着苏菲被推进急诊室里,我内疚的又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蹲在地上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胡金和伦哥靠在我旁边,伦哥拍了拍我肩膀安抚,胡金摇摇头说,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损伤,你就是扇烂自己那张脸,也于事无补!
“什么?孩子!我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我猛地站了起来。
胡金怒不可遏的一肘子撞在我小腹上破口大骂骂,你说这话就他妈欠打,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是在怀疑菲菲吗?老子好几次想和你说,你给我机会说了吗?自己的媳妇自己不关系,难不成你还指望别人提醒?有心没有?
我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傻傻的坐着,终于想明白那么爱美的苏菲为什么会穿一件那么大的羽绒服来见我,原来不是衣服厚,而是因为她有了身孕,我眼神涣散无神的喃喃,她怀孕多久了?
胡金深呼吸一口,蹲在我旁边说,看情形的话应该有三四个月了吧,我也是前阵子听她打电话抱怨的时候才知道,之前我就想告诉你的,可你总没时间听,后来菲菲也不让我说,说是怕你分心,不想捆绑住你的手脚,等你自己什么时候混累了,她再告诉你,小三爷你别怪哥哥刚才跟你发火,我知道你不容易,菲菲是个女人,她更加不易
“嗯。”我不知道应该再往下说什么,眼泪控制不住的淌落下来。
刚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无声的掉眼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最后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的往外泛滥,我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急诊室的灯,像个孩子一般蜷缩在地上,两只胳膊抱住自己,一个劲地喃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谁是病人家属?过来签个字!”这个时候一个女医生从急诊室里急急忙忙的跑出来。
“我!我是!”我慌忙爬起来问她,大夫,我媳妇现在怎么样了?
680 孩子和责任
女医生耷拉着张扑克脸,将一张通知单递给我说:病人的身体暂且无大碍,但是她的情绪波动太厉害了,如果你想要她们母子平安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刺激她了。
“谢谢大夫!”我忙不迭的直点脑袋。
医生斜楞眼睛瞟了瞟我说,真不懂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一个个才多点大,就那么着急的想当爹妈,生孩子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意味着责任,还有赚钱养家。
“我明白,太感谢您了”我尴尬的笑了笑。
二十多分钟后,护士推着苏菲从急诊室里面出来,我特意要了一个单间,估计是连天坐火车累着了,苏菲陷入沉沉的昏睡,我坐在她床边,一只手攥着她的玉掌,一只手轻轻抚摸她微微突起的小腹,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
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从外面拼搏又累又苦,可是却从来没想过苏菲其实比我更委屈,全心全意的为了我,什么苦都不愿意说,我却连一枚结婚最基本的戒指都没有送给她,甚至没有给她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要知道在我们那种小地方,未婚先孕肯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即便我是王者的龙头,苏菲是我的女人,肯定也免不了被人背后乱嚼舌根子,这其中她受了多少大的压力。
伦哥和胡金分别拍了拍我肩膀头,伦哥出声说,三子你就好好的从医院陪陪弟妹吧,我俩去准备点营养品,其他事情都不用担心,天塌不了,有俩哥哥替你顶着呢。
“嗯,谢了哥。”我感激的笑了笑。
他们两个静悄悄的离开病房,我凝望着苏菲那张精致的脸庞,将近小半年没见,苏菲的脸变圆了,刚才听医生说,这不是胖了,而是水肿,一些体制不太好的孕妇都会出现的问题。
医生刚刚告诉我,在急诊室里,苏菲一直攥着她的手哀求,孩子不会有事吧?让她心里很感动。
苏菲现在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宁愿身体走样,皮肤松弛也非要生下这个孩子,足以证明我对她的重要,这样的姑娘要是弄丢了,哪怕是打着灯笼也不好找了。
我轻轻的抚摸着苏菲的脸颊,柔声说:傻媳妇,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得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了,我的肩膀虽然不够宽广,但是足够为你挡风遮雨。
苏菲眼睛紧闭着,根本不可能听到我说话,我就像个精神病人似的,攥着她的手碎碎念的嘟囔,一直到两个多小时以后,苏菲猛然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摸肚子,焦急的问我,孩子怎么样了?
我温柔的把她按躺下,摇摇头说,都安然无恙,医生说了,你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听我的,再休息休息。
苏菲抿着嘴唇看向我,好半天后才吱声,我不会拿孩子做要挟的,如果你对我没感情了,咱们随时可以分手,孩子不需要你管,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养活成人,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走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白了她一眼说,又闹小脾气是不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可有我一半功劳,你不能说剥夺就剥夺了吧?别一天天老跟我急赤白脸的,咱们好好的行不?
苏菲瞪着一双好看的眸子娇怒,吼你怎么了?跟你闹脾气又怎么了?你自己想想你干的那些事情吧?如果不是因为我行动不方便,我真想狠狠的掴你两个大嘴巴子。
“哎我去,我这暴脾气,你信不信老子立马给你跪下,怎么求都不带起来的?跪到天荒地老!别以为大哥跟你闹笑呢!”我挽了挽胳膊,装的凶神恶煞的调侃她,后背已经佝偻下去,就等着她摇头,我直接“噗通”一声给她跪下。
“你就长了一张好嘴!”苏菲“噗嗤”一下被逗笑了,看到她高兴了,我赶忙往上凑,媳妇你想吃啥?我马上去给你准备。
“吃屁!气都让你气饱了!哼”苏菲故意把脑袋转到别处,看起来余怒未消的样子。
我抓了抓后脑勺耍贱,想吃屁啊?这个有难度,我找个塑料袋去厕所等着,看看谁要放,我买他的行不?
苏菲再次被我逗笑,我趁机握住她的手,从她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一口,道歉说:“媳妇,我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忽视你了。”
“谁信你谁傻蛋,算了,我就是个大傻蛋!”苏菲撇了撇嘴巴。
我们俩正说说闹闹的时候,病房门开了,安佳蓓一瘸一拐的拎着一个保温桶从外面走进来,满脸内疚的冲着苏菲鞠躬,菲姐对不起,给你们两口子找这么大的麻烦,我炖了点乌鸡汤,你趁热喝了吧。
生怕苏菲瞅着安佳蓓会发火,我赶忙冲她眨巴眼睛,示意她赶快走人。
苏菲瞅了我一眼骂,使什么眼色呢?我不瞎!蓓蓓,你快坐下吧,刚才我对你发火确实是我着急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我是冲三三这个死人的,咱们姐妹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更不可能对不起我,我就是怕三三这个混蛋受不住寂寞。
安佳蓓干笑着坐到旁边,朝着苏菲摆摆手说,菲姐您别这么说,三哥对你一直都挺忠诚的。
“啧啧啧,看出来你们感情好了,现在你这丫头胳膊肘都开始往外拐了。”苏菲爬起来身子,玩笑似的轻轻推了推安佳蓓的脑袋,她还不知道安佳蓓有“脱北者”的身份,从她的心目当中,估计一直都把安佳蓓当作曾经在我们场子帮忙的那个小丫头。
女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几分钟前可能还喊打喊杀的恨不得捏死对方,几分钟以后就变得和好如初,亲如姐妹,或许她们和男人只是外观长得相像,实际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动物。
我从旁边吐了吐舌头说,媳妇你看,我没扒瞎吧?群众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有你什么事儿?老娘想吃香蕉,现在,马上就要吃到嘴里!”苏菲瞥了我一眼,不耐烦的招招手。
我贱嗖嗖的鞠躬,得令!小主稍等。
然后一溜小跑的蹿出病房,医院的正门口就有一家水果摊,我一边走一边臭屁的寻思,果然不愧是我媳妇,苏菲的情商就是高,这招以退为进,整的安佳蓓丁点脾气都没有,表面看起来她已经不计前嫌,实际上是隐晦的警告她,咱俩都是姐妹了,你要是再勾引我男人,那不是臭不要脸嘛。
高,实在是高!想通这一点,我不禁都为苏菲翘起大拇指,不经意间又学会一招。
我正从医院门口挑水果的时候,后背猛地被人拍了一下,回过头一看竟然是阎王,那个自称来自天门,却和我一样当协警的家伙,见到他,我顿时笑了,乐呵呵的打招呼,巧了!你也没去培训啊?
阎王穿着一身我们协警的作训服,朝着我耸了耸肩膀说,别提了!下午两个正式警察带着我们实习,绕着车站的几条大马路逛了好几圈,我腿都快跑细了,对了,你在医院干嘛的?
我想了想后随口编了句瞎话说,我小妈住院了,这不买点东西去看看嘛,你呢?
阎王打了个哈欠说,一个姐姐刚才在里面住院,咱回头聊吧。
我摆摆手跟他道别,望着这家伙的背影,我小声嘀咕,长得确实帅,比王兴还有样。
从水果摊上买好水果后,我又到附近的小卖铺里买了点手纸、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具,本来琢磨着买包烟抽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医生之前说,喝酒抽烟都影响孩子的发育,硬生生的憋住了这个念头。
我回到病房,苏菲和安佳蓓还在聊天,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果篮,还有一束香喷喷的康乃馨,我疑惑冲着苏菲问,金哥他们回来了?刚才也没从门口碰上啊,还别说,这俩老光棍挺有情调的嘛,哈哈!
安佳蓓摇摇头说,不是的!这些东西是个年轻小伙子送过来的,把东西放下以后,他二话没说,直接就走了,我们还以为是你安排人送的呢。
“会不会送错了!”我摇摇头,提溜了两下手里的塑料袋说,这医院附近也没用花店啥的
681 你是我的太子奶
我这个人稍微有点封建迷信,瞟了眼床头柜上的果篮和鲜花,想了想说,既然不是咱们的,那还是扔出去吧,医院里的东西不能随便要的。
苏菲摇摇头说,只是一束花而已,放在屋子里还能美化环境,又不能怎么样,你要是怕果篮不干净,那就扔掉吧,对了!我哥估计晚上就到了。
“啊?他来干嘛?”我惊愕的问,提起苏天浩这个冤家我就脑袋大,这家伙不光战斗力强悍,身份也牛叉的不得了,既是什么禁毒处的,还是苏菲的亲哥,属于扇我左脸,我还得乐呵呵的把右脸伸过去,问问人家手疼不疼的狠角儿。
苏菲斜视着我说,当然是来保护我!听说我受委屈了,过去揍你。
我哭丧着脸说,亲媳妇啊,你这不是跟我闹么?他揍我,我肯定是往死里干,到时候我要是被打折个胳膊或者打折条腿,你以后可咋办?
苏菲吐了吐舌头说,不怕!我现在有宝宝了,我们娘俩可以相依为命,逗你的,看把你吓得吧,我哥只是工作调动,顺道来看看你和我。
“看来我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上升了,现在已经是第三名了!”我讨好的狂点两下脑袋。
苏菲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望向我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无所谓啊,男孩女孩都行。”我很随意的回答,说真话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还没做好当爹的准备,感觉一切都好像是场梦一样。
苏菲哀怨的叹了口气说,你现在对我已经冷淡到了这种程度,生男生女都无所谓。
我赶忙拍着胸脯纠正说,我的意思是男孩女孩都一样,如果生男孩,我们爷俩保护你;如果是女孩,我保护你们娘俩!
安佳蓓从旁边杵着也觉得怪尴尬的,咳嗽两声说,那菲姐你先好好休息吧,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给我打电话,一般家常菜我都能做的了!我就不打搅了。
苏菲赶忙喊住她说,你身上不是也有伤么?别来回跑了,就在医院给我陪床,做个伴吧,等我身体稳定下来,咱们再一块回去,指望三三这种粗心大意的家伙,我估计自己能气死。
安佳蓓询问似的望向我,我是真不敢再跟她挤眉弄眼了,干脆落落大方的说,那就辛苦你了,毕竟有些事情我不太合适,你们女孩子在一起方便的多。
说着话我就想起来上次背着安佳蓓上厕所的事情,不由老脸一尬,抽了抽鼻子说:我去洗水果了。
“赵三子!”苏菲猛然喊了我一声。
“啥?”我迷惑的回过去脑袋。
苏菲莞尔一笑,伸手轻轻拢了拢自己的碎发朝我摇摇头,温柔的说,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刚才蓓蓓可是都和我说清楚了,你现在告诉我的话,我既往不咎。
我不漏痕迹的瞄了一眼安佳蓓,安佳蓓满脸的欲言又止,瞧架势苏菲肯定是在诈我,我想她也不可能把我背着她上厕所的事情说出去,赶忙摇摇头无辜的说,交代什么?我就今天上午背着她去了一趟诊所,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安佳蓓站起来说,三哥你和菲姐先聊着吧,我去洗水果,刚好透口气。
等她离开以后,苏菲冲我无限魅惑的勾了勾手指头,声音娇柔的说,三三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立马像是猪哥一般屁颠屁颠趴了过去,脑袋刚凑到苏菲的脸跟前,就被一把给揪住了耳朵,苏菲轻哼说,赵三子,老娘警告你,以后给我离安佳蓓远一点,确切的说是所有女人都远一点,这次我看在宝宝的份上原谅了你,如果你敢有下回,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我们。
我双手合十的哀嚎:“媳妇,我看你不是都和她称姐道妹了嘛,大家都是朋友”
苏菲柳眉倒竖,冲着我娇喝,我说话是不是不好用?要是不好用,我现在就走!
“好使,必须好使!你现在是我亲妈,妈您消消火。”我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
没多会儿,安佳蓓端着水果回来了,胡金和伦哥也带了一大堆好吃的进屋,我们像是一家人似的围坐在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伦哥还时不时的讲几个荤段子把大家逗的捧腹大笑,所有人表现的都其乐融融的,唯独安佳蓓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吃罢饭,我借口出去扔垃圾,冲安佳蓓使了个眼色,我俩走到楼道口,安佳蓓不解的问我,三哥找我有事么?
我笑着说,没事儿,我就是想替菲菲给你道个歉,她这个人脾气大大咧咧的,你别放在心上,要是有啥不痛快的,你就冲着我来,千万可别难为她哈。
安佳蓓叹了口气说,三哥你想多了,我不是冷血动物,朋友和亲人还是能分得清楚的,别说菲姐只是骂了我几句,她就算扇我几巴掌,我也带和她生气的,毕竟确实是我错在前,明明知道你们算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安佳蓓好像挺害怕和我独处的,想想这样也不错,刚好可以在不伤感情的基础下划清我们的关系,如果她真能和苏菲实心实意的处朋友,说不准还可以保护她,毕竟我们现在身处石市,鬼组、孔家随时都有可能虎视眈眈的躲在暗处。
等安佳蓓进屋以后,我习惯性的伸手摸向口袋,打算抽根烟,这次想起来刚才没有买烟,胡金和伦哥两人也从屋里出来,胡金乐呵呵的说,皆大欢喜了?以后你丫耐心好点,让人把话说完,就不会搞这么大的乌龙出来。
我没好气的说,下次再有这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你敢不敢前面加上苏菲俩字的后缀,对了,凭啥我媳妇怀孕的事情,你比我先知道呢?
胡金撇撇嘴说,你这样问,整的老子很尴尬,这事儿基本上所有兄弟都知道了,刚开始时候是我想告诉你,你没功夫听,后来菲菲不让我说了,不信你问阿伦。
阿伦坏笑着递给我一支烟说,三子,别的事儿你能怀疑,这事儿你特么要是敢瞎咧咧,菲菲不骂你,我都得大耳光子抽你,贪上这样的媳妇,不定是你家祖上烧了多少高香,好好的珍惜她吧,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老人健康,家人开心更重要的。
我摆摆手拒绝他的香烟,低声说,戒了,伦哥你刚才说到正题上来了,要不咱们撤吧,石市的水太深了,我怕自己真淹死在里面,尤其是这段时间武藏让安佳蓓吓得不敢露面,我更觉得狗逼肯定在酝酿什么,他当初可是指着我脑门子说来报仇的,不可能就放个屁,屎星子都不往外嘣吧?
“你可真他娘够恶心的!”伦哥白了我一眼,和胡金一块点点头说,你说撤咱们就撤,你说战,我俩就招呼兄弟拎刀,这些都在你。
我长舒一口气说,撤吧!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咱们回崇州安安生生的当个土皇帝不比从外面受这份洋罪强,哥,你明天到车市去买两辆霸道点的车,等菲菲调理几天,咱们就打道回府!
“稳妥!”两人一起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们仨从外面絮絮叨叨的聊了半天,安佳蓓出门喊我,三哥,菲姐叫你呢。
我赶忙一溜小跑冲进了病房,伦哥和胡金相视一笑,两人往楼下走去。
苏菲懒洋洋的倚靠在床头说,三三,我想洗脚,坐一天的火车,脚都有味了,你能不能帮我?
我二话没说,赶忙抓起脸盆跑到水房打了点热水,完事就蹲在苏菲的面前,把她脚放到脸盆了,轻轻的摩挲,苏菲开心的问我,让你一个堂堂的社会大哥给我洗脚,你心里是不是骂死我了。
我诚心实意的摇摇头说,没有啊,给自己媳妇洗脚有啥丢人的,你没听过那句话嘛,把老婆当公主,你就是王子,把老婆当皇后,你就是皇帝,你把老婆当保姆,你就是保安,你把老婆当傻瓜,你就是山炮!聪明的男人会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宠得无法无天,让别的男人都接受不了,只有二逼的男人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尽委屈,最终变成别人的女人。
“那我是你的啥?”苏菲俯下身子,娇笑着问我。
“你是我的小太子奶!”我邪恶的瞟向她的胸口,猛不丁咽了口唾沫说,现在应该改成大太子奶了
682 半夜来客
苏菲白了我一眼娇骂,一点正形没有。
怀孕以后的苏菲,下巴确实没有过去尖了,而且看起来也懒散了很多,但是却比过去多了一丝母性的光辉,多出一份端庄和素雅,看着人心里更加小猫爪似的痒痒。
我贱嗖嗖的笑着说,媳妇,再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刚才决定的。
“嗯?”苏菲疑惑的看向我。
“铛铛铛”我自己配乐的说,等你调养几天,我准备带着你回崇州市去,然后看看家里没啥变动的话,咱们就到你说的江南水乡去玩一圈,你如果喜欢的话,咱们也可以就在那边生下来孩子。
“真的吗?”苏菲的杏仁眼瞬间瞪圆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说,必须真的!比胖子的肾还真,呸比我的肾还真!
听到我打算放弃石市,旁边的安佳蓓也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
苏菲兴奋的一个劲咧嘴笑,几秒钟后,她摇摇头说,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改变自己的理想,你有能力,也有野心,我知道你一直想让王者在石市生根发芽,要不等你忙完这一次吧?
“我没什么理想,现在你和孩子就是我的信仰!混了这么久,我也没混明白个所以然,但是我想透一点,赚钱是为的就是买高兴的,不是变成负担!这几年都没带你好好的走一走,咱们去江南水乡看看那边的温婉,再到海边去感受一下什么叫壮观,跑累了,就到大漠去欣赏落日的余晖。”我拿毛巾帮着苏菲把脚上的水渍擦干净,然后贱不溜秋的笑着说,突然发现我其实挺有才气的嘛,狗日的语文老师当年肯定瞎眼了,不选我当课代表!
苏菲的眼睛湿润了,嘴唇也止不住的一阵抽动,挽住我的手说,三三,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美!如果我是在做梦的话,千万别喊醒我,让我再多梦一会儿。
我从她额头上亲吻了一口说,慢慢的睡,这个梦会做一辈子。
记得以前从一本盗版的《故事会》上看过一句话,一个男人这辈子总共有三次机会改变,第一次是在他遇上真正心仪的姑娘的时候,第二次是在他洞房花烛夜的那晚,第三次就是听到他孩子的第一声啼哭,我很感激,我的三次改变都是苏菲给予的。
安佳蓓捏着鼻子从旁边酸味十足的说,不行!我要出去避避风头,你俩这小甜蜜,都快把腻我给虐哭了。
当天晚上,我们仨人从一个房间睡的,确切的说是她俩睡觉,我坐了一宿,病房里只有一张陪护车和一把躺椅,我总不能让人家安佳蓓坐躺椅,不过也无所谓,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时不时的偷偷的打量几眼苏菲凹起的肚皮,那种初为人父的亢奋根本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描述的清楚。
原本以为苏天浩会来的,可是这家伙说话也没谱,等到十点多都没看着个人影,整的我心底这点喜悦都不知道应该跟谁分享。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苏菲突然喊渴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粗心大意,之前竟然忘记把暖壶给接满,赶忙爬起来准备出门给她倒水,我刚一打开门,一道黑色的身影踉跄的差点跌进来,接着那家伙拔腿就往楼下跑,速度快到我根本没看清楚他的长相。
“谁!”我大声喊叫了一句。
安佳蓓反应很快的爬起来,走到我旁边问,谁啊?
我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算了,爱谁谁吧。
哪知道那个已经跑到楼道口的家伙,竟然回头挑衅我说,赵成虎,我知道你兄弟雷少强的秘密,你想知道吗?想的话就跟我来!
胖子的秘密?我当时就懵逼了,低吼:胖子怎么了?
那家伙也不说话,摇摇头“噔噔噔”跑下楼去。
我看了眼安佳蓓问,我能信的过你吗?
安佳蓓重重的点点头说,我拿自己的命和你保证,我不会坑骗一个救过我和我妹妹的人。
我这才不再犹豫,顺手拎起门口的拖布杆也甩开膀子撵了出去,前面那家伙跑的特别快,我刚蹿下楼,他已经逃到了医院的大门口,晚上医院的门是不关的,那家伙直接跑出去,坐进了一辆车里,朝着我招了招手,大声喊叫,你想知道雷少强的秘密吗?
空荡荡的街头,他的声音显得尤为响亮。
我迟疑的望着他,然后又回头看了看住院部的大楼,最终放弃了,摇摇头说喊,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大可以正大光明的来找我,抱歉!我赌不起。
说罢话,我掉转身子又走回了苏菲的病房。
看到我回来,苏菲和安佳蓓异口同声的问我,谁啊?
问完话,安佳蓓可能又觉得有些不妥当,干笑着说,我去帮菲姐接水。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神神叨叨的!好像吃了复读机一样来来回回就会说一句话,你想知道雷少强的秘密吗,强子身上秘密确实挺多的,可我只需要知道他是我兄弟就好,差点着了道。
苏菲温柔的望着我说,三三你变了,如果是过去,你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丢下我去追根问底。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我都孩儿他爹,能还没点长进嘛。
之后我安抚两个姑娘继续躺下来睡觉,我是真心不敢合眼了,就老老实实的从坐在躺椅上,一眼不眨的盯着门口,生怕有什么二逼会突然闯进来。
刚才那家伙其实身上疑点重重的,首先他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还认识雷少强,说明这孙子肯定是熟悉我们的人,而且他从门口趴了也指定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我刚好开门撞见了他,我猜测他肯定是想要偷听什么,或者是往房门上安装什么监视器之类的东西,看来明天得让胡金和伦哥帮着一块检查了。
如果不是医生交代,苏菲需要从医院在住了几天观察一下的话,我真想马上就把她接回洗浴去,从这地方呆着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第二天一大早,伦哥和胡金拎着早餐到医院来探望我们。
我把昨晚上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完事我们仨从门口仔细寻找了老半天,总算在门槛处发现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窃听器,我冲着伦哥交代,给王瓅打个电话,让他带点兄弟,这几天从医院保护我们。
伦哥点点头开始拨号,胡金想了想说,小三爷,实在不行的话,我这几天也在医院吧,对了,昨晚上马洪涛去洗浴找你来着。
“他找我干嘛?”我好奇的问。
胡金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看他心事重重的,我问他有什么事情,他只说心情不好,想让你陪他喝会儿酒。
“嗯,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我掏出手机拨通马洪涛的号码,马洪涛这个人很正派,和陆峰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当个好警察,不愿意和那些污吏同流合污,所以导致他的路子越走越窄,总体来说算是个比较不错的朋友。
电话很快接通了,马洪涛声音沉闷的问我在哪?
我犹豫了半天后说,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了他。
安佳蓓上回被他追,那会儿的穿着打扮和现在完全不一样,而且脸上也带着口罩和墨镜,所以我倒不怕他会认出来,只想着临走的时候,再和这个正派的警察聊几句天。
没一会儿,马洪涛就来了,还提溜着一塑料的水果,我乐呵呵的说,马哥你又不宽裕,买这些玩意儿干啥?
这话我还真不是客套,马洪涛的经济条件确实很一般,说句不夸张的,他可能还没有那些派出所的零时工有钱,他干笑两声说,探望病人的基本礼仪还是要有的,你媳妇怀疑了啊?
说着话,他的目光猛不丁的注视在了病床旁边的安佳蓓脸上
683 泼脏水
当马洪涛的目光落在安佳蓓脸上的时候,我的心脏忍不由加快了度,这厮该不是认出来她了吧,我赶忙笑呵呵的打圆场,靠了靠马洪涛的肩膀介绍说,这是我媳妇的远房表妹,小名蓓蓓,菲菲、蓓蓓这是我在石市认识的好大哥,叫他马哥就成。81中』Ω文网
马洪涛“咳咳”咳嗽两声,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冲着安佳蓓伸出手来说,你好,我叫马洪涛,是车站派出所的门岗的民警!
马洪涛今天没穿制服,就很随意的套了件尼龙衫夹克,嘴唇和下巴颏上的胡茬也没刮,给人一种邋里邋遢的感觉,他实际上也就三十出头,不过却给人一种奔四的感觉。
马洪涛没认出来安佳蓓,可安佳蓓一定知道他是谁,两只眼睛当时就散出一丝寒光,我赶忙干咳了两声,提醒她千万别冲动,安佳蓓扫视了眼马洪涛伸出去的手掌,嘴角撇了撇,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继续俯下身子和苏菲聊天。
“马哥,我表妹这个人比较内向,看到陌生人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小地方出来的人,您别见怪哈!”苏菲冲着马洪涛微笑着道歉。
我松了口大气,不奢望安佳蓓能给他好脸色,只要她别莽撞的动手,我都烧高香了。
被对方无视,马洪涛老脸一红,尴尬的回头望向我说,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培训,我跟你说哈,你们这批协警走运了,刚好赶上上面制度改革,估计都可以事业编。
“事业编是啥意思?”我好奇的问。
马洪涛搂住我肩膀走到病房门口说,事业编的意思就是可以正式建档,个人资料会统计进公安系统,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以后如果你立功了,或者表现好,完全可以把“协”字去掉。
“你的意思是可以成为正式警察?”我惊愕的问道。
马洪涛点了点头说,所以我和你说,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你知道现在成为正式干警有多难么?真不是你砸多少钱就可以买到的指标,你也是运气好,现在协警也不招人了,花多少钱,走多大的关系,都很难进去。
我犹豫的说,可是我过阵子打算回去了。
马洪涛点点头说,我理解,毕竟弟妹有身孕了,到时候你该走走你的,帮你请假,一个月应该差不多了吧?
我看他会错意了,赶忙解释说,我的意思不是请假,我是指
“谢谢马哥了,一个月时间足够了。”苏菲这个时候从病房里走出来,温婉的朝着马洪涛一笑,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老公,一个月时间够咱们到南方水乡去游玩一圈了,找份正经工作不容易,我也希望你能好,等你从这头干出点起色,我想办法让我干爹给咱们转回崇州。
马洪涛翘起大拇指说,还是弟妹聪慧,成虎本来在崇州市就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如果再能镀层金的话,那就和兜里揣了把尚方宝剑一样,到时候还真没什么人敢轻易碰你。
我疑惑的说,马哥你这性子变了哈,以前你看到我不是恨不得踢死嘛。
马洪涛白了我一眼,朝着苏菲干笑说,弟妹你别听臭小子瞎说,我一直都挺照顾他的,那啥你表妹有对象没?
嚯!敢情是老铁树要开花,马洪涛这个老光棍惦记上了安佳蓓,我说他怎么变的这么殷勤,对我态度好不说,还做出一副事事向着我的模样,原来是春心动了。
苏菲巴不得安佳蓓赶紧找个对方,自然连连点头说,我回头帮你问问哈,她过去谈了个对象,也不知道现在还处不处了,要是没主的话,我和三三会想办法帮马哥牵线搭桥的。
苏菲不知道安佳蓓和马洪涛之间还有一段过往,让安佳蓓和马洪涛处对象,我估计这老小伙都活不到今年端午节,我赶忙冲她挤眉弄眼,苏菲直接无视了我,冷哼说:怎么?眼睛有病啊?老眨巴什么,眼疼到楼下眼科去看看。
我被怼的半天说不出来话,等苏菲回病房以后,我和马洪涛又闲扯了几句,完事他就告辞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舔着个老脸冲着病房招手,弟妹,蓓蓓我走了哈,有时候再过来探望你们。
等马洪涛离开以后,我问苏菲,咱不是都说好了,要一块回崇州嘛,怎么你又临时改变主意了?
苏菲抹了抹自己的小腹,温柔的看向我说,三三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我昨晚上想了很久,不想你因为我特意去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刚才那个马哥说的对,如果你能成为正式的干警,以后肯定会更安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可以平平安安。
“真是个傻丫头,我不能总让你付出,我坐享其成吧,这次听我的,石市不混了,这地方水太深,我可不想孩子出生就见不到爹。”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完事给胡金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尽快把洗浴转让出去。
吃过早饭,我陪着苏菲去做了下常规检查,尤其是做彩的时候,我格外的激动,可以通过电脑屏幕看到孩子的一个大概轮廓,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诠释,总之特别的心潮澎湃。
做完检查,我一手搀着苏菲,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抚摸苏菲的肚子说:这可是我老赵家的血脉啊,哈哈,想想我特么就亢奋,真想跑到我过去念的初中,揪出来原来的那个班主任,甩他两个大嘴巴子,狗日的过去总说我这服毛样子将来肯定找不到对象,老子要让他看看,我媳妇有多漂亮,我孩子有多茁壮。
苏菲白了我一眼说,当着孩子面能不能文雅一点,别让孩子没出娘胎就跟着你学坏。
“文雅,文雅!以后一定要之乎者也的说话。”我连连点头,此刻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别说文雅,苏菲就说是想摘天上的星星,我都敢跑到宇航局去打劫飞船。
回到病房,我和苏菲、安佳蓓闲的也没事干,就从屋里打扑克,玩到一半的时候,伦哥和胡金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胡金刚打算开口,伦哥拽了拽他,朝着我微笑说,三子你出来一趟,咱们洗浴出了点小问题。
一看两人这副模样,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赶忙和他们一块走出病房。
我刚刚将房门关上,胡金就火急火燎的说:“洗浴出事了,两个装修工人从店里吸毒被抓。”
我皱着眉头说:“装修工吸毒和咱有鸡毛关系啊?咱的店不是打算往外转的么?”
伦哥吞了口唾沫说,那两个装修工人异口同声的咬定“药”是咱们给人提供的,而且店里的营业执照过户的是我的名字,现在跑都没法跑。
“这他妈是有人故意搞咱们呐。”我捏了捏鼻梁骨说,之前不是和那个叫曾亮的代理所长挂上钩了么,待会再给他送点礼,让他想办法帮咱把事情搪塞过去。
胡金摇了摇头说,不好使!出人命了,曾亮现在都不敢和咱们见面。
“吸个毒,怎么会出人命的?”我一头雾水。
伦哥苦笑说,那两个装修工人应该是没嗑过药,第一次玩的药量太大了,一个暂时休克,刚刚从急诊室里推出来,另外一个刚被丢进警车就挂了,现在那个活着的,一口咬定是咱们给他提供的药,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加班加点的干,操!
“派出所那边怎么说?”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问。
胡金耸了耸肩膀说,已经传唤阿伦了,规定时间不到的话,就有可能拘传,如果咱们现在逃跑,那事儿就大了,这个黑锅肯定会背到底,就算是回到崇州市,也有可能被通缉,这些都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他妈的真憋屈啊,莫名其妙就被人泼了一身的脏水。
我脑子快转动着,冲着胡金和伦哥说,你俩现在就去置办几辆车,咱们马上走,这是有人故意想把我留在石市
684 不翼而飞
伦哥问我,那派出所的传唤怎么办?直接无视掉么?
我心一横,咬着嘴唇说,嗯,不用理会他们,咱今天就离开石市,只要回到崇州,那就天高任鸟飞,怎么着也能轻松处理掉。81 中文网
伦哥和胡金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去,我赶忙又喊住他俩交代,让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也分批离开,不要整的太显眼了,既然有人想要故意把咱们留在石市,那就说明对方肯定时刻躲在暗处监督咱。
说罢话,我又从病房的门口仔仔细细的排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摄像头或者监听器之类的玩意儿,回到病房我装作什么事都没生的样子,冲着苏菲说,媳妇要不咱们今晚上就回崇州去吧?我有点想我爸和那帮损犊子们了。
苏菲倒是没有任何怀疑,乖巧的点点头说,我听你的!对了,你回去以后去给我干爸拜个晚年吧,虽然他过去做的确实不对,不过现在对我和“王者”都挺好的,毕竟谁都没有个猪油蒙了心的时候,而且我既然认他当干爸了,礼尚往来总归是要有的。
“嗯,我一定祝他晚年快乐!”我瞥了瞥眉头,提起赵杰那个王八蛋我就一肚子火,几次差点把我整死,如果不是实在干不过他,我真想给拿我四十二码的皮鞋狠狠的盖在他脸上。
我侧头看了一眼安佳蓓,出于礼貌的问了句,蓓蓓你呢?是和我们一起回崇州还是继续留在石市?
安佳蓓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是呆在石市吧,这边更方便我打听我义父的动向。
我也没多想什么,点了点头说,那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到崇州找我,或者给我和菲菲打电话都没问题,大家都是朋友,不需要太生分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之前替苏菲诊断的那个女医生,推门走了进来,冲着我说,带你媳妇再到彩室一趟,我们需要再重新确诊一遍。
“早上不是刚复查过吗?”我疑惑的问。
女医生拿着之前那张彩票单子说,我们现你媳妇的子宫处有一小片阴影,院方害怕是囊肿之类的东西会影响胎儿育,我是善意的提醒你们,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
其实我压根听不懂她说的是啥意思,但一听会影响孩子育,就不敢有半点马虎了,赶忙点点头,搀扶住苏菲起身往彩室的方向走,把苏菲扶进屋子,我刚打算也进去的时候,医生拦住了我,冲我摇摇头说,这次我们需要精心的排查,你在场不太方便。
苏菲也朝我摇摇头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苏菲被带进了彩室,我和安佳蓓呆在门口等候,我有些焦心的时不时往屋里看一眼,其实隔着那种特制的玻璃,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是啥情况,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扫两眼,心跳的特别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安佳蓓看我脸色不对,低声说,放心吧三哥,就算是囊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的医学技术这么达,肯定有办法根治的,你别上火,我去帮你倒杯水喝。
我闷着脑袋没有吱声,有时候真是事赶事,越是着急想要离开石市,越是事情连连,我烦躁的蹲在外面,想要抽颗烟,却现兜里空荡荡的,苏菲进去都快五六分钟了,仍旧没有半点动静,我不止一次的想要推门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正烦躁的不行的时候,突然一大堆人呜狼嚎疯的举着条幅把彩室前面的“化验科”给围了,一大堆看上去就是农村的老娘们盘腿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喊,说什么“放射科草菅人命,用有艾滋病的针管给人抽血”。
周围人越聚越多,不一会儿就把走廊里给堵的严严实实,本身“彩室”门前是空荡荡,不多会儿也站满了人,害怕这些人会冲动的闯进屋里,影响到苏菲检查,我赶忙拿自己身子挡在彩室的门口。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化验科里出来,当时就被那群人给围住了,刚开始的时候双方还据理力争,谁知道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好多围观的人把医生打的满脸是血,可是情况并没有遏制住,反而愈演愈烈,最后医院的保安,派出所的警察也来了,本身就拥挤的走廊里更是人满为患。
接着警察和保安开始往外逮人,两个保安揪住我的衣领往外拽,我赶忙解释,我和这些人不是一伙的,可对方压根不听我解释,记得我直接一拳头怼在一个保安的脸上,这下可是彻底捅了马蜂窝,十多个保安全都冲我扑了上来。
最后硬按着我揪到了医院的保卫科里,磨磨唧唧的盘问了我好半天,半个多小时后才总算把我放出来,我拔腿就往彩科的方向跑,跑过去的时候,彩科的门已经开了,之前那个女医生正和两个护士在聊天。
我心急如焚的问她,我媳妇呢?
女医生比我还懵逼的说,刚才不是已经送回病房了吗,不是我说你,年轻人你也太大意了吧,怎么把别人的彩单交到我们手里,耽搁了我们半天功夫,你媳妇没问题,母子平安
我此刻哪有时间听她穷叨咕,掉转身子又往苏菲的病房跑,跑进病房里,我直接傻眼了,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傻愣愣的环视着房间半天,又拔腿往旁边的护士办公室跑。
我问护士,4o6的孕妇去哪了?
几个护士全都一头雾水的说,你早上不就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吗?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咒骂一声“”,早上着急走,我提前就把出院手续给办好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苏菲可能去上厕所了,我又喘着粗气跑到走廊顶头的厕所门口,朝着里面喊叫:“菲菲,菲菲”
叫了半天愣是没人答应,我这下是真的慌了,不死心的又跑回病房,结果在病房里看到安佳蓓,安佳蓓正提着一塑料吃的东西在收拾,她好奇的望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说,菲姐呢?刚才我出去帮你们买了点路上的吃食,也不知道合不合菲姐的口。
“她没回来?”我急的都快哭了。
安佳蓓摇摇头说,没有啊!刚才我还到彩室去找你们了。
“操!你刚才去哪了?说给我接热水,跑到哪了?是不是你把苏菲给藏起来了!”我怒气冲冲的瞪向安佳蓓。
安佳蓓无辜的摇摇头解释,我回来给你接热水,结果碰上一个人问路,就好心好意的替他带了下路,然后再回去的时候,彩科的医生说,菲姐已经被送回来了,我回病房看到你们都没在屋里,还以为出去散步了,就顺手到小卖店给你们买了点路上的吃喝。
听到安佳蓓的话,我脑子当时就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喉头微甜,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身体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失落落魄的嘀咕,菲菲失踪了
“三哥,你别着急,说不定是菲姐出去散步,或者买什么东西去了,要么就是什么人把他接走了,菲姐行动不方便,不可能走太远的,咱再耐心等等”安佳蓓赶忙跑出来搀住我。
我“呼呼”喘着粗气,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说,会不会是她哥来了,她哥把她接走了?快,帮我给胡金和伦哥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到医院,我媳妇已经原谅我了,不可能不辞而别的
我自己也赶忙拿出手机拨通王瓅的号码,让他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全部到医院集合
685 你要干什么!
从中午的十一点多钟,我一直等到了下午的四点多,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也越来越沉。
胡金和伦哥站在我旁边一个劲地安慰劝阻,我像是丢了魂一般盯盯的望着苏菲躺过的床铺发呆,泪水无声无息的淌落出来,苏菲失踪了,确切的说她应该是被绑架了,到底是谁做的,对方想要干什么,会不会伤害她?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浮现在我脑海里,我都不敢往下深想,感觉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到目前为止,没人给我打过电话,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从小到大我都没像此刻这般的无助,我抱着苏菲用过的被子,如同个孩子一般哽咽哭泣,真的好害怕她会出事。
“三子,你这样不行的,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全在医院正门口等着呢,是出去找人还是干别的,你倒是说句话啊。”伦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提醒。
我目无表情的看向他,声音特别沙哑的问,我应该说什么?
伦哥和胡金抽了抽鼻子没有吱声,我歇斯底里般的咆哮,那你们告诉我,我他妈现在应该怎么办?我老婆和孩子被绑架了!我他妈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你们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此时我已经完全失控了,任何一点点的火星子都有可能把我引爆。
胡金低声说,小三爷你冷静,这种事情本来就需要冷静思考的,你现在慌神了,我们兄弟更是替你想不出来办法,冷静!已经报警了,警察说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才能给立案。
“我他妈冷静不下来!叫我怎么冷静,现在被绑架的是我老婆和孩子!”我站起来,像是个疯子一般,抬起胳膊“啪啪”的猛扇自己耳刮子,我恨!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恨之前被医院的保安给强制带到治安室。
胡金抬起双手,耐着性子冲我说,你这么暴躁能解决问题吗?带走菲菲的人能良心发现把她送回来吗?抽根烟,听我的,先静静!
我一把摆开胡金手里的香烟,蹲在地上呜咽,我他妈戒烟了,为了我媳妇和孩子已经戒烟了,我就想陪着她们好好过日子,为啥总有人不放过我,圈套,一切都是圈套,故意安排人在化验科闹腾,故意安排人支走安佳蓓,故意把我抓进治安室,有人故意再整我。
胡金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轻声叹息,你是主心骨,你不能塌了,你要是倒下,我们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听哥的,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总会想出来办法的。
我狠狠的咬着嘴唇,嘴皮都被咬出了血,我仍旧浑然不知,我长出一口气说: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他们把菲菲还给我,我全都可以既往不咎,哪怕跪下来喊爷爷也无所谓,打我、骂我,杀了我都可以,我只想求求他们,不要为难苏菲,不要为难我还没出生的孩子。
我正埋头哽咽的时候,马洪涛带着两个警察从外面走进来,皱着眉头问我:“成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人怎么好好的把医院给包围了?”
见到马洪涛,我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爬起来拽住他的胳膊哀求,马哥求你帮帮我,我媳妇失踪了,不知道到底被谁绑架了,你帮我发动石市的警察找人,我求你了。【零↑九△小↓說△網】
马洪涛沉息了一口气说,兄弟不是我不帮你,你也学过治安条例,失联二十四小时以后才能构成失踪的,而且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大的权限,我只能帮你上报,你耐心等等。
“耐心你麻个痹!”我暴怒的一拳砸在马洪涛的脸上,气急败坏的嘶吼,狗屁的治安条例!
马洪涛被我一拳头打了个踉跄,旁边两个警察赶忙上前揪住我衣裳,要给我戴手铐,胡金和伦哥二话没说就扑了上去,马洪涛赶忙扯开嗓门大喊,谁也他妈别动手,小王,小刘你们俩先出去,他是我表弟,自己家人吵两句嘴无所谓的。
两个警察离开病房,马洪涛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说,成虎,你不能这么蛮干,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是一切还得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我可以答应你,我这会儿就发动我的资源帮忙去寻找,你让堵在门口的兄弟们先撤了,这样不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容易事倍功半!
我完全丧失了理智,指着马洪涛鼻梁破口大骂,去尼玛的规章制度,公安局定出来那些制度难道就是为了约束我们普通老百姓么?凭什么岛国人、外国人失踪就立马可以寻找,老子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我的“王者”基金会每月一毛钱不少的纳税,却享受不到应该有的待遇?
马洪涛被我问的哑口无言,深呼吸两口说,我会想办法利用我手上的资源,求求我的老领导们帮忙,你现在听我的稍安勿躁,让你的人马上散开,这样僵持下去,最后到底谁吃亏,你心里没数吗?
“三哥别急,我去找鸿图会所的人帮忙!”安佳蓓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伦哥看了眼胡金低声说,现在三子失去理智了,听我的,安排兄弟们散开,到火车站、汽车站这些地方去找,菲菲怀着孕呢,行动肯定不会太方便,而且也比较显眼。
所有人都分头行动了,只留下我和马洪涛呆在病房里,马洪涛拍了拍我肩膀安慰,振作起来,弟妹不一定是失踪了,万一只是出去买点什么东西,你这么大张旗鼓,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相信我,会没事的。
我苦涩的坐在地上,两手搓着脸闷头大哭,我他妈连自己都信不过,凭什么信你!马哥,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快点想办法帮我找找吧,我怕自己会疯了,我怕自己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想干什么?”马洪涛严厉的瞪着我。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我会屠了这间医院,我媳妇是在这里失踪的,不管是医生还是之前故意在化验科闹事的那帮人,这些人肯定都有份参与,如果我媳妇掉一根头发,我就屠了医院!
马洪涛一把推在我身上,厉声呵斥,你给我好好冷静冷静吧!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我刚才都仔细盘查过了,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说罢话他也走出病房,将屋门给反锁上了,我“啊!啊!”的狂啸,抓起屋子里的东西乱扔一气,使劲的揪扯自己的头发,恨不得将自己给撞死,我一把将床头柜上的那束“康乃馨”给扔到地上,拿脚狠狠的跺,突然发现花丛里竟然隐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摄像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原来身边时刻都有一双眼睛,我拿起摄像头左右打量,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竟然是苏菲的电话号码,我欣喜若狂的接了起来,大声喊叫,媳妇你到底跑哪去了?
苏菲惊恐的声音传了过来,三三我被人绑架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我刚准备继续问话,那边立马有人接了起来,声音很低沉的说:赵先生你好,令夫人在我们这里作客,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和你报声平安。
“只要你们不伤害我老婆,其他都是小事儿,拜托你们放了她吧,她就是一个普通女人,什么都不知道,有啥冲着我来!”我低三下四的冲着他哀求。
“我说过了,没有任何事情,只是刚才看到赵先生发现了摄像头,想要跟你打声招呼,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看到你着急的样子,仅此而已!”对方声音淡漠的继续说。
我牙齿咬的“吱嘎”作响,强压着怒火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公他们好像是岛国人,我看到有人穿和服”苏菲的声音嘎然而起,紧跟着电话就被挂断了,我赶忙回拨,可是电话已经显示关机了,我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只对着电话那边说了一句话,带上所有兄弟,到石市!
“所有兄弟?你要干什么?”雷少强用不可思议的腔调问我。
“屠城!”我咬牙切齿的厉喝。
686 玩火!
玩火!
雷少强愕然出声,你刚才说什么?
“我要屠城!屠掉石市所有的岛国人,菲菲被绑架了,我老婆和孩子被绑架了!”一句话没说完,我就已经泣不成声,尤其一想到苏菲这会儿落在岛国人的手上,我都恨不得把自己头皮给扯下来。
雷少强怔了怔,犹豫了足足能有五分钟才出声,你想清楚了?这一步万一踏错,咱们所有人可全都一朝回到解放前,辛苦了这么久,两手空空,最后落得个通缉犯的角色。
“我需要兄弟们帮我抓人,动手的事情我自己来做!他们只要敢伤害苏菲,我就让所有人陪葬,这件事情做完以后,我退出王者!所有责任我自己一个人扛!”我深呼吸一口气出声。
“别像个二逼似的自说自话,你当兄弟们全他妈是摆设么?把眼泪擦干净,我们马上过去,不就是玩命嘛,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雷少强咒骂了我一句说:“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
雷少强的一句话把我骂醒了,是啊!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没有权利逼迫兄弟们陪着我玩命,更没有资格把大家的心血全都祸害掉,深呼吸几口气,我走到角落里,硬挤出个笑容压低声音说,傻狍子上当了吧,老子跟你开玩笑呢,我和菲菲这会儿正从西餐厅吃牛排呢,行了!没事了哈,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
“你奶奶个哨子的,吓死爹了!”雷少强笑骂了我一句。
我抓起那个摄像头,恶狠狠的咆哮,我知道你们肯定能听见我刚才说的话,我也把话撂这儿了,识相的乖乖的把我女人送回来,否则老子让全石市的岛国人陪葬!
吼完后,我一脚把摄像头跺烂,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岛国人绑架苏菲,十有八九是想找我报仇,要么就是利用我打开崇州市的运输路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苏菲应该是安全的,除非他们铁了心要跟我干靠,如果真是那种情况,我想苏菲恐怕难逃此劫,不过无所谓,干掉石市所有的岛国人,我就自杀下去陪她们。
我爬起身,拽了拽房间门发现是被锁死的,就给胡金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把我放出去,出去以后,我让胡金联系恶虎堂所有的兄弟全都到“武藏会所”门前集合。
胡金问我,不找了?
“是岛国人抓了菲菲,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菲菲很大声的告诉我,绑架她的人里面有穿和服的,肯定是鬼组干的!”我冷着脸站在武藏会所的门前。
武藏会所还装的好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在营业,门外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迎宾,惊恐的望着我们。
“你准备怎么干?”胡金低声问我。
“砸烂!”我伸出两手朝着恶虎堂的兄弟们摆摆手大吼,给我拆了!里面所有的岛国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一大票兄弟嘶吼着就冲了进去,我喊住王瓅说,留二十个兄弟砸场就行,你带几个人去买十捅汽油带过来。
相比起来伦哥和胡金,王瓅更像是个战士,什么都不问,直接带人去做了。
“三子,你到底要干什么?”伦哥揪住我的胳膊。
我长出一口气说,演一出戏,公安局不是有规章制度么?老子今天就非让他们替我破了这个制度!你们也别闲着了,想办法去抓岛国人过来,我不管什么平头百姓,还是社会大拿,只要他是岛国人,就全部给我抓过来。
伦哥深吸一口气说,咱可说好了,只是作戏,你千万不能干傻事。
我重重点了点脑袋说,放心吧!就是吓唬吓唬武藏和石市的当权者,岛国人肯定是想通过咱们王者往内陆地区运毒,他们也一定不会拿菲菲怎么样的,但我不能咽这口气。
伦哥和胡金这才松了口气,一齐点点头,带上剩下的兄弟,朝着街头走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我轻声喃语,演戏是真,感情也是真!可苏菲是我的命根,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势必会让整个石市都跟着一起动荡!
十多分钟后,我走进“武藏会所”二楼的休息厅,朱老五和两个“鬼将”被绑住双手双脚跪在地上,朝着我惊恐的求饶,朱老五眼泪汪汪的问我,三爷我们到底怎么了?这回我可没招惹你啊!
我无视他的问话,朝着屋里恶虎堂的兄弟们摆摆手说,你们都出去吧!
等所有人离开后,我拿脚踩在朱老五的脸上阴森的笑着说:“我让兄弟们把所有岛国人留下,看来你在大家的眼里也算是半个岛国人了,这波一点都不冤!”
两个染着红毛绿尾巴的“鬼将”叽叽喳喳的嘟囔,看表情应该是在骂我,我解下来皮带,照着一个家伙的身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抽,直打那小子皮开肉绽,死狗似的趴在地上直哼哼,我才看向另外一个“鬼将”问,武藏呢?
剩下的这个鬼将之前我也见过,和孔令杰在一起,染着一脑袋红毛,穿件白色的西装,西装被踹的全是脚印,面对我杀人似的目光,那小子直接怂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拿脑袋撞地,朝着我喊叫,阁下饶命,我不知道组长现在在哪里,如果阁下可以等的话,我可以马上给他打电话!
“你们岛国人不是一直都信奉武士道精神么?认为战死就是荣耀,你的骨气呢?”我拿脚尖踢了踢他的脸,两个鬼将手里都有点功夫,刚才抓他们的时候,伤了好几个兄弟。
染红毛的鬼将一着急,叽里呱啦的嘣出一大堆鸟语,看他表情应该是在求饶之类的话,我冷笑着说,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闭嘴!我相信会有人通知武藏的。
正说话的时候,王瓅走上楼,低声说:三哥,十桶汽油买回来了。
我点点头说,安排兄弟们,从二楼开始,每一个角落都给我倒上汽油,一块空地都不要放过。
“啊?”王瓅愣了一下,紧跟着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履行我的命令,组织兄弟们开始倒汽油,这个过程中,不断的有岛国人被绑着双手带上来,这些人有的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人,有的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有男有女,很多人哭哭啼啼的蹲在角落里。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左右,王瓅急急忙忙的跑上楼冲着我说,三哥,警察来了!好几辆警车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金哥和伦哥正在和他们交涉。
我长出一口气说,知道了,把烟和打火机给我留下,然后带上恶虎堂的兄弟们回崇州市去吧,把胡金和伦哥偷袭打晕,一块带回去。
王瓅傻愣着看向我,三哥我没懂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可以走了!带上恶虎堂的兄弟回崇州!我没吃饭,身上也没啥劲儿,别老让我重复!”我随便找了张按摩床坐下,懒散的朝着王瓅摆了摆手。
王瓅迟疑了两三分钟,朝着我重重点了点脑袋说,三哥保重!
“保重,兄弟!”我硬挤出个笑容。
朱老五跪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我问,三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残忍的盯着朱老五轻笑问:“五哥,你干了十多年烧烤了吧?烤过猪肉,牛肉,羊肉,那烤没烤过人肉?”
朱老五被吓得打了个冷颤,忙不迭的拿脑门撞地板的朝我哀求,三爷我就是个屁,你把我放了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掺和你和鬼组人之间的事情了,我们都是无辜的。
我指了指他的脑门说,闭嘴!不然我第一个烧烤了你!说起来无辜,谁比我媳妇更无辜,谁比我还没出生的孩子无辜?
这个时候马洪涛带着一大群警察,冲了上来,怒气冲冲的吼我:“赵成虎,你到底要干什么!疯了么!你这是玩火自焚”
我歪了歪脑袋,拿打火机“嘎巴嘎巴”的点着火苗说,马哥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在玩火,你带着人民卫士们退出去吧,别逼我做出不应该做的事情,这屋里到处是汽油,他们的身上也都是汽油,你不是告诉我法律有明文规定,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办法立案是吧?那就找能破掉这个规定的人过来,我耐心有限,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687 你到底是谁!
马洪涛望了一眼整个大厅还有那些哭哭啼啼的岛国人,冲着身后的这些警察摆摆手命令,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他聊几句,谁也不要上报,我可以处理好的。
等所有警察退下楼,马洪涛脱下来身上的制服,原地转了几圈后冲着我说,你可看好了,我身上啥武器没有,就是当哥哥的陪你聊几句掏心窝的话,可以么?
我点点头说,马哥我知道你是个正派警察,心里也一直都挺敬重你的,但如果你是想说劝阻我的话,那就完全没必要说了,让我放人,除非我看到我媳妇平安无事。
马洪涛吐了口唾沫骂,狗屁的正派警察,我都是装的,谁瞅着漂亮姑娘能不流口水,谁看见名车豪宅能不心动,我也是个正常人,瞅见这些东西心里也直痒痒,不过我爹从小就教给我,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好也不能伸手。
“你爹应该也是个好警察吧?”我微笑着问,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一点都不紧张,完全豁出去了,大不了今天就是死,如果我能死的震惊整个石市,那也算死得其所。
马洪涛摇摇头说,错了!他是个混子,一个烂赌鬼,这些话都是他自杀前的头一天晚上和我说过的,我也像你那群兄弟一样喊你一声三子吧,三子,趁着现在事情没有闹大,只有我们几个警察知道,收手吧,我找人去把武藏联系过来了,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你的人把胡金和阿伦带走,我没有为难,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我摇摇头说,收不了手了,除非我能看到我媳妇。
“然后呢?让你媳妇看到你被枪毙么?让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你回头看眼身后那些被绑架来的岛国人,他们有的确实是胡作非为的混混,可是有些人跟咱们一样就是普通老百姓啊,因为他们和你一样热爱这片土地,才来这里生活,你总不能因为一块烂肉,就把满锅汤全都倒掉吧?”马洪涛苦口婆心的劝解着我。
我迟疑了,说实话我不是个冷血动物,当看到那些普通的岛国人失声哭泣的时候,我的心脏也跟着颤抖,此刻再听到马洪涛的这些话,我承认自己心软了。
“哥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入魔啊!屠戮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那你和几十年前入侵咱们国家的那些牲口有什么分别?况且你怎么就能确定弟妹一定是被武藏绑架了呢?”马洪涛站在距离我四五米的地方发问。
我抽了抽鼻子说,因为临挂电话以前,我老婆很大声的告诉我,绑架她的人里有穿和服的,穿和服肯定是岛国人,岛国人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只有武藏
说着话我停顿了,苏菲只是告诉我,绑架她的人里有穿和服的,但不是只有岛国人才可以穿和服,中国人可以,越南人也一样可以,武藏不是傻逼,明知道苏菲可以说话,还故意安排小弟穿和服让她告密?刚才太仓惶了,我根本没有静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绑架苏菲的人,明显是故意等苏菲喊出来那句话后,才挂掉的,这说明什么?
想通这些我幡然醒悟,绑架苏菲的人不一定是鬼组,而且他们是在故意挑动我和鬼组开战!
“三哥!这件事情应该不是鬼组人干的,我想起来了,菲姐被绑架前找我问话的那个男人和那天给咱们送花、送果篮的是同一个人,地地道道的中国人,说话带着一丝南方口音,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找出来那个男人的!”安佳蓓急急忙忙的跑上来,朝着我大喊大叫。
马洪涛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望着我,轻声说,三子,趁着现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收手!我保证会想办法帮你找到弟妹的。
“可是我我还能回头么?”我苦涩的笑了笑,回头望了眼休息厅里被绑架来的二三十个岛国人,感觉自己真是彻底掉进了对方的布局里。
马洪涛迟疑了一下,老老实实的说,大问题不会有,但是你肯定需要蹲几年牢,怎么也好过被枪毙吧?事情闹大的话,上面肯定会安排狙击手,别以为你这些东西都天衣无缝,狙击手可以轻松射穿你的脑袋。
“你可真是个实在人,连起码的欺骗都不会,不过我不会跟你走,起码在找到我媳妇之前,不会的!”我冲着马洪涛笑了笑。
这个时候两个穿“坎肩”的青年急急忙忙的跑上楼,一个戴着副眼镜,另外一个留着个癞痢头,两人跑上来以后就冲着马洪涛和休息厅里的那些岛国人鞠躬道歉,带眼镜的青年一巴掌掴在我后背上骂,让你找几个群众演员,你怎么真把岛国朋友给抓来了,这次的预算可赔偿大了!
他俩刚冲进来,后面就跟着一大票扛摄像机和荧幕的人,热热闹闹的模样整的好像是在拍电影。
两个警察无力的跟在后面朝马洪涛汇报,马哥,他们说是拍电影的,我们拦不住,而且还有上面给的通行证!
看到那两个青年的时候,我有点傻眼了,没想到竟然会是陈二娃和蔡鹰这两个家伙,蔡鹰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回头朝着马洪涛鞠躬,并且递出去一张名片,卑躬屈膝的说:警察同志对不起啊,给你们惹麻烦了,我们是“英雄有梦”摄制组的,今天的事情完全就是一场误会,我们会全额赔偿那些岛国朋友损失的。
于此时他,那些扛摄像机的人,跑过去把休息厅里的岛国人全都给松绑,还有几个精通日语的家伙比比划划的跟他们解释着什么。
马洪涛比我还懵逼,咽了口唾沫问,你这是唱的哪出戏?
“我”我瞠目结舌,因为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
这时候一个带着鸭舌帽,穿一件皮夹克的青年走到马洪涛的跟前问,您好,我是这部戏的导演,是不是只要那些岛国人不追究责任的话,我们的剧务就不会有麻烦?
“剧务?”马洪涛抓了抓侧脸。
鸭舌帽男人指了指我说,赵成虎,他是我们这部戏的剧务。
马洪涛点点头说,事情幸亏还没有彻底闹大,如果全都解释清楚的话,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鸭舌帽男人打了个响指,蔡鹰和陈二娃从后面一人提了两个皮箱上来,将那些岛国人聚集到一起,不知道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些什么,岛国人基本上全都“嗨,嗨”的点头接钱。
我盯盯的望着鸭舌帽男人,委屈的喊了一声,大舅哥!
令我第二个没想到的是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竟然是苏天浩,尽管他将自己的半张脸挡住了,我还是能够认出来是他。
“闭嘴,败家玩意儿!因为你的一次失误,咱们损失了三百万,这些钱,你给我想办法挣回来!你特么以后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你长脑袋是为了显示身高么?”苏天浩甩手给了我一个脑瓜嘣儿。
马洪涛瞟了一眼苏天浩,冲着我骂了一句,你他妈跟我闹呢?大冬天让老子就穿件衬衫跟你谈心,操!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明天给我个交代,收队!
马洪涛带着几个警察匆匆离去了,不过领走的时候,我看到他朝我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等马洪涛走后,我望向苏天浩问,大舅哥,你们这是啥意思?
苏天浩白了我一眼,将鸭舌帽摘下来扣到我脑袋上冷哼,能有啥意思,你们“王者传媒”投资拍摄了一部电影,刚好到石市来取景,老子们碰上了王瓅,他把事情跟我说了一遍,这不是将计就计,救你狗崽子一条命!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么?疯了吧!傻屌!
“可是苏菲被绑架了!”我心疼的抹了把脸。
苏天浩又是一个脑瓜嘣甩在我额头上骂,被绑架了,就想办法救人,你做出这副视死如归的屌毛样子吓唬谁呢?指望你个白痴,我妹妹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行了!不用难过了,我妹这会儿在你的洗浴中心正睡觉呢,幸亏老子多了个心眼,往她项链里安了追踪器,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菲菲救回来了?是谁绑她的?”我惊愕的长大嘴巴。
苏天浩不耐烦的指着门口吼,滚!我他妈要知道,早就去抓人。
我掉转身子,一路小跑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没有什么是比老婆孩子更重要的了,跑到楼梯口的时候,门外围聚了好多看热闹的人,一个长相普通青年拦住我,轻声问,请问你是赵成虎赵哥么?
我点点头,迷惑的问他,你有事么?
“有人让您接电话。”青年递给我一部手机。
我抓起电话“喂”了一声,那头传来一阵轻笑,赵先生还真是性情中人啊,一怒冲冠为红颜,佩服,真心佩服!别人都说你智商很高,我觉得你像条傻狗,你说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忍不住低吼,这个声音正是之前绑架苏菲的那个人。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武藏被人打折了一只手,他一定会把这笔账记在你头上的,很期待看到你和鬼组的人对垒。”他像是只恶魔一般的朝着我大笑。
“让你失望了,你肯定看不到,老子马上回崇州,有本事你到崇州来整我!”我冷哼一声。
“那不一定,我在你媳妇身体里种了一种毒,一种任何医疗设备都检查不出来的赌,你可以找中医把脉。”他奸笑起来。
我暴跳如雷的大吼:“草泥马的,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等你灭掉鬼组,我就给你解药怎么样?”
688 送到天门去
明知道对方不会告诉我自己的身份,我却还是忍不住想问出来:“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的男声对我的问题果然不予理睬,调侃的冷笑说:“你的堂口名字很霸气嘛,好像是叫王者对吧?没有王者的命,也别犯王者的病!期待你的精彩演出,再会!”
不等我再继续问什么,青年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再回头找刚才那个递给我电话的青年,却已然没有了身影,我甚至都想不起来递给我电话的人到底长啥样,穿什么衣服,那小子穿着打扮实在太平常了。
武藏会所的大门前闹哄哄的,不少好事的人伸直脖子往里观望,好奇心永远都是人类前进的阶梯,我叹了口气,暂时把电话那边的事情先放下,路边停着两辆银灰色的金杯车,车的后挡风玻璃上贴着“英雄有梦摄制组”的字样,底下的落款正是“王者传媒”,看起来挺有样的,我笑着摇摇头嘀咕,这帮家伙可真有闹。
继续往我们洗浴中心里面走,刚迈出脚没两步,一台黑色的“三菱”越野车风驰电掣的从街头的方向开了过来,车速特别的快,我赶忙往旁边躲闪,那家伙完全是奔着要我命来的。
街道中心有几个反应慢的倒霉蛋被剐倒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牵制,越野车只是蹭着我的胳膊急速开了过去,紧跟着一只黑漆漆的枪口从车里伸出来,我赶忙就地往旁边一滚,枪响了,不过没打中我,还是击在了一个围观看热闹的青年身上,立时间尖叫声四起,那台越野车,压根没有减速,又连续撞飞两个人后,扬长而去。
我捂着火辣辣疼的胳膊,紧紧的盯着那台汽车离去,刚才电光火石间,我看清楚了副驾驶上坐的男人,或者说是那家伙其实是故意让我见到他的脸,国字脸,大浓眉,下巴颏上一圈络腮胡,尽管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可我还是一眼就能够认出来那个粗犷的汉子竟然是高胜!
当初在崇州市的大学城附近,我把大老板和高利给阴死了,这高胜却因为被抓进了公安局逃过了一劫,没想到狗日的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刚才冲我开枪,而且还特意让我看清楚自己的脸,是不屑,更是一种示威。
“三哥,你没事吧?”安佳蓓从武藏会所里急急忙忙的跑出来,看到我胳膊上的伤口,又瞟了一眼倒在血泊当中的那个路人,轻声问:“别偷袭了?谁干的?”
“遇上了一个老熟人,帮忙给他打个120吧。”我也瞄了一眼那个替我挨了一枪的倒霉青年,摇摇头说: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呐。
回到洗浴,我看到安然入睡的苏菲,顿时松了口大气,经历了这么多,没有什么是比“她在”更能让我安稳的了,胡金和伦哥原本坐在旁边正高一声低一声的训斥王瓅,见到我进门,两人气哄哄转过去脑袋。
胡金更是指着我脑门骂,小三爷,咱们以后掰了啊!再他妈也不能当兄弟处了,上次钱进的事情你故意撇开我们,这回又让狗日的王瓅把我俩给偷袭打晕,你拿兄弟们当成什么?
“就是,以后还能不能当兄弟处了?”伦哥同样也是气急败坏的样子,挽起胳膊来,看架势是打算削我。
我赶忙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还在入睡的苏菲,压低声音说,别吵到她,金哥你脑子不好使,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伦哥你智商啥时候也变得这么低了?我让王瓅打昏你俩,正是想让你们和我同甘共苦啊,你们想想看,你俩这是这件事的主谋,如果你们逃走了,警察是不是得分散开去抓你们,到时候我这边的压低减轻,不就可以趁机逃走了嘛?尤其是你俩还是昏迷的,警察肯定先抓好抓的对吧?
我咧开嘴信口胡诌,说实话看到他们竟然会因为我不让陪着送命,我真的是又气又感动,气他们两个傻的可爱,感动自己拥有两个可以过命的哥哥。
伦哥拍了拍后脑勺小声嘀咕,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哈,可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三子你说
“别我说了,听我跟你们说点正经事吧。”我赶忙打断他的话,我刚才那是信口开河,根本经不起推敲,我将刚才绑架苏菲那人和我的通话简单说了一遍。
伦哥当时就骂娘了,真他妈不是人揍的,往菲菲的体内种毒?
胡金伸手轻轻把在苏菲的脉络上,探了一两分钟,朝着我们摇头说,术业有专攻,我把不出来,这事儿确实需要找个老中医帮忙看看了。
安佳蓓也过去尝试了一下,同样摇摇头说,感觉菲姐的脉相挺正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说了一嘴的缘故,我又觉得好像有点紊乱,三哥这事儿真的马虎不得。
本来我心里就没底,再听听胡金和安佳蓓的话,一下子变得更慌乱了。
“老中医,老中医!”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绕着房间里来回转悠。
伦哥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找你师傅吧,当初你手脚差点被废掉,不就是你师父狗爷帮忙给调理好的么?天门里能人辈出,我想他肯定有办法。
伦哥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慌忙点点头说:“对啊!可以找我师傅的!而且菲菲现在有孕在身,既不适合回崇州,也不适合和咱们呆在一起,把她送到天门去,安全绝对有保障。”
天门里能人很多,既有文锦、宋康这类的阴逼,也有我师傅那样的狠角儿,还有可以用不到一年时间就把小七她们几个调教成杀手的大拿,把苏菲送到天门是眼下最合适的去处。
“问题是怎么联系我师傅啊,上次我用小七的手机跟他打的电话,没存下来号码,要不我找找阎王去?他说自己来自天门,说不准能认识我师父?”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冷不丁想起来培训班里那个长得比姑娘还漂亮的家伙。
伦哥撇嘴一笑说,你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咱们没有办法联系到天门的人,可是有人可以联系上啊,你忘了花街就有位货真价实的门徒?
“卧槽,对哦!陆峰是文锦的门徒!我现在就去找他。”我点点头,拔腿就往门口跑。
伦哥喊住我,不用了!他待会肯定过来,之前帮着抓了那么大岛国人,就是我私下找陆峰帮忙的,不然就靠我和金哥哪有那么大本事,他也知道菲菲被绑架的事情,估计一会就过来。
我意外的看了眼伦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面面俱到,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可是一时半会儿又觉察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我心想他是我哥,怎么可能坑我呢,也没有太过深想。
果然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刚点完陆峰的名字,这家伙就带着林恬鹤和陈明推门走了进来,瞟了眼床上的苏菲,陆峰爽朗的一笑,轻轻在我胸脯上怼了一拳头说,三哥就是牛逼,干什么事情都是惊天动地。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多谢峰哥仗义出手。
“没啥,我之前不是答应你三个条件的嘛,就当这次用掉一个。”陆峰无所谓的摆摆手,反安慰我说,只要人没事儿就好,一路从崇州走过来的朋友不多,我其实也挺担心你会真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今天肯定能上石市的午间新闻呢,绑架三十多号岛国人,准备生烧猪猡。”林恬鹤撇了撇嘴角,仍旧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腔调,不过已经和他很熟悉了,所以我们所有人都基本无视。
“峰哥,还得劳烦你一件事情,你能不能联系上文哥?”我抓了抓侧脸,直接了当的出声。
林恬鹤翻了翻眼皮冷嘲:“称呼都改了,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
689 王者双狐
王者双狐
我把想让他帮忙联系文锦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本以为陆峰肯定会趁机狮子大开口勒索我一把的,没想到他竟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而且还当着我的面拨通了文锦的手机号。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这家伙和我不同,是个实诚到骨子里的人,不然也不会总被我坑的找不到北,可我发现每次我想坑他,人家总能歪打正着的化险为夷,而且还能正正好好的捞上一笔,也许这就是老话常说的,人算不如天算吧。
有些人的气质是天生的,比如陆峰打娘胎里出生就带着一股子的霸道和正气,和他比起来,我更像是个小偷小摸的蟊贼,我想这也是当初文锦看上他而否决我的主要原因。
电话那头的文锦也没半点含糊,直接把狗爷的号码告诉了陆峰。
我按下那一溜数字的时候,手指还稍稍有些颤抖,生怕会听到师父说出半个“不”字,或者无能为力之类的话,我将苏菲的事情和我这边的遭遇跟他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师父先是恨铁不成钢的骂了我半天,接着沉默了几分钟后说:“我去接人还是你把人送过来?”
我赶忙说,我把人送过去。
师父把他在上海的具体地址告诉了我,而且答应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苏菲。
挂掉电话没几分钟,苏菲就醒过来了,胡金和伦哥很有眼力劲的招呼陆峰他们离开,把空间腾给我俩。
苏菲睁开眼睛,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接着眼睛红红的望向我说:“三三,对不起!我又拖你后腿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差劲,都快变成了你的累赘。”
我宠溺的搂住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安慰:“傻丫头,只要你好!其他都不叫事儿,我预计带着你到我师父那边去住一阵子,虽然不是江南水乡,不过也是南方,我听我师父说,他们那儿现在还穿短袖呢。”
如果没有人告诉她的话,我想把这次为了她差点屠掉石市所有岛国人的事情会永远的埋藏下去,我希望在我女人的眼中,我永远都是那个玩世不恭,不着调的三三。
我俩正情意绵绵腻在一起的时候,该死的敲门声响了,苏天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走进来,先是瞪着我,用质问的口气说,刚才我听胡金说,我妹被人种毒了?
我点点头说,绑架她的人和我打电话这么说的。
“去医院检查没有?”苏天浩皱着眉头问。
我摇摇头说,这不是菲菲刚醒么,待会再去查吧。
苏天浩没好气的一把推开我,恼怒的骂:“你他妈心可真大,还待会?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媳妇,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真出事了,我看你还悠哉的起来不?”
苏菲不乐意的白了一眼她哥说,哥你别总欺负三三行不?是我说待会的,而且我现在也不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兴许是对方吓唬咱呢?
苏天浩可以冲着我横眉冷对,但是面对自己的亲妹妹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两手合十的作揖,哎哟我的活祖宗,这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呐,听哥的,咱们先去检查成不?
苏菲噘了噘嘴巴,一把挎住我的胳膊娇嗔,你才不是一个人呢,三三你说咱们去检查吗?我听你的,说老实话我都对医院有阴影了,那些人拿刀顶住我肚子强迫我和他们走的时候,我真想喊,可是又怕他们会伤害宝宝。
“他们没有难为你吧?”我和苏天浩异口同声的问。
苏菲摇摇头说,那倒没有!他们把我带到郊区的一个小破屋里,就没有再为难了。
“那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苏天浩快我一步问道。
苏菲摇摇头说,根本没机会看到他们的脸,他们全都带着唱京剧的那种脸谱面具,一共有四个人,有两个穿日本的和服,直到我给三三打完电话,其中一个戴面具的人,逼着我喝了一杯水,然后我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回到了洗浴,我就知道我的三三一定会来救我的。
苏天浩不屑的撇撇嘴说,这次救你的人,是你那个大混蛋哥哥?
苏菲“哦”了一声,理直气壮的说,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怎么到你这儿好像还得让我给你发朵小红花,你忘了这几年都是我照顾家和妈的了?
苏天浩一副被打败的样子,连连道歉说自己口误。
苏菲的性格一直都特别独立,自打怀孕以后才变得有些粘人,也只有在苏天浩面前的时候才会化身刁蛮的小公主,想想其实一点都不过分,我是她的挚爱,苏天浩是她的至亲,如果在我们面前都不能自由自在撒娇的话,那她活着得多憋屈。
“算了,既然你有阴影,待会我去联系两个好点的医生过来检查,成虎你跟我出来一趟。”苏天浩亲昵拍了拍苏菲的肩膀,然后递给我一个眼神,我乖乖的和他一起离开房间。
休息厅里空荡荡,也不知道兄弟们都去干什么了,苏天浩把房门关好以后,抬起胳膊就给了我一拳头,我被他打的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摸了摸嘴边的血迹,不解的望向他。
苏天浩脱下自己身上的皮夹克,甩了甩胳膊说,这一拳我是替你爹给你的,不珍爱自己的生命,动不动就豁出去,那不是豪气,而是不孝!
我点点头说,打的好!
紧跟着苏天浩欺身过来,又是一拳头砸在我腮帮子上,将我给击倒在地,撞翻了后面的床头柜,腰杆也给狠狠的磕了一下,疼的我忍不住“嘶嘶”了两声,他冷哼说,这一拳是替我妹打你的,身为男人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媳妇,那就是不信!
我爬起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挤出个笑脸说,没毛病!
苏天浩抬手又是一拳头怼在我脸上,揪住我的衣领,低吼: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是为不义,这一拳是我替你那帮时刻为你揪着一颗心的兄弟赏你的。
“应该打!”我被他揍得两眼直冒金星,牙豁子都有些松动了。
连续给了我三拳后,苏天浩长出一口气,松开我,我裤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支说,知道自己为什么总那么被动吗?
我摆摆手说,戒了!您直接说事就成。
“因为你的消息太闭塞了,总在一味的想要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和实力,却没想过自己快要变成瞎子和聋子了,连对方是谁,为什么整你,你都搞不清楚,告诉我,就算给你一个团的士兵,你拿来有啥用?和谁斗?和空气吗?”苏天浩自顾自的点燃香烟。
我疑惑的问他,我没太懂你的意思。
“你长得脑袋的作用只有一个,为了显示身高!”苏天浩吐了口烟雾说,情报懂不懂?恶虎堂的人确实能打,胡金的战斗力也足够强悍,可你们要和谁开战?
“鬼组,孔家,今天还多了一个高胜。”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苏天浩叼着烟冷笑,然后呢?先说鬼组吧,你知道多少?先不说他们在岛国的实力如何,就单单在石市的分布你又清楚多少?除了知道为首的叫武藏还知道些什么?
苏天浩这么一说,我傻眼了,是啊!我的消息太闭塞了,对于我的敌人,好像压根都不了解,鬼组也好,孔家也好,我仅仅是知道对方首脑的名字,剩下的就和路人甲一样一概不知,只能被动的等着挨完打,再顺藤摸过去。
看我陷入沉思,苏天浩耸了耸肩膀,捡起地上的皮夹克,拍了拍灰尘说,所以这次我没给你带什么战斗力超群的人物过来,只带了陈二娃和蔡鹰,蔡鹰这小子是你上高中时候的同学,打探消息的能力不需要我介绍,陈二娃擅长偷鸡摸狗,踩点的本领估计也是你所有兄弟里最强悍的,这两只狐狸如果用好了,你就等于拥有了一副顺风耳和千里眼,说句不夸张的,他们的作用其实比胡金更大,胡金是一只虎,而他们是两只狐,你自己慢慢琢磨。
“两只狐狸?”我喃喃自语,苏天浩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两条狐狸,一样的狡猾,一样的善于伪装。
苏天浩捏了捏鼻子头说,这次“英雄有梦”的电影在石市开拍,是一个和上层领导拉上关系的好机会,hb省相对比较落后,还没出过什么正经八百的电影,那些领导们肯定都觉得稀罕的不行,运作好了,就是一大笔财富,还有,这次送菲菲去上海的事情,你不要参与了。
“凭什么啊?”我有些恼怒的问他
690 结拜兄弟
结拜兄弟
苏天浩穿好外套,走到我面前,讥讽的拿指头戳了戳我脑门说,特别好奇就你这种智商,怎么会被你的那帮兄弟们膜拜,我觉得就算从幼儿园里随便抓了小朋友出来,可能都比你脑子转的快。
我不耐烦的推了他胳膊一下说,说话就说话,别老捅咕我。
苏天浩冷笑说:你说凭啥?明明知道现在外面有眼睛盯着你,有人想要阻止你回崇州,你还特么舔着个大脸说要送菲菲去上海,路上人家随便安排几个杀手,你是对手不?你死不死的我不关心,但是别连累我妹和我外甥。
“说不准是外甥女呢!也有可能是龙凤胎!”我耷拉着脑袋苦笑,苏天浩说的很对,我现在就是一个大号的定时炸弹,不定外面有多少把狙击枪盯着呢,这趟送苏菲去上海,我不能同行。
苏天浩拨拉了我脑袋一下冷嘲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别瞪着那两只死鱼眼白斜我,要是不服气的话,咱们就磕一下,老长时间没教育你了,我都觉得手痒痒。
“来呗,别整的自己多牛逼似的!”我面色无惧的站起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我知道这货就是想找借口胖揍我一顿,不让他打了,他心里肯定不带舒坦的,刚好我也有一肚子的邪火想要发泄出来,虽然明知道肯定要被削,可只有这种法子可以帮助我祛火。
结果我衣服才刚褪到一半,这混蛋就特别不讲究的一个猛子扎了过来,单手捏住我肩膀,伸腿把我给绊倒在地上,我也没惯着他,倒地的瞬间两只胳膊搂住他的双腿用力将他也给掀翻了,论硬实力,三个我绑到一块都肯定不是他对手,只能投机取巧的先占点小便宜再说。
把苏天浩掀倒后,我爬到他身上就是一拳头,不过整场单挑,我也就只打了他这一拳,紧跟着就被他给反抡倒在地上,骑马似的坐在我身上,左右开弓的胖揍了一顿。
削完我以后,苏天浩不屑的站起来,甩了两下自己红通通的拳头说,你丫这实力怎么一点不见涨呐?这要是真跟人拼命,让你打死你,都不带委屈的。
我的眼眶和鼻梁全都被苏天浩给捶肿了,即便心里再不服气,但也得承认他说的是事实,这么久了,我的拳脚功夫根本没有提升,相比起来过去,肯定揍一两个小混混没啥问题,可要真碰上什么高手,绝对就是送菜的料。
我揉了揉腮帮子问他,你有啥好办法没?
他瞥着眉头说,有啊!你找个悬崖跳下去,说不准能捡一本武功秘籍,或者碰上个什么怪老头正好收衣钵传人,然后一下子就会飞了,电视剧里不经常这么演嘛,麻痹的,自己不努力总想着取巧,活该被人打成狗屎。
“我特么努力也得有个方向啊,跟前连个授业的人都没有,自己瞎扑腾就能扑腾出来?”我不服气的犟嘴。
苏天浩撇了撇嘴巴说,懒货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奇葩理由,守着个胡金,他不能教你?你是太习惯被人保护了,像是你这种货色就应该丢进原始深林或者是监狱里!前阵子你不是加入地方协警了么?协警也会有系统训练的,想提升有的是办法,行了!我懒得跟你墨迹,待会你和陈二娃和蔡鹰好好聊聊吧,这俩人都挺有本事的,关键是怎么让他们为你心甘情愿的卖命。
暴揍了我一顿的苏天浩,就像是个饥肠辘辘的汉子刚吃了一顿丰盛的美餐,心情也好了很多,不自觉的的提点了我不少,怎么样让陈二娃和蔡鹰心甘情愿的为我卖命,这确实是个问题。
蔡鹰还好说点,我对他知根知底,这家伙完全就是个财迷,只要给钱,让他扒老太太裤衩子他都肯定乐意,陈二娃就比较复杂了,起初这小子偷钱偷包是为了给他妈看病,前阵子陈珂走的时候,陈花椒特意为他妈教了一大笔的费用,现在算起来无欲无求,如何能让他为了我甘心情愿的卖命?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陈二娃和蔡鹰一块上来了。
看到我挨的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两人都硬憋着笑没敢吱声。
我揉搓着腮帮子直截了当的问,你们能帮我找出来绑架苏菲的人么?我可以提供的资料不多,不过我相信那间医院里面一定有监控录像,只不过医院有规定,只有警察才有资格调取录像,如果你们能够帮我揪出来狐狸尾巴,我可以好好的奖励你俩一笔。
听到“奖励”蔡鹰的眼珠子当时就瞪圆了,赶忙摘下来眼镜片,拿袖口擦了擦说,三哥放心,我们肯定会想办法的。
陈二娃倒是表现的挺淡漠的,低着脑袋沉思了一下后说,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帮我想办法查不出来,身边时刻有双眼睛盯着,那种滋味不好受。”我摇了摇脑袋,斩钉截铁的出声。
“那我们可以得到什么好处?”陈二娃更现实,微笑的问我。
我想了想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好处?
陈二娃吸了吸鼻子说,三哥说实话,我一直都看不透你,哪怕到现在为止,我都在想,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杀了我,你帮助我妈,我感谢你,你帮我姐找了一个好婆家,我更是恨不得把你供起来,可我没有安全感,尤其是为你打探消息,知道的越多,我就觉得害怕,我不怕被别人宰了,就怕你觉得我没用了,有一天把我抛尸荒野!
“我需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放心?”我舔了舔嘴唇问。
陈二娃揪着脸,沉思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才开腔,你和我结拜!咱俩结拜成为异性兄弟,虽然没有什么法律的约束,但我相信你应该和所有混社会的大哥一样信命,至少将来不会因为我没用了,就把我给做掉。
“我和你结拜?”我愕然的望向陈二娃。
就连他旁边的蔡鹰也同意惊讶的看向他,我们都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陈二娃点点头说,我们川北地区有种说法,正式三叩九拜的结义兄弟都是祷告过苍天厚土的,谁要是违背的誓言那就等于是欺骗老天爷,会遭天谴的,所以只有这样,我才能踏踏实实的为你卖命!
我上下打量着陈二娃,猛不丁笑了,转了转脖颈说,你的想法不单纯吧?即便我和王兴、雷少强这种从小玩到大的关系,我们都没有结拜,你我结拜的话,你的地位会无形中提高了很多,对吧?
陈二娃脸色不变,微微点点头说,没有好处的事情,不会有人傻到去玩命,我对你的作用微乎其微,不抓住这次机会,下次再想鱼跃龙门的话不知道还需要等多久,我不求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你们所有兄弟拿正眼看我就行,我受够了“小偷,盗贼”那样的眼神。
“结拜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我可以给你个口头保证,如果你诚心实意的对我,我肯定不带差事的,换句话说,即便你我结拜,你敢阴我,我照样会毫不留情的做掉你,我这个人不信那些的。”我捏了捏鼻头摆手说,你走吧,自己好好琢磨一下,我可以捧着你,也可以换了你,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谁是离不开谁的。
其实我也是在撑他,想看看他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陈二娃立在原地没有动,抿着嘴唇说,三哥我们先帮你找出这次绑架菲姐的人,然后你再考虑我的作用,如果那时候觉得我有用的话,咱们再谈结拜的事情。
我点点头说,好!处理完这件事情,咱们再细谈。
我需要陈二娃和蔡鹰的地方很多,比如打探鬼组的消息,了解孔家的动向,结拜这种事情玄而又玄,我其实也想好了,如果陈二娃一定要结拜才肯卖命的话,那我就把所有兄弟都拉上,这样一来他的地位还是没有任何提高。
打发走蔡鹰和陈二娃,我又回屋里和苏菲商量这次让她到上海去的事情,看到我被揍的鼻青脸肿,苏菲当时就急眼了,打电话把苏天浩喊回头急赤白脸的训了一顿。
我们商量好,苏菲今天晚上走,到时候让剧组的人到洗浴中心来装模作样的拍一出戏,然后找机会把苏菲混进人群里送走,临走的时候,我依依不舍的搂着苏菲,伸手轻轻抚摸苏菲的肚皮。
苏菲红着眼睛望向我说,三三我不要求别的,只希望在我生宝宝的那天你可以出现,握住我的手,告诉我你会永远都在。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很没出息的抽搐鼻子说,必须的!我欠你一场婚礼,等宝宝出生,我们一家人举行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到时候我要把你变成最美丽的新娘。
目送苏菲跟随拍摄组离去,我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胡金和伦哥陪伴在我旁边,我揉了揉眼角的泪痕说,金哥,从明天开始教我功夫吧
691 合气道
胡金估计以为我是心情不好,随口那么一讲,也很敷衍的点点头说,我随时都能教你,就怕你早上起不来床!
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不会的,这次我铁了心!下回再和苏天浩见面的时候,不说打的他满地找牙,起码让他付出点代价!操练我的时候,你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兵,该踹的踹,该打的打!”
胡金笑了笑说,等明天有功夫我去买个握力棒,你有空就握,对了!马洪涛让我转告你,不辞职的话,明天准时去报道!
“好!”我叹了口气回到房间,之前苏菲在的时候总嫌她麻烦,一会儿这事一会儿那事的,可当她真正离开后,我突然感觉无比的空虚,一个人坐在窗户头上,点燃一根烟。
本来我是想要把烟戒掉的,可苏菲告诉我不要戒,她说一个男人如果连烟都戒的掉,还有什么是戒不掉的,她害怕我有一天会连她也一起戒了,怀孕的女人总是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的苏菲少了一些女孩的羞涩,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知性美,说老实话让我更是欲罢不能,今天好几次都差点想和她那啥。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房间门被人轻轻推开了,安佳蓓探进来半个脑袋,古灵精怪的朝我眨巴两下眼睛,手中还捧着一杯热水,冲着我歪嘴笑着说,失眠了么三哥?要不要我陪你聊几句?
我望了一眼安佳蓓,没敢让她进屋,不然回头苏菲知道的话又得跟我闹腾,干笑说:“还好吧,我习惯晚上临睡前发会儿呆的,不用陪我唠嗑了,你身上不还有伤么?赶快去休息吧。”
安佳蓓推门走了进来,把水杯递给我说,其实我挺能理解你现在这种无力的感觉,想要把老婆孩子留在身边,但是有没有余力去保护她们,而且菲姐身上还有可能被种了毒,对吧?我其实现在也挺无奈的,我义父的势力发生了内讧,现在鸿图会所的人,对我都是爱答不理,我也不知道我义父现在到底怎么了?
“是啊,摊上这种破事真心特别无奈!你义父好歹还知道对手是谁,我特么都不清楚到底是谁要算计我,操特妈的,这顿憋屈!”我认同的点点头。
我刚说完话,就听到洗浴中心的门前“噼里啪啦”的一阵摔瓶子的声音,赶忙从窗户口往下看,结果见到七八个骑摩托车的青年,手里提溜着那种装满汽油的啤酒瓶砸在我们门前,接着点着火,一阵火焰“呼呼”的往上蹿,顺着洗浴中心门口的塑料广告牌往开蔓延。
“卧槽尼玛得,小逼崽子!”我扯开嗓门骂了一句,拔腿就往楼下跑。
听到我的咆哮声,胡金和伦哥也纷纷从屋里出来,我们仨一人拎起一把西瓜刀就冲了出去,外面的熊熊火焰燃烧的特别旺,一时间逼的我们出不去们门,外面那几个骑摩托的小青年得意洋洋的打着流氓哨,“哈哈”大笑的挑衅我们。
“卧槽尼奶奶的!”胡金把外套脱下来,罩在脑袋上,拎着刀就扑了出去,我慌忙回头朝着安佳蓓说,快打电话报警!
然后我和伦哥从一楼的洗浴里往外扯水管子,胡金已经和外面的人混打在一起,隔着跳跃的火苗根本看不清楚外面啥状况,我寻思不过是几个社会小流氓,以金哥的实力应该没啥问题。
我们费劲巴巴的将火焰扑街,跑出去的时候,外面的战斗仍旧在继续,胡金正和一个剃着大光头,脑袋正中心的地方纹了一只大蝎子的壮汉你来我往的单挑,周围那七八个小青年时不时的拎着武器骚扰一下。
看架势胡金好像根本不占便宜,反而是被那个光头压着打,此刻金哥的脑门上已经隐隐冒出一层的细汗,感觉他的速度好像也比平常慢上很多,一个恍神间,他被壮汉一拳头捣在了胸口,忍不住往后倒退几步。
“咋整?上不上?”伦哥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上,咱们上去就是给金哥添乱。
那个脑袋上纹着一只蝎子的家伙特别生猛,论功夫我觉得应该也就和胡金半斤八两,可是他身胚子大,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满身的肌肉疙瘩,寒冬腊月的天气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紧身的背心,打着打着我突然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那光头完全就是在戏耍胡金,胡金手里拎着西瓜刀,他是赤手空拳的应战。
胡金被他给砸了一拳头后,吐了口唾沫,三步并作两步的又抡着砍刀扑了上去,那光头看起来很笨拙,实际上反应速度异常的灵敏,经常是金哥刚一抬起胳膊,刀还没落下,他就灵巧的闪躲到旁边,伺机再给胡金来上一拳半脚。
旁边围聚的几个小青年,估摸也就二十啷当岁,这些家伙的手背上清一色都纹了一只红色的蝎子,感觉像是一个团体,这个时候打完电话的安佳蓓从洗浴里面走出来,冷眼看着两人的交战,轻声说:“岛国的合气道?金哥不是对手,我上去帮忙!”
说着话安佳蓓就弹了出去,娇喝一声,一脚踢向那个壮汉的裤裆。
正和胡金交手的壮汉两腿直接夹住了安佳蓓踢过去的腿,胳膊肘子往旁边一撇,将胡金给推了个趔趄,笑容满面的调侃:“我就喜欢和漂亮的小姐姐过招了!”说着话还上手摸了一把安佳蓓的下巴颏。
“找死!”安佳蓓暴怒,粉拳一闪,捣向了光头的眼窝。
光头灵巧的一低脑袋闪了过去,一胳膊往里一拐将安佳蓓给搂在了怀里,安佳蓓又急又羞,狠狠的一脚跺在光头的脚上,光头吃痛的闷哼一声,一把将安佳蓓给抛摔在地上。
安佳蓓和胡金并排站立,两人谁也没敢继续进攻,只是戒备的防守,生怕那孙子像条脱缰的野狗一样冲过来。
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警笛声骤然响起,旁边的几个小青年催促:“稻草君,警察来了!”
光头壮汉邪恶的笑了笑,朝着胡金和安佳蓓摇摇头,大拇指朝下的讽刺说,你们实在太差了,难道中国的功夫只是用来表演的吗?
说罢话,光头和一帮小青年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后,胡金止不住的咳嗽起来,蹲在地上“咳咳”的咳出一大口血来,安佳蓓屁股的地方也湿漉漉的,估计是刚才的激斗把她之前的伤口又给崩开了。
“金哥你没事吧?”我和伦哥赶忙搀起胡金。
胡金脸色苍白,摇了摇脑袋,刚打算说话“噗”的一下又喷出来一大片血迹,两眼往上一翻,直接昏厥过去。
“金哥应该是受伤,再加上被那家伙最后的嘲讽给气着了。”伦哥让我搀住胡金,他赶忙跑过去开车,才刚刚把车门给打开,从我们车里突然蹿出来一条黑影,一刀直愣愣的扎向伦哥,伦哥的反应绝对算快了,见实在躲不过去,直接身子往后一倒避开了,那条黑影没有继续进攻,速度特别快的蹿向街头。
我此刻搀扶着胡金,安佳蓓又受伤了,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追那家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溜走,伦哥心有余悸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我们摆摆手喊,我没事!
他将车开过来,我们把胡金抬进去,安佳蓓帮忙掐了掐胡金的人中,胡金才缓缓苏醒过来,朝着我们苦笑,今天真是丢大人了,让那个光头像是戏弄猴子似的玩了一遍。
“不丢人,那家伙练的应该是岛国的合气道,而且还是个练了很长时间的高手。”安佳蓓屁股有伤,基本上是弓着腰站在车里面,特别的憋屈。
“看架势是鬼组人的报复来了!”我咬着嘴唇苦笑着摇摇头,还好今天把菲菲送走了,要不然的话,我估计咱们都拦不住他们冲进洗浴中心吧?
692 你了解天门?
“看架势是鬼组人的报复来了!”我咬着嘴唇苦笑着摇摇头,还好今天把菲菲送走了,要不然的话,我估计咱们都拦不住他们冲进洗浴中心吧?
安佳蓓叹了口气说,如果我是在全盛时期,应该可以扛的住他,但是要打败的话估计也很难。
胡金咳嗽的点点头说,是啊!那小子的太生猛了,交手的时候并不是硬碰硬的杠,而是往你身上黏糊,稍微一不留神就被他贴近身子,拳头和腿脚打在身上就好像被铁棍抽了两下一样的疼。
安佳蓓点点头说,其实合气道是仿照中国的“唐手”产生的,只不过撇去了花式动作,更贴近实战,据说二战时期还是岛国鬼子的军体拳,讲究以巧制胜,以柔克刚,加上刚才那个家伙的身胚子庞大,体力方面肯定不成问题,就算磨时间,也可以把对手给磨死。
胡金脸色潮白的叹了口气,朝着我说,小三爷,这段时间我够呛能保护你了,你自己多加点小心吧,本来都答应你,明天开始好好的教你功夫,结果临了还出了这么个茬子,简直是丢人啊!
我拍拍他肩膀安慰,没事的金哥。
胡金“呼呼”喘着粗气,没多会儿又昏睡过去,看来确实是受伤不轻,我这才掉转头问向开车的伦哥,哥你没事吧?刚才看清楚想偷袭你的那个家伙的脸没?
伦哥摇摇头说,没看清楚,他脸上带了个面罩,而且那小子跑的实在太快了,简直和陈二娃有一拼。
“鬼组人的这波报复仇来的太凶狠了,差点把金哥给废掉!”我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作响。
伦哥叹了口气说,我更担心的是以后该怎么办,咱们这帮人里功夫最稳的就是胡金,现在胡金都被人给完虐了,哪怕从老家喊人,估计也派不上啥大用场,要不你能把林昆给弄过来?林昆说不准还有一拼。
“拉倒吧,林昆的身份很特殊,不能随便挪地方的!”我摇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当初和尚就曾经拿林昆威胁过我,而且大致讲了一下他们的工作特质。
伦哥耸了耸肩膀说,那就只能把恶虎堂的兄弟全都安置进洗浴中心里,靠着人多暂时僵持一下吧,不过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咱总有落单的时候。
我抽了抽鼻子说,放心吧!咱们有落单的时候,他们肯定也有,等陈二娃和蔡鹰查出来是谁绑架的苏菲,我再让他们腾出手来把鬼组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挖出来,他们敢偷袭咱,老子就敢虐杀他们。
将胡金安排进病房,我们仨谁也没敢离开,又给王瓅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点兄弟过来保护,眼下岛国人动用杀器了,容不得我们有半点马虎,我还无所谓,只要换上协警的工作服,对方想动我的时候得先考虑考虑,关键是其他人。
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我朝着伦哥和安佳蓓苦涩的一笑说,自打踏上这条道,我来医院比上厕所的次数还他妈多,我需要力量!需要可以不惧任何挑战的力量。
猛不丁我把目光投向了安佳蓓,轻声说:你能不能教我?虽然我知道很不合规矩,但是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咱们随时都有危险。
安佳蓓抿着嘴唇说,我只能教你一些基本的套路,真正的格斗都是自己血拼出来的,而且三哥,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你的基础实在太差了,也过了学功夫的最佳年龄,当然如果你有办法找到带小七她们的那个能人,或许他可以帮助你,能把几个普通的女孩子教成三流的杀手,他绝对很不简单。
“带小七的能人?”我陷入了沉思,当初小七说过,带着她们历练的是一个叫福来的狠人,那家伙号称天门战神,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找到他,这方法太远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几个警察走了过来,带头的警察是个三十多岁的家伙,之前在派出所培训的时候我见过他,大家说起来也算熟人,他过来找我们了解了一下刚才的事情情况,我让安佳蓓和伦哥和他说,我自己则蹲在旁边抽烟。
突然间我看到阎王竟然也在行列当中,只不过这家伙脸上戴了副白色的口罩,如果不是他拍我肩膀,我都没有认出来是他,我疑惑的问,你怎么这么快就上岗了?
阎王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咱们这批协警都已经上岗了,估计你明天去报道的时候也会划分具体的岗位的,我分到出警组了,以后大家是同事,还得互相照顾哈。
我指了指他脸上的口罩问,怎么好好的戴这玩意?
阎王抽了抽鼻子说,感冒了,怕传染给别人。
我寻思这也挺符合他一贯的娘炮作风,没有多想什么,阎王把我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今天有一大批岛国人入境,你之前在武藏会所那么闹腾,以后可得加点小心了。
“谢谢,前阵子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你以前在上海打工的公司和我们洗浴一个名字,我想问问你,你是天门的人么?”我犹豫了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阎王点点头说,对啊!我以前打工的公司,就叫天门外贸,是个挺大的集团呢,怎么了?你也有朋友在那里上班?
这家伙明显在跟我东掰西扯,那天晚上说话的口吻和现在截然不同,我笑着说:“阎哥别闹,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真的不是天门的人?”
“你猜呢!”阎王竟然模仿我平常跟人调侃的口气,而且还学的七七八八的相像。
“我上哪猜的出来!如果你真的是天门的人,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一个叫福来的大拿,我现在有急事找他。”我冲着阎王低声细语的说。
阎王摇摇头说,我真听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阎,收队吧!”带头的警察问完了记录,招呼阎王和几个警察离开了,到走的时候阎王都始终没有承认自己是天门的人,我寻思难道真的是我会错意了?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培训的头一天那他安排人找我麻烦干啥?而且这家伙一个人可以撂倒七八个精壮青年,手头上的功夫绝逼不是盖的,那他又是什么身份?
目送阎王一行人离去,安佳蓓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
我冲着伦哥说,完犊子了!阎王不承认自己是天门的人了。
伦哥咬着烟嘴说,我就说嘛,天门的人啥时候成了大白菜,随处可见,再说了就算往外派,也得派点有资历的吧,像他那种愣头青,就算派出来也没啥用途,我估计那小子可能也就是从天门混过几天吧,天门类似他那样马仔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说的好像你挺懂天门似的。”我撇了撇嘴巴。
伦哥干笑着说,我这不是打个比喻嘛。
等胡金检查完身体,我们又回到了洗浴中心,第二天一大早,我换好制服就到派出所去报道了,在门卫室碰上了马洪涛,马洪涛把我拽进屋里问,昨晚上被偷袭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被岛国人给偷袭了,麻勒个痹的,差点弄残废我,对了,你咋还在门岗上呢?那天不都带队去处理事情了吗?
马洪涛苦笑着说,领导处理不妥的事情肯定安排我去处理呗,处理完了,功劳他得,我还回来继续该干嘛干嘛,三子你今天就要被分到岗位上了,以后做事儿自己多涨点心,我不求你为国为民,只希望你无愧自己的良心。
“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协警就是为了给自己提供一张保命牌的,能干出啥伤天害理的事儿。”我拍了拍胸脯保证。
马洪涛干咳说,蓓蓓还在石市吗?你能不能帮我约出来她一块吃顿饭。
“她昨晚上也受点小伤,行动不是太方便,要不马哥,你这几天有时间的话,就到我们店里去溜达溜达呗,既能看到蓓蓓,还能顺便帮我镇下场子,我跟你说啊哥,我媳妇她表妹特别喜欢那种比较man的男人,你懂不?”暂时学不到功夫,我只好把主意打在了马洪涛身上。
“闷男人?啥意思?”马洪涛一脸的迷惑。
我坏笑着挑动眉毛说,就是纯爷们,碰上危险敢往上冒头的那种,你也知道,我们刚刚被偷袭了,蓓蓓现在吓得都不敢自己上厕所,机会啊,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693 好人好事
好人好事
孟老夫子说过,食色性也!
饶是马洪涛这种铁骨铮铮的硬汉子也逃不过美人这一关,如果他知道此刻自己恋恋不忘的这个“小表妹”竟然是曾经被自己开枪射中屁股的那个女杀手,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不管怎么说,成功的将马洪涛骗到洗浴中心去看门,大家的安全多少有了几分保障,撇开警察的身份不说,马洪涛的手上功夫也还是不错的,第一天报道很顺利,我被分到了巡逻组,就是跟着正式警察在胜利大街上巡逻。
因为距离火车站特别近,经常会碰上扒手,骗子之类的喽啰,我们的作用其实就是吓唬那些下九流,协警是份苦逼活,正式警察不愿意干的事情全都得我们这些协警去做,譬如站在街头维持行人和非机动车的秩序,或者是领导来了给人站个岗啥的,而且安全也没什么保障,就一身工作服,外加上一根警棍和一副手铐。
我们这组一共有六个人,除去带队的警察,还剩下五个协警,从早上八点半开始转悠,一直磨到晚上八点这才算下班,五个协警有两个和我是一批,还有两个是干了一段时间的老油条,正式警察带着我们例行公事的走了一圈后,就蜷缩进岗哨里看报纸玩手机去了,招呼一个老油条领着我们继续转悠。
这老油条叫李悦,长得胖乎乎的,鼻梁上戴副黑框眼镜,因为脾气比较好,大家都喊他“李二饼”,李二饼领着我们又来回溜达几圈后,随便找了家小商店钻了进去。
“大家想吃啥别客气哈,我请客!吃完东西咱们到网吧联网打游戏去。”李二饼很大方的招呼大家。
我笑嘻嘻的递给他一支烟问,李哥,咱们偷懒不怕上面逮着了?
李二饼大大咧咧的说,逮着也没啥,无非就是扣半天的工资和个人积分,咋地?你还真打算转成正式警察啊?别听上头那些条文规定的瞎忽悠,老子当三年协警了,从第一天开始就这么说的,每次有名额,还不够所长的小舅子、侄子们安排呢,老老实实的就当个协警,混一天是一天得了。
我听他这话,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老子带着满腔热情来镀金的,结果整个不能转正,那我特么还不如舒舒服服回去开洗浴呢,替他把烟点着问,那你这意思是就没办法转成正式警察了?
李二饼和几个同事“哈哈”大笑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公文说,有机会!这是咱们车站派出所的内部规定,哪个协警要是能在三个月内抓到一百个扒手,或者五十个诈骗犯,上面可以根据工作能力,破格录取,你看看自己有这个本事没。
“一百个扒手啊?这事儿倒是没啥难度,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怀疑。”我扫视了眼公文单子,小声嘀咕起来。
李二饼和几个同事看笑话似的拍了拍我肩膀说,那你好好努力,哥几个坐等你成功,然后来打我们打脸!哈哈
几个协警吊儿郎当的抓着零食离开了小商店,等他们走远以后,商店老板娘吐了口唾沫骂,什么玩意儿,每次来打白条,早晚有一天让车撞死!
老板赶忙拽了拽老板娘,朝着我猛使眼色,我笑了笑说,刚才我那几个哥们花了多少钱?
老板摆摆手不敢收,我掏出一百块钱拍在柜台上离开了。
做买卖的不容易,要是再碰上几个吃白食的那就更闹心了,特别是这种披着制服的“社会人”,真是让老百姓欲哭无泪,从小商店里出来,我一个人溜溜达达的转悠,寻思着要不要让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跟我配合配合。
之前我有认真研究过《治安条例》,扒手这种行当属于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特殊职业,抓着了可判可不判,主要看受害方的态度,如果我安排恶虎堂的兄弟们,一个扮演扒手,一个当受害者,一天送到派出所四五个,估计也就是一个月的事儿。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街口围着的一大群看热闹的人顿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一个青年拽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汉,旁边停辆崭新的三菱轿车和一个行李箱子,估计是老头的行李箱不小心剐蹭了他的车,他正指着老头儿很大声的骂:老东西瞎了你的狗眼,把我这车碰坏了,拆了你的老骨头也赔不起!
奥迪车上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正时不时的探出来脑袋骂几句鸟语,没猜错的话他逼叨的应该是日语,敢情那个叫唤的正凶的家伙就是个狗腿子司机。
老汉穿一身水洗白的中山装,鹤发童颜看起来很是精神,朝着开车的青年朗声说,小伙子做人办事低调些,我开苏制t-34坦克解放石市的时候,你老板他爹说不准都是我们的俘虏!
老头的一句话,不光把青年给镇住了,旁边围观的人群也瞬间给安静下来,不知道谁第一个拍手喊了声“好!”四周顿时爆发了雷鸣一般的叫好声。
青年涨红着脸刚打算说什么,车里那个留着一撇小胡子的岛国人骂了句“八嘎”冲了下来,伸开胳膊就要打老头,老头别看那么岁数了,身子骨是真心硬朗,一把攥住岛国人的手腕,将他给推了个踉跄,昂首挺胸的说,你要干什么?讲不过来理就要动手么?明明是我提着箱子往前走,你们剐了我,现在还想动手?难道你还认为这是五十年前的中国么?中国的老百姓还是任由你们宰割?
我寻思热闹看的也差不多了,于情于理这事儿得管管,不说自己现在是个协警,就算我啥也不是,瞅着岛国人欺负中国老头也不能坐视不理啊,我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过去,耷拉着脸挡在老人的面前,朝着那个岛国男人训斥,鬼叫什么?不知道堵塞交通了吗?行车证,驾驶证拿出来!
其实派出所的协警是没权利查人家这些,不过对方又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所以我才能放放心心的装大尾巴狼。
岛国中年人显然也是个“中国通”在石市都不知道呆多久了,理直气壮的朝我挺着胸脯,怪腔怪调的说,我是岛国人,我有权利
“有你麻痹权利,从这片土地上,你们只有被权力,行车证驾驶本,拿出来,不然我马上拘捕你!”我不耐烦的一巴掌推在他胸脯上,嘲讽说:挺什么挺,显摆你胸大呗?
旁边那个司机,赶忙凑上来老老实实的把行车本和驾驶证递给我,我也看不出来真假,白愣了司机两眼说,跟着岛国人混饭吃没问题,别忘了自己血管里流淌的是什么血,你爷爷要是活着的话,估计也和后面这位大爷岁数差不多吧?不能因为跟着畜生生活,连基本的礼貌都丢失了。
“是是是”司机忙不迭的点头,大部分老百姓眼里,警察还是比较有权威的,我训儿子似的训了他们几句后,就摆手让他们滚蛋了,周围的人群也慢慢散开,我瞧老头提着行李箱的样子,估摸应该是去赶火车的,就想着干脆好人做到底,把他送到车站得了。
本来我想说:“老爷爷,东西我帮你提吧。”谁知道嘴一瓢,说了反话,微笑的望着老头来了句:“老东西,爷爷我帮你提吧!”
当时我特么就尴尬了,老头的脸色也微微一变,我赶忙给人道歉,后来还是帮他提着行李箱走到车站,路上我还好奇的问他,您这么大岁数了,出远门,怎么也没孩子接送啊?
老头开朗的一笑说,我想趁着自己身子骨硬朗,多走走,要是告诉孩子们的话,他们肯定得用飞机把我送到北京去!
我心底骂了句,老魔怔!之前他说解放石市的时候开塔克那话我相信,不过现在肯定是在吹牛逼,专机送去北京,他当自己是石市市委书记呢,就算是石市的书记,我估计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临进候车室之前,老头笑容满面的问我,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工作?
我乐呵呵的敷衍说,您还打算给我写封表扬信啊?行呗,盛情难却,我叫赵成虎,在车站派出所当协警,您老要是从京城回来了,可以过去找我玩,我象棋下的还不错,您怎么称呼?
694 转正的指标
老头刚打算要出声,进站的广播很不巧的响了起来,他朝我笑了笑说,有缘再见了,年轻人!
我也冲他摆摆手,掉转身子往候车室外面走,说老实话刚才训斥那个岛国商人和他的司机时候,我心底还是蛮有成就感的,那种感觉和平常我带着兄弟们拆“武藏会所”完全不同,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那个词叫“名族归属”。
打发走那个爱吹牛的老家伙,我看了眼时间还早,继续溜溜达达的执勤巡逻,同时也在心里打定了注意,就按照我之前设想的办,让恶虎堂的兄弟冒充扒手为我“建功立业”。
中午下班我没回洗浴中心,而是约着马洪涛一块到派出所不远处的小酒馆吃了顿便饭,马洪涛这个人很有原则,因为下午还要上班,他滴酒未沾,也不许我喝酒。
我乐呵呵的问他,瞅你满面红光的模样,咋地?和我家蓓蓓有实质进展了?
已过而立之家的他,竟然老脸一红,像个愣头青似的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那倒没有,至少上午我和她说话,她“嗯”了一声,这就证明起码不讨厌我,只要不讨厌那就说明我有机会。
“瞅你那点出息吧,人家不过是嗯了一声,你就差飞起来了,那要是亲你一口,你还不得把裤衩子反穿套在外头,四处嚷嚷自己是超人。”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
和性格单纯的人相处是件快乐的事情,比如他和陆峰,都给我这种舒服的感觉,我俩闲聊了一会儿后,我问他,所里是不是有抓够一百个扒手就可以转正的规定?
马洪涛愣了一下,轻轻点头说:确实有这么个规定,但是太难执行了,我相信车站周围绝对不止一百多个扒手,可关键是这些人的关系错综复杂,而且现在的人普遍胆小,就算你当场抓住贼手,被盗者估计都不敢声张,这种事情就当个念想吧,你好好干你的,干个两三年,我差不多也官复原职了,到时候帮你走动走动。
听着他的话,我嘴里的饭直接给喷了出来,冲着他撇嘴说:“两三年?你可拉倒吧,大哥你不会真当我是来干协警的吧?与其等那么久,我还不如抓一百个扒手。”
“你去哪整那么多小偷?”马洪涛递给我一支烟,猛不丁反应过来,朝着我点点头说,对别人来说可能很困难,对你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我得意洋洋的笑着说,只要所里的这个规定作数,那我肯定没问题。
马洪涛叼着烟说,这种歪门邪道的事情,我过去最反感了,不过你说的对,我得学会变通,我可以不屑去做,但不能不让别人干,所以我不发表意见。
让一个如此正派的人不吱声,我觉得自己的面子已经够大了,也叼起一根烟转移话题问:“马哥,你说如果你真和我蓓蓓成了,以后咱俩怎么论?是你喊我姐夫,还是我喊马哥?”
马洪涛“呃”了一声,抓了抓脑袋嘀咕,这确实是个问题哈。
“你这也属于老马吃嫩草吧?你丫绝对比我大十岁往上,蓓蓓比我还小一岁,老不羞!”我朝着他坏笑说。
马洪涛义正言辞的瞪着我,别瞎说!我就比你大八岁,比以为我没看过你的档案,别看我邋里邋遢的,只是长得比较显老而已。
我“嘿嘿”一乐说,你也知道啊?你说整的这么埋汰,谁家小姑娘眼瞎能看上你?
我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拍在桌上说,拿这钱理理发,洗个澡,好好的给自己买两身像样衣裳,别多想哈,我这可不是贿赂你,只是先借给你的,等你开支了还给我,假设你和蓓蓓真能成,这钱就当我随份子了。
马洪涛犹豫了一下,将桌上的钱抓了起来。
这家伙真心让人有气有心疼,气他的油盐不进,只要稍稍变通一下,钞票、豪车还不是张张嘴就来的事儿,心疼他这样的好警察,都当上了快十年班了,愣是连把妹泡妞的钱都没有。
可是我转念又一想,不正是因为他的“油盐不进”我才乐意和他相处的吗?如果他和过去我认识的那帮“官老爷”们一样,兴许我找就开始坑他了。
吃罢饭,回所里报了个道,碰上我们同组的“李二饼”几个人,李二饼还调侃的问我,赵警官,今天上午抓到几个贼?我们可都望穿秋水的盼着你成功呢。
虽然是嘲讽,不过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贬低的意思,就是平常同事之间的玩笑话,我也笑哈哈的说,快了!预计今天下午我能抓十个左右的贼吧。
李二饼搂住我肩膀说,兄弟,听我一句话,认命吧!几十号协警都眼巴巴的瞅着转正的指标呢,轮也轮不上咱,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哥几个一块打打游戏,调戏调戏漂亮的老板娘多好。
我捏了捏鼻子头说,我这个人啥也认,唯独不认命,就喜欢挑战一些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儿,放心李哥,我要是真转正了,一定把你弄到跟前当协警,你这人人性不坏,就是缺点上进心。
李二饼没吱声,旁边的几个协警冷言冷语的起哄,说什么坐等“赵警官打脸”。
我点点头说,会的!很快会让你们知道我没开玩笑。
只不过是同事之间的午休玩笑话,不想却在整个协警群里疯传起来,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四十多号协警都认识了我这个人,我走哪都被他们指指点点的,一个瞅我的眼神就好像到动物园里去看小猩猩。
从办公室里喝了口水后,我整合了下衣裳,就又出去巡逻了,在他们眼里看来我就是个不知道天后地厚的新人,只有我自己清楚,如果规定作数的话,至多一个礼拜,我肯定能完成任务。
我往派出所外面走,一辆面包警车刚好也呼啸着开进来,脸上戴着个口罩的阎王揪着一个青年从车里出来,我俩刚好碰了个脸对脸,我朝着他坏笑说,阎哥,你感冒还没好呢?
阎王点点头说,是啊!而且还加重了,你这是去干嘛?
“巡逻呗,争取早日完成任务,看看能不能转正!”我冲着他笑了笑,终于明白这小子为啥会调派到出警组了,比起来巡逻组的话他所在的出警组更容易完成指标。
阎王笑了,颇为自豪的说,加油!我前天刚分配的,现在已经抓到八个扒手,两个诈骗犯,还有两伙打群架的小痞子,要是我先转正的话,一定把你要到身边当协警。
狗日的说了一遍,我刚刚和李二饼才说过的话,不同的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挑衅,我一直都不知道和这小子的关系到底算敌还是友,有时候他表现的让我觉得很亲切,有时候却又对我带着一股很浓的敌意。
“一起加油!”我点了点头,插着口袋往门外走去。
从胜利大街上溜达了几圈后,我拨通了王瓅的号码,原本我是打算让他带着兄弟们替我完成任务的,后来又一琢磨,这无形当中就给恶虎堂的兄弟档案抹了一笔黑,琢磨再三后,干脆让他领着人去帮我抓贼,抓些活跃在车站周围的团伙,这样既能除暴安良,我还可以顺理成章的完成任务。
溜达了一小会儿,陈二娃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绑架苏菲的事情大致有了眉目,再给他两三天的事情,肯定能把当天的监控录像从医院里刻录出来。
我夸赞了他几句,挂掉电话后,我苦笑着自己嘀咕,看来这个拜把子兄弟是跑不了了,陈二娃和蔡鹰眼下对我确实很重要,自打昨天那个“合气道”的什么逼玩意儿出现以后,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需要情报和资料,警局的电脑里肯定能查出来,但是我级别不够,触碰不到,所以只能仰仗他们俩。
王瓅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钟头,就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把两个小蟊贼堵在了一间旅馆里面,人赃并获,让我直接过去带人,我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旅馆在街口的地方,我到达房间以后,看到两个鼻青脸肿的小青年正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求饶,王瓅冲着我说,三哥,这俩小玩意儿,不光偷东西,而且还溜冰,顺藤摸瓜的话应该是大功一件。
我瞟了眼两个跪在地上的青年,两人都让揍的跟猪头焖子似的,一个明显就是嗑药嗑多了,眼神游离,像是喝醉酒似的脑袋东晃西歪,朝着我哆哆嗦嗦的问,你是老虎吗?求求你不要吃我,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猴子。
合着这个二逼竟然都嗑出幻觉来了,我苦笑不得的给马洪涛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来抓贼,本身这种事情是要交给出警组的,可我不想为阎王继续增添砝码,到时候贼到底是谁抓的就不好说了
695 年轻人要有朝气
很快马洪涛领着人把两个磕过药的小贼带走,临走的时候他提醒我说,你自己悠着点吧!虽然曾亮确实是个饭桶,可他不傻,是真是假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81Δ中文Δ网
我敢打赌整个车站派出所,敢指名道姓骂所长是饭桶的人,除了马洪涛以外,绝对找不出来第二个。
我压低声音冲着他说,这俩是真的,而且他们应该都是瘾君子,带回去问的话,说不准能问出来点什么意外之喜!卖力的事情我干了,领功劳的好处我可让给你了哦,不用太感谢我。
“瘾君子?”马洪涛的面色一瞬间正经起来,冲我点点头说,晚点再聊吧,我先回去交人!
火车站的地理位置很特殊,附近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些扒手团伙常年包几间便宜的房间入驻,其中不乏有各种瘾君子,什么嗑药、抽麻古,打k的人多了去,虽然这些人都是玩一些很低档次的“药”,基本上对社会造成不了太大的危害,但是基数特别大,所以派出所在抓毒这块一直都是重中之重。
处理掉两个小贼后,我掏出随身带着的小本,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记录了一下,省的到时候上面领导不承认这事儿,完事我又继续出去巡逻,王瓅和恶虎堂的兄弟们很给力,不过半下午的时间,就帮我堵住三个搞传销的,两个以介绍工作为名的骗子,到晚上下午前,我已经成功的完成了十分之一的指标。
当然这一切我全都是经马洪涛的手进行的,要不然派出所肯定早就传疯了,我想要低调的完成任务,完事低调的上岗,临下班做工作笔记的时候,我听到李二饼和几个同事在笑哈哈的聊天,说是今天在车站碰上一个玩说唱的非主流。
经过一天多的熟悉,我看得出这些同事都是实诚人,当协警也没多少人因为爱这份工作,大部分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求份糊口的工作罢了,我和他们完全不同,所以也不存在谁笑话谁的事儿。
说起来目的,我突然想起来了阎王,那小子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手有身手,即便是不干这个,找个高档会所去当鸭,估计也能成为台柱子,他来当协警肯定不会那么单纯,之前骗我说他是天门,现在矢口否认,那这小子到底是奔着什么来的?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李二饼推了推我问,哥几个商量着一块去聚会,都是同组的兄弟,以后不定还要在一起混多久呢,别太高冷了!
“我”我犹豫着应该怎么拒绝。
阎王从外面走进来,冲着李二饼昂了昂脑袋说,抱歉哈李哥,今天我得借你同组的这位兄弟一晚上,我有个老乡和他是朋友,今天过生日。
李二饼和几个同事干笑着摆摆手说“不要紧”,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我感觉他们好像有点害怕阎王似的,不解的问他,你揍过他们?为毛他们瞧见你就像避瘟神呢?
阎王耸了耸肩膀说,可能是因为我长的比较帅吧,有时间没?喝两杯去不我三哥?
“你到底是谁!”我警惕的站了起来,派出所里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三哥”这个绰号,这小子一口就能叫出来,说明肯定是了解我的,我恶狠狠的盯着他,他脸上仍旧带着口罩,呼吸的时候,口罩一抖一抖,感觉不出来此刻是什么表情。
和我对视了约莫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阎王撇撇嘴说,很奇怪吗?马警官私底下不是经常这么喊你的么?我路过门岗室好几次,听的清清楚楚,难道“三儿”不是喊你?
此刻整个办公室里就剩下我们两人,显得有些空荡荡,我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说:阎王,你们打开窗户说亮话吧,你到底是不是天门的人?没必要遮遮掩掩,天门喊你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阎王伸了个懒腰说,你不觉得男人之间聊天应该有酒么?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到处是美女,而且酒水很便宜。
我寻思看看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换下自己衣裳就和他一块离开了派出所,走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眼门岗室,马洪涛没在,估计已经跑到我们洗浴中心去了。
阎王换上一件白的牛仔外套,把头打理的松松蓬蓬的,加上忧郁的小眼神,俊美的有些阴柔的相貌,偶尔还会露出几分略显单纯的羞涩笑容,确实帅的不要不要的,难怪当初培训室的那些恐龙会飞蛾扑火似的往他身上扑。
我俩徒步走到派出所不远处的一个车棚里,阎王从里面推出来一脸黑色“野狼”摩托车,递给我一个头盔微笑着说,走吧!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度与激情。
“拉倒吧,我们家就我一个,我还得给我爹养老呢!”我瞥了瞥眉头,不过还是戴上头盔,爬上了摩托车,上学那会儿我就有个梦想,有一天混的牛逼了,一定要弄辆拉风的摩托车载着陈圆圆到山上磕一回野炮,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地位一步一步的提高,儿时的梦想好像距离我越来越远了。
坐在摩托车后面,我胡乱遐想着,猛然间阎王一脚踹着摩托车,“昂”的一声冲了出去,这家伙提太猛了,差点没把我给甩飞,我赶忙紧紧的抓住他的腰杆,搂着一个大男人的腰,总给人怪异的感觉,不过此刻我却来不及多想什么,一个劲地尖叫,卧槽!慢点慢点!
阎王这名字起的真心不过分,狗日的完全就是奔着找死来的,从闹市区里,车都飙到了将近八十迈,而且尽从两辆汽车之间的缝隙穿插过去,好几次差点没把给我挂飞出去,如果不是因为这小子在骑车,我真想揪住他的头狠狠的k一顿。
哪怕是带着头盔,我都没敢睁开眼睛,那种感觉简直太他妈刺激了!
后面追逐我们的交警都被甩的没影,可想而知他的度和技术,有两次拐弯的时候,我险些被抛飞,两手不由自主的搂进了他,跑了差不多三四十分钟,车慢慢减缓,不等车停稳,我直接蹦了下来,一把将头盔砸到他脸上,骂了句:你他妈傻逼吧!
话只骂到一半,我肠胃里就一阵的翻滚,很没出息的“呕”一声吐了出来,中午吃的那点家伙式全都给吐了个干干净净,我这才消停,我拍打着自己胸口恶狠狠的瞪着他骂,自己想死,别他妈拖拽我!老子真是有病,竟然答应和你一块喝酒,还坐你的破摩托,你和我说实话,刚才是不是打算把我甩出去?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开玩笑的,冷静我三哥!就因为你是第一次坐我的车,我油门都没敢拧到底!走吧走吧,我请你喝酒,就当赔不是了!”阎王笑哈哈的把胳膊搭在我肩膀头,搂住我走进了一间标着“老船吧”的场子里面。
这种类似地下酒吧的夜场应该在城郊附近,周围挺荒芜的,就是门口停着一些摩托车和汽车,外面看起来不算大,走进去后才现真是别有洞天。
我刚走进去一股热浪就迎面扑来,砸墙一样的重金属音乐“咚咚”的撞击着我的耳膜,酒吧里随处可见身着短裙、吊带的漂亮女孩,靠近里面的地方是个舞池,不少男男女女正疯狂的跟随dj摇晃身体,靠近门口的地方有几张台球桌,基本上每张桌子的旁边都围着青年人。
我扯着嗓门凑到阎王的耳边喊,你麻痹,这地方咱们能聊天吗?
阎王歪了歪脑袋,随手指了一张台球桌,意思是过去再聊,如果不是因为有他这个熟人带着,我都不知道台球桌的前面其实有一层厚重的玻璃隔开了,阎王带着我走了进去,台球室里面的喧闹声小了很多,我俩勉强可以用正常的音量交流,我皱着眉头说,我心脏不好,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阎王哈哈一笑,将脸上的口罩摘掉,冲我摊了摊肩膀说,兄弟!年轻人就得有年轻人的朝气蓬勃,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打算像个老学究似的找间茶楼或者是酒店和我聊天吧?
他刚说完话,旁边台球案子的一个穿牛仔热裤的女孩像是看到什么港台明星一般,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女孩轻佻的那指头挑住阎王的下巴颏娇嗔,哥哥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今晚上教我打桌球的吗?人家可是等了一晚上呢
696 妖精男女
那女孩长得倒是平平常常,中上等的姿色,加上脸上的浓妆艳抹,放到今天就属于那种标准的“网红脸”,乍一看很不错,其实细细端详的话,毫无特点,唯一勾人眼球的是她的身材,她的身高大概有一米六左右,和那些模特什么的比较绝对不算高,可是一双腿却足足占了身高的三分之二,这样的比例说成是“魔鬼”也一点都不过分。
最让人难以抗拒的是,这妞完全清楚自己的优势,穿了条比内裤长不了多少的牛仔热裤,一双笔直滚圆的长腿充分的展示出来,上身穿着一件贴身的水粉色吊带装,领口很低,前襟开的很大的那种。
阎王和她应该是早就认识的,从她脑袋上轻轻亲昵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回头指了指我说,别调皮,在上海的时候我都教你半年多了,你也没学会怎么握杆,来,跟你介绍一下我在石市认识的新朋友,赵成虎!三哥这位是我师妹梧桐。
“梧桐栖凤,人性感,名字更性感。”我朝着女孩伸出了手掌,我注意到阎王刚才介绍她的时候,用的是“师妹”两个字,也就是说他们是同一个师父,到底是什么样的师父能够教出来这样的一对妖精,我真心特别好奇。
梧桐的相貌很平凡,但是身上自带着一股子妖媚劲儿,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很细长,两边的眼角微微有点往上挑动的意思,看人的时候都仿佛是在不停的飞媚眼一样。
她伸出一双白皙的玉手和我蜻蜓点水的碰了碰,然后又调皮的扎在阎王的怀里撒娇,哥哥我不管,我就是要让你教我打台球。
阎王无奈的朝我耸了耸肩膀,带着女儿从旁边开了一局,我确实有一肚子话问他,可是眼下人家正在把妹儿,我总不能不解风情的凑过去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吧。
我寻思“既来之,则安之。”干脆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点燃一根烟观看他们鏖战,两人的交战立时间引起了旁边桌子人的注意,有男也有女,基本上所有女性都盯盯的注视阎王,而所有雄性牲口全都打量着梧桐。
阎王拿球杆的姿势非常标准,先是左手撑着球案,研究下球的线路,再俯下身子,右手胳膊肘九十度的轻轻执杆,看起来和电视里那帮参加斯诺克比赛的选手也不差多少。
而梧桐则完全是捣乱的,既不会抓杆,又不会打球,甭管自己进球还是阎王进球,都会一蹦一跳的拍手叫声“哥哥好帅!”,尤其是她弯腰的时候,挺翘的小屁股更是会把线条绷到最完美的姿态,加上两条交错在一起的大白腿,,我可以清晰的听见旁边几个男人“咕噜咕噜”咽口水的声音,我觉得再继续下去,我怕是也要沦为梧桐的“球迷”了。
几分钟的时间,阎王将球案上的台球一扫而光,冲着梧桐微笑的说,你输了!怪,去拿一打啤酒过来。
梧桐气鼓鼓的挥了挥自己的小粉拳,朝着喧闹的舞池那边走去。
然后阎王一屁股坐到我跟前,嬉皮笑脸的说,怎么样?这地方还不错吧,是不是美女成云?要不咱们到舞池当中去放纵一下,说不准哪个瞎了眼的姑娘能看上你,到时候再陪你来个春梦了无痕,你就赚到了。
“成家的男人任性不起来呐,刚才几个色狼可是尾随你师妹出去了,你不来场英雄救美吗?”我笑着摆了摆手。
阎王从兜里掏出香烟,叼上一根笑着说,救谁?救那几个男人吗?既然犯了色心,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能力,梧桐下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顶多是断他们一条腿或者一个胳膊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一阵无语,既佩服阎王的从容,更佩服梧桐的牛叉。
阎王倚靠在沙发上,冲着我说,你的思想还是太保重了,既然老婆没在旁边,为什么还不好好的潇洒走一回?
“你到底是谁?”这一次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小子竟然知道苏菲不在,我一只手牢牢的攥住他的胳膊。
阎王嘴角抽动了两下,玩世不恭的咧嘴一笑说,我姓阎叫王,咱们第一天报道的时候不是就说过了吗?你总问我是不是天门的人,说老实话,我蛮尴尬的,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天门的人。
“什么意思?”我冷眼看向他。
阎王手指头像是弹玻璃球一样轻轻的弹在我手挽上,我抓住他胳膊的右手立马感觉像是触电一般的酥麻,条件反射的松开了手,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说,抱歉哈,我不太喜欢和男人距离的太近。
“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长吸了一口气,我打不过他,或者说他绝对有实力完虐我。
阎王转了转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说,天门独霸上海滩,下属十八区,总共有十八位大哥,我和梧桐的师父是其中一区的大哥,我们也算是从天门从小长大的,但是却从来没有正式拜认过,拜认你懂什么意思么?想要成为天门的核心,是需要一个仪式的,而我和梧桐还没有资格进香堂。
“嗯,大概懂了!你们算是天门二代吧。”我笑着点点头。
阎王细长的眼眸微微转动两下,点点头说,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却听人说,石市有个不起眼的家伙,恐怕马上有机会进入香堂,感觉特别的不服气,所以想来试试他的深浅,结果大失所望,那位候选人不但功夫渣到底,智力也低的吓人,既没有能力解决掉过去的敌人,还在不停的招惹新的对手,我觉得这种废物都可以进香堂,所以对成为核心反而变得不屑了。
“敢问你说的废物?”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阎王打了个哈欠,朝着我“嘿嘿”一笑说,我刚才说什么了?肯定又是梦游了,三哥,咱们跳舞去吧?
我摆摆手说,不了!
阎王拍了拍额头说,那成!我先去挥汗如雨玩一会儿,待会再送你回去哈。
“不用了,你玩的开心,抽完这根烟,自己打车回去!”我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仿佛刚才我们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慢点,我听说有几个你在崇州市的老朋友找上门了!”阎王摇摇晃晃的朝着舞池的方向走去,望着他好像踩着电门似的扭动的身体,我心底忍不住一阵恶寒,这家伙刚才的意思很明显,他是来踩我的。
这个时候梧桐提着一打啤酒走到我面前,嘴角带着笑意,但是眼眸却不挂一丝表情的冷哼:“不用怀疑,我哥哥刚才说的废物就是你!我们从小生在天门,长在天门,却没有资格进入香堂,你一个下九流的小痞子竟然可以登堂入室,别说哥哥不服气,我也一样,你死了这条心吧,虽然我们没加入核心,但是文锦他们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我们只要呆在石市,就不会有人会来通知你加入天门的!”
“可是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们吧?”我冷眼望着她。
梧桐娇笑着摇摇头说,幼稚!天门是我师父和几个叔叔建立的,虽然他们现在基本不问世事,但我们仍旧是天门的原著,比起来宋康、文锦,他们只能算外人。
我想我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天门内部应该是分成两伙,一伙是以阎王为首的少壮派,这些和我岁数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应该是天门最早一批创建者的徒弟或者是子嗣,再有一伙就是宋康,文锦这类后加入进去的,现在应该是宋康想要我加入天门,而阎王从中作梗,宋康不一定是惹不起阎王,只是不想伤掉和气,所以我成了他们两派斗争的发泄物。
“去尼玛的天门,不入也罢!”我恶狠狠的站起来吐了口唾沫,往外面走去。
梧桐从我身后浅笑,我们要看到你这个候选者的能力哟
697 斩草不除根
其实我很想掉转头朝着那个傻逼娘们翘起中指,大骂一句“欠槽!”
权衡了再三,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精神,我没有再继续搭理她,其实我是害怕被她敲断胳膊打断腿,刚才我亲眼看见四五个色狼尾随她出去,有两个小伙起码得一米八高,可是现在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那几个色狼却不知影踪,用屁股想都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窝囊废!”梧桐从我身后轻唾了一口。
我停下脚步怔了几秒钟,硬逼着自己没回头,攥紧拳头暗暗发誓:小婊砸,别他妈狂,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你扔到床上,大撇叉,小撇叉,老汉推车倒挂蜡。
离开“老船吧”我又回头望了一眼这个让我刚才受尽屈辱的地方,头一没回的朝着路口走去,回到洗浴中心,马洪涛正趴在收银台前和安佳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安佳蓓则低着脑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看到我进门,安佳蓓马上站起来,喊了声“三哥。”
我抽了抽鼻子疑惑的问她,店啥时候开业的?
刚才我看到店门口一地的鞭炮屑沫,还支起来一个挺大的气模。
安佳蓓笑着说,今天晚上开业的,伦哥说不能老守着这么个下蛋的金鸡什么也不做,就招了几个服务生,晚上又放了两挂鞭炮正式开业了,伦哥出去找技师了,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到车站去发传单,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
我点点头问,简直太儿戏了,啥都没置办好就着急开张,现在有生意没?
“有是有,不过不是很多,毕竟咱们洗浴现在都没有技师团队,伦哥说会安排好的。”安佳蓓从收银台里出来,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开业其实是我和伦哥、金哥一起商量过的。
“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开业?”我一头雾水。
安佳蓓叹了口气说,傍下午的时候,店门口又被人泼了红油漆,我们费了半天劲才总算弄干净,后来伦哥就说,干脆开业吧,人来人往的话,搞破坏的人还有所收敛,再加上那个棒槌帮忙照顾,应该更安全一些。
安佳蓓轻轻指了指倚靠在收银台旁边的马洪涛,马洪涛哪知道我们在聊什么,还一脸憨笑的朝我们招手。
我叹息了一口骂,真jb憋屈的慌,又是鬼组的畜生干的?
安佳蓓摇摇头说,不太清楚,就是一帮小痞子,恶虎堂的兄弟也没撵上他们,不过王瓅说,应该是从崇州市过来的混混,好多人都抄着崇州方言。
“那估计就是高胜这个王八蛋,眼下烦心事一大堆,又是鬼组,又是高胜,还有两个从天门来的神经病,幸亏孔家的人三个月之内不能跟咱们动手,不然我估计咱现在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我烦躁的抓了抓后脑勺。
要是放在过去,我可能心神一乱,可能早就带着大家买张火车票跑路了,可是现在我不想,也不能,苏菲身上到底有没有被种毒我还不清楚,就算我们回崇州,只能把战火引过去,那边是我的大本营,丢掉的话,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安佳蓓自嘲的咧了咧嘴说,都怪我没用,如果我没有受伤的话,或许还能帮着三哥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可是现在我自己都变成累赘了。
我摆摆手说,一个人两个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没啥,虱子多了不咬人,等着陈二娃和蔡鹰把医院的事情调查清楚,咱们先灭鬼组,再斩高胜,最后我想办法把天门来的那俩精神病丢进监狱里去!
“可是咱们没有高端战力,一对一单挑的话,估计没人是那个合气道高手的对手。”安佳蓓担忧的问道。
我冷笑说,一个人干不掉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老子又不是和他们打擂台赛,管他什么磊落不磊落,待会我给强子打个电话,让老家再调点人过来,顺便弄点火器,麻勒个痹的,我还不信那家伙会金钟罩,刀枪不入了!
我是彻底发了狠,一直以来我的梦想就是把王者做大,然后我们加入天门那棵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是今晚上梧桐和阎王的态度深深中伤了我,老子算个啥?被他们当成棋子一样翻来翻去,之前宋康答应我,说我如果可以侥幸活到过年,就让我直接入天门,现在阎王他们死死的卡着,宋康、文锦连个屁都不敢放,从他们眼里我兴许还不如一条狗。
如果不是因为我师父,我其实对这个所谓的天门一点都不感冒。
说到师父,冷不丁我愣住了,苏菲被送到了上海,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死死的扼住了我的喉咙,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掉进个大大的圈套里面,当然我不是怀疑我师父会把苏菲怎么着,让我疑惑的是当初绑架苏菲那帮人的真实动机是什么?难道就是单纯的为了好玩?他们绑了苏菲,既没有伤害她,也没勒索我什么,就只是想叫我和鬼组开战,那他们图的又是什么?
我正发呆的时候,马洪涛笑呵呵的走过来,伸手轻轻推了推我问,怎么了?看你一脸惊愕的表情。
我咽了口气摇摇头说,没事,突然想家了而已。
“哼!”安佳蓓冷哼一声又走回收银台里面,马洪涛尴尬的朝我耸了耸肩膀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我送送你吧。”我陪着马洪涛一块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马洪涛回头望了一眼安佳蓓,压低声音说,三子,不行啊,蓓蓓好像根本就不愿意搭理我。
我歪嘴轻笑说,搞对象就和挖石油似的,你不能指望一铲子下去就出油吧?人家好歹是个黄花大姑娘,矜持你懂不懂?你说你要模样没模样,要钞票没钞票的,年纪还一把,人凭什么对你另眼相看?听我的,脸皮要厚,才能摸到大肉,当初我追你弟妹的时候,就是这么来的。
听完我的话,马洪涛好像又重新找到了希望,冲着我攥了攥拳头说,你说的对,我没钱没样,只能用我的诚心打动她了,我先回去了,明早上过来给蓓蓓送早点。
“马哥”我喊了他一嗓子。
马洪涛疑惑的望向我问,怎么了?
我说,你说有没有办法可以一下子将人的格斗技术给提上去的?我指的不是武林小说那种哈。
马洪涛点点头说,当然有啊!到部队,新兵营三个月,保证你出来脱胎换骨一样,那些武警特警哪个不是普通人,参军以后才变得强悍,派出所的协警每年也会安排一次集训的,虽然没有新兵营那么正规,但也不错,不过你得等到明年了,想要速度快点的话,你可以想办法转正,出于对正式干警的负责,派出所会安排你到石市的卫戍连参加一次为期三个月的实训,出来以后那实力绝对杠杠的。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轻声嘀咕:“转正?”
马洪涛点点头,憨笑着说,还有一种最笨的办法,就是自己训练,我明天可以把我在部队时候的拉练项目给你列出个单子,只要你能吃的了苦,照着单子上双倍的练习,保证比那些新兵还厉害。
我兴奋的点点头说,那就多谢马哥了。
马洪涛摆摆手,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问,蓓蓓什么时候过生日?
我哪知道安佳蓓什么时候过生日,就找了个借口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回头我征求她同意的,放心吧,我会想辙帮你的。”
马洪涛高高兴兴的哼着小曲离开了。
等着他走远后,我冲着安佳蓓问,你觉得他这人咋样?
安佳蓓耷拉着脸说,不咋样,我恨不得打死他,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受伤。
“哟,忙着呢三哥!”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我赶忙转过去脑袋,结果看到一大票拎着铁管、砍刀的小青年把洗浴门口给堵了,带头的人赫然正是高胜,高胜把脑袋刮光,肩膀上扛着一根棒球棍,朝着我森然冷笑。
我赶忙跑到收银台,从里面拎出来一把片刀,横在他面前冷哼,老话说的真对,斩草不除根,不然春风吹又生,当初放了你一条狗命,你现在是准备掉头咬我么?
“你忘了当初是谁把我大哥和兄弟从楼上丢下去的了吗?你弄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么?那个臭警察离开,我等了半晚上,今天晚上我要把你也从楼上扔下去!”高胜残忍的一笑,拖着棒球棍朝我们走了过来
698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今天这一战看来是逃不掉了,我长舒一口气,很干脆的拎起西瓜刀一眨不眨的瞪向他,脑子里却在盘算待会我会挨几刀,街头混子干仗就是这样的,无非是你砍我两下,我剁你几刀,没有稳胜不赔的,尤其是现在我们就俩人,高胜这个王八蛋竟然带来十多个小青年。
高胜一脸邪笑的扫视着我和安佳蓓,他身后的那群混子们将我们洗浴的门直接拉了下来,瞧架势今天是打算把我们活煮了,我倒是无所谓,打踏上这条道那天开始早就想过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可人家安佳蓓是无辜的。
我干咳两声说,胜哥要不咱们聊聊,能吵吵咱就别动刀,和谐社会,咱得讲理对吧?
“怂了么崇州市的龙头大哥?”高胜转了转脖颈,发出一阵“嘎巴嘎巴”的脆响,一脸戏谑的挑视安佳蓓,冲着她昂了昂脖子说,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咱们无怨无仇的。
安佳蓓没有作声,甚至还往后倒退了两步,朝我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说老实话我没懂她啥啥意思,只是拿余光看到她悄悄的把手探进裤子里面,应该是在摸自己的伤口,或者是撕开里面的纱布之类的东西。
我赶忙用身子微微挡住安佳蓓,朝着高胜点头说,不服不行,确实怂了!胜哥肯定是个讲究人,不如先放小姑娘离开,到时候我任由你捏圆捏扁,ok不?
高胜森然的一笑说,自己家的饺子都不知道往哪个锅里下,你特么还有心思惦记别人的锅里煮的啥,这小妞我肯定不会伤害,三哥要不咱们到你楼上去谈谈?聊聊当初你是怎么设计把我兄弟和大哥扔下天台的?
“蓓蓓你替我给伦哥、胡金带句话哈,让他们马上回崇州,一分钟也别多停留。”我深呼吸两口气,看了眼安佳蓓,这种时候我的那点小智商完全派不上用途了,只能拼一个运气,老天爷要是让我亡,今天说啥也逃不掉这一劫。
安佳蓓眼神游动,腰杆也陡然挺直,那股子萧杀的刀手气质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她摇摇头说,你自己和他们说吧,我没习惯帮人带话,麻烦我帮你解决掉!
“还有我!”胡金的声音也从楼梯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胡金的话音刚落下,安佳蓓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手肘朝外一把揽住高胜的脖颈,将他直接给绊倒在地上,高胜压根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甩垃圾似的扔到地上,紧接着安佳蓓跳起来,拿膝盖当武器重重的磕在高胜的小腹上,高胜疼的闷哼一声,嘴里吐出来一口黏糊糊的稠状物,估计是把隔夜饭给呕了,看起来恶心的不行。
周围的那些小喽啰拎着家伙式想要往上凑,胡金从楼梯上跑下来,一记“扫堂腿”轻松撂倒三四个马仔,我一看这架势,没敢再犹豫,拎起西瓜刀也扑了过去,照着一个混混的脑袋卯足劲儿“去尼玛的!”就是一下,那小子“啊!”的惨嚎一声,蹲在了地上。
我们这头刚一动起手来,安佳蓓拿膝盖顶在高胜的胸脯上,单手扼着他的脖颈,朝着十多个小混子娇喝:谁也不许动,不然我掐死他!
十多个小混子立时间消停了,胡金咳嗽两声站到我旁边,冲着我低声说,刚才在楼上睡着了,没听到下面的动静,不好意思小三爷。
“狗屁的不好意思。”我没有揭破他身上还有伤的事情,得意洋洋的走到高胜的脸前,伸手扇了他记大嘴巴子,冷笑着问:不是要到天台上去聊聊么?走呗。
高胜两只眼睛里鼓的圆溜溜的,被安佳蓓掐的基本上上不来气,费劲巴巴的低吼:赵成虎你耍诈,明明胡金和她都受伤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我是真心可怜你,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确实受伤了,但是对付你这样的渣子肯定不在话下!”说着话我抬起胳膊又是一记大巴掌呼在他脸上。
别看我嘴上说的这么潇洒,其实我知道他俩是怎么回事,胡金刚才只不过踢了一脚,到现在脸色还有些发白,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安佳蓓看起来虽然中气十足,可她屁股上已经隐隐出现血迹,显然是又把伤口给崩开了。
胡金连续咳嗽了几声后,冲着我说,三爷把刀借给我使一下,我把他废掉,这种人只有下半辈子躺在轮椅上,才对咱们没威胁。
我把手里的西瓜刀递给胡金,高胜立马慌了,剧烈挣扎起来,安佳蓓照着他的小腹使劲给了几拳头,他满脑门大汗的冲着安佳蓓求饶,给我条活路,我和你不是敌人。
安佳蓓面无表情的瞄了他一眼,侧头看向了我,那意思是让我自己看着办,我犹豫了一下,冲着胡金点了点头,已经干过一次斩草不除根的事情,这回说啥都不能再给他卷土重来的机会。
“我是金三角的人,我是将军的手下!你不能杀我。”高胜几乎是扯着嗓门嚎叫,安佳蓓脸色顿时变了,伸手止住胡金,低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高胜“呼呼”喘着粗气说,我是昆西将军的人,之前我们在崇州市走货也全都是走的金三角的货,我大哥正名昆东,绰号大老板,是昆西将军的侄子,当时我们在崇州市的目的就是为了打通那边的销路,没想到却被赵成虎给破坏掉了,小姐您可以随时打电话询问将军。
“昆东?”安佳蓓的俊脸微微抽搐两下,显然他是知道大老板这个人的,迟疑了几秒钟后,朝着我说,三哥,能不能给我几分薄面,放他一条生路,你们的矛盾我会想办法从中化解。
“坚决不行!这小子狼子野心,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躲在暗处给咱们来上一枪!”胡金咳嗽两声,抡起胳膊一刀就朝着高胜的脑袋劈了过去,安佳蓓将高胜推在身后,冲着胡金低声说,金哥请相信我一次。
胡金侧头看向我,我犹豫了几秒钟后问她,如果他再有下次怎么办?
安佳蓓坚定的摇摇头说,一定不会的!
然后她冲高胜低语,赵成虎是我男人,如果你敢继续伤害他,我保证天涯海角追杀你到底!
高胜愣住了,我和胡金同样也愣住了,刚才安佳蓓竟然斩钉截铁的说,我是她男人,这意味着什么?我想根本不需要多解释,安佳蓓的俊脸稍显一红,继续冷眼看向高胜问,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高胜咬着嘴唇点点头,垂头丧气的说,听懂了。
“让你的手下把洗浴打扫干净,受伤的该去医院去医院,还有,你知道金三角现在什么情况吗?”安佳蓓没在继续这个话题,松开高胜,一脸高冷的问道。
高胜摇摇脑袋说,不清楚,我在看守所里呆了一年多,前阵子刚放出来的,本来想回金三角找昆西将军汇报情况,结果金三角戒严了,进出都需要特别通行证,所以我才打算索性报完仇再作打算。
安佳蓓幽幽的叹了口气说,欧鹏反了,现在金三角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既然你也没地方去,就留在这里,帮我打下手。
“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我和高胜异口同声的问出来。
安佳蓓点点头说,一来三哥身边确实需要人手,恶虎堂的人不在,咱们这边就是零保护,二来只有把高胜留在身边,我才能确定他不会伤害你,在我伤好以前,咱们只能这样。
“卧槽,那不是意味着我身边随时都悬着一把刀吗?我不同意!”我直接摇头拒绝。
安佳蓓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这次必须听我的!
“凭啥?”我有些不乐意了。
安佳蓓微微一笑,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发出“噼啪”的脆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是想告诉我,你能打的过我吗?
我一寻思,眼下我们确实全都得指着安佳蓓,无奈的吐了口浊气说,随你吧!
说完话我搀起胡金就上了楼,楼上的休息厅里躺了七八个客人,显然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闷闷不乐的回到房间,这种感觉真心太憋屈了。
几分钟后,安佳蓓轻轻推开房门,朝着低声问,三哥你还在生气吗?
699 怪异的伦哥
怪异的伦哥
“怎么敢呐,您可是昆西将军的干女儿,身份显赫的脱北者!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生您的起。”我闷着脑袋把头转到窗户口,望着底下川流不息的街道,今天晚上我是真心点背到了极点,先是被天门的两个神经病带到间地下酒吧嘲弄窝囊废,紧跟着又撞上了高胜这条狗杂碎的伏击。
本来都打算生死一搏了,没想到安佳蓓和胡金会梅开二度,寻思着这次可算有机会斩草除根了,结果还整出个安佳蓓的“自己人”,同时我心底其实特别的震撼,大老板竟然来自金三角,而且还是昆西将军的侄子,这尼玛以后我都得时刻傍着安佳蓓这颗大树,不然那个劳什子昆西将军铁定得把我活剥了啊。
我总算想明白当初我和苏天浩在老家打死的那波毒枭为什么会是越南人了,敢情人家本身就是来自金三角的,真是他妈够流年不利的!
安佳蓓走到我身边,声音很轻的说,我知道刚才那么说确实有些不合适,可我要是不说那样的话,你将来肯定麻烦不断,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义父有个侄子在中国,但没见过面,几次聊天,我都能感受到义父对昆东挺看好的,昆东被你做掉了,义父雷霆大怒,你根本没有可能活,所以只能委屈三哥了,但是三哥请放心,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绝对不会让您入赘的。
我气呼呼的说,这事儿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为什么非要把高胜留在洗浴中心,我当初可是杀了他亲兄弟啊,你觉得他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把这段仇恨放下吗?除非没机会,只要有机会的话,我保证会被他嚼的骨头渣都剩不下来。
安佳蓓笃定的说,他肯定没有机会伤害到你的,说出来三哥可能不信,在金三角他们这样的人其实都属于半个职业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他也一定不会违背我的,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起誓。
“唉,算了!我没什么事情,你忙你的去吧。”我叹了口气,朝着安佳蓓摆了摆手,平心而论,这妞的做法没错,既然不能干掉高胜,与其放任他在外面游荡,还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安全一点。
如果有合适机会的话,我大可以借着别人的手干掉他,一劳永逸。
安佳蓓迟疑了一下,挽起散落在脸前的碎发,转身离开了房间。
“金三角大毒枭的干女婿,崇州市市委书记的亲姑爷?”我自嘲的笑了笑,尽管知道安佳蓓是开玩笑的,可是乍一听我这身份也是够显赫喽,可是谁能想到这么牛逼的我,现在竟像条傻狗似的趴在窗户口琢磨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一根烟抽到一半,伦哥走进我的房间,靠了靠我肩膀头笑着说,厉害了我三弟,一晚上没见面就把高胜都给收编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那家伙正带着几个马仔从大厅里打扫卫生呢,老老实实的模样比小狗还听话,到底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我咬着烟嘴把刚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伦哥听得都傻眼了,冲着我翘起大拇指说,你意思是现在咱们从金三角都有人了?势力已经发展到了国际圈?
“国际个jb圈,昆西现在自己都顾头不顾腚呢,要不然安佳蓓还能坐视鬼组的人这么张狂,要知道他妹可是被鬼组的畜生祸害掉了,也不知道是他们的运气背还是你弟弟我衰,这帮狠人和咱没建立关系的时候,一个个厉害的恨不得敢日天,为啥一和咱扯上关系就瞬间瘪了?”我没好气的骂了句娘。
伦哥笑呵呵的说,玩社会的人哪有长盛不衰的,放心吧!有倒霉的时候,肯定就有崛起的那天,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假设昆西扫平了内讧,到那时候你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我耷拉着眉毛嘟囔:别扯犊子了,你还真把我当成他家姑爷了?人家牛逼不牛逼,怎么也轮不上我,别的不说,就是菲菲那关我过不去,小爷现在可是马上要当爸爸的人了,不能瞎这折腾。
伦哥一本正经的说,其实也没啥,假设你生命受到威胁了,除了安佳蓓别人保护不了你,你说菲菲能同意她进门不?不用在意那么多,光我就知道天门有两位大哥都是一对娇妻。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不能对不住我媳妇,况且不能因为花漂亮就全搬进自家后院里,有些花只适合远观,自己养不活的,况且我只喜欢我媳妇,对了哥,技师的事情找的咋样了?”我舔了舔嘴唇问他。
伦哥打了个响指,乐陶陶的说,那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儿嘛,我带着几个兄弟到火车站周边的小“炮”房里溜达了一圈,就倒腾回来十多个年轻姑娘。
“这么屌?那些洗头发的老板能答应嘛?”我乐出声来。
伦哥一副理所应当的语调说,这个社会的规则不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嘛,那些小姐更无所谓,反正从哪都是挣辛苦钱,为啥不换个环境好点的,挣得多点的。
“是啊,大鱼吃小鱼,咱们一直都是小虾米。”我苦恼的将阎王和梧桐那两个“天门二代”的事情和伦哥说了说,伦哥皱着眉头说,某位大哥的徒弟?
我长出一口气回应,是啊!贵圈真tm乱,我不打算加入天门了,反正老子从一开始就没受过他们任何恩惠,我的王者不照样活的有滋有味嘛,他们可以变成上海滩的第一社团,我照样可以带着王者走向辉煌,等到老子牛逼的时候,一定要让天门的掌舵人,平心静气的过来和我谈合作。
伦哥紧皱眉头,半晌没有说出来话。
我靠了靠他胳膊问,走啥神儿呢。
伦哥干笑着摆摆手说,没事儿!天门的事情先不着急下定论,他们说自己是天门人就是天门的?
“不然呢?难道天门还有工作证不成?”我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伦哥深吸口气说:我先去安排那十来个姑娘,你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说罢话,伦哥就脚步匆忙的离开我房间,我发现伦哥最近怪怪的,每次一提到天门的时候,他就没由来的亢奋,总是有意无意的想把我往天门的方向带,哪怕这次送苏菲去上海都是他提出来的建议,我相信他肯定不会害我的,只是那种摸不透的感觉让我很不爽。
我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有个梦想,希望可以拜天门的那位创派大佬“四哥”当老大,可是眼下我和天门好像越走越远,想想也挺对不起他和我师父的。
“唉睡觉!养精蓄锐,尽快转出正式警察!”我拍了拍自己后脑勺,躺倒床上,可是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
干脆又爬起来和苏菲打了会儿电话聊天,得知她已经成功到达我师父那里,并且开始检查身体,我的心也算彻底放进肚子里,因为苏菲是孕妇,不能长时间接触手机、电脑这类有辐射的东西,聊了一会儿后,我们就挂掉了电话。
我这头刚放下手机,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陈二娃和蔡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陈二娃手里攥着一盒录像带,冲我说:三哥监控录像搞到手了。
我看他俩竟然套着一身保安的服装,脸上也涂抹的血糊拉茬的,笑着问,你们这是打入敌人内部了?
陈二娃点点头说,全靠鹰哥出主意,鹰哥先是雇了几个民工在收费大厅闹,然后我偷了两件保安的衣裳,我俩装成挨打的样子冲进值班室,趁着所有保安全去收费处,我们用提前准备好的录像带掉了包。
“你们看过里面的内容吗?”我接着问。
蔡鹰和陈二娃一起摇摇头,蔡鹰抓了抓后脑勺说,规矩我懂,不该知道的事情,我们肯定不知道,三哥我家这段时间盖房子,能不能先借给我点钱。
我点点头说,放心吧,待会我给强子打个电话,家里的事儿不需要操心了。
陈二娃眼神跳动,三哥,那我的要求
700 玩说唱的非主流
我笑了笑说,其实结拜不结拜都是一个鸟样,我这个人不信这些的,对我来说,谁对我十分真,我一定会还他百分好,既然你非要走这么个过场才会有安全感,那咱们就回头找个大师算算,然后挑个好日子磕头烧纸。
陈二娃的瞳孔猛然放大,兴奋的朝我狂点两下脑袋说,谢谢三哥。
我接过来录像带,朝着他俩摆摆手说,应该是我感谢你们,先下去休息吧,缓了一两天,争取帮我把鬼组在石市的势力全都挖出来,但凡是鬼组的首脑人物,我都需要知道他们的具体资料,这件事情办成以后,我可以许你们一个承诺。
“没问题!”
“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两人表现的都很精力旺盛,一齐朝我鞠了一躬,倒退出房间。
我攥着录像带轻声说,明天我会想办法揭穿你的真实面孔。
眼下我们洗浴中心里没有这种录像机,明天得让伦哥出去买一台,刚躺下打算睡觉,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看了眼竟然是“李二饼”的电话号码,此刻已经凌晨两点多钟,这家伙好好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疑惑的接了起来,装出一副懒散口气的问,怎么李哥?
李二饼骂骂咧咧的说:“狗日的领导犯病了,非让所有人马上回所里报道,卧槽特个血妈的,老子刚撩骚个小妹儿准备睡觉的!”
“收到!”我心说该不会是因为陈二娃他们偷了医院的监控录像,让人捅咕到派出所了吧,也没敢犹豫,爬起来随便套了件衣裳就出门忘派出所的方向跑。
索性我们洗浴中心距离派出所很近,十分钟不到我就跑到派出所,在门口的时候遇上瞪着个破自行车的马洪涛,我不解的问他,出什么事情了,大晚上把所有人都喊过来?
马洪涛眼角糊满了眼屎,同样也是一脸不乐意的说,有个神经病大闹火车站,车站的安保人员没办法,只能报警了,咱们的值班同事过去,也劝不走他,人家既不打人,又不骂人,就是堵在售票大厅的门口不让人进去,去了十多个同事愣是没办法把他拖走,曾亮那个废物没辙了,想着把所有人都带过去把他给拖走。
“什么人这么生猛?”我一脸的好奇,一个人可以扛得住十多个警察的拖拽,这本事绝对杠杠的。
李二饼大气连连的跑过来说,这人我知道,就是咱下班那会儿我和你们说的那个玩说唱的非主流,白天我在车站巡逻就碰上他堵门,本来以为他是和同伴闹着玩的,没太当成一回事,谁知道那家伙竟然堵到了现在,槽!
“糊涂!发现问题不及时上报!”马洪涛训斥了李二饼一句。
我们说话的过程,不断有警察和协警跑进大院里,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代理所长曾亮,顶着两个熊猫眼,将刚才马洪涛和我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带上我们这群人,开了十多辆警车浩浩荡荡的朝火车站出发了,走的时候我特意观察过,阎王没来,那小子确定够牛逼,一个小小的协警都敢听调不听令。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指定是去捉拿什么特大犯罪团伙,也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大半夜的把所有人折腾起来,竟然就是为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应该说警员们废物还是那人的强悍。
到了火车站,售票大厅的门口堵的严严实实的全是人,基本上都是着急买票的旅客,车站和医院这种最具中国特色的地方,永远都没有打烊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去,都肯定人满为患。
不少人扯着嗓门骂娘,远远的就看见售票大厅的门把手被人拿皮带绑住了,一个年轻小伙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挡在外面,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手里攥着个五毛钱的塑料打火机时不时的“嘎巴嘎巴”打两下火苗。
青年穿件印着“格瓦拉”头像的外号,脑袋上扎着条猪尾巴似的小辫,虽然是低着脑袋,可我还是一眼认出这位爷,这家伙不是借走我防弹车的朱厌吗?卧槽,这孙子大张旗鼓的是要干嘛?
“就是他,我说的那个玩说唱的非主流。”李二饼凑到我身后低声说。
我顿时被逗笑了,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说:“说唱个鸡八,他是个结巴!”
李二饼“呃”了一声问我,你认识?
我赶忙摇摇头说,不认识,我白天也碰上他了。
这种时候谁要是承认认识他,那就是脑壳有包,堵了火车站可不是件小事儿,造成这么多人坐不上火车,想想我都替朱厌担心,这家伙是准备以后在看守所里落草为寇吗?
曾亮和马洪涛还有几个派出所的领导一起走了过去,马洪涛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朱厌很痛快的点点头,一反常态的跟着他们上了警车,我是真心好奇他跑到车站堵门口是图了什么。
一帮警察和协警面面相觑,又灰溜溜的钻进警车里,气势如虹的出来摆排面,结果啥也没干,马洪涛一句话就把人带回去了,我想这次曾亮的脸恐怕是丢到了姥姥家。
回到派出所,领导们没宣布下班,大家谁也没敢走,全都聚在院子里两眼巴巴的傻等,曾亮、马洪涛带着朱厌没有回审讯室而是直接走进所长办公室,我盯盯望着房间,心里琢磨着待会应该怎么和朱厌接上头,这块木头当初借我车的时候,可是说过会报答我的。
现在胡金受伤,安佳蓓的伤口也没好,那个“合气道”的跳梁小丑随时都有可能过来碾压,如果朱厌能帮着我镇守洗浴中心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我脑海中甚至开始幻想,朱厌暴揍那个岛国光头的画面。
从大院里站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马洪涛走出来让我们全都下班,大家伙儿这次稀稀拉拉的离开,我也随着大流往外走,马洪涛从后面喊我,赵成虎,你等下!
“嗯?”我疑惑的回头。
等人都走完后,他憨笑着走到我跟前说,给我来颗烟,妈蛋的!烟抽完了,我又不想沾曾亮的光。
我把烟盒递给他,趁机发问:马哥,里面那位是什么来头?怎么你们看起来都毕恭毕敬的。
马洪涛摇摇头说,不是恭敬,是畏惧!说实话,我不清楚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和你说吧,那个人很不一般。
“有啥不一般的,打扮的像个西部牛仔,长相也就一般般。”我明知故问的撇了撇嘴巴。
马洪涛摇摇头,喷出一股烟说:九年前我刚刚参加工作那会儿,被领导抽调去陪一个死刑犯,其实也就是陪着他说说话啥的,防止执行前一天犯人想不开,那个罪犯确实是条硬汉,因为自家土地被占,没有得到应有的赔偿,打死八个镇领导,还搞残废两个司机,临行前一天,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就好像没事人一样,身上的那股子杀气,根本不是三两句话可以形容出来的。
我瞪着眼睛静等下文。
马洪涛掐灭烟蒂说,今天这个人和他是同一类人,甚至更凶残,更聪明,单看眼神我就能看出来,最重要的是,他懂法,人家没有犯什么罪,不过就是在车站门口站了一会儿罢了。
“不是堵住售票厅了吗?”我抽了抽鼻子,没想到马洪涛竟然给朱厌这么高的评价。
马洪涛轻笑说,谁看见了?售票厅门把手上的皮带不是人家绑的,他也没威胁过任何人,不许人进去买票,想告都没证据告的,这样的人想要祸害社会,指不定真敢往车站埋几个雷管,到时候乐子可就闹大了,所以我只能告诉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全部都可以满足,
“那倒是,他真敢。”我轻声嘀咕了一句,这家伙当初一言不合就把友谊饭店的事情炸掉,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马洪涛疑惑的看向我:“什么?”
我赶忙摇摇头打岔:“没什么,他的条件是什么?”
701 一将再手,天下我有!
一将在手,天下我有!
马洪涛歪着脑袋说,他要找一个人?
“谁?”我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心想着他该不会真是来找我报恩了吧?这出场方式可是真够另类的,想想我就觉得刺激。
马洪涛轻拍了我脑袋一下笑骂,打听那么细致干嘛?关键回去歇着吧,明早上还得上班呐。
我贱嗖嗖的撒娇说,你就告诉我呗,讲故事只讲一半,听得人心里小猫似的乱挠。
马洪涛摇摇头刚说了句,不知道!
紧跟着所长办公室里跑出来一个人,扯开嗓门喊:“赵成虎!”
“到!”我立马像是上紧的发条一般绷直身子,朝着那人敬了个礼,狗日的正是我们的代理所长曾亮。
马洪涛皱着眉头问,你喊他干嘛?
曾亮一路小跑走到我跟前问,你是崇州市人么?
我点点头说,是的,曾所!
马洪涛完全是下意识的保护我,拿身子搁挡在我们中间,朝着曾亮问,你要干什么?
曾亮应该是挺怕他的,压低声音说,里面那个疯子找一个叫赵成虎的人,长相具体特征什么都没说,就说要找的人叫赵成虎,是从崇州市来的,我想起来咱们所里不是也有个赵成虎么,看看会不会是他。
马洪涛侧头问我,你认识里面那人吗?
我干笑着摸了摸鼻梁说,或许认识吧,刚才天太黑,没有看清楚。
马洪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骂,真jb能扯淡,这破事老子不管了。
“马哥,你别走啊!”曾亮一把攥住了马洪涛的胳膊,那副模样简直像个小受。
马洪涛瞪了我一眼骂,还愣着干什么,不赶快进去看看是不是你的狐朋狗友,是的话,赶快带走,害的全所的同事一晚上跟着你受累。
我赶忙一路小跑进所长办公室,见到朱厌正一脸牛叉的坐在屋里的沙发上捧着个茶缸子喝水,那副模样比老干部还像老干部,见到我进门,他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很干练的说了句,来了啊?
我顿时被逗笑了:“你丫可真能闹挺!”
朱厌抿了口茶水,结结巴巴的说,啊就石市太
“石市太大了,找个人太费劲,我懂!”听他说话我都觉得累,主动接下来他的话,接着我问他:老子的防弹车呢?
“报废了!”朱厌脸部红心的把茶缸子放下,冲着我磕巴的说,我我可以保护你两年!
“成交!”我就等着他这句话呢,乐呵呵的朝他伸出手,把这种狠人拉拢到身边,简直就是一将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完事我带着他离开了派出所,临走的时候我答应曾亮明天给全体同事改善伙食,弥补今天的过失,路上我斜楞着眼睛打量朱厌,小声嘀咕,这货验证了一个真谛,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我问他,京城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朱厌眼中闪过一抹伤感,摇摇头说,他死了。
我知道他嘴里说的“他”,应该是之前我们见过那个被大面积烧伤的男人,之前胡金和蔡亮就说过,那家伙应该是被军用的燃烧弹之类的武器给灼伤的,十有八九是救不过来。
“节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好像很反感人触碰他,我的手指还没贴着他的衣服,他就已经躲闪过去。
回到洗浴中心里,安佳蓓和高胜正在说话,两人好奇的打量着朱厌,不过谁也没多问什么,朱厌同样扫视眼安佳蓓,瞳孔微微伸缩了一下,就耷拉下来脑袋,我让朱厌先去洗个澡,我则坐在休息厅里静静等他,之前我一直苦于没人可以教我功夫,现在这个大高手来了,那我为啥还非要舍近求远的找别人,要知道那句“北方有朱厌”可不是盖的。
从休息厅里左等右等,等了足足能有两个多钟头,眼瞅着天都快亮了,朱厌才裹着一条浴巾出现,透过他赤裸的上半身,我看到丫的前胸后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有刀伤也有弹痕,尤其是小腹的地方,有条二十多厘米长短的伤口看着最为吓人,像是趴了一只蜈蚣。
“我寻思你从澡堂子里睡着了呢。”我递给他一支烟。
朱厌摆摆手,伸出三根手指头说:啊就刚刚才找了两个小姐。
“你特么挺持久哈,俩小姐整了两个多钟头。”我直接乐出声来,这样的人每天生活都像是打仗,找几个小姐发泄一下,其实我觉得也没啥不妥的。
我刚说完话,一个服务生就跑上楼,冲着我说,老板,刚才这位客人把咱们家的姑娘给弄晕了。
“我日!”我夸张的长大嘴巴,眼珠子同事瞟向朱厌包裹着的浴巾,这特么不是战斗力强悍,简直就是个畜生下凡,我朝服务生说,明天让伦哥给晕过去的姑娘拿点钱,放她们几天假,这算工伤。
服务生尴尬的点点头说,重要的不是这个,是剩下的小姐都想找他那个,而且还说倒贴钱也行。
我当时就笑喷了,朝服务生摆摆手,看向朱厌说,禽兽,看来你以后可以在我这里兼职咯,专门给我这儿的姑娘们服务,既能享受,还能赚钱!
朱厌脸色平常的点点头说,可以!
我乐呵呵的说,不开玩笑了,我现在真遇上点麻烦,有个岛国人把我兄弟打伤了,他练的是什么合气道,我明天安排人去把他挖出来,你帮我废掉他吧?
“不去!”朱厌摇摇头,伸出三根手指头磕磕巴巴的说,啊就我只负责保护护你两年,不是不是打手。
“有区别吗?”我立马有些不高兴。
朱厌点点头,恢复了他以往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的那种语调说,我不会,没原因,欺负人。
我愤怒的说:“操,怎么会没原因呢,他们要弄死我,弄死我,你还保护个屁。”
朱厌仍旧很较真的摇摇头说,没看见。
“日,赔老子车,老子不用你保护了!”我像个小孩似的跟他耍起了赖皮。
“不赔!”朱厌比我更决绝,直接躺身下来,脑袋往旁边一歪来了句“睡了!”就再也不吱声了,几分钟后我甚至听到他故意打起了鼾声,这种人物睡觉的时候都很机敏,怎么可能轻易打呼噜。
我无奈的叹口气说,行吧,既然你不帮助我铲除岛国人,那明天教我功夫可以么?
“可以!”朱厌眼睛都没睁很懒散的说:我不会,教功夫,只会杀,啊就杀人。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陡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只见他眼珠子来回翻了翻,低声说:啊就早上早上我喊你。
“晚安!”得到这逼的承诺,我心满意足的往房间走去。
看了眼时间,已经黎明的四点多钟,还能再睡俩钟头,我赶忙闭上眼睛争分夺秒的开始入睡。
哪知道刚刚才打着盹,就感觉有人将我被子掀了起来,声音冷冽的说:起床!
我下意识的翻了身嘟囔,别闹,再让我睡一会儿。
紧跟着一桶凉水就直接浇到了我脑袋上,我浑身打着激灵,蹦了起来,朝着泼我冷水的人大骂,你他妈有病吧?
泼了我身冷水的人正是朱厌,他面色平静的说:“你让我,教你的。”
“简直了!这他妈才几点啊?你刚才怎么不说,直接开始教我,还来句早上喊我,操蛋!”我理亏的骂了句粗口,换下身上的湿衣服。
朱厌穿着洗浴那种一次性的睡衣睡裤,像是自言自语的嘀咕,啊就敌人不会通知你。
我被他这句话一下子怔住了,立马精神抖擞的点点头说:没错,咱们先从哪开始?
朱厌上下打量我几眼,又环视了眼我的房间,什么都没说,拽起我就往楼下走,我问他:你不需要换件衣服么?
“不冷。”朱厌一如既往的简练。
“三哥早啊!”收银台后面的安佳蓓打着哈欠朝我招了招手,眼睛却很好奇的盯在朱厌的身上。
“早!”我苦笑着点点头。
朱厌拉着我走出洗浴中心,然后从街头找了六七块砖头,冲着我说:抱着砖,和我跑
702 你弱的,像只鸡
朱厌拉着我走出洗浴中心,然后从街头找了六七块砖头,冲着我说:抱着砖,和我跑
“啥?”我一脸的懵逼的说:我是让你教我格斗的,又没打算到工地去就业!
朱厌轻蔑的摇摇头,一步跨出来,肘子朝着我的侧脸就怼了过来,我赶忙伸出两手抵挡,他的胳膊肘碰到我手背上就好像一块铁板冲我压过来似的沉重,我被这阵大力一下子给推坐在地上。
他后撤一步,冲着我说:力量!你弱的,像只鸡。
“滚你大爷的,你才像只鸡,你们全家都像鸡。”我坐在地上破口大骂。
朱厌木讷的扫视我两眼问,继续吗?
“容我喘口气,你他妈刚才那一肘子怼的我太狠了,是打算杀了自己的恩人嘛?”我揉捏了两下自己的胳膊肘。
朱厌是一点不带惯着我的,直接掉头就往回走。
我慌忙爬起来喊,你看你,急啥眼,我又没说不学了,走走走,别跟个小孩似的。
我两手抱起那摞砖头冲着他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跟我跑!”朱厌白了我一眼,那副表情让我想起来当初上学的时候,每次数学老师念分数时候的神情,就是赤裸裸的鄙视,如同看一堆垃圾一样。
我埋着脑袋没吱声,跟在他身后朝着街口跑去,心里却在一个劲地诽谤,别等老子出徒了,否则第一个打的你满地找牙,此刻才刚刚凌晨四点半,大街上基本上没人,饶是火车站附近,也只能看到一些零零散散的旅客。
朱厌两手空空,从前面跑的自然很轻松,我抱着七八块砖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吃力,跑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就累的有点喘不上来气,冲着他哀嚎,我说大哥,咱速度慢点成不,又不着急赶火车。
朱厌压根不带搭理我的,仍旧大步流星的迈腿,说老实话他其实跑的并不快,放在平常我觉得能跟得上,可现在真心是恨我爹当初少跟我生了两条腿。
又跑了十多分钟,我是真心累的有点扛不住了,呼哧带喘的喊,休息二分钟吧,就两分钟,我求你了。
朱厌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我,跑了这么半天,他竟然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脑门也没有任何汗珠,我觉得肯定是丫穿的太少的缘故,赶明儿我也少穿点。
从原地休息了几分钟后,朱厌开口:啊就你见过企鹅跑吗?
我点点头说,大概知道。
朱厌将我手里的砖头丢出去几块,这样我一手就剩下两块砖头,我笑着说,你丫可算良心发现了。
朱厌没理会我,接着说,待会,你你啊就
可能他自己也觉得说的太费劲,干脆夺过来剩下的砖头,拿胳肢窝一边夹住一块,手里也一手拿一块,学着企鹅走路的样子,冲我昂了昂脑袋说:这样跑。
“为啥?”我也是贱的难受,明知道这货口齿不利索,还非要巴巴的逼着他回答。
朱厌蹲在我旁边磕磕巴巴的解释起其中的缘由,浪费了十几分钟,我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这样的跑的话,不光可以锻炼我的上身力量,还能有效的增加我的下盘,可以用最简单的时间,取代扎马步的作用。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就跟着朱厌用这种怪异的姿势开始慢跑。
瞅着前面穿一身花格睡衣,一拐一拐跑的朱厌,我感觉分外的滑稽,甚至还忍不住嘲笑他,一两分钟后,我笑不出来了,因为我夹不住胳肢窝底下的那两块砖头,基本上跑两步就会掉下来一次,刚开始掉下来,朱厌还会很有耐心的等我重新夹好。
可次数多了,他也烦了,只要我一掉转头,他回头照着我脸就是一拳头,一百米没跑完,我就被怼的眼冒金星,鼻血直流,当我要表示愤怒的时候,他告诉我,这是锻炼我的抗击打能力,我知道丫肯定是保留实力了,不然估计一拳头就能把我干出脑震荡。
尽管如此我心里仍旧挺不服气的,不过后来的事实告诉我,想揍人,确实就要先学会挨打。
为了避免挨拳头,我几乎是咬着牙豁跟他跑了三百来米,到后来他就算捶我,我也夹不动了,朱厌干脆摆摆手,让我原地做俯卧撑,我寻思可算特么能休息一会儿了。
趴在地上“呼呼”的开始做俯卧撑。
朱厌尽忠职守的站在我旁边,很严格的盯着我,每次我屁股抬高了,他就一脚踏上来,幸亏这么几年我没有放弃锻炼,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做上几十个,等我连续做了五十个,他点点头说:“啊就只能休息一分钟吧。”
听到他这句话,我感觉比捡着钱了还开心,咧着大傻嘴“嘿嘿”直乐。
这家伙真是够认真的,说是一分钟都不带让超过一秒的,默数了六十个数后,踢了踢我屁股又让做仰卧起坐,一共做了六十个,我就做不到了,小腹火辣辣的酸痛,毫不夸张的说,我哭了!
做完仰卧起坐,朱厌没有继续催我,任由我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喘气,此时已经临近清晨五点半了,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朱厌指了指地上的砖头说:夹起来,回家!
回去的时候,他没有再让我继续用那种怪异的姿势跑步,饶是如此,我也没有夹着跑完全过程,因为我晕倒了,累的昏迷过去,反正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洗浴,浑身没有一块地方好受的,感觉哪都像是被针刺过一样的疼。
伦哥和安佳蓓眼巴巴的凑在旁边看我,见到我醒了,两人这才松了口大气,伦哥低声说,三子别作妖了,你看你把自己整的鼻青脸肿,你这哪是锻炼,简直就玩命,格斗有鸡毛好学的,大不了哥帮你搞把枪,谁敢黑你,你就嘣了他。
安佳蓓也应和的点头说,就是三哥,反正我伤也快好了,可以二十四小时给你当保镖,你的基础确实太差了,这么过分的压榨自己的身体,本身就是件本末倒置的事情。
“哼。”旁边的朱厌冷哼一声,我看到他正帮着胡金在揉捏肚子和胸口,胡金躺在旁边的按摩床上说,小三爷,我不支持他们的说法,有朱厌这种高手调教,不知道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你以为谁跟你似的,像个武痴。”安佳蓓白了眼胡金。
我费劲巴巴的坐起来,小腹又是一阵扯心的胀痛,摇摇头说: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枪终归是外力,总有些地方带不进去,蓓蓓你更不可能永远保护我,我需要上厕所,洗澡,而且你将来终归是要嫁人,透支自己的体力,我觉得其实没有什么,不然那些特种兵是怎么出来,想要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朱厌,明天咱们再继续!
朱厌意外的瞟了我一眼,轻轻的点了点脑袋,看了眼墙上的万年历,已经八点半了,我赶忙爬起来往外面跑,边跑边朝伦哥喊,我手机没电了,你待会通知王瓅继续帮我逮扒手和骗子,对了,今天抽空再出去买台录像机,晚上我回来请你们看大片。
“你家朱老师让我给你的,他说早上必须要吃饭。”安佳蓓明明比我后跑的,却很快撵上我,递给一个面包和一袋奶说:唉,真不知道你这么辛苦为了什么?
“谢了!今天你很漂亮,其实你蛮适合穿皮裤的,尤其是嘿嘿嘿!”我朝着安佳蓓点点头,余光特意瞟了一眼她傲挺的臀部。
安佳蓓瞟了我一眼,掉转头上楼了,透过她红扑扑的小脸蛋,我知道这丫头是害羞了。
“早上好啊,小高!”我朝着带着几个小弟正从大厅打扫卫生的高胜吹了声口哨,高胜冷哼一声没有搭理我,我也不觉得尴尬,继续插着口袋往外走。
出了洗浴中心,我放慢脚步,小声嘀咕,不拼怎么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和东西,我再也不要被人像捶傻篮子一样的欺负,再也不要被人堵在家门口,还只能点头哈腰的认错。
别看我嘴上说的那么倔强,其实身体上的痛楚只要自己最清楚,我现在两条腿就好像灌了铁铅似的沉重,胳膊和手更是使不上一点力气,从派出所报完道,本来我想和李二饼他们一块到网吧休息一上午的,后来又一琢磨拉jb倒吧,这才第一天我就扛不住,以后还怎么继续。
上了一天班,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洗浴中心,我寻思看看陈二娃从医院偷出来的监控录像,就早点睡觉,结果刚一进门,朱厌就递给我根跳绳,伸出三根手指头结巴道:啊就二二百下!
“卧槽,还来啊?”我苦不堪言的低吼。
朱厌也不废话,掉头就走,这逼真是把我吃的死死的,我赶忙喊,来就来呗,你看你又急眼
703 看录像
安佳蓓从收银台里捂着嘴偷笑说,三哥加油!这只是开始。
我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接过跳绳,从大厅里原地蹦跶了二百来下,完事累的像条狗似的直吐舌头,这才冲着朱厌问,还有啥需要我做的吗大爷?
朱厌点点头,竟然又从收银台里拿出一对杠铃,我直接给吓得瘫坐在地上,朱厌若有所思的歪了歪脑袋结巴说:啊就明天再做手臂力量的训
“谢主隆恩!”不等他说完,我一个猛子蹿了起来,俯到他脸上就“木啊”亲了一口,人有时候就是属贱皮子的,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我非要屁颠屁颠的求着一个“结巴怪”当徒弟。
朱厌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朝着冷哼:太差了。
说着话他又从收银台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我说,看看吧。
“常用车型的驾驶与维修?”我苦笑着接过那本大厚书问他:“哥,你这是又打算把我培养成汽车维修精英吗?”
朱厌张了张嘴巴,估计也觉得自己解释起来太费劲,望了一眼收银台里的安佳蓓,自己插着口袋走上了二楼,我这才发现这孙子竟然穿的是我的牛仔裤。
非常人行非常事,不得不承认朱厌的实力强悍,不然昨晚上也不会让曾亮动员车站派出所的全体警员出去拖他,可是这家伙教人的手段好像更另类,早上培养我板砖,晚上让我学修车。
安佳蓓笑盈盈的跟我解释说,其实朱厌的培养手段特别高超也很系统,不光锻炼你的体力,同时在培养你各方面的技术,譬如这本汽车驾驶和养护,相信三哥肯定会开车,但是车和车其实不同的,有手动挡的,也有自动挡的,一些前四后八的大货车甚至有二十个档位。
“干啥?我学会了给人拉货跑运输去?”我一头雾水的发问。
安佳蓓轻轻摇头说,三哥怎么突然胡涂了呢,假如你被人追杀,旁边停了一辆车,你说你钻进车里不会开,是不是更狼狈?朱厌其实是在教你保命的手段。
“谁家的车不拽钥匙就等着咱开呢?一点都特么不适用。”我没好气的嘟囔,感觉朱厌好像在敷衍我,不乐意教我真本事。
安佳蓓幽幽叹口气,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书名说,我三哥,驾驶与维护,既然都知道怎么修了,难道还能不明白怎么不用钥匙就把车发动吗?朱厌良苦用心,今天让陈二娃特意跑到一所大学里偷出来的教材,里面有个很著名的老师画出来的一些重点和标注的一些自己的理解,我今天一下午都觉得受益匪浅。
听到安佳蓓的解释,我这下子才反应过来,赶忙翻看了书瞟了几眼,里面确实被人用红笔标注出来一些特别的东西,立时间欢呼雀跃的狂点脑袋说,好东西,看来错怪木头了。
“朱厌应该特意为你准备很多资料,我今天看到他交代陈二娃去偷了不少东西。”安佳蓓捂嘴笑着说,他确实是个奇人,和咱们基本上谁都没有交流过,但是却能一眼就辨别出来陈二娃会偷。
“以陈二娃的倔脾气肯定不能轻易答应他吧?”我边翻书边说。
安佳蓓点点头说,那肯定了,朱厌让他两手两脚,暴揍了他一顿,陈二娃当时就服了。
“我日,真的假的?让两手两脚?拿jb挑赢得?”我一激动,说话有点不过脑子,说完以后才意识到口误,不好意思的朝着安佳蓓缩了缩脖子。
安佳蓓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用头!他拿头把陈二娃给撞哭了,陈二娃是个贼,单凭脚力和反应速度我和胡金恐怕都追不上他,可是朱厌不光躲的很轻松,而且应该比他更快。
我咽了口唾沫说,牛逼,那如果是你跟他对上有胜算的机会吗?
安佳蓓很果断的摇头,完全没机会!我会被他虐杀。
“这么狠?”我夸张的长大嘴巴。
安佳蓓点点头说,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说过,有的人天生就有战斗天赋,再加上后天的刻苦,成就会非常可怕的,显然朱厌就是这种人,本身就天赋,后期又在军队里打磨过,虽然做不到电视里演的那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一个人守住咱们这家洗浴应该不在话下,那天岛国的那个合气道高手如果和他碰上,简直就是玩具。
“捡到宝了,这回真他妈捡到宝了!”我顿时笑开了花。
那句“北方有朱厌”看来真的不是盖的,拥有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老师,我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将来拳打五湖四海,脚踏长江内外的豪迈景象,傻乎乎的淌出了哈喇子。
安佳蓓轻轻推了推我说,三哥你不说晚上请我们看大片吗?伦哥今天特意抱回来一台金立的录影机,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走,先揪出来是谁绑架的菲菲。”我兴高采烈的打了个响指,手揽住安佳蓓的胳膊就往二楼走,安佳蓓怔了怔,小脸冷不丁绯红一片,回头朝着角落的方向说,高胜帮我盯下吧台。
“是,小姐!”高胜从角落的沙发处站了出来,走进了收银台里。
这孙子要是不吱声,我都不知道那还猫着一个人,本来就长得黑,还故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我冲着他笑了笑说,辛苦咯小高。
高胜冷哼一声,仍旧和往常一样没有搭理我。
回到我的房间,我招呼伦哥、胡金和安佳蓓一块看录像,我环视了眼房间问,结巴怪呢?
“在睡觉。”伦哥轻轻挤压着自己的小腹,冲我乐呵呵的说,那家伙确实有一手,感觉应该比狐狸的师父还有厉害,今天把我顺了顺气血,我感觉舒服了很多。
“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有点缺心眼。”我认同的点点头,将陈二娃从医院偷出来的那盘录像带放进影碟机里,开始快进,录像应该是从早上七点多开始的,七点多那会儿就有几个带鸭舌帽的家伙从苏菲的病房门前来回转悠,大概四五个人左右。
几个家伙都很机敏,脑袋上扣着鸭舌帽,从始至终没有抬起过来头,我接着快进,八九点多的时候,我和安佳蓓搀扶着苏菲去检查,这个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画面里,竟然是阎王。
我赶忙按下暂停键问安佳蓓,蓓蓓,是这个人问你路的吗?
安佳蓓想了想后,摇头说:不是他,这个人我也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从哪见过了。
画面中阎王只是从苏菲的病房门口路口,感觉像是没事人一样,脑袋都没往过探,我相信这孙子绝对不会只是巧合路过。
我点点头继续“播放”,中间过了很长时间,接着两个护士推着苏菲回到病房,半分钟不到护士离开,一个戴渔夫帽的男人从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站起来,一跛一跛的走进了病房,紧跟着苏菲就和他关系亲密的一块出来。
之前踩点的那几个戴鸭舌帽的青年也快速聚了过来,将苏菲包围的严严实实的带出了走廊。
“那孙子手里有刀,刀顶在菲菲的腰上!”胡金眼尖,指了指画面。
“为什么我感觉他的身材特别熟悉!”我连续倒退了几遍,最终把画面定格在那个男人走进病房时候的瞬间,盯盯的看着电视屏幕,威胁苏菲离开病房的那个男人,把帽檐压的很低,再加上摄像头的拍摄效果也不是太清晰,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他的嘴巴和下巴颏,但却让我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我发誓自己一定见过这个人。
“三子,你看他长得像不像上帝”伦哥有些不确定的低声问我。
我立时间睁大了眼睛,伦哥要是不提这话茬我还不觉得有啥,听他说完以后,我也感觉这个男人分外的像上帝,可是上帝明明不是被抓进了监狱吗?怎么可能出现在石市?难不成他有什么孪生哥哥或者孪生弟弟?
704 绝对王者!
看来有这种胡谬想法的不止是我一个人,胡金也低声问道:“会不会是上帝的孪生哥哥或者是弟弟啥的?”
伦哥摇摇头说,不太可能,虽然我当初没有你和亮哥在不夜城混的风光,但呆的时间应该不会比你们短,一些小道消息还是了解的比较多,上帝绝对没有什么哥哥弟弟,这个人要么就是上帝,要么就是长得像他。
难不成真的是上帝出狱了?可是他犯的那些错,枪毙十分钟都不为过,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放出来?我绝对不相信监狱大院像我们村里的篱笆墙,迈开腿就能跨出来,我爸当初之所以能越狱,是因为程志远的内外打点,上帝四处是仇敌,又有谁会帮他?除非是他的上家。
苏天浩说过,上帝的上家很有可能是岛国人,那会不会和鬼组有关?
可是又不对劲啊,如果说上帝的上家是鬼组,那他电话里为什么又非要看到我和鬼组的人干仗?处处的疑云密布,整的我脑袋顿时大了。
按照上帝对我的仇恨,又怎么可能只是把苏菲劫走,一指头都不伤害呢?这样说来,苏菲身上是真的被种了毒,上帝并不想痛快的弄死我,他想让我痛苦,越想我越觉得自己的后脊梁阵阵发凉,狗日的是想让我断子绝孙。
“卧槽他妈的!”我忍不住破口大骂,慌忙掏出手机拨通苏菲的号码。
那边响了几声后,苏菲才接起来,我急急忙忙的问她:媳妇,我师父在你身边没?
苏菲说,在的,怎么了三三?
“让他接电话,我有急事。”我焦急的低吼。
电话悉悉索索的响了几秒钟,师父接起来电话,我火急火燎的问他,菲菲身上检查出来有什么毒没?
师父沉默了几秒钟,听声音应该是往旁边走动了几步,压低声音说,菲菲你的身体里确实被人注射了毒,具体是什么毒我和几个老医师还在研究,毕竟菲菲有孕在身,有些检查不能太过频繁。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我牙齿咬的“嘎巴”作响,如果真是上帝这条老狗干的,那下的毒绝对很难根除。
师父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不敢保证什么,只能说一定会尽力,徒弟啊,你听我一句劝,你和菲菲都还年轻,这个孩子不是非要不可的。
我脑子顿时“嗡”的一声,感觉天旋地转一般的晕乎:师父你是什么意思?会影响到孩子吗?
师父仍旧是那种不确定的语气说,现在我们还没检查出来到底是什么毒,又不敢随便对菲菲用药,你要清楚是药三分毒,菲菲如果是一个人,还无所谓,可是她现在的吃喝全都联带着孩子,我是怕毒蔓延到菲菲的子宫里,影响孩子的发育。
“师父你得救我们,我除了你真的不知道倚靠谁了。”我急的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师父长吁一口气说,徒弟啊,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真到选择的时候,千万不能犹豫,我会尽力的,但是不敢承诺你任何,毕竟现在关系两条人命。
师父又和我说了很多,可是我已经完全没了心思,那一刻就感觉天好像都要塌下来,脑子里始终就回荡着师父那句话“如果真到选择的时候,千万不能犹豫。”
选择肯定是选择要苏菲还是要孩子,万一真有那么一天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办?
看我失魂落魄的蹲在地上,伦哥拍了拍我肩膀问:“怎么了三子?狗爷怎么说?”
我硬挤出个笑脸说,没事儿,师父告诉我一切正常,他会想办法帮我解决麻烦的。
伦哥深吸一口气说,我就知道肯定会没事的,天门里面有个牛逼的不得了的人物,外号“医生”,和四哥他们都是一辈儿的,听说他医术高超,可以用很简单的设备给人做心脏移植的手术,并且还能成功。
“真的吗哥?”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攥着伦哥的手臂。
伦哥犹豫了一下,轻轻点点头说,应该是真的,我也只是听说,不过之前听文锦说过,四哥他们那一辈儿好像现在都不怎么管理天门了,全世界的飞来飞去到处游玩,就是不知道狗爷能不能联系上他。
我自顾自的给自己打气,咬牙切齿的嘀咕:“一定可以的,我师父是天门一个区的大哥,地位尊崇,肯定可以!金哥联系二娃和蔡鹰,先不找岛国人的下落了,想办法把那个疑似上帝的人给我挖出来,攘外必先安内!上帝的存在比鬼组更可怕。”
胡金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站在窗户口看向对面的“武藏会所”问安佳蓓,这几天对面有啥动静没有?
安佳蓓摇摇头说,没有!感觉挺正常的,就像平常生意人一样开门关门的做买卖。
房门“咚”的一声被人推开,朱厌耷拉着脸,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啊就今天凌晨四点四点多的时候,对面啊就出来这么多人?
瞟了一眼他的手指头,我低声问:三个人?
朱厌一本正经的摇摇头说,十几个!
“你的手指头真是他妈多功能的,伸三根能代表一个亿,出来十几个人就十几个人吧,那有什么稀罕的,靠近火车站的洗浴中心,每个时间段都有人赶车,没啥大不了的。”我点点头说,敢情这朱厌一直都从门口偷听我们说话,真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儿。
朱厌摇摇头吭哧半天说,不不是,那十几个个人,脚步沉闷应该是练过的而且而且
“而且啥啊?听你说话我都想拉屎。”因为苏菲的事情,我心情不爽太好,有些不耐烦的问。
朱厌涨红着脸,憋了好半天,才总算憋出来:“而且他们五点半又回来了,身上沾着露水啊就”说着话,朱厌急的抓耳挠腮,指了指自己的鞋子,比比划划的说:“土!”
“身上沾着露水?脚下有土,说明是去郊区或者公园了吧。”安佳蓓接话问道。
朱厌点点头,嗅了嗅鼻子说,身上有,毒品味。
“你的意思是,那十多个人应该是出去送货或者拿货的对么?”安佳蓓眼珠子眼珠来回转动两下问。
朱厌比划了个ok的手势,鄙视了看了我一眼说,和你说话,真费劲。
我彻底无语了,明明是这孙子口吃的厉害,还非要赖我们的理解能力不行,我想了想说:蓓蓓,你们和鬼组的人是同行,怎么做的话,我不过问,也不帮忙,但是有一点,不许把药带进咱们的场子。
安佳蓓点点头说,三哥我知道你很敌视“药”,可我们是完全没有办法,金三角的人需要生活,那里的孩子也需要吃饭和入学,几百年的种植已经改变了那里的土壤构造,除了罂粟,长不出来任何农作物,我们和岛国人不同,我们是为了生存,岛国人则完全是为了敛财。
我捏了捏鼻梁骨说,道理永远不能代替正义,我是个混子,忧心忧国的事情轮不上我操心,我只是希望我认识的所有兄弟和朋友不要沾染上这些玩意儿,其实你们完全可以把药品销到岛国去,那里更发达,帮派分子和瘾君子更多。
“可是费用和成本是个大问题,我会和我义父建议的。”安佳蓓失落的点点头。
我拍了拍她肩膀说,行了!我不会带任何有色眼镜看人的,平常咱们是朋友,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咱们是敌人,我之前给强子通过电话,告诉王者的兄弟,甭管谁的场子发现有药,就砸烂他的地盘,谁要是敢背地里帮着鬼组或者鸿图会所透过崇州市的路段运药,就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最近几天王者会和鸿图会所开战,如果你拿我当成朋友,就通知你们那边的人撤出来吧,在崇州市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是绝对的王者!
安佳蓓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微笑说:你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我相信正常的中国男人对毒品的憎恨程度绝对不会次于岛国,还是刚才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们打算把“药”贩卖到岛国,我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忙
705 被狗咬了
安佳蓓点点头,完事大家又研究了几遍录像带,始终没看出个什么端倪,我就招呼哥几个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坐在床上静静的打量着电视机屏幕里那张半遮半掩的脸。
“上帝”这两个字,自打我正式出道以来,就好像是座大山一般牢牢的压在我后背,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每回听见他的名字,我心里都有种日了哈士奇的感觉,我分辨那是不是惧怕。
我见过天门的大哥狗爷、宋康,也遇过玩政治的柳志高、赵杰,甚至还和钱进和冯建业这样的大拿也过过招,他们的确都很让我头疼,但不足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想起来上帝的模样,我就感觉好像有条蛇从我身上慢慢爬过一样的森冷。
我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一口后喃声自语,既然过去我能从你手里夺走不夜城,现在仍旧可以打的你找不着北!不用藏头露尾的和老子装神秘,这次让我抓到你,我必杀你!
关掉电视,我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研究那本朱厌费劲巴巴的帮我搞来的“汽车驾驶与维修”的书,这本书大概有新华字典那么厚,a4纸的尺寸,简直就是一本关于汽车的百科全书,既有一些低档车、高档车的架势技巧,还有一些疑难杂症的快速维修。
像是我们之前剪断冯建业刹车线那种把戏,其实都是最低劣的办法,书里讲了起码不下十种可以让汽车无故失灵的法子,当然人家是当成怎么解决问题来讲,越看越觉得有用,我直接放不下手,倚靠在床头从第一页开始认认真真的浏览起来。
我想“人”之所以会被称之为“人”,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我们可以通过书籍这类载体将知识传承下去吧,兴许我们或许没有动物那种与生俱来的本性,但是我们却可以通过学习让自己变得无惧任何,说起来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原本只是想随便翻两页的,谁知道越看越觉得有趣,一直到凌晨两点多钟,安佳蓓来敲门,问我睡了吗,我才赶忙放下书,装成睡熟的样子,安佳蓓进屋看了两眼,帮我把被角掖好后,关了灯离开了。
对于这妮子,我的印象一直都不坏,我也知道她对我有心思,可是我不想和她延伸,首先不说苏菲的问题,单是她的身份就足够让我望而却步,假设我俩真有发展,如果有一天金三角那边让我们帮忙运“药”,我应该何去何从?
胡乱琢磨着,我慢慢昏睡过去,半夜里被一泡尿给憋醒了,爬起来解决了下后,又看了眼时间才刚刚凌晨四点多钟,寻思着再打会儿盹得了,哪知道刚躺下身子,就看到房门被人“咣”的一脚踹开了,紧跟着朱厌闷着脑袋,一语不发的端着一盆凉水走了进来。
我一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指着朱厌谩骂:“卧槽,你特么干脆都不带叫我的,准备直接拿水泼醒?太狠了吧!”
朱厌估计没想到我竟然是醒着的,木讷的眨巴了两下眼睛,点点头,仍旧一盆子凉水冲我泼了过来,冰冷刺骨的水刺激着我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一瞬间我的睡意全无,我恼怒的跳下床,一肘子推在他肩膀上骂,你他妈有病吧?老子明明醒了,为啥还泼我?
“怕浪费!”朱厌拎着脸盆走了出去。
这个狗逼为了怕浪费一盆水,竟然将我浇了个“落汤鸡”,床单被罩全湿了不说,我还有可能感冒,真特码是神逻辑,要知道这次三月份,冬天都还没过完,我哆哆嗦嗦的换了身干衣裳,离开了房间,老实说睡了一夜,早上醒过来,浑身的肌肉钻心的疼,比昨天更加疼的更加让人难以忍受,我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到一楼。
朱厌插着口袋正从大厅里等我,等我下去以后,安佳蓓递给我一条毛巾说:擦擦头发吧,别回头再感冒了。
“你明明知道这个变态拿水泼我为啥还不拦着。”我胡乱抹了把湿漉漉的脑袋。
安佳蓓露出一抹浅笑说,我拦不住他,况且这种方式可以最有效的提高你的身体素质,有的人还大冬天的出去冬泳呢,为的就是加速血液循环,这样不光可以保持年轻,更可以预防感冒。
“歪理邪说!”我没好气的把毛巾抛摔给她,问了句,你晚上都不睡么?
安佳蓓点点头说,怕有人偷袭,索性就值个夜班,白天再补觉吧。
看着她熬出来的黑眼圈,我内疚的说了声“辛苦了!”,其实以安佳蓓的实力根本不惧怕任何偷袭,就算打不过,难不成还逃不过吗?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大家,或者说保护我。
安佳蓓微微挑动柳叶弯眉,娇笑着问,感动了没?
不等我口花花两句,朱厌冷不丁塞给我跳绳,用命令的口吻说:“二百下!”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抓起跳绳开始疯狂的蹦跶,刚才被他泼了一身凉水,现在身上还止不住的打颤,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有效的驱寒,跳完绳,朱厌又把两个哑铃递给我,面无表情说:二百下!
“你丫就是个二货,就认识二!”我抓起哑铃,不着调的来回举着:“一,二,三”
朱厌拿脚尖微微一挑我膝盖后面,我“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我刚准备骂娘,他抬起胳膊就是一拳怼在我脸上,冷冰冰的出声:躺下举!
实在是打不过这孙子,要不然我肯定狠狠的虐他一顿,我屈辱无比的躺下身子开始举重,举了不到五十下,胳膊就好像被拉伤一样的酸痛,冲着他哭撇撇的问,这是多少斤的啊?
“五十!”朱厌慢条斯理的倚靠在收银台旁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黄皮笔记本一页一页翻看起来,我知道这孙子的余光一定注视着我,如果我敢偷懒,他一定不会废话,直接上来就是一拳头。
为了不给他制造揍我的借口,我没敢松懈,卖力的举了二百下。
举完哑铃,朱厌将黄皮小本揣起来,冲着我说:走吧!
“今天没事了?”我一脸的不敢相信。
朱厌摆摆手说,自己跑,像昨天!
卧槽!狗东西真能省劲儿,昨天起码还有模有样的带着我晨跑,今天竟然打发我一个人,我骂骂咧咧的走出门,见到洗浴的门口已经准备好了一摞砖头,回头望了一眼,朱厌朝我点了点脑袋。
“傻狍子!”我唾骂了一句,搬起七八块砖头朝着街头的方向跑,毕竟是为了自己,我也不能像坑别人似的偷懒,和昨天的程序一样,跑完后,我该坐俯卧撑的做俯卧撑,该引体向上的也没落下。
累的像条死狗似的从大马路上躺了十多分钟,才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回走,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今天虽然仍旧很累,可是却感觉比昨天好像轻松了一点点。
我刚掉转身子,就看到朱厌站在我背后,把我给吓了一哆嗦,合着这混蛋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我庆幸自己没有偷懒,要不然他肯定一准冲出来照着我一顿胖揍。
“嘿嘿,还不错吧?”我讨好的闻着朱厌。
朱厌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接着猛地一拳头怼在我下巴颏上,掐着腰说:啊就人生就是就是这么无常!
“槽你大爷!”我捂着被打的有些松动的牙齿,吐了两口带血的唾沫,一个猛子朝他撞了过去,朱厌单手掐住我的肩膀,右腿轻轻一扫,我就被绊倒在地上,接着他按住我,朝着我脸上“咣咣”就是一顿老拳头。
拳拳到肉,疼的我眼泪汪汪的直骂娘,早上到单位报道的时候,我特意戴了个口罩,还是被马洪涛拉住,他还疑惑的问我,三子你每天回家到底是睡觉还是上战场?怎么昨天的伤还没好利索,今天眼眶又黑青了?
“被狗咬了!”我没好气的撇撇嘴。
马洪涛“嘿嘿”一乐,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塞给我说,你家的狗可真够智能的,跟你说个秘密,今天在车站候车室有一出“药”交易,你偷偷的跟过去,到时候按住人,我帮你上报,我听说出警组一个叫阎王的小家伙可是都快完成任务了
706 打赌
我狐疑的接过照片,瞄了一眼照片上的人,那小子估计二十岁出头,长得獐头鼠目,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玩意,我瞥瞥眉毛说,这么好的事情你会交给我干?
马洪涛干笑两声说,咱都实在亲戚,我能坑你嘛?这家伙就是上次你抓着那两个嗑药的小偷供出来的上家,双方约好了今天在车站碰头,你过去按下来他,完事我上报,就说咱们共同完成的,到时候功劳都推到你身上。
“你会这么好心?”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老实人不会撒谎,稍微一撒谎脸就会红,马洪涛就是这号类型,和我说完话,他满脸的不自然,又是搓手,又是插口袋的,两只胳膊好像租来的,根本不知道往哪放着合适。
马洪涛“唉”了一口说,实在是特么编不下去了,我也不知道曾亮收到哪位大领导的通知,说是要对你特别关照,给你个机会立功转正,这宗案子是我和曾废物研究了半天,确定危险程度最低的了。
“大领导的关照?我好像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吧,记忆里和我关系最好的大人物就是我们村的村支书,前两年还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进去了!”我顿时陷入了沉思,印象中认识最显赫的人物就是赵杰和柳志高,这俩货貌似也没资格命令曾亮关照我啊,难道我那帮兄弟里面,还有谁的背景是我不知道的?
马洪涛摇摇头说,那我就不清楚了,兄弟,这次机会你和把握好,千万别输给叫阎王的那小子。
“阎王?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儿?”我皱着眉头问。
马洪涛点点头说,他到昨天为止已经交上来八十多个扒手,而且全都是货真价实的贼,工作能力的确不俗,再加上他们组长的保荐,曾亮琢磨着干脆给你们俩一块转正,所以你加把劲儿,争取最后按住这个接头人的是你,不是他!别让所里那些老油条们看不起你。
“看不起就看不起呗,看不起我的人多了,他们算老几!”我无所谓的歪歪嘴,正好扯动了鼻子说的伤口,疼的我忍不住“嘶嘶”了两声,反正我的目的就是转成正式警察,既然天上掉馅饼,我干脆老老实实接着呗,至于到底是谁想暗中帮我,我不刨根问底,那人也早晚会冒出来,混了这么久,我坚信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马洪涛瞪了我一眼骂,说的什么屁话,让人看不起还挺荣耀是不是?
“呵呵,三哥的生活态度一贯如此豁达!”我打算说话,就门岗室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冷嘲热讽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肯定是阎王这个犊子,懒得搭理他,我冲着马洪涛耸耸肩说,放心吧,我肯定不给你丢脸。
“三哥,你对我有意见吗?”阎王不依不饶的凑在门口拍了拍我肩膀。
我回头瞟了他一眼冷笑说,不敢!您可是天之骄子。
我们正絮叨的时候,马洪涛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喂喂”了两声后,冲着我和阎王说,领导交代你俩不需要回班组里报道了,直接出发吧,其他恭祝二位兄弟旗开得胜。
“谢了马哥。”阎王朝马洪涛点点头,掉头往外走。
我“嗯”了一声也打算离开,马洪涛拽住我压低声音说,这小子会出现在第三候车室,老子这可算给你开口门了,晚上把蓓蓓约出来一起吃顿饭。
“你给鸡拜年。”我笑着离开门岗室,走到派出所门外,发现阎王正坐在他那辆“野狼”摩托车上抽烟,瞅着我出来,他微笑说,一起啊三哥?
“我怂,不敢坐您的摩托车。”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
阎王也不恼,骑着摩托车两脚往前滑行,慢悠悠的跟在我身后问,三哥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吧?自从那天晚上咱们一块到老船吧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好像冷淡了很多,是不是梧桐说了什么难听话?如果是的话,我替那丫头给你道歉,她从小骄横,不知道应该怎么待人接物。
“交朋友需要身份对等的,哪有天才和废物能成为莫逆的。”我似笑非笑的停稳脚步,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虽然我不是很聪明,可这里没问题,阎王你也不用和我兜圈子,你到石市不就是来踩我的么?狗屁天门,老子不入了!所以把你的敌意拿走,咱们无怨无仇。
阎王眨巴了两下眼睛冷笑说,三哥,有些话乱说容易闪着舌头的,朋友之间吵吵闹闹无所谓,别扯上天门俩字。
“怎么着?要打我?”我冷眼盯着他的眼睛,和他争锋相对起来。
阎王嘴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点点头说:没什么,那咱回头见吧!
说罢话,他一脚踹着摩托车,打算扬长而去。
“等等!”我喊了他一声,阎王不解的回头望向我。
我冷笑说,我想和你打个赌注,今天那小贼谁先按住算谁赢,输了的以后看见赢家主动退十步,敢么?
阎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表情说,你输定了!我了解你的战斗力。
“就喜欢和爱吹牛逼的人打赌!”我冲他摆摆手,蹭着他身子走了过去,走出去十几步远,我突然发现这小子没有发动摩托车,仍旧不远不近的吊在我身后。
见我回头,阎王乐呵呵的说,别以为我不清楚,马洪涛肯定给了你更确切的资料,你知道那小子会在哪个候车室出现对吧?为了保证公平,我得和你一起行动。
“无赖!”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阎王悠悠的说,骂我无赖,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师父,如果你和他相处几天的话,会发现我简直就是个圣人。
这小子长得本来就帅气,再加上那一脸阳光的笑容,整的简直比我还像个正派。
我嫉妒的小声嘀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长得好看有个屌用。”
结果很快我就收回了刚才的话,长得好看确实有“屌”用,因为没穿工作服,进候车室的时候,我俩都被拦住了,无奈之下我去随便买了张票进站,而这小子居然只凭借自己俊朗的长相愣是把检票的姑娘给说的放行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检票的姑娘竟然偷偷塞给他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
马洪涛告诉我,嫌疑人会出现在“第三候车室”,我故意坐在第二候车站里东张西望,阎王像老朋友似的坐在我旁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梳着大波浪,穿着黑丝袜,包臀小短裙的女人靠了靠我胳膊问,喂,你看那妞咋样?
那小妞刚才跟着一个年轻人从站外出来的,那青年去上厕所了,她从外面又是伸腿,又是抖胸的引人目光,时不时还冲长得帅气的路人飞上记媚眼,简直把“骚”字描绘的淋漓尽致。
反正时间还早,我闲得没事干,就和他故意扯犊子说:“从我专业的角度来说,她这样的角儿当不了头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洗浴的味道,不用介绍,别人都知道是干嘛的。”
“欲望的享受远远比精神要刺激的多,你的专业角度可能失灵了,因为你没看到事情的本质。”马洪涛打了个哈哈,站起来就朝那个妖娆的女人走去。
我冷声说,听人劝吃饱饭,这样的女人不能要,等你下班回家,饭是凉的,洞是热的,菜里没有半点汤,洞里全是白豆浆,她绝对属于屌丝女神,有钱人的精盆那一款。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认为刚才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好像很眼熟哦?”阎王走出去四五步远,回过头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朝着我晃了晃。
“卧槽,你他妈耍诈!”我慌忙站起来往厕所的方向跑,这才突然想起来刚才和女人一块走进来的那个男人长得挺像目标人物,看我站起来,阎王爷反而停下身子,冲我摊了摊手臂微笑说,你看我就说你智力有问题吧?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连这次的目标具体长什么样子都没搞清楚,你怎么抓人?
“啊?”我有点傻眼了。
阎王“嘿嘿”一笑,丢下句“连自己的眼睛都信不过,你到底有没有判断能力了?”拔腿朝着厕所的方向跑,这次我没和他一起跑,而是掏出怀里的照片很仔细打量起来,我可以确定刚才进厕所的那个青年虽然长相同样猥琐,但绝对不是目标人物,狗日的是想玩我,等他蹿进厕所,我也快速离开了第二候车室
707 不是一个档次的
趁着阎王跑进厕所的功夫,我悄悄的蹿到我第三候车室,为了防止这货跟踪上来,我还特意花五十块钱的高价买了顶老人帽,又从一个外出打工的民工那里买了件破旧的迷彩服外套,找了个犄角旮旯闷着脑袋看报纸,看了一块,我又掏出“目标”的照片打量几眼,顺手就放在了旁边的空椅子上。
阎王这小子不光长得帅气,智商也绝对够用,从死乞白赖的跟着我,再到刚刚两次耍我,不得不说他绝对属于同年龄阶段一个最难缠的对手,自打昨晚上透过医院的监控录像看到他曾经故意路过苏菲的病房门口,我就已经把他列为了“敌人”的行列当中,现在之所以不碰他,一个是我闹不清他的虚实,再有就是不想交恶天门。
根据马洪涛给我的资料,那个街头的“小药贩子”应该是在上午十点左右出现,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举着报纸从候车大厅里来回扫视,脑子里却在快速的运转,把我眼下在石市的对手大致分析了一遍。
首先是那个疑似上帝的男人,不管他是不是上帝本尊,单凭绑架苏菲的这一条,我已经给他宣判了死罪,更别说那个畜生还往苏菲的体内种下了毒,其次就是鬼组,我和武藏之间的恩怨基本属于不死不休,我废了他爹,他也几次差点整死我,最后是孔家,孔令杰这个王八犊子还算守信,答应了瓜爷三个月不会难为,这阵子确实很消停,但是我心里清楚,我们之间迟早必有一战。
胡乱琢磨了一个来小时,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撑着报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装作上厕所的样子,开始从候车大厅里寻找这次的目标,第二候车室里的人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密集,寻找起来也不是太费劲,最终我在大厅正中央卖报纸的摊位上看到了照片上那个獐头鼠目的男人。
我深呼吸一口,朝着“报纸摊位”慢慢走了过去,距离那小子还有不足六七米的时候,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我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结果看到阎王一脸笑意的打量着我,朝我努努嘴说:没想到我刚才就在你旁边吧?
阎王戴了副黑框的平光镜,身上不知道从哪淘换来一身山寨的“耐克”,看起来像是个学生,猛地一看确实没认出来。
我冷哼一声没搭理他,阎王接着说:“你的智商确实令人堪忧,我假装进厕所,其实就是为了勾引你主动跑到目标人物会出现的候车厅,没想到你还真上套了。”
“是啊,毕竟没有你们城里人心眼多。”我认命似的点点头,猛不丁指向他身后问了句:梧桐你怎么来了?
阎王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我一把揽住他脖颈,伸腿想将这混蛋绊倒,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两手顺势就抱住了我的腰,将我反扭着按倒在地上,速度更快一步的压到我身上,朝着我得意洋洋的呲牙说,拼智慧你不是对手,玩武力你更差劲,你说这样的人,还混什么社会啊?好好的找份工作得了。
“是吗?”我朝着他阴沉的咧嘴一笑,扯开嗓门高喊:“救命啊,快来人呐,抢劫啦!”
阎王的脸色顿时变了,伸手捂住我的嘴巴冷喝,你他妈疯了吧?待会把车站的安保人员招过来,将咱们全都抓起来的话,谁也别想完成任务。
“我无所谓啦,完不成就算平手,老子宁愿不转正,也绝对不会输给你!”我恶狠狠的盯着他,这家伙此刻骑在我身上,我根本就挣脱不开他,只能想出这个“玉石俱焚”的损招。
眼瞅着一大群旅客围向了我们,包括我们这次的目标人物也看热闹似的伸直了脖子,阎王横着脸说:“服你了,咱算平手,你别喊了ok不?”说着话他同时朝着周围的人群挥手干笑,自己哥们,喝点逼酒,跟我出洋相呢,大家快散了吧。
“那你先滚开!”我朝着他皱着眉头的喝斥,又瞟了一眼“猎物”,脑子里计划,我几步可以冲过去按趴下他。
阎王刚起身,我一个猛子扎起来,拿脑袋重重的撞在他鼻梁上,很早以前我师父就教给过我,鼻梁和眼睛是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我狠狠磕了一下的阎王,捂着脸就蹲在了地上。
我不屑的骂了句:“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然后拔腿就朝“猎物”笑着走了过去,刚迈出去左腿,阎王一把就搂住了我的右腿,将我给拉倒在地上,我慌忙抬起左腿踹他的脸,他更狠,张嘴就咬在了我小腿肚子上。
我俩再次扭打在一起,这回他没法凭借练过的优势揍我,我们就像是小学生打架一起搂在一起从地上滚来滚去,基本上就是他捶我一拳头,我照着他眼窝怼一下,我无所谓,反正早上刚被朱厌胖揍过,腮帮子本来就是肿着的,他打在我脸上疼归疼,可并没有受到大影响,可是阎王不一样,本就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顷刻间让我砸的跟猪头焖子似的。
这下朱厌告诉我的“抗击打能力”实实在在的体现出来了,我们互相对殴了四五分钟,就被车站里的四五个安保人员给揪起来分开了,临起身的时候,我还不忘冲着他裤裆上又来了一脚,当然没敢使多大力气,但也能让他疼好一会儿。
我朝着按住我的两个安保人员慌忙解释,自己人!我上衣口袋有工作证,那个家伙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强女干犯”快把他控制起来。
“去尼玛的,赵成虎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也有工作证,在我裤子口袋里。”阎王夹着裤裆,一脸痛苦的朝着我破口大骂。
“他有个jb,你们好好的搜搜他口袋到底有没有工作证,冒充警务人员,罪加一等!”我笃定的朝着旁边的安保喊。
一个安保人员从我衣服兜里摸出来工作证,示意同伴松开我,并且给我敬了个礼,另外一个安保人员伸手从阎王的口袋摸索了半天,一脸的迷茫的朝着同伴摇摇头,我走到阎王跟前,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傻逼了吧?是不是发现工作证没了?
“你做的手脚?”阎王牙齿都快咬碎了。
我轻轻点点头说,猜对了。
接着我朝他吐了吐舌头说:小兔崽子,到底还是大哥技高一筹,以后看见我乖乖的后退十步!
“你是真够无耻的,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吧?”阎王瞪着两只大眼睛,咬牙切齿的低吼。
我点点头说:没错!从一开始老子就计划好了,借助车站的安保整你的,拼功夫我暂时整不过你,不过不用着急,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绝对会堂堂正正的击败你的。
几个安保人员拽着阎王就要往治安室带,我冲他摆摆手:回见了您嘞!
阎王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你就是个嘴炮,给你五年你也未必打过我,不过三哥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这次咱们真的只能算平手喽,目标已经离开了候车室,我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不过肯定不会告诉你。
“啊?”我一脸惊慌的来回探了探脑袋,结果正如阎王说的那样,这次我们要抓的家伙消失了,阎王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朝着我放声大笑说,玩阴的,老子也从来没怕过谁。
“算你狠!”我气鼓鼓的冲着阎王翘起大拇指,不等他笑完,我也咧开嘴笑了,从口袋掏出手机按了号码,当着他面,问道:抓着没?
候车厅的门口,不一会儿出现四五个小青年,正反扭着我们这次的目标,朝我招了招手,正是王瓅和几个恶虎堂的兄弟,我瞟了一眼两眼发直的阎王努努嘴,邪笑着说:嗨哥们,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手机可以拍照?还有一种叫“彩信”的功能?傻狍子!
“赵成虎,你这个阴逼!”阎王剧烈挣扎起来,尽管他很恼怒,可丫绝对不敢动手打车站安保,我抚摸小狗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等着领导来接你吧,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天门的核心如果都是你这种智商?那不拜认也罢!咱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拿之前他在酒吧嘲讽我的话,还击给了他,而且这次的耳光打的更加响亮,说罢话我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的朝着候车室门口走去。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计我的?”阎王从后面很大声的呼喊。
我回头朝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从你走出门岗室。
两个多小时以前,也就是阎王先我一步走出派出所的门岗室,马洪涛喊住我,告诉了我“猎物”的具体位置,同时指了指门岗室墙上的镜子,我看到了阎王从外面等我,当时就给陈二娃和王瓅都发了一条短息。
我先让陈二娃想办法顺走阎王的工作证,然后刚才在第二候车室的等待的时候,我把照片不漏痕迹的递给了坐在旁边的王瓅,这才自编自导的刚刚那一出戏,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打算好了,自己不亲手抓“猎物”,而是和阎王单挑互相消磨时间
708 主场优势
眼瞅着阎王被车站的几个安保人员拖拽走。
我得意洋洋打了声口哨,喃喃自语道:这局算我胜!
然后我两手插兜的也往外走,王瓅带着几个恶虎堂的兄弟反扭着“猎物”跟在我后面,回到派出所把人交上去后,马洪涛带着我来到曾亮的办公室,当着曾亮的面轻轻怼我了胸脯一下说,好小子,替我涨面儿了!
我竭力装出一副谦卑的模样,讨好说:那是马哥平常教的好。
马洪涛拍了拍曾亮的办公桌昂头说,想啥呢?曾大所长,愿赌服输,承蒙惠顾六百块,谢谢!
曾亮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从身上摸出来几张红色钞票甩给马洪涛,又白了我一眼说,下午办理入职手续吧,抓一个蠢贼都把自己搞的那么凄惨,我真有点怀疑你的工作能力。
敢情马洪涛和曾亮也拿我和阎王开设了赌局,瞧架势马洪涛这把赢得好不少呢,我斜眼瞟了瞟他,马洪涛干笑着朝我递了个眼色,那意思是绝对不会亏待我。
我摸了摸鼻青脸肿的面颊,“啪”的给他敬了个礼说,报告领导,这些不是被贼弄伤的,而是被同行,出警组的一位同事和我一起执行任务,他为了抢功劳,对我大打出手,最后被车站的安保人员给制服了,您可以这会儿去打电话咨询,我承认自己的工作能力确实很稚嫩,但是好过一些心术不正的同事,还请所长亲查。
“还有这种事情?”曾亮眉头立马皱了下来。
我一脸委屈的点点头,心说:不阴的阎王放屁都打嗝,他还真不知道什么叫主场优势。
曾亮拿桌上的座机给拨了个号码,估计是和车站的治安室打电话,交涉了几分钟后,他阴沉着脸摔放电话,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咒骂,简直是胡闹,堂堂协警在候车室对同伴大打出手,竟然还被铐起来了,这个阎王还真拿自己当成阎王了,看来待会我要和出警组的组长好好谈谈了!
马洪涛从旁边替我打马虎眼说,那个叫阎王的确实邪门,老曾啊,你说咱们所里从前年开始就立下了抓够一百名扒手可以转正的规矩吧?这么些年都没有人可以做到,他一个外地警校毕业的孩子,人生地不熟的,是怎么掌握那些扒手的资料,短短的半月时间,火速抓到八十多名小偷小摸,这事儿你不觉得蹊跷吗?转正的事情,我建议你还是往后搁浅一下吧。
曾亮的职位或许比马洪涛高很多,但他自己心里肯定也清楚马洪涛的能力要比他强上太多,认同的点点头说:这个阎王先观察一段时间吧,转正往后靠靠,我现在都怀疑他的目的是什么,成虎啊,这次你干的不错,好好努力,所里以后还指望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孩子光耀门楣。
这家伙确实会见风使舵,刚才还埋汰我工作能力不咋地,转眼间我又成了青年一辈的骄傲,单凭这副“臭不要脸”的本事,马洪涛就已经败了,我斜视着马洪涛努努嘴,意思是跟人家好好学学。
马洪涛不屑的将脑袋转到别处,我又和曾亮寒暄了几句后,就和马洪涛一起离开了,期间我其实想套套他,到底是哪为大人物让他对我“特殊关照”,寻思了半天后,还是觉得等那位“大人物”主动浮出水面更好。
离开所长办公室,马洪涛搂住我肩膀说,臭小子,老子可是为了你,连这张老脸都不要了,不惜和曾废物设赌局拉近关系,你以后可得给我增点光哈,放心我不亏待你,待会请你吃猪蹄。
我撇撇嘴,伸出手掌说:一半。
“什么一半?”马洪涛不解的看向我。
我直接伸手去他口袋掏,从他兜里摸出来六七张一百块钱,我自己数起来一半,剩下的又塞还给他,冲他白眼说,少跟我扯犊子,你靠小爷赢了这么多外快,分我一半不过分。
马洪涛一脸肉疼的直咧嘴:“赵世仁,你丫就是个活脱脱的赵世仁,你说你一个大洗浴的老板,缺这仨瓜俩枣的吗?本身我还打算用坑曾废物的这点钱给蓓蓓买件好礼物呢,让你给生生剥削走一半。”
“晚上到洗浴吃饭吧,就当庆贺我转正,机会我可是给你找出来了,能不能成就靠自己喽。”我心花怒放的弹了弹刚到手的三百块大票,摇头晃脑的就往门口走。
其实我真不差他的几百块钱,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拉近我俩的关系,我了解他的人品,跟我一样属贱的,你不剥削他一半,他都觉得你不拿他当自己人看待。
听到我晚上邀请他吃饭,马洪涛喜滋滋的回到门岗室,我心想反正下午才正式入职,那上午我基本上没啥任务了,就琢磨回去转悠一圈,走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阎王正好黑着脸往里走,看到我,他两只眼睛几乎都快喷火来。
“哟,这不是社会我阎哥嘛?误会解释清楚了?年轻人办事就是太热血,以后多动动脑子,简直替你的智商堪忧啊!”我舔了舔嘴唇开口讽刺他。
阎王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你可真狗。
“多谢夸奖!我特别喜欢看人气急败坏的模样,谢谢你满足我哈。”我冲着阎王眨巴了两下眼睛,此刻这个平常风度翩翩的帅小伙,脸上如同罩着一层锅底一般,手指头颤抖的指着我,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我蹭着他的身体直接走过去,压低声音冷笑:不让你在我的地盘闯出来点乱子,你都不知道我这个朋友的难能可贵,城里银儿,抓紧时间回你们城市去吧,农村路太滑,人心更复杂!
阎王一把攥住我胳膊冷喝:赵成虎,从今天开始老子要跟你宣战!
“你要干嘛?打人是么?”我回头看了眼派出所大院,院子里不少同事正仰着脸看向我们,我慌忙作出一副惊恐的模样,不等他再说第二句话,我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伸手捂着脸大声哭嚎: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为啥要动手!
看到我抱着脑袋坐在地上,阎王也知道自己上当了,赶忙后退两步,指着我骂,你他妈别讹人啊,我都没碰你一指头!
我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冷声说,老子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什么叫主场优势。
说罢话,我捂着面颊从地上开始“哎哟,哎哟”的打起滚来。
“干什么呢你们?”马洪涛从门岗室走出来,看起来像是训斥我俩,其实他就是针对阎王说:你干什么?我刚才亲眼看到你揽住赵成虎的胳膊,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大家都是同事发生点口角在所难免,动手就不对了。
院子里的几个同事也围过来,有人搀扶我,有人劝阻马洪涛。
阎王本身心情就不好,再被我和马洪涛一唱一和的陷害,那股子火气瞬间迸发出来,破口大骂的吼叫,狗屁的警察,老子不干了,爱特么咋地咋地!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到这孙子方寸大乱了,我顿时乐出声来,捂着腮帮子可怜兮兮的问马洪涛:既然他不是警察了,那刚才打我算不算袭警?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趁着机会把他赶出派出所,有这么颗定时炸弹在身边,我饭吃的都不安稳。
阎王这回是真被刺激急眼了,一把推开旁边劝阻他的警察,一个箭步就朝我扑了过来,抬起拳头红着眼睛嘶吼,老子今天就袭警了,你奈我何!
当时马洪涛还站在我前面,我身子往旁边微微侧了侧,可怜的马哥没反应过来就被阎王一拳头怼在后脑勺上,“卧槽”一声趔趄的摔倒在地上,阎王愣了一下,估计也觉得自己失手了,我趁着他发呆的时候,骂了句:“草泥马的,连马哥都敢打!”我两手搂住他的腰杆推倒在地上,抬起胳膊就往他脸上下拳头,我俩像在刚才在车站一样再次扭打在一起。
我想揍这损篮子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不是惦记丫天门的背景,我早就安排胡金或者王瓅带着人把他闷进医院了。
我们没打多一会儿就被其他警察给分开了,曾亮和马洪涛气急败坏的拽着阎王走进办公室里,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掏出手机给王瓅打了个电话。
刚挂掉手机,一个老头就从外面走进来,朝着我乐呵呵的说,可算找到你了,上午我来了你们派出所两次,你都不在所里。
“是您啊?您老开完会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一看到这个老头顿时也乐了,没想到竟然是上次我帮着拿行李箱的那个“老东西”
709 棋如人生
棋如人生
老头今天换了件青灰色的老款中山装,黑色的方口布鞋,板正的身形再配上满脑袋的银发,看起来确实精神奕奕的,颇有点“老革命”的韵味,看到我,他笑呵呵的说:你不是说自己象棋下的不错么?我闲来无事,特地找你讨教来了。
我苦笑不得的冲着老头说:大爷您可真是个较真的人呐,刚好我上午没任务了,咱们到我家去玩几盘?
老头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我俩一块往回走,快走到洗浴中心门口的时候,我问他:大爷之前一直都没来得及问您,您贵姓啊?
老头意味深长的瞟了我一眼,口中念叨出几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来:花冠头上戴,锦袍身披百花开!你能猜出来是哪种飞禽吗?
“跟您老对话真费劲儿,得嘞,我也不是非知道您姓什么,反正甭管姓啥,我都得喊声爷。”我吐了口浊气摇摇头。
他“哈哈”大笑着说,现在的人都被金钱和欲望蒙蔽了双眼,一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渐渐被遗忘了,我记得早几年前正月十五,看花灯,猜灯谜,街上人山人海,可是现在恐怕只有外国的劳什子圣诞节才能过的更有年味了吧。
我认同的点点头说:这才刚过完年,您老就又盼除夕了啊?其实也不怪现在的年轻人市侩,毕竟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嘛,但凡沾上“洋”字的东西都高大上,娶个洋媳妇,找个洋老公,染个小金毛,看起来更洋气,哈哈
老头叹了口气说:悲哀,如果改革开放,和世界接轨,就意味着遗忘名族本土的产物,我想邓公肯定会死不瞑目,外国列强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亡我大中华的野心,只不过从土地侵略变成了精神侵略。
我赶忙摆手冲他说:“打住爷爷,您这已经上升到国家高度了,咱还是聊点别的吧。”指了指我们洗浴的门口说,这是我住的地方,可能也会让您觉得不适应,要不咱们还是找个茶楼去杀两盘吧?
老头抬手看了眼腕表,摇摇头说:不了,玩几把我就该回去了,要不然家里人该着急了。
我们一块走进洗浴中心,就从大厅里支起来棋局,我招呼安佳蓓帮着老头泡壶好茶,我从旁边小心伺候着摆放棋子,倒不是我觉悟有多高,也不是认为这老家伙有什么深不见底的背景,我就觉得“尊老爱幼”这点起码的玩意儿不能丢失,毕竟谁都有小的时候,谁也会有老去的一天,当我们老了同样希望被人尊重。
摆好棋局,老头让我先走,我习惯性的剑走偏锋先往前拱了一步小卒子。
安佳蓓很文气的站在旁边观战,满脸的笑意,时不时的观望我和老头两眼,等我落子以后,老头微微一笑,将“象”飞上,轻声说,杀机腾腾,未斩而先露其锋芒,小伙子你还需要收敛啊,最好的进攻是防守。
“被动的防守是挨揍,我不习惯!”我一语不发的往前再次拱卒子,小时候我爸教我下棋的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落一子,观三步!意思就是做一件事情前,必须想好往后的结果,长大以后,我也一直都在学着这种处事手段。
这个时候刚好有客人入驻,安佳蓓走过去登记,老头跳了一步“马”开口笑着说:这姑娘挺不错的,不过不适合你,你俩身上的金戈之气都太重。
“她啊?她是我表妹。”我仰头望了一眼安佳蓓,她正好扭头看向我们,朝着我甜甜的一笑。
老头意味深长的瞟了我两眼,继续落子。
我们酣战的半个多钟头,最终我被他的“当头炮”给将了军,老头伸直懒腰笑容满面的说:你这孩子挺有意思的,是个杀心颇重的棋手,从不怕玉石俱焚,靠着一股杀伐锐气咄咄逼人。
我笑嘻嘻的抱拳说,说一千道一万,我还是输给您了。
老头摆摆手说:经验有时候可以救命,比如你刚才的那步“拐角马”就差点杀我个措手不及,唯独的不足就是你在局中纠缠的时候容易自乱阵脚,太过犹豫,这是软肋,而且还是容易要命的软肋,棋如人生,人生如棋,做人和下棋最大的不同就是不能悔棋,每走一步都要脚踏实地的想清楚,今天我很高兴,咱们改日再战?
当听到那句“人生如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可一时半会儿间又形容不出来那种感受,朝着他恭恭敬敬的鞠躬说:“谢谢您指教了,不过下次玩的时候,估计只能到晚上了,今天我走狗屎运转正了,近段时期估计会比较忙。”
老头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干巴利落脆的人,直接笑着点点头说:“好的,下次我直接到这里来找你玩。”
已经到了中午饭的时间,我其实是想邀请他留下来吃完饭再走的,后来又一琢磨,人家这么大岁数了,中午不会去,孩子老老伴肯定担心,就没多说什么,我要送他回去,他也拒绝了,说是习惯一个人走路。
目送老头的背影消失在街头,我喃喃自语他刚才总结我棋艺的那句话,他说我唯独的不足就是你在局中纠缠的时候容易自乱阵脚,太过犹豫,这是软肋。
其实何止是下棋,现实生活中,我待人处事何尝不是这样,容易优柔寡断,真应了他那句话“人如人生”。
安佳蓓站在我旁边小声说:“这大爷得有七十多岁了吧?身板真硬朗,眼不花耳不聋的,三哥你是从哪捡来的?挺逗的。”
“你这话说的就有瑕疵,有捡钱捡破烂的,你看着谁没事从街上捡爷爷玩的?不过话说又说回来,他好像确实是我捡的。”我抓了抓后脑勺有些无语。
我侧头问安佳蓓,金哥和伦哥呢?
安佳蓓摇摇头说,金哥在楼上跟着朱厌学习什么养生,伦哥不知道干嘛去了,一大早接了个电话慌慌张张的就往外跑,过门槛的时候还差点摔倒。
“难不成我伦哥恋爱了?”我坏笑着打趣,也没太往心里去,招呼安佳蓓订桌好吃的,今天中午我们自己人先高兴高兴,毕竟下午正式转正,也标志着哥以后也是体制内的人物了,的确是应该庆祝一下。
说话的功夫伦哥回来了,我问他干嘛去了?
他支支吾吾的说,去见了一个老朋友。
“女的吧?”胡金坏笑着打趣。
考虑到金哥和安佳蓓都还没有痊愈,我们直接要了餐到洗浴吃,一帮人外带个对我恨得咬牙切齿的高胜,大家聚在一楼的茶几上旁吃饭,望着周围这些各有身份的人,我好笑的想,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我们才刚刚开席,就听到门口的方向传来一声娇喝:赵成虎,你给我滚出来!
大家全都仰头望了过去,我看到一个梳着披肩发,身上穿件雪白色棉服的姑娘站在门外,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我骂街,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运动量过大,隔着厚厚的棉服都能看到那女孩的胸脯一起一伏的,我认得她,她是阎王的师妹,那天晚上我们在地下酒吧见过面,好像是叫梧桐。
见到是个女孩,哥几个又低下头继续聊天打屁,胡金和伦哥全都朝我露出一抹禽兽的神情,整的好像我真把这姑娘怎么着了似的,只有安佳蓓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看,朱厌瞟动了两眼,就兴趣全无的又开始低头吃饭。
“有事啊,吃了没?没吃的话,坐下来吃两口呗。”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懒散的问了她一句。
上次在酒吧被她嘲讽,那是因为我打不过她,今天在我自己的地头,胡金、安佳蓓都在,旁边那个凶兽似的朱厌也正大口往腮帮子里喂菜,我不信丫真敢把我怎么着
710 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梧桐站在我们洗浴中心的门口,红口白牙的叫骂:“赵成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除了会耍点阴谋诡计的算计我哥哥,还有什么别的手段?有本事就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和他打一架!”
“笑话,谁告诉你证明自己是男人的手段就必须靠打架的?和谐社会救了他,要不然他不定怎么死,而且我是个君子!你要是真那么好奇我的性别,晚上可以到我房间里来,我手把手的教给你什么叫鞭长莫及。”我撇了撇嘴巴,举起酒杯和茶几上的哥几个碰了一杯。
她从外面该狼嚎的狼嚎,我们在屋里该吃饭的吃饭,看安佳蓓一个劲地瞅着她打量,我踢了踢安佳蓓的脚说:“就当是有人从门口免费给咱们打广告了,你看她的打扮模样多符合咱们洗浴的气质。”
梧桐的长相一般,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个“十二块钱的麻辣烫能一炮磕到天亮”的货,关键这丫头身上自带着一股子媚劲儿,再加上那身纯白如雪的长款棉服简直就好像是我们洗浴中心的金牌代言人。
安佳蓓捂嘴笑了笑,白了我一眼娇嗔,三哥你真坏。
“对付坏人,就得比她更坏。”我乐呵呵的夹了口蒜苔,故意大口咀嚼出声,气的梧桐从门外直跺脚,好像她和我们这道门之间被孙悟空画了个圈似的,骂的那么凶,丫愣是就是不往里走。
胡金猥琐的的咧嘴一笑问我:“小三爷,你是不是到哪打野味儿,完事没给人钱呐?”
“你以为都跟结巴怪似的,少妇们的挖掘机,公主们的好朋友。”我扫了眼旁边正抓着个猪蹄子大快朵颐的朱厌轻笑,这畜生现在是我们店小姐们的保障,每天晚上都有小姐排队等她临幸,有时候真心挺羡慕这样长得不帅,但是却又一技之“长”的男人。
朱厌闷着脑袋只顾着吃,理都不带理我一眼的。
我尴尬的一笑,朝着门外的梧桐喊,老妹儿要不你进来喝口水,完事再接着骂?我瞅你口干舌燥的。
“谁稀罕进你们这种藏污纳垢的鬼地方,里面的人肯定都和你一样无耻!如果不是我师父有交代,不许我进出这类场所,我早就一把火给你们烧了!”梧桐掐着腰怒骂,一句话把屋里的所有人全都包括进去,敢情丫不进来是嫌我们这里脏,这他妈说的我就有点忍不了了。
不等我有什么反应,安佳蓓当时就乐意了,“腾”一下先所有人一步站起身来,径直走向门外,朝着梧桐训斥:“打扮的人模人样的,难道你家里人没教过你说人话吗?”
梧桐也不怵安佳蓓,昂首挺胸的回应:我说错了吗?能和赵成虎这样的阴险小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想必肯定都是些男盗女娼。
两个女人互相敌视着,全都“呼呼”喘着粗气,顿时间给我一种错觉,她们不像是干仗的,反而是站在一起比谁罩杯大。
“有种你再说一遍!”安佳蓓的柳眉倒竖,后背已经微微佝偻下来。
梧桐昂着小嘴儿,冷笑:你让我说我就说?你算个什么货?
梧桐穿一身纯洁如雪的棉服,身上却带着一丝妖媚,像是朵无惧风霜的娇嫩莲花。
安佳蓓黑色的皮衣皮裤加身,紧绷着的后背有一股野性美,宛如一束荆棘密布的暗夜玫瑰。
两人针尖对麦芒的站在一起倒像是副美轮美奂的画卷一般的勾人眼球,我们几个全都抬了脑袋,当然除了朱厌这个在意美食多过美女的异类。
我和胡金、伦哥站起来往门外走,当然我们可没打算群哄而上,只是想把安佳蓓拽回来,毕竟从我们自己店门口,闹的太欢实了就是给别人看笑话,尤其是对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武藏会所”,尤其对方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集体欺负人似的,影响也不好。
看到我们把安佳蓓拽回来,梧桐还来劲儿了,上蹿下跳的从门口喊叫:“一群窝囊废,只会耍嘴把式!”
“别逼逼了,瞅你长得干干净净的,说话怎么比我内裤还味儿呢?”我驱赶蚊子似的朝着梧桐摆了摆手,这类泼辣的小娘们真心不能惹,惹上了就和狗皮膏药似的死缠烂打,譬如当初的林小梦就是此类的典型代表。
被我抢白了一顿后的梧桐也急眼了,也顾不上之前的忌讳,两步跨了进来,一脚踹在我们的吃饭的茶几上,直接把茶几给掀了个底朝天,其他人因为都站起来了,还不受影响,唯独朱厌闷着脑袋只知道吃东西,被菜汤洒了一身,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
朱厌皱着眉头就站了起来,嘴里还咬着半个猪蹄子,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裤子冲梧桐说,洗干净!
“好啊,有能耐你现在就脱下来,脱下来本姑娘马上给你洗干净!”梧桐属实有点过分了,一脚踢翻我们的饭桌不说,还故意把盆子也给踹出去老远。
朱厌迟疑了一下,直接解开皮带,没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皮带解开,脱下来裤子,只穿条花边的裤衩子,然后又将裤子甩在梧桐的脸上,面无表情的冷哼,洗干净!
梧桐骂骂咧咧几句什么难听话,将朱厌的裤子丢在地上,拿脚狠狠的跺了两下,然后又往上吐了几口唾沫,一脚踢了回来说:洗干净了!
朱厌把嘴里的猪蹄递给旁边的胡金,一个跨步就蹿到梧桐的跟前,左手握住梧桐的手腕,右手抡圆个胳膊“啪”的就是一巴掌呼在了梧桐的脸上,这一巴掌打的格外的清脆,不光梧桐傻眼了,我们旁边的这几个人也全都愣住了,就说梧桐长得一般,可好歹是个姑娘啊,一个老爷们打女人属实有点说不过去,我没想到朱厌这么狠,还真能下得去手。
一巴掌下去,梧桐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这妞顿时变身成了女霸王,叫骂着拿手捶打朱厌,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仍旧没法逃出朱厌的拉拽。
朱厌起初没还手,被梧桐从脸上挖了一指甲后,可能也火了,他抬起胳膊“啪”的又是一巴掌,冷着脸,如同机器人似的仨字仨字往外蹦着说:我打人,不分男,不分女,洗干净!
梧桐这下子老实了,“哇”的一嗓子哭了出来,而且越哭越伤心,豆大的泪珠子顺着面颊往下滑落,我干咳两声没吱声,虽然有点不忍,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适合说话。
胡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推了推朱厌的后背说,朱哥算了,毕竟是个小女孩,跟她一般见识干嘛。
“让开,洗干净!”朱厌一对眸子微微眨动,不带任何感情的晃了眼胡金,胡金咽了口唾沫,又退后过来。
任由梧桐泪如雨下,朱厌仍旧如同木人桩似的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腕。
“梧桐,梧桐!”这个时候阎王跑进了我们洗浴中心,当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他当时就怒了,破口大骂:赵成虎,你他妈要干什么?
“我”我无奈的望向朱厌和哭成泪人的梧桐,干脆跺了跺脚步解释了,反正甭管我说什么,阎王都肯定会认为我在找借口,这个锅说破天也是我背了。
阎王寒着脸咒骂: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了?欺负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无语的苦笑:老子从你们兄妹眼里当个男人咋就这么难呢?欺负你,你妹说我不是男人,欺负你妹,你又说我不是男人,那你告诉老子,老子欺负谁才算是个男人?
阎王面露杀机,一步一步的慢慢朝朱厌逼近,嘴里低吼:松开她
711 土鸡瓦狗
朱厌看都没多看阎王一眼,仍旧耷拉着脑袋朝着梧桐重复:洗干净!
“我他妈让你松开她!”阎王跳起来,一记“鞭腿”直接横扫在朱厌的后背上,而朱厌的两只脚就仿佛完全长在了地上一样,身子晃都没带晃一下的,反应迟钝一般的侧头瞄了一眼阎王,从嘴里吐出来俩字:滚开!
阎王愣了几秒钟,咬着嘴皮低吼:松开我妹!我们道歉离开。
别看他叫唤的嗓门不小,实际上已经有些声厉内荏,不然也不会说出“道歉离开”的话。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我看的出来阎王绝对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从小就在天门长大,年纪轻轻的功夫好,长得也帅,而且智商也绝对够使唤,多少有些看不起人,此刻能服软可想而知他内心的恐慌有多大。
关键是朱厌并不买他的账,面瘫似的摇摇头,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上被糟蹋的还不如块抹布干净的裤子,机械一般的复读说:洗干净!
阎王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捡起来裤子朝着阎王说,我帮你再买条一模一样的可以吗?还请得饶人处且饶人。
朱厌毅然决然的摇摇头,态度已经很明白。
这下子阎王是彻底被激怒了,骂了句“操,给脸不要脸!”拳头就如同雨点一般的砸向朱厌的面颊和胸膛,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朱厌终于有了反应,一把甩开梧桐,身子微侧,躲开阎王勾向自己鼻梁的一拳头,反手一拳狠狠的砸中阎王的胸膛,阎王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坐在地上,然后“噗”的吐了口血。
“卧槽!”我、胡金、伦哥齐齐惊呼出来,接着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朱厌身上。
一拳能把人砸躺下不算啥稀罕事,平常生活中我们都可以做到,惹急了,一拳砸人两个跟头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一拳头可以将人给怼飞,这手臂是得有多恐怖的力量,我觉得都不亚于被小汽车撞了一下。
我见鬼似的打量着朱厌,这家伙从我第一次碰上他的时候,就神秘到让人捉摸不透,和小痞子打架会受伤,但却能够轻松搞定韩沫身边的那个贴身保镖韩刀,刚才让阎王揍了半天屁事没有,只用了一拳回击就稳稳的秒杀对手,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遇强则强”?
“哥哥。”梧桐尖叫起来,拼命的跑向阎王,想要把他搀扶起来,阎王面如金纸一般的摆摆手,朝着朱厌恨恨的问,今天丢人了,是我们兄妹学艺不精,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朱厌!”朱厌冷冰冰的甩出来自己的名讳。
“这个茬我记住了,日后必报!”阎王艰难的爬起来,什么都没说,拉起梧桐朝门外走去。
“回来!”朱厌耷拉着一张扑克牌似的脸,指了指地上的裤子重复:洗干净。
哪怕梧桐性子再刁蛮无礼,此刻也不敢拿阎王的小命去任性,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捡起来裤子气鼓鼓的问我,哪里可以清洗?
我指了指“女部浴室”的方向,梧桐抱起裤子走了进去。
我咽了口唾沫,拽了拽朱厌低声说,那啥爷,要不您继续吃?法治社会,一切要和谐,别回头人家报警了,你说那咱多不合适。
我硬把朱厌按坐在沙发上,朝着阎王眨巴了两下眼睛,示意他赶紧滚蛋,我是真怕朱厌一着急把阎王给宰了,这家伙当初炸“和平饭店”的时候都不带毫不手软,杀个把人那还不跟杀鸡屠牛似的简单。
阎王和他师妹虽然不招人待见,可他俩万一要真是天门的人,被朱厌格杀掉的话,玩笑可就开大了,天门才不会管什么朱厌,马厌的,肯定一股脑把账记在我头上,到时候被天门一个区的大佬宣战,我觉得就算我带着兄弟们逃到金三角去,估计也难逃一死。
伦哥也好,我师父也罢,不止一次的跟我描述过天门的强大,可以左右上海滩那样一座大城市沉浮的组织,我从未想过真正有一天要与之匹敌。
阎王“呼呼”喘息几口,瞪着朱厌,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想朱厌恐怕早就被捅成了蜂窝煤,朱厌似乎毫不介意对方的眼光,抓起胡金手里的半个猪蹄,塞进嘴里继续该啃的啃,并且还毫无违和感的吧唧了两下嘴巴。
那种无所畏惧的霸气,我想我这辈子都模仿不来。
一个大男人穿条花裤衩子,被一群人围观,还能津津有味的啃着猪蹄,这种事情估计也就朱厌这种单细胞的奇葩能干的出来。
阎王冷着脸倚靠在洗浴中心的玻璃门上,朝着朱厌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个军人吧?
朱厌动作稍微缓了一下,“腾”一下又站了起来。
我赶忙挡在朱厌的前面,陪衬着笑脸说,给我个面子,就当没听见。
朱厌摇摇头说,想要解释什么,可能又觉得自己的表达能力实在太操蛋,干脆什么也没说,撞开我的身子往楼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十多分钟后,梧桐搀扶着阎王离去了,当然临走的时候没忘记把朱厌的裤子洗的干干净净,看着那对可怜兮兮的兄妹,我苦笑说:天若让其亡,必先让其狂!要是那丫头不招惹朱厌的话,今天到底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朱厌说过,不会帮着我主动欺负人,但凡他还手的对象一般都是招惹了他的人,活该阎王兄妹倒霉,惹谁不好,偏偏去惹一尊真正的“杀神”。
“朱厌是真特码生猛啊!”伦哥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认同的点点头说,敢说炸友谊饭店就炸的人,你想想他的脑细胞是有多简单吧。
我正说话的时候,朱厌又从楼上走下来,一瞬间哥几个谁也不敢吱声了,这畜生是真把我们都给惊到了,看我们不吱声,他木讷的脸上竟然多出一份内疚的神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头,蹲下身子把刚才被打翻的残渣剩饭全都收拾到垃圾桶里,然后又把阎王刚才喷出的那口血迹拿拖把打扫干净。
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奇葩要干嘛,没吭声也没阻止,全都静静的望着他,等他收拾利索以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伸出三根指头问:啊就还有还有饭没?我没吃饱,再再给我来两个馒头好吗?
“老子还是比较钟意你现在这个死结巴样。”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招呼安佳蓓再出去重新买点饭。
趁着安佳蓓出去买饭的空当,我靠了靠他胳膊问:喂,结巴怪,我特别想不明白,你是真的反应迟钝呢?还是不想还手,为啥每次都要挨完打以后才会还击?
朱厌支支吾吾的解释:啊就我我不能无缘无故动手发过誓的
“那为什么,碰上不一样的对手,你的还击力度也不一样呢?我见过你被小痞子打的满头是血,也见过你轻轻松松的搞定韩刀,这是因为啥?”我接着问道。
朱厌吭哧瘪肚了半天才总算解释明白,敢情这货给自己定下来个二逼规矩,除非碰上真正的高手,平常发生矛盾的话,只用同等的实力击败对方,所以每次先用挨揍的方式估摸对方大概是个什么样实力,有多大的承受能力,然后他用同等的实力去打败对方,有时候分寸把握不好,怕容易打死人。
“你的意思是,阎王的实力差不多就是你刚才那一拳头?”我惊愕的问道。
朱厌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说,啊就要要再强上一些。
“他这么狠?”我再次吃惊,一直以来都觉得阎王应该和胡金差不多,没想到狗日的攻击力都快顶上一辆小轿车了。
朱厌眨巴了两下眼睛,望向了旁边的胡金
712 哥永远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被朱厌冷不丁的盯上,胡金不适应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干咳着问,朱老师,我怎么了?
那句“朱老师”,再加上胡金弱弱的表情,一下子把我给逗喷了,这还是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金哥吗?我乐的前赴后继,蹲在地上“啪啪”的拍地。
朱厌像往常一般,伸出自己傲娇的三根手指头磕磕巴巴的说:啊就最多比他强半个。
尽管已经习惯了朱厌的“不识数”,我还是再次被逗乐,笑了好半天后,我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问:“可是我怎么觉得我金哥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呢?”
朱厌很认真的点点头回答:爆发力。
敢情是胡金和阎王的实力应该是相差无几的,胡金欠缺的只是爆发力。
很快安佳蓓又重新买了几盘小菜回来,我们一帮人趴在聚在一起继续吃饭,老实说刚才看到朱厌土鸡瓦狗似的完虐阎王兄妹,我是打心眼里高兴,长时间压抑在心头的那股子恶气总算狠狠的出了一把。
至于阎王将来会不会报复,我一点都不担心,反正他又没死,天门的人也不至于以大欺小,再说了他师傅是一个区的龙头,我师父貌似也是一个区的大哥,大家要是比拼身份的话应该旗鼓相当,单就我俩一对一的开磕,甭管凭借阴谋还是阳谋,我都有把握搞残丫的。
吃罢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后,我就出发上班去了,下午要办理转正手续,想想我就有点小激动,脑补当家里那帮损友看到我身穿一身板正制服站在他们面前会不会吓尿,想着想着我自觉就咧嘴笑了。
快走到派出所的时候,我掏出烟盒看了一眼,就剩下几根烟了,寻思到小卖部里买上几个“大中华”,好给新同事和领导们发几圈,毕竟谁都喜欢被捧着,咱又是初来乍到的,适当的装装孙子没啥不好。
揣着几包“中华”烟从小卖部里出来,我正瞎琢磨将来自己脚踏黑白两道,牛逼的不要不要的时候,猛然听到身后一阵机车轰鸣的声音,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看到两个小青年骑着摩托车横冲直撞的朝我奔了过来。
“哎哟我去!从派出所附近还敢这么嚣张?”我站着原地没有动弹,静静的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摩托车,甚至后背佝偻,已经做好的战斗准备,谁知道摩托车上的俩小伙压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从我旁边“嗖”的一阵风似的开了过去。
我撇撇嘴自言自语,敢情是虚惊一场。
刚打算掉头走,就感觉后脑勺上一阵剧痛,紧跟着我控制不住的跌掉在地上,竭力回过去脑袋,竟然看到梧桐那个贱婢手里握着半块砖头,洋洋得意的站在我身后,先前那辆摩托车也停在不远处,车上的两个小伙拎着个编制口袋就朝我走了过来。
“草泥马得,声东击西!”我慌忙要爬起来逃跑,同事朝着派出所的方向喊了一声:马哥
结果刚站起来,就被梧桐近身压了过来,一拳头狠狠砸在我太阳穴上,这次我眼前一黑,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彻底昏迷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宾馆之类的房间里,我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全都被人拿绳子牢牢的绑住,嘴上还被贴了一大块透明胶带。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使劲的摇晃自己身子,挣动了半天没任何效果,还差点把自己给摔倒,我深呼吸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梧桐那个贱逼女人把我绑了,只是这个贱人绑架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想拿舌头顶开贴在嘴上的透明胶带,尝试了好半天也没能成功,跑又跑不了,救命都没法喊,我干脆冷静下来,静静的打量起这个房间,打算一会儿静观其变。
这应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单人标间,紧挨着我的是一张大床,床上很随意的扔了几件女人的衣裳,包括丝袜和一条粉色的“小秀秀”,床边有一个原木色的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盘水果和一堆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应该都是化妆品,边上还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看到那把水果刀,我仿佛看到了自己逃脱的希望。
我正对着的地方是一条很窄的走廊,走廊旁边有个卫生间,此刻卫生间里正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难不成是梧桐那个贱人正在里面洗澡?我正来回打量的时候,卫生间的房门突然响了,我赶忙耷拉下来脑袋装成还在昏迷的样子。
紧跟着一阵拖鞋的趿拉声,连带着一股子香味扑鼻而来,我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仍旧像个死人似的低垂着脑袋,只不过偷偷把眼睛眯成一条小缝,想看看梧桐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我刚睁开眼睛,首先闯入眼底的就是一对洁白如玉的小腿,就站在距离我很近的地方,梧桐冷笑着说,既然醒了,就别再装了,赵成虎,你不是很有手段吗?来想想怎么逃过这一劫。
我看实在伪装不下去了,干脆仰起脸看向她。
梧桐只裹着一条浴巾站在我面前,头发还湿漉漉的滴水,水珠子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落,给人一种无比诱惑的感觉,卸去妆扮的她,看起来倒是清纯了很多,只不过左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子,看上去多少有点不和谐,还有她嘴角的那抹冷笑也让人不寒而栗。
我使劲挣动了两下身体,“呜呜”的瞪着她。
梧桐娇媚的一笑,穿着拖鞋踩在我腿上,把脸凑到我脸跟前问:你想说话是吗?
我拼命点了点脑袋。
梧桐走到床头柜,抓起那把水果刀顶在我脖颈处,轻笑着说:我可以把你的胶带撕开,但是如果你敢大喊大叫,我马上捅杀你。
冰冷的刀尖顶在我喉咙上,刺激的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我狂点了脑袋,让她感觉我确实是害怕了。
梧桐“刷”一下撕开我嘴上的透明胶带,还连带着我的几根胡茬,疼的我忍不住“嘶”了两声,我喘着粗气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梧桐抬手就是一记大嘴巴子呼在我脸上,指了指自己的脸怒骂,你说我想干嘛?你的手下打肿了我的脸,还把我哥哥也给弄伤了,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被人打耳光不是没有过,但是从来没被一个女人这么窝囊的扇过,那种屈辱感,让我真恨不得杀了她,但是我也知道此刻不能说狠话,把她逼急眼了,最后倒霉的还是我自己,我挤出个贱笑说:老妹儿,你好像搞错目标了吧?打你们的人不是我,他也不是我手下,之前你应该看的清清楚楚,我对他都是一口一个爷的喊着,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把他约出来。
哪知道我刚说完话,她又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蛮不讲理的喝斥,少跟我来这套,如果不是因为你阴我哥哥,我会跑上门找你算账吗?我不找上门,就不会挨打,我不挨打,我哥哥也不会受伤,全都怪你这个混蛋!
一边说着话,她抬起胳膊又是一耳光掴在我脸上,打的那叫一个干巴利落脆,我的腮牙都让她扇的有些松动了,嘴角不自觉的淌出了血。
三巴掌,从我睁开眼到现在,竟然被这个疯女人连续扇了三巴掌!我心里头顿时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不管不顾的冲着她叫嚷:“简直就是尼玛币的强盗逻辑,合着在你们上流人物的世界里,只允许你们欺负人,就不允许老子还手?我还手了就是我不对?你怎么不去问问阎王我为啥不阴别人,只阴他的?”
梧桐冷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很好,很强大!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的下面是不是也那么硬!
说着话,她又从床头柜上拿出个小药瓶,取出两粒水晶似的消胶囊要塞到我嘴里,我肯定不能吃,死死的咬住牙齿,梧桐更狠,一把捏住我的鼻子,我被憋得实在喘不上来气,只能张嘴呼吸,结果嘴巴刚露出一条小缝,她就硬生生把胶囊塞进我嘴里。
我还来不及往外吐,她一拳头重重的怼在我肚子,接着胶囊就被我囫囵吞下去,我干呕了两声没吐出来,恶狠狠的骂她:你他妈喂我吃了什么?
梧桐得意洋洋的举起手中的药品从我脸前晃了晃,当看到“伟哥”俩字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坍塌了,这逼把我绑到旅馆,肯定不会是看我长的帅,想跟我来一场友谊的“炮仗”,那接下来的事情,我已经不敢想象了
我咬牙切齿的咒骂:死了这条心吧,哥永远是你得不到的男人,你丫就算光着屁股追我二里地,我要是回一下头,都算自己耍流氓的,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了吧?
梧桐也不恼,故意把香喷喷的肩膀凑到我脸跟前,声音很娇柔的问,好闻吗?你想不想摸一摸?
一边说话,她一边故意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自己的嘴角从我耳边吹气,还将裹在身上的浴巾往下拽了拽
713 兽血
“卧槽,你这是要干嘛?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把衣服穿起来行不?大哥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收起来你的荡漾!老子是个君子。”我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唾沫,故意把脑袋转向别处,说起自己是个“君子”的时候,我的老脸都不禁红了一下。
这娘们刚才喂我吃了两粒“大药丸子”,或许是效果还没有上来的缘故,我脑子无比的清醒,冲着她说:梧桐妹子,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交流,不如你松开我,反正我绝逼也打不过你,咱们可以要点咖啡,啤酒啥的边喝边聊,你说好不好?
梧桐摇摇头,声音酥软的说,当然不好呀,明明都可以不用动手就达成目的的,我为什么非要大汗淋漓出那个傻力气,你说对不对啊三哥?说着话她又故意把身体往我跟前凑了凑,身上那股子好闻的香水味毫不遮掩的钻进我鼻孔里面,我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要往外喷火。
“法克鱿,你他妈到底想干嘛?别跟我絮絮叨叨的,有啥事咱们敞开裤裆说亮话!”我竭力把脑袋往后伸,梧桐不依不饶的拿自己如玉一般光滑的手臂搭在我肩膀头,而且还故意发出那种狐媚一般的笑声,整的我身上好像过电一般的麻软。
梧桐一只胳膊揽在我肩膀上,走t台秀一般的绕着我来回转了两圈,嘴里像是咀嚼着一块糖似的含糊不清的说:三哥,我想让你给我和我哥跪下磕三个响头道歉,你会同意吗?
“我同意”我感觉自己的小腹开始有种胀痛的感觉,呼吸也慢慢变得不匀称起来,喘着粗气低吼:我同意你麻个痹!梧桐你还要脸不要了?这就是你们天门的做派?把我绑架出来,然后用这种卑鄙的手机威胁我服从?老子早晚有一天让你和你哥阎王俩人跪下来给我舔脚趾头!
我这句话顿时激怒了她,梧桐“蹭”一下蹿到脸跟前,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粉嘟嘟的小脸蛋上写满了盛怒,指着我脑门猛戳两下骂:赵成虎,你真是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本姑娘想你怎么样吗?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别着急,一会儿有你求我的时候。
刚才这贱人起身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她浴巾底下的那一抹风情,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心脏更是不由加快了许多,最可气是被她急赤白脸的掴了一巴掌,我竟然没感觉到疼,甚至还贱嗖嗖的期盼她再来一下。
难不成老子天生有受虐倾向?不对,肯定是药效开始发作了,也不知道她给我吃的到底是哪国的玩意儿,效果这么猛,整的我这会儿瞅见她都觉得好像是天仙下凡,被她打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看到我胸口剧烈的一起一伏,梧桐侧了侧脑袋笑了,将自己的头发随意的盘起,纤细的手指从锁骨旁边轻轻的滑动,低声说:三哥,我其实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转正的机会让给我哥哥,然后恭恭敬敬的给我们磕头赔礼,我就给你解药。
“解药你麻痹,你拿自己当解药给我使啊?”被她打我可以忍,但是被她侮辱我的智商,我就实在忍不下去了,头一次头说这种东西还有解药的,这逼不是拿我当玩笑开么?
梧桐痴痴的笑了,指尖从我脸上划过,娇声说:好啊,你继续嘴硬吧,我等着你求我呢。
说罢话,她侧身坐在床边,从床头柜拿起一瓶大红色的指甲油,轻描淡写的往脚上涂抹,本身我俩就距离挺近的,加上她就是故意想撩惹我,雪白的大长腿故意抖动,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看的人简直就是欲罢不能。
我觉得自己的身上越来越烫,眼珠子也鼓的有点胀痛,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已经充血了,最可怕的是我的脑子也开始变得有些迟钝,瞅着站在对面的梧桐,脑海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是一个劲的幻想过去从小电影里看到的画面。
我使劲吸着口水说,妹子你给我松开绑吧,再这样搞下去真的会死人的。
梧桐“咯咯咯”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勾搭的我魂都快丢了,她又摇晃着小蛮腰走到身边,伸手捏着我的下巴颏,酥软人心的说:三哥,你现在浑身是不是特别的滚烫?有种特别的想法呢
趁着脑子里最后还有一丝清明,我喘着重气吼叫:“别玩了,不然我真会被你搞死的,你们的目的也不是来弄死我吧?你们师傅是天门的大哥,我师父混的也不次,弄死我,我想你和阎王也会很麻烦吧?”
梧桐歪着脑袋思索了几秒钟,点点头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欺负死你,我和哥哥的确会比较麻烦,我都无所谓,主要是哥哥恐怕就不能
听她精神病似的嘀咕,我以为自己有戏了,赶忙狂点脑袋说,对啊妹子,咱们怎么说都是自己家人,兄弟和兄弟之间还有个红口白脸的时候,你给我松开绑,我保证今天的事情不会说出去,保证咱们谁都能下的了台,我待会就去找领导求情,想办法让你哥转正,你看成不成?
梧桐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迟疑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不好,你太阴险了,万一真把你放掉,你要是告诉别人,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绑架你,到时候师父肯定会责骂我和哥哥,为了哥哥,只好把你杀掉了!
说罢话,她抓起床上的水果刀冲着我走了过来。
说老实话我当时真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原本是想着抬出来我师父的名讳,吓唬住这个死丫头的,谁知道还给自己招惹上了杀身祸,这姑娘简直就和朱厌有一拼,都是单细胞生物。
眼瞅她握着水果刀走到我跟前,我哆哆嗦嗦的解释,妹子你还年轻,做什么事情咱可要想清楚了,我是个人,不是鸡鸭猫狗,杀掉我的话,你也很难逃脱,难道你就不怕晚上做噩梦,我变成鬼来找你报仇吗?
梧桐一语不发,攥着水果刀已经走近了我身边,摇摇头说:要怪就怪你不该欺负我和哥哥,下辈子当个好人吧!
说着话她胳膊伦哥,匕首朝着我的脑袋就刺了过来,冒着寒光的刀尖距离我越发越近,我慌忙把脑袋往后挪,拼尽全力的站起来往前使劲拱了两下身体,接着我连人带椅子一股脑全都压在她身上,这虎娘们是真对我动了杀心,被我压到地上,手里的水果刀仍旧不偏不倚的朝着我刺了过来,我拿脑袋使劲压着她胳膊,可水果刀仍旧捅在了我肩膀上。
那股子钻心的疼痛刚好抵消药劲带给我的迟钝,让我忍不住大声的咆哮起来,我用脑袋狠狠的撞击梧桐的手臂,她吃痛的松开了水果刀,想要把我推开,我也发了狠心,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重重的压在她身上,这要是让她脱身,今天我肯定难逃一死。
她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剧烈的推我,可能发现推不动,就开始对我又抓又挠,甚至还用膝盖狠狠的磕我,我疼的“嗷嗷”直叫唤,可是仍旧没敢乱动,就是拿脑袋扛住她的手臂,随着我俩互相挣扎,一来一回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把她身上的浴巾给挣脱落了。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此刻那种火辣的场景,反正当时我脑子就是“嗡”的一下,竭力压制的那股子燥火瞬间蹿了上来,接着像是失去理智一般的张嘴就朝着梧桐的小嘴乱拱了过去。
梧桐是吓坏了,尖叫着想要推开我,可是我那会儿已经完全没有思维了,仅剩的就是男人的那点原始冲动
714 小爷这杆亮银枪
梧桐真是被我吓坏了,发出很锐利的尖叫声,而我此刻身体内的兽血已然全部沸腾,脑子里只有一个邪恶的声音在催促我“占有她!欺负她,把她刚才对你的侮辱全都还回来!”
梧桐看实在推搡不开我了,干脆扯开嗓门喊叫起来:“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一边呼救,她一边梨花带雨的哭个不停,我全然没有半点反应,说老实话此刻我也很难听到外界的任何声音,整个人完全都被那点本能给支配住了。
我就像是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一般,冲着她的脖颈,嘴巴一个劲的啃个不停,哈喇子流的她满脸都是,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手脚还被牢牢的捆绑在椅子上的话,我想很多事情可以已经发生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再也不敢招惹你了,我明天带着我和我哥给你道歉行吗?”梧桐满脸是泪水的竭力扭动自己的脑袋,她越动弹的厉害,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越是兴奋,嘴里“呼呼”的哈着热浪继续轻吻她的侧脸。
看到我仍旧没半点反应,梧桐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喊:“赵成虎,你别碰我,想想你老婆,你老婆是叫苏菲吧?你不能对不起她啊!而且我还是第一次,你不要这样。”
“苏苏菲!”一瞬间我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稍稍恢复了一丝的清明,艰难的抬起脑袋望向她,那就好像是一种本能,我吭哧带喘的使劲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梧桐连连点头说:“对,苏菲!你想想苏菲,她是你老婆,如果她知道你现在做出这种事情,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让开身子,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了。”
望着满脸都是泪水的梧桐,我咽了口唾沫,声嘶力竭的喊“推开我!”仅仅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我整个人就又再次的被情欲给操纵了,继续俯下了脑袋,干刚才没完成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的外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拍打声。
“救命啊,救救我!”梧桐哭哭啼啼的喊叫。
房间门被人的“咚”的一脚踹开了,我能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冲进房间里,其中还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想要把我拉起来,我像是疯了一样,谁碰我,我就咬谁。
“卧槽,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东西了?这么牲口!”被我咬伤了手背的男人拿蛮力将我拽了起来,我坐在椅子上如同野兽一般的“嗷嗷”吼叫,松开我!松开我!
只来得及嚷嚷了几声,我就被人拿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一下子重重砸在脑袋上,接着我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单人床上,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又住进了医院,房间里弥漫着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感觉浑身冷冰冰的,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隐隐能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我感觉自己的肠胃好像被完全抽空一样,特别的想干呕,最可悲的是我发现,自己的那一杆“亮银枪”正傲然挺立,即便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可仍旧能够看的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那股子胀痛感让我又痛苦又尴尬,忍不住唾骂了一句:“草泥马得梧桐!”
“这尼玛以后可没脸见人了!”我欲哭无泪的想要把“亮银枪”给按下去,结果没有半点作用不说,它反而还愈发挺得春风得意。
我恨恨的咬着牙破口大骂:“尼玛比,平常使唤你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使!”也不知道是骂我自己,还是骂不听使唤的它。
我正盘算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听到病房门被人推开了,几个人说着话就走了进来,我赶忙闭上眼睛继续装昏迷,甭管现在来的是谁,我觉得自己的一世威名算是彻底毁了。
“嚯,从来没有发现我三弟这么有货!”我听到伦哥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当时真的骂娘的心思都有了,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见人了,伦哥是真心不厚道,埋汰我就算了,狗日的竟然还故意去我“大树”下拨拉了两下。
我死死的咬着牙齿没动弹,现在说啥也不能睁眼,这要是被他们抓个正着一辈子都有笑话聊了。
“医生,我兄弟这枪啥时候能缴械?刚才不是已经洗过胃了吗?”伦哥又问了一句。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估摸着应该是医生,他说:你朋友吞服下去的这种药,就算是在产地美国也是药监局的违禁品,怎么跟你解释呢?这种药其实不是给人服用的,而是给一些牛马之类的牲口催生用的,也幸亏你没送过来的及时,不然他肯定全身血管爆裂而死,我预计他的这种情况,起码还需要保持三天。
三天?卧槽特姥姥的,也就是我还得这么继续丢人丢三天,我眼泪当时就都下来了。
紧跟着马洪涛的声音传了出来: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快速呃快速消肿?
医生说:洗胃只是帮助他清楚药品的残余,患者的体制很好,吸收效果也比常人要快速很多,你们可以用最正常的方式帮助他,药经上不是说的很清楚嘛,阴阳调和,方位人之初始。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很隐晦的回答了这个问题,那意思就是只要找几个姑娘给我败火,我就能消肿止痛,老子明明受了这么大的创伤,他们这些王八蛋好像还啥事没有的样子,闲扯了几句后,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把医生送出房间,临走的时候,不知道那个缺心眼的玩意儿,又从我的家伙式上拨拉了两下,疼的我差点没忍住。
等他们彻底离开以后,我才缓缓睁开眼,哭笑不得的瞅着自己的家伙式嘀咕:兄弟啊,你别那么膨胀,你让大哥以后情何以堪?你乖,赶紧软乎下去行不?
我正可怜巴巴的冲着它哀求的时候,房间门顿时被人“咚”的一下推开了,安佳蓓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张嘴就问:三哥你没事吧?
我赶忙搂进身上的被子,然后拱起腿来,尴尬的朝她笑了笑说:本来是没事的,不过你一进来,我觉得事儿好像大了,那啥蓓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过个两三天就能出院。
我发现那药的余劲儿确实生猛,本身就挺茁壮的,此刻看到安佳蓓好像又胀大了一圈,尤其是安佳蓓还是穿了一身皮衣和皮裤,我两眼完全不受把持的盯着她的小屁股猛瞅。
安佳蓓肯定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眼珠子盯着我来回转悠,轻声说:还需要住两三天呢?我看你脸上好像什么事也没有,是不是身上哪伤着了?快给我看看。
说着话她就上前扯我的毛巾被,本来我就没啥力气,加上安佳蓓是练过的,手劲比我大很多,一把就撩开了毛巾被,结果当时我俩就都尴尬了,安佳蓓的俊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粉唇微动喃声:三哥你这
我赶忙把被子抢过来盖上,脸红脖子粗的低吼:告诉你没事没事,非想看,看到了吧?可以安心了吧,行了赶紧回去吧。
我刚咆哮完,胡金、伦哥全都一股脑挤进了房间里,一帮人围住我嘻嘻哈哈的问,什么感觉?
“全给我滚出去!老子恨你们!”我歇斯底里般的咆哮。
安佳蓓红着脸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那啥。
“阴阳调和!”两个老不羞异口同声的回答。
“滚!马上,立刻,否则绝交!”我抓起枕头就砸向他们,结果不小心撑住了家伙式,疼的我“哎哟”一声夹紧了双腿,这地方伤的简直太他妈尴尬了,捂又没法捂,揉也没办法揉。
之后胡金跟我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敢情我被梧桐绑架的时候,马洪涛听见了我呼救,当他跑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两个青年给带上了车,然后马洪涛马上报案,派出所的手续没法形容,只能拿“呵呵”代替,费了半天劲后,他们总算找到了我,之后就是把我送进医院里,现在梧桐也因为非法拘禁罪被治安拘留了。
被两个损哥哥取笑了半天后,伦哥压低声说:三子,阎王来了,从病房门口等了你一下午,你要不要见见他?估计是为了那个小婊砸的事情来的,你想好开什么条件。
“让他进来吧。”我想了想后点点头,反正已经丢人丢到这种程度了,也不在乎多个人知道。
阎王脸色苍白的走进病房,朝着低声说:拜托你撤诉,条件随便开。
“行啊,只要你师妹帮我把小爷这杆亮银枪收起来,我就马上撤诉,老子现在这副倒霉样子是她制造的,总得由她负责吧?”我冷笑着点点头。
715 可算找到根儿了
阎王俊俏的脸上带着些许的颓败,原本璀璨夺目一双眸子里面此刻遍布着满满的血丝,可能是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利索的缘故,他的脸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白光,轻咬着嘴唇看向我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虎呐?啥意思不是明摆着嘛?让你小妹儿来给我家小三爷擦枪,刚才你也听见医生说了,我家三爷这种情况,至少还得持续三天,最快的解决办法就是阴阳调和,撇开丢人的事情咱不说,这损失怎么也得你们报销吧?”胡金走着眉头出声。
我当时就急眼了,一把推在胡金身上骂:你说话就他妈说话,老拨拉我家伙式干什么玩意儿!
本身我就胀痛的不行,胡金一边鸡头白脸的絮叨,一边还总比比划划的摆弄两下,疼的我是又愤怒又尴尬,如果不是安佳蓓还从旁边站着,我真想脱下来裤子看看到底肿没肿。
阎王冷着脸说:成虎我是来替我师妹梧桐给你道歉的,她不懂事,而且长这么大也没怎么出过门,还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需要承担什么后果,我一力扛下来了,可以吗?
“你替她?你拿啥替?别以为长得像娘们就真拿自己当成女人了,我家三爷不好这一口!”胡金下意识的又打算拨拉两下我的“武器”,我赶忙打开他胳膊骂,滚边儿去。
我把毛巾被盖在身上,然后两腿供起来,虽然有点难受,但不至于出糗,白了眼阎王微笑问:阎哥,你这是道歉应该有的态度吗?再说了,你们天门家大业大,这点毛毛雨还搞不定?何必来求我呢?
既然阎王亲自找上门,我寻思狗日的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法给他师傅上报,要不然就凭他心高气傲的性子,估计打死也不会上门求饶,当然了,我也没打算真把梧桐给送进监狱里,先不说那妞就是个毛事不懂得小姑娘,起码我师父那关就过不去。
万一真把阎王逼急眼了,到时候他通报天门,我师父再给我打电话求情的话,这就明摆着把关系给处僵了,苏菲还在上海滩,有道是“明骚易躲,暗贱难防”,保不齐阎王和他那个所谓的师父惹不起我,背后捅咕苏菲两下子,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被我一顿抢白后的阎王,深呼吸两口,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朝着我两手抱拳鞠了一躬低声说:三哥,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师妹一马,她一个女孩子,没在社会上玩闹过,事情办的确实过分了,我替她给您道个歉,要杀要剐我随便您处置!
我挖了挖耳朵眼,装腔作势的问:刚才你喊我什么?
“三哥,对不起!”阎王涨红着脸,声音很是嘹亮的朝我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他脑袋耷拉的很低,久久没有直起腰板,我看到几滴亮晶晶的东西滑落在地上,我想他这一躬不但是意味着屈服,而且也摒弃了自己身上那股子骄傲吧。
我叹了口气,冲着胡金说:金哥给马洪涛去个电话吧,就说都是朋友闹着玩的,咱们不告了,就这么着吧。
胡金疑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压低声音问我,真打假打?
“当然是真打了!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坑。”我点了点脑袋,年轻人谁有没有傲气,谁没有个盛气凌人的时候,阎王也好,梧桐也罢,说起来只是任性,看我不爽,他们并没有打算真玩死我,要不然的话,我现在估计应该是从太平间里躺着。
阎王有些不敢相信的搓了搓鼻子,仰头望向我问,你真打算放过我们了?
我点点头说,两个问题,三个条件,你要是同意,咱们这事儿就两清了,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只能劳驾阁下动用天门的关系了。
阎王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点点头说:你问吧。
“第一,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你师门,或者是天门打电话,以天门的实力,想保释出来一个并没有犯什么大错的人应该不是啥难事吧?”我抓了抓后脑勺问道。
阎王犹豫了一下说:天门帮规第一条,禁止手足互相残杀,严格说起来,你我都算是天门人,尽管没有拜香堂,也已经是天门的外围弟子了,这事是梧桐做的不对,哪怕找到我师父那里,也只能给他抹黑,第二我们这次到石市是做拜香堂的任务,只能动用一次社团的机会,我已经用过了。
我点点头刚准备继续问,伦哥先我一步出声:“第二个问题,你师父是天门的哪尊大神?”
阎王这次没有犹豫,眼中甚至带着浓浓的崇拜之色,恭敬的说:尊师黄帝,天门战狼堂堂主,四爷的拜把大哥,也是普陀区的龙头!
胡金抽动了两下鼻子问,黄帝?是外号吗?
阎王摇摇头,满目认真的说:我师父的真实名字,姓黄,名帝,你们可以到上海滩随意打听,四爷这段时间带着两位夫人满世界的旅行,天门的内外主要由我师父打理。
“黄帝?”我咽了口唾沫,徒弟叫阎王,师父叫黄帝,这俩人的名字属实霸气到没天理。
伦哥咳嗽了两声小声喃呢,原来是帝爷的徒弟。
我瞟了一眼伦哥,看到他好像走神儿了,点点头冲着阎王继续说:两个问题我问过了,接下来你答应我三个条件,ok不?
阎王苦笑说,我说不同意,有用么?现在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百个我也得欣然答应。
“实诚人。”我笑着翘起大拇指说,第一个条件,等你师妹从派出所里出来,让她到医院伺候我,伺候到我出院为止。
阎王眉头微皱,我看他理解错我的意思了,解释说,放心吧,我不是禽兽,只是让她过来照顾我的起居生活,给我擦脸洗脚,这不过分吧?
阎王点点头说,好,那剩下的两个条件呢?
我沉笑说,第二个条件,帮我尽快找到一个叫上帝的人,你既然有本事把我的资料调查的清清楚楚,相信肯定不会对上帝陌生,我怀疑这个人就在石市,帮我把他揪出来。
透过那天的监控录像,我亲眼看到苏菲被绑架之前,阎王从旁边路过好几次,我相信绝对不会是巧合。
阎王抽了抽鼻子说,犹豫了好半天没有吭声。
看他这副模样,我心里头有种怪异的感觉,冷着脸问:“怎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疑问?”
阎王“嗯”了一声,又迟疑了几秒钟后,才开腔:他现在躲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能说尽量去找他。
“你见过上帝?能确定就是他吗?”我猛地坐直身子,结果不小心给撑到“家伙式”了,疼的我“哎哟”一声又躺了下去。
阎王点点头说,可以确定!因为是我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的。
“什么?”屋里的所有人异口同声看向了阎王。
阎王吞了口唾沫说,刚才我说过,这次出来完成历练,只有一次机会动用社团的力量,我就是拿来保释他的,我知道他跟你有仇,而且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所以想要借助他的手,一面压制住你,一面替我完成任务,绑架你妻子的事情是我的提议,我发誓当时只是想要吓唬你,看看你在石市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可没想到上帝竟然偷偷的往你妻子身上中下了毒,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真的对不起。
“卧槽尼玛,给我打死他!”我怒不可遏的冲着胡金、伦哥和安佳蓓摆手叫吼,可算他妈找到根儿了,一直我都以为是上帝这个逼养的绑架的苏菲,阎王顶多是从旁边路过,谁知道狗逼竟然真的是主谋。
胡金一个箭步蹿过去,抬腿就蹿在阎王的肚子上,把他给干倒在地上,伦哥抬腿“咣咣”就是一顿猛跺,我也是气急眼了,抓起什么拿什么砸他,床头上的输液瓶,药,暖壶全都让我一股脑砸在狗日的身上。
几分钟后,阎王就被我们打的满脸是血,胡金揪着他的头发从地上拽起来问我,小三爷,你说怎么处理?不行我就废了他!
716 江湖事儿江湖了
整个挨打的过程,阎王倒也算是条汉子,哼都没哼一声,而且也没有还手,不知道是因为伤的太厉害,还是他内心真的有愧疚,他就两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任由胡金和伦哥狂殴。
被胡金揪着头发拽起来,阎王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又迅速耷拉下来脑袋,仍旧没有任何求饶,我想要不就是他心存死志,要么就是因为他的骄傲彻底被碾磨掉了吧,反正他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和我当初第一眼见倒他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瞅着被打的鼻紫脸肿的阎王,干掉他的念头从我心头闪了又闪,最终我还是忍住了,倒不是因为我怕他,或者有多豁达,而是我不想挑起无谓的纷争,说不准留着他,以后还能有啥别的用途。
我深呼吸两口说,放开他吧。
胡金迟疑了几秒钟,松开了他的头发,一脸踹在他后腰上,阎王踉跄的趴在我床跟前,我咬牙切齿的问:你没有解药?
阎王摇摇头说,没有!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能抓到上帝的话,我一定可以找出来解药,上帝不光阴了你一把而且还偷走了对我比较重要的东西,在这一点上咱们是相通的,如果你今天放过我,我肯定会履行承诺和你一块抓捕上帝,当然你信不过,我也没办法。
我捏了捏鼻子头阴笑说:“关键我现在信不过你了,你能拿出让我可信的东西吗?”
阎王仰头想了想,摇摇头说: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押。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我这个人做事公平,我媳妇身上被种了毒,这事儿甭管你参与没参与但是都知道对吧?咱们社会事儿社会了,我也打算往你身上种点东西,你意下如何?
阎王的脸色变了,咬牙切齿的往后倒退几步,恶狠狠的吼叫:赵成虎,你别太过份了,士可杀不可辱!
“那随便你喽,你师妹的事儿咱们就这样吧,友情提示,我虽然没有天门势大,但在石市这个地方绝对不会吃亏,这是我的主场!看看是你先救出来她,还是我先搞残她,不送!”我似笑非笑的摆摆手。
朱厌说过,阎王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果这家伙真铁下心跟我玩命,还是会比较麻烦的,所以我没打算给丫来硬的,就用这种方式逼迫他不得不低头。
听到我“逐客令”安佳蓓和胡金快速挡在我病床前面,就是生怕这小子来个困兽之斗。
阎王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得出来脑子应该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耷拉下来脑袋,像只斗败的大公鸡一般,颓废的点点头出声:希望你言而有信,如果我能抓到上帝,你也离开给我解药,还有我不会被你奴役,更不会做出任何背叛天门的事情。
“哥,把咱们上次在云南得到的那支毒种植到他身上去。”我朝伦哥使了个眼色,伦哥一时间估计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瞠目结舌的望着我,小声嘀咕:什么云南?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头,把嘴巴凑到他耳边低声交代:去外面找支针管,灌点白开水进去,然后打进他的血管就ok。
伦哥“啊?”了一声,接着迅速点点头,快速走出房间。
没多会儿拿着一支针管又回来了,里面竟然是暗黄色的液体,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伦哥,难道他不是弄得自来水?
伦哥递给我个“放心”的眼神,阎王犹豫了再三把胳膊挺了起来。
注射完成后,伦哥冷笑说:我这种药很奇怪,打完几分钟后你会觉得心跳加速,不过不用害怕只是身体的一个示警罢了,之后会在身体里潜伏一年左右爆发,也就是说你只有一年的时间。
阎王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最终什么都没说,点点头就打算离去。
“回来,老老实实的从这儿呆一个小时!”我冲着阎王呼喝。
他不解的望着我说,赵成虎你够了啊,还想怎么凌辱我?
我阴森的一笑说,阎哥你当我傻逼呢?这会儿刚刚给你注射完,而且咱们就在医院里,如果你马上去检查排毒怎么算?我这种药,需要一个钟头的沉淀期,一个小时后除非有解药,什么医疗设备都检查不出来的,我亲看见过毒发的人,全身痉挛,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这个牛逼吹的我自己都有点脸红,感觉和聊武侠小说一样一样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唬的住阎王。
阎王叹了口气,倚靠在墙边没有再说话,我们几个谁也没有吭声,病房里顿时陷入了沉寂。
我想了想后说:蓓蓓你去找一趟马洪涛吧,那家伙太较真,肯定公事公办处理,你去说的话,比我们都有效果,就说不告梧桐了,再让他想办法把梧桐给捞出来。
安佳蓓一脸的不情愿,不过还是点点头“嗯”了一声离开。
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冲着伦哥说,哥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帮我买点吃的?
伦哥摇头解释,你刚洗完胃,医生说最近几天最好打流食,而且怕有什么食材会刺激你体内的药劲儿,暂时委屈两天吧。
“都怪那个大傻逼!”我恨恨的骂了一声,其实我是想把伦哥和胡金都支开,跟阎王私聊几句的,但是又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不然会伤害到他俩。
伦哥看我饿得实在厉害,笑着说:我帮你先买点粥兑付着吃口吧。
我点点头说:金哥你陪着一块去吧,最近不太平,别回头伦哥再被人给阴了。
“那他咋办?我们都走了,狗日的会不会趁机威胁你?”胡金指了指倚靠在墙角的阎王,他这会儿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就好像是上学时候没写作业让罚站的孩子一般。
我乐呵呵的说:天门是大势力,肯定不会出言而无信的二逼,如果他真敢把我怎么着,你们就到女性夜总会去找二十个非洲壮汉陪着梧桐好好的玩几天。
阎王抬起头,对着我露出杀人似的眼神。
我就当没看见,冲着胡金说:出门以后顺便给朱厌打个电话,狗日的怎么当我保镖的,不相干就让他趁早滚蛋。
胡金和伦哥当然知道我是在演戏,两人点点头一块离去了。
等哥俩离开后,我上下打量着阎王,他也盯盯的瞪着我。
“收起你的傻逼眼神,别惹我不耐烦!”我指着他的鼻子训斥,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家伙式”太活跃,其实我这会儿真想站起来,好好的怼狗日的两拳头。
阎王心有不甘的咬着嘴皮,转移了目光。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他,阎王哥,我有点疑惑,不知道方不方便解答?当然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忙活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着急转正,不过我有门路可以帮衬你一把,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阎王点点头,冷哼一声,算是同意了。
我说,你认识我那两个哥哥吗?阿伦和胡金?
阎王皱着眉头,有种云山雾罩的感觉。
我说,我的意思不是现在认识吗,之前你见过他们吗?比如说在天门?
胡金肯定没去过天门,可是伦哥近期的表现让我总觉得他好像特别偏爱天门,倒不是怀疑他会对我怎么样,只是心里特别不喜欢那种猜不透,摸不着的感觉。
阎王先是摇摇头,接着抚摸着下巴颏有些不确定的说,胡金我从来没见过,阿伦确实有点眼熟,只是我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了,或许是关于你的资料里阿伦是出现最多的,让我熟悉吧,我想不起来了,怎么?难道你怀疑自己人?
“笑话,我怎么可能怀疑我兄弟,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对我了解多少,看来你并不知道我两个哥哥的真实身份,行了没事儿了,你可以走了,记得让你师妹过来伺候我!”我不耐烦的摆摆手。
阎王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我没由来的心慌,我迫不及待的想把话题结束掉,阎王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朝着我问:你会和鬼组的人开战吗?
“关你鸟事儿?”我斜楞眼睛扫向他。
阎王咳嗽两声说: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鬼组并不简单,他只是岛国某组织的一个小堂口,我听说最近他们找来了一个高手
717 心里住着一个人
“高手?是不是一个大光头,脑袋正中心纹只蝎子的丑陋家伙?而且长得特别壮实?”我长舒了一口气问他。
阎王点点头,继续朝门外走,边走边说:应该是这样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算我多嘴了。
“等等,你刚才说鬼组只是岛国某组织的一个分堂?那鬼组的上家是谁?”我赶忙喊住他。
阎王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应该是在他本国很有实力的大社团吧,这个你可以自己去查探。
等阎王走远后,我又重新躺下身子,琢磨刚才他的那些话,也就是说阎王对伦哥是有印象的,只是记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又或者是他不想说,可是伦哥对我从来没有过二心啊,从我弱的像个鸡崽子的时候就一心一意的帮衬我,拉扶我,他要是想整我的话,当年还在县城的时候就早把我给弄死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往事!”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强制不再去想那些事情,我不想怀疑任何人,更不想因为猜忌让我和伦哥之间的关系出现一丝丝的缝隙,我想他既然不告诉我,那说明要么是和我无关,要么酒是没到告诉我的时间。
正瞎琢磨的时候,安佳蓓和马洪涛一块从外面走进来。
马洪涛用邪恶的眼神瞟着我的“亮银枪”坏笑说:厉害了我的弟,一直都没发现你这小腊肉竟然还这么有份量。
反正我也没脸了,干脆没羞没臊的咧开嘴笑着回击他:“傻逼了吧我的哥,是不是一直都羡慕弟有这么大的家伙!”
马洪涛顿时被我怼的说不出来话,吭哧瘪肚了半天,挤出来一句:“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道就应该不去救你,让你丫爆炸算球!”
安佳蓓推了马洪涛一把,娇喝:你会不会说人话啊?不会说话就别出声,不让你来非跟着来,来了又对我三哥冷嘲热讽的,有意思吗?你赶紧走吧!
“蓓蓓,我其实是给三子开玩笑的,你别发火好不好?”马洪涛面对安佳蓓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像是被大人欺负的小孩儿似的,委屈的朝我又噘嘴又眨巴眼睛。
我也没想到安佳蓓把马大所长吃的死死的,干咳两声说,蓓蓓你帮我买点喝的东西吧,我这会儿有点口干舌燥的。
“好的三哥,等会儿啊!”安佳蓓朝我甜甜的一笑,就往医院外面走,路过马洪涛身边的时候,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他,皱着眉头训斥:没点眼力劲儿,碍手碍脚的。
等安佳蓓走出房间,马洪涛巴巴的坐在到我床边,铁青着脸问,三子,你和蓓蓓到底啥关系?为啥她对你又笑又礼貌,看见我恨不得把我踢死呢?你真的只是她姐夫吗?
我撇撇嘴说,不然呢?你觉得我俩有一腿?还是认为我想让你当刷锅侠?你是信不过自己的眼光还是信不过蓓蓓的为人?你要是心里有啥芥蒂,痛快说出来,别受那个委屈,我马上把她介绍给别人,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瞅着我家蓓蓓呢。
马洪涛赶忙摆摆手说,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很苦恼她对我的态度,你是不知道刚才她到派出所找我放掉梧桐,直接掐着腰从咱们大院门口喊,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老脸该往哪搁了。
我鄙夷的瞟了他一眼说,哥哥你没谈过恋爱吧?搞对象你还想要脸?难怪这么大岁数还打着光棍,该!
马洪涛赶忙干咳着凑到我跟前说,兄弟,脸不脸都是小事儿,重要的是你家妹子对我不来电啊,刚才我约她晚上一块去吃西餐,她说对芝士过敏,我说去看电影,她又说眼睛疼,最后我寻思那要不就去公园走走吧,她骂我傻x,你给我支支招吧?
我“噗嗤”一下笑喷了,冲着马洪涛翘起大拇指说,哥你是从上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吧?都什么年代了,约会还去看电影,吃饭,溜公园,骂你傻x都是轻的,你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喜欢什么嘛?带着她去泡泡吧,或者电玩城去打打游戏,最不济滑个旱冰也成啊,还能趁机牵牵小手。
马洪涛为难的说,可是这些东西我都不会啊,而且我这么大岁数了,去玩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是不是有点丢人?
我把脑袋转到一边冷哼说,那您继续保持您的矜持吧,继续当个高傲的单身狗,不对!你训练过,是条高傲的警犬。
马洪涛还准备出声,我捏了捏鼻子头打发说,行了别废话了,这会儿赶紧到附近找找有没有旱冰场,完事再找个肯德基或者麦当劳之类吃洋玩意儿的地方,别臭着个大脸,有空多看点笑话,你这种衰样也就是碰上心地善良的我了,要不然估计八十岁也还是条好汉,待会蓓蓓回来了,我让她去找你,就说你有东西要交给我,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马洪涛顿时乐的合不拢嘴了,一个劲地朝我抱拳感谢。
“我转正的事情怎么整的?下午也没能去走手续。”我仰头问他。
马洪涛笑呵呵的说,我帮你搞定了,所里给你一周时间养伤,好了以后直接到巡逻组报道,对了还是带着你原先那一组人,只不过现在还你领导,好好干哈。
“别跟我装犊子,从单位你是领导,生活上我是大哥。”我不屑的瞥了瞥眉毛,眼瞅这孙子刚要反驳,我提高嗓门说,蓓蓓可是得喊我姐夫,你觉得呢?
他顿时转怒为喜,冲着一个劲点头哈腰的说:我觉得你说的完全正确。
说话的功夫,安佳蓓拎着两瓶矿泉水回来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白了一眼马洪涛说,你怎么还没走呢?
“这就走!”马洪涛朝我们摆摆手,一蹦一跳的离开了房间。
安佳蓓疑惑的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被我骂为什么还会高高兴兴的。
我喝了一口矿泉水,还给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安佳蓓赶忙过来拍打我的后背,我抹了抹嘴说:蓓蓓你信么?人在爱情面前都是卑微的,尤其在爱的那个人面前,别说是点头哈腰,就算是下跪,很多人可能都会毫不犹豫。
安佳蓓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脑袋出声,我信!三哥,我懂你的意思了,可是我对他不来电,而且我心里已经住人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说:“房租到期了,住的人肯定得搬走,新房客早晚是要住进去的,你说对吧?别说什么永远,这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永远,没什么是时间搞不定的,首先你得给新租客一个机会,一辈子很难碰上两个都互相喜欢的人,所以到最后,男人都会找个他喜欢的娶了,女人都会选个喜欢她的男人嫁了!”
“那你和菲姐呢?”安佳蓓好奇的问我。
我侧了侧脑袋,会心一笑的说,我和她之间是个秘密,我先犯的色心,她先动的真情,不好形容到底谁更爱谁多一点,但是有一点毫无悬念,我们现在都可以为彼此去死,你要找的那个男人,肯定敢为你生为你死!显然我符合这条定律。
安佳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看气氛有些沉闷,转移话题问:蓓蓓,你说金三角是“贩药”的,鬼组也是“贩药”的,昆西自己给自己制造一个累赘干嘛?不是找不痛快嘛?
安佳蓓摇摇头说,岛国的药不是从金三角进口的。
我迷惑的说:“那不对啊,岛国那种蛋子儿一样大的地方,应该没什么多余土壤可以种植罂粟吧?难不成他们也是从金三角供货的?那昆西不是自己给自己制造麻烦吗?”
安佳蓓笑着解释说,三哥你孤陋寡闻了,种植罂粟的地方可不止金三角,只是因为金三角距离中国比较近,所以名声最响亮,其实世界上有四大贩“药”基地。
“嗯?哪四大?”我静等她说完。
安佳蓓想了想后说:金三角,金新月,白三角,黑三角。金三角不需要多说了,其次是金新月在阿富汗,巴基斯坦,伊朗三国的交界处,是仅次于金三角的种植产地,再然后就是白三角位于南美,位于厄瓜多尔,哥伦比亚,玻利维亚和秘鲁交界处,最后是位于非洲的黑三角,是尼日利亚,肯尼亚,加纳,苏丹,南非五国交界处。
“这么多?”我有种蛤蟆见了天的感觉。
安佳蓓点点头说,岛国的货应该走的是金新月的东西,我们完全不对路。
我俩正说话的说话的时候,病房门被人再一次踹开了,一个光头大汉带着两个小青年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
718 二战合气道
二战合气道!
大光头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鬼组的混蛋,听安佳蓓说,好像是个什么合气道高手,他的脑袋正当中心纹了只狰狞的大蝎子,旁边跟着两个小青年吊儿郎当的跟在身后,顺手就将房间门给关上了。
我戒备的想要站起来,结果刚一往起哈腰,“给力”的家伙式就被崴了一下子,疼的我“哎哟”一声又一屁股坐了下去,没受过这种疼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啥叫真正的痛苦,我眼泪汪汪的坐在床上,拿毛毛巾包裹住下半身,整的好像一个即将被凌辱的小姑娘。
安佳蓓随手抄起旁边的输液架指向大光头厉喝:滚出去!
“哟西,又是你!”大光头眼神邪恶的上下瞟动,一对老鼠屎大小的眼珠子毫不避讳的盯向安佳蓓的胸脯,那副令人作呕的样子简直让人看着都恨不得都抠瞎狗日的。
“干什么,吵什么吵,开门,查病房!”一个满脸雀斑的中年护士从外面“啪啪”的拍打起房门,大光头只是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那护士立马消停了,陪衬笑脸说:开会呢?那你们先忙,我待会再来查房。
大光头朝着随性而来的两个跟班摆摆手,两个小青年晃晃悠悠的开门走了出去。
紧跟着那大光头走到我们旁边,邪里邪气的搬起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冲着我说:赵先生你好,鄙人稻草川,代表鬼组前来和赵先生洽谈。
医院的那种木质椅子本来质量就不算太好,被他这么大的身胚子坐上去更是不堪重负的“吱嘎吱嘎”的响个不停,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岛国人说起汉语来,都这么一个逼味儿,字正腔圆的中国话从他们的嘴里喷出来,愣是感觉档次掉了好多倍,面前这个狗东西朝我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安佳蓓猛瞅,猪头焖子似的大脑袋来回晃悠,好像那样比较有型。
“逼人你好,有啥事咱们待会儿再聊,能不能先请你帮个忙,从外面帮我把门关上吗?谢谢了。”我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瞟了瞟大光头,朝着他还算客气的说道。
他点点头,站起来就往门外走,走到外面将门已经关上了,这才意识过来我在开涮他,暴躁的又冲了进来,张牙舞爪的朝我低吼:马鹿亚路,你滴良心大大坏掉!
“滚出去!”安佳蓓骄喝一声,挥舞着输液架就扫向了他的脑袋,别看这老孙子长得笨头笨脑,实际反应是真心不慢,输液架眼瞅着就要砸到他脑袋上,他脑袋微侧,后腿往后一蹬,顺势就蹿到了安佳蓓的脸前,失去了武器的优势,安佳蓓也让攻了个措手不及,赶忙丢下手里的输液架,朝着身后快速倒退,但是明显已经慢了半拍。
稻草川仿若一条肥壮的蟒蛇似的紧紧贴在安佳蓓身旁,两只跟我小腿粗细有一拼的手臂,一把环抱在安佳蓓的小蛮腰上,张狂的哈哈大笑,嘴里叽里咕噜的絮叨两句鸟语,瞧丫那副色迷迷的口气,我估计也不是啥好话。
安佳蓓一脚狠狠跺在他的鞋面上,稻草川吃痛的闷哼一声,紧接着安佳蓓拿胳膊肘当武器,狠狠的怼在他的下巴颏上,这一下怼的有点猛,稻草川可能咬到自己的舌头,惊愕的赶忙往后倒退几步,“呸”的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猥琐的摸了摸嘴唇得得瑟瑟又说了一顿我听不懂的鸟语,冲着安佳蓓冷笑:“你变强了!”
“上次我是受伤,咱们的实力差不多,这回别想再讨什么便宜,要么马上滚出去,要么我和你两败俱伤!”安佳蓓“呼呼”喘息两口,侧头看了我一眼说:三哥,待会有机会,你赶紧走,我想办法缠住他!
我欲哭无泪的指了指自己的“小银枪”说:妹儿啊,我也想走!关键是现在站起来就费劲。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外面冷不丁传来马洪涛标志的大嗓门:“三子,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
推门走进房间,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马洪涛有些傻眼了,皱着眉头问:你是谁?
稻草川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这个时候安吉吧如同一只灵巧的雨燕一般趁势而起,膝盖甭直,脚尖往上勾,一记潇洒的侧踹直扫在稻草川的腰上,稻草川被这一脚踢的身子微微晃动一下,恼怒的咆哮一声“马鹿亚路!”
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狗熊,双臂张开酒朝安佳蓓抓了过来,安佳蓓轻盈的往后弹了两步,哪知道狗日的攻击安佳蓓是假,实际上是抓我,只往外迈了半步腿,身子突然转弯,朝着我就扑了过来,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揪住衣领从床上给提了起来。
“赵先生,我想和你谈笔合作!”稻草川攥着我的衣领,把脸凑到我脸跟前,一只手还牢牢的掐住我的脖颈阴森森的冷笑。
“放开三子!”
“放了三哥!”安佳蓓和马洪涛一前一后将稻草川包夹起来,马洪涛随手抓起椅子“咣”的一下就砸在稻草川的后脊梁上,稻草川动没动,只是把扼住我的脖颈的手又加大的力度。
我被掐的几乎快要喘不上来气,使劲拿胳膊推他,奈何这狗杂种长得实在太高,手臂也长,我根本就够不着他,稻草川很嚣张的扼住我脖颈,朝着马洪涛和安佳蓓说:你们滴出去,我和赵成虎说完话,就会放过他。
马洪涛愤怒的叫骂,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威胁一名派出所的正式干警,知道什么后果不?
稻草川冷哼一声,藐视的瞟了眼马洪涛说:我是岛国人,拥有特权,你们的法律约束不到我!
“你!”马洪涛习惯性的伸手要摸枪,才发现自己是穿了一身便装,从地上又抄起椅子腿,就要削稻草川的脑袋,稻草川手掌又是一顿使劲,我这次被掐的几乎窒息,慌忙竭力挥舞手臂。
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觉得刚才他如果再稍微有点力气,我的屎都能被他给挤出来。
安佳蓓赶忙拽住马洪涛,两人威胁的堵在稻草川的身后。
“赵先生,我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情,关于崇州市,你明白我要说什么吧?如果你同意的话,以后每顿出货,我可以做主给你百分之五的好处,大家共同发财!”稻草川回头看向我,放屁似的跟我嘣出一溜的话。
我被他掐的都快缺氧了,声嘶力竭的低吼:合作可以,但是你得把你妈借我使唤一宿,我再给你生个弟弟出来,老子就立马答应你!
我这个人属贱的,越跟我杠,我就越来劲儿,用之前阎王的话说,士可杀不可辱,特别是不能被岛国猪侮辱。
稻草川虽然反应迟钝,不过这么赤裸裸的羞涩还是能听懂的,再次加大手上的力度,我被掐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而且很丢人的尿了,是真的尿了一裤裆,但绝对不是被他吓得。
“松手!”安佳蓓和马洪涛再次涌了过来,稻草川好像脑后生眼一般,快速转了过来,把我的后背挡在身前,两人投鼠忌器,一时半会儿没敢继续动弹。
“赵先生,你要明白!杀掉你可能会比较麻烦,但我绝对不会有事儿,我们占领崇州市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现在答应我,还为时不晚!”稻草川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
“我明白我是你爹,所有中国人都是岛国杂碎的野爹!”我费尽全力朝着他吐了口唾沫。
“找死!”
脖颈上的力度突兀间更加大了起来,而我看稻草川的脸也越发的模糊,脑子几乎一片空白,难道老子要死了吗?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一个岛国的杂碎手里?我还欠苏菲一场婚礼,还没有看到我们没有出生的孩子,还没有和那帮虎逼兄弟好好的把酒言欢,我们甚至没有集体拍过一张全家福,我不能死,说什么也不能死!
一瞬间,我清醒过来,抬起腿奋力一脚踹向狗日的裤裆
719 格杀
格杀!
我一脚直愣愣的蹬向稻草川的裤裆,说实话这一脚应该没多大力度,本身我肠胃就被清空了,再刚才被狗日的这么扼掐,身体亏虚的已经到了极限,不过对于男人来说,裤裆这个地方不同于别处,我脚尖踹中目标的时候,他疼的“嗷呜”一声狼嚎起来,掐住我脖颈的手也立马松开了。
我虚脱的倒地,这傻狗也吃痛的捂着裤裆就蹲下身子,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立马站起来又是一把掐在我脖子上把我提起来,速度快到安佳蓓和马洪涛都没有反应过来,我就第二次被他给掐住了脖子。
稻草川拳头攥紧,照着我的腮帮子“咣咣”就是几下,被丫沙包大小的拳头怼的我眼冒金星,鼻血顺着嘴唇就滑落下来,我被打的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云团上面,战都站不稳。
“槽你姥姥的!”马洪涛恼怒的跳起来。
稻草川勒住我脖颈,将我揽到怀里,疯狂的冲着马洪涛、安佳蓓咆哮:带太依开!
虽然不知道这逼人喊的是啥意思,但他俩都看的清楚,稻草川已经拿两根手指头死死的掐在了我的喉结上,马洪涛和安佳蓓气鼓鼓的盯着他,想进攻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两人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病房门开了,朱厌身披一身仿迷彩装的外套走进来,束腿的牛仔裤,一对白色的高帮运动鞋,猪尾巴似的小辫高高的竖在脑中央,两手插着口袋走了进来,比起来他比稻草川更像是岛国人,不同的是朱厌的一对眼睛格外的正气,简直清澈如水。
“朱哥!”安佳蓓焦心的指了指我。
朱厌侧头瞟了一眼,朝着安佳蓓和马洪涛摆摆手:出去吧!
“可是,三子还在他手中。”马洪涛火急火燎的指着稻草川。
马洪涛只是上次在火车站匆匆见过朱厌一面,大致知道他很凶悍,但并不清楚朱厌的真实实力,当然他也没有任何坏心眼,只是关心则乱,朱厌张了张嘴巴,想要解释,最后可能觉得实在太费劲了,瞟了一眼安佳蓓。
安佳蓓清楚的见过马洪涛是怎么完虐阎王的,硬拉着马洪涛离开病房,走的时候还特意把房间门给反锁上。
马洪涛也不着急,一屁股坐在床板上,朝着稻草川摆摆手说:杀了他,我杀你,报仇!
“卧槽尼姥姥,有你这样给人当保镖的没?人家保镖出事了是真上,你他妈的”此刻稻草川只是扼住我的喉结,我可以清晰的叫骂出来。
朱厌很无所谓的歪了歪嘴,像是没听见一样,又站了起来,径直朝我俩走了过来,稻草川有些紧张的爆吼,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朱厌停下脚步,摊了摊双臂,摆摆手说:那快点!
一句话把稻草川给呛住了,稻草川正犹豫的时候,朱厌猛地丢过来一个东西,稻草川完全是下意识的伸出胳膊摆了一下,电光火石间朱厌已经冲了过来,拳头绷直狠狠的砸在稻草川的太阳穴上,就这一下子,就把那个傻屌给怼躺在床上。
稻草川的身胚子实在太庞大了,被朱厌一拳干躺在床上,床板“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朱厌不慌不忙的把我扶起来,拽到身后,冲着稻草川微笑说:合气道,有意思!
稻草川费劲巴巴的从床上挣扎起来,吭哧带喘的咆哮:你是什么人!
“朱厌!”朱厌打了个哈欠,朝稻草川昂了昂脑袋问,还打吗?
稻草川犹豫了,甚至有些畏惧的往后挪动两下,最终摇摇头,不死心的又看了我一眼,拔腿往门外走去。
“杀了他!”我着急忙慌的冲着朱厌喊叫。
朱厌摇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以前就说的很清楚,不会无缘无故的帮我欺负人,狗日的驴脾气上来了,我咋说好话都没用,看实在劝说不懂朱厌,我只好把主意打在稻草川身上,朱厌不帮着我欺负人,但是谁要是敢弄我,他肯定会动手,我就冲着稻草川呲牙咧嘴的骂街起来:小鬼子,槽你姥姥!我是你爹!
稻草川这会儿好像也完全听不懂中文了,头都没回的继续往门外走。
我看挑衅不成,又加大了力度呼喊:“稻草川,你不是想合作吗?跪下来喊我三声爸爸,我就立马跟你合作!”
稻草川气哄哄的转过来脑袋。
我接着趾高气昂的吼叫: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老子保证,你们的货一两都运不出崇州市,老子让我王者的兄弟查出来一件点一件,保管你丫赔的尿血!
稻草川这回动容了,“嗷”的一声回过头,不管不顾的朝我撞了过来,朱厌轻轻往后推了我两下,挺拔的小身板挡在正前方,两腿微微扎起个马步似的桩势,等着那猪头怪冲过来,他一手攥住稻草川的拳头,另外一只手揽住稻草川的胳膊“喝!”的一声,将稻草川给生扛了起来,接着一个背摔,稻草川“轰”的一下跌倒在地上。
“别碰他,我让你,活!”朱厌冷冰冰的盯着稻草川。
这下子稻草川是真吓坏了,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往门口跑,任由我大喊大叫,狗日的都死不回头。
眼瞅着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想拔掉这颗肉中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我也急眼了朝着朱厌大喊大叫:“只要你把他腿打断,我给你减半年,胳膊打断,再减半年!直接干死的话,明天你就能走。”
朱厌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伸出三根手指头说:啊就腿打断一年我不走没地方没地方吃饭!
“你干死他,老子养活你一辈子!以后喊你爸爸都没问题,操!”我气的跺了跺脚。
朱厌眼珠子瞬间亮了,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玻璃的碎片,三步并作两步奔了出去,紧跟着就听到外面一阵打斗声,还有稻草川中文夹杂着日语的求饶,几分钟后彻底安静了。
我一瘸一拐的走出去,看到朱厌将稻草川按在地上,稻草川满脸是血,玻璃碴子扎在他的喉咙处,身体一颤一抖,眼见就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马洪涛和安佳蓓一脸愕然的站在旁边,周围还围了好多医生和病人,朱厌站起身,把手上的血迹从稻草川身上搽干净,直勾勾的望向我。
马洪涛皱着眉头喊叫,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朱厌鸟都不带鸟他的,仍旧望着我,我破口大骂:寻思个毛线呢,赶紧跑啊!
朱厌这才像刚上紧的发条一般,转身往走廊门口迈步,但是距离“跑”仍旧差很远,这家伙闲庭信步,完全就像是在散步,马洪涛掏出手机就拨打电话,安佳蓓一巴掌把他手机打在地上骂:你有病吧?刚才那个畜生在里面威胁三哥的时候不见你打电话,现在畜生被宰了,你要杀自己朋友?
马洪涛犹豫着又望了一眼抽搐的稻草川,苦着脸说:我是警
“不管你是啥,你要是想抓朱哥的话,就把我带走,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安佳蓓两手掐着腰,宛如一个刁蛮的小悍妇。
马洪涛犹豫了半天,最后“哎”的一声,朝着墙壁就狠狠撞了过去,这一下直接把自己脑袋撞出了血,坐在地上“哎哟哎哟”了两声,疑惑的问:咦?我怎么没晕过去。
安佳蓓慌忙跑过去搀扶他,骂咧:你真是有病,好好的撞墙干嘛?
马洪涛苦笑着说,我看到了,但是没有管,良心觉得不安,自己撞伤自己,起码可以偏偏自己,我不是没管,只是本事不够,没抓到他
“傻瓜!”安佳蓓笑中带泪的伸手轻轻抚摸马洪涛的伤口问,疼吗?
看到他俩的腻腻歪歪,我会心的笑了,看来马洪涛总算跪在了我的“美衣炮弹”之下,以后的路肯定会更加平坦,紧跟着我直接亢奋的蹦了起来,我发现裤裆终于安宁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稻草川的刚才给吓尿的缘故,大声的嚎叫,我软了!老子软了!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像我似的,把“软了”喊得气势如虹,好像是多荣耀的一件事情
720 情愫在蔓延
我想这世界上肯定不会有哪个男人会把“我软了”当成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而我却因为这事儿激动的都想唱歌,激动过后我的心情则变成喜忧参半,高兴的是两件大麻烦终于解决了,担忧的是新的麻烦马上要来了。8 1中文』网
稻草川被朱厌当场格杀在医院里,当天下午就成了一件特别爆炸的大新闻,我住院的那层楼很快就被封锁起来,扯上了黄白警戒条,无数记者堵在医院的走廊口“咔擦,咔擦”的拍照。
因为案的医院就在车站派出所的管辖范围内,所以事情也顺理成章的归我们派出所接管,鉴于曾亮的能力,实际上真正操办这件案子的还是马洪涛。
死的毕竟是个岛国人,闹出来的动静属实不小,听曾亮说岛国驻华大使馆都轰动了,估计今天晚上就能从京城赶到石市,整整一下午我和安佳蓓都老老实实的呆在病房里接受调查。
看到这件事情的医生和病人很多,但是当真正取证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一个是需要负法律责任,再有就是谁会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得罪个杀人不眨眼的刀手,况且那个陌生人还是来自最不受待见的岛国。
这可愁怀了马洪涛,上面领导要求派出所必须三天之内必须破案,抓出来凶手,我作为正式警察,肯定得配合,基本上问案的同事需要了解什么,我都一五一十的回答,当然除了朱厌的身份。
安佳蓓也给马洪涛撂下狠话了,如果他敢捉拿朱厌的话,就把她一块带走,现在马洪涛真是愁的一把一把的往下薅头,明明知道是谁干的,人就躲在我的洗浴中心愣是半点脾气都没有,带着一群同事楼上楼下的来回蹿腾找证据。
好几次他走进我们房间,欲言又止的望向我,不用我开口,安佳蓓直接像驱赶苍蝇似得往外推他,点名道姓的戳着他后脊梁说,马洪涛,你想都别想,如果你敢抓朱哥,那就连我们一块铐起来吧,包括你自己,你也参与这件事情了,那个禽兽死的时候,你在当场,你也是亲眼看到的,甚至还出手攻击过他。
马洪涛愁眉苦脸的说,蓓蓓不是我不想袒护,只是这次事件闹的太大,上级领导说了,如果我们没办法在三天之内交出嫌疑人,我和所里很多兄弟都会被就地革职处理。
“你一个臭看门的,就算真被革职了能咋地?大不了我再帮你另找一个地方看门不就得了,怕啥?”我朝着他撇了撇嘴巴。
马洪涛表情痛苦的跺了跺脚说,我是警察,当初从警校毕业的时候,曾经在庄严的警徽下面宣誓过,蓓蓓你能不能不要逼我,这样我一辈子都不好意思再穿起警服。
安佳蓓昂着小脸说,我不逼你,该说的我刚才都说过了,具体怎么做随便你,反正我就觉得你是个窝囊废,保护不了自己朋友,竟然还帮着仇人捉拿自己朋友,你这样的人就算穿上警服也是一种浪费,刚才保护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男人,原来是我看走眼了
马洪涛唉声叹气的说,从道义上讲稻草川确实该死,可是从法律上说,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剥夺他人的生命,现在是朱厌确实杀人了,就应该依法处理!
“别血口喷人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朱哥杀的人?明明就是稻草川自己走路摔跤,不小心喉咙插在了玻璃茬上,自己毙命的,朱厌只是路过而已,难道就成凶手?”安佳蓓争锋相对的指着马洪涛鼻子骂。
我和安佳蓓口径统一,就是亲眼看到稻草川走路摔跤,然后一头插在玻璃茬子上挂掉的。
马洪涛“唉”的叹了口气苦笑:三子我确实佩服你的本事,从事情生到现在,我一直都在牢牢的盯着你,没看到你打一个电话,一条短息,但是你却有办法把医院的监控录像销毁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监控录像被销毁了?”我惊愕的的问道,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也不是我去安排的,想来不是摄像头出现故障了,那就是朱厌自己做的,这样看来朱厌之所以能名震京城,确实是有原因的。
马洪涛点点头说,是啊!今天的监控录像全都完好无损,只有朱厌之前和稻草川打斗的那几分钟莫名其妙被涂抹花了,所里的技术人员都调整不过来,而且医院里的所有监控录像全都没有拍到朱厌的来和去。
我松了口大气,更加有恃无恐的吧唧嘴巴:“马哥,既然监控录像都啥也没录到,你还较那个真干嘛?就如实上报呗,明明就是一起意外,非要扯上是被人暗杀,不是自找麻烦嘛!”
马洪涛抓了抓自己那一脑袋鸡窝似的乱,将病房门关上后,压低声音说:咱们怎么都好处理,现在是岛国的驻华大使不信,给上级领导施加压力,你也知道某些政策很微妙,我现在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说着话,他还偷偷的瞄了一眼旁边的安佳蓓,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从家里受气的鼻涕虫,安佳蓓梗着脖颈轻哼,我不管别的,如果你敢抓人,我就我就哼,你懂的!
马洪涛咬着烟嘴蹲在地上,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说,我都是不在乎被降级或者是革职,主要是感觉对不起这身制服,对不起自己当初的誓言,可是蓓蓓又是这种态度,我真的很难办。
安佳蓓歪了歪嘴,走到马洪涛跟前轻声说:你要实在觉得良心难安,就把我抓进去赎罪吧。
马洪涛“蹭”一下站起来,鸡头白脸的训斥安佳蓓,你说的那叫什么傻话?抓你,我还不如给自己戴上手铐去投案自,这件事情我再想想别的辙吧,三子你看住蓓蓓,千万别让她干傻事。
看到马洪涛一脸严肃的模样,我和安佳蓓全都忍不住笑了,安佳蓓从马洪涛的后背上拍打了一下笑骂:憨子,你为什么那么紧张我?
马洪涛老脸一红,不由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话音落下,马洪涛和安佳蓓全都落了个大红脸,安佳蓓更是轻咬着嘴唇,一副小女儿模样的摇头说,你不能喜欢我,我的身份背景也不允许你喜欢我。
“你啥背景?你爹是总理,还是你妈是将军?”马洪涛这老货干脆心一横,直接表白了。
安佳蓓抿着小嘴摇摇头,脸红脖子粗的跺脚说,总之你就是不能喜欢我,而且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那么大岁数,长得还丑,而且还是个臭警察,最主要是个子还低,跟我差不多,我不会喜欢你的。
“年龄不是问题,职业不是距离,只要俩人心心相印,其他都是浮云!”我一看俩人这副模样,赶忙添了把火说:身高更不能成为任何阻碍,有诗为证,自从盘古开天地,哪有男女比高低,只要中间对得上,管他两头齐不齐。
安佳蓓歪着脑袋说,反正我不能喜欢他。
“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吧?”马洪涛豁出去了,死乞白赖的伸出胳膊要拉安佳蓓的小手,安佳蓓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他,我看的出这妮子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反应的,不然也不可能态度变得这么明显。
“马哥!”这个时候一个警察推门走进来,喊了马洪涛一声,马洪涛立马装的跟个人似的,精神抖擞的指了指我们说,你们再想想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待会我再来问你们。
等马洪涛离开以后,我小声问安佳蓓,你是不是对他有点意思了?
安佳蓓先是惯性的点点头,然后又快摇摇头说,我也不说不清楚,就是刚才稻草川走的时候,我们都准备去抓他,马洪涛故意把我让到身后,稻草川攻击我的时候,他拿自己的后背替我扛了好几下,感觉就像你说的,可以为了我不要命
说到后面的时候,安佳蓓的声音变得如同蚊鸣一般的小声,和她平常那副火爆的性子简直判若两人,我知道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已经从这小丫头的心底生根芽。
“三子,你认识这个人吗?”猛不丁房门被撞开了,马洪涛手里拿着两张照片急冲冲的跑进来,朝着我喊叫,稻草川死的时候,这个人就在当场,不过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721 阴魂不散
听到马洪涛的喊叫声,我和安佳蓓全都紧张的围了过去。┡Ω81中文 网
他手里攥着几张相片,看相片的背景应该是拍的医院的走廊,上面的人正是刚死不久的稻草川,相片里稻草川从我的病房里夺路而出,旁边还有两个过路人,因为摄像头角度和画质,看起来很模糊,但感觉没有任何异样。
我接着看第二张照片,是放大的,仍旧是稻草川和那两个过路人擦肩而过,第三张照片又大了一些,基本上半张脸是那个过路人,过路人脑袋上扣着顶鸭舌帽,基本上看不清楚脸,但是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说到这儿不由得吐槽一句我大天朝的监控,只有拍汽车违章的时候才能一清二楚,轮子压线,不系安全带,闯红灯,车牌号都能照的清清楚楚,而一米多的小孩儿失踪一天多,却没有一个有价值的监控,拍违章技术纯属利益驱使,真正需要为人民服务的地方只能呵呵,即便是几年后的今天,这些东西不但没有消失改革,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我撇撇嘴说,亲哥,你拿了几张跟打了马赛克似的照片问我认不认识,我应该咋回答?
说着话,我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几眼照片,照片上那个和稻草川擦身而过的路人我一定见过,只是太过模糊了,看的人眼晕。
“你看这张。”马洪涛拿出第一张照片,指了指上面的路人说,应该是他给了稻草川一刀,只是当时情况很嘈杂,而且稻草川又踉踉跄跄的往外逃,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睁大眼睛仔细研究了几秒钟,确实如同马洪涛说的那样,那个戴鸭舌帽的路人和稻草川面对面走过去的时候,我的掌心里好像藏了一把匕,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牛叉啊,这么微弱的地方,你们都注意到了?大写的服!”我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照片,能够确定自己可能见过这个人,但他一定不是我们兄弟中的一个后,我朝着马洪涛微笑说,看到稻草川平常没少干坏事,不然也不会连路人都想整他。
马洪涛也松了口气说,不是你认识的人就好,那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个人当成疑犯抓捕,我就不怕不小心招惹到了咳咳
他说话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安佳蓓。
“这处细节是阎王现的,他刚才还特意暗示我拿给你看,我还以为是你的什么朋友之类的,你俩什么时候冰释前嫌了?”马洪涛低声说。
“那损篮子眼神这么好?暗示让我看?”听到马洪涛后面这句话,我不由又抓过来照片认真打量起来,可惜画质实在是太渣了,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仍旧没有看出来任何端倪。
“马哥,你帮我把阎王喊过来吧,我有点事情想和他谈谈。”研究了半天,我也没看出来啥玩意儿,琢磨着这是阎王故意使套让我主动和他见面吧,因为我和安佳蓓现在多少都有点嫌疑,所以我俩出入被限制了。
马洪涛点点头离开了房间,没多会儿一身制服的阎王出现在我房间,我看到他把自己的长头剪断了,剃了个精神的小平头,脸色还带着些许的惨白,走进房间以后,开门见山的说:相片上的人是上帝!
“上帝?”我愕然出声。
阎王点点头说,没错,就是他,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也就是说上帝是在故意嫁祸你。
“怎么说呢?”我不解的问。
阎王搓了搓脸说,上帝估计没想到,你敢在医院格杀稻草川,所以多此一举偷袭了他,我相信那把匕上肯定是淬过毒的,咱们等实践报告出来就知道了,这么说吧,稻草川死了,你的麻烦肯定是解除了,但更大的麻烦来了,稻草川还有一个身份,是驻华大使某位参赞的私人仆役,保姆或者司机,但肯定有行政级别,所以你的麻烦大了。
“我能有什么麻烦?人又不是我做掉的?说起来我都是受害者,明明是稻草川来欺负我,然后死在我病房门口,老子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嫌疑犯。”我有些心虚的舔了舔嘴唇。
阎王点点头说,暂时没有麻烦,但是你成功的把岛国的高层眼光吸引到自己身上了,以后的麻烦肯定少不了,最重要的是你不知道上帝还会有什么后手。
“岛国的社团这么猖獗,人渣都能混进使馆里?”我抓了抓后脑勺问。
阎王低声说,每个国家都有咱们不懂得国情,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特别像是岛国这种黑金纠缠的国家,社团势力和金钱当道,很多东西咱们不懂,有些事情不能说破,就拿我大天门的四爷来说,他本身是某军区的外办采购,而且还兼职西欧一个小国家的使馆“三秘”。
动不动就拿“天门四爷”说事,我觉得这货更有炫耀和警告的味道,那意思就是告诉我,老子可是有组织的人,以后给我注意点。
我点点头说,多谢了!看你现在这身行头,应该是也转正了吧?
阎王干笑着点点头说,走投无路,又厚着脸皮求助了一下我师父,三哥,我想重申一下,咱们不是敌人,虽然我看不起你,但天门的规矩我懂,也希望你对我不要那么大戒心。
“你这算服软吗?”我露出一抹笑意。
阎王没有多言语什么,摇摇头说:随你怎么理解吧,只要你不触碰我的底线,我不会轻易和你撕破脸皮,自己保重!
“哦,慢走!”我长吁了一口气。
阎王掉转身子走了两步,又回头问我,那我师妹还需要过来吗?
“我这儿没多余的碗,管她吃饭!告诉她,以后不要招惹我,下次我再禽兽变身,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吃掉!”我兴趣全无的摆摆手。
“谢了!”阎王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
安佳蓓疑惑的问我,三哥,你说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苦笑不得的说,好人和坏人怎么定义?我这种人算好人吗?为了自己的利益肆意杀伐,但是却一门心思对自己兄弟和家人好,在自己人眼里可能是个好人,但是在外人看来,绝对是个恶魔,他同样也是,只不过在某件事上,我们相吻合了吧。
“那你说他到石市的目的是什么?”安佳蓓接着问。
我想了想后说,应该是鬼组吧,我估计天门给他的任务是除掉鬼组,或者从鬼组拿到什么东西,不然当初绑架菲菲的时候,他不会非逼迫咱们和鬼组开战。
说罢话,我俩都沉默了,现在像半个囚徒似的从病房里困着,外面具体是啥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一想到上帝这个逼,我恨的牙根都痒痒,这个王八蛋简直阴魂不散,既然阎王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就好好找个地方躲起来多好,非要嚯嚯我,也不知道陈二娃和蔡鹰找到什么证据没有。
到晚上点多的时候,曾亮带着一大票警局的高层,还有几个长得和倭瓜成精似的岛国中年人又跑到病房里来盘查了我们一遍事情经过,就宣传我们暂时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安佳蓓说要去找找“鸿图会所”的人帮忙抓出来上帝,我一个人慢悠悠的往回走,走到洗浴街口的时候碰上一个又壮又高的魁梧汉子问路。
那壮汉长的足足能有一米九好多,就是有点憨乎乎的感觉,我站在他旁边感觉自己渺小的简直如同个孩子,他问我,附近有什么旅馆或者住的地方。
我寻思蚂蚁腿也是肉,就带着他往我们洗浴的方向走。
路上我问他,你长这么高,会打篮球不?
他摇摇头,声如洪钟一般的回答,不会!
我笑呵呵的打趣,长这么高都不会打球,简直白瞎这么大的块头了。
他居高临下的瞟了我一眼问,那你会卖炊饼吗?
“”竟然让个傻大个给鄙视了,我一时间有些语塞,老老实实的闭嘴带着走到洗浴门口,临进门的时候,我突然生出个坏心眼子,指了指对面的“武藏会所”说,要不你到他家去住吧,他家便宜,而且还有岛国妞
722 不正经的大块头
大块头先是看了眼我身后的“天门王者”的招牌,紧跟着又瞄了一眼对面的“武藏会所”,像是在犹豫应该何去何从。8┡ 1中文『『网
我奸笑着说,瞅你这么大的身板儿,我们洗浴中心够呛有你能睡的床,对面不一样,听说他们不光有来自岛国榻榻米,还有打扮的像兔女郎,猫女郎的妹子,大长腿,黑丝袜,一个个身材好的像妖精,想想是不是就醉了?那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正规不?”大块头憨笑着俯视着我问。
我心说,这种莽汉要是从武藏会所里闹腾,估计三五个小伙还真弄不住他,到时候可就有乐子看喽,赶忙点点头说:“正轨,绝对正规!”
大块头撇了撇嘴,不屑的嘟囔,正轨的谁去!
一瞬间把我给弄凌乱了,这家伙长得憨头憨脑,不过眉心却分外的正气,原本以为是个正经人的,谁知道居然也是那路货,我干咳两声说: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吧,他家的妹纸都是专门从岛国空运过来的,这段时间我们石市严打,可人家门儿硬,要不然我能把生意往外面推嘛。
大块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像是打定主意一般,刚准备朝着对面迈步,这个时候朱厌刚好从我们洗浴里面走出来了,朱厌可能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当见到这大块头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大块头明显也看到了朱厌在注视他,迟疑了几秒钟也回头和朱厌对视起来,这一大一小,身材体重完全不成比例的人就隔着我紧紧的观望着对方,朱厌的后背轻微佝偻,那大块头拳头也攥的“嘎巴”作响,我心说俩人该不会是有啥矛盾吧,赶忙挡在朱厌脸前,朝他挤眉弄眼的问:朱哥,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朱厌嘴唇微微抽动两下,点点头,指了指洗浴门口的一个大轮胎朝我说,拿进来!
他说话的功夫那个大块头已经大步流星的冲着对面“武藏会所”走了过去。
朱厌眼睛仍旧直勾勾的盯着大块头的背影看个不停。
我靠了靠朱厌问,你认识那大水缸啊?
“大水缸?不认识。”朱厌疑惑的摇摇头,磕巴的说,啊就他他很强!
“能有多强?无非就是个头大了点呗,难不成你都磕不过来?”我不屑的伸了个懒腰,这段时间他的表演,完全就把我当成了战神看待,在我眼里这个世界上估计真没有朱厌不敢杀,杀不掉的人。
朱厌摇摇头,习惯性的伸出三根指头,想了想不对劲儿,又多伸出一根手指头来,我也不知道是想表达那大块头是他的四倍,还是他的四分之一,又或者是别的,我厌哥这手指头是多功能,大到了可以当一千万使,小到可以代替小数点,正常人真心猜不出来。
至于那大块头到底狠不狠,答案毫无悬念,别的不用说,单是一米九多的个头,再加上煤气罐似的身板儿,哪怕什么功夫也不会,我觉得吊打五六个小混子肯定都富富有余。
朱厌若有所思的望着对面的“武藏会所”朝我结结巴巴的说,啊就我要住住对面
“滚你奶奶个哨子的,刚才听到我说他家有岛国妞,你马上就想换巢了?崇洋媚外的混蛋,你知道从那住一宿多少钱不?况且你还跟个牲口似的那么能干,老子这洗浴中心一天的收入都够呛给你交嫖资的,就凑合凑合从咱家吃喝拉撒得了!”我不耐烦的想把朱厌推进屋里。
朱厌脚下生根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武藏会所”猛瞅。
我无奈的抱拳说,你行行好吧,老子一天都跟你操不完的心,今天从医院干掉那个岛国人的时候,让你快点跑,你丫倒好,还晃晃悠悠的散步,幸亏监控录像被人做了手脚,不然你丫别说去嫖了,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牢吧。
听我说起医院的事情,朱厌猛不丁回头看向我结巴的比划,啊就监控录像是我破坏掉的还有那个那个人不是不是我杀的!
提前我就从马洪涛那里知道,稻草川被偷袭过一刀,不过一直将信将疑,稻草川的身胚也不小,一刀两刀应该扎不死他的,可是现在再从朱厌嘴里听到确定消息,我当时还真有点震惊,惊诧的问他:不是你弄死的?那他脖颈上的玻璃茬子是咋回事?
朱厌“唔唔啊啊”的比划,最后看实在解释不清楚了,干脆把我拽进屋里,然后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茶杯摆到地上,我正迷惑的打量他的时候,朱厌摆摆手喊:跑!
我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啥意思,拔腿就跑,结果刚迈出去脚,朱厌已经撵了上来,右腿往前一勾,我“啪嚓”一下就摔倒在地上,脖颈直冲他刚才摆着的水杯。
朱厌站在我旁边缩了缩脖颈,吱唔:就就是这样
“卧槽,他还真是自己摔死的啊?”我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颈,幸亏地下是个水杯,这要是玻璃茬或者是什么锐器肯定能一下子穿透我的喉咙。
朱厌点点头,摸了摸自己肋骨的方向接着说:“啊就他受伤了如果是真实真实对战的话他有我六成实力!”
朱厌六成的实力?我也不好想象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因为自打认识这家伙到现在为止我都没看过他施展全部本领,碰上的对手基本上都是被吊着打,想来那个稻草川应该是很强悍的。
笔画完,朱厌像是个闹情绪的小孩儿一般,再次指向对面的“武藏会所”说:我要我要去那住!
“住个毛,老老实实从咱店里窝着吧,从自己家里还不下蛋呢,就打算跑别人家里走窝(交配)?”我不耐烦的抽了抽鼻子,不是我舍不得花那个钱,关键是眼下我情况有点危险,保不齐鬼组的人恼羞成怒弄俩杀手啥的干掉我,到时候也就有乐子了,见识到朱厌的武力值,我越觉得说啥也不能让这孙子离开我,况且他还答应教我功夫呢,不能半途而废。
朱厌呆滞的脸上出现一抹失落,指了指刚才被我推进屋里的大轮胎结结巴巴的说,以后每天每天睡觉前抱着轮胎走五十遍楼梯。
我觉得这逼绝对是在公报私仇,因为我不让他到武藏会所去住,他变着法的欺负我,我气呼呼的骂:“你怎么不去死啊?这玩意儿得有百十来斤重,走五十圈?”
朱厌没搭理我,从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黄皮子小本拍到我胸脯上,闷闷不乐的就朝楼上走去,紧跟着我就听到二楼那些小姐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朱爷选我今天轮到我了!”
我不禁苦笑着摇摇头,自打朱厌来我们洗浴中心以后,不光成了我的“保护伞”,还成了那帮小姐的“快乐树”,一根“金箍棒”舞的简直虎虎生风,这段时间车站周围的小姐圈子都传遍了,我们洗浴有个“弟大勿勃”的猛男,店里的小姐人数直线上升,有时候我都怀疑那帮小姐到底是来我们这儿挣钱的还是享受的。
我倚靠在收银台前面随手翻了两页他刚刚给我的黄皮小本,小本子看起来挺破旧的,而且还是手抄的,第一页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小字,剪除监控录像的基本程序
“我擦,好东西!”但是看到这几个人,我眼珠子就瞪圆了,赶忙一屁股坐到大厅的沙说了句,蓓蓓给我倒杯水过来。
“给你”一个茶杯摆在我面前,说话的女声也有点耳熟,冷不丁我想起来,安佳蓓不是到鸿图会所去了吗?那是谁给我倒的水?我谨慎的握住茶杯,顺着面前这个女人的脚往上慢慢观望,雪白色的帆布小鞋,紧身牛仔裤
723 真够赖皮的
顺着被牛仔裤包裹的紧致大长腿往上慢慢瞅,雪白色的针织衫,这穿着打扮像个清纯的学生妹,当我仰起脸的时候,嘴里喊着的那口水不由“噗”喷了出来,冲着她皱眉问,怎么是你啊?
我没想到这个打扮的像个大学生似的妞竟然是梧桐,梧桐将头松散的盘起,额前的齐刘海平添了几份俏皮,恭恭敬敬的站在我身前,朝着我飞了媚眼问,怎么就不能是我啊?
我好像被蛇咬到手似的,赶忙将水杯放到茶几上,然后开始狂抠嗓子眼,“哇哇”的干呕了半天后,冲着她说,你特么胆儿也太肥了吧?下药下到我家里来了?
看我蹲在地上呕吐,梧桐嬉笑的拍了拍我后背说,不害怕,这次水里干干净净的,我可什么都没放,况且我也不是来整你的,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哥哥说了,这次多亏你高抬贵手,不然我回去肯定得被师父责罚。81中文网
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让丫给我下了一次药,现在看到她都浑身打哆嗦,生怕这娘们又对我图谋不轨,我紧张兮兮的摆摆手说,心意我收到了,没啥事你赶紧回去吧,这么晚了,别让你师哥担心。
梧桐摇摇头说,我被我哥哥暂时寄放到你这里了,他要回上海出差,这段时间顾不上我,所以让我到你这里打工。
“别闹了,姑奶奶了!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妖,你哪来的赶紧回哪去吧,再多说一句嘴,这身打扮真不适合你,让我想起了我们学校过去的校鸡。”我冲着梧桐作揖道,让这么个娘们好死不死的呆在自己跟前,以后我吃饭,喝水都有可能随时“变大”,想想我就觉得害怕。
梧桐轻轻抚摸着自己侧脸问我,怎么了?我打扮的不好看吗?
本身一个挺简单的动作,平常姑娘要是做出来可能啥味道都没有,可是她做出了却给人一种“快把我扑倒”的暗示,和楼上的那帮小姐不同,她身子没有那股子浪味儿,但是自带着一股媚,这样的妞呆在我们店里也是祸害,不知道的人肯定把她当头牌。
我苦笑说,好是好,就是更容易引人犯罪,你也说了,我们这地方不算啥正经地儿。
梧桐倔强的摇摇头,娇嗔: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呢,我哥哥不会骗我,他告诉我,你这个人色是色,但是色的有尺度,风流但不下流,嘴上说的好像恨不得把我怎么样,其实根本没有那个心,更没有那个胆儿。
“别听你师哥忽悠你,我真是不是啥正经玩意儿,你忘了咱们之前在宾馆里,我可都对你那样了,这回你到我的地盘上来,就不怕我真把你给哼哼哈嘿了?”我故意作出一副猥琐的模样,瞄着她的胸脯吞了口唾沫。
谁知道这丫头反应这么激烈,上来就“啪”的甩了我一个大嘴巴子,打完以后,她可能也意识到失手了,往后倒退两步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麻溜给老子滚蛋!我勒个大擦的!”我当时就怒了,推着她后背往出驱赶,一边推一边骂:“我媳妇这辈子都没舍得这么扇过我耳光子,老子自打认识你以来,这是被你打三次掴脸了!”
梧桐死死的抓着我们洗浴的门把手求饶,对不起,我刚才失误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不然我哥哥回来找不到我会生气的,他让我就在你这里等他的,而且我身无分文,把我赶出去了,坏人欺负我怎么办?
我直接气笑了,冲着她撇撇嘴说,坏人欺负你?你不欺负坏人,坏人们都得烧高香了。
别看她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实际上这娘们狠着呢,我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和阎王到那个酒吧的时候,有几个流氓尾随她,结果一个都没回来,她手上要是没两把刷子打死我也不信。
梧桐不去学表演真心可惜了,说着话眼泪里已经噙满了泪水,整的好像不是我要把她推出去,而是打算将她给拉进来一样,瞅着街上已经有路人停驻围观,我无奈的松开她,气呼呼的问:阎王电话多少?
她快念出来一溜数字,我赶忙拨了过去,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阎王略显深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喂,你好!
“好你妹,你特么什么意思?恩将仇报是吧?老子好心好意的放过你们,你把这个惹祸精扔到我店里想干嘛?”我愤怒的冲着电话咆哮,实在是看不见这王八蛋,不然我真会当面甩他几个嘴巴子。
阎王咳嗽两声,嘴上好像抹了蜜似的说话格外的动听,他冲我干笑着说:我有急事要回上海一趟,我师妹暂时交给三哥帮忙照顾,梧桐虽然脾气有点不好,但你只要和她耐心沟通的话,她还是挺懂事的,三哥咱们同位天门子弟,你不会拒绝我吧?而且我也清楚三哥的为人,三哥不是那种花花公子,不然早就妻妾成群了,人品绝对没问题!
“那倒是,我确实不是个的人,不对老子是什么人关你鸟事儿?我凭什么帮你照顾她?”我受用的点点头,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这货是在跟我玩套路啊。
这孙子好像吃准了我的性格,二话没说就先给我扣顶高帽,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丢下一句“我师妹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三哥要是真忍心把她撵出去,那就随你吧。”说吧直接挂断电话,我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提示我已经关机了。
“阎王抛弃你了,不信你打他电话试试。”我朝着梧桐叹了口气。
梧桐摇了摇脑袋,冲着我恨恨的说,少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会信你?我哥哥说了,让我哪也不去,就呆在你这里,他过几天就回来,到时候帮着你一块抓上帝。
“你哥哥还说了,你要是想留在我这里,就必须一切都听我的,有没有问题?”我眼珠子转了两圈,冲她狡黠的一笑,我觉得这妞可能就是涉世未深的缘故,虽然气质模样都妩媚的不行,但实际上应该真没经历过什么。
梧桐抽了抽鼻子点头说,可以!我哥哥确实说过,让我一切都听你的。
我“桀桀”的笑了,指了指“女部”的方向说,去给我打点洗脚水过来。
“什么?”梧桐的柳眉倒竖,当时又有点着急,把我吓得还往后退了两步,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个黄毛小丫头吓到了,我有些尴尬的硬挺着胸脯说:怎么?有意见啊?有意见马上走,不然我报警,让警察带你走,你这算私闯民宅!
听到“警察”俩字,梧桐哆嗦了一下,显然这次的事情,让她对警察产生一丝抵触,冲着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说,帮你打洗脚水可以,但是你不要太过份哦!
“再说吧。”我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崴到沙上,余光偷偷的扫视这丫头,没一会儿她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咣”的放到我面前,噘着小嘴说:喏
“喏什么喏,没点眼力劲儿,鞋子给我脱了!”我装出一副地主老财的模样,朝着她勾了勾自己脚,见她不悦,我赶忙提高嗓门说,别觉得我欺负你,我现在是老板,你是我的员工,要是不满意,你随时可以辞职。
梧桐眼圈都红了,一声不响的蹲在地上,开始帮我解鞋带,解完鞋带,我本来还想欺负欺负她,让她帮我洗脚的,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自己把脚伸到了盆子里。
谁知道这时候,梧桐居然蹲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我赶忙问她,怎么了?
她也不吭声,就是一个劲的直抹眼泪,弄的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最尴尬的,更尴尬的是,我刚打算伸手轻轻拍拍她肩膀的时候,“三哥!”门外突然传来好几个女孩儿的喊叫,我抬头看了一眼,四个穿黑色皮衣皮裤的妙龄女子,站在外面朝我招手,领头的人正是小七,小七几个刚准备往里走,可能看到蹲在地上的梧桐。
小七赶忙拦住另外姐仨,暧昧的朝我一笑说,三哥你这也有点太着急了吧,在大厅就那啥,我们帮你盯着,你快点啊!
敢情从她们的角度看不到梧桐整个身子,因为前面还有个茶几挡着,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梧桐的脑袋,正一颤一颤的哽咽,而我又刚好打算拍梧桐的肩膀,从她们那个方向就看着梧桐好像正在帮我那啥似的
724 遇袭
从小七她们的那个方向望过来,就好像是梧桐正在帮我那啥似的。Ω81Ω『中文网
我尴尬的推了推梧桐说,你别哭了行不?来人了!
我这一句话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小七扭过头朝我干笑说,三哥不着急,我们可以等!
“等鸡毛啊!快过来吧。”我冲着小七她们摆摆手。
小七咳嗽两声问我,合适吗?
这个时候梧桐也站起来了,哭的眼睛有些红肿,嘴里估计是有痰了,她还“呸”的往旁边的痰盂里吐了一口,然后端起洗脚水又往女部走去了,这下子我更解释不清楚了。
等小七她们走过来的时候,我伸手指了指“女部”解释,那个她?
小七赶忙打断我说,三哥你放心,我们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我去,你必须得看到啊,我和她没啥,你们想到哪了?”我无力的拍了拍脑袋。
小七几个一齐点点头,小七朝着娇笑说,三哥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东西都明白的,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去吧,我们肯定会守口如瓶。
“得了,我不解释了,越描越黑,你们咋好好的又跑回来?我当初不是跟你们说过,好好找个城市生活吗?咋没轻没重的非要又往这里面趟。”我有些埋怨的看了眼四个姑娘。
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们,一个个出落的比过去更水灵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小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三哥不是我们不听话,你说现在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朝九晚五的生活你还习惯吗?我们也一样,上次从你身边离开,我们就回了上海,跑回去找狗爷求救,狗爷和我们一块赶到机场的时候,收到消息,您可以脱困了,所以没过来
“我师父准备到石市来救我的?”我有点不敢相信,这阵子因为苏菲在那边的缘故,我经常给师傅通电话,可是他却从来没提过这茬,对我不是骂,就是贬低,整的就跟收了我这么个徒弟是件多丢人的事情一样。
小七点点头说,是啊!听说你被孔家人绑架了,狗爷着急的不行。
“这个老东西,做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我心底一暖,使劲抽了抽鼻子,望向小七问,那你们咋又好好的跑回来了?我师父让的?
小七的俏脸一红,点点头又摇摇头,迟疑的说:狗爷说你现在正处于长本事的过程中,怕我们来了,养成你的惰性,但是他也没说不许我们来,所以我们就自作主张的来了。
“咦?小丫头脸红了,难不成还有别的原因?”看她羞臊的模样,我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子“春”味儿。
小七跺了跺脚,把脑袋埋在胸脯里说,因为福来哥也到石市了,狗爷让我们跟着福来哥学本事的,所以所以
“宋福来?天门战神?你说他到石市了?”猛不丁梧桐从“女部”的方向走出来,惊愕的问向小七。
小七点点头,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眨巴,很仔细的打量起梧桐。
我不漏痕迹的观察梧桐的表情,感觉“宋福来”这个人好像让她特别震撼似的。
梧桐点了点头没有再吭声,脸上出现一抹奇怪的神色。
“小七你认识她吗?她也是天门的大人物呢!”我指了指梧桐问小七,调侃的问道,想想刚才竟然让这位“天之骄女”给我洗脚,我觉得自己的小尾巴有种翘上天的感觉。
小七又瞟了一眼梧桐,摇摇头说,不认识,我们平常就在狗爷那呆着,偶尔去福来哥那里讨教,至于天门的其他大人物一个都不认识,而且狗爷也说过,我们是你王者的兵。
“师父就是师父!”我心底暖暖的。
自打听到“宋福来”这个名字,梧桐就变得安静了很多,闷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没多会儿,伦哥、胡金和安佳蓓都回来了。
见到梧桐,安佳蓓仍旧是一脸的厌恶,故意捏着鼻子冷嘲:哟,这不是天门的大小姐嘛,您怎么也有空到我们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来了?
梧桐白了一眼安佳蓓反讥:我又没喝你一滴水,去哪还得经过你同意吗?
两人都是火爆性子,刚掐了一句,就全站了起来,安佳蓓指着梧桐娇喝:既然这么有本事,别进我们门啊,死乞白赖的求在这里干什么?
“你不服气?”梧桐眉头挑动,看架势是准备和安佳蓓磕上一场。
眼见场上的火药味越来越重,我摆摆手说,都消停吧,蓓蓓你无视她就好了,然后又冲梧桐说,记住你这儿的身份,只是我的员工。
梧桐委屈的哼了一声,把脑袋别过去。
说实话,我挺不擅长处理女人矛盾的,安佳蓓算起来不是我的人,人家只是在这里作客,梧桐也不是我的人,可是因为牵扯到一个“天门”的身份,我还不好对她说什么硬话。
原本还想招呼大家一块吃顿饭的,后来我又一琢磨,拉倒吧!别待会吃着饭,谁再看谁不顺眼,把桌子给掀了,影响大家的心情,最后摆摆手,带着伦哥和胡金出门了。
我们仨随便找了个路边摊,要了份板面,胡金冲着我坏笑说,三子你现没?古代的皇上不好当。
“啥意思?”我吸溜了口面条问。
伦哥“嘿嘿”一笑说,这才几个妞啊,已经吵的跟菜市场似的,想想过去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我都替他们愁的慌。
“哈哈”我们几个人全都笑了,现在洗浴中心里确实有点阴盛阳衰的意思,小七姐妹四个,外加上安佳蓓和梧桐,女人的数量就是男人的两倍。
“有点想媳妇咯。”胡金咬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朝着我耸了耸肩膀说,也不知道我家婆娘现在咋样了?她最喜欢跟小姐们一起逛逛街,打打牌,要是她在的话,肯定高兴的不得了。
“哥,回头我给强子打个电话问问,别伤感了!你这唉声叹气,整的我都跟着心情一起郁闷了,嫂子没在你身边,我媳妇不也没在我身边吗?咱俩同病相怜啊!”我搂住胡金的肩膀安慰道。
伦哥白了我俩一眼骂,你们这是高级秀,欺负我这个单身贵族吗?
“哥,你为啥不找个对象?”我笑着看向伦哥问。
伦哥刚打算回答,这个时候路边一辆大货车好像刹车失灵一般“嗷”的一声,就扎向了我们所在的大排档里。
直接将支撑大排档上面帐篷的两根柱子给撞断,车头直愣愣的朝我们仨的方向碾压过来。
“卧槽特姥姥!”胡金一手拽着我,一手拉住伦哥,拔腿就往旁边蹿。
那台大货车摆明了是奔着要我们命来的,一击失手后,“嗡嗡”的又往后倒了几米远,再次冲我们撞了过来,胡金一把推开我俩大喊:“赶快跑!”
他自己不退反进,几个跃步朝着货车奔了过去,手脚灵敏的抓住货车的反光镜,然后如同猴子一把猜到货车的挡板那里,伸手就要拽驾驶座的车门,货车像是头疯的蛮牛一般,原地来回打着转,想要把胡金给甩下来。
我和伦哥拔腿就往街口的方向跑,结果刚刚迈出去脚,两辆黑色的面包车挡在我们面前,从车里蹿下来一大群的年轻人,每个青年的手里都拎着砍刀、铁管这类的家伙式。
“待会见机行事!你找机会跑!”伦哥回头看了眼还在和货车搏斗的胡金,直接将要说的皮带解了下来。
我点点头,和他并肩站在一块,等着那群小青年准备将我们包围起来的时候,我“去尼玛的!”暴喝一声,冲着一家伙就冲了过去,伦哥紧随我身后,抡圆皮带砸在那小子的脑袋上
725 傻狍子,欠你的饭还清了
傻狍子,欠你的饭还清了!
我和伦哥都属于那种蛮干型的选手,不像胡金、朱厌他们那些练家子似的张弛有度,一招一式都比划的格外清晰,我俩下手没任何底线,就一个目的干倒对方为王道。81Δ中文Δ网
尽管跟着师父学过一些招式,这阵子朱厌也教了我一些对敌的基本套路,可是脑子一热,根本顾不上那些,我一脚蹬到一家伙的裤裆上面,伦哥紧随其后一皮带都抽打在那小子的头上,轻松ko对手。
接跟着我顺手捡起来那小子手里的片刀,没头没脸的又朝另外一个混子的脑袋劈砍过去,我的肩膀同时也被对方给放了一刀,我闷哼一声,同时更加用力的挥舞手里的家伙式,伦哥生怕我吃亏,一步不舍得靠在我旁边,我攻击谁,他就和我一块往谁身上招呼。
本来我们是想要冲出包围圈的,可是四周围聚的混子却越来越多,就在我又砍躺下一个家伙的时候,路口又迅堵上了三四辆面包车,络绎不绝的社会小哥拎着家伙式从车里跳出来,然后又迅的将我们包围起来。
瞅对方这架势,今天是打算彻底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将近四五十号人的包围,哪怕这些混子都是稻草人,全部抡倒他们,再逃出去都是一件费力的事情,更不用说这些王八蛋都是活生生的人,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叫嚣着往我们跟前凑。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路口距离洗浴中心满打满算不到一条街,可就是这几百米的长度却成为了一道天堑,我想即便我喊破喉咙家里的人估计也听不到吧。
我和伦哥只来得及往前冲了五六米的样子,就被迫开始倒退,对方的攻击实在太猛了,一个个小混子红着眼睛,不要命似的狂抡家伙式,基本上就是我干对方一刀,他们能反操我好几下。
五分钟不到,我的胳膊和脸上就被划出来好几条伤口,最后退无可退,我们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只能被迫的混乱抡着家伙式逼退他们,最重要的是,高强度的来回挥舞胳膊,我明显已经有些力竭,伦哥的皮带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子,实际上我俩被干趴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眼瞅着把我们已经逼入了绝境,这些社会小哥的攻击力度小了很多,毕竟累垮我们,再干掉更加保险省力,没有谁活的腻歪,非要再继续往刀口上撞,我更感觉他们像是猫抓住老鼠后,不直接吃掉,而是临死前的戏谑。
随着他们的进攻减弱,我和伦哥抓住难得的机会,大口大口的剧烈喘息,伦哥苦笑着看向我说,三子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没想到咱们兄弟折在这种不知名的小角色手里,真是他妈可笑啊!
我摇摇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丝说,肯定不是啥小人物,能从石市能摆出这阵势的,除了孔家估计也就是鬼组了吧?你说干掉咱们,对方这次花了多少钱?
这条街上此刻一个行人都没有,一辆汽车也没有,显然对方是计划已久,提前就封锁了交通,这种能力,可不是一般的社会小团队就能做到的。
我现在的身份是派出所的正式警察,马洪涛虽然没挂职,但是在派出所的权威绝对存在,可是从被偷袭到现在,都没有一辆警车出动,说明什么?要么就是派出所压根不知情,要么就是被上级领导给硬压着,能绕开派出所,不管哪种情况,对方一定动用了相当的白道背景。
我俩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仿若难兄难弟似的互相安慰,堵在前面的小混子们也不着急进攻,就是时不时的偷袭两下,消耗我们的体力,不远处的胡金也被一大波的混子包围,那边正喊打喊杀的斗的热闹。
以胡金的实力基本上不吃亏,可是想要冲破阻碍来救我们很难,很难!伦哥扯开嗓门吼叫,金哥你快走,回去喊救兵!
就是这一嗓子却给胡金带来了天大的麻烦,一瞬间包围我们的混子里分出来三分之一的人加入了围攻胡金的行列当中,胡金一下子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对方玩的策略其实很简单,就是个“调虎离山”,把胡金想办法抽调出我身边,然后再群哄而起,如果刚一开始胡金就在我跟前的话,我们想要冲出圈子很容易,而现在只能像砧板上的肉似的等死。
只留给我俩两三分钟的喘息时候,停在街道上的一辆面包车里,猛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堵在我们前面的那些社会小哥立马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的涌动过来“砍死他们!”
我和伦哥再次开始进攻,不过我们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我只踹倒下一个家伙,就被七八个人给迅包抄,我的胳膊和后背上让连续砍了好几刀,棉服被划的支离破碎,里面的棉花絮到处乱飞,好几次我都差点被他们踹倒在地上,愣是挺着没敢躺下,这种混战的场面,只要倒了,也就意味着我再没有机会起身。
另外一边的伦哥比我强不到哪去,额头上被人拿棒球棍子打出来好几个伤口,满脸都是鲜血,看起来血糊拉茬的,很是吓人,我们的背后是冰冷的墙壁,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生受着。
“三子,哥哥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认识你!”伦哥一拳放倒一个家伙,拿后背替我扛了一刀,然后抱住我,恶狠狠的叫吼,拿我当盾牌,冲出去!
“不要,松手啊,哥!”我明白了伦哥的意思,赶忙搂住他,朝着反方向一拉,用自己的后背也替他挨了两下子。
对方又是一轮猛冲,我和伦哥全都被踢倒在地上,眼瞅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冲我抡过来武器,我直接把眼睛闭上了,心说死的有点尊严吧,起码不会被吓尿。
难不成今天我们得折在这里?输,我不怕,喋血街头,不得善终,我也早几想过了,让我憋屈的是我竟然不知道是谁要弄死我,死到临头都没有看到对方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嘣”的一声枪响,震彻了整个街头,攻击我们的那帮人全都停下了动作,我骤然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小子直愣愣的倒在我身边,后脑勺上有个显眼的弹孔,潺潺的血迹往外直流。
街口的方向,马洪涛穿着制服骑在一辆破自行车上,一手攥着把枪,另外一只手指向包围我们的那群人,咬牙切齿的厉吼:老子枪里就还剩下一子弹,草泥马的!不怕死的就往上冲,钱是你们老大的,小命却是自己的!来啊!三子过来,跟我走,马哥保你!
一甘混子全都哑然了,我和伦哥趁势赶忙爬起来,另外一头的胡金也满身是血的推开挡在前面的混子往我们跟前走,我们仨人跌跌撞撞的朝着马洪涛的方向走,周围的四五十号小混子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
距离马洪涛越来越近,我甚至看到他朝我露出一抹微笑,很明显松了口大气的问,傻狍子,别谢我,欠你的那顿饭还清了,你回头记得替我约蓓蓓出来看场电影就好!
就在这个时候,马洪涛身后的一辆面包车里突然走下来一个人,像女人似的长披肩,不同的是他满脑袋的长头全都是白色的,脸庞消瘦的有些吓人,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骷髅成精,是上帝!竟然是上帝这个狗逼!最重要的是上帝的手里拎着一把半米多长的板斧,慢慢的朝着马洪涛靠拢。
“马哥,小心!”我慌忙朝着马洪涛摆手。
马洪涛浑然不觉,错愕的来回看了看,就是没有往后转脑袋,而上帝已经高高的举起了斧子。
“上帝,我槽你姥姥!”我声嘶力竭的咆哮一声,冲着马洪涛嘶吼,趴下!
726 队形给我摆好!
隔着七八米远,我们根本冲不到马洪涛的身前,而他却还像个白痴一样浑然不觉,此刻上帝的斧头已经高高的举到了他的脑袋上,我暴躁的往前猛冲,朝着马洪涛大吼:傻逼,快趴下!
马洪涛迟疑了一下,慢慢蹲到了地上,就是这么一个时间差,上帝的板斧重重砍在了他的后脊梁上,马洪涛惨嚎一声,整个身子“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声嘶力竭的从地上打起滚来。81中┡文网
上帝没有继续进攻,冲着我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森然的咧嘴一笑,快钻进面包车里,冲着我们身后的那帮混子命令:干掉他们!
紧跟着狗日的驾驶着汽车“嗡”的一下子冲向街口,我死死的瞅着他的车牌号码。
身后的那帮混子们“哗啦”一下如同潮水般的朝我们涌动过来,我们几个慌忙拔腿跑,我和伦哥搀起来马洪涛,胡金从地上捡起来上帝刚才那把劈斧转身挡住身后的那帮家伙怼了上去。
“三子,你们快跑!”胡金一斧头干躺下一个家伙,冲着我嘶吼。
“要走一起走!”我掉转身子去拽胡金,胡金一把推开我,横扫了一斧子叫喊,别他妈墨迹,再晚谁也走不了!我有办法走!
喊话的过程,胡金就被对方迎头给砍了一刀,我剧烈喘息两口,将马洪涛背起来,朝着街头疯狂的的甩开膀子夺路而逃,马洪涛虚弱的趴在我脊背上,两只胳膊无力耷拉在我肩膀上。
“三子我还欠欠蓓蓓一场电影”马洪涛俯到我耳边断断续续的喃呢。
“会没事的!等你好了,我把整个电影院给你包下来,让你们看单场,想看到啥时候看到啥时候,你一定不要有事,拜托你了!跟我说话,不停的说,求求你了马哥!”我一只手攥住马洪涛的手掌,他手上一点温度都没有,我生怕他会说着说着突然就哑声。
“三子,我我还是没有躲过你的你的坑一直以来我我都想做个好警察可最后还是违反了纪律,栽到你你手里不过哥哥不后悔唯独后悔没有鼓足勇气给蓓蓓表白三子,你说我还有没有机会?”马洪涛从我身后猛地距离痉挛,呼吸声也变得格外的粗重。
“有机会,一定有!蓓蓓告诉我,她也特别喜欢你,她都告诉我了,只要你给她买九十九束玫瑰,她就答应你的求爱,花我都帮你订好了,等明天你出院里,咱们就一起找蓓蓓。”我使劲攥住他的手掌悲嚎,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软,如果不是因为伦哥在后面拖着,他或许已经从我背上跌落下来。
“那么好。”马洪涛脑袋无力的搭在我肩头,很痛苦的说,我疼有点想迷糊,让我让我睡一会儿吧
“千万不要马哥,再陪我说一会儿话,弟弟这张嘴闲不住,你就当做好事,再陪我唠五分钟,我求求你了。”我使劲摇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这么残忍,马洪涛是个好人,是个好警察,他很聪明,可是却一直固执的像个白痴,遵守那些早就被权势人践踏的不像样的规则。
马洪涛浑身颤抖的特别厉害,“嘶嘶”的喘着粗气低语,我疼而且真的很困
身后的嘈杂声仍旧继续,我能够清晰的听到胡金的咆哮声和那些混子中时不时的惨嚎声。
“伦哥给王瓅打电话,让恶虎堂所有兄弟过来救场!”我一边跑一边冲着旁边的伦哥喊叫,泪水迎风飘荡,说实话我不敢回头,更不敢想象胡金会怎么样。
伦哥指了指前面哽咽说,来了!他们来了!
我看到路口的方向,朱厌和王瓅和恶虎堂的兄弟们,正大步流星的朝着我们的方向奔跑过来,朱厌看了我背后的马洪涛一眼,轻声说:交给我!
然后他从我身后接过马洪涛扛在肩膀上,快跑向路边停着的一辆汽车,随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咣咣”两下砸烂玻璃,打开车门,将马洪涛安置好,自己又坐进驾驶座上叨咕的一两分钟,动着汽车“嗷”的一声冲了出去。
不远处的胡金此时浑身是血,周围全都是人,正朝着他不停的挥舞武器,他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宛如一颗小草迎风摇曳,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他毕竟只是个人,不是神!
“兄弟们,跟我冲!”我虚脱的摇晃了两下身子,准备带头返回去。
王瓅拦住我摇摇头说,三哥,你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一定要把金哥完好无损的给我带回来!拜托了!”我犹豫了一下,把身子让开,我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再折回去其实只能给兄弟们帮倒忙。
看到我们这头来人了,包围胡金的那些混子,纷纷叫嚷着开始逃离,与此同时胡金“咚”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看到胡金躺下,我又着急又担忧,一时间怒血攻心“噗”的吐了口鲜血,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是躺在医院,着身体,胳膊、脑袋上全都缠着纱布,朱厌和梧桐站在我床边,见到我睁开眼睛,梧桐惊喜的凑过来问,你醒了啊坏人!
“马洪涛呢?胡金呢?伦哥呢?他们怎么样了?”我急急忙忙的坐起来,一把扯断手背上的输液管,冲着朱厌急躁的嘶吼,爬起来打算往门外跑。
朱厌一把将我推在床上,结结巴巴的厉害:“在在抢救”,最后看实在解释不清楚,拽了拽梧桐说,你说!
梧桐轻声说,坏人你不用担心,那个警察在急救室里,胡金也在抢救,阿伦在隔壁包扎,小七她们去办理住院手续了。
“我要去看看!”我火急火燎的再次坐起来,拉开病房门就跑了出去,随便拽住一个护士问了下急救室在哪,然后我光着脚丫跑了过去,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安佳蓓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门外的塑料椅子上呆,两个急诊室的上面都亮着“手术中”的红色小灯。
见到我上来,安佳蓓嘴唇微微张了张,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又低下了脑袋,两滴清泪顺着她的面颊滑落下来,我看到她的手里还攥着两张血染红的电影票。
“马哥和金哥怎么样了?”我着急的问道。
安佳蓓抽了抽鼻子声音很小的说,医生说他们的情况都很不好,马洪涛需要大量的ab型的血液,医院的血库不多了,如果没办法及时送过来的话,他可能,金哥被伤到了背部神经,还在做手术。
“ab型的是么?我马上让人去找。”我急急忙忙的掏出手机,当拿出来手机的时候才悲哀现,我现在竟然无人可用,胡金、伦哥、通通受伤,我先给王瓅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恶虎堂的兄弟们全来医院验血,最后无奈之下我又拨通了6峰的号码。
6峰那头一听情况危急,毫不犹豫的答应我,马上就去找。
我使劲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蹲在地上拿脑袋狠狠的撞击墙壁,埋怨的喃呢:都他妈怪我,好好的去吃什么宵夜,都怪我
这个时候十多个穿黑色西装,胸口绣着拇指大小“王”字的青年,浩浩荡荡的涌进急诊室的走廊里,我和安佳蓓警惕的站了起来,这些小青年一语不,紧跟着越来越多的小青年从楼梯口走上来,二分钟不到,长长的走廊几乎站满人,堵了将近百十多口子。
“一,二,三,队形给我摆好,小劲儿给我上撩!三哥好!”楼梯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四五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青年,双手插着口袋朝我微笑的走了过来。
“三哥好!”百十多号青年一齐朝我鞠躬呐喊。
727 欠了国家的钱
这声气冲山河一般的“三哥好!”把我的眼泪当时就给撩下来了。81中文网
我冲着迎头走过来的几个人一边抹眼泪一边破口大骂,傻狍子!
我没想到的是雷少强、王兴、胖子和江龙全都来了,哥几个跟我重重的熊抱在一起,雷少强拍了拍我后脑勺轻声说:辛苦了我三哥!
一句“辛苦了”,更是直戳我的心脏,把我勾的如同个孩子一般嚎啕呜咽起来,突然觉得这一切特别的值当,我的兄弟们没有忘记我,他们全都记着我的好,我抹了抹鼻子顺势就蹭到雷少强的衣服上,一拳头轻轻砸在他胸脯上骂,你奶奶个哨子的,看到老子掉眼泪,心里痛快了吧?
雷少强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乐呵呵的说:哦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干,不是要ab型血么?咱家啥不多,就特么兄弟多,这回我带来了将近二百口子,想要啥血型的都有。
我抹了把脸,想了想说,人太多了,医院验血都验不过来,会耽误救助时间的,胖子、江龙你俩去联系附近的医院,带着兄弟们去检查,有合适的血型立马就抽出来,送到医院,不要在乎钱,多少钱都无所谓,兴哥你去找找这家医院的主事儿,傻逼强子让兄弟们散开,不要吓到里面做手术的医生们。
哥几个都知道情况危急,谁也没废话,分头开始行动。
看到我这么安排,安佳蓓也赶忙拿出手机打电话,我猜她应该是给“鸿图会所”的人打电话吧。
不一会儿走廊里的兄弟们全都散开了,只剩下我和雷少强、安佳蓓三人,我长出一口气问他,你们怎么好好的全都跑过来了?
“因为兄弟们膨胀了呗,感觉崇州市容不下我们啦。”雷少强没正形的贱笑,瞟了一眼我身上的纱布,吐了口唾沫骂:谁他妈下手这么狠?照着死里整你?老子一定帮你把手剁下来。
“上帝!”我咬破了自己的嘴皮,之前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上帝那个人渣,让我想不通的是,狗日的上帝从哪纠结到这么多的社会混子,偷袭我们的差不多能有四五十号人,这么大一股子势力,在石市应该小有名气才对。
雷少强愕然的问,上帝跑到石市来了?
我反问他,你知道上帝从监狱里出来了?
雷少强点点头说,狗杂碎应该是你帮着处理我室友他爸事情的那几天越狱的,我听柳志高说,肯定是监狱内部有人帮忙作梗,到底具体怎么回事,柳志高和赵杰缄口不言,我估计是迫于上面的什么压力吧。
“嗯,天门的人放出来的。”我点了点头,基本可以确定阎王这个傻篮子就是天门的人了。
听到“天门”的名字,雷少强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不自然的叹口气说,不表意见。
我转移话题问,对了,你们怎么好好的想起来跑到石市的?
雷少强伸了个懒腰说,我要是告诉你,我找算命先生算的,你肯定不信。
“尽jb瞎咧咧!”我白了他一眼。
雷少强一脸正经的说,骗你是小狗,确实是一个算命的告诉我们的,你有难!不过是个和尚,本身我不相信,但是昆子对那和尚毕恭毕敬,因为这事儿我俩差点没掐起来,最后那老东西给我卜了一卦,确实蛮准的,所以我们哥几个一商量,就动身了。
“和尚?昆子对他毕恭毕敬?”我苦笑着摇摇头,我想我已经猜到了谁,没出错的话,应该是狐狸的那个便宜师傅和尚,没想到那老东西竟然还有意无意的救了我一命。
雷少强幽怨的叹了口气说,那老玩意儿算的准是准,就是太特么贵了,卜一卦要十万,十万人民币啊!我槽特姥姥的,够老子玩多少次双飞,三飞的了。
“那就是个江湖大骗子,活该你丫上当!长脑袋完全是为了显示身高的,人家说啥你信啥。”我好笑的撇撇嘴,又问他:把兄弟们都带出来了,家里咋整?
雷少强得意洋洋的撇了撇自己两条蚯蚓似的细眉毛说,你小看咱们洪教官了,大半年时间拉练出来将近四百号人,我们走的时候,丫又带着五十多个人进山了,对了你们老家的几座荒山,现在都被咱们承包了。
“四百多号人?你们把哪个学校给抢劫了吗?”我咽了口唾沫,一两百号人的混战已经乱的像是在拍大电影,四百人是个啥概念,我一时间都没有参照物想象,最重要的是,我想象不出来,这么多人,我们指什么养活他们,难道全都安排到不夜城去看场子?
雷少强臭不要脸的挖了挖鼻孔说:准确的说,王者现在总共有五百多马仔,分布在崇州市的各个角落里,除了不夜城,很多出租车、区间公交车也归咱们罩着,前段时间还从郊区投资了一家制药厂,待会我给你拿两块咱们厂子生产的感冒药,你尝尝鲜!
“你傻逼吧?拿感冒药尝鲜?这种不需要智慧的话也就你这种夯货能说出口。”我一巴掌推在他胸脯上,真心话也就只能在我的这群兄弟面前,我才能放开手脚,随意的指爹骂娘,从外人面前,我必须得戴上一个或阴狠,或憨厚的面具。
雷少强努努嘴说:“三子我有时候挺佩服你的眼力的,随随便便拉一个窝囊废,都能变成宝,你知道这次主张投资药厂的人是谁不?”
“蔡亮?鱼阳还是昆子?”我不解的问道。
雷少强挤眉弄眼的吐舌头,都不是,打死胖子你都想不到,是田伟彤,你从职高捡到的那个记账先生。
“老实蛋?”我也有点不敢相信,田伟彤是我从职高念书那会儿认识的那个滥好人,后来碰上个渣女友,差点被阴死,我拉了他一把,就留在了不夜城给我们记记账,做下预算之类的,因为这货的武力值基本上为零,而且也没啥存在感,很多时候我脑子里根本就没这个人。
雷少强点点头说,就是他,现在你应该喊人家田厂长,我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有一次他得了阑尾炎去做手术,然后出来以后就开始请假,到各个药厂去打工,研究人家药厂里的套路,前阵子回来,找到我和昆子说,办个药厂一定能挣钱,而且还可以把“王者”的招牌上面添金。
我捏了捏鼻头问道:“你俩同意了?”
雷少强摇摇头,肯定不能同意啊,药厂的投资你知道得多大吗?第一期建设就将近三千万。
“嚯”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雷少强接着说,他只用了一句话就征服了我俩,他说,你们看到过谁去医院讨价还价的?谁买药的时候敢让大夫便宜点?这年头找小姐都送代金券,买药却没有任何福利,后来他还拿了一整套详细的策划方案让我们看,我们哪懂这些啊,菲姐找到了赵杰,赵杰一看当时就拍大腿同意了,还亲自帮着咱们跑银行,做的贷款,菲姐走的时候这事刚有眉目,现在已经正式投产了,特别赚钱,一天感觉跟咱手里有印钞机似的。
“我更关心咱们现在欠银行多少钱?”我有些苦逼的问道,一想到欠人家钱,我就感觉脑袋就大,尤其是债主竟然还是国家。
雷少强伸出个“八”的手势贱笑说:你猜。
“八百万?”我吞了口唾沫星子埋怨,你们这群王八蛋是真能作死。
雷少强笑着摇摇头说,不对。
“八千万”我感觉自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雷少强像个恶魔似的仍旧摇摇头,我当场差点昏厥过去。
他搂住我肩膀说,安了三哥,现在咱们王者从崇州市根深蒂固,别看欠银行那么多钱,但实际兄弟们的腰包都鼓囊囊的,用柳志高的话说,哪个亿万富翁不是欠着几十亿国债?你放心吧,现在就算政府要打压咱们,赵杰、柳志高,包括银行也一定会拼命的保咱们,咱要是死了,那些外债不全打水漂了?
我蹲坐在地上,摆摆手说,让我冷静一下,怎么昏迷了一会儿,我就欠了那么多外债。
雷少强贱笑说:话说你赵成虎,现在也是崇州市的杰出青年企业家了,老实蛋的那套真管用,药厂日进斗金,挣到的钱是咱们的,外债看心情还,银行还得特意安排人保护药厂,只要就资金周转不开,就立马给咱们投资,前天老实蛋找我说,打算再投资一家医疗设备的工厂
雷少强正唾沫横飞跟我讲家里事情的时候,我才猛然现安佳蓓倚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半蹲着“嘤嘤”的小声哽咽,赶忙走过去问她,怎么了蓓蓓?
728 十二点以后,我说了算!
安佳蓓悲镪的摇摇头,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朝着我低声说:我害怕马洪涛会死,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心里特别的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开我,我一共有过两次这种感觉,第一次是我父亲过世的时候,第二次是妹妹出事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
安佳蓓蜷缩着身子,两手紧紧的抱着身体,瑟瑟抖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分外的心疼。Ω81Ω『中文网
我长叹口气说,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安佳蓓此刻哪里还有平常那个高冷的女杀手模样,泪眼模糊的低着脑袋说:从小到大,我没有被人关心过,没有被人那么在意过,小时候我父亲身体不好,只能填鸭似的教我格斗和厮杀,再大一些,父亲过世了,我需要照顾妹妹,渐渐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之后我潜伏在三哥的身边想要报恩,直到有一次咱们在不夜城被偷袭,你保护我,我的心一下子暖了,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女人,可三哥有自己需要守护的女人,我一直尴尬着赖皮在你身边,直到碰到了他
我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抚,放心吧,医生不是说需要ab型的血液么?王者的兄弟那么多,肯定会出现几个的,马哥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看到她哭,我心里也难受的不行,她害怕马洪涛、胡金会出事,我何尝不是一样,只是我现在必须得伪装坚强。
安佳蓓哽咽的点点头,举起她之前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两张电影票说:他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已经说不出来话,甚至眼睛都睁不开,只是听到我的声音,硬把这两张票塞给我,他一直说要请我看电影,我总嫌弃老掉牙,我不应该拒绝他的,真的,我后悔了,我一直都以为自己讨厌他,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慢慢走进了我的心里。
“不晚的,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我很想给安佳蓓一个拥抱,但我清楚她现在更需要从医生嘴里听到“病人成功度过危险期”的消息。
我正安慰安佳蓓的时候,两个护士急急忙忙的从“急诊室”里走出来,我抓住一个护士问,大夫,我哥哥怎么样?
“两个病人的情况都很不稳定,一个失血过多,我们正在调集别的医院血库,另外一个背部神经受到重创,却对药品过敏,请不要打搅我们!”护士满头都是大汗,轻轻推开我,朝着楼道口的方向跑去。
“医生,我兄弟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大?”雷少强快步撵了过去。
护士摇摇头,叹了口气说,这个真的不太好确定,现在两个病人的存活率都很渺茫,你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吧。
“失血过多?背部神经受到重创?”我觉得自己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倚靠在塑料椅子上,呆滞的望着头顶上的蜘蛛网,脑子里“哄哄”的乱响,再也没办法继续伪装下去。
雷少强赶忙掏出手机拨号,朝着电话那头大喊,让兄弟们加快进度验血,没有医生就他妈从诊所里调,花多少钱都在所不惜。
这个时候王兴也走了回来,坐到我身边,靠了靠我胳膊低声问:金哥他们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陡然间悲从心头起,咬着嘴皮说:存活几率都很渺茫,医生让有个心理准备。
那一刻我脑子里好像电影回放似的,回映着从和胡金认识以来生的所有事情,从最开始的时候跟着蔡亮认识他,他帮着我纹满背的“九龙拉棺”,给我保驾护航,一路走来,我们的关系亦师亦友,如果没有他的存在,我不知道已经被人弄死多少回了,虽然我们是通过蔡亮才认识的,可是我对他的感情远远比蔡亮,甚至其他兄弟还有深厚。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个混身纹身,每天打扮的花里胡哨像个小流氓似的家伙其实曾经是个大学讲师,其实比谁都要讲道义,别看他句句脏话不离口,可心肠却比古代侠客还要仁义,从当初救安佳蓓妹妹开始,一路走来我们都彼此观望着。
他会因为觉得我欺负苏菲了,对我大打出手,只是希望我们能过的更好,也会因为别人指着我鼻子骂娘,就掰断他的指头,虽然经常说话不走脑子,但一心一意的为着我好,如果这个像大哥一样的家伙真的从此闭上眼睛,我应该怎么办?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滑落,安佳蓓同样也一个劲地低声呜咽,王兴和雷少强从边上一个劲地打着电话咆哮,十多分钟后,雷少强惊喜的望着我说,三子,咱们有两个兄弟是ab型血,已经开始抽血了,马上就能送过来。
我点点头,心里倍感无力,马洪涛同样是个仗义的大哥,他是第一个现我是谁的人,但却没有声张,甚至还主动举荐我去当协警,为我的警队生涯铺路加砖,如果没有他,这段时间我在石市的生活不会那么坦荡,此刻躺在里面急救的人应该是我,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是个称职的警察。
我们几个人正踌躇无助的时候,从楼道口“哒哒”的走上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带头的人正是曾亮,曾亮没有穿警服,很随意的套着件夹克衫,还他妈人模狗样的带着一个口罩,生怕医院有什么病菌感染了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时不时的拿手扇两下。
见到我正一眼不眨的瞪着他的时候,曾亮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板起脸,居高临下的走到我面前问,马洪涛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话,指了指“急诊室”的指示灯。
曾亮不耐烦的破口大骂,这个马洪涛真是特么能给我惹事,休班期间,竟然私自持枪伤人,这事儿上面的领导很愤怒,活该躺在里面,不然我真想狠狠的扇他几个耳光子。
“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持枪伤人的吧?”我猛地抬起来了脑袋,我感觉自己的眼中此刻已经开始冒火。
曾亮干咳两声往后倒退,眼睛都不敢往我脸上瞅,阴阳怪气的说:我哪知道啊,他一直都是个神经病,想起来一出是一出,对了,你伤既然好了,明天就回来报道上班吧。
我冷笑着站起来说,如果没有这个神经病,你坐不到现在的位置,这个神经病替你解决问题的时候,你怎么灰溜溜的像条狗似的从他身后摇尾巴?
“赵成虎,别他妈太过份,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抓起来!”曾亮像是被我戳中了痛处,“嗷”的一下蹦起来,上手从我胸脯上推了一把。
“你谁啊,说话这么!”雷少强“蹭”的蹿到我身前,把曾亮往后推了一个踉跄。
“干什么?干什么!双手抱头蹲下!”旁边的几个警察立马围住了雷少强,王兴肯定不能惯着,也迅加入进来,和几个警察互相推搡起来,哥几个都是从崇州市横着走的人物,别说几个小小的“制服男”,就算赵杰、柳志高都是和他们叔侄相称,可想而知我的这几个“同事”在他们眼里算个屁。
我一脚踹翻旁边的垃圾桶,怒气冲冲的吼叫,想他妈闹滚去闹,别从这儿打搅做手术,强子、王兴你俩给我消停的靠边站,曾亮带着你的人立马给我滚蛋,老子不搭理你,不是因为怕你,而是你不衬和我说话,天门王者洗浴中心的红包没少收吧?我他妈明告诉你,每次给你送财神,老子都安排了人拍了照,分分钟换掉你,滚!
曾亮被我压的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瞠目结舌的指着我:你你
“从今天开始,车站这片儿白天你说了算,过了十二点以后我说了算,老老实实的当你所长,我当成什么事情没生过,如果再出来给我搅风搅雨,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恐怖!”我把自己的嘴皮咬破了,这段时间在石市装了这么久的孙子,我都已经快忘记自己是头吃人的老虎。
曾亮阴鹫的瞪了我一眼,点了点我胸脯什么都没说,带着几个“同事”掉头离开。
曾亮几个才刚刚离开,走廊口又出现了一群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带着六七个女的,男人我认识,竟然是失踪了很久的孔令杰,当看到他怀里的女人时候,我一下子愣住了,一瞬间我想明白上帝为什么可以纠结到那么一大批混子
729 怎么选
怎么选?
孔令杰带着六七个婀娜多姿的女人一摇三晃的朝我慢慢走过来,当看清楚他怀里的那个女人模样时候,我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一瞬间想通上帝为什么能够在石市搅风搞雨,敢情是搭上了孔家的这艘大船。』『8Ω1中 文』』Δ网
孔令杰怀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小梦!那个逼着我走上这条路,打我出道以来,就一直如同梦魇似的如影随形恶心我的婊砸,一段时间没有见,林小梦长得确实比过去更动人了。
酒红色的长披肩,穿件白色的皮草大衣,里面就穿件很低胸的浅色小吊带,一双黑色丝袜勾勒着大腿,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这身打扮特别时髦,单从长相来说,林小梦的模样毫不挑剔,确实是个极品的美女,但再联想联想她的那些过往,我不禁哑然失笑了。
见到我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林小梦嘴角上扬,贱不溜秋的揽住孔令杰的脖颈,嘴巴凑到他的嘴边轻轻的舔舐了几下,恶心的我差点隔夜饭都吐出来。
两人就这么没羞没臊的当着我们面轻吻了几秒钟后,孔令杰捏了一把林小梦的屁股,后者嗲似的娇嗔两声,退到了身后,接着孔家大叔抖落了两下身上的貂皮大衣,微笑的望向我,又故意嗅了嗅鼻子出声: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悲伤的味道,还好吗?社会我三哥!
我捏了捏鼻子冷嘲:孔少是真不挑食,亲刚才那个女人的时候,你都没闻到一股子味儿么?我对您的审美观越来越表示怀疑了。
孔家人我惹不起,至少现在没办法跟他们扛,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在言语上刺激他,能讨点便宜算一点,孔令杰也不生气,摇摇头叹口气说:如果不是答应了瓜爷那个老东西,三个月之内不找你麻烦,今天我其实想送你一副棺材的。
“呵呵,从韩家人面前老实的像条狗那个人是谁来着?”我故意抓了抓后脑勺,装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哪怕我心里再难受,都不想被他看出来一丝丝的端倪,他来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看我们笑话,我坚决不能让丫得逞。
见到他的脸色有些青,我继续热讽,我记得上回也是在医院里,有人被瓜爷像捶傻篮子一样狠揍的,哎呀想不起来是谁了,瞅瞅我这记性!
这个时候林小梦蹿到了前面,指着我鼻子朝孔令杰说,孔少,他在戏弄你!
孔令杰回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在林小梦的脸上,恶狠狠的骂,我不聋!
林小梦捂着臊红的脸,一句话不敢再应声,见到这婊砸吃瘪,我忍不住乐了,朝着旁边不停抹眼泪的安佳蓓说,蓓蓓,刚才说话那个婊砸,抽她二十个嘴巴子,她是这回害马哥的元凶!
听到我的话,安佳蓓“蹭”一下就站了起来,露出杀人似的眼神看向林小梦,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过去,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现在林小梦是孔令杰的狗,可是好好的让丫涨涨教训,我觉得这事儿并不过份,况且打人的也是个女人。
见到安佳蓓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林小梦吓得赶忙钻到孔令杰的身后。
孔令杰试图阻拦,我赶忙扯开嗓门喊:强子、兴哥,掏出手机拍照,看看孔家大少是怎么打女人的!
孔令杰这种世家子弟肯定是练过家子的,但是他还真够呛比安佳蓓强,安佳蓓一个箭步撞开孔令杰,伸手就扯住了林小梦的头,快如闪电的就是一巴掌掴到安佳蓓的脸上,声音那叫一个嘎嘣利落脆。
林小梦“啊!”尖叫起来,高分贝的嘶喊震的人耳膜都疼,一击得手后,安佳蓓没有犹豫,继续抬手“啪,啪”一耳光接着一耳光的往她脸上招呼,几分钟不到,林小梦就被抽的满嘴流血,脸上的妆也完全花了,好像还被打掉一颗大门牙,我估计盛怒之下的蓓蓓真的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给使出来了。
没法阻止女人打架,孔令杰又把目光投向了我,阴霾的冷声:你的命真大,这样都没搞死你!
“我的命一直都很大,你死我都不会死!孔少,多行不义必自毙,勾结岛国人卖药,只能说明你贪财,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置我于死地,那咱们就只好硬磕了!”我紧紧的攥着拳头,如果不是怕现在做掉孔令杰,我们会有天大的麻烦,我真想马上就宣战!
孔令杰摇摇头,不屑的冷哼:你拿什么跟我斗?人脉?财势?又或者是你那些不入流的马仔?赵成虎,这是我最后一次通过语言的方式跟你沟通,让你的人替我运货,我可以一切既往不咎!否则的话,你想想能不能承受的住我孔家和岛国稻川会的怒火!
“你都对不起自己的姓!”我恶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石市孔家?好牛逼的存在哟,吓到我了!”雷少强阴沉的一笑,上下打量着孔少家,摇摇头说:从你身上我没有闻到一丝红色家族应该有的味道!
雷少强和孔令杰两人互相对视,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斗志。
这个时候,几个护士簇拥着一个年过半百的医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应该是护士长的女人问我,请问谁是病人家属?
我赶忙出声:我是!
护士长说,这是我们医院最出色的外科教授,现在马上给病人手术,但是咱们只能一个病人一个病人的做,里面躺着的既然都是您的家属,先给谁做,你自己选择吧。
“会受影响吗?”我不解的问道。
护士长点点头说,肯定会有影响,后进行手术的伤者更加危险,所以我们才需要家属签字,时间不容耽搁,还请尽快选择吧。
“难道只有一位医生吗?”我咽了口唾沫,满脸希冀的望向护士长问。
护士长点点头说,本来还有几位的,但是他们都被上级领导抽调到了别的医院公干,所以很抱歉!
“孔令杰你他妈太狠了吧?”我回头指向孔令杰咒骂,不用说也知道,能有这么大手笔的除了他孔家,根本不可能有别人,刚好需要做手术,刚好只剩下一位医生。
孔令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得意洋洋的朝我拱了拱肩膀。
“先给谁做?”我艰难的回头看向身后的“急诊室”,里面的两个男人都会我一样重要,胡金是陪伴我一路走来的兄弟,马洪涛是救我一命的恩人,到底应该怎么办?
“是啊,先给谁做呢?社会我三哥?别让人家医生久等了,先给胡金做,你这个人不仁,先给马洪涛做的话,你这个人又不义,哎呀想想我都替你头疼的慌!”孔令杰装腔作势的挠了挠后脑勺。
这个时候揪着林小梦狂抡巴掌的安佳蓓也停下了手脚,眼巴巴的望向我,她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看的出来,她是在渴求我,先救马洪涛。
“操!”我愤怒的使劲怼了自己一拳头,再次回头望向“急诊室”,咽了口唾沫,特别艰难的出声:先给先给
“先给谁啊?三哥一向不是挺利索的人嘛?怎么了今天?”孔令杰梗着脖子摇头晃脑,估计刺激我跟他动手,我咬着牙齿“嘎巴”作响,狠狠的说:先给
“两个一起做!他是外科的是吧?就去给马洪涛做吧,剩下一个我帮你处理!”一个魁梧的身影从楼道口走上来,横冲直撞的直接怼开孔令杰就往我的方向迈,和那道小塔似的身影一比,孔令杰简直比个娃娃还要娇嫩。
而这个魁梧的身影,我也见过,竟然是那天在街口找我问话的大块头,大块头朝着我笑了笑,瓮声瓮气的指着孔令杰喝斥,马上滚!别让我撕了你!
“大块头”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身高正常的中年人,以及小七她们四个,中年人脸上一条食指多长的刀疤,看起来很是吓人,刚才说帮忙做手术的那个人,正是他
730 实诚的大块头
我错愕的望向那个人熊似的壮汉。『81中文┡网
小七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说:三哥他就是福来哥,后面那个男人绰号医生,是个一等一的大夫,在天门的地位也很高,狗爷特地打电话安排他们帮忙的。
“宋福来?天门战神?”这下我是彻底被惊到了,瞠目结舌的认真打量起面前这座小塔一般的大块头,这家伙怎么说呢,长得倒也算英气十足,浓眉大眼,宽额头,高鼻梁,可能是因为太高的缘故,总给人一种憨乎乎的感觉。
而那个叫“医生”的男人看起来更加吓人,约莫四十岁左右,侧脸上有一条跟食指差不多长短的伤疤,三角眼,一脸的戾气,说他是医生,我更觉得像是一个屠夫。
大块头居高临下的瞟动着我憨笑说:小家伙,如果你觉得观察我们长相比救你兄弟更重要的话,那我们就坐下来让你慢慢欣赏。
“问题是他真的可以吗?”我有些怀疑的望向医生,刚才那家伙对视了一眼,我就觉得好像被什么猛兽给注视上似的,浑身不由打了个冷颤,他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漠视,那种看惯生死的模式。
医生很随意的耸了耸肩膀,朝着我诡笑说:野狗火急火燎的喊我回来,应该就是帮你的小情人检查体内的毒素吧?
他说话的声音特别的沙哑,感觉和上帝很有一拼,都像是那种长时间不说话,喉咙有些打结的感觉,当听到“野狗”这俩字的时候,我没有再任何犹豫,直接躬身朝我他欠了欠说:有劳您了!
野狗是我师父的诨号,知道的人并不算太多,而且他知道苏菲身上有毒,显然是和师父通过电话的,这样说来,完全可以信任,“医生”森冷的笑了笑,顺手掏出一个证件本在护士长递给护士长,护士长的态度马上变了,赶忙替他拉开“急诊室”的玻璃门。
紧跟着“医生”和几个护士全都涌进了急诊室里面。
宋福来倚靠在门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得知对方是天门高层的身份,我态度也变得有些恭维,冲着他哈腰笑了笑。
“三哥,我出去抽根烟!”雷少强瞟了一眼宋福来,面无表情的拍了拍我后背,朝着楼道口的方向走去,路过孔令杰身边的时候,他皮笑肉不笑的说:怎么着孔少,还等着八台大桥抬你才肯走吗?
孔令杰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心有不甘的磨着牙齿,最后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掉头也往楼道口走。
这个时候宋福来突然开腔了:准备三百万下午送过来,不然我待会亲自到孔家找孔鹤翔要!
“你你认识我爷爷!”孔令杰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一片。
宋福来没有继续回话,像是睡着一般,耷拉着眼帘倚靠在墙壁上,如果他不动弹,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尊雕塑。
“凭什么让我拿钱?”孔令杰不死心的嘶嚎,脸上的五官因为愤怒已经变得极度扭曲。
“第一,我看你不爽!第二,受伤的人里有我天门子弟!”宋福来轻描淡写的吐出口浊气,那股子霸气简直帅的让人想要尖叫。
孔令杰胸口剧烈起伏,“呼呼”喘息了两口,最终气哄哄的转身离去。
“等等,你可以走,她必须留下!”我伸手指向林小梦,难得有宋福来这种大咖出现,我也马上顺势扯虎皮装大旗的朝着孔令杰难,今时今日其实凭借林小梦那种小伎俩已经没办法对我造成太大的威胁,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确应该有个了断了。
林小梦吓得赶忙攥住孔令杰的胳膊颦眉哀求,惊恐的朝着孔令杰摇摇脑袋。
“只是一件玩具而已,你想笑留给你玩,不过我提醒你,她不是我的人,我没权利决定她的去留!”孔令杰看起来是回答我的话,实际上眼睛一直在打量着宋福来,见到后者没有任何表态,胆子也陡然壮了起来,冷哼说:赵成虎,得饶人处且饶人!在石市,你给我三分薄面,我给你留份人情,非要把脸皮撕破?
“咱们的脸皮不是早就撕破了吗?蓓蓓,小七,留下她!”我伸了个懒腰,冲着旁边的几个女生使了个眼色,小七姐妹四个,外加上安佳蓓二话没说,直接就将林小梦给包围起来。
孔令杰鼻息粗重的点点头,气极而笑的指向我威胁:头一次有人把我逼的这么狼狈,赵成虎你很好,这个梁子我记住了!
接着孔令杰一把推开林小梦,气哄哄的甩开胳膊离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回过头问宋福来:请问,赵成虎也是你们天门的人吗?
宋福来摇摇头说:目前不是!
卧槽,这大块头是真特么实在,你就骗骗丫说我是能死人不?非要老老实实的告诉他,这下孔令杰是彻底把我恨上了,尼玛以后的日子怎么可能消停,我幽怨的瞪了一眼宋福来,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我真想从丫的脸上盖上我四十三码的鞋印。
宋福来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朝我一笑说:不好意思啊,我不习惯说假话。
孔令杰阴鹫的扫视我一眼冷喝:还有一个月半的时间,我和瓜爷那个老混蛋的约定结束,到时候一定会陪你好好的玩耍。
所谓输人不输阵,尽管我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孔家碰上,铁定是被完虐吊打,可矛盾既然起来了,老爷们就没啥可怕的,我嘴犟鼻子硬的微笑抱拳说:“随时恭候大驾!”
将林小梦抛下,孔令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孔令杰前脚刚走,林小梦后脚就给我跪下了,冲着我撕心裂肺的哭嚎求饶:成虎放过我吧,这次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全是上帝安排的,我只是一颗棋子而已,只要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望着泪眼模糊的林小梦,我心里没有半点反应,哭讥尿嚎一直都是她惯用的把戏,从十几岁到现在,用了这么多钱,她使的不腻歪,我看的也腻歪了,我点燃一根烟蹲在她面前邪笑说:告诉我,你是怎么勾搭上孔令杰这条破船的,我就放过你!
林小梦虽然长得不错,但在见惯大场面,各种美色的孔令杰眼里绝对屁都不算,如果没有点什么非常手段的话,我相信孔令杰肯定不会对她有所青睐,别的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到底谁把林小梦安排给的孔令杰,这个人应该有相当的本事。
“是上帝,上帝帮我安排了一个稻川会组长义女的身份,再加上鬼组的武藏作证,孔少才会对我产生兴趣的,然后疯狂的追了我好几天,我才勉强同意和他交往的,这一切都是上帝安排的,说是刺激孔少的征服欲!”林小梦哭哭啼啼的解释。
我接着问:那上帝现在在哪?他是不是鬼组的人?
林小梦摇头说,我不知道,上帝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他强迫我嗑了一种市面上买不到的药,我毒瘾作,就必须得听他的,成虎我其实早就没有和你作对了,看在咱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嗯,我放过你了!”我站起来朝着邪里邪气的一笑,冲着安佳蓓说:我是男人说话得算数,我是放过她了,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吧,再郑重提示一次,如果不是她,马哥这回不会受伤。
“赵成虎,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林小梦突然从地上起来,手里攥着一柄匕,朝着我胸脯就刺了过来。
因为小七站的距离比较近,一脚踢飞她的匕,然后一个侧踹把她给踢倒在地上,安佳蓓走过去,抬起腿,一脚跺在林小梦的手挽上,“啊!”林小梦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心有余悸的长出几口气,刚才险些着了这个婊砸的道,有些恼怒的低吼:你特么不是喜欢浪吗?小七待会去工地上找二三十个民工兄弟好好的伺候一下这个婊砸!
小七点了点头,又是一脚勾在林小梦的下巴颏上。
安佳蓓眼神冰冷,低声说:三哥能不能帮忙,暂时先把她关到洗浴去,等马洪涛脱离危险,我再慢慢解决。
“你打算怎么解决?”我擦了把鼻头上的冷汗。
安佳蓓想了想,残忍的笑着说,留她一条命,不让她痛痛快快的死,先把她毁容了,如果不是靠着这张脸,她也不会给三哥造成那么大的麻烦,然后再把她舌头割掉,手脚全部打折,扔给车站周围的人贩子当乞丐,每天完不成乞讨任务就得被毒打
731 逆转!
看到安佳蓓近乎不带任何表情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句话,我心底有种说不上的复杂感觉,又望了眼那个如同个疯子一般被小七她们按倒在地上的林小梦,我心底的那份复杂变得难以修饰。81『中Δ『文『网
林小梦此刻披头散,左手腕扭曲变形的耷拉着,是刚才被安佳蓓一脚给跺断的,侧脸上还有几条指甲划出来的血痕,看上去确实可怜兮兮的,她眼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低吼:老天爷真的很不公平,凭什么你这样的恶人可以平步青云,我只是想要报仇,却始终没有机会成功!凭什么!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林小梦的结局也早已注定,我想着干脆把我们之间的恩怨一次性解释清楚,就蹲到她面前问:“报仇?你报什么仇?从一开始都是你在想方设法的害我,我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林小梦挣扎着扬起脑袋,头散落在脸前,那副模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洁白的牙齿上带着点点血丝,怒喊:没有对不起我?赵成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初那样对我,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吗?是你害的我身败名裂,也是你害的我有家不能归,沦为了男人的玩物,我心心念念的就想着怎么把你碎尸万段,然后扒你的皮,喝你的血!
她言语里的那股子冲天的怨气,根本不像是伪装,我被整的更加迷茫了,皱着眉头问:我到底做了什么?
“呵呵你可真能装,我问你,当初是谁抢走我的堕胎钱?”林小梦疯疯癫癫的大笑起来。
“确实是我!可我只是为了吓唬你,故意嚯嚯我,难道不应该吗?”我怔了怔,竭力回忆当初的事情,我记得那时候林小梦好像是在足疗店里当技师,挣了笔堕胎钱后,被我给勒索掉了,后来我还特意让胖子又给她送过去,胖子告诉我,不光给了林小梦一笔钱,而且还额外借给她一笔钱,之后林小梦就辍学了,再往后那虎逼娘们就开始鬼影乍现的四处给我使唤,想方设法的整我。
林小梦点点头说:我承认那时候如果不是因为我到处风言风语的搅合你,你和陈圆圆或许已经成了,或许你也不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所以你抢我的钱,我只是恨你,从未想过报复,可是你不应该再抢完我的钱后,还那样羞辱我。
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林小梦这个贱人还是不知悔改,把一切错误都推到我身上,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拿什么形容她了,冷笑说:“我羞辱你?你他妈别血口喷人,老子当时就是想吓唬吓唬你,后来没有让胖子把钱给你送过去?”
林小梦声嘶力竭的怒吼:那个胖子的的确切给我送了一千块钱,但是这一千块钱是我自己拿不下二十次的强颜欢笑换来的,他还把我喊到旅馆里,让他手下的那些小混子轮流的欺负我,恐吓我,我当时怀孕了,差点死在医院里,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怀孕了,家里人把我像垃圾一样的驱赶出去,寒冬腊月,我只穿了一件秋衣秋裤蜷缩在街头,就连乞丐和叫花子都敢对我肆意欺辱,赵成虎,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我一个女人想要报仇,除了利用自己的身体,还能利用什么?
“你说什么?”我的嘴巴当时就长大了:“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我的初衷不是这样的。”
林小梦鄙夷的吐了口唾沫说,找你?找你,你会因为我这种货色,去责罚自己兄弟吗?找你,你可以帮我把受到的那些屈辱全都洗刷清吗?你不能!而且如果没有你的授意,那个死胖子敢对我做出那些事情吗?拍照威胁人,不是你最惯用的手段吗?赵成虎,你他妈就是个色魔,你的兄弟和你一样全都是色魔!我从来不后悔祸害你,唯一后悔的就是看不到你死,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不得好死!
我嘴唇蠕动两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安佳蓓、小七姐四个,包括不远处的王兴、宋福来全都齐刷刷的看向我,我深呼吸一口刚打算给林小梦解释清楚,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等我说话,林小梦再次疯狂的吼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一定会说,这些事情你不知情,这也是你最惯用的伎俩,把所有事情推给一些不相干的人,赵成虎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这种人只有两个软肋,第一是你的女人,第二就是这些所谓的垃圾兄弟!呵呵呵得罪了稻川组,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林小梦说到后面,两只眼睛已经完全变得红通通,而且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脸上的肌肉更是一个劲地痉挛,嘴巴越歪越厉害,最后鼻涕淌落出来,陷入了一种又疯又癫的模式中。
“她怕是要”小七担忧的看了眼林小梦,她现在已经不怎么挣扎了,反而像是一个孩子一般蹲在地上哼起了童谣,自己摆弄自己那只骨折了的手掌,感觉一点都不怕疼。
宋福来沉默不语的走过来,蹲在林小梦的旁边,伸手轻轻翻了翻林小梦的眼皮,摇摇头出声:“疯了!她受到的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
林小梦“痴痴”的一个劲傻笑,哈喇子顺着嘴边涎落。
“这我”我一时间有些语顿,不知道应该往下说什么。
宋福来猛然回过身子,一把攥住我的脖领,直接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愤怒,我感觉他想要掐死我,可是却没有半点还手的机会。
“放下他!”朱厌咬着一根牙签,倚靠在楼道口的门上,冲着宋福来轻喝一声。
宋福来没有回头,只是一眼不眨的盯着我,最终他又将我放下来,长吁一声说:如果不是康子一定要求我来看看你,如果你师父不是狗叔,如果我现在身上没有军衔,我一定会生撕了你!恶有恶报,你这种人渣,终身再没有机会进入天门!自生自灭吧!
“事情不是我安排的,我甚至根本不知情。”我现在的解释在所有人眼里看来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胖子是最早跟着我的,说起来比王兴的时间很久,也是那段傻逼岁月里,唯一对我贴心贴肺好的兄弟,我怎么也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更不敢相信林小梦对我的仇恨来源于此,可是现在林小梦疯了,好像比任何语言更有说服力。
不光是宋福来,包括安佳蓓、小七她们几个全都用异样的眼神注视着我。
宋福来瞟了一眼朱厌冷声:我知道你有点手段,但是你敢助纣为虐,我一定会手刃你!
“可以试试!”朱厌无惧宋福来的恐吓,咬着烟嘴吐了口烟泡。
宋福来没有再理会我,独自走到急诊室的门口,恢复了雕塑一般静止不动的模样,我回视小七姐妹四个,又看向安佳蓓说:“你们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承认自己确实喜欢偷奸耍滑,但是我有自己的立场,也有自己的坚持,难道你们都不相信我吗?”
安佳蓓没有作声,而是有些心疼的看向林小梦,小七姐妹四个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几分钟后,小七朝我鞠了一躬,格外彬彬有礼的说:成虎哥,感谢你曾经救过我们四个,我们当初是因为什么被你救助的,您一定还记得,我们不在乎您阴谋诡计或者阴狠毒辣,但是绝对不能容忍您是这样的人,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说完后,小七姐妹四个擦着我的身体走到了宋福来的身后,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我先把她送到精神科去看看,还没有机会再恢复过来如果马洪涛脱险的话,算了,待会我自己来看吧。”安佳蓓把林小梦搀扶起来,朝着楼梯口走去。
“我信你!”朱厌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一句简单的“相信”却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我鼻子微微有些酸,苦笑着点点头。
王兴也走到我旁边和我拥抱了一下说,三子,风里雨里咱们兄弟一路走来,我清楚你是什么人,也绝对相信你!等忙完医院的事情,咱们和胖子坐下来好好谈谈,我相信肯定有什么误会。
“即便不替林小梦讨还公道,我也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如果真的胖子做的”我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继续,不管对错,林小梦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彻底变成了疯子,而事情的始末到底是如何,我想还得听胖子如何解释,如果胖子告诉我,事情不是他干的,即便天下人都怀疑他,我也会义无反顾的信他护他,可是如果事情真的像林小梦说的那样,我应该何去何从
732 好想和他打一场!
很早以前,我记得那时候林小梦故意拿着我和她的一些照片给苏菲看,想要祸祸苏菲跟我分手,苏菲当时就和我说过一句话,她说:这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81中文网
那时候我没有把这些当成一回事,只当是林小梦心理变态,见不得别人比她过的开心。
现在想来,如果林小梦说的那些是真话,即便她不是个受害者,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儿,只是我不敢相信外表憨厚的胖子,什么时候变的那么阴狠毒辣。
一定是林小梦说假话!一定是这样的!我抓了抓脑袋,感觉太阳穴都快要炸掉了。
之后大家谁再没有说过什么,宋福来和小七几个时不时的交谈几句,俨然已经把我们当成了空气,我和王兴、朱厌站在另外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烟,个人心里琢磨着个人的那点心事。
我时不时的偷瞟几眼宋福来他们,他们却始终没有再看我,我不禁苦笑,加入天门的希望就这样被一个疯女人的一段血泪史给彻底扼杀掉了,以后的路,我应该怎么走?再一次彻底变成了未知数。
我虽然没有蹲过监狱,但是我从车站派出所当过协警,也看过相关的档案记录,所有犯人里,只有两种人是挨打挨的最狠的,一种是偷老人钱的贼,再有一种是“强女干”女孩的盲流子,而且我本身也极其排斥这类的人渣。
时间慢慢推移,大概过去一个多钟头,胖子和江龙大气连连的跑回来了,冲着我憨笑打招呼:三哥,事情都已经搞定了,咱们兄弟挺争气的,里面有七八个ab型血,应该够使唤了。
我和王兴一齐看向了他,脸上不挂一丝笑容。
胖子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小声问,难道我脸上有饭粒吗?你们怎么都这样看我啊?
“胖子,你和我说实话,林”王兴心里藏不住事儿,直接就扯住了胖子的衣领。
我一只手捂住王兴的嘴巴,另外一只手拽开王兴,摇了摇脑袋,冲着王兴使了个眼色,轻声说:家丑不外扬!有什么事情,等咱们出了医院再慢慢聊。
然后我又冲胖子笑了笑说,没什么事情,你先坐下来歇会儿喘口气吧,顺便想想,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的,我是指一些我不清楚的事情。
我特意提到“我不清楚”几个字,就是想看看胖子有什么反应,胖子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只是简单了“嗯”了一声,就挪揄的坐到旁边的塑料椅子上开始呆。。
我一直拿余光暗暗观察胖子,的的确切看出来他有些不正常。
我的心脏“咯噔”狂跳了两下,难不成他真的做过那些事情?就在这个时候,隐约间听到“嘣”的一声枪响,听声音应该像是从楼下几层传过来的,我们几个人全都站了起来。
医院里有枪声,容不得我们不警惕,可是胡金和马洪涛还在里面做手术,我们又没办法离开,互相对视了几眼后,全都严以待阵的守在了楼道口,生怕会有什么人突然闯上来。
雷少强咬着烟嘴,急急忙忙的跑上来问我们,你们刚才听到了吗?楼下有枪声,卧槽,谁疯了,大白天的敢在医院里行凶!要不我去看看?
我摇摇头说,别去了,情况不明了!谁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另外一边的宋福来他们显然也听到了那声枪响,几个人窃窃私语了几句后,谁也没动弹,大约过去十多分钟的样子,电梯门打开了,几个护士和医生推着一辆担架车急急忙忙的从我们身边过去,将最后一间“手术室”的门也给打开了。
因为担架车的四周围满了人,看不到上面躺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只能感觉像是个女人,因为车子推过去的时候,有一股子好闻的味道,那种味道似曾相识。
隐约听到几个护士说什么“枪击,堕楼”之类的话,我们全都伸长脖子打量,当那间手术室的门关上的同时,胡金和马洪涛做手术的指示灯也一前一后亮了,接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包括天门的那位“医生”。
和“医生”接上头后,宋福来带着小七她们几个直接离开。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七姐妹四个朝我齐刷刷的鞠了一躬,小七面色复杂的低声说了句:保重!
“连三哥都不叫了,看来我在你们的心目中几乎没有地位!”我苦笑着点点头,冲着她们几个也抱拳说:你们也保重吧,到了上海记得给我师傅和菲菲问声好,就说我太窝囊,没机会加入天门了!
宋福来眼神凌厉的瞪了我一眼,朱厌脚步轻挪,身子已然挡在了我身前,朝着宋福来邪里邪气的笑着说,啊就真想和你和你交手!
“如果你继续助纣为虐,很快会有机会的!”宋福来皱了皱眉头。
朱厌转动脖颈,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医生”推了推宋福来说,好了,给狗哥面子,不要再继续闹下去!况且算了,咱们走吧。
宋福来还是比较尊重“医生”的,轻轻点了点头,一行人快离去。
朱厌盯着宋福来的背影磕巴的嘀咕:啊就好想好想和他打一场!
他们前脚刚走,几个警察后脚就跑上来,带头的几个警察我也认识,一个是我们所里的一个姓李的副所长,还有一个是石市刑警队的队长,之前他到我们所里办事的时候,马洪涛给我介绍过。
看到他们两人,我给他们打了声招呼,好奇的问他们生了什么事情。
姓李的副所长叹口气说,一天事儿真多,一个多小时前楼下的精神科生了枪杀案,一伤一死,伤的人这会儿正从里面做手术呢,死的那个是不小心从窗户口摔下去的,当场毙命,脸跌的都不像样子,真惨!两人都是年轻小姑娘,也不知道为啥会生这种事情,唉简直造孽啊!
“楼下的精神科?两个小姑娘?是不是有个叫林小梦?”我赶忙招呼王兴和江龙下去看一眼。
李副所长摇摇头说,两人的身份都还没有确认呢,不知道叫什么,成虎你是不是知情?
“我哪知道啥情况啊,今儿一天都从手术室门口呆着。”我干笑的摆摆手。
李副所长点点头说,那倒也是,话说老马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今天让曾亮吃瘪了,以后回去上班还是多注意点吧,曾亮搞政治出身的,心黑手狠,以后你自己多注意点吧。
又和李副所长闲扯了一会儿后,几个护士分别推着胡金和马洪涛从手术室里面出来,两人都还在昏迷当中,为了方便照顾,我让医院给他俩安排了一间两张床的单人房。
从病房里等了好半天,王兴和江龙才回来,王兴朝我摇摇头说,没见到她们,安佳蓓没在,林小梦也没在,警察已经把死者的尸体带走了,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子,要不要安排几个兄弟去打探下消息?
我摇摇头说,不用,安排好兄弟们的吃住,记住不要闹事,咱们现在肯定被人盯上了,明天我到所里去问问就知晓了!或许和咱们没啥关系,安佳蓓估计也对我有点失望吧,毕竟他妹妹也是那么死的,如果林小梦说的是真话,在她眼里,咱们其实和岛国人其实没有任何差别。
说这话的时候,我又望了一眼胖子,此刻我心里无比的矛盾,既希望胖子理直气壮的告诉我,他没有干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又希望他痛哭流涕的告诉我,他知道错了,有些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因为我只要张嘴,就标志着我们的关系彻底掰了。
见到我一眼不眨的望着他,胖子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憨笑着问,三哥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总那么奇怪的看我?有啥你就直接问我吧,我脑子笨,琢磨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你让我交代啥。
我深吸口气,准备直接开门见山,病房门突然被撞开了,雷少强满头大汗的跑进来,朝着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三哥你知道你知道,刚才被推进手术室的人,是谁吗?”
733 离间计
瞅着雷少强这顿嘘哈的喘气,我不耐烦的问:“别特么卖关子了,到底谁啊?”
“是安安佳蓓!”雷少强两手拖在膝盖上,吭哧着粗气说:“我刚刚想了点小办法,弄清楚里面人的长相,没想到竟然是安佳蓓,卧槽,安佳蓓躺在手术室里,也就是说摔死的那个人是林小梦?”
“让开!”王兴故意撞了一下胖子,点点头说:“她疯了,很有可能是自己跳下楼的,而且警方不是也说的清清楚楚吗,堕楼身亡!她这样的人活着也是痛苦,还不如这样死了来的痛快。8 Ω1中Δ文 网”
“那枪响又该怎么解释?谁不小心踩爆了气球?”我摇摇头叹口气说,走吧!再上趟手术室吧,可怜这对苦命鸳鸯,男的刚脱离危险,女的又特么躺进去了,林小梦简直就是个祸害!江龙,你去安排一下,给胡金换一间房,把床铺给安佳蓓腾出来吧。
“三哥,我去吧!跟人打交道,我最擅长了!”胖子吸溜了两下鼻涕,贱笑着献殷勤。
王兴两眼瞪着圆溜溜,指着胖子鼻头就开骂:“你就免了吧,知不知道因为你,三子现在没办法加入天”
我看了眼王兴摇摇头说,晚点再说这事儿吧,胖子你帮着江龙一块安排,待会顺便把伦哥也接上来,都安排到这一层,花钱请几个护工,咱们都太粗心大意,照顾不好病人。
我了解王兴不是那种“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的性格,他就是嫉恶如仇,可是胖子不一定这么想,他会觉得所有人都在排挤他,这事儿真是他干的还好说,可如果不是他做的话,不是寒自己兄弟心吗?即便到这种地步,我心里仍旧存在一丝幻想,觉得林小梦就是心理变态,肯定说的全都是假话。
胖子和江龙点点头,就出去安排了。
交代朱厌保护胡金他们,我和雷少强、王兴一块再次走到“急诊室”的门口,一天啥都没干,尽从这层楼上晃悠了。
来到急诊室门口,李副所长和刑警队的队长仍旧牢牢的守在那里,见到我们周而复始,李副所长疑惑的问我,怎么又回来了?
我干笑着说,里面做手术的是我店里的员工,我也是刚刚才听说,不好意思啊李所,给你们惹麻烦了,要不这样吧?等她苏醒以后,我通知您,您再过来做笔录,放心!人绝对不会跑,我拿自己做担保,就算她现在醒了,肯定也没办法做笔录,您从这儿等着也是浪费时间,不是吗?
生人命案子,不管安佳蓓有没有嫌疑,先都会做一份案笔录,这是办案的规矩,李副所长和刑警队队长简单商量了一下后,点点头就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后,我们仨坐在外头的塑料椅子上研究之前林小梦说的那些话。
雷少强当时没在场,听完我描述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言辞确凿的说:绝对不可能,胖子没那个胆量!林小梦说这事儿的时候,咱们还从县城里混吧?那时候胖子啥脾气,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嘛?那婊砸要说胖子x过她,我信!但是说带着下面的兄弟们轮了她,打死我也不信!
“可是林小梦说完这些话以后疯了啊!而且,那个天门战神也证实确实是疯掉了,这不可能有错吧?”王兴有些疑惑的问。
雷少强不屑的撇撇嘴说:嘁,天门的人难道都是神吗?他们说疯了就疯了?宋福来要是真那么牛逼为啥不进去做手术?术业有专攻,你要说宋福来功夫好,这我不跟你犟,林小梦疯了要是里面那位医生证实的,我也深信不疑!可是三哥你想过没有,为啥林小梦早不疯了,晚不疯,偏偏在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以后才疯的?扯犊子呢吧?操!
“你的意思是林小梦装疯卖傻?”我现在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雷少强舔了舔嘴皮说,也不一定,不过我更觉得林小梦说的话半真半假,可能胖子的确做过什么过份的事情,但绝对没有那么禽兽,她也不是疯掉的,应该是毒瘾作,或者嗑过什么刺激精神类的药品。
“嗑药以后,不是应该五迷三道,浑身抽搐,之类的吗?”我对这类东西不太了解。
雷少强摇摇头说,药这玩意儿,五花八门,现到今天,软性、硬性,包括一些科技类的,实在太多了,不是没种药都是咱们平常见到的那样,很多药品的后遗症千奇百怪的,本身毒瘾作,再加上刻意伪装,装个精神病人还不正常,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具体的还得等安佳蓓苏醒以后,给咱们解惑。
“突然现你知道的东西很多。”我眯眼看向雷少强。
雷少强苦笑着摇摇头说,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以前我们家族在整个长江以北都属的上的顶尖存在,那时候就和石市的孔家一样,各行各业都有涉猎,不过玩的要比他们大的多,家里一些资料什么的,我没事的时候还是会看看的,不过后来大爷爷那一家子还不是得罪了算了!我确实很想报仇,不过三子,你不用因为我的事情犯愁,该怎么计划就怎么计划,大不了我到时候继续回去念我的军校就成,年轻的时候啥也玩过见过了,现在我都眼瞅着到该娶媳妇的年龄了,也是时候正经的生活了。
我何尝不明白雷少强的苦衷和话里的那些言不由衷,我搂住他肩膀说:“那如果我不入天门呢?”
“那老子就继续当你的傻逼兄弟,陪着你混牛逼的岁月呗!”雷少强递给我一支烟说,来一颗吧,你过去不是告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抽一颗败火!其实这些都是事儿,小七她们不信你,很正常,人家是受过这类创伤的人,本身就异常敏感,如果你不是她们三哥,我想她们敢当场就格杀掉你!宋福来不让你进天门,无所谓!大不了兄弟们陪你一块缔造一个王者盛世出来!你赵成虎不比任何人差啥,天要敢灭你,哥几个就陪着你日天!
“再说吧!”我叹了口气,心里头说不上的憋屈。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安佳蓓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我们几个赶忙聚了过去,王兴去结算了一下费用,将安佳蓓安排到马洪涛入住的那间病房里,我们一帮傻老爷们眼巴巴的等着她苏醒。
医生交代过另外一张床上的马洪涛起码还得昏迷三天以上,所以大家伙也没抱啥希望。
几个钟头以后,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安佳蓓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见到我们全都眼巴巴的望向她,她微微挣动了一下身子,声音沙哑的说,三哥马洪涛怎么样了?他手术成功没有?
我会心的笑了,指了指旁边的病床,安佳蓓的眼睛顿时亮了,无力的挣坐起来,朝着我说:那个林小梦是装疯的,我带着她到精神科检查,医生告诉我的,我当时就觉得上了当,想要抓她回来,结果走到楼梯口的地方被人偷袭了!
“谁偷袭你的?林小梦现在人在哪?”我焦急的问道。
安佳蓓虚弱的喘息几口说,林小梦死了,被我从楼上推下去的,偷袭我的是个男人,虽然他带着面罩,但是我一定见过,他的背影特别的熟悉,只是我记不起来从哪里见过了,对不起,我真没用!
“好好养伤吧,其他都是小事儿!偷袭你的男人不是上帝吧?”我点了点脑袋安慰她。
安佳蓓摇摇头说,肯定不是,我可以确定。
交代几个护工好好的照顾他们俩,我们又到隔壁病房去看了眼胡金和伦哥,两人也仍旧在昏睡,我给王瓅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过来保护,现在我真是受不了兄弟们再受一丝的损伤。
所有事情安排后以后,我们哥几个从医院旁边随便找了一家馆子,要了个包间坐下来吃饭,哥几个像是什么事也没生过一样,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聊天,我靠了靠旁边的雷少强问:强子,你说到底是谁在使林小梦这颗棋子,林小梦这么干的目的只是为了单纯的离间天门和我的关系吗?
“何止是天门,如果安佳蓓没有带着林小梦去精神科,是不是安佳蓓也肯定会对你生出戒心?如果安佳蓓这次挂掉,金三角的那位昆西将军能不能放过你?再有就是身边的这些兄弟怎么看你?认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只是林小梦或者她背后的人没想到,这帮兄弟都是陪你从小玩到大的,这点离间屁用没有,至于谁拿林小梦当棋子,这个还真不好说,上帝、鬼组、孔家,都有可能。”雷少强夹了口菜微笑的看向我。
我叹了口气说,还是先确定林小梦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吧,相比于敌人,我更害怕咱们兄弟中会出现野兽,胖子你站起来,我问你,几年前咱们抢了林小梦堕胎钱那次,你没有
734 家法!
家法!
“何止是天门,如果安佳蓓没有带着林小梦去精神科,是不是安佳蓓也肯定会对你生出戒心?如果安佳蓓这次挂掉,金三角的那位昆西将军能不能放过你?再有就是身边的这些兄弟怎么看你?认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只是林小梦或者她背后的人没想到,这帮兄弟都是陪你从小玩到大的,这点离间屁用没有,至于谁拿林小梦当棋子,这个还真不好说,上帝、鬼组、孔家,都有可能。Δ81中文Ω 网”雷少强夹了口菜微笑的看向我。
我叹了口气说,还是先确定林小梦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吧,相比于敌人,我更害怕咱们兄弟中会出现野兽,胖子你站起来,我问你,几年前咱们抢了林小梦堕胎钱那次,你没有
我把林小梦说的那些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仰头看向胖子。
胖子的脑门上以肉眼可见的度冒出了冷汗,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落,我越说他的脸色越苍白,最后“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抬起胳膊就狂抡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冲着哭嚎:三哥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当初不应该阴奉阳违,你不要怪我!
“也就是说,那些事情你真的做过?”我牙齿咬的“吱嘎”作响,顺手就抓起来一个茶杯子。
胖子满脸都是泪水,伸手抹了抹摇头说:没有,我只是x过她两次,而且每次都给钱的,那段时间你不记得,我经常没有钱花吗?其实就是睡完她以后,给她的钱,我怕她告诉你,所以每次都多给很多!我确实威胁过她,不许告诉你,也吓唬过她,跟着我去小旅馆。
“那轮她和拍照的事情有还是没有?”我深呼吸一口,感觉自己的怒火已经到了临界点。
胖子再次摇摇头说,没有!我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可能是当初手下的那群小弟干的,有一次我喝醉酒了,就跟他们吹牛逼,说是林小梦挺容易上的,只要给钱就行,可能是那些家伙做的,三哥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
“你他妈就是个见逼乐,什么样的女人都敢睡!”我愤怒的一杯子砸在胖子的脑袋上,伸腿就把将他给蹬倒,然后抬起脚照着胖子的脑袋“咣咣”就是猛踹,一边踹,我一边抓起旁边的东西往胖子身上砸,骂了很多难听话。
如果不是王兴和雷少强拽我,我估计今天我能把胖子活活打死。
胖子被我打的满脸是血,趴在地上半天没敢起来,即便是江龙上去搀扶他,他仍旧跪在地上“呜呜”的哭嚎,我也是气急眼了,指着门口的方向冲胖子大吼:马上给我滚回崇州市,让昆子给你一笔钱,以后消失在老子的世界里,草泥马的!你干的这些事情和当初的何磊、小鬼子有什么差别?
“有!我给钱了,而且是林小梦自愿的!”胖子匍匐在地上冲着我边哭边解释。
“还他妈有脸说!”我奋力挣脱开雷少强和王兴,从旁边抓起一把椅子就重重的砸在胖子的身上,椅子“咔嚓”一声碎成了几截,胖子“啊!”的惨叫一声,躺在地上半天没有起身。
好半天后,他才浑身哆嗦的爬起来,朝着大吼大叫:是啊!我他妈见逼乐,我特么没见过女人,你他妈自己不会想想,你当时什么地位,我是个什么货色?你可以左拥右抱,苏菲、陈圆圆哪个不是对你眉开眼笑,我呢?王兴呢?强子和鱼阳呢?我们当初连女孩手都没摸过,我是糊涂了,占了不该占的便宜,难道真的全怪我们吗?
说罢话,胖子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的甩了一把脑袋上的血水,直接从腰后掏出一把匕“啪”的一下甩在饭桌上,冲着我喊:三哥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上我,我是最早跟着你的,却一直都是最没有长进的,这件事情我做的不对,要杀要剐,你随便拎刀捅我,但我有一个要求,要不赶我走,不要把我赶出天门!求你了!
胖子直挺挺的跪倒在我面前,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喃喃着:不要赶我走,你们全是我兄弟,和你们在一起我才有家,我不想无家可归,求求你了三哥。
看到胖子这副表情,我心软了,咬着嘴皮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抓起桌上的那把匕说:咱们王者没有自己的家规,但是做人的准则必须有,咱就按照电影里那些帮派的规则吧,既然办了不是人的事情,自己三刀六洞,兄弟别怪哥哥,咱们是混子,但不是人渣!你如果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
说罢话我闭上了眼睛,泪水不自觉的淌落出来,诚然现在林小梦死了,一切都死无对证,到底胖子做过什么,除了他自己,我们没有人清楚,我可以重罚他,也可以奖励他,但我不想让兄弟们把自己做人的标准降低,王者将来想要做大,他们每个人都是大哥,不能让他们把什么人都收进来。
胖子抽泣着点点头,抓起匕,脸色一狠,直接一刀戳在自己的大腿上,顿时间血流如注,胖子疼的“啊!”的惨嚎一声,“嘶嘶”的呻吟低吼:我对不起兄弟们,我给王者抹黑了!
别看王兴刚才恨的不行,其实他是最在乎我们感情的人,见到我和胖子都动真格了,走上前轻轻推了推我说,三子要不然算了,胖子已经知道错了,一刀就流这么多血,你不想他刚到石市就住医院吧?
我没有睁眼,咬着牙说:兴哥咱们是人,如果不干人事儿,那和岛国兽类还有区别吗?
胖子同样跪在地上喊叫,三哥说的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我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胖子,其实真的很想说,兄弟我原谅你了。
胖子“嘿嘿”笑着说,我这个人最没出息了,打我骂我都可以,唯独不要让我收拾铺盖滚蛋!三哥,第二刀!
话音刚落下,胖子再次举起匕刺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有些不忍心的叹口气说,算了兄弟,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胖子哈着热气,泪流满面的扑倒在地上,冲我磕头,谢谢你三哥。
“江龙,强子,送他去医院吧,兴哥喊几个兄弟跟我一块回趟洗浴!”我伸手轻轻摸了摸胖子的脑袋,带着王兴走出了满是血腥味的包房里,出了门以后,我俩坐上王兴他们开过来的“奥迪”车,车里我问王兴,兴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残忍?对自己兄弟都这么狠?
王兴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我怎么走,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看架势是把我给怪上了。
我吸了口气说:兴哥,你和胖子是最早和我一起的人,咱们是兄弟,说句不夸张的话,你俩扇我几个嘴巴子都无所谓,但是这件事胖子确实出格,如果我不处理,强子、江龙会怎么想?传到其他兄弟的耳中会怎么想?大家会不会都认为,我对王者有功劳,就可以肆意妄为?那样咱们王者崛起的快,坍塌的也必然快!
王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有点不忍心,算了,咱们去干什么?
“去抓一个家伙,我觉得这次蓓蓓被刺杀的事情,他或许知情,就算不知情,他也一定知道我们被上帝偷袭的事儿!”我冷笑着吧唧两下嘴巴。
“谁?”王兴疑惑的问我。
我点燃一根烟,吐了口眼圈说:也是老朋友,当初我们几个出去吃宵夜,只有他知道,因为我盛情邀请过他
735 心理素质太差了
清理门户
“老朋友?也是咱们兄弟吗?”王兴一头雾水。81中『 』文网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当然不是,还记得大老板手下那对姓高的跟班不?
我将高胜的事情简单和王兴说了一下,被上帝偷袭的那天晚上,我们哥仨出去宵夜,安佳蓓和小七几个小姑娘嫌弃太冷,又说什么晚上吃饭容易增肥,所以没和我们一块出门。
我们仨人就从大厅里商量去吃什么,临出门的时候,我看到高胜坐在沙上抽烟,就礼貌性的问了他句一起不?不过高胜没搭理我,如果没有我们被上帝偷袭这事的话,一切其实都很正常,可是我们被上帝偷袭了,顿时间让我感觉家里有内鬼!
要知道,我们去吃板面的那家摊子距离洗浴中心可是有段距离的,真被谁跟踪的话,以胡金的机敏恐怕早就察觉到了,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把我们的具体位置透漏给了上帝,所以我思前想后,感觉高胜这个王八犊子最有嫌疑,他完全有这个动机也有机会,现在通讯很方便,只不过一个电话的事儿。
之前考虑安佳蓓的颜面,所以我一直也不好对高胜下手,现在安佳蓓躺在医院里,即便真生了什么事情,出来以后我完全可以以误会解释清楚,就算不是高胜干的,眼下我们和鬼组、孔家势如水火,我也不能留下这颗定时炸弹从眼前来回晃悠。
往回走的时候,刚好路过一家玩具店,我犹豫了一下,让王兴进去买了把仿真的手枪吓唬人,因为不确定高胜的手里到底有没有真家伙,所以我还特意交代了王兴几句。
回到洗浴中心,高胜正带着他的几个马仔从大厅里打扑克,见到我带着王兴进门,高胜的眼中出现一抹惊异,嘴角也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很轻微的动作,稍纵即逝,但我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生过一样,冲着高胜微笑着打招呼,玩着呢胜哥,店里生意咋样?
高胜耷拉着一张死人脸,撇撇嘴说:一般。
我“嗯”的点点头,掏出手机给王瓅打了个电话,然后又问王兴,安排好兄弟们了吗?
王兴点点头,马上就到!
然后我俩站在高胜的后面,俯身看他的牌面,王兴憨笑着说:四个a必胜的牌面呐!
我乐呵呵的说,不一定,万一对家有俩王呢!
高胜有些不乐意的回头冲我埋怨,观棋不语真君子。
说话的过程,王瓅领着两个恶虎堂的兄弟就走进来,朝我微微点头招呼“三哥!”
见到王瓅,高胜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不耐烦的催促小弟,快点出牌,想毛呢!
我揪了揪鼻子尖,一屁股坐到高胜的旁边说,王瓅待会领着兄弟们帮我打扫一下卫生吧。
高胜往旁边挪了挪,整的好像特别嫌弃我似的。
紧跟着又有七八个穿黑色西装,胸口上绣着“王”字的小青年也疾步走进来,看到人都齐全了,王兴询问似的望向了我。
我抓了抓后脑勺,冲着后进来的这七八个小青年吩咐,哥几个到楼上去一趟,暂时不要让任何客人下楼,就说楼下正装修呢,一会儿就好!
七八个小青年点点头,往楼上走去。
我又冲着王瓅说,把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卷帘门暂时拉下来吧。
高胜这时候可能也感觉出来有些不对劲了,把扑克牌往茶几上一甩,站起来说:不玩了,饿了!我先出去吃饭。
“别介啊,胜哥!咱老爷们做事哪有半途而废的!好歹打完这一把,我也想看看对方手里到底有没有俩王!”我一把拽住高胜的胳膊,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茶几。
高胜虎着脸问我:赵成虎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家小姐受伤了,想欺负我?
“你又是怎么知道你家小姐受伤了?难道你家小姐受伤前未卜先知,先给你打了个电话?”我拿起高胜丢在茶几上的几张扑克牌重新码好,甩出去一张“四”,朝着旁边那俩小弟微笑说:继续啊,该谁出了!
我一句话把高胜给问傻眼了,高胜同样也被自己的一句话给怼的哑口无言,神情变得有些慌乱起来,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想要从我旁边挤过去,我直接把腿翘到了茶几上,王兴上手按住高胜的肩膀压坐到沙上,冷笑:老板没有开完会,员工就准备走人,还懂不懂点规矩了?
高胜恼怒的一把推开王兴的胳膊,咋咋呼呼的喊:赵成虎你他妈想干什么?
“闭嘴,老老实实的听老板训话!”王兴直接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了高胜的后脑勺上。
这个时候王瓅带着两个兄弟也把洗浴的大门给锁好了,黑着脸一语不的站在我旁边,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不停的在裤子上蹭来蹭去。
“说说吧,我胜哥!有啥需要交代的?都不是外人,你要是不小心做了什么错事,态度诚恳点,兴许我能网开一面呢!”我拿着扑克甩出去一条顺子,冲着对面打牌的两个小弟微笑说:到你们了,出牌的时候一定要想清楚哈,我手里可是有对炸弹,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高胜铁青着脸摇摇头,摆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高胜的两个马仔慌忙想要往起站,王瓅一个跨步迈了过去,一拳头砸躺下一个家伙,同时抓起烟灰缸又狠狠的呼在另外一个马仔的脸上,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打完牌再走。
恶虎堂的几个兄弟分别按住了那两个马仔。
我抓起那俩马仔刚才丢在茶几上的扑克牌翻看了一眼,朝着高胜说,你看你就是没有赌徒的心理,他们手里没有一家一个王,本来你这把稳赢的,还是心理素质不行呐!
我故意懒洋洋的靠在沙上,手里夹着香烟,朝着高胜的脸上吹了口烟雾轻笑:我不知道你们金三角是啥规矩,但从咱们中国的道上混,讲究个“义”字当先,玩社会要是没义气,狗都懒得搭理你,上回我想要弄死你的时候,是安佳蓓替你求情的,就说咱们过去有过节,我放了你一条命,不用你感激我,起码对我的恨意应该小点了吧?
被王兴的手枪顶住后脑勺,两个马仔也让王瓅干翻了,高胜显然也豁出去了,恶狠狠的低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杀要剐你随便!老子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死其实不可怕,可怕就是想死死不了!”我拍了拍高胜的肩膀,伸手往他的胸口探,果然摸出来一把手枪,然后又冲王瓅歪了歪脑袋问,部队上有没有法子可以让人说出来,我想听的话?
王瓅点点头说:有!但是我需要准备点工具。
我摆摆手说,去吧!度尽量快点。
王瓅比划了个ok的手势,朝着楼上走去。
我把枪递给了王兴,朝着他微笑说:还是真家伙趁手吧?
高胜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咬牙咒骂,你刚才耍我?
我拍了拍他的脸邪笑说,就你这个智商还能当卧底?我真替你的上家犯愁呐,胜哥,老老实实的说点我不知道的劲爆消息,我给你个痛快如何?
高胜这会儿有点做贼心虚了,咽了口唾沫说:赵成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怀疑我联络别人偷袭你?偷袭我家小姐?你有证据吗?
我依然面含微笑:“胜哥,我的确没证据,不过我现在不是以警察的身份盘问你啊,不是什么事情都非要有证据不可的。”
我脸上依然带着笑,却忽然一把拧住了他胸口衣襟,用力把他往下一拽!同时膝盖顺势往上猛力往他脸上一顶!高胜惨叫一声,脸上顿时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软了下去,双手捂着鼻子。
我把他拎了起来,旁边王兴走上来,抓住他的双手摆在桌面上,把手指一根根放直。高胜拼命想要挣扎,可是当王兴拿枪指向他的太阳穴时候,这孙子就不敢再继续动弹了。
我拍了拍高胜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掌,轻轻吸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一头狠狠砸了下去!
高胜仿佛杀猪一样惨叫一声,我面色不变,手里攥着烟灰缸,再次落了下去,本来我只是怀疑这根傻,可是他现在的表演,简直就是意外之喜,我寻思说不准可以通过他,挖出来到底是谁从背后阴我。
从林小梦疯,说出那些话以后,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彻底掉进了一个大坑里,背后有一双手在默默的推波助澜,有人想要把我孤立起来,或者说想要我举世为敌,让鬼组、孔家、包括金三角和天门同时对我难
736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再问你一遍,有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我拍了拍高胜的脸颊阴笑着问他,本身今天我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洗浴的门,如果能够再套出来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就更值了。『8Δ1』中Δ文网
高胜只是惨叫,却顾不得说话。我笑了笑,再次举高手里的烟灰缸。
“胜哥,我等你话呢,到底有还是没有?”我的语气柔和得简直没有半分杀气,说完话,又是砸一下狠落下去,高胜“嗷”的一嗓子大吼:赵成虎有本事你给我个痛快!
我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刚才不是你说的嘛,要杀要剐随便我来,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你咋了?怎么眼泪都掉出来的,说好的骨气呢胜哥?”
虽然从所里我没有正式的审讯过犯人,但是一些流程和案例还是看到过的,想要让犯人说实话,要任务是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现在有规定不能暴力执法,所以一些手段没法使用,可我不一样,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整高胜,所以也不讲究身体还是心理。
桌面上高胜的那只左手掌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横流,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冲着我嘶吼,赵成虎你特么不是个男人,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当人的时候我都不怕,难不成变成鬼就能奈何的了我?”我嘲讽的吐了口唾沫,攥紧烟灰缸“咣咣”又是几下。
当我砸到第八下的时候,高胜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软得好像一滩烂泥似的小声嘀咕一些我听不清的话。
这个时候,王瓅拿着一个大塑料袋从楼上走下来,朝着我点点头说:三哥,东西我置办好了!
我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王瓅带着搬过来一把椅子,将高胜揪了过去,然后朝着高胜的那俩马仔说:按住你们老大,别让他乱动,待会我替你们给三哥求情,放一条活路。
两个马仔完全被下破胆了,赶忙如同狗一样爬起来,死死的撑住高胜的两条胳膊。
王瓅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几包面巾纸和一瓶矿泉水,一张一张的打开,往高胜的脸上塌,然后用矿泉水将纸浇透,高胜的胸口瞬间剧烈起伏起来,感觉像是快要呼吸不上来了的意思,拼命的挣动身体。
估摸有个半分钟左右,高胜似乎被人扼住脖子一般,身体抖动的分外剧烈,两条腿更是毫无章法的伸直了,我生怕王瓅就这样捂死他了,咳嗽两声想要制止,王瓅朝我摇摇头,森冷的笑着说:正常人的肺活量,可以憋气一分钟,他这种经常锻炼的人大概二三分钟左右,放心吧三哥,那些嘴里喊着不怕死的人,多经历两次,就肯定什么都招了,我曾经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处置触犯军规的人。
我俩说话的功夫,王瓅将高胜脸上的纸揭下来,高胜像是被瞬间激活一般,“呼呼”的剧烈喘息起来,王瓅舔了舔嘴唇问:说吗?
高胜脸上的鼻涕眼泪全部都流了出来,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朝着狂点脑袋:说,我什么都说,是我主动联系的上帝,告诉他,你们吃宵夜的地方,我们是一块从崇州市逃到石市的,目的就是置你于死地。
“具体点!别总让我提醒。”我点燃一根烟站在他对面。
高胜忙不迭的解释,我和上帝是一起到的石市,中间我们偷袭过你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直到上次我被抓,上帝将计就计让我干脆借助安佳蓓留下来当卧底,掌握你们的消息。
我想看看这家伙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就故意问他:谁把上帝从监狱里弄出来的?
“一个天门的大人物,具体经过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保出来上帝的人叫阎王,哪怕现在上帝也是听阎王的命令。”高胜毫不犹豫的回答,看来这点没有出入,之前阎王就坦诚的告诉过我,只不过他或许还不知道上帝已经从阎王手下跑掉的事情吧。
我吐了口浊气问,我很好奇是什么东西驱使你们联系到一块对付我的?据我说知,大老板和上帝之间好像没什么恩怨吧?难道仅仅是因为你想给你大哥报仇?
高胜犹豫了一下说,上帝答应过我,只要弄死你就把不夜城分给我,并且帮我联系以后“药”的上家。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安佳蓓受伤的事情?”我眯缝眼睛继续问他。
高胜张了张嘴巴,迟疑起来,我朝着王瓅摆摆手说:继续吧。
“我说,是我做的!偷袭小姐的事情是我干的!如果小姐死了,金三角方面一定会震怒,到时候我再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的话,昆西将军一定会屠戮掉你!”高胜吓得打了个哆嗦,慌忙摇头呼喊起来,小姐其实当时已经把我脸上的面罩给揭下来了,但是却放了我一马,她让我赶紧离开洗浴中心,我不死心,想要再偷袭你一次的,是我对不起小姐!
高胜说着话,眼里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冲着我哀求说,我知道今天肯定活不下去了,希望你给我个痛快,以后善待我家小姐,拜托了!
高胜的话还是很让我震惊的,我一刹那间想明白了,怪不得安佳蓓多此一举的非要把林小梦从楼上推下去,原来她是在灭口,或者说是保护高胜,我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安佳蓓是个傻姑娘,拼着命不要的去保护一条打算咬死自己的“狼”,不过从另一方面也正好说明,这姑娘重情重义,只因为高胜是金三角的人,是他义父的兵,就好比之前在医院时候,林小梦说出那些疯话,小七她们几个马上跟我翻脸,唯有她犹豫不定,我心底暗暗惋惜了一声,看来这次要让她失望了。
“猫哭耗子!如果你真有那么仁义,就不会偷袭你家小姐。”我从身上掏出匕丢给他说,你自己解决吧,不然我会让你继续生不如死。
“你不问我上帝的下落?”高胜疑惑的望向我。
我冷笑说,都说了你这个智商不适合当卧底,你还偏偏不信,要不你给上帝打个电话,看看还能不能拨通他的号码?他那么机敏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端的错误。
高胜不死心的拿出手机,颤颤巍巍拨出去一个号码,说起来这家伙也算挺警惕了,上帝的号码压根没往手机里存,完全是凭脑子记住的,按下号码几秒后,高胜愤怒的将手机给摔了,咬牙切齿的怒吼,上帝这个王八蛋!
“悲哀,你本身就是一场悲剧,如果你从监狱里出来,老老实实的找座小县城生活,现在说不定孩子都有了,你不信邪,偏偏要踏上这条路,下辈子当个好人吧!”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嘴巴努努了地上的匕。
高胜挫败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两眼无神的小声嘀咕:都是骗子,都特么是骗子。
嘟囔了好半天后,高胜一把抓起匕,想要抹脖子,刀刃已经横到脖颈的时候,他又犹豫了,眼巴巴的望向我说,可以再给我一根烟吗?
我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丢给了他。
高胜哆哆嗦嗦的点燃一根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苦笑说:你说得对,我就是场悲剧,当初看到你把我大哥整死,把上帝逼进监狱,我认为你就是个踩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现在想来你的心思真的特别细密,这场败的不怨,赵成虎你要是答应好好照顾小姐,我再告诉你个秘密。
“洗耳恭听!”我点点头,一屁股坐回沙上。
高胜沉思了一下说,阎王很不简单,他是天门的人,不光把我和上帝弄出来,应该还和鸿图会所,孔家人都有交集,他自己说,他的任务只铲除鬼组,但我更觉得他的目的可能是你,我毕竟没什么地位,知道的东西有限。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听到高胜这些话,我还是感激的点点头微笑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和阎王现在是同事,关系还算不错,他师妹就在洗浴里落脚呢。
高胜摇摇头,半晌没有说话,一根烟抽到尽头后,高胜一把将烟蒂攥灭,“啊!”的仰天大吼一声,抓起匕狠狠的一下刺穿进自己的脖颈,接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弥留之际,他结结巴巴的低声嘀咕了几句话,不过我只听清一句,他说阎王是假意跟你和好的,想要凑到他嘴边听的清楚一些的时候,我们洗浴的卷帘门被人从外面“咣咣咣”敲响了,再回过头,高胜已经停止了呼吸
737 心思慎密的筹划者
那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们都给惊到了!
先是高胜的两个马仔吓得抱头“嗷嗷”尖叫起来,我捏了捏鼻子,冲着王瓅说:打个电话报警吧,就说咱们店里有人自杀了!争取的个主动汇报。81 中Δ文网
“报警?”王瓅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老实照做了。
我把枪从王兴手里接过,随便递给其中一个恶虎堂的兄弟,然后朝着剩下的几个人说,你们到楼上去呆会儿吧,记得把枪藏好,待会告诉强子,想办法到派出所去保释我们,兴哥你去开门!
王兴指了指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呼吸的高胜压低声音问,三子你疯了吧?现在开门?地上躺着个死人,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我舔了舔嘴角摇头苦笑说,敲门的人应该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咱们怕是又被人给摆了一道,外面敲门的人估计就是警察,这事儿躲不过去的,不过不要紧的,大厅里有摄像头,咱们充其量就是打人了,如果警方问起来的话,统一口径高胜从咱们店里偷钱被抓了个正着,最后拿自杀吓唬咱们,没想到手滑了,真把自己给捅死了!
“那他们呢?”王兴恶狠狠的指了指蹲在地上的两个马仔。
那俩家伙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剧烈打着摆子,可怜巴巴的望向我。
我摸了摸下巴颏冷笑的注视着他们问,你们知道怎么说吗?
两个混子忙不迭的点头,其实他们说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大厅里有监控录像,那玩意儿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
王兴和王瓅将洗浴中心的卷帘门拉上去,果然不出我所料,外面确实堵了个警察,望着这些眼熟的“同事们”,我真的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们显然是等候已经了,就等着上面一声令下来砸门,不然也不会全副武装,要知道在没有确定生什么案子之前,即便是出去巡逻,警棍和防爆盾也不会让随意使用。
而我的这些同事们不光换好了作训服,甚至挡在前面的几个人还专门戴了防爆头盔和盾牌,如果不是所里对配枪要严格要求的话,我估摸着他们敢直接拎枪来踹门。
门才刚刚开出一条缝,这帮“同事们”就立马如狼似虎的蜂拥进来,带头的家伙,甚至看都没看,直接张嘴就喊:生命案了,赶快汇报上级,需要支援!
其他警察纷纷指向我们大声呵斥,双手抱头蹲下!
这戏作的也未免有点太假了吧,我苦笑着朝着哥几个交代:双手抱头蹲下,配合警方!
几个警察没有顾念一丝昔日的情分,直接将我们按倒,双手反扭,结结实实的铐了起来,就打算把我们推出警车,我冲着带头的同事说,张哥,我申请给我们罩上头套!要脸,谢谢!
带头的那个警察头目叫张志,也是我们所里的,虽然不是副所长,不过也很有实权,迟疑了一下,朝着同行的几个警察摆摆手,他们将黑色的头套罩在我们几个脑袋上。
往外走的时候,我冷笑说:张哥,我们大厅里有监控录像,领导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看录像,看不明白的随时问我,顺便替我转告领导一声,不用试图把录像毁掉,我既然敢给他看,就说明肯定心里没鬼,而且有备份。
被带上警车以后,我眼前一阵黑暗,随着屁股底下的颠簸,我知道车子已经动了,突然间有个想法出现在我脑海里,这一切有可能都是个圈套,从我们被偷袭开始,就有人在心思细密想要整死我们。
后来现没有得逞,随即开始部署后面的计划,故意让孔令杰带着林小梦到医院去挑衅,布置这个计划的人了解我的性格,最起码了解我的过往,他算准了我看到林小梦一定会愤怒。
人在愤怒的时候是最欠缺理智的,然后林小梦或主动或被动的被当成了弃子,真真假假的跟我们说了那些疯话,目的就是挑拨天门、安佳蓓,还有兄弟们和我的关系。
这次布置,那个躲在背后的人无疑是成功的,我被宋福来拒在天门之外,小七姐妹四个也和我离心离德,就连安佳蓓也对我产生了疑惑,于是那人第二波算计很快又来了,安排高胜枪杀安佳蓓,安佳蓓如果挂掉,我肯定会上“金三角”的黑名单,接下来就是这次对高胜事件的部署,他也猜到了我不会留高胜这个活口,紧跟着警察来砸门,一整套事件安排的简直天衣无缝!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这完全就是奔着置我于死地来的,这人到底跟我有多大的仇恨?而且他只是想要弄死我,并没有打算伤害我其他的兄弟,或者是瓦解掉“王者”,上帝先撇开了这个嫌疑,他没那么大本事,那到底是谁在暗中布局?
高胜临死的时候说过,阎王是假意跟我和我,难道这些事情是他安排好的?可是不应该啊,我和阎王接触过,这小子的功夫在年青人里堪称一流,不过智商只能算勉强,凭他的脑子能安排好这么大的阵势?要知道这里面掺和的人不光还有孔家或许还有“鸿图会所”的影子,阎王能命令的动孔令杰和鸿图会所?这打死我也不相信。
安佳蓓说过,鸿图会所只是她义父的一个下家,要是实打实的说起来,鸿图会所并不是昆西或者安佳蓓的下属势力,只是惧怕昆西将军罢了,那鸿图会所的当家花旦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将这么多势力纠结到一起,一齐对付我!
我胡乱遐想着,汽车已经停了下来,紧跟着我就被人很粗野的拽了下去,强横的拖拽着往前走,被推进一个房间后,听到“咣”的一声合门声,屋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我竖着耳朵听了几分钟后,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后,才开腔喊:“兴哥你在吗?王瓅!”
没有人回应我,甚至还隐隐有些回声,我苦笑着摇摇头,心说,我们怕是被分开了,这里应该是派出所的审讯室,要知道我们现在都只是嫌疑人,别说曾亮,就算是石市公安系统的一把手也没那个权利直接给我们定罪。
现在我有点后悔了让他们给我带头套了,眼前乌漆嘛黑的,弄得我整个人都紧张兮兮,人的恐惧会随着黑暗与日俱增,特别是在这种冰冷到没有温度的审讯室里,更是会没由来的害怕。
“该死,这帮逼!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把头套给我摘掉!”我蹲在地上,后背倚靠着墙壁,微微挣动了两下身体,我的两只胳膊被反扭着铐起来,特别的难受。
我忍不住又骂了句娘,这个时候听到铁门“吱嘎”一声开了,我赶忙喊:大哥都是自己人,劳烦先帮我把头套给取掉吧。
“哼哼!”那人冷哼了两声,紧跟着我就感觉脑袋传来一阵剧痛,有人拿橡胶棍子狠狠的抽在我脑袋上,我拼命站起来想要躲闪,扯开嗓门喊:打人了!暴力执法了!
奈何脑袋上戴着头套,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刚刚才站直身子,就被那人一脚把我踹倒,抄起警棍朝着我的身上、脑袋上,没头没脑的往死里抡,没办法跑,更没办法躲,我只能疼的一个劲地“哇哇”乱叫,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来帮忙。
被打了七八分钟,揍我的人估计也打的累了,“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以为苦难应该结束了,冲着对方求饶:大哥多大的仇,至于这么玩我不?有啥事咱们好好唠,人不是我杀的,你们肯定也有看监控录像吧?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那人也不吱声,喘息了几口后,抄起橡胶棍继续对我二轮进攻,我身上本来就有伤,之前被上帝偷袭,肩膀和胳膊上有好些伤口,被他这么一顿要命的暴揍,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出血,我更是疼的忍不住开始骂街,草泥马的!有本事弄死我,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否则我一定喂你吃屎
“你手里还有备份的监控录像是吗?在哪?”
738 谁让你整我的?
我被那家伙打的晕头转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好像快要断掉似的,不动还好点,稍微一动浑身都疼的不行,最可气的是,这家伙刚才一脚踹在我屁股上,整的我下腹里咕噜噜,感觉跟小时候被那帮坏分子捅了“千年杀”似的。81中文网
打我的人嘴里故意咀嚼着口香糖之类的东西,声音熟归熟,但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谁,估计是所里曾亮的某条狗腿子吧。
我半躺半坐在地上“嘶嘶”的呻吟说:没错,我备份了十几盘呢,二十四小时之内,老子只要不走出审讯室,那些录像带保不齐会被寄到哪,比如咱们局长那里,或者是市委的一些领导手中,顺便告诉曾亮一声,有啥想问的,堂堂正正的过来问我,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老子就是一个屁民,惹急眼了,舍得一身剐,把他这个大所长拉下马!
“去尼玛的!”那人抄起橡胶棍字照着我身上没头没脑的又是一通猛抽。
雨点一般的殴打让我几近昏迷过去,身上那些伤口更是血流如注,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脖后颈、胳膊和后背上被血水给浸透了,连续抡了几分钟后,那人再次问:告诉我,那些录像备份都在哪?
说老实话我真快被打服了,两手让反铐着,躲都没法躲,实在没辙了,我只能吓唬他:“把你嘴里的鞋垫子拿出来再特么跟我对话吧!小逼崽子,别觉得我看不见你,就不知道你是谁,老子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敢动我一指头,小心你一家老小的安危,替你主子办事,你主子就没提前告诉你,老子是什么人么?”
听到我的恐吓,打我的人确实没敢继续再乱来,只是虚张声势的又喝斥了我几句,我缄口不言,问急眼了就吼一声:别跟我来这一套,老子当过混子,也做过警察,里面的条条框框摸的比你门清!
只不过是隔着一层面罩而已,有的人就变得不再是人了,真不知道应该嘲笑社会的世态炎凉,还是所里的人心复杂,平常在单位里,一些新人大抵知道我和马洪涛的关系,不会太为难,一些老油条也清楚我在“胜利大街”上的势力,对我也算恭敬,操特妈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他们像捶傻篮子似的暴躁。
看实在吓唬不住我,那人“咣当”一声关上铁门离开了。
我蜷缩在地上,心底已经将曾亮这根傻记恨上了,心底默默念叨,老子今天只要顺利离开审讯室,不好好伺候你一顿才怪!
打我的人肯定是曾亮安排过来的,狗东西想报仇,之前我在医院那么顶撞他,让他有些下不来台,再有就是这件事情的计划者的安排,对方打算一次性搞死我,所以肯定想方设法的把我手里的备份录像勒索出来,实在是老子手里确实没有,有的话,我真想拿两盘录像出来少换几棍子。
我从地上躺了十多分钟,审讯室的铁门打开了,我听到曾亮嗖嗖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老张你是怎么办事的,成虎毕竟是咱们同事啊,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紧跟着我头上的面罩就被拽了下来,眼前猛然一亮,刺激的我半天没能睁开眼睛,我不适应的眯缝了一会儿,才看清楚曾亮和之前带我回来的张志站在我面前。
曾亮一脸虚情假意的关心,实际上眼里满满的全是幸灾乐祸。
旁边的张志有苦难言的朝我干笑着咧了咧嘴。
我吸了吸鼻子爬起来,忍着疼说:曾所,不是张哥打我的,是我刚才不小心卡了个跟头自己摔得,呵呵
不出意外的话,曾亮是打算放我离开,因为他们实在不敢赌我手里到底还没有监控录像的备份,万一事情真的败露,屈打成招,他这个所长就真当到头了。
看我主动给台阶下,曾亮摆摆手说:老张快点把成虎的手铐解开,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那么公事公办的,成虎你不要紧吧?
等张志帮我把手铐解开以后,我甩了甩自己僵硬的胳膊朝着他摇头笑着说:“谢谢曾所关心,我这个人从小就皮厚,这些都是小伤,对了,所长,监控录像您看过了没有?”
曾亮点点头说,看过了!本身就是一场误会,经过法医和咱们同事的积极调查取证,证实死者确实是自杀,成虎不是我这个当老哥哥的说你,年轻人脾气暴躁我理解,可是你要明白,你现在可不单单是一家洗浴中心的法人代表,更是咱们所里的精英,监控录像里显示,你曾经对死者大打出手,这种事情如果被报道出去,你怕是也难逃一场官司,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狗日的曾亮是真能鬼扯,两个钟头时间还不到,就把一切都弄得水落石出?真拿我当成傻子糊弄呢,不过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情不会再继续追究我的责任。
我感激的冲着曾亮点头哈腰说:让领导费心了,以后我一定注意。
曾亮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朝着张志摆摆手打说:老张你到医务室去帮成虎拿点纱布止血。
等张志离开后,曾亮朝着我摆摆手,成虎,你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我没作声,眼瞅着张志把审讯室门关上后,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猛地抬起胳膊一巴掌就呼在曾亮的脸上,接着抬腿一脚蹬到狗日的肚子上,恶狠狠的骂:你特么跟我俩扯犊子呢?是不是忘了我白天在医院跟你说的话?
曾亮过去是个文职,要不然我还真不敢随随便便的冲他动手,他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手指我骂:赵成虎你想干什么?攻击领导,我看你的好日子是过够了吧?
我对着他脸“呵呸”的吐了口唾沫,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揪到我跟前冷声说:是啊!好日子确实过够了,你的好日子是不是也到头了?曾大脑袋,我特么告诉你,还有别特么觉得自己傍上什么了不起的爹了,就对我指手画脚,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真想弄死你,有一万种方式,只要你前脚敢脱下来这身皮,我后脚就能让你生活不能自理,你信吗?
曾亮没有吱声,脸红脖子的挣动两下。
我阴沉的瞄着他说: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听懂没有?
见曾亮不出声,我接着阴笑说:马洪涛手里握着一大笔你违法乱纪的证据,惹毛老子,明天就安排人交到局子里去,我没那么多闲功夫跟你扯,聊不聊痛快一句话!
无奈之下,我只能把马洪涛抬出来,马洪涛和曾亮公事的时间长,过去也偶尔和我说过曾亮不老实,有时候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听到我的吓唬,曾亮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嗯”了一声,尽管这逼心里头肯定不服气,但屁都不敢往下放一个,他这类靠着溜须拍马上去的人,算计人的胆子大,自己碰上事的时候胆子小。
“有烟没有,给我点一根!”我一把推开曾亮,大马金刀的坐到审讯桌子上,不小心碰到了刚刚被踢伤的屁股,疼的我“熬”一嗓子又蹦了下来,一脚踹到曾亮的肚子上,骂了句:草泥马的!
曾亮委屈的爬起来,替我点上一根烟,老实巴交的立在旁边没敢吱声,想想我俩瞬间身份对调,我心底还是有点暗爽的,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仍旧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有的人就是这样,你不狠狠的槽他妈,他就不知道你是他爸。
我惬意的抽了口烟说,我问你,谁让你整我的?
“我”曾亮迟疑了一下,我比划个ok的手势说,行了!不用聊了,回家让你家人给你预备后事吧,要么你现在就把我枪毙掉!
曾亮小受似的拽住我,我猛地大吼一声:说!到底是谁让你整我的!
739 我是小人!
曾亮唯唯诺诺的低声说:是咱们局里的段处长。8『1中文Δ』网
“谁?段处长是干啥的?我好像不认识他吧?”我皱着眉头问,顺手揪了揪他的衣服领子喝斥,能不能像个男人似的给我站的板正的?大小是代理所长,就不能跟我似的硬气点!
我也是吹牛逼,忘了自己刚才差点被打的喊爸爸那会儿了。
曾亮干咳两声说,段处长是孔家的兵,其实这次要整你,还是孔家的意思,成虎,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小小的代理,局子里那些领导哪个衔都比我硬,甭管谁下命令,我肯定都得听,所以你别为难我了。
我长舒一口气点点头说:“哦,敢情是孔家人想整我啊,曾大脑袋,你继续往下说!”
曾亮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片,胸脯子刚挺直,可能又想到我俩现在是什么身份,腰杆立马又软了下来,压低声音冲我说:孔家大少刚刚来过咱们所里,跟我聊了几句,他的意思其实是让我们把你吓唬住,服软了,然后再通知他,到时候他跟你面对面的谈谈。
“结果现我骨头太硬,所以你们没辙了?”我摸了摸鼻子尖冷笑着问,有点沾沾自喜的想,得亏老子诈唬他们说,监控录像带有备份,要不然今天铁定得被他们揍成猪头焖子。
曾亮摇摇头说,其实你手里有没有备份录像,我们都不太在乎,孔家大少的本意是,如果你的嘴实在太硬了,就直接把你打死在审讯室,反正理由多的是,可以说你持枪袭警,也可以说你是畏罪自杀。
“卧槽尼玛!”我甩开膀子又是一拳狠狠的怼在曾亮的鼻子。
曾亮捂着鼻子委屈的蹲在地上,眼眶里竟然还噙着泪水,我深吸口气问:接着说,后来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别跟我说是你们良心现了!
曾亮闷声闷气的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王主任竟然也给我打了个电话,要求把你放掉,口气特别的严厉。
“王主任又是个什么鬼?”我被这傻给彻底饶懵圈了。
曾亮吸了吸鼻子说,王主任也是孔家一系的,而且级别比段处长高,当初要求给你转正,就是王主任的意思,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孔家的人,所以孔少说要整你的时候才没有犹豫,可是现在他们孔家明显也不是一条心,我就和风箱里的老鼠似的,两头受气!
“该!谁让你长得傻逼,还尽办一些傻逼事儿!如果你和马哥似的,公正廉明,谁能指使的动你?对了,那个王主任说,让你别把放掉我的事儿告诉孔令杰?”我皱着眉头问道。
曾亮点了点脑袋。
“也就是说,孔令杰现在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服了?”我舔了舔嘴唇,心底生出了想法,难不成孔家也有人瞧孔令杰不顺眼,想要借助我的手好好教训他?甭管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反正我和孔令杰也做不了朋友,敲狗日的一笔竹竿,只要不伤害他,孔家人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曾亮再次点点头。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老曾啊,今天晚上你就把我从审讯室里关一宿吧,明早上给孔令杰打电话,就说我服了!然后我安排饭店请他吃顿饭,你通告一声,如何?
事到如今,曾亮哪敢说出来半个“不”字,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很随意的摆摆手说,让人把我那两个兄弟放了,然后给老子准备点宵夜和一床被子。
曾亮灰孙子似的站起来要往外走。
我两眼一瞪,上去就是一脚蹬在他屁股上骂:你干啥去?打电话,今晚上从审讯室里陪老子,要是让我知道你搞什么小动作,小心点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还有两岁半的孩子!我是个畜生,没人性的!
曾亮打了个冷颤,赶忙开始安排。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抽了抽鼻子问他,刚才你安排谁来揍我的?
“啊?”曾亮怔了怔,半天没有出声。
我一手端着盒饭,一手拍了拍他肩膀说:你放心,我就问问,小爷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只是想知道谁对我这么大怨气,以后对他客气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是是我打你的!你刚才不是说,君子一言”曾亮说完话后,就搭理下来脑袋,好半天没敢抬头看我,只是拿眼神时不时瞟动我两下,他要是不亲口承认,一时间我还真没猜出来是个逼养的,现在再听他的声音,我越觉得刚才就是狗日捶我的。
饭也顾不上吃了,直接一饭盒扣到他脸上,甩开胳膊照着狗日的就是狂掴耳光子,一边打我一边骂,槽你姥姥的!可想老子不是君子,我是个小人,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我揪住曾亮的头,膝盖绷直朝着他的脑袋上“咣咣”就是狠磕了两下,抓起什么拿什么削他,审讯室外面时不时有人路过,不过谁也没停留,他们都还以为是曾亮在揍我。
持续踹了丫十几分钟,我累的甩了甩手腕子说:打电话让人送根警棍进来!
曾亮让我打鼻青脸肿,蹲在地上“呜呜”的低嚎,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所长的派头,我拿脚尖踩着他的脸吓唬,你自己考虑清楚,是让我出了这口恶气重要,还是你把位置丢掉更重要,大不了我明白给孔令杰服个软,不过你以后的日子,哼哼
“成虎,我现在让你打成这样子,如果有同事进来送警棍,看到的话”曾亮捂着红肿的眼眶朝我小声嘀咕。
我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转着脖颈四处看了几眼,从审讯桌上把碳素笔拿起来,然后在墙壁上比着自己的巴掌画了个手印,朝着他努努嘴说:自己往上撞!听不见响声,有你好看的!
曾亮彻底哭了,犹豫了半晌后,咬着牙拿脸撞到了墙上。
他一边“咣咣”的往墙上撞,我抓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后,开始琢磨,孔家这到底是玩的什么套路,一边帮我转正工作,一边又想要整死我,难不成真像曾没亮说的那样,孔家内部也不和谐?那是谁在暗中帮我呢?狐狸?除了孔令杰,孔家人我好像就认识个狐狸。
随即我又摇头自语:不可能,狐狸没那么大本事,他就是个外系,而且我俩的关系也没好到那种程度,那又是孔家的谁在帮助我呢?
难不成因为我小伙长得俊,孔家某些大小姐相中我了,我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另外一边曾亮这个傻因为用力过猛,自己把自己给撞晕过去。
从审讯室里呆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我先给王兴打个电话,让他去安排饭店,还特意交代了他一些事情,然后才让曾亮拨通孔令杰的号码,经过一宿的折磨曾大脑袋的脸盘子比过去又大了一圈,我苦笑不得的瞟着他。
打完电话以后,我冲曾亮说:待会见过孔令杰,问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知道怎么说不?
“知道,我自己不小心摔得!”曾亮慌忙点点头。
二十多分钟后,我和曾亮一块离开个审讯室,临出门前,曾亮还特意戴了个口罩,孔令杰开辆白色的悍马车从派出所外面等着我们,见到我俩一块出来,我又是鼻青脸肿的模样,孔令杰得意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问:服了没我三哥?
“服了!卑服的!”我吓得打了个哆嗦,冲着孔令杰毕恭毕敬的说:孔少,我安排了饭店,咱们边吃边聊,有什么事情您以后尽管吩咐,这回我是彻底弄清楚了,老孔家才是咱石市的老天爷。
“哈哈”孔令杰嚣张的动着车子,我从前面指路,到达饭店以后,孔令杰疑惑的望了眼大厅问,你包场了?
“当然了,招待孔少这样的爷,肯定得有爷的规格和待遇!”我三孙子一般拱下腰。
孔令杰满意的点点头,嘴角一歪嘲笑的说,谅你也不敢使什么手脚。
走进包房里,服务员已经把菜都上好了,我起身替孔令杰倒满酒杯,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把杯子故意举的特别低的说,先给孔少赔罪了!
看着他把酒喝下去以后,我退到孔令杰身后轻声问他,孔少您有什么想安排我做的。
孔令杰哈哈大笑着说,三哥这么卑躬屈膝,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了,其实事情很简单,我想带着你一起财,只要你安排下面的兄弟,在崇州市的几个高路口,帮着我一块运“药”,大把的钞票等着你赚!
“对不起孔少,我做不到!您打我吧。”我直接摇了摇脑袋。
孔令杰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一巴掌推在我胸脯上。
我也没惯着他,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到狗日的脑袋上,怒气冲冲的喊叫,老子让你打我,可没说过不会还手
740 赔偿损失!
我一茶杯子砸在孔令杰的脑袋上,紧跟着拎起椅子就准备抄他,这小子手上多少有点功夫,只能打他个措手不及,要是让丫反应过来了,待会挨削的肯定是我。8┡ 1中文『『网
当我举起椅子准备抡他的时候,孔令杰下意识的往后躲闪两步,陪同我们一起来的曾亮赶忙上前拽我,嘴里碎碎念的嘟囔:都是朋友,有啥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去尼玛的!”我回手就是一巴掌掴在曾亮的脸上。
这个时候孔令杰也腾出手了,恼怒的从桌上拎起酒瓶想要砸我,我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冲着丫冷笑:姓孔的,你当大哥跟你闹呢?动我一指头试试,敢还手,老子今天让你跪着走出这间饭馆。
孔令杰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低喝:“你什么意思?”
我吐了口唾沫,一屁股崴到椅子上冷笑:刚才进门的时候老子给你敬的那杯酒滋味如何?合不合适您的口感?
“酒里有什么东西?”孔令杰的眼神变得有些紧张。
我抹了抹红肿的侧脸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提前往酒里给你下了点料,你这会儿有没有觉得小腹里热烘烘的?有点特别顺畅,想要放屁的感觉?
我刚说完话,雷少强和王兴就破门而入,王兴手里攥着一把手枪,是我们之前从高胜那缴获的,雷少强拖着一把半米多长的大开山刀,两人恶狠狠的堵在门口。
孔令杰脸色一片青灰,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吼叫:赵成虎,你特么活腻歪了吧?敢跟我玩这套?信不信老子让你和你的这帮喽啰兄弟一个都走不出石市。
“草泥马的,跟谁俩呜呜喳喳呢!”雷少强一脚蹬到孔令杰的身子,拎起大砍刀就朝丫的身上没头没脑的一顿猛抡,当然没敢使刀刃,就是拿刀背当棍子一样的捶他。
暴揍了孔令杰几分钟后,雷少强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又退回到门口。
我故作紧张的打了个哆嗦,奸笑着点燃一根烟,甚至还大大咧咧的翘起二郎腿嘲讽,无所谓啊!有你孔家大少给我陪葬,走不出去就走不出去呗,孔令杰我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酒里我下了一种慢性毒,先你会跑肚拉稀,接着肠胃会慢慢被侵蚀,最多一个礼拜吧,你的五脏六腑就全部都腐烂咯,但是你一时半会儿不会死,你会眼睁睁的感觉到痛苦。
我说话的时候,孔令杰的肚子正好特别配合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紧跟着这孙子捂着肚子就开始四处张望。
我吐了口烟雾轻飘飘的笑着说,走廊顶头就卫生间,您先方便一下?完事咱们再谈?
孔令杰犹豫的又看了眼我,一脚踹翻椅子,往门外走。
“兴哥,陪着孔少一块上厕所,顺便替孔少保管好手机!”我弹了弹烟灰,冲着王兴使了个眼色。
王兴二话没说,直接一把揪住孔令杰的脖领,拿枪顶在孔令杰的脑门上,喝斥:请吧孔少?
两人一块走出了卫生间,我坏笑着问雷少强,都准备好没强子?
雷少强打个响指大笑,妥妥的,整个饭店的厕所门都被锁死了,孔令杰就两个选择,一个是拉到裤裆里,一个是从楼道解决,正门口,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在把守,后门江龙领着一帮兄弟在盯着,他孔令杰除非是朱厌、宋福来那种大神,否则跑不出去。
我阴沉的一笑,狠声说:操特妈的,就算不玩死他,今天也要收点利息!
说罢话,我又望向了曾亮,刚才这个傻篮子竟然拉偏架,我吐了口烟雾,指了指墙壁说,知道怎么做了吧?别让我动手!
曾亮深呼吸了两口,很自觉的爬起来,拿脸照着墙面撞了过去。
几分钟后,王兴又拽着孔令杰回来了,俩人好像踩着狗屎似的,身上那股子味儿,熏的我差点没吐出来,王兴“哈哈”大笑说,大家族的人就是不一般,咱孔少宁肯拉到裤裆里,也不愿意影响公众场合的卫生,愣是没给我拍照的机会。
孔令杰涨红着脸,身上一股子恶臭,肚子“咕噜噜”的作响同时还伴随着一连串的屁,听起来分外的有节奏感,我捂着鼻子看向他戏谑的说:没看出来,孔少还是个懂音乐的人呐。
孔令杰脸红脖子粗的指向我刚准备开骂,嘴巴还没来得及出声,一串连环屁已经“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说普通话,你的母语我听不懂!”我歪着脑袋嘲弄。
说实话我恨不得立马宰了他,但是理智告诉我,如果真把他杀了,我会很麻烦,毕竟孔家在石市根深蒂固,自家的嫡系子弟被杀的话,铁定要跟我拼命,搞孔令杰和跟整个孔家对抗完全是两种概念,所以才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整他,这么丢人的事情,我相信孔令杰肯定也不会跟家人分享。
一阵连环屁过后,孔少没有悬念的再次“释放”了自己,整个包房里弥漫着一股子公共厕所的味道,估计很久难以消散,我都替以后到这个包房吃饭的人揪心。
“释放”完自己,孔令杰又窘又恨的低吼:你到底想怎么着?
他现在都不敢扯开嗓门和我对话,音量稍微大一点的话,就会连带着肚子一阵“咕噜”。
“昨天你把我整那么惨,今天总得有点说法吧?这样吧,孔少,我这个人心胸宽广,你答应我三件事情,我就给你解药,毕竟咱们以后还是要做朋友的。”我手指轻轻的叩击桌面。
其实我哪有胆子真敢给他下什么肠穿肚烂的毒药,无非就是半包泻药掺了点巴豆粉罢了。
孔令杰吸了口气说,什么条件!
“第一,我想知道你和谁一块整的我?第二,赔偿五百万现金,毕竟你对我造成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伤害,最后给老子写份你贩“药”的具体经过。”我伸了个懒腰朝他努努嘴。
孔令杰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抖,最后像是死心了一般,点点头说:待会我打电话让人送钱,整你的人,我不认识,我们一直是通过电话来往的,至于写保证书不可能,我只能答应你以后不会跟你作对!那我的信誉做担保!
“别闹了我滴哥,三件事就答应我一件,那算了!咱们继续磨着吧。”我拍了拍脑门,冲着另外一边拿脸撞墙的曾亮喝斥,声音给我响点,没吃饭?
曾亮脸色一瘫,咬着牙“咚”的一下把脸撞在了墙上。
其实我提前就想过,孔令杰不会给我写自己的犯罪记录,毕竟谁也不会把自己的小命交给另外一个人保管,只是想诈狗日的一笔钱,另外再套出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一直从背后搞风搞雨。
接下来我们陷入了僵持,大家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时不时传出一连串的放屁声,孔令杰的脸色好像变色龙似的来回变幻,一股带着恶臭的“黄汤”顺着他的裤管往下蔓延,他周围四五米的地方已经完全没法站人了。
最后这家伙实在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嚎叫,跟我合作的是天门的人,具体叫什么,我真的不清楚,但是他给我提供了很多关于你在崇州市的事情,而且也自信一定会把你治的服服帖帖,他叫什么,我是真的不清楚,每次我们见面,他都会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大部分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
“把他电话给我,然后让人送钱吧!孔少,我希望咱们这是最后一次以敌人的身份见面,我就是个混饭吃的下三滥,跟您完全扯不上交集,您想要贩药,那是你的本事,拜托给我留条活路,别总琢磨着祸祸我,成不?”我看实在诈出来他什么了,捏着鼻子站起来,朝他抱拳作揖。
孔令杰冷哼一声没有回应我,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另外一边撞墙的曾亮,我估计他心里肯定把曾大脑袋恨死了,曾亮待会也一定会告诉他,我是被他们孔家人保释出来的,到时候具体怎么样,就让他们自己家人互相咬
741 一张大饼,两人分!
孔令杰明确的告诉我,是天门的人在跟他合作,这很符合逻辑,一般的阿猫阿狗恐怕都没资格跟他谈合作,但他不知道对方叫什么,长什么模样,我觉得这多少有点鬼扯,以孔令杰的身份地位,再加上他自己的智商,会和个素未谋面的人狼狈为奸,这种事情估计连个普通人都不会干。8 1Ω中文网
不管怎么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是天门的人想要坑我,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原本因为师傅和伦哥的关系,我对天门这个组织一直都是充满了敬意,可是这一次真的是对他们的好感度降到了一个冰点,宋福来在医院质疑我,我可以当作是他不了解我的性格,而且他本人也正气满满。
可现在天门的人想要整死我,我就不能理解了,从出道到现在,老子没有吃过他们天门一口饭,没有喝过他们一口水,唯一就受过我师父和文锦的一些庇护,他们凭什么剥夺我的小命。
孔令杰打电话让人送赔偿金过来,我搬着椅子坐的远远的,冷眼瞄向他,我害怕的是孔家并不是他,摒弃孔家的光环,他在我眼里就是个渣,如果说狠和聪明是种天赋的话,这家伙几乎一无是处。
曾亮第二次撞晕在地上,我捂着屋子朝孔令杰微笑问:孔少,我特别想不通,你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为什么还会不辞辛苦的“奋斗”,难道祖辈给你积累的财富还不够你祸祸吗?
孔令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冷哼,你这种井底之蛙永远不会懂什么叫征服欲,赵成虎,你可以靠着小聪明算计我一次,但只有这一次,我誓!
“不用四了,你就是六也不好使,这次我承认自己确实使的是小手段,不过你要是再敢招惹我,我保证堂堂正正的蹲在你脑袋上拉屎!你刚才也说了,我就是只井底之蛙,癞蛤蟆要是起狠,可是敢吞天鹅的主儿!”我不屑的撇撇嘴,他身上充斥着一股子公共厕所的味道,熏得我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孔令杰没有作声,但凡是正常人这种时候也不会再逞口舌之利,我知道这小伙是彻彻底底恨上我了,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我抓了抓侧脸冷笑说:孔少,你知道为啥曾亮敢耍你,偷偷把我放出来不?
他脸色骤然变冷,咬牙切齿的瞪着已经昏厥过去的曾亮。
我拍了拍大腿说:因为你们老孔家有人不希望我死呐,我跟你交个底吧,这回把我放出来,就是你们孔家人干的,具体是你家谁,那就不方便朵说了,不过放我出来的人,给我过短信,让我狠狠的捶你,喂你吃屎,不信你看
我掏出手机朝着他扬了扬,反正距离的远,我不信这篮子是千里眼,真能看清楚手机上的字,这么干的目的就是让你心底有忌讳,从饭店走出来以后,不会率先朝我难,肯定会回去找找到底谁想阴他。
孔令杰的脸上如同罩着锅底一般,狠声诈吼:“是谁?如果你告诉我,我再给你加五百万,并且保证以后不会招惹你!”
“一千万,毕竟卖主子是件担风险的事情,保不齐你们两兄弟握手言和了,再联手对付我这个外人。”我故意装的好像说漏嘴似的,朝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听到“两兄弟”几个字的时候,孔令杰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得意,在他看来肯定是顺利从我嘴里套出话了,故作思考的样子,点点头说:好,容我回去考虑考虑,想清楚了我联系你!
“那就静候孔少大驾!”我仍旧懵懂不觉得点点头,尽可能让他感觉我没有现自己语句里的瑕疵。
孔令杰不傻,相反他比大部分人聪明的多,从那种大家族里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熏陶,让他有种天底下人都是傻逼的错觉,既然他喜欢这么认为,那就让他继续自我欺骗下去吧。
半个多小时后,王瓅给我打来电话,有人确确实实送过来“五百万”的现金,我朝着孔大少耸耸脖子抱拳说:孔少是个讲究人,言出必行,赔偿金我们收到了,那改日我再请您喝酒泡澡吧。
说罢话我带着王兴、雷少强就打算离开。
孔令杰从后面心虚的喊了我一生,我疑惑的回过去头问他:怎么了?
“能不能给我留条裤子!”孔令杰尴尬的指了指臭烘烘的裤子。
“这”我刚打算拒绝。
“稳妥!”雷少强先我一步,将自己的裤子直接脱了下来,放到桌子上说,阿玛尼的,昨天刚买,便宜孔大公子了,不用谢我,就希望你以后少找我们点事儿。
我错愕的望向雷少强,这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讲究,竟然宁可自己穿条“皮卡丘”的花裤衩丢人,也要给孔令杰留几分薄面,本身我的意思是让狗日的丢人,自己想办法离开包间的,见到雷少强朝我挤眉弄眼,就什么都没吭,直接点了点头。
我们哥仨快步离开包房,我问王兴:饭馆都打好招呼没?给害成公共厕所了。
王兴乐呵呵的说,放心吧!给的钱足够他们把那包房改成厕所。
走出饭店,王兴和雷少强分别给堵在前后门的兄弟打个电话,让大家暂时先撤退,我们仨开车往洗浴中心返,路上,我刚打算问雷少强刚才为什么那么好心,雷少强贱嗖嗖的一笑,从车里翻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塑料小盒子。
那盒子有点像收音机,雷少强摆弄了两下天线猴,递给我一个耳机子说:你听听!
“啥玩意?”我疑惑的把耳机塞进耳朵眼里,先是听到那头“次啦次啦”好像信号不稳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孔令杰的声音,孔令杰不知道是在跟什么人说话,或者是打电话,“嗷嗷”的点着我名字狂骂草泥马。
“窃听器?”我长大了嘴巴。
雷少的点点头,指了指我屁股口袋的装饰扣子说,窃听器藏在那儿,是朱厌帮我搞到的好玩意儿,我估摸着咱们整完孔令杰,他肯定第一件事是给自己信得过的人打电话或者是见面,商量怎么找回来这个面子,咱们到时候也好有个防备不是?
“应该往他的车里再装一个,他那种款爷,裤子估计洗一水就不会再穿了,代价太大!”我又把耳机子往耳朵眼里按了按,想听清楚狗日的具体说什么,雷少强能想到这种法子的确挺出乎我的意料。
“装了,我让陈二娃过来弄得,但是效果应该不会太好。”雷少强狡黠的朝我笑了笑。
那头孔令杰破口大骂的诅咒了我能有十多分钟,接着就传来开车门的声音,孔令杰应该是驱车离开了,车上孔令杰不知道跟什么人在打电话,约对方老地方见面,之后就没了声音,没多会儿孔令杰又点着我名字一定骂娘。
雷少强坏笑说,看来你这次是彻底给丫留下心理阴影了。
“如果能让他像林恬鹤怕你似的害怕我,也值了!”我叹了口气,那边孔令杰的吠骂声不止,没有任何实质内容,我把耳机子摘下来,让雷少强先听着,有啥动静再喊我,我点燃一根烟,微闭眼睛看上思索,到底是天门的哪位想要搞残我?宋康?文锦?或者是我师父?
天门跟我有过交集的人就这些,至于阎王那种货色,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他太次了,要地位没地位,要身份没身份,总共只能借助天门一次的机会,还用来弄出来上帝,根本没可能整死我,就算他有本事搞我,可也没动机啊?我俩无怨无仇,办掉我,他在天门的地位也不会提升。
“不对,如果干掉我,他在天门的地位真的能有所提升呢?”我猛然睁开了眼睛,之前阎王说过,他和他师妹梧桐都没有拜过天门的香堂,上次我给师傅打电话,师父曾经告诉过我,但凡有资格拜香堂的人,将来基本上都是一区龙头,我师父老了,不止一次的暗示过我,想让我过去伺候他,伺候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有可能接手他的位置,如果我挂掉,阎王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这就好比是两个饿鬼都看到一张大饼,俩饿鬼本身没有恩怨,但只要干掉其中一个,另外一个就能独享美餐,他们会不会动手?
742 窃听
我脑子顿时陷入了矛盾,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阎王这孙子从背后捅咕我,越琢磨越觉得像他,让我想不通的是,阎王貌似没这么大的能力啊,难道是他背后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师父在使坏?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等阎王回来上班,先约出来一块吃顿饭,探探他的口风再说吧,如果狗日的有一点嫌疑,我就直接想办法把他给做掉!
我现在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对天门的心态已经悄悄的生了转变,从一开始的崇拜到现在的抵触,甚至有了想要与之一争高下的冲动,把他们当成了假想敌,虽然满肚子的雄心壮志,但人必须得面对现实,我现在的程度,别说天门了,一个孔家就足以让我手忙脚乱。8『1中文Δ』网
天门是什么样的存在?一个横跨上海滩黑白两道的大组织,上海滩的经济实力,繁荣程度不知道要出石市多少倍,我咬着烟嘴胡乱遐想的时候,雷少强突然推了推我兴奋的说,孔大少和人接上头了!
“什么人!”我赶忙接过来耳机子。
因为信号不稳定,那头传来一阵“莎莎”的响声,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两个人在对话,孔令杰出声:今天赵成虎狠狠的摆了我一道,接下来怎么办?
听他的语气,很愤怒,但是没有一丝的敬意,估摸着对话的人应该和他的身份差不多,或许还没有他高。
孔令杰说完话以后,那边半晌没有人吭声,就在我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窃听器断掉的时候,才有个人缓缓的开腔:你们孔家有人保他,你知道是谁吗?
这个人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或者说是刻意压低声音的说话。
“肯定是狐狸那个野种,最近我听说老爷子经常邀请他到家里去吃饭,昨天我特意让人购置了点高丽参想要讨好他,老头竟然看都没看我一眼,还神神叨叨的让我适可而止,那老糊涂八成是准备把狐狸接回孔家去!”孔令杰破口大骂,言语里对自己的长辈儿都变得不屑一顾,看来真的是入魔了。
“会不会是你家老爷子觉察出来你的小动作了?孔少,要我说,你确实应该中断和鬼组的交易,老爷子是个老革命,先对岛国人就肯定没什么好感,想挣这种偏门钱,可以和金三角那边合作,用金三角的货往鬼组销售,以孔家的实力肯定是小菜一碟吧?”看来对话的人和孔令杰也不是一条心的。
孔令杰趾高气昂的说,我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只需要记住,咱们的合作紧紧只局限于铲除赵成虎,我需要崇州市的交通要道,你需要是他手上的“王者”。
那人没有说话,孔令杰接着又说,现在狐狸那个野种和你们天门的人搞在一起,裕华区都快被他们吃掉一大半了,这事儿你帮我处理掉,还有下次什么时间对赵成虎下手?
“狐狸的事情先不着急,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赵成虎太机敏了,这次没有成功,他一定会加倍小心,所以咱们暂时缓一段时间,只是我很好奇以孔少在石市的地位,不能随时办他吗?”那个男人笑着问道。
“啪”的一声脆响,孔令杰应该是恨恨的拍了下桌子才开腔,因为瓜爷那个老混蛋,我答应过瓜爷,三个月之内不会碰赵成虎的,离期限还有将近一个月。
“你很怕瓜爷?”
孔令杰破口大骂了句:他是个疯子,十多年前他和他大哥在石市创建了一个叫“血色”的组织,当时真是风光无限,如果不是我们四大家族一块联手打压,血色现在估计才是石市最厉害的组织,虽然血色现在风光不在,但是下面的马仔很多在社会的各行各业都有建树,真要是拼起命来,比较麻烦,最重要的是,我问过我爸和大伯他们,谁都不知道瓜爷那个大哥到底死了没有,如果没死的话,那是个危险人物。
“哦”那男人很敷衍的应了一声。
接着耳机子变得“沙沙”一片,信号一下子中断了,雷少强无奈的朝我耸了耸肩膀说,估计是窃听器没电了,那玩意儿距离越远越耗电,好在咱们能确定两件事了!
“嗯?”我把耳机子摘下来,疑惑的望向他。
雷少强挖了挖鼻屎,随手就蹭到我衣服上,贱笑说,第一件事,确实是有个天门的逼崽子在跟孔令杰合作,第二件事情,他们同床异梦,天门那逼崽子很反感岛国人,而孔大少似乎正在和对方合作。
我舔了舔嘴皮说,还有第三件事情,他们近期不会再对我动手,瓜爷好像挺有面子的。
王兴打着方向盘问我,那咱们接下来的重心是哪?
“鬼组!把狗日的鬼组打出石市,鬼组人这会儿肯定正偷摸高兴呢,咱们起内讧了,老子肯定没时间搞他们,我偏偏要倒打一耙,以后谁特么欺负我,我就打鬼组!晚上我让陈二娃和蔡鹰想办法调查出来鬼组那帮高层的落脚点,你们带着人去抓贼!操特妈的,我倒要看看卵子大小的岛国,到底有多少不怕死的武士!”我捏了捏鼻梁骨。
这回雷少强和王兴统共带来了二百多号兄弟,我的腰杆一下子挺的笔直,反正我算彻底看透了,鬼组才是真正的祸端,他们所有的合作就是建立在瓜分崇州市的基础上,唯独天门那位爷,是在打“王者”的主意。
看我陷入思索,雷少强靠了靠我轻声问,三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当然知道他是指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我长出一口气说:这两天我计划一下吧,把咱们王者具体划分出几个堂口来,大家以后分工进行,这样也可以提高效率,以后咱们自己单干!
“真想好了吗?”雷少强的眼中带着些许的兴奋。
我点点头说,都是逼里出来的,天门可以做大,咱们王者凭毛不行?今天他们对我呼来喝去,明天我要他们俯贴地!
此刻差不多已经是该吃中午饭的时间了,一想到刚才孔令杰那股子恶臭,我顿时没了胃口,冲着王兴说:先回洗浴去吧,休息一会儿,现在咱们到医院去看看伦哥他们。
回去以后,我先给陈二娃挂了个电话,让他和蔡鹰尽快把武藏和他那几大鬼将给我找出来,又顺便交代了一下洗浴的服务生,该开门做生意的做生意,车站周围这种地方不存在什么死过人生意不好的现象,都是南来北方的旅人,没有谁会在意这些细节。
一切交代妥当后,我们哥仨打算去医院,刚走到门口迎头走进来个老头,老头拎着一盘象棋朝我乐呵呵的说:我从昨晚上就来找你玩,听旁边的人说你摊上事被抓进派出所里去了,我还惊出一头冷汗,你没事吧?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位老爷子,朝着他搓了搓鼻子一笑说,小事儿,都是误会,解释清楚我就出来了,您老忘了?我可就是警察啊!
“看你们这架势是打算出去?是不是我耽搁你了?”老头今天穿一件草绿色的旧军装,板正的身材确实有几分老兵的风采,看到我们哥仨要出去,他稍微有些失落的问我。
我想了想后,朝着雷少强和王兴说,你俩先去吧!我陪大爷下会儿棋,待会陈二娃查出来地址,我给你们短信过去,办事的时候,一定记住干净利索点。
两人点点头迅出门。
我把老头迎进来,邀请道茶几旁说,我们没啥事,就是准备去医院探望俩哥们,我看您老满脸的愁云,是不是碰上啥难事了?
因名一直没猜出来他姓啥,我基本上就是用“大爷”代替称呼,老头今天的精神状态有些萎靡,说几句话就叹口气,总感觉是心事的样子,也他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听到我问话,他“唉”的叹了口气,边摆棋子边说:可不呗,儿子太忙,孙子不懂事,我老了,一个都不听我的。
我以为他是因为子女忙,没人陪他玩,感到寂寞了,就笑着说:大爷以后您想下棋,就来找我,最近这段时间,我除了上班,晚上基本上都在店里,您老别闹心哈
743 怀念过去
我笑嘻嘻的摆好棋子,随后喊了一句:蓓蓓,泡壶茶过来!
喊完以后我才想起来,安佳蓓还躺在医院呢,就自己起身给老头泡了杯茶水,老头眨巴了两下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等我也坐下身后,他才冲着我笑着说:成虎,你在家里也这么对待你家长辈么?
我摇摇头说,我家比我辈儿高的也就我爸,爷爷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小时候不懂事儿,总嫌我爸太窝囊,动不动就跟他吵嘴,这两年长大了,想要跟他表达一下孝心,又没什么机会,所以看着您这样的老头儿,就觉得格外亲切。Δ81中文Ω 网
“那你的母亲呢?”老头率先跳了步“马”。
我苦笑说,和我爸离婚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了!如果我有妈,现在说不准也不会是这副模样。
“你恨过你母亲吗?”他接着问我。
我点点头,后来又摇摇头说:小的时候不懂事儿,恨过!不怕您笑话,我还曾经偷偷的跑到她后来嫁过去的那户人家砸过玻璃,往防盗门锁孔里塞过卫生纸,甚至还揍过那个男人,现在懂事了,觉得挺可笑的,有时候扪心自问,我算什么!
老头点点头说:世界上最狂妄的语言是,你算什么!最谦虚的语言是,我算什么!狂妄需要本事,谦虚需要修养,真正的强者不是把人击倒,而是将人扶起来,说明你已经在向一个强者蜕变了!
我端起茶杯,坏笑着打趣:那我就先干了您这碗心灵鸡汤了!
我挪动了一下“相”,朝着老头微笑问:您呢?您家啥情况?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老头儿拱了一步“卒子”说:我的几个儿子还算争气,有做买卖的,也有在单位上班的,就是孙子不让人省心,不是混吃等死的纨绔,就是满肚子歪门邪道的坏种,成虎啊,你说一颗百年大树生病了,是应该直接连根拔起,还是哪有毛病修剪哪?
“肯定是哪有毛病修理哪呗,你自己都说了,百年老树,长出来肯定不易!”我陪衬笑脸说。
老头心事重重的又叹了口气,跟我闲唠会儿家常。
我俩你来我往的下了几盘象棋后,老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儿似的,拍了拍后脑勺站起来,冲着我说:我得先回去了,走的时候忘记关火了,炉子上还煲着汤呢,有空邀请你到我家做客。
“好,我送送您呗?”我站起身替他收拾棋子。
老头摆摆手说,不用了!我住的很近,成虎如果有一天大爷有事需要找你帮忙,你会答应我吗?
“必须的嘛!咱们可是忘年交!”我拍了拍胸脯朝着他保证。
老头没说什么,掉头就快步离去了,等他走远以后,我才现他忘记拿走象棋了,笑了笑自言自语说:真是年龄大了,脑子不存事儿!算了,等他下次来的时候,再还给他吧。
我把棋子码放利索,当扣住盖子的时候,我猛然现其中有个棋子的背后,竟然纂写了一个小小的“孔”字,当时我脑子就有点懵,老实说我现在真是对这个字有点敏感,傻坐在沙上,盯盯的注视着这颗棋子。
我正呆的时候,江龙搀扶着胖子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走进来,胖子手里还牵着一条纯白色的大狗,那狗足足能有半米来高,吐着舌头,看起来很是吓人。
我皱着眉头问胖子,怎么不从医院多住两天?
胖子摇摇头,朝着我憨笑说: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天生就皮厚,也坐不住,况且医院也不允许小磊从病房里来回晃悠,我寻思反正能下地了,干脆回来住吧。
“小磊是谁?”我迷惑的问道。
胖子蹲下身,拍了拍大狗脑袋朝我乐呵呵的说,它就是小磊啊,我儿子!三哥你忘了,那会儿咱刚办了何磊,我就给它起名叫小磊了,没想到它长这么大了吧?
当听到何磊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稍微愣了一下,记忆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很久很久之前,记得那时候我和胖子被何磊欺负各种惨,动不动就让他带人揍的跟猪头似的,那段青涩的时光,陪伴我最多的还是胖子。
我俯身摸了摸“小磊”的脑袋,朝着胖子微笑说:它长大了,你也变肥了!不过还好,咱们仍旧是兄弟,傻篮子,你不会怪我,昨晚上让你自残吧?
“兄弟?嗯,兄弟!”胖子憨乎乎的吐了吐舌头,也从“小磊”的后背上轻轻抚摸了两下,冲着我摇头说,怎么会呢,从十几岁的时候,我就跟着你混,你是啥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嘛,不过有时候我真怀念那时候的傻逼岁月,没钱没势,一根烟咱俩轮流着抽,一碗方便面,咱俩抢着吃,经常谈论一个姑娘,一聊就是后半夜,唉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难道不好吗?”我递给胖子一根烟。
胖子点点头说,好是好,就是总觉得缺点啥,人嘛总喜欢怀念过去,算了,不矫情了,三哥你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喝会儿酒吧?我记得当初我爸要接我回崇州去读书,咱俩从街边喝了半袖的二锅头,临走的时候,你眼睛都红了,那时候真好!
恍然间我才现,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个陪伴我走的最久的兄弟好好的聊几句天了,搂住他肩膀调侃:“哟哟哟,你丫现在都学会文艺了,柳玥怎么样?你俩处的还行不?有没有计划啥时候结婚?”
胖子吹了口烟雾说,等你这个当哥的先解决了再说吧。
“江龙,你帮忙出去买几份小菜,顺便带几瓶二锅头回来哈!”我朝着旁边的江龙吩咐。
“啊?你让我去?”江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点点头“哦”了一声走出洗浴。
我笑骂说,这小子不是当了几天老大,当傻了吧?反应那么迟钝。
雷少强告诉我,现在不夜城基本上就是江龙在打理,其他兄弟慢慢转型做正行,可以说江龙现在的地位,就和过去的上帝一样,这小子也肯干,而且有点小聪明,事情搭理的确实井井有条。
如果不是因为身边没其他人,我还真不想指使他当跑腿的。
胖子眯眼看着江龙的背影,犹豫了几分钟,什么都没说,又跟我扯起了闲话。
没会儿江龙带着吃的回来了,我邀请他一块喝酒,江龙摆摆手说:三哥和胖哥回忆过去,我就不掺和了,我到楼上看会儿电视去,有啥事儿三哥再喊我。
等江龙上楼以后,胖子咬着烟嘴说,三哥你知道你哪一点最不招人待见不?
“啥?”我抓起酒瓶,直接拧开口,仰脖就灌了一大口。
胖子学着我的模样,也“咕咚”喝了一口后,干笑说:在你的眼里,我们都是兄弟,不管什么时候,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仍旧是你兄弟,但是你却没想过,现在大家都水涨船高了,不是所有人还是过去的那种想法。
我撇撇嘴说,哟,这是埋怨我咯?
胖子摸了摸“小磊”的脑袋说,没有任何抱怨,就是给你提个醒,我总觉得,阿龙这小子最近变得有点陌生,三哥你要知道,咱们当初收他的时候,他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大哥,手下有一波的小痞子,哪个当大哥的人能没点野心?
“嗯?什么意思?”我夹了口菜,倒也没想那么多,当初江龙从不夜城开家小店,我感觉这家伙是个人才,就把他给收了,这几年他的所作所为,我也有点耳闻,对王者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
胖子摇摇头说,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瞎扯,不说他了,说说我自己吧,三哥,如果我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
744 斩鬼将!
斩鬼将!
我打了个哈欠问他:你丫该不会是又撩惹哪家的小姑娘了吧?
胖子摇摇头,抓起酒瓶“咕咚咕咚”喝下去几大口,抹了抹嘴巴,感觉像是要鼓足勇气跟我说什么,最终只是幽幽的叹口气说,没啥,就是随口问问,你现在变得太严肃了,跟你对话,我都得思考半天!
“不是严肃,是规矩!私底下你怼我几拳头,哪怕按住我狂揍,我都丁点脾气没有,可是现在咱们是个集体,想要做大做强的话,就必须得有自己的规则!”我认真的望向胖子解释。『
我知道他即便嘴上说着没事,其实心里还是有很多想法的,毕竟我硬逼着他,自己捅了自己两刀,这要是还能对我服服帖帖,我才觉得不像他的性格。
胖子点点头说,我明白的!
猛不丁他浑身打了个冷颤,像是感冒了一般连连打了几个喷嚏,然后有些手忙脚乱的冲着我说,三哥我先去上个厕所,这两天肚子有点不舒服!待会回来咱们再喝。
不等我说什么,他摇曳着肥胖的身躯快奔向了楼道口。
凝视着他的背影,我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相比起来江龙,我感觉胖子变得更怪异,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先是丫的体型,感觉这阵子好像消瘦了很多,脸色也带着一股子病态似的蜡黄。
我低头抚摸着“小磊”的脑袋,别看这狗长得挺吓人,实际上格外的温顺,我坏坏的想着,这点随他“爹”胖子了。
至于他刚才跟我说,江龙的事情,其实我也没多想,很正常!毕竟过去大家都是小喽啰,现在哪个人手底下没有一大票的小弟,再被我呼来喝去的指挥,心底多少有点抵触。
现在唯一让我困惑的是,和我下棋的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难不成他真的是孔家人吗?看年龄他绝对能当孔令杰的爷爷,看气质的话,也绝对是个老革命,第一次我俩见面的时候,他气势如虹的喝斥那个岛国商人,还说自己要到京城开会的话,有专机接送,如果他真的是孔家的那位“祖宗”,这一切完全都是有可能得。
如果老头真的是孔家的老爷子的话,那这玩笑可就扯大了!
我相信以老头的身份背景,绝对不可能是故意接近我,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我们真的是无意间认识的,那我的工作会不会就是他授意给转正的?还有这次我被曾亮放出来,会不会也是他干的?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也就是说,他是清楚我和孔令杰之间矛盾的!
可是这特么完全就不科学啊,跟孔令杰那个亲孙子比起来,我算个鸡毛,他怎么会帮着我这个外人欺负自己孙子?
我正抓耳挠腮的时候,陈二娃给我打过来电话,告诉我,找到了武藏和下面的几个鬼将的住所。
我赶忙让他短息过来,严密盯守,然后又把地址给雷少强了过去。
雷少强给我回过来电话问,抓着那些鬼将怎么办?
我迟疑了片刻后,咬着牙齿冷声说:斩!
胖子精神抖擞的从楼上走下来,朝着我摆摆手说:三哥我想起来个事儿,这次我们到崇州市,丫头姐非要跟来的,结果没让她来,她还不高兴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给丫头姐去个电话吧,我感觉丫头姐好像是喜欢雷少强,强子应该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俩人就是不好意思捅破这层窗户纸。
猛然听到丫头姐仨字,我心底莫名的暖心,点点头问他:“丫头姐现在干嘛呢?还从不夜城里带小姐?”
胖子摇摇头说,没有,丫头姐早就不掺和社会上的事情了,在市中心开了一家服装店,咱们兄弟的工作服全都是丫头姐帮忙做的,是不是特霸道?
“霸道是霸道,就是我没懂,胸口上那个“王”字是啥意思?”我舔了舔嘴皮子问。
解决掉生理问题的胖子,整个人看起来都神清气爽的,就是走道稍微有些飘了,重新坐回我旁边,他乐呵呵的解释:“王者啊!本来强子还想要让丫头姐从衣服背后再印上王者天下四个字的,结果林昆说,太高调了,而且那样穿上的话跟傻逼二代似的,就没那么干!”
胖子屁股才刚刚坐稳,“小磊”不知道怎么了,猛地站起来,朝着胖子“汪汪汪”开始狂吠,就好像不认识胖子了一样,那副呲牙咧嘴的模样,恨不得都要上嘴咬自己“爸爸”。
“滚,不许叫!”胖子一脚蹬在小磊的屁股上,小磊“嗷呜”一嗓子钻到沙底下,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我撇撇嘴调侃他:你看看你,丑的连狗都不爱你!
胖子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说,这狗日的,每次我上完厕所都冲我叫唤,奶奶个哨子的,以后不喂它吃肉了!
冷不丁朱厌从外面走了进来,朝着沙底下的小磊吹了声口哨,小磊“跐溜”一下就钻了出去,朱厌摸了摸小磊的脑袋,一点不带客气的坐到我旁边,抓起我的白酒瓶就闷了一口,结结巴巴的说:“啊就缉毒犬确实这点不好啊就每次闻到异味都会狂吠!”
“这狗还是条缉毒犬呢?”我疑惑的问道。
朱厌磕磕巴巴的解释:估计估计它爸妈曾经曾经是吧!
“你跑哪去了?一天没见着人影?”我白了他一眼。
朱厌比比划划的刚要解释,我摆摆手说:算了,当我没问吧,等你说完,天都黑了!这两天不太平,你帮忙多到医院照看一看胡金他们。
朱厌摆弄了两下自己的“猪尾巴”型,酷酷的摇摇头,支吾说:啊就我的我的承诺是保护你别人死活和我无关!
“你肯定是属蛇的,没有一点感情!”我故意拿屁股拱了拱朱厌,不过没有拱动他。
朱厌喝了两大口酒后,望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胖子,眨巴两下眼睛说:没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戒不掉的
“戒个,老子就抽烟喝酒这点爱好了,全都戒了,完事跟你似的嫖去?”我一把夺过来酒瓶驱赶他说,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朱厌吭哧瘪肚的叹了口气,临走的时候,顺走我们一瓶酒,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那感觉好像是在暗示,小胖子,我在楼上等你,洗干净了上来找我。
胖子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别害怕,这变态估计只是看上你了,想要带你去赏菊!”半斤多酒,喝的我有点迷糊,我搂住胖子的肩膀乐呵呵的调侃。
胖子干咳两声,一本正经的看向我说,三哥我我犯错了!
“什么错?”我吸了口气问他,他的胆子我清楚,即便是犯错也犯不了什么大错。
“我”胖子再次迟疑了,呼呼喘息了两口,抓起酒瓶喝水似的“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半,完事脸红脖子粗的站起来,望向我问:三哥,你想求你一件事情。
“先说事,办不办,咱们再谈!”我摇晃了下空荡荡的酒瓶,眯着眼笑:你丫现在的酒量见涨啊!
“不管我将来犯什么错,我求你都不要把我赶出王者,更不要不认我这个兄弟,可以吗?”胖子抽了抽鼻子,我觉得这家伙肯定也喝大了,不然不会带着浓浓的鼻音,感觉像是要哭似的。
“如果你再犯上次那样的错事,我肯定会打断你的腿,然后让你滚蛋!”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胖子哭了,毫无征兆的开始往下掉眼泪。
“到底怎么了?你丫别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是不是跟柳玥闹别扭了?”见到他哭了,我有些坐不住,站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脊梁。
胖子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说:因为一些事情,玥玥暂时和我分手了!我现在真的特别煎熬,不光面对你的时候感觉像是做贼,就连刚才朱厌随口那么两句话,我心都跳的特别厉害,哥,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745 兄弟,借个火!
瞅这货哭讥尿嚎的模样,我一把拽住他,狠狠的按坐在沙上,温和的说:兄弟你是真心喝多了,两口子哪有不吵架拌嘴的?我和你菲姐也经常动不动就干仗嘛,女人都是小心眼,其实没啥大问题,以后要是再吵架了,二话不说,上去就直接搂住她脑袋狠狠的舌吻一会儿,啥问题都解决了,行了!你别喝了,到楼上找俩妹纸好好醒醒酒,完事记得给钱哈!
胖子支支吾吾的说,三哥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我特么的我特么没脸给你说
这货说着话,就又要掉眼泪,我拍拍他脑袋说,哥都懂,啥事也不要往心里搁,等忙完这阵子我给玥玥打个电话,让她到石市玩两天,这世界上没有啥事是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炮。
胖子涨红着脸抹了把鼻涕,恨恨的跺了跺脚,朝着楼上走去。
小磊摇着小尾巴也快跟了上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胖子回过脑袋喊我:三哥,如果我嗑药了,你会咋办?
“别他妈给我扯淡,吃点、喝点、嫖点全都无所谓,但你要是敢碰那玩意儿,老子把手给你剁下来,我情愿让你当个废物,养活你一辈子,也不能看着你变成人渣!”我一本正经的看向他。
胖子嘴角抽动了两下,重重点了点脑袋,拔腿往楼上走去。
我冲着他喊了一句,有空多吃点,瞅你最近瘦的都没个猪样了!
刚才我俩喝酒,我是一边吃菜一边往嘴里灌,胖子倒好,愣干喝,一筷子都没动,一点都不符合丫吃货的性格,看来狗犊子确实是有够在乎柳玥的,跟媳妇闹个别扭都整的要绝食。
老长时间没喝过二锅头了,喝完以后,我感觉稍稍有点上头,就直接躺在沙上睡觉,店里面进进出出的时不时有人走动,我也没想太多,把身子一蜷缩,脑袋朝里,闭眼就睡。
睡着没一会儿,我感觉好像有人替我盖上件衣裳,心想估计是哪个服务生怕我冷替我盖上的,也没睁开眼睛,继续迷糊,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雷少强的一个电话把我给惊醒了,我迷迷瞪瞪的爬起,现身上竟然盖的是胖子的衣裳,我笑骂了句:这个傻狍子!
心底却是暖暖的,胖子是最早跟我的兄弟,我俩之间的感情也是最深厚的,别看他平常畏畏缩缩,如果谁要是敢欺负我,他铁定第一个拔刀瞪眼。
我接起电话问雷少强,怎么了?
“九个鬼将,连同那个叫武藏的渣子,我们都抓到了,他们住的地方属于闹市区的别墅里,抓人的时候这群傻全都磕了药,不过没办法直接动手,现在我把人全带到了市郊的公墓,你要过来一趟不?不过来的话,我就直接招呼兄弟们埋了,刚才兴哥特意为他们选了几块墓地,风水还不错!”雷少强轻声问我。
我想了想说,抓人的时候没留下啥尾巴吧?
雷少强坏笑说,大哥办事你还不放心嘛,武藏要出两千万买自己条狗命,你看咋样?
“告诉他,待会给他烧一个亿!格杀勿论!”我压低声音吩咐。
雷少强“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我端坐在沙上,揉捏了两下太阳穴,心底有些疑惑,鬼组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差?之前那个叫稻草川的光头大汉,简直生猛的一逼,难不成武藏手下就那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人物?
琢磨了好半天,我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不管咋说小鬼子的事儿总算解决掉了,孔令杰跟他们合作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卖“药”,这下没了供货商,那混蛋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我摇摇脑袋打算到医院去溜达一圈,看看胡金他们几个咋样了。
刚站起身,抖落了两下胖子的外套,结果从衣服里面掉出来一封信,上面还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字“三哥轻起”,我笑骂:这孙子现在都开始装文化人儿了。
就是错别字连篇,统共特么四个字,这货愣是错了俩。
我取出信笺看了几眼,上面蝌蚪爬似的写着一行小字。
“三哥,对不起!我犯了大错,朱厌说的对,没有什么事情是戒不掉的,等我成功的戒掉自己的错误,再牛逼哄哄的回来找你。”底下落款是永远的兄弟胖子。
看完信,我有点懵逼了,咽了口唾沫喃呢:犯了错误?戒掉?这家伙到底是玩什么啊?还朱厌说的对,朱厌跟他说什么了?
我慌忙跑上了楼,从“炮房”里直接把朱厌给拽出来,气呼呼的问他:你跟胖子说啥了?
朱厌当时正趴在一个姐妹儿身上“释放”自己,被我给硬拖出来,也有点不高兴,结结巴巴的说:啊就我什么时候和和他说过话?
我把信摔给朱厌看,朱厌摸了摸鼻梁说,戒毒!他戒毒!
“戒毒?啥意思?”我惊愕的长大嘴巴。
朱厌返身回屋里,穿了条裤衩出来,比比划划的跟我解释,原来他刚才进屋的时候,看到小磊朝着胖子狂吠,就猜出来胖子应该是吸毒了,他以为我知道,所以也没多说,就随意劝了胖子两句。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的意思是胖子真吸毒了?
朱厌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头说,啊就啊就他最少吸了四五个月很难戒掉的
“法克!你他妈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咒骂了一声,拔腿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拨打胖子的电话,刚开始胖子没有接,我连续打了四五遍后,他才接起来。
不等我开口说话,胖子率先带着哭腔说:三哥你别骂我,我知道错了,我心里比谁都煎熬,因为长得胖,我一直都觉得挺自卑的,感觉配不上玥玥,后来我听人说,嗑药可以减肥,就从你房间里偷了那两罐药,谁知道越嗑越上瘾,我真的错了,好几次我都想过自杀,可我不敢,而且我也舍不得玥玥和你们这些兄弟。
“你在哪呢?先回来再说!”我硬压着怒火问他。
胖子抽泣的说,我不回去,等我什么时候成功戒掉,我再回去,鬼组的人和鸿图会所的人都找过我,但我没有出卖过任何兄弟,每次都是花高价从他们手里买药,还要接手他们一大堆的条件,这种日子我真的受够了!
“你都答应过他们什么条件?”我深呼吸两口。
胖子悲嚎,我替他们运过好多次药。
我火了,大声的咆哮:我让你特么马上给我滚回来!
“对不起哥”胖子慌乱的挂掉了电话,等我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显示关机,我愤怒的真想一把摔了手机,一个人漫无目的的从大街上游荡,这种事情还没办法跟王兴、雷少强说,我也不想兄弟几个以后都带有色眼镜看胖子。
游逛的累了,我就蹲在街口抽烟,记得还在县城的时候,我经常和胖子蹲在马路牙子旁饱眼福,望着来来往往的美女,胖子会根据她们走路的姿势,腰部扭动的频率和幅度,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哪个是处女,哪个是少妇。
现在想想,中午我俩一块喝酒的时候,他冲我说的那句“再也回去了”,原来是别有一番意思,想着想着我鼻子就有些酸,低头喃呢:你麻痹的,死胖子!就算戒,也让老子们帮着你一块戒啊,一个人那么辛苦干嘛!
我正心情不爽的时候,三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我脸前,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长得很漂亮,一个长披肩感觉像是个大家闺秀,另外一个卷波浪,皮肤很白皙,就那么一左一右的挎着男人的胳膊,看起来很是亲密。
那男人长得棱角分明,不过模样却很一般,大概三十多岁,又或者四十出头,我看不出来他的具体年龄,他身上穿件深色的夹克衫,中等身高,小短头,但是身上却带着股说出来的豪迈气质。
“有事吗?”我迷惑的望着这对怪异的一家三口。
“兄弟,借个火!”男人朝我爽朗的笑了笑。
我掏出打火机递给他,眼神来回瞟动旁边的两个女人,心说八成是个土大款,不然也不会有两个漂亮女人围着他转。
“再借根烟呗!”男人接过来我的打火机,手指灵巧的摆弄着花样。
“啥?”我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后来又一琢磨,估计就是个装逼犯,想要从女人面前显摆自己多牛逼,深吸了口气,没跟他一般见识,把烟盒也递给了他。
“谢谢!”男人点着一根烟,叼在嘴里,朝着我微微笑了笑说:“我这个人从不白占谁便宜,将来肯定会还你一份大人情!”
说罢话,他把烟和打火机还给我,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女人朝街口走去,只留下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的背影
746 仙女姐姐
卧槽!难道诈骗团伙又换新套路了?
瞅着那三人,我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两女共伺一夫的事儿从我们洗浴中心花五百块钱就能轻松搞定,可是绝对没有哪个坐台妹能像刚才那两个女人似得演的那么逼真,那眼神,那暧昧,让人丝毫就没法怀疑,他们就是一家子。Ω
男的长得稀松平常,俩女人却个顶个的漂亮,我觉得那两个女的肯定是男人的妹妹,要不就是姐姐!嗯,一定是这样的,我酸溜溜的想着,嫉妒心理,能让人的想象力变得无穷无尽。
等那仨人彻底消失在街头,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自嘲的笑着说:哪他妈有那么多贵人相助!还尼玛抽我一根烟,将来还我一份大人情,天上不会掉馅饼,掉的永远是陷阱,如果真有贵人的话,有本事马上给我掉个美女出来!
抽完嘴边的烟,我返身回洗浴中心,打算喊上朱厌和我一块到医院去,朱厌是个奇葩,从来不使手机,也不打电话,有啥事就完全是靠着两条腿跑。
胖子的事情没办法着急,就算急也急不来,只能回头找蔡鹰和陈二娃想办法找到他,鬼组的傻篮子既然除掉了,那剩下的事情就是抓出来上帝,以及躲在背后想要阴我的那位天门大拿。
我不想招惹天门的人,可是那位爷如果要是总像条狗似得惦记着我,就只能想办法把他除掉了,我一边思索,一边插着口袋往回走。
刚走到洗浴中心门口,刚好从里面奔出来个女人,那家伙也不知道寻思啥呢,看都没看,直接一下子撞到了我身上,我下意识的拽住她的胳膊,结果我俩都跌倒在地上,我屁股着地,那女人趴在我身上。
她身上软软的,带着一股子香味,而且模样也不陌生,居然是阎王的师妹梧桐,把我撞翻在地,她还挺有理了,皱着眉头娇嗔,你走路不带眼啊?
“占便宜没够是吧?明明是你想吃我豆腐,还整得跟自己受多大委屈似得!”我撇撇嘴躺在地上耍无赖,撞着胆子故意从她紧翘的小屁股上蹭了两下,一直都觉得她屁股那么翘,里面肯定是塞了报纸,刚才亲自体验了一把,我才确定人家是有“真材实料”的。
梧桐也不是善茬,噘嘴瞪眼:你怎么那么无赖呢?
“行呗行呗,你胸大你有理,我惹不起还不行嘛。”我侧了侧脑袋,手指头又从她丰满的小腰上轻轻划过,反正是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梧桐这才忙不迭的爬起来,拍打了两下身上,朝着我冷眼说,你就是个流氓,狗改不了吃屎!
“我现在不吃你了!”我饶有兴致的跟她斗嘴,这姑娘虽然性格刁蛮了一些,不过还是蛮可爱的,一副不谐世音的模样,跟他那个神神叨叨的师哥比起来,单纯的简直像张白纸。
梧桐拱了拱鼻子“哼”了一声:不理你了!
朝着街口就要走,我多嘴问了句,你去哪啊?
“吃饭去,没看见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嘛?我哥哥让你照顾我,你们一下子消失了一天多,快饿死我了!”梧桐委屈的歪了歪嘴,估计怕我误会,她赶忙解释说,我可没偷你们店里的钱啊,刚才我借朱厌哥哥的。
“你这后背还挺有料哈,都饿成那样了,还能鼓的吓人!还有你应该管朱厌叫叔叔!”我不怀好意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看她要作,我赶忙摆手说:这样吧老妹儿,我请你吃顿大餐,不过你得帮我个忙,到医院去照顾我朋友。
我寻思请她吃顿饭,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来点阎王的消息,毕竟阎王现在也属于我的怀疑对象。
梧桐眼珠子来回转了两圈,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问我:“男的女的?男的免谈,女的可以考虑!”
“必须是女的啊,放心吧,我能坑你嘛!”我打了个响指,梧桐犹豫你一下点点头说,我要吃拉面!就在车站前面,前几天我哥哥经常带着我去吃,味道特别正宗。
我好笑的点点头,这妞是真心好养活,明明都说了请她吃大餐,偏偏要份拉面,她从前面走,我在后头跟着,也没上楼继续喊朱厌,反正梧桐的功夫也不次,真有点啥事多少也能应付。
瞅着她前凸后翘的姣好身材,我心说,不得不佩服造物主的伟大,这么妖娆的身材,再配上个那么纯洁的性格,估计是个男人就忍受不了,上回被她下药,我怎么就不知道直接把她给那啥了呢。
很快到了那家拉面馆,我俩一人要了一份牛肉面,看来她是真饿急眼了,面刚端上来,也顾不上烫,风卷残云的往嘴里扒拉,我没什么胃口,慢条斯理的往嘴里喂。
结果面条挑的太高,一不小心把汤溅到了眼睛里,辣得眼泪直流,梧桐赶忙一脸关切,非逼着我闭一会儿眼睛,我心说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然后我眯缝着眼睛看到,这货竟然正在偷吃我碗里的牛肉,被我抓了现行,她赶忙辩解,只是想替我尝尝牛肉熟了没有。
我刚打算嘲笑她两句的时候,梧桐把脑袋转向了旁边桌子,那张桌上有一对母子也在吃面。
母亲穿件环卫工人的坎肩,小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身上抹的脏兮兮的,或许是天气冷的缘故,小男孩的脸被冻的红扑扑的,母子两合吃一碗清汤面,妈妈轻轻的哼唱着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歌,妈妈冲对面的小男孩说,许个愿吧!过生日许愿最灵了!
小男孩一脸虔诚的闭着眼睛念叨,我希望明年过生日的时候可以有个生日蛋糕,妈妈可以不用上班,陪我一块到游乐园玩。
“傻孩子,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不合时宜的调侃了句,其实心里有点小难受,已经打算过会儿替这对母子结账。
梧桐狠狠的踩了我一脚,朝着我伸出小手说,借我一百块钱!
我没犹豫,掏给她一百块,梧桐朝着那小男孩说,别走啊!我是圣诞老人派下来专门满足人生日愿望的,马上你的蛋糕就有了!
说罢话,她急急忙忙的往出跑,因为跑的太着急,还差点摔倒。
我哭笑不得的摇头小声嘀咕说,这妞估计上学的时候,肯定跟我一个水平,尼玛圣诞老人跟过生日有个蛋毛关系。
没多会儿,梧桐捧着个小蛋糕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玩具手枪,放到母子俩的桌上,当环卫工的妈妈赶忙推脱,梧桐温柔的指着我说,阿姨收下吧,不然我们老板不高兴,会扣我工资的。
“谢谢仙女姐姐!”小男孩特别开心的朝着梧桐道谢,大概在孩子的心里只有“仙女”这样的褒奖才能配得上面前的这位姐姐吧。
梧桐摆摆手,陪着母子俩把蛋糕插上蜡烛,又重新唱了一遍生日歌,望着兴高采烈的梧桐,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暖和,在当今这个物质社会,这样心地善良的女孩真的不多见了,我琢磨了一会儿,收起来打算套她话的想法,男人之间的战争,不应该掺和上女人,尤其还是那么天真无邪的女孩。
从面馆里出来,梧桐心情好了很多,也不臭着一张脸了,跟我肩并肩的往前走,笑嘻嘻的靠了靠我胳膊说,坏人,没想到你还挺好的呢,不光借给我钱,还主动替她们结账,今天总算大开眼界了。
我口花花的打趣她:“那你要不要奖励我一下?比如亲一口啥的?”
梧桐白了我一眼,美得你!在夜店里,那些男人请我喝拉菲,喝路易13,想摸我手一下都没门,你小心!
正说着话,梧桐猛的一把推开我,一辆摩托车从我们身后呼啸而过,摩托车上面坐了两个男人,后面的那家伙手里拎着一把大号的砍刀,朝着我后脑勺就要招呼过去,如果不是刚才被梧桐推了一下,我估计脑袋不被他削掉,后脑勺怕是也得开瓢了。
一招不中,那辆摩托车没有犹豫,直接扬长而去,梧桐撇了撇嘴调侃我,多亏了本姑娘,要不然你今天
“赶快走!”我攥住梧桐的手就往对面的车站里面跑,因为我已经看到两台没有挂牌照的面包车冲我们缓缓开了过来
747 钓鱼!
先偷袭一下,如果没有成功,再趁着我掉以轻心的时候,迅包围起来,这一直都是上帝最惯用的伎俩。8『1中文Δ』网
当看到那两台面包车朝我们慢慢靠拢的时候,我猜测不是洗浴中心里还有内鬼,就是我和梧桐刚一出门就被人给跟踪上了,不然对方不会对我的动向掌握的这么清楚。
原本我还寻思梧桐也有可能是个眼线,可她刚才救了我一下,让我疑心降低了许多,她完全可以不救我的,或者装作反应慢上半拍。
如果真是阎王想要整我,拿自己师妹做挡箭牌,这也成本未免也有点太大了吧?
我拉着梧桐的胳膊,手忙脚乱的朝火车站的方向跑,心想追击我们的人胆子就算再肥,也绝对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撵到车站里下手,见到我俩拔腿要跑,那两辆试图包抄我们的面包车也陡然加。
万幸的是车站前面的正广场上刚好有辆警车路过,后面那两台面包车才没敢那么嚣张的继续追,我和梧桐顺利的挤进了购票大厅。
“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梧桐眨巴两下眼睛望向我问。
我撇撇嘴说,我说去新加坡你信不?
梧桐翻了个白眼,一把甩开我的手掌,歪歪嘴说:臭流氓,又占我便宜,别告诉我,你牵我的手是为了拉着我逃命,我跑的肯定比你快!
“别乱想,我只不过是想请你磕场友谊炮罢了。”我斜眼瞟视她的胸脯子,随着刚才的剧烈跑动,她此刻正一起一伏的喘息,煞是好看。
“友谊炮是什么?放鞭炮吗?”梧桐也觉察出来我邪恶的眼神,故意两只手抱住胸口,她越是遮遮掩掩,我就越想逗她,故意吞了口唾沫星子,贱笑说:对,一种表达友好的方式,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梧桐白了我一眼撇撇嘴:一看你的贱样,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话说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怎么谁看见你都想揍你呢?
“人帅是非多,因爱生恨的到底你肯定懂吧?”我抹了抹面颊,摆出一副自以为潇洒的姿势,朝着她飞了个媚眼,这妞长相普通,可身上透着那股子狐媚劲儿,总让人有种想要“欺负”她的。
从车站里,我给江龙打了个电话,让朱厌到购票厅来接我们,我和梧桐从购票厅门口傻乎乎的站着,冷不丁梧桐靠了靠我胳膊问:坏人,我和哥哥过去调查过你,资料里显示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你是怎么做到把那么大的崇州市给统一的?
“怎么统一崇州市的?”梧桐这个问题瞬间难住了我,一直以来我都在拼了命的往前跑,但好像真的忘记自己是怎么跑的这么快的了,我眨巴两下眼睛沉思了二三分钟后,微笑说:兄弟加运气!
“哦”梧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声音很小的说,你和我哥哥的理解好像不一样,我哥哥一直都说这个世界上兄弟是最没有用的的一种社会关系,靠谁不如靠自己,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我点点调侃,所以他孤独的像条狗。
梧桐掐着小蛮腰冲我娇吼:不许你这么说他,我哥哥是最棒的!
我看的出来梧桐对阎王有意思,而且还带点盲目的崇拜,那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我们迷恋老师说的话一样,感觉老师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试探性的问了句,老妹儿,你们兄妹俩在天门什么地位?将来有没有可能成为一区龙头?到时候我好抱你俩大腿。
梧桐眨巴了两只小眼睛,摇摇头说:“短时间内不可能的,先我们没有拜过香堂,其次现在天门几区的大哥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除非有老大退休,近期有想法退休的恐怕只有狗爷吧,但是狗爷的位置轮不上我们做啊。”
我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是”梧桐条件反射的说漏了嘴,紧跟着很可爱的“呸,呸”吐了两口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天门的事情,你不要问我,我从来没想过当什么龙头。
我狡黠的笑了笑说,好好好!以后不问了,话说刚才谢谢你救我哈。
我心底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先阎王是具备当一区龙头资格的,其次就是天门现在的那些大哥们正当壮年,阎王想要爬上去,只有接我师父的班,但是因为我的一些原因,阎王没办法如愿以偿,也就是说,阎王是很有动机干掉我的!
我心里微微一冷,一直都觉得阎王这家伙虽然阴嗖嗖的,不过人还算凑合,真是人心隔肚皮啊,估计丫每次面对我的时候,都恨不得把我杀之后快,可他为什么又偏偏要把梧桐丢在我身边?难道是想让梧桐当耳目,了解我的动向?
想到这儿,我脑海里出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让梧桐在门口等我,说是要上趟厕所,完事快步走进卫生间,给王瓅打了个电话,挂掉电话以后,我慢悠悠的走回梧桐跟前,她正望眼欲穿的瞅着外面,小声嘀咕:朱厌哥哥怎么还不来啊?
“朱厌有事来不了了,咱们自己走吧!”我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失落的说道。
“啊?那你不怕外面有人偷袭你了?”梧桐凝着眉头,看起来不像是伪装。
我舔了舔嘴皮苦笑说,怕也没办法啊!朱厌摊上点事情,医院那头又催着我赶快过去给胡金他们交住院费,万一耽搁了的话,就有可能给他们停药,走吧!
梧桐点点头,表情没有异样,也没有任何的小动作,甚至连手都没有往口袋里放,可以排除有通风报信的可能。
我开玩笑的抱拳说:待会还得有劳侠女保护小弟了。
“看我的吧!”梧桐昂了昂下巴颏,不服输的性格跟安佳蓓还有点相仿。
我们俩快步挪出售票大厅,然后沿着火车站正对着的一条胡同里走去,梧桐疑惑的问我,咱们不打辆出租车吗?
我摇摇头说,不打了!万一被人堵上,跑都没办法跑,咱就挑一些偏僻的小路走,度快点的话,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等咱们到医院,朱厌差不多也忙完了,刚好可以接上头。
梧桐“嗯”了一声点点头,跟我肩并肩朝着胡同里走去。
一边走,我一边用余光悄悄的打量梧桐,想要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小动作,当我们快要走出胡同的时候,麻烦来了!前面口猛然出现七八个拎着砍刀、铁管的青年,一脸狞笑的盯着我们。
我没有废话,拉起梧桐转身往回跑,没跑出去几步,我们身后也出现七八个拎着家伙式的社会小哥,将两头的路口全都堵的严严实实,我捏了捏鼻梁冲梧桐说,靠你了侠女!
梧桐往起稍稍挺了挺胳膊,两只手臂放到身前,做好了攻击准备,我往旁边靠了靠身子,生怕梧桐会突然暴起一下子把我按倒在地,不过显然我多想了,“喝!”梧桐娇喊一声,冲着堵住前面的那七八小青年就冲了过去。
很快她就和那七八个人打在了一起,这姑娘仿若一朵翩翩起舞的花蝴蝶,从人群中忽左忽右的闪躲进攻,看架势一时半会儿吃了不了亏!
我仔细打量着这帮青年,基本上都是二十啷当岁,一个面熟的都没有,有些失落的小声嘀咕,看来没钓上大鱼啊!
“砍死他!”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身后的那个马仔也蜂拥而来,“去尼玛的!”我猫腰从地上捡起来块砖头,仰头就呼在跑在最前面的那家伙脸上,那小子被我一砖头盖倒在地上,我顺势捡起来他手里的片刀,跟对方迎战在一起。
这次我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所以一点都不怕受伤,对方冲我抡手里家伙式的时候,我直接拿胳膊抵挡,刚才从火车站的厕所里,我往袖管偷偷塞了两截拖布杆,他们对我没法造成伤害,我反手就是一刀,直接劈到那两个家伙。
我们双方交战了大概七八分钟,从胡同口潮水一般的涌进来二三十号穿黑西服,手里拎着铁管的青年,带头的人正是王瓅
748 桃形挂坠
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偷袭我们的这群社会小痞子们给轻松干趴下了,我缓了口气冲他安排道,带回去好好的审问,看看能不能把背后的指使者给挖出来。
刚才我突然想到梧桐有可能是个潜伏在我身边的“奸细”的时候,我特意跑到厕所里给王瓅去了个电话,商量好来这么一出“反间计”,原本我指着这一出戏码能够抓出来上帝或者阎王,结果就捞到几条小鱼。
可是一路上我都在盯盯的观察着梧桐,并没有现她身上有任何可疑之处啊?那这些对我围追堵截的“社会精英”们是怎么掌握我动向的?难道说他们刚才就一直都从售票大厅的门口守着的?
王瓅是个审讯高手,从上次撬开高胜的嘴就能看出来,只不过我对今天这些喽啰也没抱多大希望,这帮家伙明显就是一群炮灰,估计是人花钱雇来的,聊胜于无,能问出来是多少是多少吧。
陈二娃和蔡鹰现在打探消息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不过花费也相应变得越来越大,昨天还有模有样的从雷少强他们这回带来的兄弟中抽调走十多个人打下手,煞有其事的成立了一个“情报小组”。
眼下“王者”在石市的兄弟差不多有将近三百来口子,这些人每天的吃喝拉撒就是笔令人咋舌的数字,还不算住院的胡金几个人,我们的收入确实有点入不敷出,就指着一个单薄的洗浴中心,外加上胜利大街上那些店铺的“保护费”,说老实话每天早上一睁眼,我就感觉自己好像欠着谁几万块,到临睡的时候,再想想又飘出去几万块钱,肉疼的简直都想掉眼泪。
心疼归心疼,但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打我踏进这个社会第一天起就明白一个道理,只有舍得出去,才能挣得回来,兄弟们凭什么跟着你混社会,无非就是想吃得好,玩的好,混的潇洒,如果让他们像乞丐似的每天蹲在网吧里溜溜达达的打时间,那人家还不如找份正经工作去上班。
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想得想办法尽快扩展我们在石市的“经济圈”,只有让每个兄弟都有事儿干了,我才不会觉得亏,目送王瓅押着那十多个小喽啰离开,梧桐从旁边重重的“哼”了一声。
“咋地了老妹儿?牙疼啊?”我调笑的冲他眨巴两下眼睛。
梧桐急赤白脸的指着我鼻子骂:坏人,你欺负我!
我一头雾水的抓了抓后脑勺问她,我又干嘛了?
梧桐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说,明明你有帮手,刚刚为什么还要我亲自对付那些又丑又臭的混混?
我松了口大气,还以为梧桐看出来我是故意拿她当诱饵,想套出来躲在背后阴我的人,嬉皮笑脸的应付说,我也没想到王瓅他们这么快就能过来啊,刚才全靠你矫健的身手庇佑,要不然我今天铁定让打成猪头,回头我再请你吃拉面好不好?
梧桐耸了耸小鼻子,没好气的问我:那咱们还去医院吗?
“当然了!”我半推半就的拽着梧桐的胳膊走出胡同,还别说,这丫头身上的香味真挺好闻的,我坏笑着问,妹儿啊,你使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回头我帮我媳妇也买两瓶。
“不是香水,是这个吊坠!”梧桐从脖颈拉出来一条桃形的项链挂坠,洋洋得意的冲我炫耀了一下,这是我哥哥送给我的,里面有个小型的香囊。
我嗅了嗅鼻子,味道确实是从拿挂坠里散出来的,只不过挂坠的背后有个像是显示灯似的东西,一闪一闪的,我好奇的问她:你这挂坠还用电池吗?
梧桐点点头说,哥哥说里面以前还有个八音盒的,后来不小心给摔坏了,但是让我每天都记得充电,走夜路的时候,还能拿出来当手电用,我也觉得这个绿色的小灯一闪一闪挺漂亮的。
我疑惑的盯着那个桃形的挂坠打量了几眼,总觉得怪怪的,具体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出来,看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脖颈猛瞅,梧桐白了我一眼,捧若珍宝一般的又将那个挂坠给掖进了衣服里面,朝我吐了吐舌头说:喜欢自己买去。
之后,我俩打了一辆出租车朝医院出,路上我给陈二娃了条短信,让他尽快帮我查出来上帝的地址,还将上次偷袭我们时候,那辆白色面包车的牌照告诉了他。
来到医院,跟守在门口的兄弟打了声招呼,然后我先去探望的伦哥和胡金,这俩家伙精气神恢复的挺好的,伦哥正盘腿坐在病床上唠嗑,胡金半侧身子躺着,满地的瓜子皮和烟头,推门走进去,烟雾腾腾,那味道简直辣眼,我这俩亲哥简直拿医院当大车店了,就差再给他们安排几个陪嗨妹。
胡金的背部动过大手术,脸上也缝了五六针,想要彻底康复需要一段时间,伦哥稍微好点,着上半身,小腹上缠了好几圈的纱布,两人一个浑身刺青,花花绿绿像是套了件另类的秋衣,另外一个青色的大花臂,一看就是社会人。
看到他两都没啥大碍,我也是打心眼里高兴,“哟,俩亲哥,醒了啊,聊什么呢,聊的这么欢乐?”
梧桐没跟我走进了,而是站在门口,皱着眉头不适应的拿手来回扇风。
胡金瞟了一眼外面的梧桐,冲我坏笑说:展挺快啊,这么快就成双入队了?小三爷,我可警告你啊,玩归玩,闹归闹,媳妇是谁,你知道!菲菲没在身边,你怎么折腾,咱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菲菲回来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必须都断掉。
“放心吧,我三弟不是那种人!”伦哥拍了拍自己床边冲我乐呵呵的说,坐!
我舔舔嘴皮说,还是我伦哥了解我,弟弟就是有那个色心,也没那色胆儿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菲菲多彪悍。
伦哥顺话点点头说,就是!我三弟玩啥都有个够,就那小姑娘顶多磕两炮,三弟估计就嫌烦了
“滚犊子!”我撇了一眼伦哥,两个“老不羞”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把梧桐笑的一阵尴尬,冲我歪着脑袋说,我去隔壁病房看看安佳蓓和马洪涛。
说罢话她“咚”一声关上了病房门。
等她离开以后,胡金和伦哥脸上的笑意都下去了,伦哥低声问我,三子你怎么好好把这个祸害给带上了?
我抓了抓头皮说,我觉得她没问题,有问题是阎王,哥,你不知道,天门有人想要整死我!卧槽特姥姥的,昨晚上我被抓紧了派出所
我把被孔令杰坑的事情,包括早上窃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跟他俩说了说,听完我的话,胡金当场就骂娘了,如果不是他现在还爬不起来,我估计我金哥敢直接抡刀出去干。
伦哥倒是显得挺冷静的,皱眉思索了好半天后,问我:你确定和孔令杰对话的人真的是天门子弟吗?万一是谁假冒的呢?故意挑拨你和天门的关系?
我有点不乐意了,冲着伦哥嘟囔:哥,我知道你崇拜天门四爷,也曾经拜过文锦,可问题是他们现在要弄死我啊!如果我和天门开战,你选择谁?
“肯定是你!”伦哥犹豫了一下,伸手指向我。
我点点头,接着说:你觉得孔令杰傻不?谁假冒天门的人,他能看不出来?这回阴我的人,我大致想了想,孔令杰是肯定跑不了的,阎王应该也能算一个,不过暂时没有证据,再有就是6峰,石市明面上天门的人不多,所以6峰也在嫌疑范围内
“三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内部出现了鬼,跟孔令杰对话的那个人曾经说过,他想要的是王者,谁都知道王者是你在做主,如果你挂掉的话,王者肯定四分五裂,那个人凭什么有把握,把剩下的兄弟全都笼络到自己手里?”伦哥阴沉着望向我。
老实说,这个问题我还真想过,只是没敢往下深想,毕竟有这个本事和能力的人,除了雷少强就是林昆,我不愿意怀疑他们俩任何一个。
“错了,你少说了一个人”伦哥的眼神顿时变得阴鹫起来。
749 来吧,瓮中捉鳖!
说着话,伦哥得眼神陡然变得阴鹫起来,几乎是用牙缝挤出来几个字:“还有江龙!”
“江龙?”我有点迷惑,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过崇州市了,但是家里的情况我大概还是了解的。Ω
我不在“王者”的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雷少强和林昆在做主,而且为了防止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有二心,兄弟们经过开会商量过,不管什么事情,除非他们两人都同意,只要一个有异议事情就作废,不管怎么轮也轮不上江龙说了算啊!
伦哥抽了抽鼻子说,三子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王者虽然现在走上正规,大部分兄弟也都在做正行,可是你的根儿还在不夜城,搞掉咱们旗下的一间贸易公司或者是货运站,王者可能会受影响,但绝对不会伤筋动骨,但如果丢掉了不夜城,王者现在的这些白道买卖,就好像空中楼阁似得,瞬间坍塌掉,现在江龙在做主不夜城,说句难听话,他比你更会经营夜场买卖,在不夜城很得人心。
我咽了口唾沫说,你的意思是江龙现在拥有不夜城,完全有资格跟我叫板?或者是让王者改朝换代?
伦哥吐了口浊气说,王者缺了谁都能照样运转,唯独少了你,很多矛盾就会瞬间爆出来,打个最简单的比方,除了你,谁能同时使唤的动雷少强和林昆?谁的使唤的动我和胡金?如果你挂了,先可能是内讧,其次就是大家会哄抢这几年累计的财富,这个时候,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的江龙如果再趁势而上,谁能挡得住?
我这才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两年大家都在想着把“王者”做强做大,对不夜城的关注也越来越小,谁也没注意到,江龙已经暗暗的囤积了一大笔足矣动容我们根本的势力。
伦哥长舒一口气说,幸好这次来的时候,林昆特意把江龙派出来了,如果这小子真有什么二心的话,家里剩下的兄弟还真难扛得住,不夜城一直都是江龙在打理,包括内部建设和看场兄弟的安排,那些看场的马仔现在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江龙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希望我猜错了!
我深呼吸两口,拨通了林昆的号码
又从病房坐了一会儿,我把顺利解决掉鬼组的雷少强和王兴也喊了过来,完事我们五个商量了几套“抓鬼”的计划。
出门的时候,我冷着脸微笑:希望是咱们猜错了,不然的话,今天这场瓮中捉鳖铁定能要掉他的小命!
完事后,我又到隔壁病房看了眼马洪涛和安佳蓓这对“苦命鸳鸯”,两人正和梧桐在聊天,马洪涛后背让劈了一斧子,躺不能躺,坐又坐不直,像个罗锅似得趴在床上,安佳蓓可能是身上受伤了,害的厚厚的被子。
跟她俩闲聊了一会儿后,安佳蓓轻声问我:三哥,高胜回金三角了吗?
我迟疑了一下,半真半假的回答:“没有,他死了!自杀的,我听店里的服务生说,他好像偷偷嗑药产生了幻觉,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回头再帮你问问吧。”
安佳蓓一机灵坐了起来,满脸不敢相信的喃呢,高胜嗑药?不可能啊,卖那东西的人很少有自己还吸食的,我们老家的人更明白那东西的危害,我义父有规定,下面的人坚决不能染上瘾
“或许是他变质了,也有可能是他心怀内疚,总之他确实死了,你放心,他是你的人,我肯定会风光大葬。”我若有所指的笑了笑,当着马洪涛的面,有些话不适合说的太明白,安佳蓓一定懂我的意思。
安佳蓓失神的望了我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姑娘本质特别善良,而且也有情有义,不然不会明明识破了高胜的偷袭,还一直想要替他遮遮掩掩。
“高胜是谁啊?”马洪涛朝我招招手,凑到我耳边很小声的问我。
我撇撇嘴说,你情敌,我表妹的老乡,幸亏他挂了,不然你可就危险了。
听到我的话,马洪涛松了口大气,板着脸又开始装起大尾巴狼说教我,让我好好工作,当个好警察,云云种种的一大堆话。
看这家伙不停冲我使眼色,示意我赶紧离开的时候,我笑了笑,留下来梧桐照顾安佳蓓就一个人返回了洗浴中心。
回到洗浴中心,朱厌正着身子躺在按摩床上正在接受一个漂亮小妹儿的按摩,见到我上楼,他只是轻飘飘的瞄了我一眼,结结巴巴的说,啊就阿就明天开始重新训练再过再过一阵子我要回趟京城。
我皱着眉头问他,回去干嘛?
“办事!”朱厌一如既往的简练,说完话后,又趴在脑袋,继续享受小妹儿的按摩,这家伙脸上很少出现表情,基本上整天就跟个雕像似得不喜不怒。
我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江龙的身影,就问他:看到江龙没有?
朱厌脑袋都没往起抬,闷着脑袋磕巴道:接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我摆摆手,冲着给他捏背的小妹儿摆摆手,然后蹑手蹑脚的凑过去,替他轻轻的揉捏死后脊梁,笑着问:朱哥,你能认出来监控器或者是窃听器之类的东西不?
“嗯,国内国内比较流行的的一些监听器材我基本基本都懂?”朱厌没有往起仰脖子。
我陪笑说,梧桐脖上有一条挂坠,我总觉得怪怪的,你能不能抽空帮我研究研究?
我要是真因为被人偷袭挂掉了,不是显出来朱哥你的无能嘛。
“嗯?”朱厌转动了一下脖颈,懒洋洋的嘟囔,啊就左边肩膀吃点力,你你最近又欠缺锻炼了。
我三孙子似得帮着他按摩了半个来小时,朱厌才勉强答应我,想办法把梧桐脖颈上挂坠检查一下。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哥几个从车站附近的小餐馆聚成一堆,简单要几样小菜,大家边吃边唠,酒喝到一半的时候,雷少强有些不满的嘟囔:三哥,你得抓紧时间想想办法啊,咱这么多兄弟每天吃喝都得不少钱,照这么下去,早晚得坐吃山空,今天林昆打钱的时候,已经有些不满了!
我当时就翻脸了,“啪”的拍了下桌子骂:不满什么?钱特么是大家一起赚的,他有什么不满的?老子也想挣钱,可眼下被人盯的死死的,出来吃个饭都得提心吊胆,怎么挣?
被我急赤白脸训了一顿的雷少强火气也明显上来了,“咣”的踹了脚桌子,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嘟囔,不吃了,你跟我特么嚷嚷个,有能耐自己想辙去,王者展到今天,你出过多少力?操!
王兴也站起来劝阻我,三子,你说话都点冲了,强子也是好心?
“你们都是好心,就他妈我有歹意行了吧?还有以后记得喊我三哥,懂点规矩!”我不耐烦的推了他个踉跄骂,滚蛋!烦着呢,要是能混事大家以后就从一起混,不能混,卷铺盖滚蛋,老子差了谁,也照样能把王者运转起来!
王兴也愤怒了,指着我鼻子骂:行啊赵成虎,现在牛逼了,开始给我们摆大哥谱了是吧?行,你有种,老子明天就回崇州,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说罢话,王兴也摔门离开了。
雷少强和王兴都走了,只留下我和江龙呆在包间里,我气哄哄的骂了句,都特么什么玩意儿,现在一个个都牛逼了,跟我端上架子了,草泥马!我早晚把你们都换了!阿龙,你说我哪做错了?
江龙干笑着挪到我旁边,替我倒了一杯酒,笑呵呵的安慰,三哥怎么可能有错,为了王者能够繁荣,您不知道多少次差点被人弄死,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如果没有您,他们一个个不是民工就是混子,现在跟您耍横,我早就看不过眼了!
“是啊,有的人属狼的,永远喂不熟!操得,陪哥好好喝一场,完事咱们找个地方开心去!”我搂住江龙的肩膀委屈的叹了口气。
江龙干咳了几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什么也没说,笑着陪我一杯一杯的喝酒
750 乱臣!
乱臣!
江龙欲言又止的跟我举杯换盏,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装作没有看到,唉声叹气的捧着酒杯往嘴里灌。
我俩沉闷的喝了半个多钟头,期间江龙一个劲的安慰我,站在我的角度来看他确实挺维护我的,而且表现的忠心耿耿,各种数落雷少强他们的不对,可如果站在“王者”整个集体的角度来说,他的那些话已经完全变味。
我“唉”了口气说:当兄弟的都是将心比心,阿龙你说,如果我把你从不夜城分出来,让你以后踏踏实实陪着我在石市混,你会跟我翻脸吗?
“啊?”江龙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个笑脸摇头说,怎么可能呢,王者本来就是三哥的,你随便怎么安排都可以的,只是我觉得人员变动有些大,而且我这个人您也知道,没什么野心,干不了什么大事儿,老老实实守着一亩三分地就挺好的。
我举起酒杯大笑着说,这特么才是亲兄弟,不像那帮王八羔子,现在有钱有势了,全都变质了,总觉得自己付出的多,得到的少!一个个全都认为自己出去单干可以再创一个王者似得!
江龙陪衬笑脸说,三哥,您刚才是开玩笑的吧?不会真打算把我给挪出不夜城吧?
“怎么了?你有意见?”我皱着眉头看向他,今天晚上的主要目的就是把他逼急眼,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露出尾巴。
如果江龙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事情结束后,我给他道歉,给他赔不是都没有问题,可如果他真的有参与,今天我绝对会清理门户!
江龙赶忙摆摆手说,怎么会呢,我的意思是三哥要是真打算把我调到身边,我肯定求之不得,只是家里的事情需要安排一下,您是不知道,现在不夜城各个酒吧的看场兄弟,基本上都是我读书时候那帮不成器的兄弟,我得提前跟他们打声招呼,万一您派过去的大哥,镇不住场子,容易产生误会。
“也就是说,不夜城现在各个夜店和掌柜只认你喽?”我点燃一根烟,对着江龙的脸喷了口烟雾。
江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笑了笑说:三哥,您千万别这么想,我只是捡您和其他大哥们不稀罕的破烂罢了,不夜城虽然现在听我的,可是我得听您的不是嘛,所以不夜城说起来永远都是王者的,嘿嘿
我弹了弹烟灰,轻笑说:“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和我示威呢?要么是警告?”
这个时候,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小青年直愣愣的闯了进来,走到江龙的身后压低声音说:“龙哥,雷少强和王兴带着人怒气冲冲的去火车站了,我亲眼看到他们在买票的!”
我冷哼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咒骂,想特么往哪滚往哪滚?操,老子还不信了,没了张屠户以后就得吃带毛猪,阿龙待会给我联系鱼阳和蔡亮,让老洪再给我带二百号兄弟过来!阿龙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兄弟,咱们哥俩联手在石市打下一片天地,让那群狗东西后悔!
“三哥您喝多了,打电话的事情不着急!”江龙侧着脑袋望了我一眼,没有往下接话,更没有掏出手机,而是冲着刚才给他通风报信的那个小青年问,朱厌还在洗浴中心里做按摩吗?
小青年点点头说,刚才那边的兄弟给朱厌往茶水里下了点药,那家伙这会儿正从炮房里玩三飞呢。
江龙满意的点点头,交代青年:安排从车站盯梢的兄弟,一定要亲眼看见雷少强他们上车再联系我。
青年点了点脑袋,当着我面拿出手机按了两下,我不耐烦的瞅着那个小青年说,滚出去,没看到我跟你大哥正聊天呢?
小青年鸟都不带鸟我一眼,好像睡着似得,安安生生的现在江龙的身后。
江龙“啧”了一声,朝着小青年呵斥,没听见三哥的话么?出去!
“是,龙哥!”青年人这才一脸惶恐的退出包房。
等人离开后,江龙朝我笑了笑说,三哥您别介意,下面兄弟不懂事,没见过您,以后我一定多加教育,这是我从不夜城带过来的兄弟!
此刻我就算再傻也觉察出来江龙的异样,佯装生气的模样站起来说:算了,咱们回去吧,这会儿喝的有点上头了,我有点犯迷糊了。
江龙递给我一支烟,然后微笑的替我点着香烟说,我知道三哥心情不好,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唱会儿歌去吧?
我摆摆手说,不去了!这会儿困了!
江龙一胳膊搭在我肩膀上,硬按住我说,三哥,我觉得喝完酒就应该适当的挥,您觉得呢?
要是放在过去,打死江龙都没有那个胆子敢直接把手撂在我肩膀上,而且还用这种软钉子的方式把我留下。
我不耐烦的甩开他的胳膊喝斥,怎么着江龙?你也想跟我玩这套?觉得我身边没人了,打算跟我耍横?
江龙赶忙朝我抱拳拱手说,怎么会呢,三哥你是真的喝多了,既然您不想移驾,那咱们就在这里再稍微等一会吧,我有一个朋友想要和你见一面。
“你什么意思?”我瞪着两只眼睛狠狠的看向江龙,狗日的威胁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同时我心底也变得越越凉。
“什么意思都没有啊,只是想介绍您多认识个朋友而已。”江龙抽了抽鼻子,两手压住我的肩膀按到椅子上,笑呵呵的替我倒上一杯酒说,三哥,您知道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嘛?
我歪着脑袋摇摇头说,愿闻其详!
“你太自以为是了,总认为自己是天,总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而且你太膨胀了!”江龙坐到我旁边,替自己也倒上一杯酒,和我轻碰一下说:三哥,还记得刚跟你额时候,我说过什么吗?
我微笑说,你说过的话实在太多了,记不住了!
“刚跟你的时候,我说过我和你一样,也是少年得志,我还说过我和你的性格一样,我的理想就是成为跟你一样的人!其实不是假的,我一直都在努力!”江龙拿指尖蘸着酒精从桌面上无意识的画着圆圈,看起来好像是在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说。
我伸了个懒腰说,你已经成功了!
这个时候刚刚那个青年推门走进来,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响亮的说,龙哥,雷少强他们全都上了火车,那边的兄弟们亲眼看着火车开走的。
江龙面色一振,仰头“咕咚”一口将杯中酒干光,拍拍手说:三哥,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现在你还有后手吗?雷少强和王兴离开石市,胡金和阿伦在住院,朱厌这会儿正乐不思蜀,如果现在有人要杀掉你的话,你还有后手吗?
我深呼吸一口说,既然是后手就肯定不能让人知道了,阿龙,你是打算要跟我说点什么吗?
江龙点点头说,是啊,想说的太多了,甚至我现在有点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感谢还是兴奋。
“即将面临成功的人,都会有这种复杂的心情,做大事者,要学会适应!不过我更关心,你打算跟我讲个什么故事?”我叹了口气,有点认命似得抿了一口酒。
江龙想了想说,其实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下三滥混子的奋斗史,原本我和你的起步一样,可我却成了你的马仔!我跟你和6峰一样,我也是天门的候选人之一,只不过你的光芒掩盖了我们所有,没有办法,我只能另辟捷径了!
“所以你把目标定到我身上,打算借助我的手成功?”我又喝了一口酒。
江龙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一开始我确实那么想的,可是后来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都肯定不会过你,毕竟我只能算你的复制品,后来我琢磨清楚了,这个世界有钱才是王道,我没有必要非得加入天门,您说是不是?比如您现在可能就是这种想法。
我点点头说,继续
751 人心不足蛇吞象
人心不足蛇吞象!
江龙洋洋得意的站起身,从屋子里来回踱着步伐,我觉得要是没有裤裆里那俩蛋吊着他,这会儿丫肯定能蹿上天,见到我一副懵懂的望着他,他笑了笑说:刚一开始,我脑子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也给吓了一大跳,你知道吗三哥,背叛你,然后再背叛天门,如果被你们这种大组织知道的话,我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玩啊!
尽管已经知道了江龙的野心,但是我仍旧在自我欺骗,扪心自问,我从来不觉得亏欠了他什么,从一个一无是处的学生混子到现在不夜城的龙头老大,我给了他足够的荣耀和信任,可是当“背叛”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我心疼,更觉得悲哀!
“后来呢?”我颤颤巍巍的点燃一根烟,在江龙看来,我或许是被吓到了。8 1Ω中文网
江龙意味深长的咧嘴一笑说,后来我就开始为这方面做准备了啊,在你面前我装的像条哈巴狗,让我往东绝对不敢往西,让我杀人绝对不敢挑筋儿,你开始慢慢的相信我,给我的权利也越来越大,每往前进一步,我就知道自己距离成功又进了一步,就越的渴望拥有更大的权势和地位。
“你有点心太急了!”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江龙点点头说,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认为自己太嫩了,凭借我这点小手段,怎么可能逃的过你这个雄霸崇州市的少年王者,所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是和你接触的越久,我就越现,外界对你的传闻都是以讹传讹,其实你真的没什么智慧,除了会不定的得罪人,也就是运气比我好点,所以你每次得罪完人,我就会不漏痕迹的跟人示好,上帝,柳志高,包括赵杰,还有现在的孔令杰,你所有的敌人都和我的关系不错。
“可是,这样你也没办法取代我掌控王者啊!”我试图站起身子。
江龙朝着屋里的那个马仔摆摆手吩咐说,到门口去看看我的贵客来了没有。
江龙很果断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放在桌上,冲着我微微笑说,三哥动作不要太大,我也不想朋友来之前,把你干掉!毕竟你现在的小命还值一千万,和石市郊区的两家棉纺厂,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我重新坐稳身子问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江龙把玩着手里的家伙式说,确实!你手下的人不是背景深厚,就是桀骜不驯,想要降服他们的确很难,所以我也没打算硬上嘴抢食,明天一大早你的死讯会传回来,到时候我也会受伤,我会很狼狈的讨回崇州市,找到林昆,告诉他,雷少强和王兴反了,刚才你们吵架动作的场景,我刚好让人拍照了,有证据也有证人,我想林昆一定会相信我的,这招是你教我的,很好用!
“这招是伦哥教我的,确实永不过时,我死了,而且是被雷少强和王兴干掉的,林昆他们一定会揭破脸皮,两边大打出手,然后你静观其变,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再出来收场,确实是个不错的计划!”我认同的点点头,叹了口气说,可惜了,这么好的计划,竟然要破产了,不得不说,我运气还是不错的。
江龙眨巴了两下眼睛,警惕的握起手枪,看向我问: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后手?
我直接摇摇头说,没有!我这个人一直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所以下象棋的时候老输,这么和你说吧,本来今晚上我没打算钓你,或者说你只是一条小虾米,我原本是想通过梧桐钓出来另外一条鱼的,也算歪打正着了吧。
“怎么讲?”江龙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等会讲!我比较钟意谁是你的合作伙伴。”我捏了捏鼻梁,笃定的倒掉杯中的酒,换上旁边的凉茶,抿了一小口。
这个时候,包房门开了,一个穿件连帽衣,帽子罩在脑袋上的干瘦身影跛着一条腿走了进来,那人前脚刚进门,后脚就出一声河马似的“桀桀”怪笑,将脑袋上的帽子摘下来,声音沙哑的冲着我说,别来无恙啊,三哥!
来人满脑袋半长不长的银色头,瘦的简直像只骷髅,颧骨高高的昂起,竟然是曾经的不夜城之主“上帝”,上帝两只浑浊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亢奋。
我意外,江龙明显比我还要意外,瞠目结舌的问:“怎么是你?他为什么没来?”
上帝公鸭子似的嗓门“嘎嘎”直笑说,谁来不一样?我来不是正好吗?曾经的不夜城龙头,现在的不夜城王者,将来的不夜城霸主,赵成虎从我手里窃走不夜城,你又从赵成虎的掌心豪夺出去,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呐,咱们这也算是完成一个新老交替,你说对吗三哥?
我侧了侧脑袋,有点失望的轻声说,原来跟阿龙合作的是你这种货色?我突然觉得今天的布置真的有点小题大作。
刚才上帝进门的时候,江龙脱口而出问了句“怎么是你!”至少暴露了两点,第一他和上帝一直都有联系,第二,今天晚上答应和江龙见面的人应该另有其人,而且身份一定比上帝要高。
上帝和江龙一前一后将我夹在中间,江龙手里的家伙式已经微微的抬了起来,我摇摇头说,临死前我还有两个问题要问,第一上帝你现在的新爹是哪位?第二个问题,什么样的利益纽带把你们联系到一起的?毒么?如果是毒的话,我就更想不通了,鬼组现在没了,你们就算干掉我,也没人跟你们供货啊?难不成你们和金三角也有联系啊?
“鬼组只是个小堂口,上面还有稻川组,货源永远不会干涸,你太傻逼了,一定要坚持什么所谓的正义,根本不知道这一行有多挣钱,回到你之前的那个问题,我凭什么掌控王者,我可以让所有人赚到更多的人,底下的马仔无所谓老大是谁,谁能让他们挣到更多的钱,就为谁表忠心!当然贩不贩药,我其实并不看重,我更在乎的还是拥有王者!”江龙一口气全都蹦了出来。
上帝瞟了他一眼低喝:你说的太多了!
“还有你呢?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的新爸爸是谁?不会是临死前的愿望也不愿意满足吧?毕竟相识一场!”我侧头望向上帝。
上帝冷笑,你说任何话,我都不会相信,除非到你真正闭眼的那一刻。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好吧!听了一晚上的故事,我也坐累了,要不然咱们松松骨头吧?
江龙和上帝对视一眼,两人全都嚣张的大笑起来,江龙轻哼说:三哥,我了解你,可能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只有在黔驴技穷的时候,才愿意豁出去命,这么跟你说吧,这屋里除了我们俩以外,屋外还埋伏了二三十号刀手,我一声枪响,不管打没打中你,他们都肯定会冲进来把你砍成肉泥。
“嚯”我惊愕的长大嘴巴,冲着江龙翘起大拇指夸张,单纯比狠,你已经越我了,阿龙不如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让我看看一声令下,冲进来二三十号刀手是种什么效果吧?
江龙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抬起枪口指向我点点头说,那就永别了三哥,逢年过节我会给你定期烧纸的!
我抹了一把脸,随手抓起一把凳子挡在脸前,江龙毫不犹豫的叩动了扳机,只不过枪里只出现“咔嚓”一声卡壳声,并没有响,江龙刚做完这个动作,上帝就机敏的拽开门,拔腿逃了出去。
紧跟着我旁边的窗户玻璃“咔”的一声脆响,玻璃茬飞溅,幸亏我提前拿椅子面给挡住了,一道矫健的身影破窗而入,一个侧踹直接把江龙给蹬倒在地上,来人正是朱厌,朱厌耷拉着一张脸,脚底踩在江龙的脖颈上,而刚刚走出门口的上帝,也举着两手倒退回来,他的脑门上被人顶着一把冰冷的手枪
752 无毒不丈夫
枪那头的主人正是鼻青脸肿,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的伦哥,伦哥单手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正朝上帝挤眉弄眼的吹口哨,帝爷好久不见,您还别来无恙吧?
我抽了抽鼻子,两手拎起椅子照着上帝的后脊梁“咣”的就是一下,直接把他给抡倒,接着我没头没脑的朝着上帝的身上、脑袋上就是一通狠砸,早就想这么痛痛快快的暴揍狗日的一顿了,今天刚好遂了这个愿。8 『Δ1 中文 网
一把椅子砸烂后,我接着又从旁边抓起一把椅子,继续照着上帝的身上狠抡,连续砸烂四五把椅子,我才喘着粗气蹲在上帝的脸前,伸手揪住他的头从地上提了起来,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顷刻间上帝就被我打的鼻青脸肿,两颗大门牙不翼而飞,嘴唇边上涎着一大片血沫子,冲我森然的一笑说,我就知道你永远都不会把自己逼入死局,看来这次我又掉以轻心了!
“是啊,不过我替你保证,这肯定是你最后一次粗心大意!”我吐了口浊气,点燃一根烟,塞到上帝的嘴边,拍了拍他的枯瘦的脸颊说,抽根烟冷静一下,只需要想两个问题,第一,告诉我你新爸爸是谁,第二,我媳妇身上的解药到底在哪。
“告诉你的话,你会放我走吗?”上帝嘴里缺了两颗门牙,说话的时候都有些跑风。
我很利索的摇摇头说,不会!但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你也可以不回答,我挺享受折磨人的感觉,我记得以前苏天浩告诉过我,你有一种病态的嗜好,喜欢把人的牙齿全都掰下来,做成工艺品,我有个朋友刚好也有差不多的嗜好,他喜欢将人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折下来,做成框架,你有一根烟的时间考虑清楚。
说罢话我又回头走到江龙的跟前,此刻他被朱厌一只脚踩在脖颈上,像个泄了气的安全套,费劲的“吭哧吭哧”喘着粗气,两只眼睛不服气的盯着我。
“把脚稍微抬高一点,真踩死他了,你会有业障的,过去一个不学无术的老秃驴亲口告诉我的。”我朝着朱厌昂了昂脑袋,说实话我跟朱厌讲话的时候,心里完全都在打鼓,他不同于伦哥、胡金跟我类似兄弟的关系,也和王瓅那种下属的身份不同,我都不知道我俩到底算合作,还是他是我祖宗。
这回朱厌很没面子,“嗯”了一声,将脚微微提了起来。
我像刚才对待上帝那样,也给他点燃一根烟,微笑问:知道自己败到哪了不?
江龙冷哼一声没有出气。
我自说自话:人性,你自己都意识到了,现在这年头下面的那帮马仔,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大哥还是二哥,却不知道多给他们点钱呢?比如刚才进门给你通风报信的那位兄弟,你一个月给他多少?五千块钱对吧?我给了他一万,外加他爹妈的小命,你说他向着谁?
“什么意思?”江龙涨红着脸问我。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你忘了,王者现在还是我的呐?这次你出门确实带出来不少兄弟,可他们根还在崇州市啊,我让林昆很轻松的就打探到了,完事宴请他们的父母妻儿啥的一块吃顿团圆饭,就是这样。
“你是什么时候现我的?”江龙苦笑两下,满脸挫败的问我。
我摇摇头说,一直都没现,我这个人最不爱做的事情,就是怀疑自己的兄弟,刚才就和你实话实说了,本来我只是想借着梧桐套出来一条大鱼,你忘了咱们说吃饭的时候,我是故意当着梧桐面前说的,谁知道你这么着急把尾巴露出来了,至于宴请你手下那帮兄弟的家人,其实也是突奇想,我今天让林昆把这次到石市的三百号兄弟的家人都邀请到咱们在崇州市最新落成四星级宾馆去试菜。
“那我的枪为什么会卡壳,你又是什么时候掉包的?”江龙咬着嘴皮问我。
我摸了摸鼻梁说,咱们吃饭前,不是一块洗个澡嘛,趁着那会儿功夫,我让陈二娃往你的枪管里塞了点东西,这次出门,所有人都没办法把枪带出来,唯独你例外,只有一个可能性,你的枪是来石市以后才拥有的,石市对枪支的管理可比崇州严格的多,那么给你枪的人,肯定是有大本事的人,我看这枪好像还是警用64式,给你枪的大佬,在石市很有名望吧?
江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败一片,失魂落魄的点点头说,败的心服口服,求三哥给个痛快,念在我也曾经为王者立过功劳的份上。
“不不不。”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你没有为王者建过什么功劳,如果有,也是为了你自己,江龙你在武市有个相好对吧?听说好像也怀孕了,这几年你中饱私囊吞的公司的钱,我可以当成抚恤金给他们,不过我有个条件,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我。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江龙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我冷笑着耸了耸肩膀说,我刚刚说过你就忘记了?现在王者还是我的,王者在崇州市的势力和地位,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江龙迟疑了。
这个时候,旁边被伦哥钳制住的上帝猛然大吼,想爷们一样,死也不要告诉他,咱们死了,肯定会有人给咱们报仇!相信我!
“闭嘴!”伦哥抱起枪托,照着上帝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砸。
我浅笑说,他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讥,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肯定不在乎什么妻儿老小,阿龙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也明白,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告诉我,跟你合作的人到底是谁,我会安排兄弟们风光大葬,而且对你的背叛只字不提!
“是是”江龙吭哧了半天,一咬牙开腔说,我先告诉你一个,如果你愿意放我一条活路的话,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个。
“比起来仇人,我更憎恨背叛,活路不可能有!如果你主动说,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如果你不想要痛快,我有时间让你被动说出来。”我果断的摇摇头,江龙必须死!今天让林昆去调查的时候,不夜城确实快要变成他的王国了,那帮看场马仔和夜店掌柜,几乎已经不认王者了,如果让他活着走出这个门,崇州市必定大乱,这个代价我承受不起。
江龙面如死灰一般的咬着嘴皮,沉默足足能有五分钟左右,才缓缓开口:孔令杰和天门的王岩!
“天门的王岩是谁?”听到这个名字,我一阵迷惑,印象中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人,狗日的为毛会兢兢业业的想要弄死我呢。
江龙摇摇头说,我不清楚,可能你不信,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他的正脸。
“那你凭什么相信他?”江龙不是个傻子,不然当初也不会成为进入天门的候选人之一。
江龙苦笑说,他帮我出了几个主意,轻松拿下不夜城,而且还给了我一千万,条件只是从我手下借了几个亡命徒,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用我借给他的几个亡命徒,帮助孔令杰扫掉孔家的几位公子,也就是说王岩什么都没付出,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得到了我和孔令杰两位盟友,而且他中间还赚了几百万。
我心底一阵惊诧,长舒一口气小声说:“高智商!绝对的高智商!”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也请三哥遵守规矩给我个痛快,以后不要难为我的老婆孩子!”江龙颓废的哀求我。
“好,干掉上帝,然后你自杀吧!”我冲着伦哥昂昂下巴颏说,哥,把枪给他!
“把枪给他?”伦哥一脸见鬼的表情。
我点点头笑着说,给他吧,江龙不是傻子,不会拿自己的老婆孩子当筹码的,我相信他!
旁边的朱厌皱着眉头,轻轻推了推我。
我装作没看见,朝着伦哥摆摆手。
上帝趴在地上,脸上出现一抹的惊恐。
伦哥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把手枪递给了江龙,接过枪的江龙,脸色顿时变了,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润,甚至有些亢奋的朝着我大笑出来,我疑惑的问他,笑什么?不打算要老婆孩子了?
江龙直接把枪口指向了我,厉喝:三哥我说了,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自以为是,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一个女人和孩子又能算的了什么,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反败为胜啊?
“确实挺意外的,虎毒不食子,禽兽都知道要保护自己的至亲,你好像连禽兽都不如!”我叹了口气,浅笑说:能死在一个禽兽的手里,其实我也不冤枉。
“所谓无毒不丈夫,下辈子投胎聪明点吧!社会这条路不适合你走!”江龙冲着我张狂的咧嘴笑了。
他刚说完话,外面的陡然出现一阵尖锐的警笛声,江龙的脸色变了三变。
我耸了耸肩膀说,很明显,我的运气还是比较好点,干掉我的话,你恐怕也没法跑掉。
江龙“桀桀桀”狂笑起来,不屑的冲着我吐了口唾沫嘲讽,三哥你真蠢,如果你死了,王者总得有人接手吧?孔令杰一定会保释出来我的,对吧上帝?
上帝还没来得及接话,猛然间就是一声枪响,直中江龙的脑门上,江龙的眉心处出现一个弹孔,接着“噗通”一声,心有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753 解药在哪?
枪响过后,安佳蓓搀扶着马洪涛步履蹒跚的从外面走进来,马洪涛的手里握着一把正冒青烟的手枪,冲着我松了口气说,老子还是个伤员,你就让我带伤违规,非法持械,非法使用警车,早晚因为你小子,我得被扒了这身警皮!
我白了一眼马洪涛,冲安佳蓓咧嘴一笑说:“蓓蓓,前阵子林昆跟我说,他一直都特别暗恋你,你看啥时候有时间,咱们回趟崇州市吧,要是双方都觉得合适,咱就抓紧把事儿办了!”
安佳蓓很配合的点点头说,好的三哥,咱明儿就买车票回去。
“办个毛球!”马洪涛顿时有点急赤白脸。
刚才那一枪我严重怀疑就是安佳蓓开的,至于安佳蓓到底有没有和马洪涛说过自己的过往,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马洪涛整个人都在慢慢变化,冲着通情达理的那一面在转变。
马洪涛吭哧喘气的直骂娘,我撇撇嘴说,别特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属于戴伤立功,枪击一个特大的毒枭,老子估计,等你出院以后,不说官复原职,起码再也不用去看门了。
“什么特大毒枭?”马洪涛一脸的不解。
我朝伦哥使了个眼色,伦哥“嘿嘿”一笑,先是从口袋拿出个一次性的手套戴上,接着又从兜里掏出三四包,巴掌大小,粉末状的东西塞到了江龙的衣服兜里,然后拍拍手说:老马啊,为了让你官复原职,我三弟可是费了不小的心思,光是这点玩意儿就花了不下三十万,知道三十万啥概念不?够你娶俩媳妇的了。
马洪涛嗅了嗅鼻子说,我仿佛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三子你肯定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吧?
“有个篮子需要你舔,你舔不?如果不是因为车站派出所里只有你和曾亮那条傻狗有配枪,你觉得这种建功立业的好事儿轮的上你吗?”我白了眼马洪涛,朝着伦哥说: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办了,待会报个警,就按照咱们之前研究好的那么说。
伦哥比划了个ok的手势,我冲着旁边的朱厌说,走吧!带上标本回家。
朱厌“嗯”了一声,单手揪起蜷缩在地上装死的上帝就和我一块往门外走,马洪涛拦住了我,冲着我严肃的说:三子,你可千万别胡来,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可是
“安了,我没那么残忍,肯定不会随便剥夺任何人姓名的,问出来我想知道的东西,就会把他送到警局,这混蛋当初从你后背上劈了一斧子,如果我要不收点利息的话,都对不住自己这个姓!我姓赵,必须罩得住!”我冲着马洪涛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外面王瓅带着一票“恶虎堂”的兄弟整整齐齐的守在小饭店的门外。
见到我出来,王瓅低声问,三哥,江龙手下那二三十个刀手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后说,一个人打断一条腿,告诉他们终身不得回崇州,其他的事情你看着安排,麻勒个痹的,拿着王者的钞票,效忠其他主子,对了王瓅,待会马洪涛他们离开饭店的时候,想办法制造一起火灾把这个馆子点了,里面咱家兄弟的指纹太多了,记得该多少钱赔偿给饭馆老板多少钱,对了,记住告诉昆子,不要难为他们家里人了。
王瓅的腰杆瞬间挺直,很利索的朝我点点头,他过去和洪啸坤一样都是军人,那种服从意识特别好,某些程度上其实跟小七她们有异曲同工,不同的是王瓅服从的是我,而小七
想到小七那姐妹儿四个,我没由来的心底又是一疼。
接着我和朱厌,开着王瓅提前准备好的“现代车”直接驶出了郊区。
这次设计江龙和上帝,完全属于半真半假,之前朱厌帮我确定过,梧桐脖颈上的那条心形挂坠确实是个监听器,所以我们哥几个商量来这家小饭馆吃饭的时候特意当着梧桐的面说的,目的就是告诉监听那头的人,小爷几个落单了,抓紧时间来干我们。
监听器那头的人是谁?肯定是阎王,项链毕竟是他送给梧桐的,只是没法确定梧桐是不是清楚这件事情,如果清楚的话,那梧桐当诛!如果她也被闷在鼓励的话,那阎王就是个可怕的对手,连自己青梅竹马长大的师妹都能丢出来当诱饵,这种人近乎没有人性!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朱厌“哔哔”按了两下喇叭,故意引起我注意,磕巴道:啊就啊就去哪?
“人体内一共有多少根骨头?除了脑袋以外。”我答非所问的问他。
朱厌想都没想的伸出三根手指头回答,啊就一百九十八块。
我侧头看了眼蜷缩在车后面,被朱厌拿皮带牢牢捆绑起来的上帝,冷笑说:把他的骨头全都打骨折,我给你找五个岛国大娘们,有屁股有胸有脸蛋的那种。
朱厌脸不红心不跳的又翘起自己三根傲娇的手指头说,我我要八个!
“真想研究研究你的家伙式,到底是啥玩意儿制成的,那么耐磨!成交!”我痛快的点点头。
接着朱厌开车,载着我们来到市郊一处废弃的化工厂里,他先是将上帝一脚给蹬下车,接着围着他来回转了几圈后,从后备箱里取出来一把扳手,一把铁锤,还是六七把螺丝刀,都是修车的常用工具,冲着我疑惑的问,动手吗?
上帝怂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匍匐在地上朝我求饶,三爷,不求你给条活路,但希望你能给我个痛快,我愿意告诉你,你媳妇的解药在哪,只要你一刀宰了我,我愿意把这些年积累的财产全都告诉你,你问我什么,我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求求你了,给我个痛快吧!
头一次看到有人求死,还求的这么欢快,这社会大咖就是不一般。
我阴沉的笑着说,现在你还有可能跟我说假话,待会一定不会的,往我老婆的身体里种毒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明告诉你,老子不会让你死!但是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话,我朝着朱厌点点头嘱咐,把他嘴巴堵严实点,别让他叫的声音太大,但是也千万不要弄死他,我要让他痛苦!
朱厌跑回车里,将安全带给解开来,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勒住上帝的嘴巴,上帝的舌头露在外面,他朝我结结巴巴的解释:这样不会咬舌自尽!
接着朱厌就开始了自己的“行为艺术”,我看到他先是用螺丝刀把上帝的身体固定住,摆成一个“大”字的姿势,接着就从左手开始抡扳手,每砸一下,上帝就痛苦的“呜呜”痉挛,两只眼睛几乎要瞪出来鲜血,满脸全是痛苦的表情,即便是被安全带勒住了嘴巴,那种令人胆量的呻吟声,也叫我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冲着一丝不苟的朱厌说,你先整吧,我到车上去补一觉!
完事,我逃也似的蹿上车,将所有玻璃全都给锁死,然后打开车里的音响,心底的那股子寒意还是没办法祛除,我是头一次这么整一个人,也是头一次这么恨一个人。
我不想那么残忍,但又不敢保证上帝肯定会说实话,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车下朱厌仍旧在很认真的贯彻着和我的约定,每次看到他抡起扳手或者铁锤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忍不住跟着颤抖两下。
我点燃一根烟,低声喃呢,我还是特么太善良了!
一个多小时后,上帝敲了敲车窗,朝我勾了勾指头,我深呼吸两口走下车,结果看到上帝软绵绵的躺在地上,浑身不说是毫无损,但是跟我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起码他没有满身是血,只是有些地方好像受了皮外伤。
可能看出来我的疑惑,朱厌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解释:啊就只要力度适用基本上不会出血。
此刻上帝基本上已经陷入半昏厥的状态,有气无力的低声哼哼这,朱厌把汽车的前脸打开,用一根小皮管从水箱里抽出来一缕水对着上帝的脸就喷了过来,几秒钟后,上帝“啊啊”的惨叫着苏醒过来,朝着我语无伦次的求饶,爷爷,求求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了!
“我媳妇身上的解药在哪?”我冲着上帝冷声问道。
754 尘归尘,土归土!
上帝疼的只顾着“嘶,嘶”的惨哼,仿佛没有听到我的问话一般,我只好扭头望向朱厌求助。8』1中┡ 』文网
朱厌把我拉到旁边低声说,他他顶多还能活几分钟,是被是被活活疼死得。
说完话,朱厌直接拎着扳手走到上帝的面前,此时的上帝早已经疼的大小便失禁,对朱厌产生了严重的惧怕心理,不等朱厌问话,他赶忙扯开嗓门喊:没有解药,我往她身上种的是毒,从南美罂粟中提炼出来的合成物。
我强忍着怒火问,怎么样根除掉?
上帝大口大口剧烈喘息着说,我不知道。
“谁让你种的毒?我要听实话,这也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长出一口气盯着他问。
上帝没有丝毫犹豫的供出来,是我自己想要报复你,我说全是实话!杀了我吧,求求你了。
看到他喘吸的越来越剧烈,我赶忙问,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
“天门王岩”上帝浑身剧烈痉挛,眼珠子开始往上猛翻。
“那你的全部积蓄藏在哪里?”我皱着眉头问他,本来我想要接着问清楚那个王岩到底是何许人,后来又一琢磨,他万一也像江龙似得给我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还不如先弄点实惠出来,反正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嚯嚯我了,不怕背后的主子不跳出来。
上帝疼的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一会儿喊爷爷,一会儿叫爸爸,最后神神叨叨的吼叫出一个市的名字,脑袋一歪就彻底的闭上了眼睛,一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这位昔日的不夜城大枭都始终是活在痛苦和恐惧中。
朱厌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子,朝我点头说,挂了!
我撞着胆子从上帝的身上来回摸索了半天,最后在他的脚腕摸到一个类似洗浴中心储物柜用的那种刷磁的小牌牌,我又看了眼牌子后面,正是上帝刚才跟我说的那个市名字。
我寻思这家市的储物柜里,要么是藏着上帝毕生的财产,要么就是放了对他很重要的东西,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有必要过去看看。
我又望了一眼已经没有声息的上帝,冲朱厌摆摆手说,把他埋了吧,不然让人现会比较麻烦。
朱厌一边低头收拾工具,一边捋了捋自己猪尾巴似得小辫儿,脑袋都没往起抬,直接酷酷的拒绝:我不管!
“随便喽,反正人是你杀的,我只是路过旁观。”我一脸无所谓的挥了挥胳膊,就打算直接上车,结果我手指刚碰到车门把手,就被朱厌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
我回头看向他问,干嘛?
“你埋他,要不然,我埋你!”朱厌脸上不挂任何表情的盯着我,本来这周围就是一片荒芜和黑暗,只能凭借着汽车大灯照明,昏黄的灯光把朱厌的脸拉的更长了,外加上不远处还躺着个横死的上帝,我不由打了个冷颤。
最后我俩一起将上帝就地埋在了这座废弃的化工厂里,瞧架势,这地方荒废了绝对得有好几年,估计再被人开出来也得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把上帝掩埋好,我点燃三根烟横插在小土堆前面,心底说不出的宁静,既没有半点大仇已报的那种快感,也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你死我亡的对手感觉轻松。
我自己也吊着一根烟,怔怔的望着小土堆,良久之后我叹了口气,轻声说:尘归尘,土归土,不管谁是谁非,咱们之间的恩怨彻底告一段落,你活着的时候我特别恨你,不过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没有我的现在,也没有现在的王者,上路吧,下辈子当个好人吧!
朱厌“滴滴”按了两下车喇叭,示意我准备离开,我又回头望了眼小土坡,使劲嘬了口烟嘴,快步蹿上了车里。
从车里,我有些失神的呆,朱厌沉默的打着方向盘,汽车开进市区以后,朱厌猛的将车靠边停下,冲着我低声说:下去!
“干嘛?”我不解的望向他。
他呆板的挤出俩字:“晨练!”
“卧槽,你有病吧,这会儿才四点多钟,晨跑个毛线,冷哈哈的天,别闹了!让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咱再训练!”一时间我还没从弄死上帝和江龙的阴影里走出来,缩了缩脖子朝他摇头。
朱厌“哦”了一声,再次动汽车,不过度很慢,猛不丁他伸手指向车外喊了句:江龙!
我吓了一跳,完全是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寻找,谁知道这王八蛋,竟然一把将车门打开,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我从车上给推了下去。
我从地上滚了好几圈,下意识的两手护住脑袋,幸亏车开的很慢,而且是冬天,我穿的也比较厚,要不然铁定给摔伤,尽管是这样,我也被摔的七荤八素,胳膊肘和腿生疼。
朱厌迅直接将车门打开,把脑袋伸出来冲着我说,啊就撵上我,我不还手,让你打!
“卧槽你祖奶奶!”我摇了摇懵的脑袋,叫骂一声,愤怒的朝他撵了过去。
他把车开的很慢,只比我快上一点点,给我一种只要咬咬牙就能轻松撵上他的错觉,每次我加,他也象征性的稍微提一点,我放慢脚步,他也减,朝着我挤眉弄眼的做各种挑衅的表情,把我气得不行。
于是乎,我们这一人一车就这么很神经病似得的从柏油马路上互相追逐,一开始跑了几里地,我还没觉出来有多累,快跑市中心的时候,真累的就喘不上来气了,我打算蹲在地上喘口气,前面的朱厌很显然看出来我的举动,“吱”的一个猛加,接着轮胎摩擦着地面,原地一个36o度的漂移甩尾,一下子蹿到了我后面,照着我撞了过来。
看这逼的度和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就是要撞死我,无奈之下我只能再次站起来跑,我自然清楚他肯定不敢真弄死我,但是把我撞飞或者撞伤的事情,狗日的绝对不会手软。
我俩的顺序瞬间颠倒过来,刚开始的时候是我撵车,现在变成了车追我,每次我想停步,车头就在我屁股上怼一下,虽然力度很小,可也疼的一逼,想要不受疼,只能卖力的往前跑。
人都是特么逼出来的,换做以前,从市郊跑回市里,几十里地,打死我也不敢想象,可现在眼瞅着距离洗浴中心越来越近,我觉得自己说不准还能再跑二三里地。
车上的朱厌简直他妈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我脑海中刚生出这个想法,他直接又拿车头撞了我屁股一下。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洗浴中心”示意他,目的地到了,他摇摇头,眼望前方,让我继续跑。
“尼玛币的,等老子有一天打过来你,非要拿条铁链子栓住你,让你跟着老子从石市跑回崇州!”我咬牙切齿的大骂了一句,此刻上帝,江龙的模样全都消失在我脑海里,我脑子很静,就剩下一个字“累!”
快到车站旁边的一间小公园门口的时候,我累得直接瘫倒在地上,身体里最后那点体力也被压榨干净,像条狗似得伸着指头“呼呼”直喘大气。
朱厌显然也清楚我的体力,看我软倒在地,他也没继续催促,从车里跳下来,站在我旁边问:心静吗?
“静,静到快死了!”我疲软的趴在地上,冲着他狂点两下脑袋。
“休息十分分钟吧!”朱厌磕磕巴巴的从我身上摸出来手机,一板一眼的开始计时。
十分钟后,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提起来,单手拎进正对着的公园里,公园里面已经有不少晨练打太极的老头,老太太。
我们找了一片空地,朱厌将我丢在地上,面瘫似得两手搭在胸前说,啊就啊就今天我教你低扫砍踢!
说着话,他两只胳膊比划了个“起手式”
左脚轻抬,右腿猛的的就扫在旁边的一颗小柏树上,小树被震的“扑簌扑簌”的往下落叶子,接着他胳膊猛的又横砍在树干上
755 实力的提升
虽然只是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可是被他这一踢一砍,愣是簌簌的往下掉落叶子,我一时间看的眼睛有点直,倒不是震诧他的腿法有多凌厉,我更好奇的是这家伙的腿不疼吗?
看我咽了口唾沫,朱厌指了指蹲坐在地上的我说:你来!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我尼玛又不是脑残,拿自己的骨头跟柏树比谁硬,这事儿也就朱厌这种精神病人能做出来。
朱厌歪着脑袋看了我两眼,吭吭哧哧的说,啊就要么你踢树要么我踢你!
“朱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现在累的跟狗似的,别说踢树了,我连逃跑都成问题。
朱厌可不理我那茬,一个箭步冲过来,朝着我身上就是一脚,他这一脚踢的我剧烈咳嗽起来,原地滚了好几圈,我也犯了驴脾气,趴在地上朝他“哇哇”大叫:有能耐你踢死爸爸吧,反正老子今天说啥也不带起来的!
“那你就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庇护下吧!”朱厌无奈的瞟了我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庇护下!这句话像是一根针似的直戳我的心脏,我顿时迟疑了,十几岁我就踏入了社会这条道,一直以来面对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敌人,打过人,更多的是被人打,然后凭借自己那点歪脑筋再想办法找回场子,前阵子我确实萌生了要学功夫的冲动,也跟着朱厌练习了一阵子,可我现他除了教我跑步,要么就是加强力量,其他什么都不教,再加上又摊上一堆事情,学功夫就被我主动被动给淡化掉了。
可是刚才朱厌的那句话,瞬间又挑起了我心底的那点斗志,我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朱厌嚷嚷,不就是自残嘛,整的跟小爷不敢似的!
说罢话,我也学着他刚才的模样,心一根,直接一脚踢在那颗小柏树上面,别看我嘴上骂的凶,可让我真正受疼,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减缓了力量,即便如此,这一腿上去也疼的我差点掉眼泪。
朱厌返身回来,一本正经的跟我讲解:啊就踢的过程双腿略微弯曲重心下沉,斜上步,反方向挥臂,拧胯,小腿带动大腿击打对方下盘,重击会使对方倒在地上。
说着话,朱厌横腿又是一脚踢在树干上,树叶子再次“簌簌”的飘落下来,他绷着脸朝我低吼:必须必须全力以赴,想象成想象成你的敌人!来!
我吞了口唾沫,思索他刚才说的话,使出全部力气狠狠的踢在小数上。
小树没有任何摇曳,倒是我自己“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捂着右腿哭爹喊娘的惨嚎,一点不带夸张的,我眼泪都从眼眶里打转,撩起来裤腿看了一眼,小腿那块迅黑青。
朱厌一脚踢在我屁股上骂:滚一边啊就去!看着!
接着他又不厌其烦的给我不停的重复动作,怕我看不清楚,他尽可能的把每一个过程都做的很慢,费劲巴巴的解释,我内疚的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着小树横踢过去。
仍旧还是很疼,不过我忍着没出声,鼓足勇气又来了一腿,可能是有点麻木了,这次踢出去,感觉腿疼的已经不是那么厉害了。
朱厌退到我身后三四步远的地方,磕磕巴巴的说,啊就一个动作做一千次叫熟练做一万次叫掌握做十万次叫行家做百万次那就是宗师,你的抗击打能力足够了现在欠缺的就是攻击套路和无所畏惧的自信心!
我强忍着疼痛没有作声,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小树上踢,混了这么多年,我仍旧没有半点长进,单挑只能打的过一两个普通混子,除了耍狠斗狠,剩下的就是搏命,每一次都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我不要再这样下去,我不要再仰仗别人的光芒苟活,我要变强!
“老子要变强!”我大吼一声,疯了似的冲着柏树连连伸腿,一次赛过一次的力气大,一次比一次踢的得心应手,也不知道这么疯狂的持续了多久,最后被朱厌拦下来的时候,我基本上没办法完好的站立,鲜血顺着我的裤管往下蔓延。
朱厌把我扛起来,轻声说:欲不达,坚持一月!
“你也进步了,现在都会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出蹦了。”我匍伏在朱厌的肩膀上,疼的“嘶嘶”直咧嘴的打趣。
朱厌没有吭声,将我背回车里,然后拉回了洗浴中心。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都像个精神病似的,疯狂练习朱厌教给我的“砍踢”,江龙和上帝挂掉,不知道是震住他们背后的那位,还是对方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一时间我身边变得风平浪静。
伦哥、胡金还在养伤,雷少强、王兴带着兄弟们也没闲着,迅拿下火车站所属桥西区的夜场、宾馆、饭店等一些生意行当,车站周围的确富得流油,但是那些店铺每月上缴的“保护费”就差不多可以三百多号兄弟的吃喝拉撒,最重要的大家都有事情做了,不会显得无事生非。
我则趁着难得的空暇时间,跟随朱厌学艺,每天早上四点多他开车,我从后面跟着跑,绕着市中心转上一大圈,完事到小公园里去踢树,朱厌告诉我,这套腿法的核心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拿自己的小腿当成砍刀,横斩对方下盘。
对于朱厌这个人,我哪都挺满意,唯独不爽的就是丫的狗脾气,说翻脸的时候马上就翻,一点不带给我留面子的,甭管是当着兄弟们的面前,还是私下就我俩的时候,基本上我每天都会被他没事找事的暴揍,打完以后,他还能振振有词的告诉我,是为了帮我提高抗揍能力!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飞提升,至于具体提升到什么程度,又不太好衡量,胡金还在住院,没法给我喂招,雷少强和王兴见我每天鼻青脸肿的模样,又不好意思下手,王瓅则完全放不开手脚,只要朱厌不拿自己当外人,每次我问他,我现在的实力如何时候,他都只用一脚踹倒我,然后轻描淡写的吐出俩字“垃圾”!
时间就这样痛并快乐着的飞逝,对于“砍踢”的掌握,我也越的娴熟起来,现在就想找个人好好的检验一下自己,这天我和雷少强、王兴正商量着继续吞并下一个区的时候,6峰打电话让我到花街去商量点事儿。
说老实话我现在对“天门”的人真心无感,如果不是因为和6峰也算知根知底,我真懒得鸟他,听他说话的语气挺着急的,我琢磨了一会儿后就带着朱厌出门了。
路上我还交代朱厌,待会当着外人面给我留几分面子,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大哥。
“切!”朱厌不屑的撇撇嘴,那意思是我这个“大哥”在他眼里就跟路上的甲乙丙丁没有任何区别。
到了花街的“双龙会”,6峰、林恬鹤和狐狸全都站在门口迎接我。
见到我鼻青脸肿的从车里下来,林恬鹤和狐狸全都不厚道的笑了,狐狸还捏着鼻子朝我撇嘴,似乎每次见到三哥,三哥都是这份扮装,我特别好奇,三哥你是靠这种方式伪装吗?
接着他们仨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一句话,我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大家都熟悉了,开两句玩笑无伤大雅,谁知道朱厌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揍他!
我不解的望向朱厌,朱厌好像什么事都没生一般,耷拉着脸又退到了我身后,知道的他是我保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爸爸。
朱厌让我揍狐狸,难不成他俩之前有啥过节?随即我马上摇摇头,就狐狸那点三脚猫功夫,朱厌让他两手两脚,拿估计都能挑赢他,俩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朱厌想让狐狸给我喂招!
相通这点,我朝着6峰抱抱拳说,峰哥,有事咱们待会再谈,狐狸你笑你麻个痹,这阵子没见着你,又觉得自己行事了是吧?来,有能耐跟老子比划两下!
很早以前,因为“花街”的归属问题,我曾经和狐狸单挑过一回,被他打的跟猪头焖子似的,如果不是我狠,再加上使了点小脑筋,谁赢谁输,真还说不准,所以我心里一直打鼓,单对单的碰上的时候,还是很犯怵的,因为我知道自己一定跪
756 苞米还是当年的苞米
苞米还是当年的苞米!
可朱厌让我揍他,而且已经透过眼神警告我,如果我敢不按他说的做,他待会肯定会削我,让狐狸捶一顿不丢人,反正我本身实力就不行,丢人的是如果当着6峰他们的面被自家保镖暴揍,那我以后从他们面前就别想抬起头了。? ?
尽管心里犯怵,我还是撞着胆子冲狐狸约架单挑。
我啥实力狐狸当然清楚,听到我的挑战,他直接给逗笑了,抓了抓后脑勺说:三哥,大家都是朋友,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要是觉得生分,大不了我给你道个歉,咱俩犯不上那啥
“赵成虎就是条女人的内裤,你让他好好的装呗!”林恬鹤的嘴巴一直都是那么欠抽,看到我竟然一反常态的要求面对面干仗,笑的鼻涕都喷出来了,对我的鄙视可想而知。
“林狗熊,你给我消停的闭嘴,今天大哥心情好,暂时放你一马,过两天老子再好好收拾你!”我这个人属死鸭子,人死嘴巴硬,别看我整不过他们,可要是被轻视了,哪怕是石市的市委书记,我都敢指着鼻子骂街。
6峰笑了笑说,三哥真心不至于,咱都是哥们,笑闹两句多正常,而且您是玩脑子的,打架这种事情的确不擅长,万一狐狸要是把你给弄伤了,咱们以后还怎么处,你那帮兄弟一个赛一个的不讲理,有啥话好好唠呗,这次找你来,我真是有好事想合作。
6峰说的话还算比较客气,但轻蔑的意思也很明显。
我斜眼看了看旁边的朱厌,朱厌已经把拳头攥的“吱嘎”作响,赶忙扯开嗓门耍起了赖皮,冲着6峰嚷嚷:峰哥,刚才你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我一句话没吱声,就被狐狸给嘲讽了,老子现在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哥,哪怕是干不过,也不能怂,要么让狐狸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架,要么我转身走,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看我动了真格子,6峰脸色变幻了两下,压低声音跟狐狸絮叨了几句,这样看来,狐狸恐怕也不是跟6峰混,两人应该属于合作关系,或者是私交比较好。
几分钟后,狐狸挺起袖管走到我面前说,既然三哥非想要比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要不咱们回店里找个大点的包房,在大街上毕竟有点呵呵,我是为了三哥好!
眼瞅着朱厌冲我慢慢挪动过来,我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里子的,直接一巴掌推在他胸脯上说,就在这儿,输了是老子技不如人,无所谓丢不丢人!
反正我已经提前把话甩出去了,万一待会真被狐狸打成猪头,好歹也有语言搪塞。
狐狸点点头,甩了甩胳膊说:那三哥先来吧,我怕待会你没机会出手!
我也没跟他客气,这家伙说得对,万一待会他还手,我肯定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深呼吸一口,打算冲着丫一拳头砸过去,朱厌从我脑后低声说:砍踢!
我这才醒悟过来,老子现在也是会套路的人了,刚好试试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运了口气,掐着腰慢慢朝狐狸走了过去,微闭上双眼,竭力把狐狸想象成,我每天早上踢的那棵柏树。
狐狸满脸笑意的望着我,狗日的甚至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一脸“要你好看”的表情,我卯足力气,双腿略微弯曲,斜着跨出去一步,反方向挥臂,照着狐狸的小腿就扫了过去。
紧跟着狐狸“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两手捂着自己的小腿嚎叫起来。
我当时就惊呆了,尼玛!没想到一招就将狐狸给放倒,我估计丫肯定是掉以轻心了,不然也不能这么脆,尽管是讨了对方站着不动让我打便宜,可我心里还是乐开了花,尼玛!这可是我第一次面对面,不靠任何伎俩摆平对手。
和踢树比起来,踢人好像一点都不疼,一腿撂倒狐狸,我洋洋得意的指着他嘲讽:瞅你丫这副弱不经风的样子吧,我都没敢使全力,要不然以后你就准备靠双拐直立行走吧。
狐狸铁青着脸,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子,“嘶嘶”的站起来,冲着我低吼:你打完了吧?该我了!
趁他说话的功夫,我上去就是一个“直拳”怼在他鼻梁上,接着又是一腿“砍踢”把他给撂倒在地,冲着丫讥讽说,你说让我的,我可没同意让你!
直拳横捣人的面门也是朱厌教给我的,他说,这样可以让人短时间内丧失进攻力,再配上“砍踢”,基本上可以事半功倍,第一次这么连贯的使出来,没想到竟然这么奏效。
狐狸惨哼着捂着两腿从地上打滚,一时半会儿估计真爬不起来了。
“卑鄙!也就这点本事!”林恬鹤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两招干挺狐狸,我自信心有点爆棚,之前那种“我不如谁谁”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扯开嗓子朝着林恬鹤挑衅:“来来来,大狗熊,有本事你也站着不动让小爷踢一脚,我看你跪不跪!给你丫掰骨折了,槽!”
林恬鹤的脾气和6峰很相仿,嘴巴确实臭了点,但是人很直,不会偷奸耍滑,所以我也不担心他会趁机废掉我,这才敢撞着胆量约战,从在老家的时候,林恬鹤就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如果不是6峰每回都拉着,估计早就揍我了,这回被我正面嘲讽,横冲直撞的就奔了过来,6峰拉也拉不住。
本来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他还当真,干咳两声慢慢往后倒退,身后的朱厌声音很小的说,攻击他左腿!
得到朱厌的指点,我转了转脖颈嘲笑,大狗熊,你摆好姿势没?
“要打老子陪你打,不打就跪下道歉,我又不是你爸,凭啥让着你?”林恬鹤声如洪钟一般的指着我鼻子,这家伙长得本来就高,将近一米八五,再配上臃肿的身材,看上去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熊瞎子。
“阿鹤!”6峰轻喊了他一声,摇摇脑袋说,三哥是客,而且只有两个人,别让人觉得咱们欺负人。
我心说大不了就是挨顿打嘛,正好可以试试自己这一腿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强,冲6峰笑了笑说:年少轻狂就一回,谁也不用惯着谁!
说罢话,我一个俯冲朝着林恬鹤就撞了过去,我的优势是“砍踢”,只有距离他大概半米左右才最有效,我没头苍蝇一把照着林恬鹤胸脯上怼过去一拳,他一把就攥住了我的拳头,另外一只拳头抡圆,狠狠的就砸在我肚子上,这一下差点没把我中午饭给怼出来,林恬鹤拍拍手说:还是那么弱不经风!
我蹲在地上“咳嗽”了两声,爬起来又朝林恬鹤冲过去,两手胡抡,作出完全没有章法的样子,趁机抓住他的衣裳,接着我抬起腿,照着丫的左小腿就砍踢过去,第一下林恬鹤疼的闷哼一声,刚打算来第二下的时候,他一把推开了我。
别看丫脸上没表现出来什么,不过来回蹭动的小腿已经出卖了他,我知道狗日的肯定疼的要死,就是没脸蹲下身子揉搓,6峰这个时候赶忙走过来,挡在我俩中间,先是喝斥了林恬鹤两句,接着又转过来脑袋朝我微笑说:三哥,你今天有点反常啊,平常都挺能沉得住气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心里偷笑,6峰这种人确实不适合玩套路,本来想借助林恬鹤的手教训我的,一看到自己兄弟吃暗亏了,马上就跑上来救场,这种情况,谁要是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不过让我更亢奋的是,我现自己这阵子的苦练没有白费,老子竟然可以轻松搞定狐狸,而且还能让林恬鹤吃亏,这说明啥?说明大哥真的在进步。
想到这儿我回头感激的望了一眼朱厌,朱厌耷拉着眼帘,看都没看我一眼,那副藐视的表情,似乎我仍旧还是他嘴里的那个“垃圾”,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搂住他狠狠的亲一口,他不光交给我打败对手的功夫,还逼出来我不惧对手的锐气。
说老实话林恬鹤无非给了我一拳头,又推了我一掌,当时确实挺疼的,不过几秒钟的时候,我就恢复过来了,这得意于从我这几年的挨揍生涯,从县城挨到石市,老子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尤其看林恬鹤一脸铁青,很是郁闷的样子,我歪了歪嘴,心情愉悦的嘲讽他,苞米还是当年的苞米,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
“草泥马赵成虎,有种你再跟我说一句?”林恬鹤瞬间动了真火,要是没有6峰从前面挡着,他肯定已经冲过来了,从人缝中我看到丫往前迈腿的时候,有点瘸。
我撇撇嘴说,峰哥,今天这种气氛很难正经谈事了,咱们半个月以后再细聊吧。
“半半个月?”6峰一脸的茫然。
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半个月的时间人的愤怒才能化为一空,我现在也火大的狠,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和你谈合作,对不住了峰哥。
其实我在心底偷偷嘀咕,老子再训练半个月,一定可以正经八百的撂倒林恬鹤
757 阎王到底要干嘛!
讨便宜这种事情就跟偷吃似的,没够!
轻松干趴下狐狸,又让林恬鹤这种我儿时的梦魇也吃了亏,我越爱上这种靠拳头让人惧怕的快感,客气话都来不及跟6峰多说,直接拽着朱厌往回走。?
至于6峰找我谈合作的目的,我其实已经猜到了,眼下雷少强、王兴带着二三百号兄弟四处征战,扫掉了不少本地的小势力,桥西区基本上已经插满了“王者”的大旗,如果继续展下去,很快就会和占领裕华区的他们碰上,到时候如果真干起来,大家谁都不愿意,所以我之前就提醒过雷少强和王兴,暂时歇一段时间,等我想到更好的方案再干。
回去的路上,我贱嗖嗖的讨好朱厌,朱哥,昨天我听强子说,中华大街的“金色年华”来了几个俄罗斯的钢管舞女,金碧眼,杨柳腰,看着就让人能喷血,要不晚上咱们过去看看?指不定符合你的口味呢。
朱厌一脸平淡的打着方向盘,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贪多不烂。
吃了个闭门羹的我,没死心,继续臭不要脸的纠缠他,不过朱厌根本不鸟我这一套,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的继续开车,我要是问的他不耐烦了,回手就是一拳头砸在我脸上,迫于丫的淫威,我老实的闭嘴了。
有时候我特别好奇他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对钱,好像并没有多看重,对名对利也丝毫不心动,唯一感兴趣的可能就是女人了,可他从来不涉及感情,更不会去招惹什么良家女子,找小姐也只是为了释放自己的。
这样一个近乎没有破绽的男人,他活着的目的又是什么?
回到洗浴中心,朱厌就直接上楼去找小姐们“量深浅”去了,我则跑回屋里,对着沙袋疯狂的练习砍踢,尝到甜头的我,现在对训练有股子病态的渴望,连续踢了半个多钟头的沙袋,我又开始做俯卧撑,直到把自己累得没有半点力气,这次累的趴在地上大喘气。
猛不丁我看到窗户台上扔着一个圆圆的手牌,想起来那玩意儿还是我从上帝身上搞到的,休息了几分钟后,我抓起手牌准备出门,去看看上帝从那个市的储物柜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在休息大厅找了一圈没见到朱厌,倒是看见伦哥和胡金正悠哉悠哉的捧着茶杯下象棋,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好几个弯弯曲曲的毛,两人的伤势虽然还没好利索,不过下地走路已经没啥大碍了,我就朝他俩说,俩亲哥,陪我去挖宝呗?
听到我的话,原本还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胡金,直接一把将棋盘给搅合乱,朝着伦哥说,咱可提前说好了,这把算和局,要不是小三爷有事召唤,指不定谁赢谁输呢。
“不输房子不输地的,那么较真干啥,我金哥还真像个孩子。”我好笑的瞟了眼胡金。
谁知道胡金老脸一红,嘟囔了句:“我先去换衣服!”就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伦哥乐呵呵的收拾棋盘说,我俩玩的可比那个刺激多了,输脸!
说着话他指了指小桌上的十多根毛说,谁输了谁薅毛,今天我一把没输。
我“噗”的一下笑喷了,怪不得我金哥刚才会脸红,敢情都快把自己家伙式给薅成秃子,换成谁也肯定急眼,等他俩换好衣裳以后,我们仨一块往出走,我轻声嘀咕,我那个忘年交好像很久没来找我下过象棋了吧?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找啥急。”伦哥拍了拍我肩膀安慰,特意把手枪也给揣到了怀里。
自打上一次老头把象棋丢到我这里,已经有很久没有再来找我玩过,我一直都特别想面对面的问清楚他,是不是姓孔,是不是孔家的那位真正的掌舵人。
我们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好迎头碰上了梧桐,梧桐现在打扮的真是越来越有“小资范儿”了,脑袋上戴顶涂鸦的棒球帽,身上穿见奶昔色的宽松毛衣,底下套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又直又长的大腿直晃人眼球。
我特意瞟了一眼她的脖颈,现这丫头的脖颈上戴着那条“特殊”的项链,就乐呵呵的冲她打招呼,干嘛去啊老妹儿?
梧桐看起来心情蛮好的,哼着小曲问我:“给我哥哥寄东西去了!怎么了?你有事呀?”
“我听说裕华区新开了一家大市,里面有个卖韩国化妆品的专柜,想要去看看有没有合适我媳妇用的,一起不?”我琢磨了几秒钟,朝着她坏笑说,你最近肯定没好话保养自己,脸上起来好多小疙瘩。
女孩子甭管漂不漂亮都分外的在意自己的脸,就好像男人在乎自己的一样,谁要是敢骂你一声短鸡,我保证你能打的他连亲妈都认不出来,听到我的话,梧桐赶忙掏出随身带着的小镜子,认真打量起自己的脸来。
端视了几分钟后,梧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坏人,陪你去逛市没问题,不过你能不能待会先借给我几百块钱。
“前两天不是刚给你了工资嘛?”我不解的问道,梧桐在我们店里也呆了一个来月,虽然她啥活也干不了,基本上就是扮演个花瓶的角色,不过我还是照例按照大堂经理的待遇给她了两千多的工资。
梧桐顿时间化身成了萌妹,嗲的摇晃我胳膊说,你不知道女孩子其实很花钱的,每月的化妆品、包包、还有零食都得用很多钱的,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工作,大不了下个月工资的时候,你少给我点就好了。
“确实,女孩儿每个月比咱们至少还多一笔开销。”胡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然后冲着我和伦哥坏笑说,比如说卫生棉。
一句话说完,顿时把梧桐给臊了个大红脸,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现梧桐这妹纸,其实心机挺单纯的,一点都不像是带着什么目的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她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脖颈上戴个监听器,要不然上一次也不会落落大方的拿给我看。
这期间,阎王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口气很平稳,也没有半点剑拔弩张的意思,每次打电话,除了问问梧桐的近况,就是像老朋友似的跟我闲扯几句,我想问他,为什么要在梧桐的身上安那玩意儿,最终还是忍住了,打算等和他面对面的时候再谈。
朱厌告诉我,监听器的使用是有范围限制的,从石市到上海滩根本没可能,除非阎王说了假话,他一直都呆在石市里,可是梧桐隔三差五的总会往上海邮寄东西,这也是让我最不明白的地方,阎王到底在玩的是什么套路。
我不是没想过,阎王故意拿这个当幌子,好给我制造他就是在上海滩的假象,可是他每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用的固定电话,号码的归属地显示正是在上海,难不成阎王还特么有分身不成?
所以我打算这次借着带梧桐去逛市的假象,告诉那边窃听的人,老子又落单了,快抓紧时间来干我,我身边就两个残兵,当然临上车的时候,我没忘记给王瓅打了条短信。
尽管现在我的单挑能力有了飞提升,可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路上我借口问梧桐,这回你给你哥哥又寄了什么稀罕玩意?
“石市的地图,前几天哥哥让我把石市尽可能的多逛几圈,尤其是车站附近有什么胡同、巷子,所以我才给你请假,说我身体很不舒服”说着话,梧桐赶忙捂住了自己嘴巴,像是办了什么错事似的,朝着我吐了吐舌头,很小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装作没听清的样子,朝着开车的伦哥说,前面,左拐!
其实心底开始琢磨,要石市的地图,还得具体到胡同和巷子,阎王这是要干嘛?
寻思了半天,我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瞟了眼旁边的胡金,故意提高嗓门说,金哥你伤没好利索吧?我就应该把朱厌也拽出来的,就咱们几个人,感觉有点不保险呢,待会要是真有事儿,还得指望梧桐女侠帮咱们
758 取宝!
听到我的阵阵马屁,梧桐当仁不让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子出声,放心吧!本女侠肯定保你们周全!
看她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我总觉得这丫头一点都不像是那种包藏祸心的心机婊,如果她没问题的话,那阎王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梧桐很喜欢阎王,而且梧桐也告诉过我,他和阎王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两人都是被人贩子拐到上海的,之前一直都在地铁口当小乞丐,一次机缘巧合下认识的黄帝,也就是他们后来的师父。
梧桐对阎王是满满的喜欢,对自己的师父则是重重的崇拜,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黄帝应该和我师傅一样是个五六十多岁的老梆子,结果梧桐告诉我,他师父很年轻,今年才三十多岁,不上四十,而且长得还很帅。
同样贵为天门的区大哥,甚至比我师傅在组织里的地位还要高一点,我一直都对那个叫黄帝的家伙充满了好奇,特别想要和他见上一面。
胡乱遐想着,我们就到了“物美大厦”,物美市就是上帝临死前告诉我的那个地方,给了梧桐几百块钱,我让她自己去逛化妆品,然后我们仨借口上厕所,就朝着放储物柜的方向望去。
梧桐疑惑的望着我们小声嘀咕,大男人上厕所还拉帮结派,你们的胆子是有多小?
我干笑着逗趣,主要是家伙式太大,一个人扶不稳,需要他俩帮忙拿。
梧桐肯定没听出来我话里的调侃意思,撇撇嘴,一蹦一跳的往化妆品专柜跑了过去,等她走远后,我朝着伦哥和胡金小声交代,待会说不准有狗出现咬咱们,你俩多小心点,打不过千万别逞能,我让王瓅就从附近埋伏着呢。
胡金没吱声,只是一脸不服气的昂了昂脖颈,我瞪了他一眼骂,特别是金哥你,你身上的伤口都还没拆线呢,你要是敢蛮干,我明天就让人把你送回崇州市去。
胡金灰头土脸的点了点脑袋,委屈的蹩着嘴巴嘟囔,知道了!待会有事我就跑,行了吧?
看他一脸小孩子的模样,我好笑的摇摇头,接着又望向了伦哥,伦哥更直接,“啪啪”拍了拍自己胸口,还特意把枪把漏出来一点让我看。
面对这两个“老顽固”,我是真心一点脾气都没有,知道说啥也没用,待会如果碰上麻烦,他俩指定是要往前冲的,真有点后悔带他们出来了。
根据上帝的手牌号,我们很快找到了他藏东西的那间储物箱。
取东西的时候,伦哥和胡金警惕的挡在我身后,我小心翼翼的刷开柜门,看到里面有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特意拿透明胶带包裹的严严实实,大概有巴掌那么大,四五厘米那么厚,拿在手里还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市里人很多,我也不敢从市里直接拆开包装,只能先把塑料袋子先揣到口袋,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有没有被人跟踪,就带着胡金和伦哥坐上电梯往楼上走,期间我掏出来手机,拨号界面按着王瓅的号码,就等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可以第一时间拨号。
到二楼游逛了一圈,我们哥仨尽可能找人少的地方走,仍旧没碰上任何意外,难道是我想多了?梧桐脖子上的那个监听器根本并不是用来监视我们的?又或者是阎王放弃整我了?要么就是他真的回上海去了,根本不知道我们这边是啥情况。
我皱着眉头,不漏痕迹的四处瞄了几眼,瞅着距离我们不远处的男女老少都像是有目的的,可仔细观察又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伦哥,金哥,你们说为毛没有人上套?是不是被我用这种方式整了几次,对方害怕了?”我一手搂住胡金,一手搭在伦哥的肩膀上朝他俩压低声音说。
胡金天生乐天派,大大咧咧的说,肯定是被你阴的犯了怵。
伦哥倒是认真的琢磨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先别掉以轻心,没回到洗浴中心之前咱们都不算安全。
胡金猛不丁哈哈大笑起来,把我给吓了一哆嗦,咧嘴说,我想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啥?”我和伦哥一起看向胡金。
胡金吸了吸鼻子说,你们说咱们洗浴对面的“武藏会所”也是够特么好玩的,鬼组的人都团灭了,朱老五也不知道还替谁守摊子呢,连电视上前几天都报道,失踪了几个岛国人,朱老五那个傻难道就不琢磨吗?这么多天主子都不联系他
说着话他就愣住了,我和伦哥也同样愣住了,武藏和他手下的“鬼将”前阵子全都被雷少强,王兴带着兄弟们给埋了,可是这段时间“武藏会所”仍旧每天都会营业做生意,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别扭,并没有深想,胡金刚才的话,却一下子敲醒了我,武藏会所现在的主子到底是谁?
以朱老五的狡猾程度,肯定不会猜不出来鬼组的人是被我们弄死的,既然武藏他们已经死了,朱老五为啥不把会所霸占,或者直接卖掉?
说起来,我们好像也很久没有见过朱老五了,难不成还有鬼组的余孽藏在武藏会所里?一想到我们的对面竟然还藏着敌人,而且那人指不定每天都在偷偷观察着我们,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冲伦哥和胡金赶忙说,走!回去看看!
我们仨快步往楼下走去,走到市门口的时候,胡金问我,要不要喊梧桐那个小丫头一声?
我寻思既然是一块出来的,那就再一起回去吧,别把小丫头丢在这儿,再出点什么事情,到时候更给了阎王制造攻击我的借口。
我们仨一块往化妆品专柜走去,等到了地方以后,我见到梧桐正和一个又矮又丑的胖女人在吵架,吵架的原因大概是两人都看上了同一款粉底,可粉底只剩下最后一盒了,梧桐先看上,那女人非要花高价买,服务员整的挺为难,又不好开口把东西给她们中任何一个,两人就僵持起来。
跟梧桐吵架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烫了一脑袋的梨花卷,身上穿件不知道什么动物毛的皮草,脖颈和指头上全都戴着金灿灿的项链和戒指,整个人完全就是暴户太太的形象,此刻正龇着一口龅牙,训斥梧桐:买东西从来都是价高者得,你先看上的有什么用?市里那么多年轻小伙,我看上了难道就全是我的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被逗笑了,梧桐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被怼的一时间没说出来话,一点都不符合她平常那副嚣张跋扈的性格,我心说难不成这胖女人是个啥高手?
“很久没看到有人能把不要脸演绎的这么有模有样。”伦哥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可是,我都已经要结账了。”梧桐气势上处于下风,朝着老女人低声说。
我好奇的问胡金,金哥,你看那肥婆是个高手吗?
胡金摇摇头说,狗屁的高手,如果她会功夫,梧桐估计早就动手了,会功夫的人一般不会跟普通人动手,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武德,像岛国那种嘴里喊着武士道,却总是欺负弱小的伪武夫很少的。
“怪不得呢。”我说看梧桐怎么又急又恼就是不肯动手,敢情是因为这个,心底不由对这个有原则的丫头暗暗翘起大拇指。
两个女人仍旧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吵架,那肥婆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骂起了脏话,看梧桐处于下风,我带着胡金和伦哥挤了进去,我挡在梧桐的前面,朝着那肥婆讥讽:长得不好看就别瞎折腾了,人家烫头是为了像公主,而你是为了装牛顿!人家买粉底是为了更加美丽,你买粉底是为了啥?难道是为了告诉别人,即便是擦了粉,你仍旧可以丑的很具体!
肥婆被我一句话顶的直翻白眼,周围的人全都笑开了花,梧桐感激的朝我小声说了句谢谢。
肥婆也是气急眼了,“嗷”一嗓子冲着我就抓了上来。
我灵巧的躲开她,冲她微笑的问,牛顿姐,你老公或者男朋友来了没?我还是和你男人理论吧。
“没来,你想怎么着吧?”肥婆掐着腰指向我。
伦哥上去就是一脚踹到她肚子上骂,没男人护着,你狂个!
被伦哥一脚踹倒在地,肥婆立马像泼妇似得哭爹喊娘叫唤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聚越多。
我皱着眉头左右打量了几眼,猛然间我脸前面的化妆镜突然银光一闪,我看到两个带着“雷锋帽”的家伙低着脑袋,正往我身后慢慢挤了过来,刚才镜子里闪了一下的东西竟然是他们手中的匕,只不过周围人太多,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759 别活的像支烟!
别活的像支烟
眼瞅着那俩人距离我越来越近,我不禁有点想笑,偷袭人本来就是件挺隐蔽的事情,那俩家伙的穿着长相倒是没啥问题,普普通通的,唯一引起人注意的就是脑袋顶上扣着的“雷锋帽”。
市里温度比外面高很多,一般人进来要么把外套脱掉,要么就是敞开怀,可这俩小子竟然还戴着厚厚的帽子,我估计本来是想表现的更隐秘一些的,谁知道弄巧成拙了,这要是在农贸市场我绝对不会多看他们一看。
前面伦哥正跟那个胖娘们七嘴八舌的吵架,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而那两人则像做贼似得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就在他们距离我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我猛的拉了梧桐一把,把她拽到旁边,然后转过去脑袋,两眼直勾勾的盯住两人。
那俩家伙一下午慌神了,同时低吼一声,抬起手里的家伙式就朝我刺了过来。
我咧嘴阴森的一笑,右腿弯曲,左腿绷直,扭胯反身就是一记“砍踢”扫在一家家伙的小腿上,接着抡圆胳膊又是一拳头直砸另外一个混蛋的鼻梁,那小子被我打的捂脸半蹲在地上,我如法炮制,又是一记“砍踢”撂倒他。
经过之前和狐狸,林恬鹤的交手,我大致对自己的腿法也有个初步了解,踢平常人一下估计能让对方疼上五六天,要是踢练过的家子的人,怎么也能让他从地上蹲个十几二十分钟。
见到我突然动手,一边的梧桐马上反应过来,娇喝一声就要往上冲,我拉住她胳膊,摇摇头制止说,他俩只是小角色!小心别被人偷袭!
伦哥也顾不上跟那个傻娘们吵架了,骂了句脏话退到我左手边,胡金从地上捡起来一把匕,照着还想爬起来的两个偷袭者“噗,噗”就是两刀,快退到我右膀旁。
吵架吵的突然见血了,把不少围观的男男女女给吓坏了,他们开始手忙脚乱的退散,这个时候不知道谁扯开嗓门喊了句“杀人了!”瞬间点燃了大家的恐惧心理,距离我们近的人想往出跑,距离远的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人云亦云的跟着哇哇喊叫。
一时间叫骂声,推搡声,小孩的哭闹声响成一片,好多人都让挤倒了,化妆品柜台被撞翻,各种瓶瓶罐罐洒的哪哪都是,场面变得极度混乱,已经完全失控,人推人,人挤人的叫嚷,我们四个呈四边形快往出口撤退,防止再被什么阴逼给趁乱袭击了。
快退到市门口的时候,我们被一大波人群给冲散了,我提高嗓门冲胡金和伦哥喊,到市对面的停车场汇合!
因为梧桐距离我比较近,我干脆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往出拽,“让让,别挤我们!”梧桐一边推搡着前面的人群,一边来回转着脑袋寻找人少的缝隙拉着我钻,猛然间她回了下脑袋,望向电梯二楼的方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脸上出现一抹怪异的表情,嘴唇微微蠕动。
本来周围人就多,梧桐又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有些着急的催促她,快走啊!寻思啥呢?
谁知道梧桐居然一把甩开我的手,返身朝着电梯跑了过去,“你去哪?哎我操,你特么有毛病吧?”我一个恍神没拽住她,她已经跑出去六七米远,我仰头朝着她奔跑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一个穿黑色风衣的背影。
我冲着梧桐叫了几声,她仿佛没听见一样,仍旧急急忙忙的往电梯上面跑,“槽,真他妈是个!”我愤怒的骂了句,想要去追她,又琢磨如果真追出去再碰上点啥事的话,那不是自己送菜嘛,迟疑了几秒钟,我跟随人群跑出了市。
最后我和胡金、伦哥在市对面的停车场上碰上头,伦哥问我,梧桐呢?
我吐了口唾沫,把刚才她折身跑回去的事情说了一下,恼怒的骂了句,真是那个傻娘们。
“要不咱们进去找找吧?别再出点啥事,毕竟她是天门的人,而且还是黄帝的徒弟,出事了不好交代。”伦哥想了想后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会出事儿的,能让她不管不顾的跑回去,那人梧桐肯定认识,仇人的话,她一定会喊咱们帮忙,可她一声不响,只能说明是个熟人,咱们等一会儿吧。
我严重怀疑,刚才看到那个穿黑色风衣的背影是阎王,要不然就是她那个劳什子师傅黄帝,刚才梧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惊喜中夹杂着失落,那种感觉就好像看到一个很想念的人,而那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我们哥仨从停车场口分别点燃一根烟,紧跟着就看到两辆警车呼啸而去,七八个警察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市,估计是刚才的事情,有人报警了吧,又等了五六分钟,梧桐拖着脚步从市里慢腾腾走出来,直奔我们这边。
我看到她眼圈红红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老妹儿?警察是不是难为你了?”我弹飞烟头,站起来问她。
她摇摇头,满脸的失落,甭管我问她啥都不吱声,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似得呆滞,最后见她实在不肯说,我也没过分多问,招呼伦哥,胡金一块返回洗浴,和梧桐到底见到谁比起来,我更迫切想知道上帝的储物柜里藏了什么东西。
回到洗浴中心,梧桐耷拉着脑袋直接走回自己房间,“咚”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间门,紧跟着我就听到她“呜呜”的哭泣声。
我叹了口气领着胡金和伦哥也走回我的房间,将那个黑色塑料袋拿了出来,胡金小心翼翼的撕开外面包裹的透明胶带,打开以后看到里面还有两个木质的小盒子,一个里面放了两支有筷子粗细的浅蓝色的液体,旁边还有两枚白色的药片,就和平常的含片没啥区别,只不过闻起来有种淡淡的香味。
另外一个盒子里装着一枚有点像大拇指似得的奇怪物件,两头窄中间宽,那玩意感觉像是玻璃制造的,不过又比玻璃纯净的多,通体黑色,上面有七八个类似人眼球的奇怪图案。
我数了数一共有九个“眼球”似得图案,而且那图案看起来仿佛是真的一样,连血丝都描绘上去了。
我有些失望的把玩着那物件,伦哥也多多少少有点失落,小声嘟囔:变态人收藏的东西都这么变态,上帝这个傻视若珍宝的东西,难道就这两片感冒药,还有这么个玻璃制品?
“两支药我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回头想办法找人鉴定一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伦哥吸了口气,将装药的小木盒揣了起来。
“这玩意儿,不会是天珠吧?”胡金一脸的愕然,猛的从我手里接过来,细细的抚摸,接着胡金的脸色变得无比狂热,冲着我低声说,我记得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西藏天珠的介绍,说是真品可以驱邪避凶,而且都是通过佛法加持的,传的玄乎的不行,有价无市,如果这是真东西的话,小三爷咱们怕是要大财了!
“就这么个破玻璃哨子顶多值二百块钱,就这我都是给的友情价,感觉那九颗眼珠子做的特别逼真。”我不屑的歪了歪鼻子,那年头文玩炒的可不像今天这么火热,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天珠,菩提。
胡金对着那个所谓的“天珠”哈了两口气,拿袖管擦了擦说,小三爷,这些眼球形状的图案是天然形成的,我听说一个李姓的武打明星手里有一颗三眼天珠起码值十栋楼,而且那颗天珠还救过他的命,救命的事情估计是媒体炒作,但足以说明它的价值,上帝混了半辈子,我觉得他不应该收集赝品吧?
我撇了撇嘴巴说,一个玻璃哨子值十栋楼?我傻还是你憨?说那么热闹,到底是不是赝品?
胡金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天珠。
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人重重的敲响了,我赶忙示意他俩把东西藏好,打开了房门,梧桐眼睛红红的站在门外。
“咋地了老妹?让人给煮了?”我疑惑的把她让进来。
梧桐“哇”一嗓子就哭了出来,我劝都劝不住,等她哭累了,才声音沙哑的说,坏人,你说是不是人的真心一点都不值钱?为什么我贴心贴肺的对他好,他却把我当成傻子,跟我没有一句实话,甚至都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我猜测她嘴里的那个“他”应该是阎王,也就是说小丫头在市看到的那个背影确实是阎王,两人不知道后来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梧桐才会情绪失控的哭红了眼睛。
“说不准是你看错了呢。”我抽了瞅鼻子说,梧桐没有应声,如同一只小猫似得抽涕着鼻子。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轻声安慰她:做人呐,甭管对谁,千万别活的跟支烟似的,让人无聊时候点起你,抽完了又弹飞你,要活的跟毒品一样,要么不能弃,要么惹不起!
梧桐耸了耸粉红的小鼻头说,坏人,我想喝酒,想把自己灌醉,然后欺骗自己,一定是我看错了
760 狠人朱厌
狠人朱厌!
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我忍不住叹口气说,何苦呢老妹儿,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逃的了的,先你得确定那人是不是阎是不是你想见到的那个人对吧?万一认错了呢?
其实我就是想从她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过梧桐没有觉察出来我的意思,只是蹩蹩嘴说,那我应该怎么办?我现在脑袋都觉得有些大了,想想都会觉得脑袋疼。
“那就先不要想了,想喝酒是吧?走着,哥请你喝酒,完事儿咱们再找个ktv去嚎两嗓子,把所有不开心的东西都喊出来!”我低声安慰她,原本我还想着再套她几句话的,不过看她心情实在太差了,我硬是把话给咽了下去。
我问她,想到哪喝酒?夜场还是饭馆?我让人安排一下。
梧桐摇摇头说,随便哪里吧,只要有酒就可以。
胡金眨巴两下眼睛说,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前几年我在石市混的时候,经常和哥几个从那边吃饭玩乐。
临出门的时候,我顺便把朱厌也给喊上了,面子里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命,明明知道有人躲在暗处想要咬我,如果我再不爱惜自己的小命儿,那就是缺心眼。
坐上车,我才想起来对面的“武藏会所”,赶忙又给陈二娃和蔡鹰又分别了一条短信。
胡金带我们去的地方就在桥西区,距离车站也没多远,只不过这片属于濒临拆迁的棚户区,平常我们不怎么过来罢了。
这地方有个挺霸气的名字,叫“国王道”,白天是破破烂烂的马路,晚上便摆起数十家麻辣烫、羊肉串,家常炒菜摊子,煎炒烹炸整得异常热闹。
我们开车慢悠悠的转,当看到一间名为“老地方”招牌名字的时候,胡金显得异常亢奋,乐呵呵的说,这地方好几年前就有了,没想到现在还在营业,他家的羊肉串份量足,价钱便宜,关键是用的全是真羊肉,不是那种刷了羊油的死猫烂狗,也不知道换了老板没有。
我们几个挑了张看起来还算平整的矮桌子,一人一张小马扎坐下,胡金来回张望了半天,有点失望的小声嘀咕,估计是换老板了。
他也不看菜单,直接对前来招呼的脏兮兮小伙计道:“一斤羊肉,一斤牛肉,八个羊排,两只羊腿,三桶扎啤,赶紧的!”
小伙计吸着鼻涕问道:“还要点腰子、羊球、鲳鱼啥的不?”
胡金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要了,不够再点。”
不一会儿,几个不锈钢盘子端上来,大把大把的肉串散着孜然和辣椒粉的香味,整桶的扎啤搬过来,忙活了一天,我们几个也饥肠辘辘的,全都举起了大号啤酒杯碰在一起:“干杯!”顿时雪白的泡沫和澄黄的酒液四溢。
只有梧桐呆滞的望着扎啤杯怔怔走神的呆。
我靠了靠她胳膊说,老妹儿,可是你提出来要喝酒的,咋现在又一口不动,跑这儿给啤酒杯相面来了?
梧桐揉了揉眼睛小声说,我从来没有和陌生人一起喝酒,感觉有些紧张。
我笑了笑说,放心吧!哥又不是啥好人,你放放心心喝你的,喝醉了,我指定占你便宜。
梧桐被我逗笑了,断气啤酒杯朝我小声说了句“谢谢你!”就咕咚咕咚仰脖灌了下去,看她也放开了,我们哥几个该说的说,该喝的喝,当然除了朱厌这个异类,他从来不参与我们的聊天,就是一个劲的闷着脑袋吃肉喝酒。
我们喝的到一半的时候,从远处闪烁着霓虹的网吧里走出十来个雷人打扮的年轻小伙儿,年龄小的十五六岁,大的十七八,都是吊裆裤子,白板鞋,紧身小上衣打扮,头五颜六色都有,还夹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小妹妹。
这群小混混们大摇大摆走进大排档里,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围拢着坐下。
此时刚刚入春,这些骚包的男孩们已经换上了衬衫,t恤,故意把衣服半撩起来,露出刺龙画虎的瘦弱脊梁,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两个女孩子坐在小马扎上,低腰裤露出一大段雪白,从男孩烟盒里抽出香烟吞云吐雾,打打闹闹,不时出夸张的尖叫和肆无忌惮的笑骂。
看这帮小混混,我仿佛想起了我们这帮兄弟刚出来瞎混的时候,那会儿哥几个正从国道口卖西瓜,自己感觉挺牛逼的,现在想想从别人眼里估计就是傻逼。
我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帮小混混,胡金和伦哥臭不要脸的聊着荤段子,可能是那桌小混混的吵闹声太大了,嚷到了胡金吹牛逼,我金子哥不乐意的转过去脑袋骂了句,能不能特么小点声!
一瞬间,那群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小混混们冷冷的扭头望着我们几个,有几个家伙还伸手抓起来啤酒瓶。
胡金和伦哥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怎么可能把这点小毛孩子放在眼里,只是悄悄抓住了屁股下面的小马扎,就等着以备不时之需。
朱厌若无其事,继续喝他的酒,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眼,我和梧桐碰了下杯,继续喝酒,对面有个穿大红色衬衫的年轻人瞪了我们这边一眼,甩甩橘色的头,低声说了一句,那群小混混们才坐下身子,继续说笑吃喝,而且声音比刚才更大了,挑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胡金要火,我朝他摇摇头说,只是一帮小朋友而已,跟他们一般见识干嘛,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胡金撇撇嘴调侃,我一直觉得年少轻狂就是欠揍,拉出去多揍几顿就好了。
“这话没毛病,来干一个!”我哈哈大笑着举起酒杯。
两桶十升装的扎啤,大号的玻璃啤酒杯,放开了量猛喝,不一会儿我们几个人就涨的难受了,梧桐还好点,毕竟喝的少,我捧着肚子说:“不行了,我得去撒泡尿。”
梧桐白了我一眼娇骂,臭流氓,一点都不知道文明。
我坏笑说,撒尿这事儿怎么文明?难不成我说,我去跟我兄弟握个手,晚上介绍你们认识?
伦哥和胡金顿时拍着桌子开始起哄,梧桐的小脸顿时红了。
我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朝着不远处的旮旯走,朱厌也站起来说:“一起吧。”
“你肾也不好啊?确实是,常年纸醉金迷。”我搂住朱厌的肩膀不着调的开玩笑。
朱厌甩开我的手掌,昂了昂下巴看向街口的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看到一辆没有牌照的普桑轿车缓缓开过来,从里钻出四个人来,都穿着旅游鞋带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手背在身后,捏着长条形包裹着报纸的东西。
“这”我当时就有些紧张起来。
朱厌不漏痕迹的挎住我得脖颈,很干脆的说,撒尿!
我俩背对着马路,装作没有看见那几个人的模样,其实我心脏已经狂跳起来,那四个汉子走的很快,迅来到我们背后,二话不说抽出背后的利刃,照着我的后脑就劈了下去。
长刀带着风声劈下来,朱厌一把推开我,他自己将头微微一偏就躲了过去,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支串羊肉的钢条,这种钢条是用自行车条磨制而成,锋利无比。
“扑哧”一声,肉签刺入了袭击者的右眼,顿时长刀脱手,那家伙捂着眼睛惨叫起来,另外三人显然也是常年从道上混的,看到同伴受伤并不慌乱,反而更加凶悍,挥动手中利器向朱厌劈砍起来。
朱厌以一敌三,丝毫不乱阵脚,他先是迎着块头最大的那个家伙冲上去,闪身躲过他的砍刀,一记右勾拳打在此人的太阳穴上,将近一米八几的大汉,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栽倒再地。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朱厌再次欺身上前,左腿膝盖弯曲,右腿轻松往前一扫,连续两记“砍踢”蹬在两个家伙的小腿上,那两人就“咚”一声栽倒,我甚至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两人瞬间出哭爹喊娘的惨叫。
同样是“砍踢”,他一腿下去竟然能够扫断两个人的小腿,这是何等恐怖的腿力,我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朱厌的手中猛然又出现一根羊肉串签子,照着其中一个家伙的胸脯“噗”一下扎了进去,不挂任何表情的低喝一声:滚!
四个家伙瞬间吓得不再敢吱声,互相搀扶着爬回普桑车里,迅逃远,我本来还想招呼胡金和伦哥拦住那四个杀手,可没想到却被朱厌给放跑了,当时有些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朱厌仿佛没有看见我喷火的眼睛,拍拍手,继续坐下来喝酒吃肉,举起酒杯来忽然扭转头,对着那一桌瞠目结舌的小混混举起了酒杯,点头微微一笑。
那帮小混混们齐刷刷的将脑袋背过去,有纹身的也赶忙将衣服给穿好,不敢再出任何声音。
“走吧,换个地方喝酒去。”我叹了口气,朝着其他人说,然后走到羊肉串摊子的老板跟前,丢下一叠钱歉意的说了句:“不好意思了。”
老板是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小青年,二十出头,剃着精神的“瓜皮头”,他嘴里叼着烟,手上切羊肉的砍刀停都不停,直接嘟囔:“走你的,没事。”
我意外的看了眼老板,这么淡定的青年真心不多见,犹豫了几秒钟后,朝他微笑说:“谢了。”然后几个迅上车离开。
坐上车,朱厌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收音机大小的黑色小盒子,调试了几下后,将一副耳机递给我。
这玩意我认识,是窃听器的,我意外的看向他,你刚才弄得?
761 多大肚吃多少饭
朱厌没吱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上下瞟动我几眼,就继续低下头摆弄起那个黑色的监听器。
我把耳机塞进耳眼里,那头很快传来一阵“沙沙”声,紧跟着好几个男人叽里呱啦的交谈涌入我的我耳洞里。
“卧槽!这说的什么逼玩意儿?”我把耳机子摘下来递给旁边的朱厌。
朱厌迷惑的歪了歪脑袋,然后将耳机子戴起来,一本正经的听那头说话,看他的表情很是认真,我心里一阵窃喜,暗道真特么捡到大宝了,这朱厌不光功夫好,而且不喜欢钱财,竟然还能听懂外语,这样的多功能性人才,真是打着灯笼也不好找啊。
朱厌听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把耳机子取下来,我急不可耐的问他,他们说什么?
“岛国语!”朱厌嘴唇蠕动。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骂了句,屁话!我的意思是问你,对方说的什么?
朱厌摇摇脑袋,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没听懂!
我被他怼的差点喷出血来,歇斯底里的呼喝:“我日,没听懂你特么刚才还装的跟半仙似的,又是掐指头,又是挑眉毛。”
“啊就对方有防防监听的设备。”一边说话,朱厌一边将接收器上的天线收起来,慢慢放下车窗玻璃,在我目瞪口呆中直接把接收器给扔出了车外,我赶忙喊叫,你特么疯了啊!咋好好的就给扔了?
朱厌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反正反正也没用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他是扔的潇洒,我心里却在滴血,在我的印象中,这类高科技产品肯定都不会太便宜,我捂着胸口满脸惋惜的说:“这得花多少钱啊,让你就这么糟蹋了。”
朱厌嘴角微微抽动,指如闪电,猛地一把将自己的右手探进我胸口,接着将我的钱包给夺了出来,从里面“刷刷”数了几百块钱后,又把钱包丢给我,冷着脸说:啊就设备设备钱。
“强盗,恶霸,地痞,流氓,尼玛蛋!”我愤怒的朝着他挥舞拳头,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我特么的早就翻脸了。
朱厌压根不理我的话茬,回头面带微笑的看向呆的梧桐结结巴巴的说:啊就我会我会修理八音盒明天我我帮你把那个修好,可以吗?
朱厌指了指梧桐脖颈上的项链挂坠。
梧桐那会儿也不知道正想什么呢,一脸的迷茫,听到朱厌的话,条件反射的点点头,朝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朱厌要帮着梧桐修理吊坠里面的八音盒?我迷惑的余光瞟动他,他不是不知道那吊坠里面有监听器吧?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不过我没从这家伙的脸上现一丝丝的端倪,他向来是这样,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也根本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让他的脸上泛起波澜,和梧桐说完话,朱厌就耷拉下来脑袋,微闭眼睛,好像打盹一样。
伦哥一边开车一边问我,咱们现在再去哪喝会儿?
“要喝你们喝去吧,我现在有点困了,不好意思了大家。”梧桐摇了摇脑袋,赶忙出声。
我想了想后说,那就回洗浴去吧,金哥待会你把那个天珠拿给朱厌看看,指不定他这种京城来的大人物认的出价值。
现在朱厌从我心目中简直就是一个谜一般的存在,感觉这货好像无所不通,胡金点了点脑袋。
“那两支药呢?”伦哥也问我。
我说,也拿给他看看吧。
一边说话,我一边瞅了眼朱厌,他一动不动的低着脑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回到洗浴,我从大厅里喝了口水,脑子里琢磨刚才遇袭的事情,那四个大汉很明显是练过的,只是不知道功夫到底有多高,而且通过刚才的窃听器,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来自岛国。
岛国又特么来人了?鬼组的武藏都被雷少强给埋在公墓里,这帮狠人是从哪蹦出来的?难不成鬼组在岛国还有什么余孽?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着,猛然间我想起来刚才烧烤摊上剁肉的那个青年老板。
刚才朱厌动手的时候,那小子全场注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幻,至多是有点不可思议,光是那份淡定绝对不是平常人能够拥有的,他的年龄和我相仿,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但是能做到那么静如止水,想必他的身上肯定也生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我现在身边还是太缺少能人猛将了,胡金、伦哥的受伤,一下子显出来我们内部的空虚,对外征战只能凭借雷少强和王兴,如果我手上能够再有几个独当一面的将领的话,我想接下来征戈石市肯定事半功倍。
想到这儿,我给王瓅去了个电话,让他带着两个兄弟,开车带着我又朝刚才吃饭的“老地方”赶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大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大排档的食客们也早就散了,远远的我就看见那个青年老板正在收拾帐篷火炉杂物,估计也准备回家歇息了吧。
我让王瓅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人蹦下来打量了他几眼,昏黄的路灯下,刚才朱厌打伤那几个岛国杀手残留的血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收摊了朋友,不好意思哈!想吃啥明天再来吧。”那青年老板朝着我礼貌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真没认出来我,还是装作不想认识。
烧烤摊的那个小伙计端着塑料盆拿着破拖把正在洗地,看清楚我的模样后,脸上出现一抹的诧异。
“小军,你先回去休息吧。”老板朝着伙计摆摆手。
小伙计点点头,胡乱披上一件衣服后就往街口的网吧跑去,估计心思早就飞进了那些网络游戏里。
我走到那老板的跟前,甩给他一根烟,微笑说:“刚才的事情,给你惹麻烦了,对不住啊兄弟。”
刚才朱厌毕竟是在他家烧烤摊前面伤的人,要说不影响他的生意那是吹牛逼。
他抬头笑了笑,脑门上赫然出现一道陈旧的刀疤,接过我的烟,拿碳火点着后说:“小事儿,常见。”
我自来熟一般走进大排档里面,随便搬了一个小马扎坐下问他:“没人报警吧?”
他摇摇头将剩余的一些肉串、蔬菜装进塑料箱子里,轻笑说,这地方快拆迁了,自从三年前孔家人说要买下来地界改造建设,就彻底变成了三不管地带,即便是有人报警,咱们的人民卫士们恐怕也没有时间过来。
这片地方被孔家人买了?我歪歪嘴小声骂了句,真是特么阴魂不散!
那老板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调侃,显然他过去也应该是混过的,不过看他淡然的样子并不想和我多攀谈,我轻轻点点头,抽完烟后,朝着他说,麻烦兄弟明天准备三百人的肉串和啤酒,我带着兄弟们过来给你捧场。
他愕然的张开嘴巴,重复一句:三百人?
我点点头说,嗯,只多不少,如果需要订金的话,我先给你交一部分也行。一边说话我一边将钱包掏了出来。
他犹豫了几秒钟,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朋友,这笔买卖太大,我接不了,您还是再找别家吧。
我顿时笑了,又掏出烟盒递给他支烟说,别人都是愁挣不到钱呢,你怎么还把生意往外推?咋地?和人民币有仇啊?
他摆摆手,拒绝了我的香烟,抓起拖把继续将刚才伙计没有拖完的地给清理一下,咬着烟嘴说:多大肚子吃多少饭,我们这小店满打满算能容下三四十个人,就算再从街边摆上几张桌子,顶多就够六七十个人使,现在盲目的答应你,明天万一没有办好,那不是给自己砸场子吗,况且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善男信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其实完全可以把整条街都摆上你的桌椅,那不就够了吗。”我捏了捏鼻头微笑。
他很果断的摇摇头说,都是老街坊了,大家赚钱都不易,而且我这个人没那么大野心,够吃够喝,还能存点钱就已经万事大吉了,谢谢朋友的好意。
“不再考虑考虑?”我意有所指的伸了个懒腰。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可考虑的,朋友不好意思啦,我准备收摊的
762 阎王?王岩!
阎王?王岩!
我尴尬的从烧烤摊里走出来,看着他将里面的灯泡关上,然后将烧烤架和桌椅板凳拿油布罩好,完事后他打了个电话,朝我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哦朋友,有空咱们再聊,我要回家了。 ?
不等我多说什么,他直接蹬上旁边的小三轮朝着街口骑去。
望着这家伙的背影,我无奈的喊了句:那明天我们包场吧。
他没有回应,只是很随意的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说不行,还是说没问题。
王瓅从车里下来,站在我身后低声说,三哥这个人不简单吧?
我侧头问他,从哪看出来的?
“他走路、站姿都显得很有节奏,这种节奏,不是当过兵,就是从山上(监狱)蹲过。”王瓅轻声回答。
我深呼吸一口说,山上也训练吗?
王瓅点点头回答,嗯!那地方其实比军队更严格,只有“服从”俩字,谁敢有异议,狱警和号长有的是办法让你服软,我在监狱执过勤,也因为一些事情蹲过一段日子,还算比较了解。
“那家伙很有意思,明天带着恶虎堂的兄弟过来吃饭。”我抚摸着下巴颏似笑非笑的盯着空荡荡的街口轻声说。
我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想要跟什么人交往了,而这个烧烤摊的老板,刚好符合我的口味,最重要的是这家伙那份谨慎小心的性格特别让我待见。
“啊!变强!”我扯开嗓门嚎叫了两嗓子,完事让王瓅开车,我从后面跟着慢跑,开始新一天的训练,先绕着城区跑了一圈,完事后我又钻进平常训练的那间小公园里练习“砍踢”。
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现在踢树,我仍旧会觉得很疼,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忍受不了,偶尔也能把小柏树踢的“簌簌”作响,开春了,柏树已经抽枝,再也没办法像前阵子那样踢的树叶往下脱落。
踢了半个多钟头,我汗流浃背的又跑回了洗浴中心。
进洗浴之前,我特意站在门口盯着对面的“武藏会所”研究了半天。
王瓅停好车,冲着我低声问,三哥,要不我待会喊点兄弟再把他们给砸了?
我想了想后说,别亲自动手,找点本地的小痞子进去闹事,不对,是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进去闹事,以后每天都闹个两三场,不要伤人,就让他们没办法做生意就好。
王瓅点了点头,又说:三哥你该回派出所报个道了,昨天下午马洪涛跑过来找你,还有6峰也派人来找过你,说是强哥昨天跟他们的人生了一些矛盾。
“嗯,我先上楼睡会儿,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喊我吧!确实应该回去报个道了,6峰的事情不用理他,强子肯定自有分寸。”我拍了拍脑门,都快忘记自己现在可是名光荣的人民卫士。
回到房间里,我鞋子也顾不上拖,倒头就睡,现在我的作息时间完全颠倒过来,整天像个鬼似的,白天迷迷瞪瞪,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擞。
睡到半中午,王瓅敲门把我喊醒,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到派出所里去报道,走到大厅的时候,看到梧桐正两手拖着下巴颏坐在收银台里呆,连我出去她都没有看到。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面前的柜台,逗她:咋地了老妹儿,思春呢?
梧桐叹了口气没有吱声。
“晚上再一块去喝点不?”我冲她努努嘴。
梧桐摇摇头说,我心情不好,喝多了会耍酒疯的。
“那就耍呗,大不了从街上跳段脱衣舞,反正我们也不会吃亏。”我冲着她摆摆手,往门口走,这小妞摆明了是在琢磨阎王的事情,我不能表现的太过热情,万一阎王那个损逼借助她又给我下套,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梧桐猛地站起来朝我喊:“喂,坏人!喜欢一个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啊?”我摸了摸后脑勺琢磨了几秒钟后说,我想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大概是,她在的时候,一切是她!她不在的时候,她是一切吧!我都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了,我现在可是孩儿他爹。
一想到苏菲和我没出生的孩子,我的嘴角就会止不住的上扬。
虽然苏菲身体里的毒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根除,不过前几天师父打电话给我我说,已经可以控制住了,现在正在想办法给她往外排毒。
如果师父真的帮我做到了,那无异于又救了我一次,上一回是我被苏天浩把手脚挑断,如果没有师傅,我想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我,更不会有“王者”的存在,这次是苏菲和孩子,如果没有师傅,我想我恐怕早就疯了。
将来到底应该怎么面对天门?应该拿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去和这个庞大的组织相处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诚然在现在的天门眼中,我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可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带着“王者”强势崛起。
胡乱琢磨着,我来到车站派出所,因为已经转正,我现在需要到所长办公室报道,让他帮我认命接下来的工作范围,我换好警服,轻轻敲响了曾亮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曾亮从里面懒洋洋的出声。
我推门走进去的时候,他正两手捧着茶杯在看报纸,脑袋都没往起抬一下。
我轻声说:曾所,我来报道了!
听到我的声音,曾亮吓了一跳,“咚”的一下将茶杯放到桌上,像是被谁踩着尾巴似的,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朝着我谄媚的笑着说:成虎你回来了?快坐吧。
说着话他就要把我让到他的位置上去,看来这孙子现在是彻底学乖了。
“曾所,您不用那么客气,在所里您是老大,我一切服从指挥!”我笑了笑,朝着他身板一挺,敬了个礼。
曾亮尴尬的笑了笑,两只手紧张的都不知道应该往哪放,干咳两声说,成虎前阵子我准备把你分到巡逻组的,可你不是一直都在休病假嘛,我就安排别的人顶上去了,你看你现在想到哪个部门去?
“听领导安排,如果领导能把我安排到最容易晋升的部门,那就最好不过了。”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冲他暗示。
曾亮想了想后,用商量的口气说:要不你到出警中队去?那边的目前缺少一个小队长,马哥过阵子会接手大队长的位置。
“严格服从领导的安排!”我朝着曾亮再次敬了个礼。
完事后我猛地往前跨出去一步,曾亮吓得赶忙往后倒退,我做了个弯腰的动作,捡起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说,曾所,您粗心大意的毛病总是改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总是随便乱扔呢,密码都贴在卡背后,这要是被人捡走了,您不就亏大了嘛。
“啊?”曾亮先是错愕的惊呼一声,接着快朝我点点头,冲我不自然的笑着说,谢谢你了。
我摆摆手说,曾所太客气了,对了,我想问问您,阎王还没回来报道吗?
曾亮摇摇头说,没呢!他到上海去接受培训了,也就这两天差不多该回来了,也是上面领导授意的,说他是这方面的人才,呵呵我这个所长当的真是
“说明曾所手下能人辈出嘛,好事!曾哥,我多嘴问一句,阎王的是通过谁的关系来上班的?”我压低声音问他。
曾亮摇摇头说,这个我真不清楚,待会我想办法帮你打听一下吧。
“多谢了。”我感激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一边朝着我即将去报道的“出警队”办公室走,我一边小声嘀咕:阎王,王岩,王岩,阎王,这俩人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猛不丁我停下脚步,阎王!王岩!阎王倒过去念就是王岩,这两人会不会本来就是一个人?那这孙子到底叫什么?
“成虎!好久不见啊!”我正陷入呆滞的时候,身后被人重重拍了下肩膀。
763 哥也当官了!
“成虎!好久好见啊!”我正陷入呆滞的时候,身后猛然被人重重拍了两下肩膀。??
我赶忙回头观望,居然看到阎王一身警装出现在我身后,他把头剃的很短,人也显得格外有神儿,藏青色的制服穿在身上,不知怎么地就比别人精神许多。
尤其是那顶大沿帽,压着眉毛戴在头上,显得极酷极帅,黑皮武装带勒在身上,一双洁白的手套,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个警察,倒像是德国党卫队员。
说老实话我挺羡慕这孙子生的一副好皮囊,看看他,再看看我自己,同样是穿制服的,他穿上警服就给人一种飒爽英姿的感觉,而我套上制服总觉得好像是潜伏在警局内部的卧底。
我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几眼,咧开嘴笑了:是啊!好久不见,阎哥什么时候从大上海回来的,都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尽尽地主之谊给你接个风啥的。
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我们是私交很好的哥们儿,其实我是用很隐晦的方式告诉他,想从这块地界好好的呆着,就别招惹老子这头本地虎。
阎王鼓了鼓腮帮子露出一抹浅笑说,半个小时前刚刚下飞机,本来我还想先去你店里看看我师妹的,哪知道曾所刚好有任务喊我,这不着急忙慌的就赶过来了嘛。
我斜眼瞅着他点点头说,看的出来你这阵子风餐露宿了,脸色就变得有些黄,那啥我先不跟你唠了,先到出警队去报个道,晚上下班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的喝会儿,这阵子我活的真是九死一生,能再见到你,实属运气爆棚。
“听说了,自己多保重!”阎王淡然的点点头,把身子侧开,让我走过去,我也没过多表现出来敌意,同样冲着他微微点点头,擦着他肩膀走了过去,一直走到楼道的顶头,我准备下楼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他仍旧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望着我,看到我回头,阎王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我摆摆手“噔噔噔”走下楼,心底直犯嘀咕,这孙子怎么好好的出现了?难不成是因为他已经部署好怎么治我了?
阎王?王岩!我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确定他俩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先是因为上帝,上帝当初是被他从监狱里弄出来的,这无异于再造之恩,其次就是和孔令杰的合作,江龙只能算个喽啰,说句难听话,孔令杰眼高于顶,连我这个“王者”的正牌龙头都看不上眼,何况是一个反骨仔。
我猜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阎王在跟孔令杰还有鬼组的人合作,而上帝和江龙充其量就是两条暴露在外的小虾米,昨晚上朱厌刚刚废掉四个岛国杀手,今天阎王立马出现,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打死胖子我都不信。
我走下楼找到“出警队”的办公室报了个道,出警队队长的位置现在还空着,等着马洪涛上任,此刻是一个姓崔的副队长在负责,估计是曾亮提前打好招呼的缘故,崔队长对我还算客气,大致给我讲了讲我们的工作性质。
其实就是我一个正式警察,带上六七个协警,开辆警用的面包车在管辖区域里溜达,处理一下传销或者盗窃、斗殴之类的民事纠纷,感觉和巡逻队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出警队的有执法权,可以直接把嫌疑人铐回所里来。
他将车站派出所的管辖地图铺到办公桌上,笑呵呵的问我:成虎你打算到哪一片出警?
车站派出所虽然名义上是间派出所,实际的管辖地区可绝对不小,都快赶上我们崇州市的市区了,我看崔队长提前把地图拿红笔标注了好几个部分,有些地方已经写上了名字,有些地方还空着。
猛然间我瞅见了“高家棚户区”那个地方还空着,就点了点地图礼貌的问他,崔队,这块区域现在还没有人负责吗?
崔队长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我和马哥是私交很好的朋友,咱们也算自己人,我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那地方属于拆迁区,几年前孔家下属的房地产中心买下来后,因为拆迁款的问题,一直拖着没有动工,所以杂七杂八的事情比较多,而且没什么油水,住的不是一些外来打工的,就是混子、流氓啥的,你可以考虑考虑胜利大街这片,你的洗浴中心不是也在这里吗?
“就这里吧崔哥,我的情况您大概也了解,其实去哪都无所谓,我主要想找个轻松点的地方混日子,毕竟外面还有别的买卖,管理太繁华的地界,我怕给您和马哥捅娄子。”我想了想后,拿手指戳了戳“棚户区”的地图朝着他微笑说。
见我主意已定,崔队长也没多说什么,带着我到仓库领了一身警察制服、警棍、手铐,几部对讲机以及一些笔录资料,又给了我一把车钥匙后说:那行,以后这片就归你负责了,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所里沟通。
我朝他敬了个礼,重重点点头说了声“是!”
从他办公室里换好警服后,我带着一堆东西就打算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崔队长喊住我,声音不大的说:成虎,棚户区的情况比较复杂,那边可能会经常有打架斗殴的事件生,有些情节不太严重的,尽可能就不要去管他们了,不然你累死也管不过来。
我“嗯”了一声,快步走出房间,从大院里找到分给我的“oo5”号面包警车,我坐在驾驶座上翻看棚户区的资料,顺带等着上面分给我的协警,一想到老子马上也是带兵的人了,心里面不禁有些飘飘然。
不经意间我看到,阎王和曾亮一块从所长办公室里出来,两人一起钻进大院里的一部“桑塔纳3ooo”警车里,扬长驶出大院,我刚刚那点小得意瞬间化为烟消云散,老子这才刚刚向前了一小步,狗日的阎王已经向前跨了一大步,现在都是能和所长一块进进出出的人物了,不行!我得加油,说啥不能让这王八蛋把我比下去。
没有出生在“天门”那是因为我不会生,如果从派出所里我都比他混的次,就只能说明我的能力差他一大截,假设阎王真的是王岩,以后我要是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用想也知道,这份工作绝对没法干长久。
我正胡乱瞎琢磨的时候,有人轻轻敲了两下车窗玻璃,我放下来一看,顿时笑出了声,车外站着六七个协警,没想到上面竟然把李二饼这组人派给了我,李二饼是我最开始当协警时候的那个老油条,当初这小子还耻笑我,自不量力的想要转正,再次见到我的时候,李二饼一张胖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朝我点头哈腰的打招呼:赵队。
这声“赵队”叫的我异常舒服,我冲他摆摆手说,带着兄弟们先上车吧,几个协警鱼跃而入。
我回头望了眼他们问,都还没吃早餐吧?我请大家喝羊汤!
说罢话,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很是高调的驾驶着汽车开出了派出所大院,之所以选择到“棚户区”负责,一个是为了方便自己工作的时候随时“开溜”,再有就是因为昨晚上我见到的那个烧烤摊老板,我觉得那小子肯定是个人物,特别想要把他给弄到我这边。
人有时候就是属欠的,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觉得值钱,因为那个家伙不鸟我,我心底生出了一定要“征服”他的。
很快开到了“棚户区”,我把车放慢,缓缓的从街上溜达,昨天来的时候是晚上,没办法看的太仔细,今天有时间细细观察,我不由皱起了眉头,所谓的“棚户区”其实都不如崇州市的那些“城乡结合部”。
乱搭乱建的小土楼外面,胡乱扯着电线,路边污水横流,墙壁上贴满小广告,街口有个修自行车的小摊子,一帮小青年聚在电线杆底下抽烟打屁,见到突然开进来一辆警车,那帮小青年顿时心虚的散开。
坐在后排的李二饼,算是协警里跟我关系最熟的了,干咳了两声问我:“赵队,我有些不明白上面不是说您可以自己选负责区域吗?为啥您偏偏选择这么个垃环境差的地方。”
我笑了笑说,怎么?对新的工作环境不满意?
李二饼和几个协警赶忙摇摇头,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不过我看的出来他们都有些失落,换成谁也肯定有情绪,原本从车站最近的“胜利大街”巡逻,不说能捞到什么油水,最起码看看美女,上班时间溜到网吧打打游戏还是能做到的,猛然间来到这里,除了臭水沟,就是一大片半新不旧的老房子,连母蚊子都看不到几只,他们肯定心里别扭。
我把车开到一家挂着“董家羊汤”招牌的大排档门口,回头冲他们笑着说:这地方其实蛮不错的,起码大排档很多,味道也很不错,最重要的是有展前景,只要哥几个跟我一条心,我保证让你们一年之内,人人都开得起现代、本田车
764 人民卫士
这片地方被孔家人买下来了,昨晚上知道的时候,我就萌生出一个想法,要把这“棚户区”巧取豪夺过来,孔令杰现在不招惹我,是因为和瓜爷的约定,但是再过半个月,他肯定会有大动作,我们在石市势单力薄,所以我肯定不能跟他明杠,只要有机会让丫吃亏,我就能想出来办法将这块地方据为己有。 ?
我打算把这片地方开成石市的“不夜城”,地方足够宽敞,而且毗邻市中心,距离汽车站、火车站也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宣传到位的话,将来这片地方肯定能变成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听到我充满诱惑的鼓舞,李二饼他们几个协警的眼中瞬间变得狂热起来,本来就都是二十啷当岁,正当幻想财的年纪,开好车,泡妹纸正是这么大年轻人最梦寐已久的事情,眼下听到我这个“新领导”一本正经的承诺,他们自然乐开了花。
李二饼兴奋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冲我保证:赵队以后兄弟们指定一心一意的跟着你混,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对不会往西,你让我们吃米,大家伙绝对不敢喝稀!
“就是,就是!”另外几个协警也忙不迭的冲我矿点脑袋。
这个社会,有奶的不一定是娘,但是有钱肯定是爷,我满意的瞟了几眼这些新同事,冲着他们摆摆手坏笑说:不是跟着我混,是跟着规章制度混,毕竟大家的工资可都是所里的,只要兄弟们平常多配合我,票子,妹子,房子,车子,我保证应有尽有,我在胜利大街有几家属于自己的场子,万一兄弟们被我连累的丢了工作,我也能保证给大家一份比现在强很多倍的饭碗。
李二饼几个自然乐呵呵的满口答应。
我打开车门走下去,冲着他们说:现在听我的,先喝口羊汤暖暖身子,完事后,咱们哥几个分成几组巡逻,别让棚户区的老百姓以为这儿真的是被政府抛弃,真的成了“三不管”地带。
说罢话,我们一行人钻进了“董家羊汤馆”,这家馆子也是用帐篷搭建起来的大排档,里面简简单单的摆了几张油乎乎的小桌子,屋里弥漫着一股子羊膻味,一个腰上系着白围裙,嘴里叼着烟卷的中年人正从门口的大锅搅动热气腾腾的羊汤,整体说起来环境很差。
我们进去的时候,六七个十多岁的小混子正拍桌子骂娘的在讲荤段子,见到突然闯进来六七个穿制服的警察,那群小痞子瞬间闭上了嘴巴,只不过他们瞅我们的眼神,一点都不惧怕,甚至有俩家伙还故意冷哼着卷起袖管,露出胳膊上的刺青显摆。
小偷怕警察,自古以来就是硬道理,今天这帮小家伙倒是让我开了眼界,我捏了捏鼻梁哭笑不得的瞟了一眼那帮小混混,尽管对方表现的很是不屑,不过人家没犯错,我们也没权利怎么着。
中年老板赶忙冲我们点头哈腰打招呼。
我们几个围坐在一方小桌子旁边,又要了几份羊汤,又要了几笼包子,边吃我边听李二饼跟我讲这附近的大致情况。
李二饼是本地人,从小就在这附近长大,对“棚户区”的环境也很了解,他告诉我这片地方原本也很繁华,和“胜利大街”差不多。
前几年孔家下属的房地产中心突然看上这里,说是要拿来盖市和住宅大楼,什么都谈好了,就差给拆迁户的补偿款没有谈到位,后来开商和拆迁户生了大规模的混斗,据说还打死了几个人,拆迁的事情只能暂时延后,一来二去就拖了好几年。
因为这片地方早早就被“孔家”圈下来了,理论上其实归孔家持有,政府想要改造也没有理由介入,而孔家的人奔着拖延的战术,就准备拖到拆迁户们实在扛不住了低头同意,棚户区就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姓孔的真他妈孙子,这不是明摆着嚯嚯人嘛!自己不吃肉,也不想让别人喝汤,棚户区现在整的跟难民营似的,老百姓还怎么生活!”一个协警气愤的拍了下桌子咒骂。
李二饼无奈的叹口气说,咱们从这儿嚷嚷屁用没有,孔家那在咱石市就是老天爷,我听说逢年过节,石市的领导班子都得挨个去给他家给老爷子拜年,而且人家在京城有人。
说着话,李二饼指了指自己的肩章,压低声音说:都是挂衔的,大人物!
李二饼的话代表石市大部分人都孔家的态度,愤怒但又无计可施。
旁边的羊汤馆老板从围裙上搓了搓手,走到我们跟前我们苦笑着说:可不是嘛,前阵子地产开商又来了,把赔偿金从每平米15oo块钱压到了12oo块钱,人家就一句话,要么拿钱滚蛋,要么继续蹲在这儿住难民营,没辙啊!很多老街坊都开始迁徙了。
“你们难道就没想想办法吗?比如说联名到市政府去举报,或者到京城告状,难道孔家人真能一手遮天了不成?”我点燃一支烟冲着他问。
“告状?谁敢告!”另外一边的几个混子“腾腾”全都站了起来,有两个家伙直接抄起屁股底下的小板凳,瞧架势这是准备要揍羊汤馆的老板。
老板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继续往下说。
“瞧架势几位小兄弟是孔家人喽?”我抓起一个肉包子站了起来,冲着打头的那个留着“莫西干”型的小伙儿出声问道,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让他们觉得我很害怕孔家。
那小伙是真心够嚣张的,一脚踩在凳子,点燃一根烟冷笑说:知道还问?警察叔叔,别说我没提醒,我们孔少可是和曾所,还是市局的一些领导都是亲戚,而且这里的地方轮不上别人管。
见我站起来,李二饼他们几个协警也纷纷站起来。
我吐了口浊气走到那“莫西干”的面前,上下瞟动他两眼,猛地一把揪住他的头照着桌角“咣”的就狠磕了一下,另外几个小青年叫骂着就围上了我。
我抬腿又是一脚踹倒一个家伙,李二饼他们几个也纷纷聚了过来,跟几个小混子推搡在一起叫骂:“干什么?想要袭警么?”
别看他们挺狂的,真要让这群社会小哥跟警察动手,他们也没那个胆子,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的小声骂娘。
我单手揪住“莫西干”的头,指着一帮小混混厉喝:全特么给我双手抱头蹲下,身份证拿出来,老子现在怀疑你们跟前阵子的绑架勒索案有关!
“你瞎说,我们是孔氏集体的保安”一帮混子还想要辩解。
我回头朝李二饼使了个眼色,李二饼抽出警棍照着距离最近的一个混子的脑袋就砸了上去,剩下的几个协警也纷纷拎起警棍指向他们呼喝,碰上有敢犟嘴的,直接抄起家伙式就招呼。
我薅住“莫西干”青年的头揪到我脸前,拍了拍他的脸颊冷笑说,让你老板洗脑了吧?居然敢特么袭警?
“我没动手,是你先打我的”莫西干红口白牙的狡辩着。
“哦?你没动手吗?”我嘴角上扬,一把推开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盛醋的酒瓶子,罩着自己脑袋“咣”的就是一下,一瞬间瓶口破碎,鲜血顺着我的额头就淌落下来。
我回头冲着李二饼问,你刚才看见他拿酒瓶攻击我没有?
李二饼犹豫一下点点头说,看见了!
我又望向那个已经惊呆了的中年老板问,你看见他打我没?
“我”中年老板迟疑起来,我舔了舔嘴角微笑说,实话实说就好,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是人民卫士,我得对得起身上这身警皮,现在棚户区归我们这组人负责,我有义务和责任保护这方百姓的安危。
“我看见了!”中年老板像是下定了决心,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我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莫西干”问:还有什么话说没?
那小子估计也没想到我竟然这么狠,会拿酒瓶子抄自己,支支吾吾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我猛然厉喝一声:没话说还特么不给你主子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你能摆平我?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想要拿下棚户区,先就得在这片站稳脚跟,眼下刚刚到这里,两眼一抹黑,即便是我想问谁点内幕,估计也不会有人实打实的告诉我,所以只能这么干,这样一来这片地的孔家负责人肯定要出现跟我对话,棚户区的老百姓也绝对知道来了我这么人民卫士,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堵住警局上面领导的嘴,他们至少不会认为我是在无事生非
765 斗智斗狠
斗智斗狠!
莫西干怔了怔,最后只好自认倒霉的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等他打完电话后,我一把夺过来狗日的手机,抬腿几脚给他跺烂了。
那小子急眼了,一巴掌推在我胸口骂,你他妈凭啥摔坏我的手机?
我侧头环视了眼屋里的所有人,伸手摸了摸脑门上的血水,阴森的笑着说:这次你没什么可狡辩了吧?
“我”莫西干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正是处于叛逆期的时候,这个年龄段的小青年,别说是警察,惹急眼了连爹妈都敢杀,他也意识到被我给阴了,拔腿就要跑。
我抄起脚边的板凳直接一把砸在他的后脊梁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奔过去,抬腿就朝着他的脑袋上“咣咣”的猛踹,连续踹了他五六分钟,我掏出手铐把他拷在门口的三轮车上,拎起警棍又是一顿暴揍,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揍过人了,自打来石市以后,碰上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变态,欺负人一次不容易。
把他打的满脸是血,趴在地上“嗷嗷”直喊,我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边上抓起几把泥土狠狠的涂抹在自己脸上,冲着目瞪口呆的李二饼喊叫,寻思个呢?还不马上打电话请求支援!没看着老子都被人给打哭了?
李二饼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慌忙拿出对讲机开始喊叫。
然后我又朝着剩下两个协警命令,马上去打听,给我调查出来棚户区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渣,老子今天要把他们全都丢进看守所里,操特妈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孔家的狗多,还是看守所的牢房宽敞。
布置完命令,我又往自己脸上抹了几把土,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交代了他几句话,琢磨了一下没什么纰漏后,我才心安理得的躺在地上开始“哼哼啊啊”的装死。
随着我高一声低一声的嚎叫,羊汤馆的门口没多会儿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基本上都是棚户区的本地住户,有十来岁的小青年,也有年龄很大的老头老太太,这些人全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要说不害羞那是假的,好歹我现在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况且身上还穿着警服,我硬着头皮闭上眼睛,装的好像快要断气似的“哎哟,哎哟”直嚎叫。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的样子,五六辆警车呼啸着开了过来,从警车里迅跳下来一大票警察和协警,曾亮着急忙慌的走过来,伸手想要把我搀扶起来,他胳膊刚挨着我衣服,我就好像中电了似的,放声喊疼。
曾亮问我,到底哪历受伤了?
我装作好像骨折了的样子,耷拉着胳膊低吼,折了,别碰我折了。
即便是知道我在装,碍于面子,曾亮也只能耐着性子问我:“谁动的手?”
“很多人一齐打我,据说是孔氏集体的安保,曾所,我就想问你一句,咱们脚下的土地难道不属于国家吗?还有,什么时候保安变得比公安还有执法权利?这件事情如果您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马上就去找咱们石市的分局局长问个清楚!什么时候国家的土地轮上了姓孔的人为非作歹!”最后一声,我几乎是扯开嗓门喊叫出来的。
“说的好!”一瞬间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齐声呐喊。
曾亮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蹲在我跟前声音很小的说:成虎你先起来再说行不?一个警察躺在地上打滚撒泼,让媒体曝光还成什么样子?上级领导会指责咱们不执行的!
“谁他妈爱指责指责,我一心为工作,难道就应该被黑恶势力袭击?难道就应该向那些黑恶势力低头吗?曾所你刚才也说了,我是个警察,我有责任捍卫自己帽檐上警徽的威严!”我冷着脸提高嗓门回应,目的就是为了让周围的老百姓听到。
“这才是真正人民卫士应该说的话,我们支持你!”四周再次传来一阵排山倒海似的吆喝,不少老百姓朝着我们围聚过来,人是一种群居动物,很多时候,其实只需要一个声音,民愤就能轻松被逼起来。
这下曾亮的脸上挂不住了,冲着随性而来的那帮警察大吼:把孔氏集体的在棚户区的安保人员全都带回所里审问!
“我们知道其他人藏在哪!”之前被我安排出去的两个协警赶忙举手喊叫,这下曾亮更是骑虎难下,本来只是想做做样子的,谁知道我竟然准备的这么充分。
大部分警察其实都是有良知的,只不过被世俗的红灯酒绿迷惑了双眼,当有机会证明自己是个好人的时候,其实很多警察都会不遗余力的去执行,曾亮一声令下,二三十个警员迅散开,不多会儿就从各种大排档,或者是土房子里揪了出来一大堆脑袋染的五颜六色的小青年。
孔家的人其实很会玩,这帮所谓的“安保人员”大的也就十七八岁,大部分都是十五六的小孩儿,这帮小崽子即便关进看守所,顶多也就是拘留几天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这场斗智斗狠,我完胜了!
一辆接一辆的警车开走,十几分钟的时间,就从棚户区里抓出来二三十号孔家的保安,曾亮铁青着脸,蹲在我面前说,成虎这回你满意了吧?能不能先起来?
我摇摇脑袋冷笑说,你当我傻?正主还没来呢,你说事情已经解决完了?刚才处理的是公事,好像还有私事没有解决吧?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这么大的血口子,你看不见?别说我现在身上穿着警服是在上班时间,哪怕我就是个普通人,挨完打也该有人出来给个说道吧?小孩子不懂事无所谓,难不成孔氏集团没有懂事的人了?都是十几岁的智障?
曾亮为难的咬着嘴皮没有吱声,我也懒得跟他多说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四仰八躺的卧在地上,时不时的再“哼哼”上两句,瞅曾亮还从旁边卖懵,我小声说:曾所,别说我不念情分,我再等五分钟,如果还没有人来处理的话,我就让我的人去联系石市的各家报社,然后亲口跟报社记者讲述,官商勾结的那些事儿!
曾亮这下子慌了,赶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没一会儿,一脸黑色的大众轿车开了过来,两个穿西服大腹便便的胖子从车里跑下来,先是跟曾亮交谈了几句话,两个大胖子笑容满面的蹲在我旁边,一口一个赵队长的赔不是。
我眯缝着眼睛没搭理,等他们从边上墨迹了五六分钟后,我才懒洋洋的吭气:你们的档次不够跟我对话,换两个档次够的,比如说孔令杰孔大少。
说罢话,我再次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磨了二十多分钟后,一台草绿色的路虎越野横冲直撞的开了过来,瞧架势是打算直接从我身上碾过去,开车的人正是孔令杰,我不屑一顾的撇撇嘴,坐起身子直勾勾的看向他。
眼看那车距离我不过七八米远,我的心当时也有点慌了,狗东西该不是真准备怼死我吧,虽然很害怕,不过我仍旧没爬起来,现在如果拔腿跑的话,这场较量摆明就是我输了,曾亮和很多警察,以及棚户区的老百姓都从旁边看着,撞死我,谅他孔家势力再大,也别想善了了,我一狠,干脆躺倒在地上,准备豪赌一场,赌孔令杰敢不敢跟我玩这个命!
我心说:“小样,想跟我比狠,那咱们就试试吧!”
距离我还有四五米的时候,路虎车猛然减,汽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出“吱吱”的响声,生拖出来两条黑胶皮印子,路虎车的前脸距离我只有半米不到,我惊出了一声冷汗,旁边围观的人也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孔令杰“啪”的一下摔开车门蹦了下来,红着眼睛瞪向我,居高临下的恶吼:你又在惹我?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
“想处理事情,俯下身子跟我对话,不想处理事儿,就滚到一边狗吠!”我也没惯着他,骂完这句话后,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能够很真切的感受到他不均匀的呼吸声。
766 面子都给你了!
面子都给你了!
透过孔令杰急促的呼吸声,我能感受到这小伙儿很愤怒,愤怒到想要抡圆了拳头砸我的脸,不过我赌他不敢,孔家的特殊性质决定他这种人只能躲在暗地里扬眉吐气,如果他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碰我指头,都不需要律法,那些记者就能让他好看。
我仍旧半睁不睁的眯缝着眼睛,嘴里若有似无的直哼哼,磨耐性?我从小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当年为了偷看一次陈圆圆洗澡,我曾经一个月故意到她家去借醋,回回都说家里吃饺子,如果不是被黑狗熊胖揍了一顿,我敢从她家门口蹲一年。
莫名其妙想到了陈圆圆,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旁边的孔令杰以为我嘲讽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你笑什么?
“关你事儿?自己的裤裆都露见毛了,还特么有心思管别人穿没穿裤衩!”我耷拉着眼帘很无赖的打了个哈欠,把俩腿搭在一起,一颤一抖的冷笑,实在是地上太凉了,要不然我都想直接躺成个“太”字晒太阳。
孔令杰咬牙切齿的指着我鼻子骂,有种你再说一遍!
“年纪轻轻耳朵就这么背,将来你到我这个岁数可咋整?少特么给我呜呜喳喳的,你什么级别?哪个单位的?”我从地上爬起来,盘腿而坐,藐视的盯着他的脸庞。
眼瞅我俩剑拔弩张的要干起来,曾亮赶忙凑过来低声说,都别吵,咱们是想处理事情的,成虎你先起来,咱们换个地方好好的谈谈,孔少孔令杰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有什么误会咱们说开就好了。
说着话曾亮就要上手搀我,我赶忙往旁边挪了挪朝他沉笑:别碰我哈,我这条胳膊骨折了,现在谁碰我,我就往死里讹谁,我这条胳膊值多少钱,你自己算算。
我说话的时候,曾亮的手已经伸了出来,左手晾在半空中,拉我也不是,收回去也不对,尴尬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旁边的孔令杰,哪里还有半点一所之长得威严,说老实话我都替他丢人,面对一个丁点级别都没有的屁民这么恭敬。
老从地上坐着屁股有点受不了,我冲着旁边的李二饼喊了一嗓子:“李二饼,你特娘睡着了?过来拉老子一把!”
李二饼忙不迭跑过来,谨慎的看了曾亮和孔令杰一眼,咬着嘴皮把我拉起来,虽然他表现的窝窝囊囊的,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我会心的露出一抹浅笑,狠狠打了曾亮一耳光后的我,面对面看向孔令军。
“你想怎么样?”孔令杰恶狠狠的问我。
我转了转脖颈轻笑,五百万!少一个子儿,老子立马往地上躺,我已经让我的人联系石市的各家媒体了,“红色家族少东家欺压苦命小警察”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赵成虎你少特么唬我!”孔令杰两只眼珠子都快凹出来了,脸上的肌肉清晰可见。
我耸了耸肩膀说,随便你怎么理解,石市确实是你孔家独大,可问题是老子有能力联系上崇州市的报社,也有本事联系上京城的记者,不信咱们再磕一把!
孔令杰死死的瞪着我,我无所畏惧的和他相视一笑,现在他吓不着我了,惹毛老子,就地给他甩一记“砍踢”,让丫直接给我跪下对话,最终他松口了,近乎咆哮的吼:“最多五十万,你也动手打了我的人,大家扯平了!”
“五百万,少一个子儿免谈的!”说罢话,我身子一软,很熟练的又躺在地上,四仰八躺的冲着周围围观的老百姓喊,手机能拍照能录像的老乡,好好拍我一下,想办法传到网上去,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石市最赫赫有名的孔家人的嘴脸,对了!我面前这副帅小伙就是孔家年轻一代的掌舵人,孔令杰!
一瞬间不少人纷纷拿出手机对着我“咔咔”照相。
孔令杰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珠子瞟动,估计心里也在做艰难的斗争。
本身我想直接开口要“棚户区”这片地的,后来又一琢磨,现在的火烧的还是不够旺,只能下次再找机会治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猛然开过来好几辆工具车,一大群穿着工作马甲,肩膀上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从车里下来,架好设备对着我们这边开始拍摄,有个留短的女孩子握着话筒走过来,把话筒怼在孔令杰的嘴边采访:您好,我是北方都市报的记者,刚刚收到群众的热心电话,说是咱们这里生了流氓团队群殴警察的揪心事件,请问您是当事人吗?
孔令杰不耐烦的摆开手谩骂:别他妈拍我,我不知道!
不远处雷少强戴着一顶渔夫帽,两手合拢成喇叭状喊:美女记者,你面前的那位帅哥正是这次事件的元凶,我们石市最庞大的家族,孔家的嫡传子弟。
“草泥”孔令杰愤怒的指着雷少强刚要骂街,边上那两个胖墩墩的负责人赶忙一个捂住他嘴巴拉回车里,另外一个笑容满面的解释,记者同志不好意思,这完全是场误会
孔令杰推开拉拽自己的人,凶神恶煞的站在我面前低吼,不就是五百万么?老子马上给你,穷鬼!
“富鬼,谢谢!”我贱笑着伸出手掌。
孔令杰从口袋掏出个支票簿“刷刷”写了几个字,甩到我脸上,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很大声的嘶吼:现在可以让你们的把戏散开了吧?
我看了眼支票,冲着他抱拳说:多谢孔爷打赏。
然后我冲边上的雷少强挥了挥胳膊,雷少强将脑袋上的渔夫帽直接高高甩飞,打了声尖锐的流氓哨,拍拍手说:ok,ok,收场了!大家表现的都很不错,待会从我这儿一个人领份盒饭,每人二百块钱辛苦费,记得把道具和服装交一下啊!
接着那个采访孔令杰的女主持人和旁边扛摄像机的小伙,齐刷刷的扔掉手里的麦克风和摄像机返回工具车,孔令杰和旁边的曾亮眼珠子当时都瞪直了。
我从地上捡起来那个麦克风,随手“嘎巴”一下掰折了,冲着孔令杰得意洋洋的昂了昂下巴颏笑着说,泡沫做的,逼真不?猛地一看确实和真的一样,连雇人,带道具,我总共投资了不到一千块钱,却换来五百万,现在的钱是真容易赚呐,啧啧啧
“赵成虎,我特么杀了你!”孔令杰瞬间急眼了,咆哮着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微微佝偻起后背,一动不动的等着他扑过来,心底默数“三,二,一,跪下!”在他距离我不到半米的时候,我猛地伸直右腿,一记漂亮的“砍踢”踹在他的小腿上,孔大少一下子重心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疼的“嗷嗷”吼叫。
本来我想再从丫脸上补上一拳头的,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眼下不能太为难他,真把孔家的人逼急了,撇出去脸不要,弄死我就划不来了!
我往后倒退两步,朝着曾亮微笑:曾所你刚才看的清清楚楚吧?是他要攻击我的,我只是被迫防卫!
曾亮将孔令杰从地上拉起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给我个面子,不要再闹了,继续僵持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你!”
我很无所谓的摸了摸后脑勺用同样音量的声腔回应他:面子都给你了,我脸往哪搁?
孔令杰疼的直“嘶嘶”捂小腿,我冲着他挑了挑眉头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背后阴我,孔令杰,我现在实力没有你大,你说啥是啥,等有一天我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老子一定要踩的你永无翻身之日,别把我惹急眼了,大不了老子特么不要这张脸,跑到韩家去当上门女婿,不信咱们就试试!
孔令杰怨恨的盯着我没有吱声,我吸了吸鼻子说,没事儿!如果你还不死心,想要继续玩我,那咱们就慢慢玩。
曾亮扶起孔令杰一瘸一拐离开,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我负手站在他们身后毫不忌讳哈哈大笑起来,笑到眼泪都迎着大风四散飘扬
767 挨踢精英!
望着曾亮搀扶起孔令杰狼狈的离开,我很没出息的流出来眼泪。? ?
这是第一次,我第一次从正面打败孔令杰,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没有想要避其锋芒的感觉,朱厌说的对,拳头可以让一个男人把腰杆彻彻底底的挺直。
平白无故得了孔令杰五百万,要说不兴奋那是吹牛逼,这段日子本来就过的很拮据,这笔钱无异于雪中送炭,我乐呵呵的把支票递给雷少强,让他看着安排,眼下他和王兴带着兄弟们征战桥西区。
混子干仗抢地盘,就不可能不受伤,即便王者的那帮兄弟都受过洪啸坤的训练,可毕竟不是铁人,挨打照样会疼,别捅了一样会流血,只有钞票到手,弟兄们才会拼的更猛,王者的凝聚力也会变得更强。
李二饼和另外几个协警眼巴巴的看着我把支票塞到雷少强口袋,羡慕的直咽口水,我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我这个人从来不吹牛,早上的时候就说过,只要大家跟我一条心,往后什么都不会差事儿,今天晚上我请哥几个喝两杯,随便给大家拿点烟钱,这会儿把棚户区好好转转,既然咱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从这儿混,那就得把自己的地盘给摆弄的清清楚楚。
这回他们谁也没有抵触,全都高高兴兴的按照我说的办了。
我摸了摸额头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又钻回了羊汤馆,闹腾了半上午,这会儿我又觉得饿了,这次我再回大排档里面,那个中年老板对我的态度都明显变了,很热情的替我盛上一碗白花花的羊汤,还给我整了两个卤羊蹄。
我冲他说了声,谢谢!
老板拘谨的摆摆手,指了指我满是尘埃的大盖帽说,要不我帮领导把帽子擦干净吧。
“有劳了!”我也没客气,直接把帽子递给了他。
大口吸溜了两下鲜嫩的羊汤说,老叔你放心,我虽然没本事保证大家的赔偿款如数到个人手上,但是身为警察,我有责任保护这一方平安,你放心,如果警察身份没法做到的事情,我就用另外一个身份去做。
我这个人不是那种施恩不图报的君子,譬如刚才那帮叽里呱啦的小混子,如果不是因为我自己心里有点小九九的话,绝逼不会挺身而出,可就是这么一个无心的举动,却暖热了老板。
他一边拿湿抹布替我擦帽子,一边低声说,这两年棚户区的街坊们其实都已经绝望了,感觉政府好像都把我们给忘掉了,我们处在这样一种三不管的地带,平常小痞子捣乱就不说了,该给我们的赔偿款一降再降,但凡有点本事的人早就搬出去了,剩下的要么就是没本事,要么就是像我这样的老家伙,就指望做点吃的喝的糊口,赵队长,是你让我们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还是有人在乎我们的。
说着话,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头的话让我觉得分外不真实,这地方虽然破败的很,但是晚上的大排档生意是实打实的好,他要说勉强糊口,我就觉得是拿我当成傻子看,所以没没多说什么,就随口敷衍了句:“你们从这儿做买卖应该也不少赚钱吧?我瞅这附近晚上不是挺热闹的么?哪家摊子一宿也得收个千八百的吧?”
“收入确实不少,但是留在自己手里的不多,因为每天的收入最少要交上去七层,剩下三层才是自己的收入,这三层收入养家糊口勉强,想要多攒一些就很难了。”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年轻人掀开门帘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我对面的空位上,朝着中年老板说:康叔老规矩,一碗羊汤,两个油馍。
来人剃着个瓜皮型,眉心处有一条陈年刀疤,感觉像是二郎神的天眼一样的怪异,他的模样我也不陌生,正是昨天我们吃烧烤的那个年轻老板。
“等你半天了,我寻思刚才我见义勇为的时候,你就会出现,没想到你还沉得住气!”我冲着他笑了笑,随手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烟。
“那种大人物博弈,我不知深浅的参与,不是找死嘛,不过话说你的身份很让人好奇啊!昨天差点杀人,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了警察。”他犹豫了一下接过我手里的香烟。
我摇摇头,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说,其实我是警察堆里的卧底。
他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说,我看着也像,你这眉心骨上就写着邪门俩字,要不要整两盅朋友?
我为难的说,上班时间是禁止酗酒的,算了,就当舍命陪君子了!
他招招手,朝着羊汤馆老板喊,康叔,来二斤散白,再切上一盘清蒸羊肉,多放蒜泥和葱花哈。
两人应该是很熟悉的,老板逗乐说,你个酒蒙子就少喝点吧,每次喝多了都跟人闹事。
“怎么称呼?”我点把碗里剩下的羊汤一口干进去,冲着他问。
他大大咧咧的摆摆手说,我姓唐名贵,叫我阿贵就好了,朋友你呢?
我自顾自的倒上一杯白酒回答,赵成虎,因为人比较三炮,他们都喊我三哥。
“哈哈”他又大笑起来,我现这个家伙的性格其实挺豪爽的,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好像时刻都处于谨慎状态,不管是说话,还是坐姿,都给人一种随时有可能站起来离开的感觉。
我问他:兄弟,你刚才说每天的收入都得上交八成,交给谁啊?
“当然是孔家了!不然你以为这片为啥到了晚上会变成大排档的集中地,一户两户会做小吃很正常,可是家家户户都会做,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他直接拿手捏起两片羊肉喂进嘴里,那副模样感觉和电视里演的梁山好汉有一拼。
“孔家人教的?因为啥啊?”我一时间有些摸不准门道。
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们是在洗钱,最近才想透彻,孔家家大业大,就算是洗钱也不会用这种小摊位,我估计他们是利用棚户区的大排档当掩护,做什么交易,每隔几天,这里就会来一些外国人,有时候是岛国人,有时候是韩国人,有时候还会出现白皮肤蓝眼睛的洋毛子,这些外国人来了以后不管随便到哪家摊子吃饭,都很快就会有孔家的那些“安保人员”和他们接头。
“交易?外国人?”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脑子里出现一个可能性。
不过我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就随口问他,那你没少交钱吧?
他果断的摇摇头说,我从来不交,我的烧烤技术是跟我爸学的,我家在这片开了很多年的烧烤摊了,谁敢让我交学费,我就砍拿刀跟他还价。
“孔家人不收拾你?”我捏了捏鼻头好笑的问他。
他直接将衣服撩起来说,该收拾的收拾呗,反正我就俩字,没钱!打的我次数多了,他们也懒得搭理了,而且我手里也有一帮小崽子,硬拼肯定拼不过他们,不过使使坏还是可以做到的,就是昨天你们看到的那帮小孩儿,他们都是跟着我玩闹。
我看到他的肚子上有好几条的刀疤,深深浅浅的,模样很是骇人。
昨天看他那么淡定,我寻思这家伙深藏不露,敢情也是个豁命的主,不禁有点小失望的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功夫呢。”
“这个真不会。”他举起酒杯给我碰了一下,叹口气说: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痞子,鸡毛不会,惹急眼了,谁也敢拼命,而且从山上蹲过一阵子,血腥场面也见过不少,所以有点傻大胆罢了。
这个时候,康叔给我们端上来一碟花生米,朝着我笑呵呵的说:别听阿贵谦虚,他小的时候淘的狠,他爸管不住送到武校学了一阵子,后来这小子喜欢摆弄电脑,而且还靠电脑了财,最后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才被陷害抓进监狱去的。
“玩电脑被送进监狱?”我有些愕然,头一次听说还有这种奇怪的入狱方式。
唐贵笑了笑,压低声音冲我说,我十五六岁的时候跟着人学习了一段时间黑客,那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入侵了石市财政局的后台,从里面转了几万块钱,结果被人给抓着了,呵呵
“卧槽,it高手啊?”我顿时长大了嘴巴,那时候it这个词才刚刚流入中国,我总是听人“挨踢挨踢”的喊,也不清楚具体是干嘛的,只知道多少跟电脑挂点钩,听他这么一解释,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it精英”这个词儿
768 游击队
唐贵摆摆手说,真谈不上什么高手,就是瞎鼓捣,要不然也不至于跑回来接我家老头的班卖烤串是吧?来三哥走一个!
我俩的酒杯再次轻轻碰撞在一起,今天喝了将近一斤酒,不过我却丝毫没有醉意,对面的唐贵明显也是个酒懵子,甩开膀子越喝越精神。
喝酒这种事情讲究心情和气氛的,刚刚敲了孔令杰五百万的竹杠,我心情好的简直不要不要的,这大排档的环境虽然差了点,但是屋里暖烘烘的,所以呆着也很舒服。
两斤散白很快整完了,唐贵稍显黝黑的皮肤泛起一抹红光,打个酒嗝站起来要结账,我赶忙拦住他,坏笑着说:我早上刚刚了财,让我来吧!晚上到你家摊位,你再回请过来就是了。
他也不矫情,点点头说:那我就承三哥这个人情了,三哥要是没事做,可以到我那去玩一会儿,我手下的那群小孩儿,虽然干仗啥的很一般,不过帮忙打听下棚户区消息、情报,还是可以的,我觉得你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吧?
我没往下接话,拿出钱包结账,老板康叔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这顿就当是叔请你们的,以后记得多来捧捧场。
唐贵赶忙走上来制止,把钞票硬塞到康叔的口袋里说:“该多少钱是多少钱,康叔你也不容易,一年到头不知道能吃几顿肉,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当了几十年劳模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几千块钱买断下岗,眼瞅着房子就要拆迁,孔家现在又是这种态度,一家人还知道去哪里安家呢。”
唐贵和康叔又絮叨了一会儿,完事问我,要不要到他住的地方去坐会儿。
我寻思反正也没事干,干脆抹了抹嘴上的油渍和他一起走出羊汤馆子,唐贵住的地方靠近棚户区的里面,是一间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外墙上拿红油漆画个圈,写着大大的“拆”字。
走进去屋里别用洞天,居然摆着十几台电脑,貌似是间黑网吧,唐贵丢给我一支烟,直接坐在一台电脑后面说,会不会打游戏?要不来两盘“红警”?
网吧这玩意儿,过去在县城的时候,我倒是经常去玩,不过也就是看看电影,偶尔打几把cs,我摆摆手说:拉倒吧!跟你这么个挨踢精英玩,我不是找虐嘛。
唐贵笑了笑,打开电话,手指很灵巧的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字,我也看不懂他在玩什么,就知道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大波类似乱码的东西,紧跟着电脑屏幕上出现一组画面,看角度的话,像是棚户区前面的十字路口,那地方停了几辆银色的“金杯”汽车,之前被曾亮抓进去的那帮孔家安保队的小孩儿都在,二三十个小混子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商量什么。
没多会儿,有人从金杯车里面抱出来一大捆的洋镐把和镀锌铁管给那帮小喽啰挨个了一根,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问,这是录像吗?
唐贵摇摇头说,不是,是现场直播,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入侵监控器看看棚户区的人们都在干嘛,我估计这帮家伙是来找你麻烦的。
“篮子给他踢爆了,牛逼的还敢找我麻烦!”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唐贵咬着烟卷说,那有什么不敢的,本来就是一帮未成年,抓进去教育两天就放出来,万一真出事儿了,孔家给他们一笔钱,直接安排跑路,找你都找不到,要不然你以为棚户区的人们为啥那么害怕孔家。
“呃”唐贵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确实挺棘手的,当初我们刚到社会上混的时候,就是仗着自己年龄小,出事也不会重判的心理,没想到现在被比我们更小的混子们拿这招给反治了,我赶忙掏出手机给李二饼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兄弟们到唐贵的“黑网吧”来。
唐贵自嘲的笑了笑说,棚户区完全病化了,在这里感觉什么法律法纪都没有用途,贼强警怂,就算干掉这波小孩儿,孔家很快又能马上又纠集出另外一帮孩子,这年头不学好的孩子多了去。
“是啊,所以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我阴沉眯眼看向电脑屏幕,那帮小崽子估计是商量好了,拎着家伙式开始分头行动,路口还特意留了五六个人蹲守,也不知道是把风,还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唐贵快点击着鼠标,时不时的切换电脑频幕,我看到那帮小逼崽子简直狂的没边了,一个个都是直接踹门走进路边的大排档搜查,那场面让我不由想起了抗战片的鬼子,不同的是几十年前是岛国人在欺负我们的百姓,现在是这些“祖国的花骨头”在凌辱自己的同宗。
他们走到“羊汤馆”,几个人踹门进去,剩下的七八个小伙儿抄起手里的武器就砸警车,挡风玻璃,车门不一会儿就被他们砸的面目全非。
我抽了抽鼻子问唐贵,这些监控器都是你安装的?
唐贵摇摇头,又点点头说,大部分不是,应该是孔家安的吧,我也是无意间现的,显得没事就入侵进去。
棚户区?强迫把这里变成夜市的大排档,时不时的还有很多外国人过来?整条街遍布摄像头,孔家这到底是要干嘛?我脑子快琢磨着。
几分钟后,李二饼带着几个协警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他们前脚刚进门,后面又有一帮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歪歪扭扭的也走了进来,带头的青年正是昨晚上我在烧烤摊上看到的那个穿大红色外套,脑袋染成橘色型的青年。
青年满脸都是眼屎,走进来打着哈欠冲朱贵问好,贵哥,当看到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干咳两声没有说话。
“喊三哥,没看三哥是穿警服的?”朱贵半开玩笑的冲那小青年撇撇嘴。
青年不情不愿的朝我鞠躬,喊了声:“三哥”。
“三哥,这是我表弟陈林文,外号将军,棚户区本地的混子基本上都跟着他玩,别看他打扮的流里流气,开车是把好手!前两年从大城市专门帮着那群贵公子们飙车。”唐贵指了指青年跟我介绍。
陈林文微微昂了昂脑袋,一脸得意的模样,接着他看向电脑屏幕,咬牙切齿的低吼,孔豹那帮逼养的,又欺负人了,要不我带兄弟们跟他们干一下?老觉得咱们棚户区的人都是吃素的。
唐贵狡黠的瞄了我一眼,摆摆手说:别没事惹事了,忘了上次跟他们干仗,人家直接喊过来一二百号社会人?你从医院住了多半年,怎么刚好了伤疤就忘记疼呢?
唐贵这话很明显就是冲我说的。
我捏了捏鼻梁,冷笑: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想听道理,那就只能打服了,让他们跪着听道理!
说罢话,我拿出手机给雷少强去了个电话,当着他们面说,你和兴哥带着所有兄弟到棚户区一趟
打完电话,我招呼李二饼几个协警坐下来玩电脑,唐贵笑嘻嘻的说,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背景。
“喝酒前不是就和你说了嘛,我其实是隐藏在警队里的卧底!”我指了指电脑屏幕说,你这是玩什么呢?
电脑屏幕上出现一组好像心电图似的画面,好几种颜色,有高有低。
唐贵眨巴两下眼睛问我,你知道炒股吗?
我点点头说,大概听过一点。
他接着说,这是孔家的股票分布图界面,我入侵了他们的后台,看他们往哪支股票里注入资金,我也跟着投一点,基本上问赚不赔,这些大家族,手眼通天,不说可以左右股市,起码能够得到一些内部消息。
“牛逼!”我翘起大拇指,这个真心服气。
说话的功夫,雷少强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具体怎么办。
我让唐贵把电脑屏幕还调成摄像头的模式,看到雷少强和王兴领着一大波“王者”的兄弟出现在棚户区的路口,身后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我想了想后说,你们带着兄弟们,把孔家那帮安保队,全给我打残,争取一人干废他们一条腿,完事直接离开,随时等我电话,孔家只要敢再安排人,你们就马上过来,卧操特妈的,咱们搞游击队的还怕他们正规军不成
769 阎王请吃饭
我盯着电脑屏幕看,李二饼和几个协警也从我背后看的真真的。
当见到雷少强和王兴带来这么多人,李二饼咽了口唾沫星子小声说,赵队,这么多人肯定闯出来乱子,棚户区可是你负责的,真要是出问题了,到时候曾所肯定第一个难为你。
我深吸口气说,能出啥乱子,孔家的保安偷了人家东西,人家带着家里人找过来,生了一些口角,幸亏咱们及时出现,可是对方人太多,咱们没有能力抓捕,这话你不会说?
李二饼和几个协警互相对视一眼,干笑说:会是会,可上级领导一定不相信,而且还有监控录像,到时候咱们肯定被动。
“我可以把监控录像改成昨天或者是以前的,日期还是今天的,也就是说现在生的事情,摄像头其实什么都没有拍到,派出所技术科肯定查不出来。”唐贵手指轻轻叩击着键盘,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需要吗?
我抱拳说,万分感激!
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埋头继续噼里啪啦的开始按动键盘,我也看不懂他在干嘛,掏出电话拨通了曾亮的电话,那边曾亮估计看见是我的手机号码就头大,好半天没有接,正中我下怀,反正生什么事情,我是有通知过他的,是他自己玩忽职守。
李二饼拿出对讲机问我,那咱们用跟所里联系不?
我一把夺过来,摔到地上,又用脚踩烂,冲着几个协警说,刚才咱们在拦架的过程,对讲机全都给人给摔坏了,我趁乱给曾所打了个电话,结果没有人接听,我说的情况对不对?
几个人犹豫了一下,统一点头说回答::“对!”
我拍拍手说,这不就没问题了嘛,兄弟们该玩游戏的玩游戏,该看电影的看电影,待会走的时候,记得往自己身上抹点土,我回头帮兄弟们再申请两身新工作服去。
唐贵叼着烟卷回头朝染橘色头的青年招手说,将军,去给咱们的人民卫士,整点吃的,眼瞅中午了,好吃好喝的得管够,说不准你家的拆迁款,以后都得指望着三哥帮忙。
“就凭他?”青年一脸的不屑。
本身我是没打算说什么的,听他满满的不信,我昂着胸脯说:对,就凭我!
青年撇撇嘴,带着俩小年轻,双手插兜走出了平房。
“将军这家伙,脑子虽然一根筋儿,不过人还是不错的,加以培养的话,能帮上你很多忙,最主要的是他是棚户区的坐地户,手下的那帮孩子大部分也都是棚户区土生土长的,真有一天你需要本地人帮忙的时候,是笔不小的助力。”唐贵很随意的跟我聊着天。
我坐在他旁边微笑说,怎么听你的意思都想是把自己表弟推荐出来,你呢?比起来他,我对你更感兴趣。
“我?算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他哈哈一笑,伸手指向电脑屏幕冲我说,打起来了!快看!
电脑屏幕中,出现雷少起领着兄弟们正在群殴六七个小混子,我们王者的兄弟是真心生猛,本来人数就比他们多了不知道几倍,再加上下手也狠,顷刻间孔家的那帮小孩儿就被打的躺在地上哭爹喊娘,跑都没地方跑。
唐贵兴奋的拿指头戳着电脑屏幕怪叫:“啧啧啧,多少年了,从来都是孔家的人欺负别人,头一回看到他们的人在自己地盘上让捶成傻子,三哥你让我涨见识了。”
“这才刚开始,如果你愿意,咱们以后可以一块儿揍傻篮子!”我一只手搭在他肩膀头,再次邀请道。
他迟疑了一下,把我的手掌轻轻拨开说,算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志气的,挣点小钱,够吃够花就满足了,这种跟大人物博弈的危险活儿,真心不适合我,谢谢你的好意了。
我舔着嘴皮说,别着急拒绝我,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生什么事情,指不定你现在言辞确凿的摇头,到了晚上又会哭哭啼啼的求我,所以嘛,咱们都给对方点时间考虑清楚。
“我听到了一丝浓浓的威胁!”唐贵把烟头塞进旁边的矿泉水瓶子里,又俯身继续敲打键盘。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沉默了良久,最终笑了,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随便开了台电脑,打算看会儿电影,当看到电脑界面上有个s的图标时候,我的心猛不丁颤抖了两下,突然想起来胖子,刚会打游戏那会儿,基本上都是我和胖子、王兴一块联网打s,那会儿经常通宵,一玩就是一通宵,第二天早上灰头土脸的跑到胖子家睡半天。
那会儿因为我和王兴都没什么钱,总是蹭吃蹭喝胖子的,现在想想除了满满的怀念,更多的是一丝心酸和自责,如果我平常能够多关心他一点的话,他也不会染上毒瘾,现在也不知我那个傻乎乎的兄弟到底跑哪了。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
正呆的时候,旁边的唐贵慌里慌张拽了拽我胳膊说,有警察来了!
“什么?”我赶忙把脑袋凑过去,屏幕上一辆警用的桑塔纳2ooo横停在路口,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穿一身制服倚靠在车门上抽烟,那青年我不陌生,正是阎王这个冤家。
幸好我提前交代过雷少强他们,把我们的车(前几天雷少强购进了一批的东风小康当工作车)停的远点,不然光是看完外面的车,阎王也肯定能猜出来里面生了什么事情。
“真能装逼!”我不屑的瞥了瞥眉毛,最看不惯这逼一副“我是型男”的毛样子,话说他怎么会好好的跑到棚户区?难不成是有孔家人报警了?可是孔家人报警的话,起码应该来上四五辆警车,他一个人能办个卵子事儿。
当然阎王肯定不知道,我们正透过路口的摄像头在观察他,他抽了半根烟,直接将烟头弹飞,接着把自己手机掏出来,紧跟着我兜里的电话也响了。
看了眼号码,好死不死的就是阎王,我“喂”了一声接了起来。
“忙着呢三哥?”阎王轻飘飘的问道,透过监控头我看到这逼竟然一边问话,一边在挖鼻孔。
“还好吧,碰上一群小崽子再闹事儿!怎么了阎哥?”我随口敷衍。
阎王“嘿嘿”笑了两声,将挖过鼻孔的手指头从电线杆上蹭了蹭说,没什么事情,就是刚好下班了,想约三哥一块吃顿饭,感谢你对我师妹这么久的照顾,如果三哥不方便的话,那咱们就约晚上吧。
此刻雷少强和王兴正带着兄弟们在棚户区的深处暴揍孔家的一二十个保安,我要是马上出去的话,有点不太合适,我琢磨了几秒钟后说:“稳妥,那咱晚上见吧!”
阎王点燃一根烟说:三哥,我听说今天你又和孔家公子闹了点小矛盾?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和孔公子的私交也不错,你要是愿意的话,晚上我把他约出来,咱们坐在一起好好的吃顿饭,把误会说开,也就算了!
虽然不知道阎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我还是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不然整的好像我多害怕和他们见面似的,我笑着回应:“没问题啊,晚上我安排地方,你等我电话吧。”
又闲扯了几句后,阎王挂掉了电话,站在路口,眯缝眼睛朝着街里面张望了半天,看架势是想走进来,可能又觉得有点不合适,最终摇摇头,上了警车扬长而去。
“赵队,他开的是曾亮的警车!车牌号我都认识!”李二饼低声说。
我吐了口浊气说,牛逼了,开着所长的座驾溜达,这级别一般人享受不了吧?也不知道天门的人给他砸了多少关系出去。
我又拍了拍唐贵的肩膀说,晚上我打算在你的摊位宴请贵客,贵哥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啊。
“来我的烧烤摊宴请贵客?三哥你没开玩笑吧?”唐贵摸了摸鼻头。
我笑哈哈的说,当然了,他们的那个档次也就配得上一顿烧烤,对了!晚上我要是问你有没有过五块钱的肉串,你就说没有哈,给我把饭费压缩到一百块钱以内
770 唐贵真挺贵!
唐贵笑了笑说,你这样子搞,孔令杰一定会当场掀翻桌子的,到时候再连累我的烧烤摊被砸,我该找谁说理去。() | (八)
我乐呵呵的说,万一孔少要是相中你家的烤串,非给你融资开分店,你是不是还得给我分几成股份啊?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感觉自己血本无归的可能性更大,能不能商量一下,你还是换个地方去吧,真的!我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虽然我不怕他,可是也惹不起他!
看他愁眉苦脸的模样,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说:“把心收进肚子里,我们只是借用你的地方说事儿,到时候你完全可以当成不认识我的样子,记得哈,千万不要准备五块钱以上的肉串,什么羊腰,牛白啥的都藏起来,我问你的时候,就说卖没了,我先撤了,回单位报道去!”
透过电脑屏幕我看到雷少强、王兴领着兄弟们已经开始66续续的撤退,我满意的把玩着打火机,拍了拍唐贵的肩膀说,劳驾你喽兄弟,咱晚上再见!
说罢话,我示意李二饼几个跟我一起离开。
我们刚走出平复,唐贵就撵了出来,把我刚才不小心落下的烟盒递给我说,三哥,我还是希望你拿我当朋友,兄弟这俩字太重了,我怕自己承受不住!
我凝望着他的眼睛,深邃透亮,带着一丝郑重其事,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好嘞,朋友!”
朋友和兄弟,只一词之差,但是距离可就远了十万八千里,唐贵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他用这种方式再一次隐晦的拒绝了我,说明他想和我交往,但紧紧只限朋友这层关系。
“唐贵?有意思的家伙!”走出那间独门小院,我回头望了眼院子里的两间小平房,抚摸着下巴颏微笑的喃喃自语。
李二饼小声跟我说,这个唐贵前几年可是桥西区的大名人。
“哦?怎么个有名法?”我饶有兴致的问道,边说话我们边往正街的方向走,虽然警车被那帮小混子给砸成了废铁,可好歹是公物,哪怕推,我们也得推回去,不然就真没法交差了。
李二饼将眼镜框摘下来,哈了口气,拿袖口擦了擦后说,唐贵和弟弟一级,是他们那一届的高考状元,最牛叉的是,当时市政府给他奖学金,他竟然没有去领,而且也没去念大学,好多人都说他持才傲物,也有说他得了什么白血病之类的,反正那段时间传什么的都有。
“嗯,异类向来受到最多的就是风言风语。”我点点头,没想到这个唐贵还是“状元”出身,看他一身凶悍模样,感觉跟从山上下来的梁山好汉似的,敢情人家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状元郎。
李二饼摆摆手说,不是!这不是他当年轰动的原因,他最轰动的事情是,竟然用了网吧的电脑,从石市财政局以区政府的名义,盗出来好几十万,几十万啊?那几年万元户都是横着走的人物,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身上竟然揣着几十万,你想想当时警察破门而入时候的震撼吧。
“这么牛逼,他是怎么被抓的?”我愕然的问道。
李二饼摇摇头说,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那会儿我还没到派出所上班呢,听我弟弟说,好像是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家伙,喝完酒出现瞎逼逼,反正当年因为这事儿,他被判了八年,后来好像是说表现好,减刑,也不知道怎么的,住了两三年就放出来了。
“这唐贵还真是个贵人呐。”我笑着转了转脖颈。
尽管已经亲眼看见唐贵入侵摄像头,但是再次听到人说起他的往事,我还是惊讶的不得了,心底暗暗念叨,这种人才真心是可遇不可求,他兴许没有朱厌、胡金那么能打,但是能够创造的财富,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如果能顺利拉她入伙最好,实在拉不到的话,也得跟他尽量保持好关系。
想想如果他能入侵警局内部网络,把孔令杰、阎王他们的资料都改了,两个“天之骄子”瞬间变成人人喊打的“通缉犯”,或者入侵孔家的财务系统什么的,到时候老子还需要动什么手,直接躺着占领石市就好了,想着想着我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赵队,你怎么流口水了。”边上的李二饼轻轻靠了靠我胳膊。
我赶忙抹了抹嘴角,尴尬的说,最近有点中风,老是控制不住嘴巴。
说话的功夫,我们就走到了羊汤馆门口,望着那辆被折磨的不像样子的警车,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单位配给的面包警车,满打满算就从我手里活了一上午,就被整的面目全非,车窗玻璃、车门全都让砸的变形。
我们几个简单收拾了下车子,我坐进驾驶室试了试,没想到竟然还能打着火,就这样架势着这辆四处跑风的“敞篷”警车回到了派出所,一路上我们的回头率达到了百分之二百,当然回去前,我没有忘记让大家都“乔装”一番。
回去以后,很多同事全都好奇的围了过来,我厚着皮脸,装作没事人似的直接往曾亮的办公室走,推门走进去的时候,曾亮正和所里一个副所长在开会,见到我这副惨样子,曾亮习惯性的皱起了眉头。
我恶人先告状的一把甩掉脑袋上的大盖帽,扯着嗓子骂街,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还添油加醋的把孔家保安砸警车,打我们的事情说了一遍。
曾亮肯定不相信我的话,先把那个副所长打走后,才半真半假的安抚我,我梗着脖子让他派人去调摄像头,最后曾亮好说歹说了半天,我才总算同意“大事化小”。
期间曾亮跟我商量,能不能换一个地区去执勤。
我自然不能答应,作出一副“玉石俱焚”的狠样子低吼,老子绝对不会像任何恶势力低头,如果曾所想要借着官威压我的话,我就去找市局局长说理,找市委书记说理。
曾亮无可奈何的摆摆手,让我先下班,他会想办法和孔家沟通,并且承诺明天会给我重新派一辆警车和设备。
我趁机提要求说,我开不惯面包,我要开普桑,如果所里没有多余车,我自己花钱买一辆也无所谓。
曾亮为难的说,所里只有两辆轿车,而且开轿车需要一定级别的。
我冷笑着问他,那阎王呢?别告诉我,阎王现在晋升成了阎所长。
曾亮欲哭无泪的狂点脑袋说,我会想办法解决你的困难的。
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有点想笑,真是够难为他了,一个堂堂的大所长,说起来在桥西区绝对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物,却夹在我们中间两头受气。
从办公室出来,我喜滋滋的给王瓅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朱厌一块到昨晚上的烧烤摊碰头,完事后,我回更衣间换下自己的衣裳,两手插着口袋往出走,寻思待会见到阎王和孔令杰的时候,应该谈点什么。
走出派出所,我现李二饼和那个协警也全都换好了衣裳蹲在门口等我。
“咦?你们怎么没回去呐?”我好奇的问他们。
李二饼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镜框说:赵队,您不说晚上请我们喝酒么?还说给我点烟钱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改天再说,反正我们也不着急。
我拍了拍后脑子这才想起来,之前确实答应过他们,点点头说:没啥不方便的,走吧!先去吃饭,晚上我给弟兄们安排安排
我们一帮小青年打了两辆出租车就朝棚户区出,距离唐贵的那间大排档还有老远的时候,我看到他摊子门口,被几辆车围堵住,交通已经瘫痪,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另有五六个横眉冷目的汉子围在烧烤摊的门口,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我示意出租车师父停车,带着李二饼他们几个慢慢走到门口,眼球差点瞪出来,大排档里面的帐篷被拽下来一大半,满地的狼藉,凳子、桌子都被掀翻了,里面挤了好多穿黑西装的壮汉。
那个染橘色头,外号“将军”的小青年和几个小混混抱着头一字排开蹲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汉子们手里抡着棒球棍,镀锌钢管,剃的溜光的头皮泛着青色,眼神凶悍,透着浓浓的江湖气,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低级小混子能比拟的
771 放了我朋友
一瞅这架势,我就知道坏菜了,而且看情况,惹来的麻烦还不小呢,这帮穿黑色西装的汉子基本上都是二十七八岁,正处于当打的年纪,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差不多有二十多个人,绝对是大有来头。
眼下朱厌、王瓅都没来,我身边除了李二饼几个协警没有任何帮手,要不再等一会儿?我脑子快转动着,想到这儿我掏出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王瓅告诉我堵车,我左思右想了半天,所谓“患难见真情”,我想要唐贵入伙,就得拿出来真心对待他,等到朱厌他们赶过来,估摸着唐贵都被人打成半死了,我眉头一皱,点燃一支烟慢悠悠的走过去,镇定自若的问道:“怎么回事?”
大排档的门口的烧烤架被人给踢翻了,木炭、肉串子散的满地都是,挡了六七个大汉,手里都攥着镀锌铁管,被我这个突然冒出头的人给弄迷糊了,一个穿西装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的黑胖子指着我骂,赵成虎,这儿没你事儿,给我滚一边去!
“哟呵,你认识我啊!那你肯定知道我是干嘛的吧?”被他直接点破名字,我瞬间乐了出来,笑呵呵的抽了口烟。
黑胖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骂:少特么拿你臭警察的身份吓唬我,别说现在你是下班时间,就算你是上班时间能把我怎么样?老子姓孔名豹,你脚下踩的这块地方都是我们孔家的,惹火老子,随时告你非法入侵私人领地。
我“哦”了一声,冷笑说:敢情是大名鼎鼎的孔家人呐,我说怎么一张嘴就股子鞋垫味儿,另外别拿私人领地说事儿,老子懂法,你们孔家对这片土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拥有权,只要老子是警察,甭管上班下班都随时有权利检查,我现在怀疑你身上藏了违禁药品,身份证拿出来,双手抱头蹲下!
“好啊,执法证呢?搜查令呢?你的工作证呢?随便拿出来一样,我马上配合检查!要是拿出来,小龙报警,就说有人冒充警察敲诈勒索!”黑胖子一点不带鸟我的,得意洋洋的两手抱在胸前,冲着我伸出手掌,那副模样似乎早就吃准了我什么都拿不出来。
因为我是今天才刚刚去报道,工作证还没有做出来,狗东西对我知根知底,显然是派出所里有熟人,而且看他五大三粗的模样,也够呛能想出来这么完美的说辞,我估计背后肯定有人教他。
我被这逼一下子给怼住了,干笑着轻轻捶了下他胳膊说,跟你开玩笑的,你看你那么认真干啥,我和令杰是哥们,大家都是自己人,今天我还约了他到这儿喝酒呢,这不是看你们在砸场,好心过来问问啥情况嘛。
叫孔豹的黑胖子顿时笑了,藐视的上下瞟动我两眼说,想知道什么情况啊?行啊,恭恭敬敬的喊声豹哥听听。
对我来说,脸皮这玩意儿可有可无,今天他敢踩在我头上晃悠,明天我就敢跺在他坟头摇头,我抽了抽鼻子朝他抱拳道:“豹哥,劳驾您给我小弟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孔豹“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说,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唐贵,今天伙同一帮黑涩会把我们孔家在棚户区的保安给打了,孔少让我给他点教训,另外再要点赔偿金。
他的话意有所指,伙同外人?这不是摆明着就说我么?下午我让雷少强和王兴带着人动的手,可是这事儿知道的人很少,除了李二饼他们几个,也就是将军带着的那帮小孩儿,这里头肯定出现了内鬼,至于是谁,我再慢慢查。
我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问:“那唐贵现在人在哪呢?晚上我从这里邀请了孔令杰,还指望他给我们烧烤呢,孔少就得意他做出来的烤串!”
正说着话,六个穿着牛仔裤旅游鞋的赤膊秃头汉子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人从旁边绿化带里出来,被打的那人穿一身劳动布的外套,一个胳膊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虽然满脸满头的血,但仍能认出是唐贵。
唐贵半闭着眼睛,嘴边耷拉着长长的一条血丝儿,整个脸已经肿的完全不成样子,看清楚我后,他嘴角竟然还朝上微微咧了下,冲我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的火气当时就蹿了起来,虽然唐贵现在还不是我的人,可他毕竟是因为我们才挨的打,而且这孔豹下手也太黑了,唐贵的左胳膊很显然已经脱臼了,老子将来可是要指望他的两只手财,狗日的孔豹无异于在毁我财路。
一股杀机以势不可挡的度从我心里涌上来,但我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朝着孔豹微笑说,豹哥!打也打了,要不就这么算了吧,待会孔少可是要来吃饭的。
孔豹阴沉的一笑,没有理我,走过去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唐贵的脸上吼叫,下午是谁打的我们的人?
“是是你爸爸!”唐贵奄奄一息的抬起脑袋,朝着孔豹的脸上就吐了口唾沫。
孔豹当时就怒了,摸了摸脸上的唾沫星子,一脚踹在唐贵的肚子上,大骂:给我打!不老实交代就打断他的腿,草泥马的!
六个壮汉将唐贵扔到地上,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狠跺。
我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孔豹叼着烟斜眼看向我大笑:赵成虎我听说你现在从棚户区当看门儿,请问有没有看清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打伤我们的人了?
“真没看清楚是谁打的王八,我觉得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差不多就得了,做事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一般都生儿子没屁眼,豹哥您说呢?”我死死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这个时候看到一辆大红色的“别克”轿车由远而近开过来,朱厌和王瓅一块从车里走下来,我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孔豹鼻子一哼,两股烟气冒出来说:“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破摊就不用再开了,老子的车往后天天搁这儿停着。”
看到王瓅和朱厌朝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我脸色一冷,转动两下脖颈,做好了干仗准备,吐了口青烟冷啸:“愿意搁这就搁这吧,你人也别走了!”
“你他妈的算哪根”黑胖子指着我鼻子就跳了起来,不等他把话说完,我直接把烟头往他脸上一弹,趁他分神的功夫,一拳头砸在他的鼻梁上,接着抬起脚使尽全力的踢出去一记“砍踢”,正扫中孔豹的两节小腿儿,把他重达一百八十斤的身躯踢的向后倒出去几步,当场砸倒后面三四个汉子。
紧跟着我扑上去,朝着另外几个汉子一顿猛挥拳头,我出拳极重,招招往那几个家伙的鼻梁上招呼,瞬间就放倒了两个人,其余人立马反应过来,挥舞着铁管、棒球棒砍了过来。
我赶忙往后倒退,顺手从烧烤架旁边捡起来一把刀,朝着其中一个家伙的脑袋就劈了上去,手里的钢刀极其趁手,应该是唐贵平常用来切肉的家伙式,一刀干趴下一个壮汉后,我不退反进,卯足劲挥舞胳膊,片刀从我手里上下翻飞,径直往人脑袋上劈砍。
反正朱厌和王瓅就在我身边,我也不怕会被他们怎么着,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朱厌肯定也有法子护我周全,所以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多干趴下一个赚一个,出招又狠,几乎刀刀见血,俗话说的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我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把那帮汉子顿时给怔住了,一个个也不敢再往我跟前凑。
我一脚踩在孔豹的脑袋上冷喝,放了我朋友!
“你特么”孔豹张嘴就骂娘。
我没跟丫废话,甩开胳膊就是一刀砍在他后背上,狗日的疼的“嗷”喊叫了一声,我拿脚更用力的碾压了两下他的脸呼喝:放了我朋友。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剑拔弩张的呢?”我话音刚落,身后猛不丁传来阎王的声音。
“赵成虎,你他妈欺人太甚了!”孔令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我没有回头,眼神冰冷的盯着孔豹的脸低吼:最后一遍,放了我朋友
772 乐极生悲
或许是听到自己主子的声音了,孔豹瞬间来劲了,气焰顿时间变得又嚣张起来,趴在地上张牙舞爪的指着我怒骂:赵成虎,有能耐你他妈弄死我!弄不死老子,你全家都是我养的!
“头一次听到这么过分的要求,不过我满足你!”我攥紧家伙式冲着他的脑袋就狠狠的劈了下去。? ?
“赵成虎,你他妈给我住手!”孔令杰从我背后暴怒的大吼,听声音他应该是朝我冲了过来。
我仍旧没有回头,很坚决的落下了刀,孔豹惨叫一声,疼的昏死过去,我相信肯定会有人为我解决掉这个麻烦,果不其然,朱厌和王瓅没有让我失望。
孔令杰喊完话,朱厌淡漠的声音同时响起:退后!
“孔少别冲动。”阎王的声音随即想起,估计是他拦下盛怒的孔令杰,他从朱厌的手中吃过亏,肯定清楚朱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一刀干晕孔豹,我踩在他脸上,朝着对面的那六个包围唐贵的汉子冷笑说,放了我朋友!
几个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敢动弹。
孔令杰的从我背后大吼:滚!一群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几个汉子如释重负快步开上堵在烧烤摊前面的汽车离开,我深呼吸一口,走过去将唐贵搀扶起来,俯到他耳边轻声问,你没事吧,朋友?
“谢了,兄弟!”唐贵满脸全是血污,竭力抬起脑袋朝我挤出一脸笑容。
兄弟和朋友,一词之差!却标志着他对我态度的转变。
我扶住他胳膊微笑说:这声兄弟不白叫,我肯定替你讨要一个公道。
“咳咳咳公道不好要。”唐贵咳嗽了两声。
我从他背后轻拍两下,示意旁边的将军他们几个小孩搀住唐贵,然后才转过去身子,装作刚刚看到孔令杰和阎王的模样,一脸惊喜的开腔:孔少,阎哥,来了啊!让你们看笑话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阎王和孔令杰并排站在一起,朱厌懒洋洋的挡在他们前面,王瓅堵在二人的身后,四周全都是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孔令杰脸上如同罩着一层锅黑似的铁青,阎王倒是表现的很平常,朝我摆摆手说,三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笑盈盈的摇头,路过孔豹身边的时候,当作没看见,直接一脚踩在他身上踏了过去:“没事儿,几条野狗瞎咬人,砸了我的摊子,也不知道狗主人是怎么管的!”
孔令杰鼻子“呼呼”出气吼叫:你的摊位?这棚户区全都是我孔家的产业,哪块地方姓赵?赵成虎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我错愕的长大嘴巴,盯盯的看向孔令军问,孔少是不是最近缺觉了?脑子退化那么厉害,您再好好回忆回忆,这间烧烤摊到底姓啥。
下午的时候,唐贵告诉过我,整个棚户区,只有他的烧烤摊不属于孔家的房地产公司,他父亲老早以前就在这片卖烧烤,那几年挣了点钱,干脆就把这间地方买下来,过成了自己的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孔家的房地产开商,基本上不会对他硬来。
孔令杰咬牙切齿的低吼:就算不姓孔,那也不可能姓赵?
这个时候休息了几分钟的唐贵,缓过来气儿,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昂头说:“为什么不可能?我刚刚一块钱把这块地方卖给三哥了,三哥你还没有给我钱呢!”
我知道这是唐贵在配合我故意气孔令杰,笑呵呵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大票递给他说,不用找了,剩下的是小费!
“谢谢三哥!”唐贵这声谢谢,简直就是点睛之笔,把孔令杰气的当场就要暴走,当初孔家出三百万没有从他手里买了这块地,我只用了十块钱,可想而知孔大少此刻内心的愤怒。
朱厌瞟了一眼唐贵的变了形的胳膊,低声说:我帮你!
两人一块往旁边走去,我似笑非笑的盯着孔令杰的眼睛,他胸口一起一伏的剧烈翻滚。
眼瞅着我俩又快要掐起来,阎王轻轻靠了靠孔令杰的胳膊,朝着我微笑说:三哥,这些事情咱们回头再聊,今天不是说好了,要和解你和孔少之间的矛盾嘛,给我几分面子,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妥妥的,给我五分钟哈,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谈!阿贵,招呼兄弟们把屋子收拾干净,烧烤架支起来,多烤点肉串子,待会好好招待孔少和我阎哥。”我冲唐贵使了个眼色,拎刀又走回孔豹的跟前。
孔豹刚刚苏醒,疼的一张肥脸都扭曲起来,一个劲地出“嘶嘶”声,我拍了拍他的脸颊问,怎么解决你砸烂我摊子和打伤我员工的事情,不行的话,咱们就经公处理吧。
我这话摆明了就是说给孔令杰听的,孔豹眼巴巴的望向自己主子。
我甩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骂:少特么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我和孔少是好朋友,他的人性我还能不了解吗?人家就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
孔豹委屈的捂着脸小声说,我赔钱!
“稳妥,就乐意和你这种性格豪爽的人谈买卖,我这个人讲理,你砸烂我摊子的东西,而且还打伤了我的员工,对他的身体和心理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让你赔一百万,不过分吧?”我抚摸小狗似的摸了摸孔豹的脑袋。
“一百万?赵成虎,你他妈怎么不去抢?一百万能买不知道多少这种烂摊子!”孔令杰率先暴跳如雷,唾沫横飞的开骂。
我淡定的笑了笑说,抢钱哪有讹你来的快?老子这生活木炭是菲律宾的百年红松木,羊肉串是新西兰的进口羔羊,从小都是吃人参、鹿茸长大的,还有烧烤师傅曾经是在国宴上给外国领导人亲自烧烤的,要他一百万过分吗?孔少要是需要票,我分分钟给你变出来,反正我手下有不少人在扮假证!
孔令杰一把推开阎王,一瘸一拐走到面前,脸红脖子粗的嘶吼:你讹我?
“就你这个智商,在我们村里都不适合插秧!明知道老子讹你,就别主动给我送钱,上午我用你赏的五百万雇了二百号小弟,还买了十条半自动,全都埋伏在棚户区附近,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肯定会冲进来把你剁成肉泥,你信不?”我昂起脖颈,拿俯视的眼神打量他,他比我个头稍微低一点。
“去尼玛!”孔令杰一把攥住了我胸口上的衣裳,抬起胳膊就要揍我。
我不躲不闪的迎着他拳头把脸凑了过去,贱嗖嗖的说:谢谢孔少送钱,您真是老天爷给我这个穷逼安排的送财童子呐。
狗日的拳头眼瞅着要碰到我脸上,硬生生的挺了下来,一把推开我谩骂:无赖!
“承蒙夸奖!”我故意站成圆规的造型,一条腿得得瑟瑟的抖动。
“还不快滚!”孔令杰有火冲我不出来,只能一脚踢在孔豹的屁股上咒骂,孔豹快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走,我直接揪住他的脖领,轻飘飘的说:走可以,但是把账结算一下,一百万,不划价!谢谢!
有句老话说的好,“乐极必定生悲”,孔令杰咬牙切齿的从怀里掏出支票簿,眼瞅着一百万马上到手,我还没来得及高兴,这个时候异状突,唐贵那个外号“将军”的表弟,不知道从哪抄起一把刀子,猛的从棚户区里冲出去“噗嗤”一下捅在孔豹的后腰上,一边“噗,噗”的狂捅,将军一边狰狞的大吼:草泥马!打老子,让你老子!
孔豹重重的躺倒在地上,身体不规则的抽搐起来,眼瞅着是要活不成,而将军仍旧没有打算放过他,没头没脑的仍旧继续手上的动作,他的脸上、身上全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卧槽!”我当时就懵逼了,赶忙跑过去推开将军,打孔豹一顿无所谓,砍他两刀也没啥,可要是把他给弄死,这事情可就闹大了,这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将军这个逼崽子被我推开以后,竟然坐在地上朝着我阴森的一笑说:三哥,按照您的吩咐搞定了
773 篓子大了!
将军森然的咧嘴一笑重复道:三哥,按照您的吩咐全部搞定了。
他脸上挂着一抹嗜血的凶狠,手中的匕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血,孔豹躺在他脚跟前身体不规则的抽搐,眼瞅着进气多出气少,是活不了了,周边围观的人群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阎王和孔令杰也全都一眼不眨的看向我。
我傻眼了,彻彻底底的傻了,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成虎,草泥马!指使手下杀我堂哥,你胆子也太肥了吧!”这个时候孔令杰猛地冲过来,一拳砸在我脸上,把我给打躺下,着急忙慌的跑到孔豹的跟前,使劲摇晃他的身体悲鸣:阿豹,豹哥你醒醒啊,来人啊,快喊救护车!
阎王很配合的掏出手机打电话,我这才如梦初醒一把揪住将军的脖领大吼:说!谁特么让你陷害我的!
将军一脸的木然,眼神呆滞的反问我,三哥你怎么了?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下午你给了我三万块钱让我做掉孔豹,还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万的,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赖你麻痹!草泥马,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他脸上,将军仍旧在叽里呱啦的喊叫,我那会儿是彻底急眼了,完全奔着要他命去的,一拳接着一拳的往他脸上招呼。
猛然间朱厌奔了过来,直愣愣的挡在我们中间,拿后背挡住我,回头皱着眉头低喝:冷静!
我这才注意到,朱厌的左手死死的攥住将军的右手腕上,而将军手里的那把匕刀尖距离我小腹只有不到四五厘米,狗日的将军是想连我一块给弄死的,朱厌握住将军的手腕一个反扭,卸去他手上的匕,接着将他给按在地上。
将军扯开嗓门吼叫:赵成虎你不守规矩,大不了咱们就玉石俱焚,老子会亲口承认是你让我干的。
“我去尼玛!”我拔腿就要上去踹他,王瓅也慌忙拦住我,凑在我耳边低声说,三哥别冲动,现在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呢,你越是攻击他,越显得咱们心虚,不要慌!
我“呼呼”的喘息两口,扭头望了眼四周,孔令杰悲镪的搂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孔豹嚎啕大哭,那副模样好像他们真的是兄弟情深一般,阎王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嘴角上扬,眼中出现了一抹得意,至于唐贵则目瞪口呆的站在大排档里面,显然并没有想到会生这样的事情。
“你阴我!”我咬牙切齿的瞪向阎王。
阎王立马夸张的长大嘴巴,指了指自己的脸,又看向我说:三哥你魔怔了吧?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你买凶杀人,和我有什么关系?算了,生这样的事情,我能理解他内心有多紧张,要不你赶紧走吧,待会出警组和巡逻组的同事到了,那麻烦就大了。
阎王会这么好心让我走?我心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随即反应过来,如果我敢走的话,买凶杀人的名号就坐实了,到时候就算跑回崇州市也是个通缉犯,永远也解释不清楚,警局有我的详细资料,我跑到天涯海角也没卵用,可是不走的话,待会出警组的人过来,肯定会把我当成嫌疑人先铐起来,我人只要进了看守所,想要再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这一招,真损!直接整的我进退不得,眼下我唯一的机会就是让将军改口,可是看这逼熟练的背词,显然是提前就被阎王或者孔令杰给买通了,只是这两人太狠了,为了整我搭上去两条人命,孔豹的死已成定局,将军杀人也是定局,孔令杰和阎王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将军反咬我一口!
我歇斯底里般的大吼:“朱哥,让将军说实话!”
“谁让你做的?”阎王阴冷的握住将军的手腕,将军像是没听到似的高声嚷嚷:“赵成虎,你这个卑鄙小人,让劳资杀人现在却赖账,你给我等着”
“说!”朱厌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咔嚓”一声脆响,将军“啊啊”的惨叫起来,朱厌还想再继续的时候,那小子脑袋一歪昏迷过去。
阎王冷眼走到我对面冷笑,赵队,你应该很清楚吧?屈打成招是没法作为证据呈上法堂的,大家都是朋友,我师妹也没少受你照顾,听兄弟一句劝,你先走人,回头我帮你想想办法,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避开这个风口浪尖。
要是没有王瓅从中间拦着,我一定跑过去撕烂他的臭嘴,我喘着粗气低吼:“阎王,我和你到底多大仇,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阎王摇摇脑袋说,你现在情绪太不稳定了,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说罢话他不再理我,而是自顾自的走到孔令杰的旁边低声安抚,与其说安抚,我更觉得两人像是在庆祝,他俩全都侧头看向我,嘴角都泛着一抹冰冷的笑容。
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事到如今,形势已经很明显了,这两个狗犊子联手整我,目的就是把我给逼入僵局,不管我现在是走是留,这石市恐怕都很难再呆下去了。
这个时候唐贵步履蹒跚的走到我旁边,声音很轻的说:“三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生这样的事情,这边的监控录像我会想办法清除掉的,如果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先暂时躲几天吧,我相信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朋友还是兄弟?”我牙齿咬的“咯嘣咯嘣”脆响,盯着唐贵嘶问。
唐贵犹豫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洪亮的回答:兄弟!
我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打定的主意,我不能走,如果我走了的话,不光要背负通缉犯的名声,崇州市恐怕也很难容身,要知道现在死的人可是姓孔,以孔家的权势,一定会逼到崇州市的,很有可能会有趁机铲除了王者,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放手一搏,让将军改口,我冲着唐贵说:“那就想办法帮我撬开你表弟的嘴,就算是杀人犯,家人也有机会探监的!”
唐贵迟疑了几秒钟后点头: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我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你手里了!”我摇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了11o,然后冲着那边报警说,棚户区生了命案。
“你信得过我?”唐贵舔了舔嘴唇问我。
我挤出个微笑说,我相信兄弟!
他什么都没说,朝着将军的方向走了过去,我又侧头冲王瓅低声交代,让强子马上动身去上海,找到我大舅哥,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一下,我房间的窗户台上有个京城韩家的地址,让我大舅哥迅去搬救兵,记住这事儿千万不要让菲菲知道,她有孕在身,不能着急,然后让王兴回趟临县去找瓜爷,最后通知林昆来石市一趟,他一定有办法找到前几天和我下棋的那个糟老头,那老头姓孔,照例和他把这里的事情也说一下。
王瓅点点头,冲着我低声问:“三哥,你不准备走?现在事情有些棘手,我就怕他们都是商量好的,把你抓起来后直接”
我倒抽了两口气,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说,不能走!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放心吧!
如果孔令杰想要直接弄死我,在石市的地头上他有一万种法子,可他一直用的都是这种偷鸡摸狗的小手段,所以我猜他忌讳的是我背后那些若隐若现的关系网,比如京城的韩家,比如已经落魄了的瓜爷,再有就是那个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孔姓老头,所以我想豪赌一把,赌注就是我这条小命!
朱厌走过来,结结巴巴的说:不知道你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是我可以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假如你被判死刑我会把你弄出来
“劫狱吗?”我吐了口青烟问他。
朱厌重新扎了扎脑袋上的小辫儿,笑着点点头。
“谢了,有这句话我心满足了!假如我真被判死刑,那就是命该如此,你以后可以继续自由漂泊了!不要为我干傻事。”我摇摇头,从他胸脯上怼了一拳头,猛然间鼻子有些酸,心头说不出来的感觉。
朱厌吭哧的出声:我还想还想继续当爷继续睡小姐。
说话的功夫,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从车里蹿下来一大群警察,让我迷惑的是这些警察我一个都认识,再看带头人的工作证,竟然是市刑警队的,我心底苦笑,阎王和孔令杰还真是做好了完全准备。
这帮刑警下车后,没有任何犹豫,目标直指我和杀人犯将军,我将嘴里最后一口烟抽完,很痛快的直接把两手伸了过去,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嚓”一下戴在了我手腕上。
临推上警车前,我回头看了眼朱厌,嘴唇蠕动,轻轻喊了声:师傅
774 审讯风波
当坐上警车以后,我的心境反而慢慢变得平稳下来。?
人就是这样的,刚刚碰上什么糟心的事情会慌的六神无主,当你不得不去面对和承认的时候,反而心智会变得水一般的寂静,坐在警车里,我有点想笑,晚上下班的时候刚刚刁难过曾亮,我想要换一辆“桑塔纳”的警车,没想到两个小时以后我就坐上了,更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坐上的。
我一左一右分别挨着两个很魁梧的警员,两人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此刻问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他们既然能准确无误的给我戴上手铐,就说明全都安排好的,甭管我问什么,肯定又会有人拿提前计划好的说辞来堵我的嘴巴。
我索性眯缝起眼睛开始盘算这里面的条条框框。
先可以确定的就是阎王和孔令杰在联手计划我,兴许阎王白天约我一块吃饭本就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而唐贵被打,将军杀人,栽赃嫁祸这一连串的事件,也应该是安排好的。
不对!我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误区,感觉今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是他们刚刚才商量好的,现在细细琢磨起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从我分配到“出警队”就已经在进行了,即便我当初没有选择来棚户区,而是换个别的街道,他们的计划也可以照进行不误,这里面曾亮这个王八蛋起到了一个很大的作用,那唐贵呢?他在整个计划里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人和人交往很讲究眼缘的,第一次见到唐贵的时候,我就看他顺眼,觉得这个人能交,哪怕现在生这种事情,我仍旧觉得这家伙应该是蒙在鼓励不知情的,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说服自己的表弟。
很快到了石市刑警大队,没有任何意外我被丢进了审讯室,坐在凉冰冰的铁板凳上面,我苦笑着寻思接下来将要面临的审讯,我的两只手现在都被铐在板凳把手上,一动不能乱动,鼻孔有点痒痒,却又挠不到,那种感觉痛苦的叫人想骂娘。
根据正常的办案规程,我现在属于犯罪嫌疑人,不过也只是有嫌疑罢了,假设将军突然改口,又或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至多被拘留二十四个小时,可是看阎王和孔令杰气势汹汹的模样,摆明了就是想置我于死地,怎么可能给我机会“证据不足”呢。
我正胡乱琢磨着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开了,两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先是例行公事的跟我讲了讲其中的厉害关系,无非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类的口号,我一句话没回应,沉默在这种时候是最有力的回击,如果我一问三不答的话,他们就必须得自己去搜集证据,这些东西当初我全都从警队的培训教程上看到过。
接着一个估摸三十岁出头,满脸横肉的的家伙将脑袋上的大盖帽放在铁皮桌子上,“啪”的拍了下桌面喝斥我:赵成虎你现在一五一十的交代买凶杀人过程,我会向法庭申请对你从轻处理,如果你拒不交代的话,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
我瞧了他一眼,懒散的冷笑说:都是一座山上的狐狸,谁也别跟谁讲聊斋,这些前言对我没有任何作用,我只说一遍,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买凶杀的人,明天就可以诉讼我,如果没证据的话,二十四小时后,我家人会安排律师来接我出去,另外给我一支烟!
中年人冷哼一声,和同伴对视两眼,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
我现在只是有嫌疑罢了,一些公民该享有的权利不会耽搁,我惬意的吐了口烟雾冲着他借着说,劳驾再帮我弄点吃的,对了我不吃香菜和大料,真过敏的话,那就是你们刑警队的责任。
中年人一下子怒了,抄起强光手电筒射在我脸上怒喝:赵成虎你放尊重点,把这里当成什么了?要不要我再帮你找几个按摩小姐松松骨头?
刺眼的灯光晃的我眼睛睁不开,还有一点隐隐的作疼,我一点不带犯怵的喊叫:根据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嫌疑人如提出合理要求,办案人员应予以同意,别他妈欺负老子不懂法!如果你们要按照法律章程走,咱们就一板一眼的继续,如果你们想跟我玩私刑,我也不是吃素的,出去给你们背后的人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应该怎么办吧,耽误了他们的大事,你们负不了责!
两人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一眼,最终那个中年人走出了审讯室,临走前,那家伙把桌上的监控摄像头也一并拿走了,他一拿走摄像头,我就知道要坏事,如果再生什么事情的话,就算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没证据。
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离开后,剩下一个瘦的像个小鸡崽似的警员叼着一根烟,微笑的看向我说:成虎兄弟,咱们都是一个系统的,而且也无怨无仇,我也不想过分难为你,而且我相信你也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所有不利证据都指向你,不如你给我们句痛快话,这样你少受点苦,我们也少磨点嘴皮子,等把你送进监狱的时候,我会跟里边的哥们言语一声,让他们多照顾,大家何乐不为呢?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进监狱?”我眼神一冷,凝声问向他。
他“嘿嘿”笑了笑说,实话实说,这次你在劫难逃!先将军供认不讳,承认自己杀了人,并且是受你指使,这点是铁打不变的,其次就是案现场有很多目击者都愿意指证你,包括孔家的孔令杰和你的同事阎王,最后是有个外号地鼠的小家伙承认亲眼看见你给将军拿钱,并且让他做掉孔豹的事情,按照正常程序,我们确实只有权利拘留你二十四小时,但是你要明白二十四个小时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
我耷拉着脑袋沉思了两三分钟后,冲他说:“我想和孔令杰或者阎王见上一面,麻烦老哥帮忙转告一声,放心我不会让你白转告的。”
“我尽力试试吧,忘记告诉你了,待会你可能会受点皮肉之苦,这些事情兄弟们也无能为力,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他站起身,顺手将桌上的审讯等关掉,临出门的时候,把审讯室里的灯棍也关掉了。
审讯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我眯缝眼睛适应了老半天才看清楚大概环境,紧跟着铁皮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七八个人,手里都抄着手电筒,进来以后二话不说拎起橡胶棍照着我就是一顿猛抽。
我被固定在铁板凳上,一动不能动,眼睁睁的瞅着这帮混蛋从我身上拳打脚踢,我死死咬着牙没有喊出声,我越不出声,他们打我打的就越卖力,这几个家伙打人很有方式,全都避开我的脸和脖颈,就是往胸脯和腿上挥舞棍子。
连续捶了我十多分钟后,几个人鱼跃而出,整个过程我一句话没有吱声,把自己的嘴皮都给咬出血了,疼的直“嘶嘶”,刚才黑暗之中我看的清清楚楚,揍我的人里面有孔令杰,也有阎王,这俩狗逼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他们以为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倔强的没有出任何声音,就是不想让他们看笑话,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今天的仇将来一定十倍还回来!
我缓了两口气后,脑袋顶上的灯光又猛然开了,刺眼的灯光照的我半天没缓过来神儿,一道身姿挺拔的身板儿走到我跟前,他先是帮我解开一只手的烧烤,接着递给我一个盒饭,面色正经的唏嘘说:三哥受苦了,你先吃点东西吧,别犟了!有啥说啥,不然吃苦的还是你,我刚才给你师父去了个电话,狗爷听说你竟然买凶杀手,很是愤怒,扬言要把你这个徒弟清除出门户,你这次真的是太冲动了,兄弟我也爱莫能助啊!
来人正是阎王,看到阎王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我就作呕,我喘着粗气低吼:“阎王,不用跟我玩猫哭耗子的把戏,是非公道你比谁都清楚,你也不用跟我兜圈子,就直接告诉我,你和孔令杰到底想怎么滴吧?想让我做什么?”
775 雪上加霜
阎王冷不丁笑了,伸手拍了拍我脑门说,三哥你真想多了,我们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唯一需要的就是你老老实实的蹲监狱,从里面蹲个十年八年的再出来,你也不用琢磨去喊什么救兵了,你们的人联系不到上海,我没骗你,前几天我真回上海了,我回去做了点手脚,比如狗爷、你媳妇的手机全都接听不到这边的电话。??
我照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骂:我有句草泥马,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阎王擦干净脸上的唾沫,甩手就是一巴掌呼在我脸上,病态似的阴笑说:别打岔,耐心听我说完,刚才说完上海了是吧?那咱再来讲讲京城的韩家,韩家我其实一点都不怵,毕竟他们那种侯门深宅,不是你的那群喽啰小弟想进就能进的,而且我从京城也安排了几个帮手阻拦,我再想想啊,对了,你还认识个瓜爷对吧?
“你这么变态你师父一定不知道吧?我要是他,小时候直接把你塞进尿罐里溺死得你麻痹了!”我脸被他扇的火辣辣的疼,耐着性子问他,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么?
阎王点点头,摘下来自己的大檐帽,戴在我脑袋上调笑说:你知道什么叫狗戴帽子吗?狗戴帽子只能像人,永远都成不了真的人,你在我眼里就是条狗!
“你在我眼里还不如条狗。”我也没惯着他,沉笑着回击。
阎王转了转脖颈说:刚才你问我为什么要针对你是么?因为我还有个名字叫王岩啊,你说你个下三滥的人渣,凭什么能得到狗爷的青睐?好好的窝在崇州市当个流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跑到上海去接任区大哥?别跟我装腔作势,狗爷之前已经跟四爷和我师父商量过了,想把他的位置让给你,你知不知道那个位置本该是我做的?
“原本我没想过去上海,更没想过要当什么区大哥,但是从今天开始,我誓,只要我不死,老子终有一天,要坐上天门龙头的位置,你给我记住了!”我横着脸仰头大吼。
阎王又是一耳光掴在我脸上骂:拿我当三岁的孩子呢?没想过去上海,为什么要让宋福来帮你培训小七她们几个?没想过去上海,为什么宋康、野狗都会你青睐有加?你凭什么小赤佬?
“我可以理解成是你在嫉妒么?大屁眼?”我再次冲着他的脸吐了口粘痰。
阎王抡圆胳膊对着我左右开弓就是一顿狂甩耳刮子,他打我一巴掌,我就往他脸上吐口痰,最终还是我先妥协了,麻痹的!太亏了,我一口粘痰顶多只能恶心恶心他,有时候还吐不到,可他的巴掌却是真真正正的扇在我脸上,五分钟不到,我都觉得自己腮帮子好像比原来又大了一圈。
我无奈的求饶,不闹了!说正经事吧,要不然你这么变态的计划没有人欣赏,自己也觉得失落是吧?
实际上我是真疼的扛不住了,嘴角上的鲜血不要钱似的往下蔓延。
阎王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把脸从我肩膀上蹭了蹭后冷笑: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股子没皮没脸的精神,兴许正是因为你这种无赖性格,才会让野狗和宋康他们对你另眼相加吧,毕竟他们过去也都是下三滥的无赖。
本身我都已经求饶了,谁知道这个狗东西竟然还那么跋扈嚣张,连我师傅也一并骂上了,我这小暴脾气立时间压不住了,扯开嗓门嘶吼起来:“卧槽尼玛!我师傅挖你家祖坟了还是操你家死人了?损我就损我,别特么带上我师傅!”
大不了不就是被扇耳光子嘛,老子硬挺了!有能耐让他打死我。
阎王刚抬起胳膊要抽我,审讯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听架势是有人硬闯进来的,我听到马洪涛暴跳如雷的咆哮声:“谁特么也别拦我,治安条例写的清清楚楚,只要没有被剥夺政治权利的嫌疑人,照样享受公民保护,谁允许你们把人反铐在审讯椅上的!”
紧跟着马洪涛如同风一般的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刑警拉拽他。
我苦涩的吸了口嘴角的血迹说,亲哥啊,你可算他妈来了!再晚来一会儿以后,我只能托梦找你喝酒了,看把我打的!
马洪涛看了我一眼,一巴掌推在阎王的胸口上骂,你什么级别?谁给你的资格进来审讯的?哪个领导给你调令允许你进来的?
阎王拍了拍胸脯上,反问:你又凭什么能进来?谁给你的权利。
“瞎啊!看不见老子的肩章?这是我的审讯证,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马洪涛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接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4纸砸到阎王的脸上骂娘。
拉拽马洪涛的几个刑警听到这话,立马灰溜溜的离开了。
阎王的脸色当时就变了,那种本来已经大局在握,现在又异状突的诧异感,让人看着就想笑,他的嘴巴瞬间长大,他从地上捡起来所谓的“审讯证”认认真真的看完后,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心有不甘的冲马洪涛敬了个礼:“马队长,我是受曾所的安排,到这边做下赵成虎的思想工作,毕竟大家过去都是同事,而且我和赵成虎的私交也很不错。”
马洪涛看了我一眼,伸手帮我擦拭了下嘴角,驱赶蚊子似的摆摆手说:滚蛋吧!从今天开始你被停职了,具体什么时间述职,所里会另行通知的!
“马队长,我到所里上班是受市局的江所长照拂,您确定要把我停职么?”阎王的脸色冷了下来,威胁的冲马洪涛拱了拱鼻子,那意思是老子可是有后台的人,招惹了我,以后看你怎么办。
马洪涛压根不鸟他这一套,很大力的拍了拍阎王的胸脯,然后一把攥住他的领口,拉到自己的脸跟前说:我马洪涛从十九岁退伍参加工作,当过副局长也做过小门岗,起起落落都成了习惯,你爹就算是市长,老子今天也要把你停职,听明白没?听明白马上滚!
阎王被马洪涛的气势一下子压的说不出来话,癫痫似的点了两下脑袋,连说了两个“好!”字,完事就转身就离开。
在他离开前,我提高嗓门喊:阎王,刚才你一共抽了老子二十一巴掌,这笔账,我肯定十倍还给你!
等阎王出去以后,我冲着马洪涛干嚎,老马你特么不仗义啊,没看我都被他削成啥逼样了?你刚才怎么不帮我报仇?
马洪涛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说,证据呢?你说他打你,证据呢?
“操,那他们说我买凶杀人的证据呢?”我愤怒的骂道。
马洪涛帮我把另外一只手上的手铐给解开,叹了口气说:人赃并获,将军坦言是你受你雇佣,还有个叫地鼠的小混子也说亲眼看到,包括案时候,在烧烤摊位看热闹的很多百姓也都指认看到过你曾动手打孔豹,这就是杀人动机,这次你悬了,事情都上石市的晚间新闻了。
“那些人肯定是被买通的。”我不服气的嘶吼。
马洪涛点点头说,我懂,关键我懂有个屁用!法官不懂,法律不懂!老子如果不是连夜找到我的老长哀求,恐怕现在连见你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你抓紧时间想想,现在还有什么办法?雪上加霜啊,唉
“让王瓅给我调查将军的具体资料,还有那个叫地鼠的家伙的详细情况,只有这两个人改口了,我才有机会,对了!那个叫唐贵的家伙,有没有去找将军聊聊,将军是他亲表弟。”我揉捏着自己红肿的脸颊问道,狗日的阎王下手真狠,抽的我这会儿说话都不利索。
马洪涛摇摇头说,没有!他什么都没做,他也有嫌疑,不过嫌疑很小罢了,之前已经被提审过了,我猜测他是受到了孔家或者是什么人的威胁,从刑警队出去以后,就直接跑到孔家的房地产公司把自己在棚户区的两处房产给卖掉了,而且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我估计他是想离开石市,所以
唐贵在棚户区的房子确实很值钱,之前孔家出三百万他都没有卖,那这回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呢?难道真让马洪涛说准了,他打算卷了钱跑?听马洪涛的口气,这小子怕是真妥协了,关键是他特么的要真跑路的话,我“买凶杀人”的罪名可就坐实了,如果瓜爷或者韩沫没能及时赶到,这次我恐怕真的要被丢进监狱去了
776 令人震撼的手段
越想我越觉得后怕,咽了口唾沫问,那马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马洪涛摇摇头,很无奈的说:说实话我不知道,我的权限太小了,即便我有很大的权限,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咱们是警察,先要对得起帽戴上的警徽,如果案子交给我办理,我也会按照正常的程序调查清楚的。&bsp;&bsp;≈
“活该你丫一辈子升不上去,不懂变通!”我没好气的笑骂了他一句,马洪涛是个称职的警察,从我第一天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我想我们能成为朋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身上有那股子这个社会濒临灭绝的正气,其实他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在不停的放低自己的底线了。
马洪涛斜眼瞟了瞟我,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嘟囔,你心咋那么大呢,还有脸笑,我现在最害怕的是孔家人顺藤挖出来钱进、冯建业的事情,到时候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枪毙!
说到后面的时候,马洪涛的声音已经小到和蚊子叫差不多。
“钱进、冯建业”我一下子被呛住了,过去那么长时间我几乎都快把这件事情给忘掉了,再次听到马洪涛提起来,我紧张的不由打了个哆嗦,是啊!买凶杀人,至多判我个无期,兄弟们从外面跑跑关系的话,兴许住几年我就能出来,可要是钱进和冯建业的事情被挖出来,到时候我真得把牢底坐穿了!
马洪涛左右看了看,凑到我脸跟前声音很小的说:三子,蓓蓓让我给你带句话,如果你捱不住了,叫我想办法把你弄出去,然后跟她走,具体去哪,她说你清楚!
我抽了抽鼻子喃呢:“跟她走?你会放我出去吗?”
马洪涛脸色僵硬,嘴巴一嘬一嘬的使劲抽着烟嘴,犹豫了老半天后,才像是认命的点点头说,会!即便我一直都清楚蓓蓓其实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知道她有不同凡响的背景,一直都知道我和她恐怕永远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我仍旧希望她能过的幸福,哪怕最后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也无所谓的,三子,你必须得答应哥哥,假如你真跟着蓓蓓走,将来一定要对她好点。
“如果你把我放走了,最后会怎么样?”我一脸认真的望向他。
他抓了抓后脑勺憨笑说,不知道,估计刚刚暖热的肩章又得被撕下去吧,再倒霉一点,可能直接扒了我这身警皮,完事把我丢进监狱里蹲两年,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反正哥孤家寡人一个,去哪蹲着都是一个人。
马洪涛的脸上挂着憨乎乎的笑容,很无奈却又异常的坚毅,我抽了口烟说:“你见过有兄弟坑哥哥的么?”
他眼珠子来回咕噜了两下后,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回答:见过,好多兄弟不和,因为家产大打出手的多了去,怎么了?
被这个一根筋怼的我立时间有些无语,我撇撇嘴说:“没事儿,我随口问问,行了!别替我担心了,算命先生都说我天生帝王相,这辈子大富大贵命,我不会跟着蓓蓓走的,一定会有贵人相助,你帮我整点吃的去吧。”
马洪涛点点头,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走出去几步后,又掉转身子回来,冲着我晃了晃脑袋说,我现在哪都不能去,万一我前脚走,后脚就有人过来整你,你白遭罪。
我欲哭无泪的说,哥啊!关键我现在真心饿的够呛,人死朝上,该来的肯定会来,你把心收进肚子里,麻溜去通知朱厌一声,让他帮我到京城找韩家,这才是真正救命的大事儿。
马洪涛迟疑了一会儿,将手铐戴在我手挽上,故意把口开的很大的说,我把手铐给送了,如果有人敢进来欺负你,你该还手还手,审讯室里生了什么事情,不会有人外露的。
“稳妥!”我来回试了试,两只手确实可以自由的抽出手铐,冲着他昂了昂脑袋。
等马洪涛出门,我刚才的满脸堆笑才瞬间消失,有些苦恼的给了自己一把嘴巴子骂,让你丫装逼,让你丫装月老,明明有机会逃走,非把自己往死路上推,活该!
刚才拒绝了马洪涛,和安佳蓓一块走的建议,我就等于是把最后一个万无一失可以离开刑警队的机会也给推掉了,我没法做到让善良的马洪涛因为我遭受牢狱之灾,更没办法以爱情为名,跟随安佳蓓远走高飞,现在对我来说,机会已经变得越来越渺茫。
除了能等待将军和那个叫地鼠的小混混反口供以外,唯一的指望就只剩下韩沫了,孔令杰和阎王这次准备的这么充分,想来肯定不会让我的人那么轻易找到帮手,现在真的变成了赌命!
一想到将军和地鼠,我就恨的牙根都痒痒,连带着也特别憎恨那个叫唐贵的混蛋,狗日的长相看似忠厚,结果却辜负了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倚靠着审讯椅,仰头望向天花板,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现在真的是有点无计可施了,头一次有种待宰羔羊的感觉,我郁闷的“啊!”大吼一声。
马洪涛很快回来了,提着两盒快餐和一瓶饮料,把铁皮门关禁后,他的脸色就变了,冲着我说:三子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我从他手里夺过来饮料,拧开瓶口“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子,让关了半晚上,我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我觉得现在天大的事情都跟我没啥关系,无非就是孔令杰他们又想到了什么把我逼入死局的馊主意罢了。
马洪涛焦急的说,王兴带着人把孔家在裕华区的别墅给围了,我刚才听那边的同事说,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人,两边好像还爆了几次冲突,王兴他们打伤了好几个孔家的保安,现在市区、裕华区派出所,都派出去了很多警察拉人,听说已经关起来一百多号人了。
“卧槽!王兴咋这么冲动呢!”我把扒拉了两口饭,瞬间被呛住了,咳嗽的朝马洪涛说,快!把手机给我用用
进审讯室之前,我的手机和钱包都被没收了。
马洪涛拿出电话递给我,我刚接到手里,他的手机就响了,是一大堆乱码数字组成的电话,我疑惑的问他,这是什么号码?
马洪涛不解的摇摇头,顺手接了起来,“喂,喂”了几声后,马洪涛脸色古怪的把手机递给我说,找你的!
我把电话贴到耳边,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声音,三哥我是唐贵,我现在用的是网络电话,声音也进过一些处理,你别说话,只需要听我说就可以了,王兴他们去围攻孔家别墅,是我下的命令。
“你?”我一时间有些懵逼。
唐贵接着说,对!我写了一些电脑代码把公用电话号改成了你的,然后就把声音稍微处理了一下,你别着急,我的意思就是要让警局的人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因为今天晚上孔家的银行户头从十一点开始,将每隔一个钟头就会少一百万,我怕他们被孔家的疯狗咬伤,索性借助警察的手将他们关起来,既可以保护他们,又能够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嗯,你接着说!”我心底的震撼,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在做梦一般,就凭借一台电脑,唐贵居然可以一个小时盗走孔家一百万,这造钱度比印钞机怕是都要快上很多吧。
唐贵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下午把我棚户区的两套房子卖给了孔家,目的就是弄出来他们的电脑的具体p,三哥你放心吧,待会我会利用网络电话,再给孔家的那些当权者们都挨个打电话,只交代他们一件事情,什么时候把你放出来,什么时候银行卡上的钱就不会再减少。
我被惊的半晌没有说出来话,主要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唐贵接着说,三哥我需要给您道个歉,因为我表弟的财迷心窍才让您遭受这么大的伤害,我之前说过,咱们是兄弟,既然是兄弟,那我肯定要做兄弟应该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给弄出来的,而且是让孔家人求着你出来,我保证
777 我们是来接您出去的!
唐贵一个接一个的劲爆消息惊的我半晌说不出来话,那头听我半天没出声“三哥,三哥”的喊叫起来。?
我干咳两声缓和了下精神说:“我在听,你继续说你的!”
唐贵开腔说:你安安稳稳的呆着就成了,他们问什么都不需要回答,我也有研究过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只要咱一天不认罪,他们就一天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充其量是关到看守所,到时候我会让孔家人心疼的求着你出来。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能信得过你吗?
“兄弟!”唐贵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分钟后,一字一顿的回答。
我抽了口气说,稳妥!外面的事情帮我多操点心吧。
我记得李二饼说过,唐贵是当年的高考状元,能当上状元的人,智商和情商绝对不会太低,至少肯定要比我高的多,我当年考初中都费了不小的劲。
挂掉电话后,我的心情瞬间大好,大口大口扒拉起盒饭来,如果不是非常时期,我都想让马洪涛帮我整两瓶二锅头过来庆祝,一个钟头赚一百万是啥概念?我这么说吧,洗浴中心连带着胜利大街那些店铺每月的保护费,总共合起来一个月也就三十万多一点,这一宿下去我都不敢想象唐贵具体倒腾出来多少钱。
望着我大快朵颐的狂甩腮帮子,马洪涛满面揪心的说,三子我说你心咋这么大腻?王兴他们现在公开对抗军警啊,这要是让抓起来,我告诉你至少关半个月以上,一些有案底的人,让查不出来指不定得判刑呐!这回你们王者在石市是彻底出名了,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谁敢包围孔家。
“那不是以前我没来石市吗,我要早来了,孔家早就被包了,行了马哥,妥妥的,王兴他们不听话,就把他们抓起来,好好的教育一顿!不用给我面子。”我闷着脑袋往嘴里塞饭,冲着马洪涛吧唧嘴说:这家的烧腐竹味道不错,明天还从他家买饭哈!
马洪涛气的跺跺脚骂我,你丫就作死吧,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孔家在石市什么地位吗?孔家的那位老爷子是什么地位吗?
“爱谁谁呗,我为毛非要知道,他们知道我是谁不就得了!”我惬意的打了个饱嗝,冲着马洪涛比划了个“”的手势说,来支烟润润喉!
马洪涛恼怒的给我递给我一支烟,我眯缝眼睛吞云吐雾的贱笑,马哥你在看守所肯定有认识的朋友吧?这样你去上报吧,就说我什么都不招,请求把我移交到看守所去!
马洪涛瞪着两只牛眼戳我胸脯大骂:你是不是要疯?把你送进看守所,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再出来吗?到时候证据确凿,法院的审判书一下来,你就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牢去吧!
我弹了弹烟灰说:“放心吧,这场牢狱之灾免了!待会记得帮我安排一个单间哈,我脾气不好,别回头谁在招惹我,我把谁给打伤了,到时候更麻烦!”
马洪涛铁青着脸说,你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我嘴角朝上一咧,坏笑说:你和蓓蓓的婚礼费用我包了,结完婚到蜜月旅行我也全权负责。
马洪涛上手探了探我额头,疑惑的说,没烧啊,怎么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还特么婚礼,我都快给你准备葬礼了!
我点点头说,无比了解!马哥你别管了,听我的安排就成!你要是现在还推三阻四的,那不是帮我,完全是害我,真的!
马洪涛撇嘴瞄了我半天,最后气呼呼的甩开胳膊走出了审讯室。
我选择相信唐贵,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安全,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却有种完全能够生死相依的信赖,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唐贵骗了我,我相信雷少强和朱厌也一定有办法把我从看守所里弄出来,只不过那是最坏的打算。
一个多钟头后,马洪涛带着两个刑警进门,马洪涛板着脸呈给我一张“刑事拘留通知单”,低沉的说:看仔细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吧。
“谢谢!”我草草的扫视了一眼,戴着手铐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手印。
接着我就被他们带出审讯室,拉进了一辆警车里,往看守所行驶的过程,马洪涛仍旧不死心的冲我眨眼问,赵成虎,你现在如果想起来什么要交代的,咱们可以继续回去谈。
“我没什么交代的,人不是杀的,也不是我指使的!”我坚定的摇了摇脑袋,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马洪涛长出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骂谁,使劲拍了自己大腿下丢出去“妈勒个把子!”
将我送去看守所,例行公事的先检查了一遍我身上,将我的鞋子给脱掉,衣服和裤子凡是有拉锁的地方也全都给去除,马洪涛可能提前交代好了,两名狱警直接将我带到了一个单人号里。
这间单人号很小,大概也就七八平米,屋里除了一个自来水管,就是铺在地上的一层席子,马洪涛站在门外训我:现在还不晚,如果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让狱警联系我,咱们慢慢谈!
“我没什么想谈的,如果方便的话,拜托明天帮我拿几本经济学方面的书过来,谢谢了!”我盘腿坐在席子上朝着他咧嘴微笑,被送进号子里,手铐可以完全解除,我反而感觉轻松了很多。
马洪涛“唉”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等他走远后,我才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麻的手腕,小声嘀咕:唐贵,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从号子里来回转悠了半天,我又开始趴在地上做俯卧撑,这地方常年不见光,感觉阴森森的,我寻思出点汗,把自己累得没力气,刚好可以好好睡一觉,只当是来这里面度假休息了。
做了二百个俯卧撑,我又连续对着空气练习了二百下看“砍踢”的动作,感觉有些困了,躺到席子上就到头就睡,这一觉睡的特别不安稳,好几次我都从噩梦中惊醒,不是梦见自己被判了死刑,就是梦见阎王把苏菲给我死了。
号子里没表,窗户口永远都是漆黑一片,我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再一次从噩梦中醒过来,我咬牙切齿的低吼:这次出去一定要先干掉阎王,这家伙太危险了,比孔令杰还要危险的多,苏菲在天门,他随时都有机会去害苏菲!
我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安慰自己,梦都是反的,梦里他们要弄死我,说明现实里快要被我给弄死了!
癔症了半天睡不着了,我索性爬起来再次开始做俯卧撑。
做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狱警打开门,递给我五六本厚书,一语不的又离开了,他临走的时候,蔑视的上下瞟了我两眼,我当作没看见,坐在地上翻看那几本书名,经济学入门、论经济展的重要性,一个个书名看着就让人直犯迷糊。
不过我强忍着瞌睡,开始一页一页的慢慢翻看,王者想要展,想要形成规模,就必须在经济上成为一支独特的产业,还是以前韩沫跟我说的那些话,如果我手里握有几家万人的工厂,即便是犯点小错,很多事情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重要的是我如果想要跻身上流社会,就必须要懂他们的规则。
我认认真真的翻看书籍,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玩,我一个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阶下囚,不好好琢磨怎么出去,竟然还在幻想如何进入上流社会的,不怪人家狱警对我眼神轻蔑,他或许都认为我肯定是脑子被门给挤坏了。
理想归理想,现实总是很残忍的,毕竟我的文化程度有限,高中都没毕业,看这些经济学方面的书,实属有些深奥,费了半上午的劲儿,也才看两三页,而且还弄不懂大部分词汇到底是嘛意思。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以后参加个什么辅导班的时候,监房的铁皮门开了,阎王和孔令杰一起出现在我面前,孔令杰的脸上有个很显眼的巴掌印,阎王的脸色也不是太好,两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我撇了他们一眼,继续低头看书,完全把他们当成空气,最终阎王笑着走到我面前,蹲在我身边,递给我一支烟开腔,三哥忙着呢?那啥,我们是接你出去的,之前孔豹的事情是个误会
“误会?不会吧,不是都有人指证是我买凶的嘛。”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装腔作势的“呵呸!”吐了口粘痰,直接吐到孔令杰的鞋面上
778 文化银儿
我一口焦黄的粘痰直接吐在孔令杰的鞋面上,不用说当事人,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不行,咳嗽了两声贱笑,这两天有点上火了!
孔令杰皱紧了眉头,刚打算要骂街,可能又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把眉头舒展,冲着挤出一抹笑容说:三哥杀人不过头点地,孔豹的事情确实是误会,我们调查清楚了,那个叫地鼠的小混子在说谎,将军有间接性精神病,所以
“所以什么呢?”我仰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瞟向他。? ?
孔令杰胸口一顿剧烈起伏,深呼吸两口气说,所以我们来给您道个歉。
“孔少你绝逼是没吃早饭吧,要不您先回去吃饱了再来跟我谈?我都听不清楚你说什么。”我挖了挖耳朵眼,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席子上,盘腿继续翻书,不认识的人肯定以为我是个刻苦的大学生。
孔令杰脸色立马紧绷起来,咬着嘴皮又提高嗓门:三哥我们是来给您道歉的。
“哦,知道了!我接受了,你俩可以出去了,我想休息一会儿!”我打了个哈欠朝他摆摆手,眼瞅孔令杰一脸吃瘪的模样,我心底说不出的暗爽,径直躺倒席子上,惬意的把翘起二郎腿,一抖一抖的得瑟。
阎王这个时候走到我旁边,蹲下身递给我一支烟笑盈盈的说,三哥咱都是朋友,朋友和朋友之间生点口角还不正常嘛,你别往心里去,先跟着我们出去,以后大家一起展,一起繁荣,偌大个石市,只要咱们哥仨联手,想要什么还挣不上?
“画大饼充饥的傻事那是学龄前儿童干的事儿,你们还是没想好应该拿啥态度对我,我就不出去了,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咱们什么时候再聊,拜拜!”我眯缝眼睛盯着阎王的脸,“噗”一下笑了,轻轻吐出四个字“道貌岸然”。
面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孔大少终于暴走了,指着我鼻子开骂:“赵成虎,你别太过份了!惹急了我,大不了一拍两散,不出来是吧?信不信老子让你一辈子都从这里面蹲着?”
“呵呸!”我清了清嗓子,又是一口粘痰吐在孔令杰的鞋面上,然后转过脑袋,拿屁股对着他俩,故意开始扯起了呼噜声,这俩狗逼跟我玩硬的,我肯定不能惯着他们,反正现在一个小时损失一百万的人,又不是我,我一点都不着急,甚至在心里琢磨,出去以后,怎么和唐贵商量一下把钱跟我五五开。
阎王从我背后,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我一个字没搭理,故意一声比一声高的扯呼噜,这俩孙子,以为说两句好听话,跟我服个软,我就傻不溜秋和他们出去,未免也太高看我的心眼儿了。
几分钟后,牢房的铁皮门“咣”的一声合上了,两人无奈的离去,临走的时候,孔令杰还做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吓唬我,不出去以后就永远别出去了!
说老实话当时着实把我吓一跳,我心说,这傻篮子不会真一急眼,把我永远囚禁在里面吧?孔家家大业大,肯定不会就一张银行卡,万一人家把卡上的钱都转到别的卡上,或者全部都兑现了,我就彻底傻逼了。
我爬起身子,若有所思的盯着牢房,有点后悔刚才逼装的是不是有点大了,不过后来唐贵用事实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挨踢精英”,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我坐直身子倚靠在后面的墙壁上继续艰难的一页一页翻看经济学入门,里面的词汇和一些语句真心太生拗了,比如p、通货膨胀、pp、恩格尔系数,这些词拆开念我懂,但是组合在一起,我撞破脑袋也看不明白是啥意思。
我正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从再低端点的知识入手的时候,铁皮门再次打开了,一个剃着小平头,身上穿件白衬衫的男人被狱警推了进来,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冲狱警问:大哥,我这可是单间啊?
“看守所别的号子满了,他就从这间监房里羁押一天!”狱警还算给面子,简单的回答了我一下,把男人推进来后“咣”的又一声合上了门,我盯着那个男人认真打量起来,大概三十多不到四十岁,长的倒是稀松平常,不过却给人一种格外硬朗的感觉,刀削斧刻一般的脸型,嘴角泛着一抹笑意,身上那种气质形容不出来的大气。
我盯着他看,他也上下打量着我瞅,我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个人,眯缝起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搜索,猛不丁我拍了拍后脑勺,乐呵呵的站起来说:“嚯,原来是你啊!真是特么天涯何处不相逢!”
我认识这家伙,胖子出走,我出去找胖子,蹲在街边抽烟的时候,曾经碰上一个男人带着俩美女逛街,当时那老小子还“借”了我一根烟,临走的时候,一脸装逼的说,抽我一根烟,还我份大人情。
不想到却从这地方碰上他了,我顿时笑喷了,蹲在地上“啪,啪”的拍地说,牛逼人你怎么也进来了?
他估计也想起来我了,一点不带认生的蹲在我旁边“嘿嘿”笑着说,跟人打架,打的太入迷,没来得及跑,被警察给逮了,兄弟你是因为啥事进来的啊?
“被狗咬了,进来打支狂犬疫苗!”我从兜里掏出烟盒冲他比划了一下问:来一颗不?这回可比装逼了,还抽我一支烟,还我份大人情,话说你这岁数怎么脾气还那么暴呢?好好的跟人打什么架?
他也没跟我客气,接过香烟咬在嘴里,唉声叹气的说,没辙!有人调戏我媳妇,你说咱们老爷们该不该揍他?你放心,我这个人说话算数,抽你一根烟就肯定还一份人情,这是第二根,将来我还你两份人情。
“听架势,你还挺在乎媳妇的?那还从外面乱来,那天左拥右抱那俩美女是你妹子吧?”我叼着烟笑哈哈的问他,直接忽略了丫后面那句话,这家伙太能装逼了,人都已经被扔进看守所还跟我呜呜喳喳的扯社会背景。
他吐了口烟雾说,你应该叫嫂子或者婶子,那两个可都是我媳妇,就是因为有人调戏他们,所以我才跟人动的手。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说,都到这份儿上了,你咋还装逼呢?舔个大脸还俩都是我媳妇,你也不瞅瞅自己长啥样,兜里要没俩骚钱,人家姑娘能跟你卿卿我我不?再说了,咱们国家一夫一妻的制度,我还是懂的。
“不信拉倒,我媳妇取钱去了,晚上就能把我给保释出去,不过兄弟我看你挺牛逼啊,在看守所里都能抽烟。”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烟嘴,轻轻弹了弹烟灰,这个怪异的抽烟姿势顿时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我师父狗爷就喜欢这么抽烟。
随即我摇摇脑袋心说,估计就是巧合,中国抽烟的人成千上万,有一样抽烟姿势的人也没啥稀奇的。
我笑了笑说,必须的!我有人儿,我告诉你吧,低调才是最牛逼的炫耀,你别看我现在跟你似的被关着,其实是我不想出去,外面的人求着让我走,我都不带走的。
他夸张的“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你装逼的模样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真事儿!
我白了眼他没搭理,靠在墙壁上继续翻书,他凑过来伸直脖子瞟了几眼后,牛逼哄哄的瞥瞥嘴说,看这些玩意儿没用,想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经济,你得亲自去投资,认准一个买卖,感觉能赚钱的话,就往死里投资,比如这“通货膨胀”,你知道是啥意思不?
“啥意思?”我摇了摇脑袋。
他摸了摸下巴颏,一脸老学究的模样说:就是指货币和信用量的增加大大高于现有物资,造成的纸币贬值、物价上涨的现象,直白点说,就是一颗白菜本来就值一块钱,广告商炒作,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再加上人们的兜里也都有钱,它都变成了十块钱,白菜的涨价连带着周围胡萝卜、大葱也都跟着涨价,你说到底是菜不值钱了还是人民币不值钱了?
“都不值钱了!这么说来这通货膨胀其实跟咱也没啥关系吧。”我想了想,直接翻了一页书。
他烟瘾特别大,一根烟刚抽完,随即又从我兜里摸出一根烟续上,瞅了我一眼说,你咋这么笨呢?我问你,如果你能在涨价之前囤积了好几仓库的白菜,最后再花很少钱的去炒作,等几仓库的白菜卖完了,人家也都吃腻了,白菜肯定不值十块钱了,就会慢慢的跌价,人民币也会变得再次值钱,最后谁赚了?
“我”我瞬间明白过来。
他咧嘴一笑说,说的就是这个理,所以书这玩意儿看看就成,关键的是你得去折腾,不折腾书上看到的东西永远都是一堆文字,没毛用!
“牛逼啊,看你长得这么埋汰,敢情还真是个文化银儿啊。”我冲着他翘起大拇指。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我会的东西多了去,想不想学?
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类似天线似的甩棍,潇洒的耍了朵棍花
779 苦练七十二变
苦练七十二变
我嘴巴顿时间咧成了o形,错愕的盯着他看,本来我以为我能从看守所里抽烟、看书已经很牛逼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能把武器给带进来,这是何等的“卧槽”,要知道这地方可不是宾馆、洗头房,想拿什么进来就能拿什么进来,进来之前都是要经过严格的搜身和检查的。?
他“嘿嘿”一笑说,我也有人儿,不然你以为我凭啥能住单间呢。
我舔了舔嘴唇,暗暗点头,公平这种事儿,到哪都不可能绝对,哪怕是死,殡仪馆里都分着vp和普通间呢,这年头有钱能使磨推鬼,确实没啥说不通的,我瞅着他手里的甩棍问,这玩意儿,没啥杀伤力吧?
“没有杀伤力?”他轻蔑的撇撇嘴说:我就是指着这玩意儿,干趴下二十多个年轻小伙,咱老爷们必须得有两根棍子,一根用来捅娘们,另外一根用来保护媳妇,我今天心情好,教你点东西,你要是不爱学就拉倒。
敢情这老小子还是个骚包货,一听他说话,我心里就格外有好感,觉得他跟我一样都属于那种蔫吧坏的类型,我寻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聊胜于无,拍拍手站起来说:学啊,就当是你还我那两根烟的人情了。
他点点头说,那你可看好了哈,我先教你持棍式!
说着话,他的目光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是面对空气,可让人感觉好像是前面站了千军万马一般,他一手握着甩棍,一手微微攥拳,一字一顿说:持棍式,其实就是开干前的准备工作,重心在两腿之间,左手在前用于进攻或者格挡,右手持棍用于进攻,注意的是棍子不要放在前面,因为向前击打的时候,会有往回拉的动作,容易让敌人提前察觉。
看他一板一眼的姿势和解释,我也变得认真起来,这老小伙儿虽说人有点不着调,爱装逼,爱吹牛,不过手上好像还真有点功夫,我学着他的模样,手握空气跟随尝试。
“这个需要注意什么吗?”我虚心的问道。
他点点头,把甩棍收起来,甩手揣进裤子口袋说,之所以选择用甩棍当武器,就是因为这东西小巧灵便,方便往身上带,走到哪也不会引起人注意,当你想要攻击对手的时候,猛然拿出家伙式,用力的向斜下方甩,第一招就已经占了先机,你想想你棍子都挥舞到对手脸上了,他在想起来拿武器,谁讨便宜?
“确实!”我此刻俨然已经化身成了小学生,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
他得意的咧嘴一笑说,其实使用棍的重心无非几个要领,撩、点、戳、扫、劈!你这个智商全部学会我估计够呛,我就教你两招吧,看清楚了!
“第一招,开天辟地!劈棍,是棍法里最常用的,最有力度的棍法,一般用于正面主动攻击,用力由上向下皮猛劈,用的时候,你就当成自己手里攥着把斧子!”他一边给我示范,一边度很慢的讲解,每一次出棍都有“嗖、嗖”的破空声。
我点点头,他把甩棍丢给我说,你试试吧。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我手太笨,我居然没接出甩棍,当时就特么尴尬了,他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坏笑着双手倒立靠在墙壁上说:一开始度别太快了,要不然容易胳膊拉伤,我看你下盘力量挺足的,平常没少锻炼吧?
“还好吧,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跑个步啥的!”我没往下接话,我和他又不熟,不是什么秘密都能分享的。
练习了半个多钟头,我感觉手臂有些酸了,冲着旁边还在倒立的他说,不是说教我两招吗?第二招是啥?
他一个猛子站起来,拍了拍两手,笑容满面的说:第二招厉害了,第二招叫横扫千军,扫棍,也是棍法里最常用的,主要用来击打对方的两侧,劈棍真对个人,扫棍针对群体,棍尖直扫敌人的脖颈、脑袋,要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一边说话一边挥舞甩棍,冲着我侧头说:看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接过来棍子开始尝试,说实话他教我的东西特别基础,但如果没有人专门指点的话,根本无从下手,也不会掌握到要领,我感激的冲他笑着说了声“谢谢!”
他又开始跟我装上了,摆摆手说:这些都是毛毛雨,很多棍法看似简单,如果不勤于练习,实战中根本挥不出来应有的效果,如果你觉得有用的话,记得出去以后请我吃饭。
“稳妥!”我忙不迭的应承。
完事我又练了一会儿,很快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或许是马洪涛提前交代,我的伙食还算不错,有菜有肉的,我瞅着他盆里那俩干馒头坏笑:怎么样?我没给你说瞎话吧?小爷真有人儿。
他捏了捏鼻头,恼怒的一脚把馒头给蹬出去老远,从口袋掏出了手机。
没错!这家伙竟然从兜里掏出来手机,要知道我们这可是在蹲看守所啊,他竟然能把手机给拿进来,这特么是有多牛逼,只见他也不知道跟谁拨了个号码,冲着那头嚷嚷,我要吃火锅!肥羊、肥肉、生菜、空心菜都给我来点!
“哥,你当咱这是在澡堂子呢?咋订上外卖啦?要是不嫌弃的话,拿馒头就着我的菜兑付点吧,反正你晚上就出去了。”我咽了口唾沫,傻愣愣的看向他。
他搓了搓后脑勺,没搭理我,满脸不快的从我身上摸走烟盒,蹲在墙角开始“吧嗒吧嗒”的狠嘬烟嘴,我还以为这个装逼犯就是随口说说,谁知道半个小时后,两个狱警竟然真的搬了一张桌子进来,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炭的铜锅,边上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最夸张的是竟然还有一瓶老白干。
这么一对比,我手里的饭菜立马变成了垃圾,牢房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火锅味儿,我很没出息的狂吞了口唾沫星子。
不用照镜子我也猜的出来,我脸上此刻一定写满了懵逼,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拿看守所当宾馆,把狱警当服务员使,卧槽,他要是没有牛逼背景,打死我也不带相信的,这可是老天爷赐给我的贵人,不抓紧时间跟他牵线搭桥的话,将来我肯定后悔一辈子。
我赶忙巴巴的跑过去,冲着他贱笑:哥,你看这么多菜,你也吃不了,要不我陪你整两盅?喝酒这玩意儿得有人作陪,要不一个人没滋没味的,你说是不?
他牛逼哄哄的摆摆手,很是装x的跟我灌起了心灵鸡汤:年轻人,你要明白,现在你经历的这些磨难都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蜕变,别眼红我能坐在这里吃火锅,喝大酒,如果有一天,你也经历过我经历的所有,眼珠子就不会鼓的那么溜圆了,不苦练七十二变,怎么笑对八十一难?
“道理我都懂,可我想吃肉。”我抹了抹嘴边的哈喇子。
他没搭理我,自顾自的往嘴里塞肉喝酒,把我当空气似的晾到了一边。
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家伙不让我吃就算了,还故意吧唧嘴巴,出很大的声音,把我听的口水一个劲儿往上翻,煎熬了一个多钟头,他总算吃完了,盘腿坐在我旁边,一边打饱嗝,一边把怀里掏出那根甩棍递给我说,这把棍子我就送给你了!等出去以后,记得请我喝酒哈。
“喝个卵子,你这个自私自利的老混蛋。”我没好气的把脑袋转到别处,这个时候铁皮门开了,一个肩膀上挂着“一杠两星”警衔的中年胖子站在外面喊,张竟天,你妻子来保释你了!
他“嗌”的答应一声,拍了拍我肩膀说:那我先撤了哈,咱们有缘再见!
“常回来看看哈!”我冲他挥了挥手臂。
这家伙绝对是个大狠人,能把手机、武器带进号里不算啥本事,多花点钱就可以搞定,毕竟我们这里只是拘留号,并没有那么严格,可是能在牢房里吃火锅,可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那需要白道上有相当大的背景。
最后喊他出去的那个狱警,肩膀上挂着“一杠两星”这在公安系统是二级警司,起码副局长的级别,也就是说最少是看守所里二把手,二把手亲自喊他出号,这是有多牛叉?
“苦练七十二变,笑对八十一难!”我抚摸着下巴颏喃喃自语,不行,我一定得想办法认识这个牛人,对了,他叫张竟天?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啊,我好像听谁提起来过,我寻思着他应该是石市的什么了不起人物吧,可真是大人物,又怎么会被弄进看守所里呢?我有点摸不着头绪。
等他走远后,我又抓起那本经济学入门翻看起来,看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左右,铁皮门再次被打开,阎王和孔令杰再次开门走了进来,我轻飘飘的扫了他们一眼,就又继续低下头继续翻书,同时在心底暗暗嘀咕,什么时候这看守所变成了大车店,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看来不是路不平,还是我不行呐!
阎王笑着走到我旁边低声说,三哥,咱们商量商量接您出去的事呗?
我不耐烦的嘟囔,瞎啊!没看见我正学习呢?
“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给脸不要脸是吧!”孔令杰仍旧没有领悟应该拿什么态度对我,朝着我咄咄逼人的呼喊。
我耷拉着眼帘冷笑说:你当思考不需要时间么?能等,就老老实实的蹲那儿等着,不能等,就麻溜的往外滚蛋!没错,不用瞪眼,就是说你呢!
780 八抬大轿
被我一顿抢白后的孔令杰让怼的半晌没说出来话,脸红脖子粗的“你,你”了半天。() | (八)
我慢悠悠的合上书,先是看了眼笑容可掬的阎王,接着又瞟了一眼孔令杰问:孔少方便问您一个问题不?
孔令杰板着脸说:说!
一张嘴,他脸上的那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就分外的明显,看上去格外的有喜感,我清了清嗓子说,你是因为什么非要求着我出去?就算是咱的误会解除了,我出不出去,好像也跟你没啥大关系吧?按照咱俩的关系,你不是应该恨不得我死在里面么?
孔令杰的脸色顿时间变得煞是好看,咬着嘴皮低吼,赵成虎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从昨晚上十一点半到目前为止,我家的户头上损失了将近一千五百万,而且每过一个小时,账户上都会被转出去一百万,我不知道你用的什么鬼法,而且你的人给我家长辈分别通过电话,要求我把你放出来,你的行为真是太卑鄙了!
尽管已经提前知道是唐贵在搞鬼,可是当听到“一千五百万”的时候,我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狂跳起来,一千五百万啊,估计把崇州市的不夜城卖掉也就值这么多,而且不一定能够,而唐贵只用了一夜零半天,这货简直堪称人形的印钞机。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整的好像你们阴我有多高尚似的,行了我也不和你扯犊子了,钱别转走的事情,我不知情,想让我出去,很简单,你孔家从第一代长辈儿,到你这一代的小辈儿,给我准备个八抬大轿抬出去,这件事咱就算作罢,你要是不服气,出去以后咱们可以继续玩!对了,你要是不知道八抬大轿是什么,回去多看看电视。”
孔令杰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哆哆嗦嗦的点着我脑门咒骂:赵成虎,你别太过份了,真以为我孔家拿你没办法是吗?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哪怕是石市的市委书记都不敢说出这种话。
我摇摇头说,我都没弄清楚我儿子是谁,哪有时间搭理你爷爷是谁,你看着办吧,要是能接受我的条件,明天中午以前,我在这儿等你,要是接受不了,老子待会就认罪,承认自己买凶杀人,打算从监狱里住一辈子,反正有你孔家替我在外面挣钱,我无所谓的!
阎王弓着身子,微笑着递给我一根烟说,三哥,不要那么苛刻的,咱们小孩子之间闹腾闹腾得了,没必要让家里大人跟着丢人是吧?有啥事咱们自己商量着来不好吗?
“去尼玛的!”我猛地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甩在阎王的脸上,快爬起来伸腿就是一个“砍踢”扫在阎王的小腿上,恶狠狠的骂了句:你跟我装什么大尾巴鹰?真拿自己当没事儿人了?昨晚上在审讯室掴我巴掌掴的爽不?孔令杰,老子还有一个条件,想让我出去,阎王必须跪在看守所门口掴自己二百一十个巴掌,别的免谈!拜拜!
阎王被我一腿踢的躺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最好还是在孔令杰的搀扶下狼狈离开的,我转了转脖颈好笑的望着天花板小声嘀咕:别着急!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天半轻松拿下一千五百万,我不信孔家人不害怕,任凭他再家大业大,也扛不住被人怎么剥削,其实我已经完全盘算好了,让孔家的几代人八抬大轿来接我出狱肯定不现实,平常老百姓都知道不蒸馒头争口气的道理,更何况孔家这种坐拥石市几十年的老牌实力,我目的很简单,我想要棚户区,把棚户区拿到手,迅建起石市的不夜城,王者才算从这地方真正扎下来根。
我正悠哉悠哉幻想未来的时候,马洪涛开门走了进来,铁青着脸抛给我两盒烟说:傻篮子,怎么样?还适应么?
“必须适应,这几年我都没有现在这么安逸过,困了就睡,睡醒就吃,我觉得从看守所里出去后,我绝对能胖二斤。”我拆开包装给我自己点燃一支烟笑呵呵的回应。
马洪涛没好气的瞪着我骂,你是特么潇洒了,你不知道老子有多煎熬,昨天把你送到看守所,回去跟蓓蓓说了说,她当场就给我翻脸,还有王兴和你那帮兄弟们全都被抓起来了,直接拉到了城北监狱,据说最少关一年以上,现在你的洗浴中心就剩下王瓅带着一些人在把守。
“一年?没事儿,不出五天孔家人绝对会主动帮着他们找关系,全都给释放出来。”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躺在席子上,刚才的话一点不夸张,在看守所里呆着的一天半真是我这么几年来,最轻松的时刻。
马洪涛深呼吸一口,压低声音说,我问你,你到底有什么后招逼孔家人就范?你跟我实话实说,要不然我待会都没法给蓓蓓交差,蓓蓓这会儿就在看守所的大门外呢,跟她一块来的还有那个叫梧桐的小丫头。
“梧桐?她来干什么?”我眉头皱了起来,难不成是阎王让梧桐来当说客,想要跟我大事化小?
马洪涛摇摇头说,那我就不清楚了,幸亏没到探望时间,她俩嚷嚷着非要见你。
正说话的时候,马洪涛的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直接丢给我:找你的,这个电话今天上午都给我打六七个了,每次我接起来,他就问一遍你在不,不在就直接挂断,成虎啊,你听我句劝,千万别跟什么邪教组织或者是恐怖分子搅和到一块,不然谁也保不了你。
“放心,他是我兄弟!”我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乱码数字,按下了接听键,冲着那边打哈哈:怎么了兄弟?又有什么喜讯要汇报?
那边经过变声处理的唐贵低声说:三哥,这次不是喜悦,是噩耗,我之前根据孔家的电脑p,锁定了孔家的所有银行卡信息,所以他们怎么转移资金,我都可以轻松转走,可是在一个多小时前那边应该是找来了程序高手,他们把钱转到了另外一个新的户头上。
“咋地?没法转钱了?”我慌忙问道。
他吸了口气回答:暂时还没问题,我仍旧可以继续转,不过变得特别繁琐,我转钱的度也慢了很多,现在三个多小时才能转走一百万,而且度会越来越慢,最终我做出来的漏洞会被他们给查杀,所以三哥,如果孔家人再去求你出狱的时候,就点头答应他们,我估计再有几个钟头,我可能就没法转移他们的钱了。
唐贵说的这些程序、漏洞啥的,我根本不懂,但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让我顺杆赶紧往下爬,不然恐怕就没机会了,假设孔家户头上的钱不会再丢失,他们一定会趁机弄死我,到时候别说八抬大轿了,就算我被人家跪下,他们也肯定不能放过我。
我抽了抽鼻子问,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唐贵想了想后说,接下来我会用代码制造出一个假象,让孔家那边人以为我要把他们户头上的资金全都转移走,实际上我根本没那个本事,不过孔家一定会恐慌,他们应该会去去找你谈判,你随便开点条件先出来再说吧。
挂掉电话后,我有些坐立不安,像是被谁踩着尾巴似的,从监房里来回踱步子,马洪涛看我抓耳挠腮的模样问我,生什么事情了?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好解释,马哥你待会出去的时候,到我们洗浴找王瓅一趟,叫他带着所有兄弟揣好家伙式,下午到看守所门口接我。
马洪涛义正言辞的瞪眼:成虎,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肯定不能答应你,你想干什么?让人来劫狱吗?知道是多严重的性质不?
我无奈的瞥瞥眉毛说,亲哥啊,你啥理解能力,我下午要出狱,让王瓅他们过来保护我而已。
“下午出狱?谁同意的?”马洪涛更加的一头雾水。
我懒得搭理他,摆摆手说: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出去以后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对了马哥,晚上我想吃火锅。
“吃你麻痹,盆里有面汤!”马洪涛凶巴巴的骂了我一句,关上房门就离开了
781 得儿,架!
目送马洪涛离开,我盘腿坐在席子上琢磨起来,以后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交往唐贵这个“贵人”。??
这个家伙就像是把双刃剑,用的好,可以帮助我日进斗金,用不好,我也可能瞬间就倾家荡产,我们可没有孔家的底蕴,整个王者户头上的资产合起来都不够他一宿玩的,如果说陈二娃是个小偷,那他简直就是个江洋大盗。
通过他跟我打电话的语气完全可以看出来,这兄弟对钱财方面似乎和朱厌一样的淡定,或许他们这种人想要挣钱太过容易了吧,根本不认为钱值钱,那么唯一能维系彼此关系的方式就是感情,我需要拿自己的真感情去跟他好好的交往。
我想如果不是我这次帮着唐贵出头,没有被他表弟给陷害的话,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帮助我转移孔家的资金,听起来这个计划好像很简单,不过就一句话的事情,谁知道这期中的凶险程度到底有多大,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兄弟值得交了!
按照他刚才说的,孔令杰待会肯定会来找我,看来轻松日子是到头了,我笑骂着拍了拍自己后脑勺骂:真是够欠的,住他妈看守所居然还住出感情来了。
我蹲下身子开始将几本书收拾利落,又简单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最后将那把甩棍揣进了口袋。
“张竟天是吧?出去以后我就赖上你!死活得交到你这个好朋友。”我眯缝眼神,单手插进口袋里把玩起那把甩棍,他送给我的这根甩棍比市面上买的那些要沉很多,而且棍把的地方用一种很特殊的材质包裹,握在手里很舒服。
孔令杰没让我等太久,大概也就是半个多钟头,他在一个狱警的陪同下灰头土脸的再次走进监房里,不同时这回丫跟我装上深沉了,脸上竟然还戴了个黑色的大口罩。
狱警开门将他放进来后,就出去了,我觉得更像是站在门口替他把风,心里不由感叹一句,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少爷就是不一样,饶是我们王者现在从崇州市一手遮天,哥几个谁也做不到能够进出看守所。
“哟,这不是孔少嘛,怎么就你一个人呐?你那个海尔兄弟呢?我阎哥呢?”我背靠着墙壁朝他嘲讽。
孔令杰眯着眼睛,心有不甘的冲我低声说:三哥,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咱们小孩儿之间的事情,不要过分为难家里大人,您就跟着我出去吧,我保证从今往后,咱们当朋友一样的好好的处,即便不能当朋友,起码也不做敌人,可以吗?
我喉咙耸动,故意出“呵”的一声,孔令杰赶忙往后倒退,生怕我会又一口粘痰吐到自己脚上,我“嗤”的一下笑了,把唾沫吐到自己脚跟前,冲着他说:孔少变得低调了,我记得当年还在崇州市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何等的意气风啊,时间过的真快啊!
孔令杰眼珠子转动两下没有吱声,他的五官藏在口罩底下,我也看不出来这货的此刻的表情,我俩互相对视着彼此,沉默了几分钟后,我舔了舔嘴皮说:孔少,基本的礼仪你懂么?把脸露出来跟我对话!
孔令杰迟疑了几秒钟后,把脸上的口罩揭下来。
当时我就笑喷了,孔令杰两边腮帮子完全肿了,尤其是左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鼻孔底下还有残留的血迹,嘴唇片更是粗的像条火腿肠,他朝着我冷面低吼:可以了吧?三哥现在能跟我一起出去了吗?
本身挺阴狠的一个表情,被他给作出来不知道为啥格外的可爱,我很不厚道的笑的前俯后仰,“啪,啪”的拍着地面说:孔少啊,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舔了啥不该舔的东西,梅毒感染了?
孔令杰冷哼一声,再次把我逗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大笑了几分钟后,我冲着孔大少说:行了!你快把口罩戴上吧,不然我怕我得笑死异乡,实在特么太带感了,孔令杰本身模样长得还是很秀气的,经过不知道谁的巴掌那么一摧残愈有了种“魁梧”的感觉,笑着笑着我突然闭上了嘴巴,伸手摸了摸自己生疼的面颊,冲着孔令杰厉喝:口罩摘了,给老子!
我这才猛地想起来,我脸肿的其实一点不比孔令杰轻多少,昨晚上阎王那个王八蛋扇我的时候,也是咬着牙掴的,他不情不愿的把口罩递给我,很无奈的说,这下可以了吧?三哥能不能高抬贵脚?
“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将口罩严严实实的捂好后,严肃的冲着孔令杰说:我要棚户区,作为这次的赔偿,如果你觉得能同意,我立马二话不说跟你走,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还回席子上躺着去,你放心,我不白要,我拿两千万买!
刚才孔令杰亲口承认的,唐贵已经从他家的户头转走了将近两千万,用他的钱买他家的地,这笔买卖问赚不赔。
孔令杰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直接冲我摇头说:你换个条件吧,棚户区绝对不能给你,这个没商量!
“咋地?棚户区底下埋着啥金银珠宝呢?”我提前就想过他不会轻易答应我,所以也没感觉有多失望。
他绷着脸没有吱声,使劲摇摇头说:抱歉,这是家族秘密,除了棚户区不能给你,其他条件你随便开!
“行啊,那你再给我五千万,顺便把阎王干掉,这个条件不过分吧?”我背靠墙壁点着一根烟,冲着他脸,吐了口烟雾,换做以前,我这种挑衅的举动,他恐怕早就动手,这会儿却格外的老实,只是紧锁眉头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赵成虎你已经卷走我家两千万了,不要太过份了!
本来我只是想刺激这孙子跟我动手,完事我刚好试试张竟天刚刚教我的两招到底好使不,暴揍丫一顿,直接出门走人的,谁知道他愣是怂了。
我拿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嘲讽:孔少你貌似很没有诚意啊,我总共就提了两个条件,你全都给拒绝了,就不能拿出你孔家人的霸气么?写一张五千万的支票单子,砸在我脸上,让我这个穷逼好好的见见世面。
孔令杰欲哭无泪的摇头:现在你不是穷逼,再继续下去,我真有可能变成穷逼了,三哥我拜托你了,让你的人收手吧,有什么不爽的你冲我来,打我骂我,随你的便!
“唉看到你现在惨兮兮的模样,我都觉得心疼!算了孔少,我也不难为你了,这样吧,你随便给我弄块地,完事再拿个一两百万意思意思得了,毕竟我这两天也没少挨揍,你看咋样?”我得了便宜卖乖的冲他昂头。
孔令杰犹豫起来,我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说:孔少要是没想好的话,就回去慢慢想,反正几个钟头赚一百万的活儿也不好找,我从哪呆着都是数钱。
眼瞅我撅屁股要往地上坐,孔令杰赶忙喊叫:“我同意!钱我可以当场就给你,棚户区三条街,我也可以给你拿出来一条街,这下满意了吧?”
“爽快人!那咱走着。”我美滋滋的打了个响指。
孔令杰松了口大气,拔腿就要往出走,我咳嗽两声说:孔少你好像忘记什么事了吧?
孔令杰“啊?”不解的回头望了我一眼。
我指了指自己双腿说,八抬大轿没有,你把我背出去不过分吧?我这两条腿最近风寒了,昨晚上又被阎王给打了一顿,要是自己往外迈脚的话,可能需要好几天。
我故意把祸往阎王身上引,目的就是让他潜意识里有种自己被阎王坑了的感觉。
孔令杰“嘶”了一声,刚想要骂娘,随即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慢慢把身子半蹲下,我咧嘴一笑爬到了他的背上,悠哉悠哉的拍了拍他脑门喊:得儿,架
782 啥叫排面?
我伏在孔大少的背后得意洋洋的哼着小曲。
不用看也知道孔令杰这会儿的脸色绝逼异常灿烂,美中不足的是没能趁住这个机会好好的整治一下阎王这条疯狗,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阎王和孔令杰只是合作关系,这次唐贵转移孔家的户头,阎王本身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所以他肯定不会因为别人,真跪在看守所的门口自掴耳光。
孔令杰喘着粗气将我从监房里背出门外,一路上我都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咯吱”声,至于出狱手续什么的办理,我一点都不操心,相信孔大少早就迫不及待的替我弄好了。
看守所大门外,整整齐齐的停了十辆黑色的“奔驰s35o”轿跑,把旁边停着的一辆绿色的路虎车都给比的格外不上档次,王瓅、胡金、伦哥带着“恶虎堂”的一票兄弟,清一水的黑色西装、黑墨镜,双手背后站在看守所前面等我,黑色西装胸口的位置,用金色的细线勾勒出“王者”两个小字,那股子冲天的霸气,让人看着就血脉沸腾。
看到这场面,我当时心底真的震撼住了,震撼归震撼,更多的是心疼,这帮王八犊子买新衣服我就不说了,十辆奔驰车,这特么得多少钱啊,老子辛辛苦苦的又挨打,又蹲号,也不过才敲出来孔令杰二百万竹杠,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雷少强这个混蛋安排的。
尽管很肉疼,但我心底还是满满的自豪,当初我和胡金、王兴身无分文的跑到石市来,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打下这么大一片产业,虽然很苦,可一切都值了!
“三哥!”五十多号兄弟整齐的冲我弯腰呐喊,气吞山河一般的嘶吼声,把看守所里的一帮狱警都给惊出来了,十多个狱警抱着枪小心翼翼的堵在门口,生怕这群如狼似虎的汉子会冲进去。
“吁,吁!”我拍了拍孔令杰的肩膀说:可以了!孔少该忙啥忙啥去吧,记得抓紧时间把棚户区那条街的手续给我送过来哈,有功夫喊出来阎王,我请你们吃烧烤,毕竟这把坑了你家不少钱!对了,还有件事情,昨晚上我一些兄弟好像围攻了你家别墅,回头打声招呼把他们放出来,这次的赔偿就算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无所谓,谁让我这个人老实呢!
我要不说这话还好点,这句话刚说完,孔令杰面色一白,直接“噗”的喷出来一口鲜血,仰头就摔倒在地上,这个时候从路虎车里迅跑下来两个中年人,将孔令杰搀扶走了。
“啧啧,这孩子气性可真小。”我目送孔令杰的背影,朝着他扯开嗓门喊:替我给家里人问声好!有空我肯定会去拜访他们哈!
孔令杰听到我的话,再次“噗”的喷出来一口血。
我摇摇脑袋喃呢:早知道你这么容易吐血,就应该多气气你的。
“三哥,辛苦了,先换衣服吧!”王瓅提着一身黑色西装微笑的走到我面前,胡金抱了一双新皮鞋,伦哥带着厚厚的手套搬着一个炭火盆,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我低头瞟了眼自己扯开的裤裆,还有脏兮兮的羽绒服坏笑说:这么正大光明的甩出来我的家伙式,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啊?
看守所里的规矩实在太狗带了,进去前必须要把身上所有带拉锁的物件给去除,而且不允许穿鞋子,如果不是看到张竟天、孔令杰和阎王他们,我差点就信了,所谓的“公平、公正”真实存在。
胡金摆摆手,立马走过来几个兄弟把我围成一个圈,我迅换下身上的衣裳,一个兄弟从车里端出来一盆清水和毛巾,我简单洗了把脸,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口。
完事我回头望了一眼看守所门前那帮惶恐不安的狱警和管教,咧开嘴张狂的哈哈大笑起来,昂站立,望着面前的几十号恶虎堂兄弟,扯开嗓子嘶吼一声: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胡金、伦哥率先吼叫。
紧跟着五十多号恶虎堂兄弟也跟随我们一齐咆哮:王者天下!
我承认从看守所的大门前如此嚣张的宣泄并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可压抑了太久,我不想再像过去那样畏畏缩缩的活着,我不想再让那些觊觎我们的势力或者家族凌辱任何一个兄弟,我想要像全石市的势力宣告,我赵成虎带着王者正式入主这座城市!
一番大气磅礴的咆哮过后,伦哥将炭火小盆放到我面前浅笑说:跨过去吧,祛尽晦气,大吉大利!这地方咱们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我点点头,跨过来火盆,接着王瓅摆摆手,恶虎堂的兄弟们训练有素的钻进车里,王瓅替我将打头的那台奔驰车门打开,我堂堂正正的坐了进去,接着伦哥和胡金也一前一后跑上车。
“三子,我让人把望月楼包下来了!兄弟们先给你接风洗尘吧!”伦哥开车,回头笑呵呵的冲我说:“望月楼是孔家的产业,我了解你的脾气,势必想要出口恶气,那咱们就到他们的眼皮底下去消费!”
“强子和朱厌呢?”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
胡金递给我一支烟说,强子按你的吩咐到临县去找瓜爷去了,说是回来的时候,把陈花椒两口子一块带回来,朱厌启程起京城了。
“花椒这小子的伤也好差不多了吧,回来的正好,咱们准备正式征戈石市,对了金哥,你知道唐贵的下落么?”我想起来这次我能顺利出狱那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胡金和伦哥同时摇摇头,胡金说,你出事以后,大家都忙着找关系,谁也没注意到他,昨晚上我突然想起来这个人,跑到棚户区去找他,那家烧烤摊已经不干了。
“嗯,他应该会主动联系我吧。”我点点头,心思有点沉,我们没办法主动找到唐贵,他的电话号码谁也没有,棚户区的房子已经卖掉,除非是他主动出现,不然这辈子我们估计都不会碰面。
“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生吗?”我捏了捏鼻子尖问他俩,眼下其实最要紧的事情是干掉阎王和孔令杰,可是我的实力还达不到那种程度,只能暂时叫那俩犊子再多活一段日子。
伦哥一边开车一边说:奇怪的事情?最近石市的岛国人突然多了起来,还有不少到咱们店里入住的,前两天胜利大街上突然出现一个叫“青年帮”的组织,是一帮十来岁的小孩儿弄得,四处在招人,我估计就是个富二代闲的没事干闲折腾,对了,武藏会所关门了,咱们要不要接下来,车站开旅馆喝洗浴确实很赚钱。
我琢磨了一下说,接了吧!石市多出来很多岛国人不是啥正常事儿,石市又不是什么经济、旅游大城市,那些岛国人好好的跑过来干嘛?回头让蔡鹰和陈二娃去查一下,对了王瓅,给恶虎堂的兄弟们一人配一把好点的甩棍,再配上双好点的军勾鞋,剩下的钱,给大家伙工资。
我把从孔令杰那勒索来的二百万支票递给了王瓅。
王瓅有些迷惑的问:三哥,家里每月都会往我们户头上打钱的。
我乐呵呵的把支票塞到王瓅的手上说:“家里的钱是工资,这笔是奖金,恶虎堂跟着我时间最久,出的力也最多,亏啥不能亏兄弟,过阵子我会把王者具体划分出来几个堂口,恶虎堂以后就直接归我统领吧!我这也算是中饱私囊。”
眼瞅着车队进入市区,我还是没忍住,心虚的问伦哥:哥,这些奔驰车花了不少钱吧?
伦哥点点头回答,可不呗,一天八百多租的,就这还是熟人价,强子说了,必要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出狱,特意给我打的电话。
“敢情是租的啊?”我顿时松了口大气,抹了抹额头上的白毛汗。
伦哥挑了挑眉毛说,你以为呢?一台车二百来万,咱们哪有那排面整这么老些。
“二百万是么?”我嘴角抽搐两下,认真的点点头说: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咱们王者真正的扬眉吐气!
哥几个全都信心满满的看向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那啥,我吹牛逼呢,咱们先回派出所一趟,我得让曾亮看看我的排面,不能亏了这八千多块钱租金
783 你说啥?大声点!
“好嘞,兄弟!”伦哥大胳膊一挥直接打了下方向盘,王瓅掏出手机拨号:通知开车的兄弟,跟上节奏,别掉队!
一列纯黑色的“奔驰s35o”轿跑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条长龙冲着桥西区的派出所方向开去,路上我心潮澎湃,不停的对着反光镜抹脸摆弄型,老长时间没装过逼了,手法都有些生疏。
往派出所走的过程中,路过一家五金店,我让王瓅下车给我买了两把菜刀,当十辆崭新的奔驰车停在派出所的大门前时候,立马引起了轰动,很快从大院里跑出来不少“同事”。
王瓅快步跑下车,替我将车门打开,我将两把菜刀别在腰后,昂着脑袋牛哄哄的走下车,看清楚是我后,那些围观的同事瞬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我咧嘴微微一笑,本来还想摆个谱跟他们挥挥手的,谁知道马洪涛一句洪亮的“赵成虎,你特么要疯啊!”瞬间破坏掉我好不容易营造的霸气氛围。
马洪涛瞪着俩牛眼从大院里走出来,拿指头戳了戳我胸脯子骂:你丫是不是要疯?装逼装到派出所来了?老子警告你,别人不敢把你怎么滴,我可一点不带惯着你的。
“让我痛快的装场逼,晚上我约蓓蓓和你吃西餐。”我嘴皮没动,从牙缝里很小声的挤出一句话。
马洪涛的脸色立马变了,朝着我憨笑:“我三哥,什么时候出来的?我还说待会给你送饭去呢。”
马洪涛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变,不光把我给吓到了,旁边不少围观的同事们也瞬间惊愕的长大嘴巴,要知道马洪涛可是所里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别说我一个小小的民警,惹急眼了就算是市局局长他都敢怼,谁曾见过他这副贱不溜秋的模样,我想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不说别的,单凭我马哥能为了安佳蓓抛弃自己的面子这一点,这个男人绝对靠谱,我说啥都得帮他搞定这段姻缘。
我和马洪涛一齐往派出所的大院里走,路上我问他,曾亮在没?
马洪涛点点头说,在!一直在商量你的去留问题,你也知道,毕竟这次事情闹比较轰动,那些报社、电视台昨天一直到所里采访,警察买凶杀人可是大新闻,咱们车站派出所一度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所以是打算开除我喽?”我侧头望了眼马洪涛。
马洪涛沉默了几秒钟,微微点点头说,我一直都在替对意见,不过毕竟
我冷笑着撇撇嘴问他,那上级领导怎么说的?
马洪涛声音很小的凑到我耳边说,上面领导这次的态度很暧昧,竟然说让咱们所里自行解决,这不科学啊,孔家在市局里有不少门生,按照他们的逻辑,肯定是要把你革职严办的,哦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我搂住他肩膀笑呵呵的说:“待会吃饭的时候,我跟你细谈。”
上级领导的态度很暧昧,只能说明是有人阻止了,谁能阻止孔家的门生?那肯定只有孔家的当权者,孔令杰恨不得我死,他肯定不会,狐狸和我的关系一般般,应该也没那个实力,那就只剩下跟我下棋的那个奇怪老头,我估摸着孔令杰脸上的巴掌印也是他盖出来的。
别看老头七八十岁了,手上还是很有力度的,毕竟戎马出声,手上的老茧都快比我脸皮厚了,看来孔家的人不全是糊涂蛋,至少有个明白事理的大当家,不过我估计以后我和老头都不会有太多交集了,我不光欺负了人家孙子还从他家盗走了将近两千万。
一想到“两千万”我就揪心,唐贵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也没有给我通过一个电话,难道是我之前预计错了?他不是不爱财,只是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此刻已经卷钱离开了吗?
胡乱琢磨着,我和马洪涛就走到了所长办公室门口,马洪涛打算敲门的,我直接拿脚尖踢开门就走了进去,曾亮办公室里,还坐了四五个人,有所里的二三把手,也有一些资格比较老的警员,屋里弥漫着一股子烟雾。
进门前我就听到里面的人提着我名字在哈哈大笑,好像是在讲什么笑话。
见到我突然闯进来,这些人全都“腾”一下站了起来。
一个老警员指着我质问,赵成虎,你还没有点纪律了?进门怎么不知道敲门呢?
“敲过了,是您耳朵背没听到罢了。”我嘴上虽然挂着微笑,不过腔调却不带丝毫的客气的。
我提倡尊老爱幼,但是一点不惯着倚老卖老,特别还是一些拿我当成笑柄的老狗,这次孔令杰和阎王能把我成功的陷害入狱,我相信不止是曾亮,屋里坐着的这些人全都“功不可没”。
那老警员一巴掌推在我胸口怒喝,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是什么货色,我就给你什么脸色!屋里的各位领导们想必都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也不废话了,制服可以保大家一时,但是保不了一世,我没有招惹过各位,大家也不用非要把我弄死才觉得痛快,多替家里人考虑,倘若各位光荣殉职,你们辛辛苦苦赚到的票子是别人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马子也是别人的,有孩子的领导们想想,自己的闺女儿子喊别人爸爸是种什么心情!”我拿胸脯撞开那个哑口无言的老警员,大马金刀的坐在旁边空着的沙上,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
马洪涛将房门关上,不想外面的同事们看到里面肮脏的一幕,冲着我轻声喝斥:成虎,控制一下你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了,大家不是阶级敌人,都是同志。
别人的面子我能不给,但是马洪涛开腔,我必须买账,况且我也有意太高马洪涛在这些领导们中的地位,马上做出个卑躬屈膝的表情,贱贱的一笑说:“好的,马哥!”
曾亮坐在办公桌后面,满脸不自然的望着我,我看到他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朝着屋里的人爽朗的一笑说,各位不用介意哈,全当我是空气,你们好像在为我的事情开会对吧?继续继续。
一屋人仍旧鸦雀无声,全都眼巴巴的从曾亮和马洪涛的脸上来回巡视。
马洪涛清了清嗓子说,既然大家都不言,那我先说吧,曾所、各位同僚,我不同意开除赵成虎,相反我觉得应该高调表彰,先大家都清楚,赵成虎这次是被冤枉的,外面的媒体以讹传讹,这个咱们必须澄清,其次赵成虎自从当协警以来包括分配到棚户区执勤,期间抓过多少扒手,制止过多少起流氓斗殴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我可以很负责的说,如果没有赵成虎,胜利大街和棚户区的治安不会有现在这么好!
我自然清楚马洪涛这是在故意替我太高身价,感激的冲他望了一眼。
还是刚才出声的那个老警员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一副苦大仇深的指着我鼻子喊:“可是他也没少闯祸啊?到棚户区报道第一天,就和孔家地产公司的保安出了冲突,我听说后来生了极其产生的报复事件,只是孔家地产公司的负责人大度,并没有追求责任罢了!”
这老头姓江,是所里后勤处的主任,属于一个没什么权利,但是油水很厚的岗位,估摸平常没少收孔令杰的好处,不然也不会这么卖命的维护自家主子。
我笑了笑,朝着那老警员瞟了一眼,翘起大拇指。
接着我猛然站起身,从腰后抽出提前买好的两把菜刀“咣当”一声放到曾亮的面前,冲着他耸了耸肩膀说:我这个人讲道理,我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个比一个清楚,这里有两把菜刀,要不然你们把我砍死,要不然我把你们砍死,一了百了,咱们都没烦恼了,我既然可以被冤枉买凶杀人,也照样可以让小弟顶罪,我听说上级领导让咱们内部处理我,那接下来大家表态吧?
“你需要我们怎么表态?”曾亮吞了口唾沫望向我,老实说我真鄙视这个篮子,这要是换成马洪涛当所长,早就一巴掌呼到我脸上让我滚蛋了。
“你说啥?大声点!”我皱着眉头瞪向他。
曾亮干咳两声,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仰头看向天花板。
沉默了几秒钟后,我笑了笑说,出警队,副队长的位置不是空着么?
“我是出警队的副队长。”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站起来出声。
我邪笑说,你不是要到后勤处去当主任吗?
“那我呢?”刚才一直和我争锋相对的老家伙立马不干了。
我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瞟着他说,你刚才不是主动和曾所提出要到门卫室去看大门吗?屋里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啊,对了,刚才王者洗浴的负责人让我转告曾所,打算给咱们所里赞助十辆私人轿车,特别点名没有江主任的
784 恩威并施
听完我赤露露的威逼加诱惑,办公室里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我很不礼貌的拿手指头挨个指了指屋里的人数数:一、二、三除了我和江主任以外刚好还剩下八位领导,一人一台车,剩下的两台留在咱们所里,曾所可以当成内部奖励,奖赏给有特殊贡献的同事,这样也可以调动大家工作的积极性,对吧?
“这”曾亮和屋子里的这帮老狐狸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车我不”马洪涛刚要出声,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使了个眼色,他愣是把话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记得很小的时候,有次高烧,爸爸背着我到村里的诊所去看病,赤脚医生刘麻子就说过:不管是治病还是治人都一定要对症下药。
马洪涛是个好警察,可他的迂腐和不变通往往会破坏我的计划,所以我一直都在尝试着让他变得更有“人情味”,现在看来安佳蓓这味灵药,确实能够帮助他“药到病除”。
看这帮老狐狸都在跟我玩拖延战术,我也懒得再耽误时间,直接将两把菜刀“蹭”的一下劈在曾亮的办公桌前面,刀身微微颤抖,摄人心魄的刀刃泛着一抹寒光,我提高嗓门说: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大可以提出来嘛,反正我这个人不讲理,要么大家拿车走人,回家安居乐业,要么领导们把我砍死,一了百了!
那个三番五次阻挠我的江主任有点急眼了,指着我鼻子骂街,赵成虎少拿你那套社会风气来恐吓我们,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傻逼!”我斜楞眼吐了口唾沫。
当警察的没有几个是好脾气,江主任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觉得自己有孔家做后台,更是狂的不要不要的,他把胳膊撸起来,指着我喊:你再说一遍!
“傻逼,傻逼,傻逼!喜欢听人夸你是吧?我在免费送你两遍。”我故意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他火了,上来就是一肘子怼在我胸脯上,等他胳膊肘刚刚挨着到我衣裳,我跳起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恶狠狠的骂:草泥马的,你好好的怼我干!
“我”江主任被我抡了一记响亮的大耳光,脸红脖子粗的要跟我拼命。
我赶忙往后倒退两步,冲着曾亮吼叫,曾所你可是亲眼看见了啊,江主任先动手打的我,我属于正当防卫,没毛病吧?
喊完话,我直接从裤子口袋掏出甩棍,“唰”的猛甩一下,棍子重重的打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老脸给抽出一条红印子,他疼的如同猫叫春似的“嗷”的就是一嗓子。
我抡圆胳膊,按照之前张竟天教我的套路,从上往下就是一式“开天辟地”劈在丫的脑门正中,这老小子被我一棍子给打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嚎叫起来,都不给我使唤第二招“横扫千军”的机会。
马洪涛和几个警员赶忙将我拽开,曾亮也从办公室的后面跑出来,老娘们似的喋喋不休,都是同事,没有必要大动干戈的,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被马洪涛硬拽到另外一边,伸手指着江主任嚎叫:“老王八蛋,识相的你就给我乖乖的蹲墙角听着,再出来得得瑟瑟,老子当场嫩死你!”
其实我心底一阵窃喜,本来朱厌教我的“砍踢”只能被动进攻,或者说是攻击那些站立不动的目标,可是张竟天教我这两手就不一样了,如果再配合上我的砍踢,我觉得就算是和胡金面对面的干一场,我都不见得落下风。
一阵喧闹过后,江主任被搀扶的坐在靠近墙角的沙上,脑门上被我抽出来两条红色的淤青,看起来喜感十足,敢怒不敢言的瞪着我,时不时低下脑袋“噼啪”的按手机,估计是在给他主子汇报工作。
“领导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深吸一口气,转动脖颈问屋里的人。
曾亮这个逼属实够狡猾,干笑说:民主民主,我看大家的意思,大家要说同意,咱们就拍板定下来这件事情,顺便把马哥接任出警队队长的事情也一并公布出去。
屋子里又一次陷入了安静,几个老家伙彼此眼神对视,时不时的小声叨咕几句,最终有人先站了起来。
“我我觉得赵成虎比我更能胜任出警队副队长的职务!而且我觉得自己可能更适合后勤处的工作!”王副队长很聪明,第一个表态,站到了我左手边,我冲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什么事情都怕有人带头,王副队长说完话,立马又站起来几个人举手同意,最后屋子里就剩下那个老鹌鹑似的“江主任”,他一语不,仇视的瞪着我,完事朝着曾亮冷笑说: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这一票反对也肯定无效,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家里有点事情,先回去了。
说罢话,他摔门就走了出去。
“真够目无法纪的,这还在上班时间呢,说走就走!简直拿咱们曾所当傻逼,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从马洪涛兜里摸出来手机,按下伦哥的号码,轻声说:待会出去一个老头,给我好好的修理他一顿,特征?长相猥琐,极其的猥琐,是我们所里原后勤处的主任,姓江,你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知道,让他在医院里躺个三年五年吧。
马洪涛有些不悦的靠了靠胳膊说,你别乱来,老江是咱们所里的老同志。
“放心吧,待会会有人到所里投案自,这年头街上的混子一抓一大把,随便给点钱,让他们杀人,都不带眨眼的,别说号子蹲两年。”我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其实就是想给剩下的人提个醒,别跟我玩两面三刀的把戏,我翻脸的时候,不分你是什么身份。
挂掉电话,我微笑的环视一眼屋里的领导们,欠了欠身子问,咱们继续聊车的事情吧,一人一台现代伊兰特,不值俩钱,只是我那位当洗浴老板朋友的一点心意,他还跟我说了,以后咱屋里的这些人,到他店里消费,永久免费,我这朋友近期打算和孔家联手开棚户区,到时候那边的一些娱乐场所也可以有大家的一成干股哦!
这帮老狐狸们的态度转变很快,几乎同时点头开始夸奖我,说什么年富力强,能力突出,甚至还有人说我长的精神,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我真想一巴掌呼在丫脸上,这特么不是废话吗,明眼人都知道我小伙很精神。
拖去制服,其实这些人的嘴脸和平常的市井小民并没有什么两样。
一阵寒暄过后,曾亮拍板,正式任命我为出警队的副队长,马洪涛容升正队长,他下午会专程到市区把申请书递交上去,一般这种派出所内部的晋升、下放,局里的人基本不会过问,就是走个过场。
从曾亮的办公室出来,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仰头望向天空中的太阳,春意盎然,暖烘烘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格外的舒服,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今天之后,我的仕途也算正式扬帆起航了,我这一招是张竟天教给我的,确切的说是他送给我的那把甩棍,棍把手上有四个楷书小字“恩威并施”。
这个张竟天到底是干嘛的?看来有必要让陈二娃和蔡鹰好好去调查一番了,再有就是唐贵到底会不会出现了,我忧心的叹了口气,唐贵如果能加入王者,那我们这台机器,无异于注入了新鲜的机油,肯定会跑的更快,至于张竟天顶多只能算外力,他那个岁数,加上不平的背景,绝对没可能跟着我混。
坐进车里,我很随意的问了句胡金:金哥你听过石市有个叫张竟天的名人吗?我在看守所里碰上了他,这个人好生猛,从派出所里打手机,拿武器,而且拿狱警当服务员使唤,把监房当餐厅,牛逼哄哄的涮火锅。
胡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回答,我没听说过。
“你刚才说谁?张竟天?你在看守所里碰上的?”前面开车的伦哥猛然“吱”一下踩下刹车,满脸的错愕表情,整的后面的车队都差点跟着追尾。
“对啊,那人就叫张竟天啊,白天跟我关在一起的,不过早我几个钟头出来,哥,你认识啊?”我好笑的望着伦哥那一脸震撼的表情。
785 财神归位
伦哥脸上出现一抹怪异的神色,轻咬着嘴唇犹豫了半晌后点点头说:估计是重名了吧,我认识的那位不可能出现在石市。
当看到他那惊诧的表情时候,我感觉伦哥一定是知道点什么的,笑了笑说:“对了,之前我就和那人见过一面,他有俩老婆,不知道是吹牛逼还是真事,那俩女的长得都个顶个的漂亮,我一直觉得是他妹。”
伦哥瞬间变得兴奋起来,车都顾不上开了,直接方向盘往旁边一打,停到路边上,回过头来问我:“敢在看守所里吃火锅?而且还带了两个漂亮的媳妇?三儿你确定你没说错?”
我点点头说,他要是没吹牛逼的话,我确定没说错。
伦哥嘴角泛起一抹亢奋的笑容,像小孩似的拍拍手说,我三弟你这次可是撞大运了,肯定是他!
“到底谁啊?”我好笑的催问他。
伦哥深呼吸两口,凝眉正色道:天门四爷!
“谁?那个天门的龙头?”我也给彻底惊到了,猛地站起身子,脑袋“咚”一下撞到了车顶,疼的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伦哥点点头说,嗯!天门四爷过去的名字就叫张竟天,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改名张小四,天门搬到上海滩,四爷风生水起,不管是混途还是官场都平步青云,又把自己的原名字改回来了,可是我听说,四爷很久就不太管天门的事情了,带着两个大嫂满世界的飞,他怎么会平白无故跑到石市来呢?
“说的好像全世界不包括石市似的?”我撇了撇嘴巴白了眼他,相比于张竟天的身份,我更好奇伦哥是通过什么途径了解到这些秘辛的,天门四爷有两个媳妇这事儿估计稍微打听一下很多人可能都知道。
可是他名字来回更换这种秘密,怎么也得是个核心人物才能了解吧。
见我斜眼瞟动他,伦哥干笑着抓了抓后脑勺说,我也是听文锦叨咕过几句,具体是真是假,咱也不清楚,不过三子,这回你真的撞大运了,把握好这次机会,说不准你还能重新加入天门。
胡金憨乎乎的出声,为什么一定要加入天门呐?天门确实势大,可咱们王者也不小,而且还在蓬勃发展中,给小三爷十年时间,谁又敢保证王者就一定不如天门?宁为鸡首不做凤尾,小三爷,咱不去天门,上次我们住院,你忘了宋福来对你什么态度。
我认同的点点头说,上杆子的买卖不是好买卖,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我再拿着热脸去贴冷屁股不是犯贱吗?宋康过去答应我,如果我能顺利活到过年,他会保荐我入天门,结果呢?然后我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个宋福来,因为陈圆圆的几句鬼话,就开始质疑我的人品,还扬言如果不是因为我师父,他就生撕了我,人家都对我这样了,我还往上凑,我脸咋那么不值钱呢?
伦哥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巴,挤出个苦笑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
我委屈的吧唧两下嘴巴说,哥我不是冲你,我也知道你的偶像是天门四爷,梦想自己有一天能够加入天门,可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远的不说,咱就说说阎王,阎王三番五次的想整死我,偌大个天门难道真不知情?他们不会不知道,只不过是默许罢了,如果非要说感激,我感激他们没有明目张胆的派出人帮忙一起整死我。
伦哥摇摇头说,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相信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看到伦哥那副为难的模样,我心底其实有点窝火,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的好朋友跟别人成了好朋友,结果和我的关系疏远了一般的失落,我不耐烦的摆摆手说:“哥,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我打心眼里敬重你,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咱们兄弟间的感情,我还是那句话,兄弟是一辈子的,不管你将来是否加入天门,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暂时对天门没有任何想法!”
伦哥嘴唇抽搐了两下,点点头,发动着汽车,再次朝给我接风的“望月楼”驶去。
我从十四岁就认识伦哥,一路走来,全凭他的帮衬,我俩几乎没有红过脸,拌过嘴,但是却因为入不入天门的问题,已经闹过两次不开心了,我心底对天门的怨恨不由又加深了几分。
如果张竟天就是天门的四爷,那么很显然他是故意进看守所和我碰面的,包括之前那回管我借烟也是有意安排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就单纯的是为了教我两招?
既然能如此准确的找到我,我就不信他不清楚阎王这个混蛋在石市的胡作非为,打压我可以算是私人恩怨,那么勾结鬼组贩卖“药”品呢?单是这一条他就足够被凌迟了,师傅告诉过我,天门明令禁止不允许下面的门徒和任何毒品行业挂钩,除非天门上下都是和他一样的伪君子。
一想到阎王这个贱种我就火烧火燎的,麻勒个蛋子的,刚才从曾亮的办公室就忘了让他把阎王给我喊过来,狗日的从审讯室里扇了我足足二十一巴掌,这事儿我一辈子都会记得。
到了“望月楼”,兄弟们井然有序的往里走,门外站着的四个穿大红旗袍的迎宾小姐吓得有些花容失色,一个穿身西装,打扮的好像大堂经理的肥胖的中年人立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抹汗。
一想到这是孔家的产业,我的邪念不由就泛了起来,让胡金给我拿了几张百元大票,很轻佻的顺着几个迎宾小妹儿的领口直接将钱塞了进去,临了还故意拍了拍那个离我最近妹纸的屁股调笑:老妹儿,有没有想法换个工作环境?这地方流氓太多了。
整个过程,我完全把那大堂经理当成空气,就是明摆着告诉他,老子不光欺负你,还特么正大光明的来挖你的人。
几个迎宾小姐都快被我给吓哭了,绷着脸直摇脑袋,我咧嘴哈哈大笑起来,儿时的梦想总算完成了一件,记得上中学那会儿,看到何磊他们那么牛逼,我就一直幻想,自己啥时候也能牛逼哄哄的带上一票小弟,肆无忌惮的调戏姑娘。
那中年人脸色苍白一片,冷着面孔挡在门口拦住我说,不好意思赵先生,我们老板有交代,不让做您的生意。
“饭店是我提前订的,订金你们也都收了,违约的话,是不是得十倍赔偿?”伦哥也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呢,指着那大堂经理的脑门就开炮了。
大堂经理惶恐的点点头说:没有问题,我待会就安排银台,赔偿给您十倍违约金,各位请便吧。
“孔令杰呢?是不是还在输液啊?前脚才刚喷完血,后脚就又开始跟我耍贱了是吧?”我戏谑的瞟动大堂经理,如果不是知道唐贵现在没办法从他家的账户上转移钞票,我真想让丫见识一下沙包般大的拳头是怎么炼成的。
大堂经理无奈的恳求,赵先生您别难为我,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这些话都是按照老板吩咐做的,不然我的饭碗肯定不保。
眼瞅着伦哥要发火,我笑着制止他,心里想到了一个更容易打孔家脸的法子,温柔的冲着大堂经理问:“老哥,望月楼一个月给你开多钱工资?”
“三千块钱吧。”大堂经理迟疑了一下回答。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不算高啊,这样吧,你安排后厨该给我们准备饭的准备饭,吃完饭,你跟着我走,我给你一个月四千块钱,还是干现在的工作,这个饭店里的厨师和服务员,你也可以动员一下,每带走一个人,我就奖励你一百块!而且我们硬要闯进去,你肯定也拦不住,到时候还是落个饭碗不保,你考虑考虑?
说着话,我示意胡金先给大堂经理拿三个月的工资。
见到真金白银的人民币,大堂经理的眼珠子顿时瞪圆了,这年头没人会和钱过不去,更何况像他们这种打工的,其实走到哪都是挣钱,无所谓老板是谁。
胡金轻声问我,小三爷这么多人,咱咋安排啊?
我笑呵呵的说,对面的武藏会所不是空了吗,咱们可以从胜利大街上开一家平价的餐厅,薄利多销嘛!
一想到待会吃完饭,整个饭店从服务员到后厨洗碗的全都一窝蜂跟我走了,也不知道孔令杰能不能气的再吐几升血,我就暗爽不已,当年在崇州市,孔令杰踩着我脑袋,骂我垃圾的时候,恐怕永远想不到我会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我们一帮人鱼跃而入,我和伦哥走在最后面,往里跨步之前,我拉住伦哥的胳膊小声道歉,哥,刚才对不起了,是我自己没控制住脾气。
伦哥笑着摆摆手说,不赖你,怨我自己执念太深,非想要拉着你进天门,我都忘了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逼小三儿了。
“滚犊子。”我白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开过来一辆大黄色的保时捷卡宴,从车里走下来个一身银色小西装,剃着瓜皮头的青年,青年脸上戴了副蛤蟆镜,打扮的好像富家公子,下车后朝着我挥舞了两下胳膊喊:三哥!
我眯缝眼睛看向那个青年,不由自主的笑了,轻声喃呢:咱王者的财神归位了!
786 石市的华尔街
我眯缝眼睛望向朝我徐徐走来的青年,咧嘴笑了,来人正是唐贵这个人形的印钞机。
我俩相视一笑,唐贵从兜里掏出一沓银行卡递给我说:这次从孔家身上赚到的两千万,为了保险起见,我分成了二十张银行卡,密码全是你生日,就当我替我表弟给你赔不是了。
“你知道我生日?”我惊愕的问道,同时眼睁睁的盯着那一摞银行卡看,这里头可是两千万啊,唐贵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甩给了我,家里就算真有几台印钞机的人,估计也没法做到像他这么洒脱和霸气吧。
他把墨镜从脸上摘下来乐呵呵的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公安系统网里记录的清清楚楚啊,三哥废话我不多说了,当我是兄弟就把这钱拿起来,只当是我入伙的投名状。
出于礼貌,我还是客套的推辞了两下说,别介!钱都是你辛苦挣到的,跟我毛关系没有。
唐贵不知道是真实在还是后悔了,见我退让,他一点没客气,直接点点头说: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三哥。
说罢话他把银行卡给揣了起来,当时我就傻眼了,旁边的伦哥也“咕噜咕噜”猛咽了口唾沫,看我俩大眼瞪小眼的憨样,唐贵歪着脑袋一脸费解的问: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和伦哥一齐摇了摇脑袋。
唐贵一脸懵懂的点点头说,那咱们吃饭吧,今天好像是给三哥接风吧。
“好,走着。”我做出个邀请的手势,等他走进饭店,我和伦哥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想哭的表情。
当时我真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嘴巴子,没事好好装什么逼,人家给钱我接着不就好了,非要摆什么社会大哥大,这下好了,两千万直接打水漂,从天堂到地狱,只用了一来加一去。
伦哥拍了拍我肩膀安慰:三子没事儿哈,就当咱从来没听见那两千万,有啥大不了的,将来肯定还能再赚回来。
我使劲拍打自己的胸脯子摆手说,哥你别再提两千万了行不?我现在就特么想找面墙撞死自己。
回到饭店里面,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人头攒动,热火朝天,整个大厅都被我们包了,五十多号恶虎堂的兄弟整整齐齐的围成几桌,谁也没动筷子,俨然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士兵,我和王瓅、胡金、伦哥还有唐贵坐在正中间的一张桌子上。
我站起来环视了眼所有兄弟,望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庞,心里百感交集,这些人都是我当初立足石市的根本,没有他们,就不可能有现在胜利大街清一色挂“王者”摘牌的繁华景象。
脑子里有很多感慨要说,最终我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清了清嗓子吼:客气话没有,今天大家就敞开肚子吃喝,谁也不用怕喝多,完事以后,我让王瓅安排兄弟们玩乐,都是年轻大小伙子,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我就一句话,谁特么也不准祸害正经姑娘,不许吸毒贩毒,有对象的,待会让王瓅多拿一千块钱当恋爱经费,等到你们结婚那天,我赵成虎承担你们婚礼的全部费用,完事通知家里给你们换正经工作!
“三哥威武,王者天下!”一道气冲山河的呐喊声在大厅里响起。
我摆摆手大笑:开干!谁也别特么来敬我酒啊,要灌就灌王瓅、伦哥和胡金,还有这位刚入伙的兄弟唐贵,这些人都是酒中仙!
“哈哈”弟兄们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
等我坐下身子,胡金干咳的冲我说,小三爷我还是别喝酒了吧,每次喝多都误事儿,眼下朱厌没在身边,我得保护你安全。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金哥你放心喝你的,跟我这么久你都没能痛快的喝醉一回,今天不用拘束,我刚刚放出来,孔令杰也好,阎王也好,谁也不傻逼,不会自己往上撞,况且你三弟现在可厉害了,真碰上啥事应该也能应付一二。
胡金迟疑了几秒钟,也没继续矫情,直接从桌上抄起一瓶白酒站起来朝着恶虎堂的兄弟吼,是男人就整一口!
一帮大小伙子齐刷刷的举起酒杯,胡金和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玩闹,我和伦哥、唐贵自顾自的吃菜闲聊,气氛好的不得了,好几次我都想开口问问唐贵打算怎么处理那两千万的,可又实在拉不下来脸,最后心一横心说,就当不知道那两千万的事儿得了,反正唐贵以后也是王者的人,只要有他在,何愁挣不上下一个两千万。
唐贵也真能沉得住气,我不问他,他也没打算主动跟我说什么,反正就是我们闲扯,他就配合着聊几句,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三四点,我们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喝吐了,胡金和王瓅俩人脸红脖子粗的搂着肩膀“嗷嗷”嚎叫着要去找小姐。
我让伦哥把账结了,顺便统计一下有多少服务员和厨师愿意跟我们走。
没多会儿伦哥领着那个胖乎乎的大堂经理回来了,可能胖人都容易冒虚汗,这位姓许的大堂经理就是一边抹脑门一边朝我谄笑:老板,所有人都愿意跟着咱们一起离开,不过大家希望工资方面能够再提高一点。
我喝的也有点上头,很大气的摆摆手说:告诉他们凡是愿意跟着我干的,工资涨五百,每月多两天休息时间。
旁边的唐贵没喝多少酒,很文雅的拿餐巾纸擦了擦嘴巴说,告诉他们如果诚心实意的跟着三哥干,每人工资涨一千,不定期有奖金,你的工资翻三番,但是必须要把这里的客源一并带过去。
听到自己的工资翻三番,徐经理眼珠子都快咕噜出来了,恨不得当场给唐贵跪下,点头哈腰的拍着胸脯子保证,放心吧老板,我保证把咱们饭店经营的红红火火。
等他离开后,唐贵将之前那一摞银行卡放到桌面上,自己拿出来一张,然后把剩下的推到我脸前,微笑着说:三哥我还能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嘛,你没有见财起意,生出弄死我的念头,说明你人品没问题,期间关于那两千万的事情一句都没有问过我,说明你对兄弟绝对义气,从今往后,唐贵这条命是你的,这一百万算我借公司的,我想拿出来做个证券公司,没意外的话,年底前翻十倍不止。
“兄弟,你不是跟我说笑吧?”见到两千万失而复得,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唐贵“嘿嘿”一笑说,没喝过瘾是不?要不咱们再找个地方整两盅?就到羊汤馆去呗?
“稳妥!”我兴奋的和他互相碰了碰拳头。
之后我和他一块跑到了棚户区的羊肉馆,又整了二斤散白,期间我把孔家准备赔偿给我棚户区一条街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唐贵沉思了几秒钟后说,三哥!我说话直,可能有些不好听,不过你愿意听听我的建议吗?
我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都是兄弟,有啥说啥。
唐贵深吸一口气说,在棚户区干娱乐城确实可以快速吸金,但是没什么实际影响,娱乐行业只能让王者的小弟再增添几百个,现在这年头,干仗就是打钱,况且你如果真想从石市真正立足,肯定还得从事白道产业,如果是我的话,我就把那条街改造成为一条金融街,一条专门从事证券、股票、期货、理财之类的街道,别说石市没有,整个北方都少的可怜,你知道美国的华尔街吗?
我实事求是的说:“我们县城有条华光道,兄弟我不懂这些玩意儿啊。”
唐贵微笑说,关键我懂啊,除非你信不过我,想想看一帮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从你手下打工,喊老板,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呢?
“咱们是兄弟,我绝对信得过你,你接着说。”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唐贵深吸一口气开腔:你要知道做金融接触到的可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人和人的交往不过就是一张渔网,圈子大了,地位跟着水涨船高,当你的合作伙伴变成银行行长、控股公司的总裁,你想想石市的市委书记会用一种什么态度对你,而且从石市做有个先天优势,这里是省会,在石市出了名,就意味着整个b省,你都是风云人物,二十一世纪,网络终将和实体并驾齐驱!
“听你说的我现在就好像小猫挠心似的痒痒,你说你丫这么有本事,为啥不自觉干呢?”我迷惑的问他。
他意味深长的吐了口烟雾说:我懒,而且我这个人天生不适合做领袖,当个二三把手凑合,真让我实打实的统帅,我会慌的六神无主
787 说英文的小痞子
那天下午我和唐贵喝了足足能有两三斤斤的散白,反正喝到最后,两人都迷糊了,肩膀搂着肩膀的朗朗吹牛逼,他说他要成为中国的什么盖茨,我嗷嗷嘶吼着我要当北方最强横的道上领袖。
酒这个玩意真不能多喝,尤其是喝到懵逼,就彻底的原形毕露了。
我俩精神病似乎一路唱一路叫的往洗浴中心走,好几次差点让车给撞到,快走到胜利大街路口的时候,我再也扛不住了“哇”的一下蹲在地上开始呕吐起来。
唐贵一边帮我拍打后背,一边大着舌头嘲笑,我还以为你挺能喝的,敢情也是装出来的啊。
说着话他也一屁股坐到地上,我俩像是孩子似的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他就埋头哭了,我不知道他是耍酒疯还是怎么,也没搭理他,此刻已经临近黄昏,街头人来人往,不少人都瞟着我们两个醉汉在出丑,猛不丁的唐贵抬起头看向我说,三哥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经历过很多人,受到过很多背叛,也曾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碰上你,又重新燃起了我对兄弟这个词的期盼。
我脑袋觉得很沉,“嗡嗡”的直发懵,卷着舌头说,我这个人其实很虚伪的,除了自己兄弟,谁想从我这儿换点真心难于上天,不过我认可的兄弟,除了背叛我,我永世不会抛弃他。
我俩互相搀扶着往回走,刚好从不远处的网吧里走出来一大波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青年,有男有女,一个个穿着掉档裤,大板鞋,看起来很是社会,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嘴里叼着烟说话也是各种带把儿。
要是平常我肯定躲着他们走,不是因为有多害怕,只是觉得招惹这样的小孩儿很丢脸,今天我和唐贵都喝多了,走起路来头重脚轻,也顾不上给这帮小混子们让路,尤其是唐贵还不小心碰到一个小太妹的身上。
这帮“社会小哥”们当场就炸了,一个个叫嚣着就把我们包围起来,嚷嚷着叫赔钱,被唐贵碰到的那个小太妹更是演上了,眼泪汪汪的揉着肩膀直喊疼。
看对方不过是一群小孩儿,我也没想太多,毕竟咱也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估计这帮小爷们就是缺网费或者饭费了想要勒索我们一笔,我寻思给他们二百块钱打发走得了,左掏右偷的摸钱包,这才想起来,身上的衣服都是新换的,兜里除了那十几张银行卡,一毛钱现金都没有,刚才喝酒都是唐贵买的单。
我靠了靠唐贵胳膊说,拿二百块钱赔给小哥几个吧,咱们还有事儿呢。
唐贵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急赤白脸的摇晃胳膊骂街: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老子从马路上好好的走着,你们故意撞我还有理了?小小年纪就他妈不学好!
喝完酒的人本身就给人一种很恶的感觉,再加上唐贵剃个瓜皮头,一身紧致的小西装,五官长得也有几分狠厉,一嗓子下去还真把这帮咋咋呼呼的小崽子给震到了当场。
骂完以后,唐贵拉着我胳膊骂骂咧咧的推开挡在我们前面的小崽子横冲直撞的往前走,我有点想笑,这帮小混混碰上我们也算倒霉了,哪知道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我就感觉脑后一阵闪过一股凉风,完全是这么多年挨打挨出来的条件反射,慌忙往旁边侧脑袋,顺手推了唐贵一把,回过去脑袋。
我看到一个扎着鼻钉,烫着“超级赛亚人”发型的红毛小混子从街边抄起一块砖头要往我后脑勺呼,得亏我刚才反应的快,要不然这会儿估计已经中招。
看我躲过自己的偷袭,那小子干脆直接拿板砖拿暗棋朝我脸上就砸了过来,同时气急败坏的嚎叫:一起上!
喝醉酒的人不怕疼,我拿胳膊挡住砖头,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踢了个四仰八叉,骂了句“上你麻痹!”本来我是不乐意欺负小孩的,可是这帮小混子欺人太甚,一个个好像狼崽子似的冲我扑过来,我要是不还手,今天铁定撂倒在这儿。
我侧头看了眼唐贵,这货刚才被我一把推开,不小心给绊倒在地上,此刻竟然呼呼大睡起来。
我干脆从裤兜里拿出甩棍,一个潇洒的起手式,劈躺下一个家伙,接着按照张竟天之前教我的,抡圆胳膊一记“横扫千军”甩到了出去,不知道是手法不够熟练,还是喝了酒的缘故,我只抡躺下两个小家伙,其他人已经疯了似的冲我跟前。
甩棍的优势一下子使不出来,我拿胳膊挡在脸前,抬腿狠踢出去两记“砍踢”,又放倒两个小混子,剩下的人一时间不敢冲我跟前逼近,刚才匆忙间,我也被他们给踢了好几脚,我回头朝着唐贵吼了一嗓子:阿贵,报警!
其实我就是吓唬他们的,一帮小混子瞬间面面相觑,指着我鼻子骂了几句脏话。
等他们跑远以后,我苦笑着吐了口唾沫,现在的小家伙们真是越来越狠了,刚才有好两个逼崽子竟然还准备拿匕首捅我,幸亏我眼快手疾,打了一架,我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将唐贵扛起来继续朝着洗浴中心走。
本来我以为就是件平淡无奇的小事儿,谁知道那帮小崽子竟然还没完了,这是后话,稍等再表。
我费劲巴巴的把唐贵扛回洗浴中心,将他丢在大厅的沙发上,完事喘着粗气朝收银台的梧桐和安佳蓓喊了一嗓子,帮我倒两杯茶。
喊完以后我才反应过来,冲着梧桐问,咦?你怎么还没走呢?你师哥不是回来了嘛,没来接你?
梧桐没有接腔,帮我倒了一杯热茶拿过来,眼睛红红的冲我小声说,坏人,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我哥哥的事情。
“行啊,谈吧!别说让我俩握手言和哈,我和阎王八字不合,他属水,我属火,不是他浇灭我,就是我烧干他,其他事情都好商量。”我挤出一脸微笑朝梧桐点头,嘴里的酒味实在太呛的慌了,我赶忙抿了一口热茶漱口。
梧桐迟疑了一下,刚打算出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的马达的轰鸣声,听架势起码得有十几辆摩托车,我寻思站起来看看是啥情况,这个时候我们洗浴的玻璃大门“啪嚓”一声就被人给砸碎了,紧跟着就从外面冲进来一大群的小年轻,足足能有三四十口子,不过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孩儿,带头的人正是刚才打算拿板砖偷袭我的那个“超级赛亚人”。
这小子跟在一个满脑袋扎着麦穗小辫,长得皮肤黝黑的青年身后,恶狠狠的指着我说:哥,就是他!刚才在街上故意给我们闹事,还打伤我们还几个兄弟。
满脑袋扎麦穗小辫儿的青年顶多十八九岁出头,一身很洋气的朋克装,衣服和裤子上全都那种亮晶晶的小铁皮,脖颈上带条很粗的十字架大链子,而且他长得也挺有意思的,嘴唇片子格外的厚重,眼袋又深又黑,感觉像是个混血儿。
他冲我耸了耸肩膀,嘴里像驴嚼干草似的咀嚼着口香糖,冲我昂头问:“dookootoelpogpeople?”
我直接将甩棍掏出来,一点不带惯着他的喝斥:“说人话!”
安佳蓓和梧桐赶忙戒备的站在我左右,安佳蓓同时掏出手机打电话:死哪去了?快来我们洗浴中心一趟!
“你知道青年帮吗?我是jesse,你打了我的伙计,是不是应该”那小伙拨拉了两下自己好像被炮嘣过的脑袋问我。
不等他说完话,我直接不耐烦的打断道,你爱谁谁,咋地?起个英文名字就能胡作非为了?刚才谁砸我洗浴玻璃的?主动站出来,把玻璃给我换好,门口打扫干净,这件事情就算处理了,要不然今儿特么谁也别想走。
安佳蓓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三哥,王瓅他们可一个都不在啊。
“呃?”我顿了顿,冲着那个浑身好像生跳蚤似的小辫儿青年说,算了,今天大哥心情好,你们把门口给我收拾立整就可以滚蛋了,我当作没发生过
788 这不扯淡嘛!
听到我色厉内荏的呼喝声,那个叫jesse的青年夸张的咧开嘴巴来了句:哦买噶!
我点燃一支烟问他:“哦尼玛!想咋地?”
“你打伤我的手下,赔偿我三万元不过分吧?”jesse好像得了癫痫症似的,身体一颠一颤的抖动,我觉得要是再给他配点音乐,他估计敢当场就摇头。
我顿时给气笑了,混了这么久,从来都是我勒索别人医疗费,头一次碰上被人找上门敲诈,我学着他的样子一哆一嗦的得瑟道:哦买噶,不赔!
这孙子是真不识开玩笑,我话刚说完,他胳膊一挥直接朝着身后的那帮小狼崽子摆手:砸!
一群小逼孩儿就跟吃了过期春药似的,抡起手里的铁管、凳子腿开干。
除了服务生,我们满打满算也就四个人,唐贵还像个死猪似的趴在沙发上扯着呼噜,单凭我和俩女孩想要阻拦属实有点困难,我干脆叫安佳蓓和梧桐站到旁边去,防止误伤,我倚靠在收银台的前面,防止有谁趁乱进来偷钱,反正洗浴中心有摄像头,我也不用怕出了事找不到人。
这帮小崽子砸完一楼大厅,一个个又如狼似虎的冲向二楼,没多会儿不少穿着睡衣的客人和小姐、技师们尖叫着跑出去,看到这一幕,我心都在滴血,这可全都一张张崭新的钞票啊。
我把这一切全都记在旁边那个叼着根雪茄的jesse身上,心底盘算,待会讹狗日的多少钱合适,十多分钟后,这帮小崽子兴高采烈的从楼上走下来,jesse耸了耸肩膀指着我吓唬: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三天以后赔偿我五万元。
“刚才不还说三万嘛?怎么一会儿就变成五万了,大兄弟!”我像是没事人一般趴在收银台上面,冲他微笑的问道。
jesse将自己的小皮衣领子立起来,很嚣张的来了句:三万是医疗费,两万是保护费!以后,我们青年帮罩着你。
我舔了舔嘴唇,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冲着他说:大兄弟这样吧,你让你的小弟先撤出去,我给你拿钱,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说好不好?
jesse犹豫起来,我讥讽的说:就这点胆子怎么当老大啊?你怕啥,我又不会吃了你,这屋里统共就四个人,俩女的,一个醉汉,单挑我这小身板都够呛是你对手吧?
“谅你不敢耍什么花招!”jesse摆摆手,一帮小崽子牛逼哄哄的走了出去。
安佳蓓和我认识的时间久,瞬间就意会到我的想法,轻轻的走到门口,等那帮小孩都走出去以后,她“哗啦”一下将卷帘门给拉了下去,jesse的脸色顿时变了,警戒的往后倒退,指着我问,你想干什么?
我邪恶的咧嘴一笑,从银台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沓钞票平铺在大理石桌面上,拎着甩棍冲他说:你不是要医药费么,这些全都是你的,开心不开心?
安佳蓓和梧桐一左一右将他包抄,我冲她俩摆摆手说,你们从旁边给我掠阵就行了,对付这样的豆芽菜,我自己能搞定!
jesse往后微退几步,两只拳头放在脸前,像是怼空气似的比划着出拳,不屑的朝我勾了勾手指头。
“去尼玛的!”我单手紧攥甩棍,冲他脑袋就劈了下去。
那小子灵巧的往旁边一阵跳跃,一记直勾拳就捣向了我脑袋,我慌忙往后躲闪,谁知道他的拳速异常的快,我脚后跟才刚往后挪动一步,他另外一只拳头已经到了我的脸前。
慌乱中,我抬腿一个“砍踢”踹在他的小腿上,同时跳起来,抡起甩棍就往他的脑袋上抽打,他机敏的弓下腰,原地一个“驴打滚”躲开了我的两连击,跟我保持五六步的距离。
碰上对手了!我“呼呼”喘息两口。
他仍旧两只拳头比划在胸前,不过时不时的揉捏两下小腿。
我正打算继续冲击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接跟着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不用想也知道,外面那帮小混混抛弃自己老大逃走了,我将甩棍收起来,朝着他冷笑说:小家伙,待会通知你父母吧,入室抢劫可不是小罪!
“你不是英雄,居然报警!”jesse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撇撇嘴巴说,法制社会救了你,不然我今天能活活打死你,草泥马的,收保护费收到老子的头上了,也不打听清楚这条街谁罩着的。
卷帘门传来“啪啪”的敲打声,一个男声从外面吼叫:警察,开门!
我示意安佳蓓去开门,安佳蓓皱着好看的柳叶眉嘀咕,这个死人,怎么现在才来!
卷帘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七八个警察,带头的竟然是个女警,这女警大概一米六左右的个头,一身合体的制服紧致的包裹在身上,尤其是胸脯的地方格外饱挺,秀发藏在翻檐帽里头,长得也挺带劲的,峨眉杏眼,皮肤很白皙,樱桃小嘴的上边有一粒很小的美人痣,再加上身上的制服,平添了几分妩媚。
此刻她板着脸走到我面前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报的警?
车站派出所有女警我知道,不过大部分女警都是在户籍室或者一些清闲的部门,头一次看到竟然有女孩在出警队,而且长的还这么标志,我不由好笑的问道:新来的啊?大家都是同事,我也是出警队的。
身后的几个警察都认识我,纷纷小声跟她介绍。
女警轻哼一声,你就是赵成虎啊。
“看来我的大名,美女也知道啊,那我就不多废话了,那个小孩儿刚才带人把我朋友的店给砸了,而且还入室抢劫,美女看应该怎么办?”我指了指旁边呆若木鸡的jesse。
这小子肯定傻眼了,打死他也想不到我竟然是个警察,我正得意洋洋的时候,jesse突然往地上一坐,咧嘴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装作好像不会说中文似的的哀嚎:警察sster,这是一家黑店,她刚才得罪了ggd,赖到我身上,我冤枉啊,我是纽西兰籍华人,跟随我的父母在石市借读。
没想到这孙子还是演技派的,我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咒骂:“说你麻痹啥呢?”
“赵成虎,你干什么?”女警一把推开我,拿自己身子挡在jesse身前,指着我喝斥,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名警务人员?遵纪守法是本职,你现在居然当着我们面行凶打人,跟我回去一趟!
我也火了,指了指自己的脸上说,我靠,老妹儿你没搞错吧?我不遵纪守法?这孙子在我朋友店里闹腾,我踢他两脚都是轻的,你看看把店铺糟蹋成什么样子了?店里有监控录像,你可以随时调出来看看。
“姐姐”jesse畏畏缩缩的藏在女警的身后,那副模样我差点都信了,头一次碰上比我还不要脸的家伙,女警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冲身后的几个警察摆手命令:录像我会看的,现在全都带回去!戴手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两个认识我的警察小声喃呢,赵成虎马上就要升职过出警队做副队长了,这不太合适吧?
“他就算是局长,犯法也照样得跟咱们回去,带走!”女警油盐不进的模样简直和马洪涛有一拼。
就这样我很无辜的被锁上了手铐,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那个叫jesse的小王八羔子竟然没事人似的两手空空坐在我旁边,还得意洋洋的朝我吐舌头做鬼脸。
“小逼崽子,等从里面出来的,我不把你打的叫爸爸才怪”我恶狠狠的吓唬jesse。
女警坐在副驾驶座上,冲着jesse温柔的一笑说:小弟弟,你待会可以靠他恐吓的。
“卧槽!!”我当时脑子一阵充血,真想揪住她的头发直接按到我的座下,一顿大撇叉
789 给我当秘书去!
车站派出所里,蓝白相间的墙面给人一种无比庄严的感觉。
我懒散的倚靠在椅子上,一眼不眨的盯着面前给我做笔录的女警,冲她昂了昂脑袋问,喂,抽烟不?给我来颗烟!
女警俊俏的小脸上犹如寒霜扑面一般的严厉,“啪,啪”拍了两下桌子低斥:严肃一点赵成虎,我知道你在所里如鱼得水,但这不能成为你目无法纪的理由,老实交代,为什么欺负人?
“我愿意呗,看他不爽,这个理由成立不?”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来回打量出警队的问话室,虽然我也转正好多天了,不过这间问话室还真没来过,现在看来这屋子估计长期被她占用,窗台上还很有诗意的摆放了一个大大的鱼缸,几尾红色锦鲤从水里游来游去。
她愤然起立,指着我娇喝:你什么态度?
“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哦。”我盯着她因为愤怒上下起伏不定的胸脯,肆无忌惮的说道,同时将一双腿抬到了桌子上,我相信技术科的同事待会一定会看监控录像,安佳蓓和梧桐也会实话实说的给我证明,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她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唯独不爽的就是马洪涛和曾亮竟然都没有出现。
她怒极而笑,反倒又坐下了,纤细的手指头轻轻叩击桌面说,赵成虎如果对方控告你敲诈勒索,而且还行凶打人,我看你那身警服到时候会不会被扒掉,现在坦白从宽一切还来得及。
“老妹儿,你问案的手法真心太单一了,照你这种问话方式,一年估计都破不了几起案子吧?长这么漂亮,怎么不会利用自身资源呢?我不招,你可以动用美人计啊?比如亲我两下,或者给我敲敲背,按个摩,来套大保健啥的,兴许我一高兴就什么都认了。”我打了个哈欠,眼神邪里邪气的再次瞟向她的胸脯,心里一直琢磨,这老妹儿看起来长得挺单薄,怎么那块儿会如此饱满,是不是里面塞报纸了。
女警怒了,想要站起来甩我耳刮子,估计又觉得不太合适,硬生生坐下身子,从牙缝里挤出来句:你没救了,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谢谢夸奖!”反正闲的也没事干,调戏调戏这朵警花也挺打发时间的,看她肩章只有两拐,应该是个实习警察,但是却能独立审讯我,我估摸着不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就是家里很有门路的千金小姐,不管哪种情况,这种人将来都肯定升职,所以我没有太过嚣张,要知道女人的脑子和男人完全不同,她们更记仇。
我们双方陷入了僵持,她手握着笔杆,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盘问,这个时候一个技术科的同事推门走了进来,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屋里人都能听见的说道:杜姐,监控录像显示确实是那个叫jesse的孩子带人到王者洗浴中心打砸,而且整个过程赵队长没有任何过份行为
那一刹那女警的脸色变得煞是好看,红一片、白一片,薄薄的嘴唇一阵不自然的抽动,尴尬的望向我。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我摇头晃脑的哼唱起来。
她百般不情愿的替我打开手铐,马后炮似的丢了句狠话:赵成虎你别嚣张,如果你犯了法,我一定第一个抓你!
我木然的“哦”了一声,皱着眉头上下瞟动她问: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做审讯工作的?实习警官就要有实习的样子,别的地方我不管,但是在这出警队没有什么背景后台那一说,想在这儿干,就先从最低级的做起,明天开始你负责把我做文秘,有任何异议,你可以跟领导提升调换岗位,忘记说了,从明天开始我正式接任出警队副队长的职务。
“你”女警急赤白脸的指着我,“你,你”了半天愣是没嘣出一句完整话。
我看向那个技术科的同事微笑说,通知一下那个叫jesse的父母,我要和他家长聊聊赔偿问题,对了马哥和曾所为什么不在?
“火车站发生了特大纵火事件,马队和曾所全都赶过去了。”同事简单跟我解释了一句。
原来是发生大案子了,我还寻思曾亮又记吃不记打呢,完事后,我又瞟了一眼那女警的胸脯坏笑说,制服诱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从阶下囚一下子转变成副队长,我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亢奋,尤其是最后我让那小妞给我当秘书时候,她的面庞几乎红的好像十字路口的指示灯,我就忍不住想笑,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波妹儿给我端茶倒水的场景。
这么多年来,我见过不少女人,有漂亮的,有性感的,可是除了19姐以外,她是唯一一个能够靠胸让我注意的,说起来19姐,我不禁有些唏嘘,当年19姐对我是真心好,我一直都以为我俩能发生点什么超乎师生感情的友谊,谁知道让文锦给捷足先登了,唉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也不知道现在19姐怎么样了,还有那个令我屡屡吃瘪的文锦又过的如何。
我坐在办公室里等待那个jesse的父母,顺手往洗浴中心打了个电话,服务生告诉我,唐贵仍旧在昏睡,我这才放下心来,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真怕自己是在做梦,梦醒了一切都不存在,对于唐贵这台人形印钞机,我是真打心眼里喜欢。
闲着没事干,我拿起笔和纸从纸上慢慢的抹画,脑子里快速转动,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首先阎王和孔令杰这俩傻咖肯定是敌人,我得想办法拿掉他们,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他们的存在都严重制约了王者的发展。
其次就是天门的态度,天门对我很是暧昧啊,堂堂的龙头四爷竟然亲自跑到看守所里传授我棍法,而且还故意和孔令杰、阎王打时间差,要说他害怕这俩人,那打死我也不信,可是为什么这个四爷会故意避开这两个人呢?
我觉得要么就是天门内部出现问题了,要么就是张竟天想要借我的手除掉阎王这颗毒瘤,可这又行不通啊,张竟天贵为天门的龙头,想让阎王死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至于这么大费周章?难不成他还打算把我当成接班人培养啊?
我自嘲的摸了摸鼻子,后面这种猜测有点痴心妄想,任由谁辛辛苦苦奋斗大辈子,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劳动成果拱手让人啊,况且看张竟天的年龄不过三十多岁,不到四十,也不像是着急退休的模样。
我这个猜测刚刚继续道一半,很快现实就告诉我,人的年龄是不能靠外表断定的,值班民警带着不到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那中年男人穿着一套板正的商务男装,头发显然刚打理过,脸上带着一丝忐忑和长久以来靠职业素养养成的自矜,看得出这是一个事业顺遂的成功人士。
“赵队长,这位是jesse的父亲,纽西兰籍华裔商人,最近在咱们石市投资建设手机生产工厂。”民警有些惶恐的冲我介绍,看得出在他的心目中对方已然是个大人物。
我笑着站起来,跟那个中年人握了下手,不经意间看到他的手腕上还带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重点是腕表的底下若影若现有一大片青色的纹身,好像是字母或者图腾之类的东西。
“你好,赵警官,我叫吴晋国,是杰西的父亲!”他落落大方的朝我点点头。
我坐下身子说,您好,事情的具体经过,我想您也知道了,我也不多废话,你儿子涉嫌入室抢劫,敲诈勒索,以及非法组织暴力团伙,这些情节可是很严重呐。
他叹口气,彬彬有礼的说,还请赵警官给杰西一次机会,他这个月八号才刚满十六岁,没有太大的判别能力,而且因为我妻子过世的原因,他整个人的性格变得有些叛逆,需要怎么赔偿,咱们好商量,本身我是想给市局的王局长打电话的,后来又觉得有必要亲自来一趟,毕竟是杰西犯错了。
790 改名少先队
听到吴晋国的解释,我“腾”一下子站了起来问他:你意思是说你儿子到现在为止还不满十六岁啊?
我看那小子长得高高壮壮,一直都以为他跟我岁数差不多多少,敢情还真是个小逼崽子,我干咳了两声点点头问:您以吴先生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法律这玩意儿很有意思,十六岁是个坎儿,超过十六岁和十六岁以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惩罚措施也有很大的区别,比如这个jesse,如果他现在十七八岁,我又证据确凿的话,判他了三两年肯定没问题,可是现在至多也就是少管劳教,等到年龄以后再服刑,可这期间他家人肯定早就找好了关系。
吴晋国长吁一口气说,这样吧赵队长,杰西带人打砸的那间洗浴中心,我愿意全额赔偿,装修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一切周边损失,我都能负责,如果对方还需要别的方面的索赔,咱们也可以商量,杰西还是纽西兰的户籍,遣送回国的话,毕竟麻烦。
我嘴角一阵抽搐,这家伙用实际行动告诉我“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我干咳两声说:吴先生这个事情比较复杂,别打砸的洗浴中心老板和我是好朋友,不怕您笑话,我自己也有股份在里面,而且我们那家洗浴中心位置优越,就在火车站的周边,每天的客流量很大,最重要的是,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会直接影响到以后的生意,所以这个赔偿
吴晋国顿时间眉开眼笑,冲着我说,既然赵队长能代表对方,那最好不过了,您统计一下损失,待会给我个账户,我安排人马上转账过去,我还正犯愁,待会应该怎么和对方交涉呢,待会我还有个会议,要飞往京城,赵队长您不需要客气,直接开价就好,本身这件事情就是杰西不对,我就是平常陪他的时间太少了,才会让这孩子有些轻浮。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那个小混蛋把我洗浴给砸了个稀巴烂,可人家老子一直都表现的通情达理,现在又让我直接开价,顿时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摸了摸下巴颏说:“这这多不好意思呐,要不您只给我们重新装修一下就好了。”
我这个人遇善则善,遇恶更恶,如果那小混蛋的父亲是个蛮不讲理,抖的像个二五八万的土大款,我肯定会诈的狗日跪地喊爸爸,可对方摆出一脸的“我错了”愿打愿杀都可以的面孔,我也不好狮子大开口。
吴晋国抬手看了眼腕表说,多谢赵队长宅心仁厚,那这样吧?您给我一个银行卡的户头,我待会给您打五万块钱的装修费,如果杰西以后再和人发生什么矛盾,赵队长可以联系我。
之后我俩互相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我把银行卡的账号告诉了他,他就脚步匆忙的离去了,至于赔偿,我一点都不担心,这样的成功人士,估计掉的钱都比我们挣得多,不怕他赖账。
我坐在办公室里遐想,能不能透过这层关系,跟这个吴晋国搭上线,当时手机虽然不像今天这么普及,但是已经成为年轻人的必备行头,手机行业不比别的,这块不光需要巨大的财力和人脉,还需要非凡的科技,这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假设我能入股其中,那地位肯定能得到非凡的提升。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屋门被人故意给“咣”一声撞开了,那个叫jesse的小崽子,臭着一张脸走进来,冲着我弯腰鞠躬,对不起赵队长,我爸让我来给你道个歉。
“哦,没事了!以后别那么嚣张,人外有人,天外有”我寻思怎么也得装装样子,说教他两句,谁知道这王八犊子是一点面子不带给的,跟我道完歉冷笑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冲着我撇撇嘴说:一个月的时间你的洗浴差不多能装修好吧?到时候我还会再去的。
“卧槽!”我猛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揪住他肩膀说,你小子屡教不改是吧?真觉得我拿你没辙了?
jesse扒拉两下自己脑袋上的麦穗小辫儿冲着我轻笑说:反正你开店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我砸你的店,我爸赔偿你,难道不正合你心意么?而且我发现砸你的店,我爸才会亲自跑到派出所,以前我惹祸他都是安排秘书或者司机来保释我。
我被这小子奇怪的言论给逗笑了,朝着他耐心的说教:“敢情你丫还是个惯犯呐?爷们儿,大家都是男人,你就算对你爸有啥怨言,完全可以跟他面对面的坐下来谈谈,老祸害别人干嘛,你说对不对?你从国外长大的,应该信奉上帝吧?众生平等的道理难道不懂?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仇恨,连累不相干的人。”
“众生平等是佛主说的,而且我不信奉上帝,我对我爸没有仇恨,我只是想要他多注意我一下,算了,跟你说你也不会懂的,再会!”他很任性的甩开我的手掌,径直朝门外走去。
“小屁孩,回去把你的青年帮改名少先队吧,那样更贴切,指不定能招到更多人!”我朝着杰西的背影调侃道。
又是特么一个缺少父母管教的小屁孩,这样的问题少年,其实特别难搞定,派出所每天都会抓回来不少,说教吓唬一顿然后放出去,没隔几天就有犯事进来了,没什么实质作用,这样的孩子久而久之也养成了习惯。
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下次这小家伙如果再带人去砸我们洗浴,我到底是抓还是打呢?动手的话,真弄伤他,人家那个总裁老爸不得跟我拼命?抓的话,至多是赔偿一笔损失,那小子根本不害怕,这个问题属实有点磨人。
从派出所呆了一会儿,我又分别给马洪涛和曾亮打了个电话,想问下明天我上岗的问题,不过两人都没接电话,估计还在忙活车站的纵火案吧,就离开了派出所。
下楼梯的时候,我看到不少同事兴奋的往楼下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赶忙拽住一个同事问怎么了?
那同事告诉我,有人在派出所门口求爱,大家去看热闹。
“咦?有意思,求爱求到派出所了?”我饶有兴致的加快步伐。
距离老远的时候,就看到大门口围了不少人,派出所门前的空地上拿蜡烛摆了一个巨大的心形,里面是用红色的玫瑰填满了,跳跃的火苗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味道,心形的对面站了个小青年。
那小青年打扮的油头粉面,一身白色小西装,梳着个油辘辘的“汉奸头”,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旁边还停着一辆纯白色的奥迪轿车,显然也是个财大气粗的主,等我走近一点再看,顿时笑出声来,敢情被求爱的女孩我也认识,竟然是之前把我抓进来的那个杜姓女警。
此刻女警褪去警服,换一件玫红色的小风衣,脚蹬马靴,头发披散开来,一副冷美人的做派,正朝着那个奶油小生摆手说:浩然我想你肯定误会了,我不喜欢你,只是拿你当朋友看待。
周围不少同事拍手起哄,警队的生活本来就很平淡,偶尔能碰上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画面,大家都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闹腾,随着一阵起哄女警的粉嫩的小脸羞臊的红通通的。
那奶油小生也不知道是听不懂国语,还是怎么滴,明明都被人拒绝了,竟然还能厚着皮脸单膝下跪的喊叫:馨然做我女朋友吧,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
“呼”一帮人再次哄闹起来。
我瞅那小丫头都快急哭了,坏坏的咧嘴一笑,扯开嗓门喊:嫁给他!
什么事情都怕有人带头,我这头一呼喊,周围这些没心没肺的同事们也瞬间跟着喊叫起来“嫁给他,嫁给他!”
女警急的眼圈都红了,跺着脚推开那粉面小声想要落荒而逃,那男的手更快,一把搂住了女警的小腿苦苦哀求起来,女警总不好直接动手打他,只能又急又臊的推搡。
我正津津有味看稀罕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摩托车“突突”的开了过来,径直压着地上的蜡烛和鲜花驶了过来,只见之前刚被放出来的那个小屁孩jesse横冲直撞的开了过来。
“剧情狗血喽,这是要开干的节奏。”我又往前挤了挤,干脆点燃一根烟耐心观赏起来
791 姐夫,早点回家!
jesse横冲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一般的行驶过来,宽厚的摩托车直接碾压在玫瑰花铺成的心形图案上面,嚣张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你你干什么?”汉奸头立马不乐意了“蹭”一下就蹿了起来。
我咬着烟嘴喃喃自语,这出戏码好看。
“orejsttrs!”杰西吊儿郎当的骑在摩托车上,一边歪着嘴说话,一边抖动肩膀头子,再配上他那一脑袋的麦穗小辫儿,还真有点西部牛仔意思,我突然觉得这孩子其实也没有那么膈应人。
汉奸头上去一把推在杰西的肩膀上骂,你特么骂谁是垃圾呢?你才是垃圾,小流氓,小地痞!人渣!
杰西理都不带理他的,从摩托车上下来,朝着女警温柔的一笑说:姐姐,为了感谢你今天的帮忙,我想请你吃晚餐,可以吗?
女警这会儿巴不得有人能把她带走,慌忙点着脑袋说好,正打算跟随杰西一块上摩托车的时候,“汉奸头”暴走了,骂骂咧咧的上前一把揪住杰西的衣服,抬起拳头就要揍他,杰西胳膊一抖,反手就是一个擒拿,将汉奸头给倒按趴下,估计是考虑到在派出所门口,杰西已经举起来的拳头又慢慢放了下去。
“真是个狡猾的小玩意儿。”我好笑的瞅着杰西,低声夸赞,这小子看起来很莽撞,实际粗中有细,比如他骑摩托车碾压玫瑰花,虽然行为很是嚣张,可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这会儿反擒拿那个“汉奸头”即便动手也不会有人责怪,毕竟人家属于正当防卫,可他没动手,这一下立马显出来他和“汉奸头”水平的高低之分。
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看动物世界里主持人经常说的一句话,只有强者才享有交配权,很显然这两头“富家兽”的鏖战,最终杰西赢得了“交配权”。
可这丫才十五岁啊,估摸着毛都没长全呢,这心也有点太大了吧,我十五岁的那会儿,顶塌天了就是琢磨琢磨陈圆圆里面的小吊带到底啥颜色,这小子直接把目标定在了“制服诱惑”上,现在的孩子属实早熟啊。
我邪恶的瞟着女警的胸脯,脑海中出现一幅不可描述的画面。
眼瞅着没啥热闹看了,我把烟头弹飞,打算到提款机去查查赔偿款到了没,完事联系装修公司的再把洗浴重新整一下,正好再配上对面的餐馆,选个好日子一起开业。
谁知道这个时候,异状突起,被杰西反扭胳膊的“汉奸头”哭丧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自己好像脱臼的胳膊,骂骂咧咧的指着杰西放狠话,有本事你别走!等我十分钟!
“唷,热闹又大了!”我刚迈出去两步脚,又立马停了下来。
杰西十五岁,正处于年少轻狂,谁也不带惯着的年纪,况且哪个男孩不愿意在自己心仪的姑娘面前表现出一副“我很强”的模样,本来他半个身子已经都骑上摩托车了,听到对方的挑衅,直接又蹦了下来,两手抱在胸前,一脸怪嚣的点点头:lltforo!
女警怎么劝杰西都劝不住,小伙子脾气上来了就跟一根电线杆似乎杵在汉奸头的对面。
汉奸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哭讥尿嚎的吼:快来啊,我被人打了!在桥西区的派出所门口。
挂完电话以后,汉奸头指着杰西恐吓,你完了!等死吧。
我其实挺为“汉奸头”的智商着急的,别说杰西有没有背景,单是从派出所门口这架就肯定打不起来,真拿周围的这帮围观群众当成吃瓜老王了。
女警一个劲从两人中间周旋,奈何俩人王八吃秤砣似的铁了心,一个仗着自己年龄小,另外一个估摸是觉得自己有钱,斗鸡似的互相大眼瞪小眼。
我幸灾乐祸的坏想,你丫抓我的时候不挺能耐嘛,那雷厉风行的小手势摆的一套一套的,有本事把这两只雄性牲口也抓起来啊!
没多会儿来了两辆本田越野车,车上下来七八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一帮人直接就把杰西给围了,这个时候旁观的“同事们”开始陆陆续续的介入,我打了个哈欠,插着口袋准备离开,本来寻思俩富二代的战斗,不是应该比赛扔钱嘛,谁钱厚,这妞归谁!敢情也和咱们平头老百姓一样指望拳头解决问题。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杰西突然冲着我喊了一声:姐夫!
我当时就懵逼了,转着脑袋来回寻找,以为杰西这头又来什么牛逼亲戚了,环视了半天,才发现杰西的眼珠子正牢牢的盯在我身上,不光是他,连同那个女警和“汉奸头”包括不少同事也全都同时看向了我。
杰西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手拉着女警,一手揪住我的胳膊摇晃:姐夫,有人调戏姐姐,你不能坐视不理吧?虽然你们俩人吵架了,可我姐姐还是爱你的啊,姐姐不好意思跟你道歉,所以让我来接她,约你晚上一起吃饭。
“你快滚鸡八犊子吧,你姐谁啊,我就你姐夫?”我一把推开杰西,冲着那“汉奸头”抱拳说,兄弟我不认识他,你们该干啥干啥,我就是一路人甲!
“你别乱讲。”女警的脸一下子红了,冲着杰西皱眉毛制止,她要是不脸红还好点,这一脸红顿时整的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我干脆也不解释了,感觉越描越黑。
眼瞅着那“汉奸头”的眼珠子都要冒火了,我赶忙拔腿走,尼玛!看场热闹还看出来个小舅子,也是够没谁了,我倒是不怕那“汉奸头”,关键我没必要因为不相干的人自找麻烦不是。
杰西这个小王八犊子是真够损的,我都跑出去老远了,还不死心的跟我拉仇恨,冲着我喊叫:“姐夫,你早点回来,姐姐在家里煲好汤等你啊!”
不用说这回那个“汉奸头”肯定把我给恨上了,要知道“竞争对手”和“现任老公”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狗日的杰西又是姐夫,又是煲汤的,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到提款机上查了一下,杰西他老子我回到洗浴中心,屋里的碎玻璃茬子、烂桌子破凳子都已经被打理干净,光秃秃的大厅里就剩下一张收银台,还有一张沙发,眼瞅着只剩下门框的大门,我心酸都想掉眼泪。
安佳蓓和梧桐坐在大厅仅剩的一张沙发上小声的说话,看到我进门,两人都站起身打招呼,我摸了摸鼻头问她们,沙发上躺着的那个醉汉呢?跑楼上去了?
安佳蓓摇摇头说,他说去勘察地形,联系建筑商去了,三哥这店咱们还装修吗?
“必须装啊,这回咱装的高大上点,完事还是平民消费,让每个人都能体会啥是真正的贵族享受,明天我让伦哥或者金哥联系人吧,给服务生和技师们说一声,带薪休息一礼拜,其他人都没回来呢吧?”我想了想出声,安佳蓓伤好以后就一直都呆在洗浴中心负责,我也不清楚我们现在到底算啥关系,合作不是合作,感情又没啥感情,我没好意思戳破那层窗户纸,只当是免费雇了个大堂经理。
安佳蓓迟疑了几秒钟后说,三哥明天我准备回金三角去了,我义父那里最近不太平,需要我帮助。
“好嘞!有啥需要的你随时跟我吱声,咱都不是外人哈!能帮忙的低吼,我觉得不会吝啬。”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毕竟大家这么久的朋友了,该说的客套话还是要讲的。
安佳蓓抿了抿嘴唇说,就是需要您帮忙,眼下金三角大乱,鸿图会所的人听调不听宣,我义父那里可能不剩下多少忠心耿耿的手下了,所以我想
“嗯?”我没敢往下随便接话,我特么发誓我就是想客气客气的。
安佳蓓迟疑了好半晌,才缓缓出声:“我想从您这儿借点帮手回去,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792 铁与火的磨砺
我心虚的问她:你打算借多少人?我这儿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需要借的人多的话,我再往崇州市那边打个电话。
“桐桐,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安佳蓓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望了一眼旁边的梧桐。
梧桐点点头,轻声说:坏人一定还没吃饭吧?我去帮你买点吃的。
说罢话,她心事重重的走出了洗浴。
安佳蓓看来是早就打算好了,冲着我伸出一根手指头说:不需要多少。
“一个啊?那没问题,说,你想借谁?伦哥还是金哥?”看她的手势我顿时松了口大气,心说就当是请我那俩哥哥公费旅游了,安佳蓓既然提出要带他们走,肯定会想方设法照顾好他们的。
安佳蓓摇摇头说:我只需要王瓅和你的恶虎堂。
“我去,你啥时候学的跟朱厌一样,一根指头当五十使唤了?你想把恶虎堂的兄弟都带走?”我吐了口唾沫问,当时真想甩自己俩嘴巴子,嘴那么快干什么,为啥不等她说完我再同意,这下好了,啥啥没捞着,直接送出去一个堂口的人。
安佳蓓点点头说,其实我最想带着你回去的,你的智商一定能够帮我更轻松的解决,但是我想眼下你肯定不会离开石市,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恶虎堂,王瓅是军人出身,恶虎堂的兄弟也长期受到军事化的训练,加上他们保护你,警惕心和服从性肯定要比平常人好很多,带着他们回金三角,我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我蓓姐,你别整的好像吃了多大亏似的行不?我的心都在滴血,恶虎堂的兄弟可都是我的心头肉啊,你这趟回去,危险不?”我捂着胸口冲她问。
安佳蓓点点头说,说实话很危险,金三角不比内陆城市,干仗就是动刀对砍,那里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枪战,所以我不会勉强三哥的,三哥如果觉得不妥当的话,这件事情就算了,当然三哥如果同意的话,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吃亏,以后金三角的粮油食物都可以归三哥供给,量大而且价高,我们也可以跟三哥结为攻守同盟,永不冒犯崇州市和三哥的所有地盘,如果三哥有需要,我们甚至可以为三哥提供武器和经济的支援。
我满脸严肃的问她:“我不关心以后,只想问如果我有兄弟死在金三角呢?”
这不是闹笑话,事关人命的大事儿,容不得我不弄清楚,况且我也没有任何权利去决定别人的命运,即便是恶虎堂的兄弟也不行。
安佳蓓低头沉思了几分钟后说,如果有人不幸遇难,金三角会按人头赔偿一百万,然后赡养他们的亲人,如果有人不幸受伤,金三角赔偿五十万,支付全部医疗费用,事成之后,我们会额外感激三哥一千万!其实三哥,我觉得这事并不是什么坏事,真正的士兵都是经历过铁和血的磨砺。
“这些事情是你和你义父已经提前就商量好的吧?”我捏了捏自己的额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拒绝他,在我心里钱和关系固然重要,可我兄弟的小命千金难抵。
安佳蓓老老实实的点头回答,是!几天前就商量好了,只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牵扯上人命的大事,哪怕被安佳蓓认为我背信弃义,我也必须要和王瓅以及恶虎堂的兄弟们面对面的沟通一下,我深呼吸一口说:“事情太过重要,我没法现在就给你答案,给我一夜时间吧!”
“可以理解!不管三哥同意与否,我都谢过了!”安佳蓓站起来朝着我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我没有客套,给王瓅打个电话,让他把恶虎堂的所有兄弟马上喊回来。
半个多小时后,一帮小伙子带着满身酒气回到洗浴中心,尽管一个个眼睛喝的都有些发红,不过板正的身姿和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是让人看着精神一振。
我摆摆手说,都跟我上楼。
二楼的休息大厅,因为之前被杰西带人祸祸过,所以仍旧还是一片狼藉。
王瓅满嘴喷着酒气问我,三哥谁来闹事了?我马上带着兄弟们去报仇。
我摆摆手说,这些都是小事儿,我想跟你们说件更重要的事情
我将安佳蓓的请求和大家说了一下,特别提到了对手是一帮训练有素的毒枭,可能会死和受伤,一甘兄弟顿时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开腔,这个结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谁也不会嫌命长,大家加入王者是为了混社会的,谁特么不是奔着送死来的。
我不想欺骗任何人,把安佳蓓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包括这笔交易,我们能得到的好处也全都说了,按理说这种话,是不应该告诉他们的,可我拿他们当成兄弟看,而且这次交易的砝码就是他们,他们有权利知道所有。
沉默了足足能有十分钟,王瓅站起来问我:三哥,安佳蓓的话可以全信吗?是不是我们兄弟帮助她铲除内乱,金三角以后就和咱们王者真的成为攻守同盟?
“安佳蓓可以信,但是扯上两个组织的事儿,就只能赌!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怎样。”我实事求是的说。
“那如果我们挂掉,金三角那边真的会赔偿一百万吗?”一个恶虎堂的兄弟也提出质疑。
我点点头说,如果弟兄们打算过去,这个承诺我可以给,就算金三角言而无信,咱们王者也会拿钱赔偿你们家人,老子就算倾其所有也一定会和金三角开战,打到咱们王者不剩下一兵一卒为止。
王瓅咬着嘴唇长出几口气说,三哥我参战!安佳蓓有句话说的对,真正的士兵必须经过铁与血的淬炼,王者想要做大,金三角这个盟友可以交!
“瓅哥去,我也去!”一瞬间十多个小伙子站了起来。
本就都是二十啷当岁的热血年纪,谁也不愿意被说成孬种,除了六七个犹豫的小伙外,不过半根烟的功夫,一屋人几乎全都嘶吼着愿为“王者”死战到底。
要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我揉了揉发涩的鼻子朝着所有鞠躬低吼:各位都是我王者的魂,王者的脊梁,今后王者的香堂必定有他的名字,你们的家人我会当成自己的亲人照顾,我赵成虎只要活着,就一定会赡养到底!
“三哥威武,王者天下!”所有人齐声呐喊。
我感激这帮可敬可亲的兄弟,这群人明知道这次的行程异常忐忑,仍旧会不管不顾的参与,只为了心中的梦想,只为了帮助王者继续做大,我的眼泪止不住蔓延出来,我使劲瞪着眼睛往上瞟动,尽可能不让大家看到,扯开嗓门吼叫:王瓅,你给我数清楚带走了多少兄弟,必须再给原原本本的带回来!
“是!”王瓅声入洪钟一般的咆哮。
这个时候,安佳蓓走到门口朝我喊:三哥楼下有人找你,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我怕是你朋友,没有敢直接打发走。
“嗯?我下去看看。”我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往楼梯口走去,一楼大厅处坐了个穿白色小西装的青年,两边还站了四个黑西服、黑墨镜的壮汉,打扮的好像黑涩会大哥拜山头似的。
我一瞅这青年顿时笑了,这不是刚刚从派出所门口给女警示爱那汉奸头嘛,怎么好好的跑过来找我了?难不成是打算让我帮着他追那小妞么?
我礼貌的朝他点点头问,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轻蔑的上下瞟动我两下,打了个响指,旁边一个壮汉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汉奸头”声音尖锐的出声:我不管你和馨然是什么关系,这里有五十万以后离他远点,你配不上她!
“馨然?那个胸挺大的警妞?”我从自己胸脯上比划了两下,这小子有点狗仗人势,觉得自己有俩臭钱,对我赤裸裸的侮辱,这我能惯着他?
我抽了抽鼻子,很突兀的挤出个贱笑说,好嘞爷,以后再有好货我还联系您哈。
“窝囊废!”汉奸头藐视的撇撇嘴,他刚说完话,王瓅带着一大票恶虎堂的兄弟就从楼上走了下来,这小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是好看,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就打算离开。
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银行卡揣进兜里,冲着他昂昂脑袋说,爷您还没告诉我密码呢!
“密码六个零。”他拼命的想甩开我胳膊。
我森然的一笑说,跪着自己爬出去和躺着被人抬出去你选哪个?连人什么背景,有没有家口都不清楚,就嚷嚷着非她不娶,你是有多缺炮?
793 如果你死了呢?
那汉奸头最后是自己跪着爬出了洗浴中心,可能是地下的玻璃碴子没清理干净,往外爬的时候还不小心给划破了膝盖,拖出长长的一条血迹。
王瓅坏笑着说,三哥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世界上有那么多自以为是的傻逼呢?
“没有他们的衬托,怎么显示出来正常人的思维伶俐?”我抛给他一支烟,声音很轻的凑到他耳边低声嘱咐:一路保重兄弟!
完事后,我抬起脑袋朝其他兄弟喊,今晚上都出去好好放纵放纵,明早上八点以前回来,到了那边,想要再找腿长奶子翘的小妖怪可不容易了!
“哈哈”一帮爷们全都大笑起来。
等王瓅带着哥几个离开后,我冲着安佳蓓微笑说:蓓姐,这些人可都是我亲兄弟,我希望你善待,如果你或者你义父敢拿他们当炮灰,我一定举全王者之力给你们开战,或许在你们眼中,我就是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但是你应该清楚我这只蚂蚁疯起来,大象都敢咬死!
安佳蓓再次冲我鞠躬道:三哥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我抽了抽鼻子问,对了,你走这事儿,马洪涛知道不?你不跟他说一下吗?一辈子碰上个想要贴心贴肺对你好的人不容易,别把最心疼你的人弄丢了。
安佳蓓犹豫了半晌,咬着嘴唇摇摇头说,算了!我和他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尤其最后撕心裂肺还不如现在就没心没肺点好。
我笑了笑说,和他见一面吧,好歹一块吃顿饭,看场电影,像个正常姑娘一样的享受一次被人宠的待遇,就当给彼此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念想,我让恶虎堂的兄弟们明早上八点集合,什么事情都不会耽搁。
安佳蓓的俏脸微微泛红,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朝我甜甜的一笑说,三哥谢谢你!
“稳妥!我要是有机会到金三角去,记得帮我安排俩特色妹纸哈!大哥就得意这口。”我冲她坏笑着扬扬手。
一瞬间空荡荡的大厅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心里说不上的空虚,伦哥和胡金这俩老不正经说是到足疗店捏脚去了,今天晚上不回来过夜,雷少强和朱厌还在返回石市的途中,王兴和其他兄弟关押在城北监狱,明早上才能出来,唐贵这王八犊子也不知道去哪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点燃一根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干脆掏出手机给苏菲拨了过去,除了进看守所那两天,最近一阵子我几乎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跟她通一会儿电话,每次听到她说宝宝踢她肚子,或者是她在上海碰上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都会跟着一起笑半天,或许这就是家的味道吧。
和苏菲连说带笑的聊了半个多钟头,苏菲告诉我,她最近捡了个师傅,那个帮她调理排毒的医生死乞白赖的非要收她当徒弟,说起来这事儿苏菲就异常兴奋,美滋滋的告诉我,下次我再受伤,就不会去医院了,她就可以帮着我包扎。
我当时一脑子的黑线,这特么哪是亲媳妇说的话。
闲扯一会儿后,我叮嘱她多休息,就挂掉了电话,然后习惯性的把苏菲的号码删掉,不管有没有用,我都觉得这样保险一些,看得出苏菲在上海呆的很开心,我师父对她也没得说,这就够了,我也能彻底放下心来,望着白白的天花板,我脑子里一阵茫然,这个时候梧桐提着几个快餐盒,手里还拎着两瓶白酒走了进来。
我冲她笑笑说,我还寻思你跑回上海给我卖饭了呢。
梧桐不自然的笑笑说,坏人,我们到楼上去吃饭吧?刚好我也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我赶忙摆手道:你该不是也想借人吧?没了,我现在真一个人也拿不出来了。
梧桐摇摇头说,我不借人,也没有事情求你,就是觉得心里压抑,想找个人聊聊心里话。
“那稳妥!”我松了口大气,站起来把卷帘门给拉了下来,冲着她挑动眉毛坏笑说:今晚上谁都不回来了,就剩下咱俩人,万一真发生点啥,也纯属误会哈。
我这个人嘴巴天生就没溜,别看我整天好像色魔附体似的,其实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什么样的妞能上手,什么样的娘们离远点,眼下苏菲有身孕在身,我更不可能背着她干出什么操蛋事儿。
梧桐嘴角微微抽动两下没有吱声。
回到楼上,我俩随便找了个包间,就开始吃饭喝酒,外面的休息厅让祸害的不成样子,空荡荡的一片,光我们俩人从那杵着都觉得害怕,我大口扒拉着盒饭,她拧开白酒瓶,沉闷的对着瓶口抿酒。
等我差不多吃饱后,也拧开另外一瓶白酒跟她碰了一下,想要套出来阎王在哪,低声问道,咋地了老妹?瞅你好像被人给煮了似的,是不是跟你师哥闹矛盾了?对了,你师哥现在人从哪呢?我们领导让我通知他明天回单位报道。
梧桐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睛盯盯看向我问,坏人,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在你饭里下药?
“啊?”我一下子被呛住了,刚才只闷着脑袋吃饭,压根没往这头想,现在听她说起来,我这才猛地觉悟过来,这丫头可是有“前科”的,赶忙抠起来嗓子眼干呕。
看我“哇哇”的干呕,梧桐捂着小嘴笑了,坏人你好傻啊,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上次你都把我吓成那样了,我还敢给你下药吗?下了药不是自己找倒霉嘛。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上,估计是回忆起来上次我俩的“快乐经历”,我拿酒漱了漱口冲她翘起大拇指说,老妹儿你可真有闹,刚吃饱,又让你给折腾的饿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怀疑自己朋友的。
“朋友?”她撇撇嘴说,怪你笨呗,坏人我心里其实特别的矛盾,我发现哥哥现在变了,变得越来越冷血,越来越唯利是图。
“说说吧,阎王到底怎么了?”我抹了抹自己脸,感觉意识稍稍有些模糊,这才喝多点酒,就开始上头了。
梧桐咬着嘴角说,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我们和岛国人有任何往来,哥哥昨天却和几个岛国的帮派分子一起吃饭,还非让我作陪,期间有个岛国人色迷迷的摸了我大腿好几次,哥哥都没有阻止。
“魔怔了呗,我说老妹儿,你买这酒是多少度的啊?我咋感觉懵呼呼的呢?”我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抓起酒瓶看商标上的度数,就是很正常的四十二度,平常这种酒我能造半斤,啥事都没有。
梧桐没有理我,自顾自的说:以前要是有人敢占我便宜,哥哥早就把他的手给掰折了,可是昨天哥哥却很不耐烦的喝斥我,就不能为了他的事业牺牲一下吗?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我觉得哥哥特别的陌生,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我使劲摇了摇脑袋说,不行了老妹儿,今天哥有点累,要不明天再陪你扯犊子吧,那啥我先回屋睡觉去了
我站起来朝门口走,一瞬间有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突然发高烧了一样的迷糊,我连拉开门把手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软瘫在墙跟前,冲着她低声问:老妹儿,你又特么耍我,菜里确实没下药,是酒里下药了吧?
说话的同时,我把手伸进口袋,凭着感觉按下手机的拨号键,除去苏菲的号码,我记得好像最近通话人好像是王瓅,现在我不能轻举妄动,梧桐都不需要喊帮手,自己就能轻松搞定我,所以尽可能做的不让她看出任何端倪。
梧桐没有起身,仍旧自说自话的悲鸣:我知道哥哥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阎王了,他和孔令杰联手,还和岛国的稻川组联系也很密切,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师傅,哥哥的现状,我从小就和哥哥一起长大,我很喜欢他,特别特别的喜欢,我知道哥哥觊觎狗爷的位置很久了,坏人你能不能成全我哥哥,让他接替狗爷的位置,那样哥哥可能就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我怎么帮助他?给我师傅打电话?让他麻溜把位置给阎王腾出来?”我倚靠在墙壁上,脑袋沉得几乎都快抬不起来。
梧桐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眼神森冷的看向我说,如果你死了呢?你死了,哥哥是不是就可以顺利的取代你,接替狗爷?
“老妹儿,你不能恩将仇报啊?我对你啥样,你心里应该清楚吧?”我艰难的往后挪动身体,能多拖延一分钟算一分钟,眼瞅着梧桐握刀朝着我越走越近,我浑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794 三寸不烂之舌
梧桐距离我越来越近,手里的匕首已经高高举起,冒着寒光的刀刃在灯光的反射下让我心底阵阵发凉,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爬起来掉头跑了,就是蹬她一脚拖延一下时间我都做不到,除了眼睛以外,我现在身上最灵活的器官莫过于嘴巴了。
“老妹儿,我知道你不是个冷血的人,打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相信!”我后背紧紧的倚靠在房门后面,脑子快速转动起来,冲着梧桐苦笑说:或许在你的眼里阎王是最美的那道风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我心中同样是一副美不胜收的画卷,反正我今天要死了,也彻底豁出去了,不怕你笑话,其实我一直都特别的喜欢你。
“什么?”梧桐站稳了脚步,一脸错愕的望向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抽了抽鼻子,竭力做出一副苦情的模样,冲着她叹气说:“你相信缘分吗?我觉得咱们的相识就是一场缘,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打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完全陷进去了,只是我太卑微了,你又太优秀,我一直都不敢表白,如果杀掉一个爱你的人能够让你开心的话,我愿意为你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梧桐眉头凝皱,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我知道这小妮心乱了,不然也肯定不能听我这顿臭白话,赶忙趁热打铁说,可能你不相信一见钟情,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承认自己很色,一见钟情的可能不是情,而是脸,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我有什么错吗?
有时候我挺服自己的,说起假话和臭不要脸这两项技能简直是无师自通,眼瞅着梧桐手里的匕首慢慢放下,我竟然挤出来两滴眼泪,自己都差点被自己给感动了。
梧桐轻咬着嘴唇望向我,从我的角度看起来,确实足够诱人,不过我眼下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就琢磨着怎么拖延时间,能多拖一秒钟是一秒钟,祈祷狗日的王瓅赶快带着兄弟们过来救场。
梧桐摇摇头低声说:坏人你不能喜欢我,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真的不能喜欢我,不然我会内疚的。
我哽咽着吸了吸嗓子接着说:一开始我只是喜欢你的模样,喜欢你傲人的身材,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咱们接触的越来越多,我发现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爱上你的刁蛮任性,爱上你的古灵精怪,每次我装作说给我媳妇买东西,然后故意带上你,其实就是为了找借口送你礼物,你忘了上次在超市那回?我不就是打着送我媳妇礼物的幌子,约你到化妆品专柜去自己逛吗?其实我一直都在偷偷的打量你,直到看见你和人吵架,马上第一时间出现!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梧桐彻底犹豫了,小脑袋低了下来,有些手忙脚乱的朝我摆手,坏人你真的不能喜欢我,我只喜欢我哥哥,而且我不想看到哥哥再越陷越深了,我要杀掉你,对不起!
这小丫头心慌了,嘴里嚷嚷着杀了我,实际上匕首已经背到了身后,我决定再加一记猛料,因为我发现脑袋开始越发迷糊,再不抓紧时间的话,待会梧桐反应过来,我肯定难逃一死,干脆泪流满面的抬起头看向她点头说:“好,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和你的哥哥比翼双飞去吧,能死在你的手中,我也无憾了,只是请你记住,曾经有个男人那么痴痴、傻傻的爱过你!”
说罢话我就闭上了眼,其实心跳的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如果这丫头一根筋,真拿匕首刺穿我的喉咙,那也是命,说明老子命犯桃花,就该被个傻娘们整死。
我说完那句话足足过去五分钟,屋里都没有动静,我忍不住偷偷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偷看,瞧见梧桐呆若木鸡的站在我面前,也不知道是被我一番臭不要脸的说辞感动了,还是想起来什么心酸事,她的眼睛红通通的,手里握着匕首很艰难的踱动小碎步。
我正窃喜自己竟然凭着三寸不烂之舌逃过一劫的时候,房间门猛地被人“咚”的一下撞开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当时整个人还倚靠在门后边,呈瘫坐的姿势,外面推门那个缺心眼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力气,门面磕着我脑袋直接挤在墙上,当时就撞的我两眼直冒金星。
外面的人想进来,我刚好又卡在那儿,那混蛋再次加重推门的力度,我脑袋又“咣”的一下撞在墙上,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临闭眼睛前我好像听到了几声狗叫,脑子里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狠狠的问候这个猪一样的队友全家女性”。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胡金、伦哥还有王兴站在我床前,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冲他们问:你们仨谁救的我?
“救你?”哥仨异口同声的望向我,脸上写满了懵逼。
王兴眨巴两下眼睛说,三子你不是喝酒喝出来幻觉了吧?我们仨回到洗浴的时候,看到洗浴中心被砸了个稀巴烂,你一个人从包房里躺着,桌上还扔了两瓶老白干,寻思是你自己借酒消愁呢。
“消个鸡八,那个梧桐呢?”我皱着眉头问他们,这次猛然发现王兴竟然出狱了。
胡金坏笑说,小三爷,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不然也不能刚一酒醒就惦记人家姑娘,她回上海去了,走的时候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你见到她人了?”我胸口那股子邪火压抑的都快要爆炸了,一连从这个傻娘们身上吃了两次亏,还是特么一模一样的亏,我是有多缺心眼子。
胡金摇摇头说,没看到!她给我打的电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和内疚,是不是人家拒绝你了,所以你才想把自己灌醉?
看哥仨的表情不像是伪装的,我猛不丁从床上爬起来问:“卧槽,真不是你们救的我?那最后推门那个二逼到底是谁啊?”
哥仨用一副看精神病人似的眼神打量着我,伦哥轻轻拍拍我肩膀说,三子你最近可能压力有点大,再休息一下吧,反正现在已经中午十点多了,你回去报道也来不及,下午再说呗,对了,安佳蓓带着王瓅和恶虎堂离开了,走的时候给咱们留下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说是你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已经走了?嗯,没看见就没看见吧,刚好看不见也不会太伤感。”我揉捏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凄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辛辛苦苦养大的姑娘白给猪拱了似的。
“我日,都十点多了?”我穿好鞋就往外跑,今天我正式述职出警队的副队长,这种大事儿肯定不能耽搁,我一边整理自己衣裳,一边胡乱拨拉了两把脸交代,伦哥待会你去联系装修公司,把咱们洗浴重新装修一下,对面改成饭店也好好的规划规划。
伦哥点点头,冲着我微笑:包在我身上!
我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胡金说:金哥这张卡里有一百万,你去购置十辆十万左右的车,给我送到派出所去,记得以赞助商的名义把车钥匙交到曾亮的手中,当然不要忘记拍照或者录像。
然后我又摸出两张卡递给王兴道:兴哥这两张卡里分别有一百万,一张卡拿来给这次入狱的兄弟们发福利,剩下一张卡,租几栋像样的房子,兄弟们不能老从网吧里过夜,富裕的钱买几辆金杯车,以后出门办事也方便,最近不要往外扩张,就把桥西区完全弄利索,感觉有什么买卖挣钱,晚上回来跟我商量,先这样吧!
说罢话,我拔腿就往出跑,因为跑的太着急,还不小心给摔个大跟头,一边跑我一边琢磨梧桐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临昏迷前我好像听到了狗叫声,既然不是王兴他们哥仨救的我,那又会是谁?还有梧桐这个脑残娘们,下次抓着她,老子一定要把她玩套大撇叉,小撇叉,老汉推车倒挂蜡。
我跑进出警队的会议室,好像刚刚散会,大家正打算往出走,马洪涛瞪了我一眼问,你还有没有点时间观念?你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呢?
“咦?你脖颈上怎么有一大片草莓印呐?老实交代,是不是昨晚出去花天酒地了?”猛不丁我望向了马洪涛的脖颈,尽管他故意把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也系上去,可草莓印子仍旧若影若现的
795 稻川商会
听到我的调侃,马洪涛老脸一红,佯装生气的模样瞪了我一眼。
成功的转移掉话题后,我环视了眼会议室,看到那个姓杜的女警正满脸迷惑的望着我,不经意间我俩的眼神对视到一起,她不自然的笑了笑,迅速转移了视线,我眼神特别好,一眼就瞅见她胸脯上挂着的工作证名字,“杜馨然”,我朝她贱贱的咧嘴一笑,搂住马洪涛的肩膀问:马哥我的任命书下来没有?
马洪涛摇摇头说,没有!被市局领导卡住了,说是要再考核一阵子你的工作能力,有些事情你懂的,我也不细说了,这都是体制内的一些潜规则,咱们没辙。
“没下来就没下来呗,行了,我还到棚户区去当我的小队长吧,那啥,你记得给我申请一辆桑塔纳警车,不能被阎王那个篮子给比下去!”我无所谓的摆了摆胳膊,不用说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孔家做的手脚。
马洪涛宣布散会,等到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他抛给我一支烟,朝我憨笑的说了声:谢谢!
“嗯?”我迟疑了一下,接着马上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感谢昨晚上我让安佳蓓跟他约会吧,冲他摆摆手说:不谢,跟我其实没卵关系,主要还是你自己有魅力。
马洪涛不好意思的押了口烟嘴,一脸回味无穷的惬意,朝着我说:昨天晚上我和蓓蓓,嘿嘿嘿
瞅他那一脸的贱样,我就知道俩人昨晚上肯定有“事实”了,不得不感叹一句国外的女人确实敢爱敢恨,打心眼里我一直也没觉得安佳蓓是中国人,我抽了口烟正色的问他:“说话就说话,别老淌哈喇子!我问你个正经事,能不能帮我调出来阎王的资料,或者弄出来这小子现在的具体位置?”
马洪涛也恢复了正经模样,小心翼翼的将会议室的门关上后才出声,阎王辞职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曾亮打了个电话,我听曾亮说,阎王好像到一家岛国的控股集团去上班了。
“岛国控股集团?呵呵,是给鬼子当狗腿去了吧,白瞎狗日的长得一副好皮囊了!”我嘲讽的撇撇嘴。
马洪涛摆手说,那家控股集团的规模挺大的,总公司应该是在东京,京城也有他们的总部楼,听说最近好像要在石市投资建什么手机工厂,我感觉石市要大乱了,昨晚上七八个岛国捣乱分子在火车站纵火,企图烧掉车站的候车大厅,反正最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大波的岛国人,搅和的人心慌慌的。
“岛国人入境难道不需要登记的吗?”我皱着眉头问,刚才马洪涛提到了什么手机工厂,我一下子就想起来杰西的父亲,那个叫吴晋国,自称是纽西兰籍的商人。
马洪涛点头说,走正规手续肯定是需要登记,可是有些岛国人已经到中国很多年了,只是在不同的城市,所以没手续,有的甚至持有中国的身份证,还有一些不是走正规途径来的。
“偷渡?”我嘴角抽搐了两下。
马洪涛点点头说,反正你自己多小心点吧,之前你和鬼组闹的不可开交,万一是人家的残余力量过来报仇,目标肯定第一个定在你身上。
“稻川商会,对了!马哥你知道稻川商会吗?”我赶忙问马洪涛,昨晚上梧桐提到过这个组织的名字。
马洪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厉无比,眉头拧成“川”字形,沉寂了几秒钟后说,知道!岛国排行第三的大型组织,到现在都快有四十多年的历史了吧,据说这个组织手眼通天,尤其是六代目和岛国当政的关系很暧昧,据说都可以干涉到岛国的大选,你难道跟他们有什么瓜葛?
我苦笑说,目前我也不清楚,你能跟我大致说下稻川商会吗?六代目是什么意思?
马洪涛思索了一会儿说,代目和咱们国内说的龙头老大差不多意思,只是更权威,六代目就是第六任执事,反正这个组织发展到今天已经相当成熟了,旗下有各种企业、红馆、三温暖,各种黑白两道的生意。
听马洪涛说的我心里一下子没了底,感觉这个稻川商会好像比天门还要强盛,被这样一个组织盯上,我也是祖坟冒了青烟,我吸了口气问:“他们有啥特点不?”
“据说六代目偏爱蝎子,下面的马仔很多都以蝎子作为图腾纹身,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没去过岛国,也没和稻川组的人碰过面,三子你可悠着点,千万别招惹这些混蛋,他们可比咱们国内的这些混子、地痞不同!”马洪涛好心好意的提醒我。
我伸了个懒腰说,有些事情由不得我呐,我倒希望国家昌盛,四海泰安,一场海啸直接把鬼子的四岛全给荡平得了,或者把岛国变成咱们国家的一个省,可关键是这些事儿不是轮不上我操心嘛,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稻川商会是不是针对我来到的。
刚刚马洪涛说起来纹蝎子,我想起来之前被朱厌废掉的那个大光头稻草川,那小子的脑袋正中心好像就纹了一只狰狞的大蝎子,而且名字好像也和稻川商会千丝万缕,会不会是因为他的死,这个恐怖的大组织盯上了我?
闲扯了一会儿,我攥着马洪涛替我争取来的普桑警车钥匙,招呼上李二饼几个协警就打算往棚户区出发了,反正我也想明白了,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我不招惹这帮狗逼,但是他们要是奔着弄我,我也肯定撅折他们的狗腿。
开车往出走的时候,那个叫杜馨然的女警拦下了我们,我疑惑的问她:有事啊?
“那个,昨天的事情谢谢啊,周浩然给我道歉了,说是你警告过他,以后他再也不会来骚扰我。”杜馨然冲着我娇嫩的道谢。
我邪笑着盯着她胸脯说,如果你真有诚意的话,晚上下班请我吃顿饭吧,对了你能帮我约出来那个小混蛋吗?
“小混蛋?你是说杰西吗?”杜馨然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点点头说,没错!那小子放出去话,说还要再砸我朋友的洗浴中心一次,我得好好的跟他做做思想工作。
杜馨然“噗嗤”一下笑了,朝着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杰西其实人品不坏,就是性格偏激,再加上父母又长期不管教他,所以整个人有点飞扬跋扈,晚上我约他出来,咱们一块到我家吃饭吧。
之所以想和那个杰西碰面,我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孩子虽然鬼精灵怪,不过毕竟涉世未深,而且对“混”这一行好像很感兴趣,从他嘴里套出来点话应该不会太困难,我想知道他爸跟稻川组到底有啥关系。
“那成,晚上下班我到单位门口接你,记得打扮的美美的哈,你证件照就蛮漂亮的!”我冲杜馨然摆摆手,发动着警车往外开,透过后视镜我看到这妞转身回屋去了,估计人家也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我脸皮这么厚,竟然顺杆子往上爬,我可没有自恋到认为凡是个姑娘看到我就好像没见过男人似得往上扑。
开车驶出派出所,李二饼一脸猥琐的抽鼻子打趣,赵队你现在从我们协警的眼里就是传奇,第一个通过协警转正,而且不到一个月就爬到了队长位置,现在就连咱们所里出了名的冰美人都对你青睐有加,能不能教教哥几个啊?
“想摸肉,脸要厚!这样的妞,只能看着,不能硬凑,对了二饼,你知道她啥来路不?一个小小的实习警察,竟然还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我一边嬉皮笑脸的打着方向盘,一边回头问他。
猛不丁发现一台没有挂牌照的黑色本田越野车好像打我们从派出所里出来后,就一直不紧不慢的吊在我们身后,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穿着警服,开着警车,我也没有太当成一回事,故意把警笛声给打开了
796 残忍的小丑男
李二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一副江湖百晓生的模样笑呵呵的说:说起这个杜馨然,就得提到石市的四大家族,赵队您知道咱们石市有四大家族不?
“我就知道有个孔家和王家!”我实话实说的回答,透过反光镜又瞄了眼后面,发现那台没有挂牌照的本田越野车仍旧不紧不慢的吊在我们后面,心底的怀疑越发加深。
知道这两家还是因为孔令杰和王建豪,提到王建豪我忍不住笑了,那个好像没见过女人似的纨绔现在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当初在崇州市的时候,我可没少招待他,空闲的时候应该让陈二娃和蔡鹰打听一下这家伙,指不定能对我有什么帮助。
李二饼吸溜了两下鼻子说,石市四大家,孔杜王柳,孔家实力最强大,也最高调,王家柳家算是联姻家族,做石料和汽车生意,最低调的就是杜家,我听咱们所里的老同志说,杜家除了老家长过世以外,综合实力一点都不比孔家次,而且杜家门风很正,教出来的子嗣也都很懂礼。
“你意思是说杜馨然是杜家的人喽?”我又望了眼反光镜,加大了脚下的油门力度。
李二饼摇摇头说,是不是杜家人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她跟我差不多同时入岗的,当然我是协警,人家坐办公室的,毕竟她是正规警校毕业的,可实习生就有独立办公室,别说在咱们派出所,就是石市公安局也没这待遇吧?最开始的时候,杜馨然是在户籍科的,后来主动要求调到出警队,不管是以前的老所长还是后来代职的马哥,包括现在的曾亮谁都不会主动去找她,很多时候咱们所里的同事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冰山女警花。
“扯半天犊子,跟没说一个屌样!”我没好气的白了眼李二饼,说了半天也没给出我一个正经的答案。
李二饼赶忙摆手,压低声音说:赵队,我还没说完呢,去年咱们全所到医院做体检,那天早上我去比较早,看到有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把杜馨然送到了医院门口,全石市满打满算也就两三辆“幻影”,杜家刚好有一台,而且一直都没听说过杜馨然有对象啥的,她也不太像被大款包了那种。
“哪个被包养的脸上写着字呢?”我望了眼反光镜,发现后面跟踪我们的那台越野车不见了,不由松了口气,点燃一支烟冲着他撇嘴,其实对李二饼的话已经有几分相信,人的模样可以伪装,但是气质伪装不了,细细想来杜馨然的身上确实有那么点贵族味儿。
李二饼老鼠似的呲呲牙说,赵队我说这些都是小道消息,您可千万别出去乱说,这些大家族整人的法子太黑暗了,人家既然不想让人知道,咱们就装成不知道好了。
说话的功夫,我们距离棚户区已经很近了,再拐个弯就到,我下意识的又看了眼反光镜,确定后面没有车跟踪,放缓了油门,慢悠悠的打着方向盘,车头刚拐过去,我慌忙踩了个急刹车,前面的拐角处停着一辆长安的商务车。
而且那辆商务车是横着停着,两边都是得有将近一米高的树林区,就这么一条路,这一条路本来也只能容纳两辆车错车,刚刚够了,但是现在那台商务车就这么横在马路间,这样前面后面的车都过不去了。
踩了一脚刹车,我赶忙挂档往后倒车,同时朝着李二饼他们喊,马上跟所里联系,就说咱们遇上黑涩会持枪械斗,请求支援!
“持枪械斗?没有啊!”李二饼一脸茫然的伸直脖子往前猛瞅。
我冲着他骂了句,废特么什么话,让你联系就快点联系!
我还是低估了想要这帮偷袭者的胆量,我以为我们开着警车,而且还是警察身份,对方应该不敢太过份,哪想到人家根本不理这个茬,我着急忙慌的往后倒车,谁知道越慌越容易出错,连续两次往后倒车我都不小心熄了火。
最后汽车干脆发动不着了,“卧槽尼玛的曾亮!”我愤怒的使劲拍了一把方向盘,不用说又被狗日的曾亮给耍了,派出所的警车调动一直都是曾亮这个王八蛋说了算,包括今天马洪涛替我申请的这台。
我回头望了一眼车后,发现刚才一直紧紧吊在我们后面的那辆本田越野车也横停在了路边,而且对方还嚣张的故意按了两下车喇叭试图引起我们的注意。
“怎么办赵队,手机没有信号,对讲机呼救不出去。”这个时候李二饼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哭撇撇的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攥着对讲机冲我问,我掏出手机看了眼确实没有信号,估计是偷袭者故意搞了什么鬼。
这个时候,一个看不清楚长相的人,从那台“本田”越野车上面下来,那人脸上带着一个面具,是一个小丑的那种面具,小丑面具的脸是血红色的,两只眼睛却是白色的,男子不高,下来的时候特别的从容淡定,他还带着一副手套,手里攥着一把左轮手枪。
横在前面的“商务车”里也跳下来六七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脸上全都带着各种各样的小丑面具,有的手里拎着砍刀,有的是扛根棒球棍,怪叫着朝我们一蹦一跳走出来,感觉就好像是地狱里蹦出来的小鬼一样可怖。
“下车,往树林里跑!谁逃走了,记得马上回所里喊马哥支援!”我心一横冲着李二饼几个协警喊道,这个地方虽然距离棚户区很近,可是白天棚户区基本上不会来什么人,估计是等不到什么帮助了。
“赵队,咱们可是警察啊,他们真敢把咱怎么样吗?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咱们下去解释一下吧,我不想死”李二饼都快吓哭了,鼻涕泡顺着嘴角往下淌。
我深呼吸两口说,兄弟这世界上很多人不屌警察的,相信我,抓紧时间跑路,没啥事儿是比活着更重要了,兄弟们听我的,我喊一二三,咱们一块往两边的树林里跑!
“三二”眼瞅前后两边的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摒住呼吸倒数,才刚倒数到二的时候,李二饼可能是真吓到了“啊!”的大吼一声,推门车门就跑了出去,才迈出去不到三四步,紧跟着就听到“嘣”的一声枪响,李二饼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后脑勺中枪,身体不规律的抽搐两下。
“二饼!”我眼睛都蹬圆了,怎么也没想到一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人瞬间失去了呼吸,更没想到这帮人竟然真的如此疯狂,丝毫都不在意我们的身份和身上的制服。
“啊,啊!”这一下车里的其他四个协警也全都吓坏了,一窝蜂似的往出跑,有两个人跑的太着急,还把自己同伴给推倒在地,那个脸上戴小丑面具的男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抬起胳膊连续叩动扳机,而且一边开枪,他还像个变态似的一边翩翩起舞,几个协警根本没来得及跑太远,就被射中躺倒在地上惨嚎,那家伙不给任何人机会,晃悠着身体连续就是几声点射。
我坐在车里心急如焚,虽然这些协警跟我没有太过感情,可好歹是跟着我出来的,眼看他们一个个横死街头,我却没有任何办法,急的把自己的嘴皮都咬破了,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逃出去。
“冷静!冷静!”我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早以前师父告诉过我,左轮枪一共5—7个弹巢,也就是说这逼最多开七次枪,就得换弹夹,当最后一个协警被射中扑倒在地上惨叫的时候,那个“小丑”男果然停下脚步,把手伸向了口袋,趁着这个机会,我认准一个方向踹开车门就狂奔向对面的小树林。
我跑下车的时候,余光瞟了一眼那个小丑男,似乎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797 肇事逃逸?
这些年我觉得自己做的最熟练的事情好像就是逃命了,从县城跑到崇州市,又从崇州逃到石市,单纯拼爆发力,或许那些国家运动员都够呛是我的对手。
我大步流星的朝着路边的小树林里狂奔,头都不带敢往回转一下的,感觉风从耳边“呼呼”的刮过,脑子里又出现刚才那个小丑男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难不成树林子里面有什么埋伏?
因为跑的太快,我的脸上被枝条划出来好几条血口子,可仍旧不敢停歇,眼下就算明知道树林里藏有玄机,我也得硬着头皮往前跑,说老实话我觉得此刻心都在滴血。
李二饼几个协警没什么意外的话,估计全都挂掉了,我应该怎么回去交代,怎么跟上头汇报?说我们遇到了恐怖分子?同事们都殉职了,只要我一个人逃出来?这话曾亮会信吗?
穿过小树林,对面是一条不算太宽的河道,累的我“呼呼”直喘大气,我蹲在河边,心有余悸的朝后望了一眼,隔着枝条密布的小树林也看不到具体是什么情况,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帮杀手没有追过来。
他们难道就这么轻松的放过我了?我有些迷茫的扬起脑袋回张望起来,河边一边寂静,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埋伏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那帮狗日的想等我过河的时候再突然袭击?望着湍急的河水,我心底担忧的想到,此时我真有点杯弓蛇影了,犹豫了再三最好还是决定先过河再说。
现在刚刚立春,温度并没有太高,我没敢拖鞋,就那么直接踩在刺骨的河水里往前行进,好在河水并不深,只到我膝盖的位置,我一边警惕的来回巡视,一边艰难的往前拔腿,好几次自己都被绊倒,弄得浑身湿漉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顺度渡过河去,而我也彻底变成了落汤鸡。
我用河水抹了把脸,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遥望着河对面喃声道:二饼,哥几个放心,老子不会让你们白死,我一定会想办法挖出来这帮狗逼给你们报仇。
一想到十几分钟前,李二饼他们几个从我面前惨死的模样,我就感觉心很疼,泪水都从眼眶里打转。
奶奶个哨子的,这次事件不是岛国人干的,要么就是阎王和孔令杰做的,这帮杀手肯定是奔着我来的,李二饼他们几个协警倒霉,刚好跟我坐同一辆警车成了我的替死鬼,我内疚的抽了抽鼻子,加快脚步往前蹿。
一直逃到一条大道上,怕显眼引起人注意,我把警服给脱掉随手扔到路边,等了半个多钟头,才总算碰上一辆出租车,我狼狈不堪的坐进去,准备招呼出租车司机载我回派出所去汇报,整个逃命的过程顺利到让我有些不敢相信,我没有碰上任何埋伏,更没有遇到半个杀手,难道真是那帮家伙疏忽了?
出租车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慌忙朝着出租车司机说,大哥麻烦你掉下头,咱们从棚户区路过一趟,过去的时候,我不让您停车,您千万别停哈。
“棚户区?”司机大哥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操着本地口音摇摇头说,去不了,那边的路段戒严了,我听同行说,半个多小时前那边发生了特大交通事故,好像还是警车肇事逃逸了。
“警车?那死人了吗?”我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心说估计是有什么好心人看到了当时的惨状报警了吧。
司机摇摇头说,那就不清楚,我帮你问问吧!
他拿起车上的对讲机喊话:亮子亮子,你刚才说棚户区那边是什么情况来着?
对讲机里面一片“沙沙”声,一个男人声音传过来说:好事是警察喝醉酒撞死人了,场面老惨了,听说是死了一个老太太,还有个孕妇好像,我也是从旁边路过的,没敢看太清楚,反正那边现在戒严了,你没事千万别过去啊。
我慌忙抓起对讲机问那头:大哥,那你看到有警察死了吗?死了好几个!
那头迟疑了一下说:没有啊,我拉人从棚户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发生车祸了,一辆警车撞死一个孕妇还有一个老太太,倒是有几个警察也在附近,不过没看到有警察死。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那帮杀手把李二饼他们的尸体都转移了?然后又故意制造了车祸现场?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短路,朝着开车的司机大哥恳求,哥拜托你把我送到棚户区吧,我的同事很可能就在那辆警车里。
“你是警察啊?”出租车司机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吱”的一脚踩下刹车,打开车门冲我摆手说,同志不好意思,我的车出现一点问题,恐怕没办法载你了,车费我就不要了,您自己找车吧。
“大哥,我真有急事!”我冲着出租车司机哀求。
他摇摇头,直接把车钥匙拽掉,开门走了出去,我也赶忙下车打算跟他说几句好话,那司机直接拔腿就跑了。
“卧槽!”我恨恨的骂了句娘,其实也不能怪他,毕竟这年头谁都不愿意多事,但凡跟警察沾上边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儿,无奈这下,我只得步行往回走,我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市中心还有点距离,身上湿漉漉的很难受,鞋子里也全都是水,走起道来分外的艰难,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电话没有任何悬念的关机了。
一边走,我脑子里一边琢磨,李二饼他们几个明明是被人开枪击杀的,我亲眼看到的,可是刚刚在对讲机那头的司机却说看到发生了车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件事情是一回事吗?
距离市区越来越近,我心底的狐疑也越来越大,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哪不对劲,可我心里很突兀的袭来一阵不安的感觉,快走到派出所的时候,那股子紧迫感分外的明显,我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转身走进距离派出所不远处的一间小饭店里,我觉得整件事情有蹊跷。
五个协警被枪杀,剩余一个警察消失,这事儿可是大案子,为什么我从派出所门口没有看出来任何紧张的氛围呢?这很不正常!按照正常的逻辑,哪怕走过场,曾亮也肯定会把所有警察和协警全都集合起来,出去找我,可我看到那些巡逻警车仍旧像啥事都没有的样子进进出出。
我用饭店老板的电话,给胡金去了个电话,完事后犹豫了再三,还是拨通了马洪涛的号码,不知道是陌生号的缘故,还是马洪涛在忙,打了两三遍他都没有接电话。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胡金神色慌张的来到小饭店,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三爷你又闯什么乱子了?
“闯鸡毛了,我差点被人干掉!”我将胡金拽到饭馆的单间里,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胡金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你刚刚给我打完电话,马洪涛就带着几个警察到店里找你了,我问他怎么了,他也没回答,不过脸色很严肃,感觉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儿。
“会不会是因为我失踪了的缘故?”我把之前被小丑男他们偷袭的事情和胡金说了一遍。
胡金摇摇头说,感觉不像,马洪涛那副模样,让我感觉恨不得要杀了你似的,一点都不是担心你应该有的表情。
正说话的时候,胡金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嗯,嗯”了几声后,胡金面容呆滞的挂掉了手机,朝着我傻愣愣的说:出大事了,死人了!
“刚才谁打的电话?又是谁死了?你特么要急死我啊!”我焦急的推了他两下。
胡金眉头紧锁,声音很小的说,二娃打来的电话,他母亲还有蔡鹰的对象,今天上午发生了车祸,蔡鹰的对象怀孕了,一尸两命,就在你执勤的棚户区路段,被一辆警车撞死的。
“你说什么!”我猛然站了起来,顿时间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半个多钟头前对讲机那头的出租车司机,告诉我,棚户区路段警察肇事逃逸,死了一个老人和一个孕妇,陈二娃他母亲和蔡鹰的媳妇也同时出事了,我想这肯定不是巧合,我好像掉进了一个铺天盖地的大圈套里
798 信任!
看我跌跌撞撞软坐在凳子上,胡金赶忙搀住我说,小三爷你别上火,二娃和蔡鹰已经过去了,估计很快会有结果,咱们也是流年不利,怎么所有倒霉事情都赶到一块了!
我摆摆手,口干舌燥的抓起一杯水倒进嘴里,满脸挫败的冲着胡金说:不是倒霉,是被人给阴了,如果这两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件呢?如果李二饼他们几个压根没死,反而和人联合起来诬陷是我撞死的人呢?现在死的人是蔡鹰和陈二娃的亲戚,我他妈根本解释不清楚了!
一边说话我一边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闷着一口气,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吐出来,我大口大口呼吸着,胡金赶忙上手拍打我的后背安慰,小三爷你别急,蔡鹰和二娃是咱自己人,他们肯定相信你的。
“金哥,别觉得我说话难听,如果死的人是江红呢?你会不会理智的分析,然后再琢磨我到底有没有杀人动机?你也不会,你唯一的想法就是干掉我吧!”我暴躁的抓了抓头发望向胡金。
胡金沉默了,咬着嘴皮说,要不咱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帮你再去打探一下消息,只要是误会就肯定能解释清楚,别人信不过你,我肯定信得过你。
我颓废的苦笑说,躲到哪叫安全?我现在应该往哪躲?警局内部有我的资料,就算他妈逃回崇州市我也得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操!不玩了,我认怂了,不管这次是在搞我,我给他跪下磕几个响头求饶行不,我真玩不过他们了。
越说我越委屈,越说我越觉得自己渺小,我现在真有点怕了。
我捂着脸蹲在地上喃呢:比实力我从石市就好像一个大点的混子头,比智商比阴狠,这次整我的人明显比我老练的多,这回是陈二娃和蔡鹰的亲戚,下次呢?下次如果换成是王兴或者胖子的亲戚我应该怎么办?哥,我真的快要崩溃了!我跟想要整死我的人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胡金点燃一支烟塞到我嘴里低声说:三子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一路走来你确实背负着别人想象不到的压力,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兄弟们都快支持你的,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行不?
“我不知道真的!”我郁闷的使劲摇着脑袋。
胡金叹了口气走到外面点了几个菜,毕竟我们老从包间里带着一毛钱不消费的话,肯定会引起人怀疑,我耷拉着脑袋一口接一口的喝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胡金低声说,我出去帮你打探一下消息,你就在这儿等着我。
我木然的点点头,现在就算让我走,我都不知道应该往哪去。
这次我压根没机会反败为胜,没有监控录像,没有目击证人,如果李二饼那帮家伙非但没死,而且还一口咬定是我喝酒撞死人,然后逃逸的,我根本洗不干净了。
半个多小时后,胡金脚步沉重的回来了,冲我点点头说,李二饼他们确实没死,只是受了点伤住院了,现在车站派出所都在传你,酒后丧心病狂的撞死人,小三爷这石市咱们没法呆了,马洪涛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有你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这帮人全是一帮傻逼,谁会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撞死自己兄弟家的亲人,操!
“完了!”我绝望的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通浆糊,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二娃和蔡鹰要见你!”胡金干涩的说道。
我点点头说,见!我必须给他们交代。
胡金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陈二娃和蔡鹰两人红着眼睛推门走进来,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我,胡金怕两人会冲动,赶忙挡在我前面冲着二人说,小三爷是被陷害的,兄弟这么久了,你们应该知道他为人的吧?
我摆摆手,朝着胡金说,你身上带刀了吧?把刀拿出来。
“什么?”胡金愕然的看向我。
我扯开嗓门厉喝:“把刀拿出来!”
胡金犹豫了几秒钟,从后腰摸出一把折叠匕首,我把匕首“啪”一下拍在桌面上,朝着陈二娃和蔡鹰笑了笑说:有怨气,就拿起刀子往我身上捅,想捅哪捅哪,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家人首先就是我失职,对不住了兄弟!
说罢话,我闭上眼睛,两行泪水瞬间面颊就滑落下来,这场我输的太憋屈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三哥!”
“虎哥!”陈二娃和蔡鹰两人“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陈二娃嚎啕大哭,三哥我二娃虽然虽然笨,但不是白痴,我妈好好的在疗养院住着怎么可能莫名其妙跑到棚户区去?她自己根本也没那个力气。
蔡鹰也抽泣着说,都怪我不好,偷偷把我媳妇接到石市来,这几天我和二娃调查岛国人的事情,疏忽了对她的照顾,虎哥我从上中学就和你在一起玩,怎么可能信不过你的人品,求求虎哥帮我们报仇!
“三哥只要你帮我报仇,我二娃这辈子给你卖命!”陈二娃也匍匐在地上,朝着我哀嚎。
“你们真的愿意相信我?”我抹了把鼻涕眼泪,把他俩搀扶起来。
两个血性汉子已经哭成了泪人,忙不迭的狂点脑袋。
胡金递给我一支烟说,小三爷安慰人的话我不会说,你怎么选,兄弟们就跟着你怎么走,你愿意认怂,弟兄们也绝逼嘣不出半句屁话,但是你愿意让大家就这么屈辱的低头吗?
我抿着嘴角没有吱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脑子好像一团浆糊似的堵塞,看着泪流满面的两人,我深呼吸一口,咬牙说,这个仇必须报!二娃,蔡鹰你俩马上到医院踩点,帮我弄清楚李二饼他们在哪住院,大概的活动规律,其他事情不用声张,老子总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说实话。
陈二娃和蔡鹰抹干净脸上的泪痕,点头往门口走。
我看向胡金说,金哥你去找马洪涛聊聊,把整个事情的具体经过和他说一遍,如果他愿意相信我,就帮我想办法把通缉令押三天,如果他不愿意信我,那也是人之常情,不用太为难,我再想想具体应该怎么做。
胡金拍了拍我肩膀把剩下的半包烟和他的手机丢在桌上,朝我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倒下!放心吧,一切有哥呢,就算事情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哥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肯定保你个周全。
我摇头说:不,咱们谁都不会死,而且会比所有人活的更辉煌。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开始思考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很显然李二饼他们几个是最大的突破口,让这些人说实话,比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都有说服力。
不用想也知道我肯定上了通缉令,现在欠缺的就是时间,如果马洪涛愿意相信我的话,给我三天时间,我想我应该可以让李二饼他们说出实话,我正琢磨着的时候,手机响了,陈二娃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李二饼他们所在的医院,大概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最后一次查房,因为李二饼他们是目击证人,所以病房门口有警察把守。
我揣好手机和香烟出门,寻思到医院去踩踩点,如果有机会就直接冲进去,走出饭店的时候,刚好看到有几辆警车从派出所大院开出来,更要命的是一辆警车径直冲着我开了过来。
我赶忙低下脑袋,加快了脚步,眼瞅后面的警车距离我越来越近,一辆白色的现代小轿车刚好速度很缓慢的从我旁边开过去,我赶忙伸手拦下轿车,手忙脚乱的跑到副驾驶位置,冲着开车人恳求,劳驾送我去人民医院!我有急事
“赵成虎?”开车的是个女的,身上还穿一身制服,冲着我瞠目结舌的喊道。
我一瞅开车的女司机,当时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匆忙间我竟然上了杜馨然的车,朝她摆摆手说:“不好意思我上错车了!”
“你别走!”杜馨然一把拽住我胳膊,我挣扎了两下准备打开车门,她朝我轻声说,你要是敢走,我马上喊人!
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问:“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着?”
“是不是你肇事逃逸的?”杜馨然虎着脸问我。
我长舒一口气说,我要说我是被冤枉的,你信不信?
她很认真的点点头说,信啊!为什么不信,早上你出门的时候,我还跟你说过话,你根本没有喝酒,根据案发时间来判断,那么会儿功夫你也不可能喝酒,就算撞了人,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也不能会逃逸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冤屈?而且李二饼的问话笔录是我做的,根据我在警校学的知识,我觉得他在说假话,眼神闪烁,前言不搭后语,问的再细致一点,他就说脑袋疼,整个案子完全疑点重重!
“说的跟你好像多了解我似的,既然你信我,那能不能帮我个忙?”我看到杜馨然是穿一身警服出来的,而且胸脯上还挂着工作证,脑子里顿时有了个计划
799 其实我会隐身术
不等我再开口,杜馨然直接摇摇头说,我不答应!
原本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套的说辞,不想这妞直接拒绝了,我一时间有点语塞,哭丧着脸说:“我去,姐姐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都还没问我需要你做什么事情,你就直接拒绝我了,这也太不够朋友了吧?”
杜馨然歪着脑袋冲我莞尔一笑说,你那么一本正经的看着我,需要我做的时间肯定异常的重要,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肯定是让李二饼他们改口供,这违法规定,我肯定不能同意。
“那你就愿意看着我一个无辜的人蒙受不白之冤?”我深呼吸一口气,满眼凝重的望着她,见她犹豫起来,我接着又说:就算不为了我洗刷冤屈,你想想今天横死的老人和孕妇,他们都是无辜的,如果我告诉你,他们是我兄弟的亲人,你作何反应?
“你说什么?”杜馨然惊愕的长大了小嘴巴。
我咬着嘴皮长叹口气说,不瞒你说,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想这儿我可能一走了之了,以你聪慧的大脑再加上从警校学到的专业知识应该能够看的出来,这次想要整我的人,心智和凶残程度其实特别恐怖,我也是个人,我比任何人都害怕死,可是我不想那些无辜的人白白死去,所以我才留下来再挣扎一次,主动权在你手里,你可以选择心安理得的继续坐你的办公室,也可以选择捍卫咱们帽徽上的尊严,帮助我一起将幕后的人绳之以法,善恶只在你的一念间。
我连捧带哄的冲着杜馨然抱了抱拳头说,当然如果你认为这些事情与你无关,那就当我没说过,劳驾前面路口停车,谢谢!
杜馨然没有作声,银牙轻咬嘴皮,看得出来她心里也在做剧烈的心理斗争,对于这妞我其实并没有抱多大希望,这个社会太过浮躁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大有人在,帮我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就算是我自己,如果没有摊上这档事,我肯定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帮着人洗涮冤屈。
杜馨然默默的打着方向盘,最终她还是将车靠边停下,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朝她点点头说,谢谢不抓之恩,保重!
说罢话我就打开车门下车,我前脚刚刚踏出车外,她就从我后面轻声的喊了一声,喂,赵成虎你准备怎么做?你会把李二饼他们杀掉吗?
我摇摇头说,肯定不会!藏在背后的人巴不得我把李二饼他们全都做掉呢,到时候我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了,我只想让李二饼他们说句实话,哪怕不进法院,至少也告诉我,到底谁在躲在暗处的侩子手。
“你确定自己不会杀人?”杜馨然眨巴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看来这事儿有门啊,这妞明显动了恻隐之心,我心底不由一阵窃喜,故意装作苦哈哈的表情说,没什么的,大不了被咱们同事逮着我,就地枪决了,冤死倒是无所谓,就是害怕那些不法之徒继续逍遥法外,到时候会有更多人受到迫害。
透过汽车的反光镜我看到自己的脸,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让我自己都差点信了,我是一个马上准备舍身取义的英雄。
“行了,别装了!你不就是想替你朋友报仇嘛,别把我当成十五六的小女孩,你这点花招韩国偶像剧里早就演腻了,只要你答应我,肯定不会杀掉李二饼他们,我就帮你的忙。”杜馨然朝我招招手说道。
“得嘞儿,一看您的面相我就知道,姑娘你肯定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转世,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那咱走吧,待会到医院,你帮我支走守在门口的同事,我带几个朋友进去问话,最多二十分钟,不管事情成不成,我肯定离开。”我一激灵钻进车里,握着她的小手就是一顿摇晃。
杜馨然俊脸一臊,甩开我的手掌说,男人说话要算数,我为了你可是违反了规定,你不能让我再我替你背黑锅,而且我只帮你这一次,如果你搞不定的话,就不会再帮你了。
“稳妥!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坑!”我兴高采烈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打心眼里感激她。
杜馨然白了我一眼说,咱们先回所里去一趟吧,你这身行头想不引起人注意到难,待会我把车开到派出所门口,你躺在车里,千万别露头,我帮你去拿一身制服。
说着话她掉转了方向,又往车站派出所的地方开去,我有些紧张的问:姐姐你不是准备带我回去邀功吧?
她撇撇嘴说,信得过我,就按照我说的做,信不过你马上下车吧。
我寻思反正死狗也躲不过扒皮,心一横点点头说,信得过!你就算把我卖了,我她妈也自认倒霉了。
杜馨然“噗嗤”一笑说,你这副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慷慨就义的大英雄,倒像是抗战电影里那帮被游击队俘虏的二鬼子。
“”我一阵无语。
反正事已至此,不管怎么样,放手一搏吧,我拿手机先给伦哥去了个电话,完事又给陈二娃和蔡鹰发了条短信,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后,我冷下脸开始琢磨待会应该怎么逼供。
杜馨然把车开到派出所的门口,冲着我低声说,你可藏好了,千万别让人看到了。
我“嗯嗯”两声点头,眼瞅着杜馨然跑进大院里,心脏一下子悬起来了,派出所门口人来人往的警察来回进出,不少人路过的时候会朝里面瞅一眼,换做平常我肯定不带害怕的,可眼下我心里是真心有点发虚。
杜馨染进去五六分钟就又拎着一个黑塑料走了出来,我紧张,她其实比我还紧张,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怪异,看到她身后确实没有人后,我松了口大气,我想这世界上最感动的事情或许不是你爱的人,刚好也爱你,而是一个陌生人能够无条件的信任你吧。
看到她拉开车门,我悬空的心脏慢慢沉了下来,谁知道这时候异状突发,从大院里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一个身影,冲着杜馨然喊:小杜你等一下!
“啊?”
“卧槽!”杜馨然和我同时长大了嘴巴。
从大院里跑出来的人竟然是马洪涛,马洪涛神色匆匆的撵到车跟前,冲着杜馨然问:你是打算去医院吗?
当时杜馨然已经把车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从马洪涛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我,杜馨然想要关上门的时候,已经晚了,马洪涛一对豹眼直愣愣的瞄在我脸上,我苦笑着抹了一把脸,打算主动从车里出去。
这个时候马洪涛的眼神又扫向了别处,仿若没有看见我一般,微笑着点点头说,去吧!再问下李二饼他们几个,他们的口供漏洞太多了,女孩子家一个人开车注意点安全,这把配枪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暂时借给用得上的人使!听清楚我的话,是暂时借给哈!
他后面这句话明显是冲我说的。
马洪涛一边说话,一边从腰上把自己的配枪解了下来递给杜馨然。
杜馨然脸色吓得都发白了,懵懂的点点头,望了我一眼,干咳说,马哥我那个
马洪涛爽朗的笑了笑,转身就往回走:“这车不赖,挺符合你气质的,早点问完早点回来给我交笔录,路上慢点!”
“姑奶奶别愣着了!快上车吧。”我压低声音冲着一脸呆滞的杜馨然喊,说老实话我当时心里真挺感动的,让马洪涛这样一个视法律为己任的警察装作没看到我的困难程度,绝对不亚于喊和尚跟着一块去嫖娼,不管怎么说他这份人情我承了。
杜馨然发动着汽车,仍旧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说,刚才马哥没道理看不见你啊?难道是他故意放过你?不可能呀,全派出所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铁面无私,就算去年他自己的亲表弟赌博也照样被他扔进看守所去,而且他今天开会的时候,还拍着桌子怒吼一定要将你绳之以法的,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会隐身术!”我抽了抽鼻子,硬挤出个笑脸朝她点点头说,谢谢!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马哥不是没有看见我,他只是给我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无辜
800 探望病人!
杜馨然将黑色塑料袋递给我,轻声交代说:我帮你偷了一身休班同事的制服,你凑合穿上吧,待会我把守在李二饼他们病房前面的同事给支走,你抓紧时间过去问话,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分钟你如果不能及时撤出来,后果我不负。
“谢了,你是这么久以来我见过的第二长得漂亮,而且还心地善良的美少女,真心的。”我冲着杜馨然翘起大拇指,同时再次给伦哥和陈二娃分别打了个电话。
快到医院的时候,杜馨然看我仍旧抓着黑色塑料不动弹,就问我:你怎么不换衣服啊?
“呃车里空间太小!待会我到医院的厕所里换吧。”我尴尬了抓了抓后脑勺。
实在不好意思说,我里面没穿裤衩,怕她看见我的大屌,这妞也是真够不解风情的,眼瞅着我脸都红了,还一个劲催促:时间有限,再有半个小时我就该下班了,所里的同事都知道我从来不加班,到时候想不引起人注意到难,你赶紧换吧,我一个女人都不害臊,你个老爷们扭扭捏捏的干嘛?
“行呗,我是无所谓,你能受得了就成!”我豁了口气,开始脱衣服解皮带,裤子刚褪到一半,她不经意间侧头瞟了我一眼,接着就脸红脖子粗的甩了我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骂我“臭流氓!”
我当时委屈的都想抹眼泪,老子说到厕所换,她非让我抓紧时间,我抓紧了时间,她又骂我从车里耍流氓,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到了医院的大门口,我碰上了早早等候在那里的伦哥,伦哥带着五个兄弟,全都身穿我们王者的工作服,通体黑西装,胸口的位置绣着金色的“王者”二字,看起来派头十足,其中有个长得特别帅气的兄弟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剩下的人提着乱七八糟的营养品,伦哥朝我微微点了点脑袋。
杜馨然又不放心的警告我,赵成虎你说话必须要算数,不然我肯定饶不了你。
“一定!”我整理一下制服的领口,将大盖帽扣在脑袋上。
接着我们几个一块乘电梯往楼上走去,整个过程我和伦哥他们一句话没有说,完全就像是陌生人,电梯到十七层停下,我们几个一块从电梯里出来,不行帮十八层楼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杜馨然将自己的工作证挂到胸前,又迟疑了几秒钟后,把马洪涛的那把配枪也递给了我,低声说:你刚才听见马哥说了,这枪只是借你的。
“谢谢!如果这次我能侥幸逃过一劫,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我接过手枪藏到袖筒里,郑重其事的冲她鞠了一躬。
“李二饼和一个协警住在1802病房,剩下的两个协警住在1803病房,三分钟以后你自己进去,记住只有二十分钟!”杜馨然整理了下自己的翻檐帽,迈向了台阶,我看到她的两条腿隐隐有些颤抖。
等杜馨然离去后,我冲伦哥说,哥待会你带两个兄弟去1803房,我带两个人去1802房,让你准备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吗?
伦哥微微一笑说,放心吧!录音笔,摄像手机,武器,哥几个身上都揣着呢,只要二娃他们那边不出现纰漏,肯定没啥问题,三子我有点搞不懂,就算李二饼他们现在承认,也当不了证据吧?毕竟是受胁迫的,咱凭借这些玩意儿咱们真就能反败为胜吗?
“不一定能胜,但是起码能抓出来一条藏在暗处的小鱼小虾!李二饼他们现在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庭的时候,我需要他们翻供!到时候好好的扇躲在背后阴我的人一巴掌!”我阴沉的笑着说:“记住别让强子、兴哥他们冲动,这几天谁挑衅咱,咱也忍住,只需要记住是谁落井下石了就好,也交待二娃他们演的逼真点,努力做出一副跟我不死不休的样子!”
“稳妥!”伦哥比划个ok的手势。
我给陈二娃打了个电话,那边告诉我一切准备妥当。
两三分钟后,我们一行人快速朝台阶上走去,路过护士台的时候,抱着鲜花那兄弟一脸谄媚笑容的堵过去,将鲜花摆在护士台面上,冲着值班护士东拉西扯的问星座。
我们剩下的几个人趁机快速往顶头走去。
病房的门口确实没有守卫了,跟伦哥使了个眼色后,我径直推开了房门,李二饼正在看报纸,另外一个协警侧着身子在睡觉。
我阴沉的咧嘴一笑出声:“二饼,我来看你了!怎么样?还好不?你的演技确实出神入化啊,当时看到你被爆头,我难过的都掉下来眼泪,唉现在想想,我的眼泪确实够不值钱的。”
李二饼抬头一看吓得一个激灵,刚想从床上跳下来,就被一个兄弟给按住,另外一个协警听到响声想要坐起来,另外一个兄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冷着脸喝斥:躺下,待会喊你的时候再起来。
我拉了张椅子在李二饼的床前坐下,慢条斯理的从营养品包装箱里拿出来一柄锯短了把的消防斧,斧子的锋刃磨得雪亮,寒光耀眼。
“赵队,您这是要干什么?”李二饼吓得往后蜷缩身体。
“别怕,我手快,一会就好!”我拿着斧头把在李二饼的膝盖上左右比划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二饼撞着胆子怒斥道,“别以为我是吓大的,门口有警察守卫,你信不信我喊一嗓子,你们谁都跑不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李二饼色厉内荏,脸上已经冒出不少汗珠,因为没戴眼镜,他看人的时候是眯缝着眼睛,让人瞅着就格外的不爽。
“还特么装逼是吧?老子让你横!”按住他的那个兄弟从后腰上拽出一根粗短的镀锌管,抡圆了砸在李二饼打着石膏的小腿上,李二饼扯开嗓门刚准备叫唤,我一手拎着劈斧放在他脸前,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枪直接塞进他嘴里冷笑:憋回去!
李二饼疼的满头都是大汗,“嘶嘶”的吸着嗓子冲我哀求:“赵队长,有什么咱不能坐下来四四六六谈清楚的,您别打我了,我就是个小虾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不知道最好办了,我先弄死你,完事再弄死你家里人,反正我怎么也是个肇事逃逸的通缉犯,杀一个人和杀十个人没什么区别的!”我凶光毕现,伸手轻轻摸了摸李二饼的脑袋。
李二饼到现在还跟我耍心眼呢,扯着嗓门嚎啕大哭,明面上看起来是害怕,实际上就是想故意吸引外面的人注意,我捏了捏鼻子尖说:这样吧二饼,我也不指望你说什么了,你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听听家里人怎么说。
“啊?”李二饼脸上涂满了鼻涕和眼泪。
“打个电话!”我从李二饼的枕头底下拿出他的手机,直接署名“妈妈”的电话号码,然后把手机贴在李二饼的耳边,那头立马传来了一阵呼救声,李二饼当时就急了,朝着我怒吼:赵成虎你太不是东西了,祸不及家人,你招惹我们家里人干嘛?
“因为我没人性啊!”我把手机挂断,冲着另外一个协警吹了声口哨说,你也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李二饼“呼呼”喘着粗气说,我可以翻供,可以告诉警察,不是你肇事逃逸的,你别难为我家里人。
我摇摇头说,我不想知道了!翻案太啰嗦了,待会弄死你,再把你家里人都做掉,老子报完仇,买张机票直接飞美国,以后潇潇洒洒的生活多好!
我掂着斧头,在李二饼的脑袋壳上左左右右的来回比划着,作势要劈下去,李二饼吓得眼泪和鼻涕全都冒了出来,浑身如同筛糠一般的抖动着。
见到他这副怂样子,我故意朝旁边的兄弟商量说:“你说溅一床单的血污也不好,回头人家洗床单的护工肯定有心理阴影。”
那兄弟很配合的点点头说:“是啊三哥,不如咱把他扔下去,这里十八层楼,绝对能摔死,直接拿铁锨铲起来送太平间!底下我安排了兄弟等着呢。”
看起来我俩像是在说笑话,可是我们的动作可一点也没跟他玩闹,我真的打开了窗户,将李二饼拖了过来,和那兄弟一人提他一条腿,把个哇哇大叫的他半个身子悬在窗户外面。
十八楼很高,下面的汽车都像玩具车一样大,这要是摔下去,铁定变成肉泥,高空中的风呼呼地吹过,李二饼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在空中乱舞,哇哇怪叫求饶:“哥哥,爷爷,求你们了,千万别杀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愿意翻改口供,愿意和派出所的人实话实说,人不是你杀的。”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阴我”我仰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801 将计就计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李二饼满脸哀求的朝我摇头。
我点点头,冲着他努努嘴夸赞:脾气够硬!对主子够忠!就是不知道你死了,你主子会不会给你上坟磕头!兄弟,松手!
旁边那兄弟还真听我的,直接就把手给撒开了,李二饼的身子往下一坠,吓得屎尿都瞬间从裤管里掉了出来,他生怕我松开手把他丢给下去,啥都顾不上了,扯开嗓门嚎叫着哀求道:是阎王还有岛国人,是他们逼我这么干的,爷爷,我要是说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我和旁边那兄弟相视一笑,一把就将李二饼给拽了上来,惊魂未定的他如同一堆烂泥般瘫在地上,只顾着大喘气,话也说不出老了,由于血液都流到头上,他整张脸都成了酱紫色。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有时候口口声声的喊着不怕死,可是真正事到临头,让他多喘一口气,他都觉得是上天在恩赐,很显然李二饼就是这类傻逼,老老实实的跟我交代清楚不就完了,他还非想挑战一下我的忍耐力。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八分钟的时间,冲着李二饼邪里邪气的笑着说: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比划明白,不然我真免费送你一张飞机票。
李二饼的裤管里湿漉漉的一大片,带着恶臭味的屎尿熏的整个屋子里都是味儿,我朝旁边的兄弟使了个眼色,他从兜里拿出录音笔和拍摄手机对着李二饼打了个响指说:看这里!
李二饼惊魂未定的长喘两口气,将事情的大致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敢情还真是阎王这个王八蛋从背后搞我,只不过这次还有稻川商会的人介入,早上那个脸上戴着小丑面具的家伙叫马新跃,是个日籍华人,在中国生活了很多年,具体长什么模样,李二饼也没有见过,整件事情是他们提前一个多礼拜前就安排好的,阎王给这几个协警每人拿了三十万的现金,并且还承诺事后每人给他们一套房。
“很好,很强大!为了三十万和一套还不定能到手的房子,你们竟然撕咬我一个无怨无仇的人,二饼,我跟你交句心里话吧,我本身就是个混子,到警局上班是因为我家老爷子安排,本身我准备开发棚户区的,你们这帮兄弟每个人我都打算给百分之一的股份,一年整个三五十万应该没啥问题,是你们自己扼杀了这次机会!”我朝着匍匐在地上的李二饼轻蔑的吐了口唾沫。
李二饼和另外一个协警跪在地上朝着“咚咚咚”直磕响头,连哭带嚎的说自己错了,愿意翻盖口供,把事实的真相说清楚,我知道他们并没有认识到自己错了,只是害怕我会丧心病狂的真把他俩丢下楼去。
我冲着屋里的两个兄弟微笑说,都录清楚没?
俩兄弟冲我点点头,我摆摆手说,你们就先撤吧,告诉伦哥一定要把我刚才安排好的事情跟强子他们交代清楚。
“三哥你不走啊?”两个兄弟错愕的望向我。
我摇摇头说,我再跟他们聊聊心里话,你们去吧!
两个兄弟犹豫了一下,拔腿走出病房,我冲着李二饼摆摆手说,你起来吧!
李二饼哭丧脸说,起不来了,腿吓得软了。
我咧嘴笑了,点燃一支烟接着说,二饼我挺可怜你的,你说你卖了我,这么大的事情,阎王只给了三十万,上次他找杀手弄死我都给了五百万,他也安排人保护好你们,知道为啥不?因为你们没用了,就是颗棋子,阎王就等着让我干掉你们,完事继续抓我,你们不知道我的背景,但是阎王很清楚啊,他知道单纯的肇事逃逸弄不死我,所以必须得让我有理有据的杀几个人,而你们刚好就是牺牲品。
听完我的话,李二饼和另外一个协警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我吐了口烟雾,蹲在他俩的面前压低声音说:知道我为啥能短短的时间从协警变成正式工,又从正式工变成小队长吗?因为上头有人,你们自己好好想想,省里面的领导哪位姓赵!
其实我就是装逼的,想给李二饼他们一种我背景深不可测的感觉,目的就是给这几个王八犊子制造心理恐慌。
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一分钟,我加快语速说,我不要求你们现在给我改口供,只希望在开庭的当天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我保你们不死,当然你们不改也无所谓,想想家里人,我正式进监狱的那一刻,就是他们被人从楼上丢下来的那一刻,言尽于此,你们自己琢磨,最后重申一遍,我不会进监狱,因为我老子不允许,但是你刚才所说的话,我会安排人传到阎王手里,想想看到时候面对我们两边的双重追杀,你们几个有活头吗?
李二饼和那个协警傻愣愣的望着我,我已经听到走廊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还有杜馨然故意发出“咳咳”的干咳声,我将最后一口抽完,烟头弹飞到李二饼的脸上,从怀里把枪拿出来指向他脑门低声说:喊救命,大声喊救命!如果阎王问起来你们,你们就说我是来杀你的,谁敢杀花招,就拿那三十万给家里人办白事吧。
“啊?”李二饼有点懵逼。
我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他脸上,怒喝:老子让你喊救命!
“救命,救命啊!”李二饼扯开喉咙呼喊起来,立马有几个警察撞开门,声音洪亮的朝着我喊,别胡来,不许动!
我转过去脑袋,看到杜馨然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失望,我心里其实挺愧疚的,朝她挤出一抹苦笑,几个警察看样子应该不是我们派出所的,手里都握着配枪,黑漆漆的枪口一齐指向我。
我认命似的把手枪丢过去,高高举起了双手。
立马冲上来两个魁梧的警察将我给牢牢的按倒在地上,同时扣上了手铐,然后提起来我往门外推,路过杜馨然身边的时候,她拦住我们,两眼凝视着我的眼睛问,为什么?
我朝着杜馨然微笑说,恭喜你啊美女,做笔录时候又添新功!人确实是我撞死的,我到医院来,就是专程为了灭口,估计这回你可以把实习两个字去掉了。
“为什么骗我?”杜馨然眼神里带着一丝忧伤,那种感觉就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玩世不恭的撇撇嘴说,因为你傻呗!
她甩手扇了我一巴掌,特别响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混蛋!
“谢谢!”我盯着她的胸脯子邪恶的说,有生之年看来我是没机会摸摸传说中的34d了,哈哈
“闭嘴,老实点!”一个押着我的警察使劲推了我脑门一下。
接着我就被他们给很粗暴的推了出去,走出去老远,我回头望了眼病房门口,杜馨然仍旧在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她的眼中罩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气,我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对不起!
我被带上了警车,没有往派出所送,而是直接拉进了公安局里的审讯室,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两个长得像熊瞎子似的壮硕警官吹胡子瞪眼的让我交代案发经过。
我用桀骜不驯的语气嘲讽,不是已经证据确凿了吗?直接开庭审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也没什么想辩解的,就这样吧,你们喜欢熬着那咱就熬着吧,不要碰我一指头,我懂法!
两个警官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递给我支烟,又苦口婆心的劝说了我好半天,对于他的任何提问,我都缄口不言,脑子里回荡着刚才杜馨然那一抹失落到极致的眼神,心里又涩又闷的慌
跟我墨迹了两三个钟头,我一句话没有说过,除了要烟就是要水,最后马洪涛带着杜馨然来了,冲进审讯室马洪涛就扇了我一巴掌,破口大骂的指着我鼻子骂我,令他失望!
我仍旧像是死了似的不作声,马洪涛和两个警官低声商量了几句,两个警官暂时离开,他压低声音冲我说,三子你不信别人,总该信的过我吧?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帮你想办法,过失杀人和意外,是两种概念,我帮你周旋。
我微微抬头看了眼,见到杜馨然冷若寒霜的望着别处,一副根本不认识我的模样,我苦笑着朝马洪涛摇摇头说,我没什么想说的,按照你们得到的证据审判我吧。
马洪涛一把揪住我的脖领骂,你是不是要疯啊?你知不知道被撞死的那两家人现在在派出所门口举着大条幅示威抗议,让我们就地枪毙了你,你他妈就愿意背着一个杀人犯的身份闭眼吗?
我点点头说,我承认怂了,不想再斗了,就破罐子破摔吧
802 二进宫
马洪涛两只豹眼里遍布满满的血丝,腮上的肌肉狰狞的抽动着,我知道他是真的在为我担心,有些不忍的冲他沙哑的说:马哥,你不用管我了,我有自己的想法和安排,如果你真想帮我,就把现在这副模样一五一十的宣扬出去。
“宣传出去?”马洪涛两条浓重的眉头纠结在了一起。
我点点头说,谢了马哥,其他什么事情都不要问我,我不会回答的。
杜馨然一板一眼的俯头做笔录,整个过程一眼都没有看过我。
马洪涛又递给我一支烟问,看守所那边需要我帮你安排一下吗?我在那边有两个关系不错的战友。
我摇摇头苦涩的叹了口气说,不需要,一切按照正常程序走就可以了,按照规程,我大概多久会被诉讼提审?
“一到两个月左右吧。”马洪涛想了想回答。
“如果你能不漏痕迹的帮我加快审判的进度,那就真心谢谢了!”我点点头,耷拉下来脑袋再没有吱过声,看我没有心思交流,马洪涛重重的叹了口气,招呼杜馨然离去,从始至终这丫头一个字没有说过,也没有瞟过我一眼,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她站在我旁边沉默了半分钟,可能想问我什么,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们走后,那两个警察又进来老生常谈的跟我絮叨了半天,最后看实在没有办法撬开我的嘴巴,只能无奈的让我按手印,签名,暂时送去看守所羁押,往看守所走的过程,我心如止水,情绪没有一丝起伏。
远远的看到看守所前面那堵灰色的墙面时候,我像个神经病似的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两个警察还以为我要出什么幺蛾子,赶忙警惕的望向车外,我冲着他俩摇摇头说:不用紧张,我就是有感而发,一个月进来两次,上次出来的时候明明跨过火盆的,为啥这么快又进来了,你们说我是不是犯太岁?
一个警察松了口大气说,下次出去的时候记得再洒点艾叶水,算了,你恐怕没机会出去了,再出来不是上庭就是转到监狱,兄弟你胆子也是挺肥的,明明都已经跑了,为啥还多此一举的跑到医院杀那两个协警?
“被人冤枉了,心里不服气!”我恨恨的咬着嘴皮。
已经是“二进宫”了,对于里面的规矩我也算是轻车熟路,不同的是这次我没有“单间”待遇,被狱警粗暴的剪掉衣服、裤子上的拉锁,又把鞋子和皮带抽出来以后,我被带到的是个多人间。
屋里一共七八个人,我进去的时候,一个穿黄色背心的家伙正盘腿坐在席子上哼小曲儿,后面还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在帮他捏背,剩下的五六个人有打扫卫生的,也有冲洗厕所的,还有两个在摆弄牙缸和脸盆。
看守所里面一共分两种监号,一种是短期号,关些赌博嫖娼,或者是家庭纠纷的短期犯人,不需要做工,就只说限制了自由,还有一种是长期号,羁押一些等待判刑或者已经在执行的犯人,需要劳动改造,可以挣公分给自己减刑,我这次被送进来的就是这种长期号子。
看到我被推进门,一帮犯人几乎没有反应,仍旧很木然的该干嘛干嘛,只要那两个穿黄色背心的家伙点头哈腰的冲着管教点头哈腰,教官指了指我说,这个是刚进来的,你们互相不要闹事,好好的接受劳动改造。
穿黄色背景的青年赶忙拍着胸脯保证不会,管教满意的点了点脑袋“嘭”的一下锁上门离去,我这才注意到墙角的地方好像蹲着一个很纤瘦的人影,那家伙长得顶多一米六稍微多一点,剃着一个标准的“劳改头”。
让我注意的不是他的瘦弱,而是那男孩的脸,他的左半边脸竟然纹了一只狼头,那狼头绣的栩栩如生,尤其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异常的可怖,右半边脸看起来倒是很清秀,感觉顶多十七八岁的模样,从我走进来到现在他都低着头没往起抬过。
“喂,东张西望看什么呢?号子里的规矩懂吗?”穿黄色背心的马脸青年从我屁股上踢了一脚,戏谑的问道。
这家伙长得挺喜感的,一张二尺来长的驴脸,脸上坑坑洼洼的都是小疙瘩,胸口、胳膊一些裸露出来的地方全都是青色的纹身,隐约间看起来像是纹了一条龙。
见我好奇的打量他,那马脸青年冲我昂着脑袋,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似的问,因为什么事儿进来的?
瞅丫那一脸二逼呵呵的屌毛样子,我都懒得和他废话,自顾自的抱着分配给我的脸盆往盆架子的方向走去,这种货色从外面给我提鞋都不配,如果不是因为我有自己的计划,说啥我也要让马洪涛给我整个单间。
见我搭理他,那马脸青年可能觉得自己被扫了面子“哟呵”怪叫了一声,刚才替他捏背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冲上前一把抓住拍在我肩膀上吓唬:新来的,你是不是想死?没听见我老大问你话吗?
我抖了下肩膀,回头冲着那小子冷喝:“滚远点,别招惹我!”
“哎哟,还挺倔强!”尖嘴猴腮的小伙抬起胳膊朝我脸上招呼过来,不等他伸展胳膊,我肩膀往前微微一拱撞在他胸口上,把丫踹了个踉跄,风风雨雨的经过了这么多事,虽然我现在的实力比不起那些顶尖高手,但是对于这种烂鱼臭虾还是没啥问题的。
那小子被我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妈呀,尾巴骨折了”惨嚎起来。
瞅这家伙哭讥尿嚎的模样,我都想笑,我发誓自己刚才就是轻轻的靠了他一下,他完全就是在伪装,看来也是个从号子里混很久的老油条,这么干既讨好了老大,自己还不容易受伤。
穿黄色背心的马脸青年脸色顿时冷冽下来,冲着其他人招招手喊:你想干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其他几个犯人全都放下手头上的活,慢慢冲我包围过来。
我不慌不忙的放下来脸盆,扯开嗓门嚎了一声:和谐社会嘛,我说我是来度假的你信不?我警告你们,谁也别碰我指头哈,要不然我立马喊管教!
几个家伙马上犹豫的往后倒退,那副模样好笑又可悲,我看向马脸青年,不带一丝温度的说:你不惹我,我也不会惹你,你好好的当你的老大,我最多从这儿住一个月就出去,听懂没?
我往后收了收脚,指着他刚才盘腿坐过的席子说,我睡这儿,你自己找地方去!
“你说什么?”马脸青年的嗓门立时间提高。
我冷笑着瞪大两只眼睛,做出一副很凶狠的模样说,我睡这儿,你自己找地方去!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进来的吗?我杀了人,而且还不是一个,对我来说,杀一个和杀俩没区别,现在听懂了没?听懂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腾出来地方!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你也可以抽空跟管教打听打听。
马脸青年嘴角抽动了两下,老老实实的抱起自己的被褥挪到了墙边,狠狠的踢了那个脸上纹狼头的男孩一脚骂:废物,滚到墙角睡去!别他妈从这儿碍老子眼!
本来我还以为男孩应该会奋起反击,或者直接干趴下马脸青年,毕竟敢往脸上纹身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茬,谁知道那青年居然一声没吭,老老实实的站起来,蹲到对面的墙角去。
我疑惑的望了眼男孩,他也扭头看了我一眼,不过很快又低下了脑袋,换做平常,我肯定会乐呵呵的问问男孩发生过什么故事,可是眼下我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呢,哪有心思搭理别人,叹了口气冲马脸青年招招手问:有烟吗?给我拿一颗!
马脸青年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自己铺盖底下摸出一支皱皱巴巴的香烟和打火机送到我跟前。
我惬意的吐了口烟雾,看到周围的犯人全都嫉妒的盯着我手里的烟卷,这才猛然觉悟过来,在看守所里抽烟貌似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大口嘬了两下,把烟卷递给马脸说:大家都抽一口吧。
屋子里一瞬间陷入了沉寂,只能听见“吧嗒吧嗒”嘬烟嘴的声音,我大大咧咧的坐到席子上,琢磨被阎王陷害的整件事情,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开庭审判这场东风了
803 脸上纹狼的男孩
在这地方香烟绝对属于高档奢侈品,特别是我住的这种长期号,能抽上烟的基本上都是牛逼人,马脸青年递给我的那支烟显然不知道保存了多久,被我就这么祸害了,心底要是没有怨气那才叫有鬼呢。
我朝着他笑笑说,哥们不用这么恶狠狠的瞪我,那根烟就当是我先借你的,我肯定能比你早出去,等我出去以后,一定会想办法给你送进来几条中华解馋的!
“逗我玩呢?杀了人还想出去?你从这儿出去,不是被枪毙,就是送进死牢?你托梦给我送烟吗?”马脸青年很突兀的站了起来,看架势又准备跟我动手。
我点点头说,关键我上面有人呐,你老老实实的坐下,和谐社会,咱们和谐劳教,你要是敢乱动,我可就喊人啦,反正我白天睡一宿,有的是精神陪你折腾一宿,大不了咱们一块关禁闭!
说罢话我就不再理会他,两手拖着下巴开始琢磨事情经过。
李二饼告诉我,整个事件都是阎王和稻川商会的人在背后操作,我觉得更多还是阎王这个王八蛋在计划,起初我还以为这家伙没什么脑子,现在看来我真是低估了对手,高估了自己。
令我没想到的是,阎王这次会这么狠,为了整残我,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再想想无辜的陈二娃和蔡鹰,我心底说不出的内疚和愤怒,死死的攥紧拳头喃呢:单凭这一条,不管阎王的师傅是天门的哪一位,他都必须要死,而且我还不能让他太痛快的死,加入天门一意孤行的要袒护他,哪怕明知不敌,我也不惜会和天门开战!
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让阎王认为我无计可施,破罐子破摔,就是想让他现在高高兴兴的咧嘴大笑。
如果没有陈二娃、蔡鹰他们的信任,想想我的处境确实挺凄凉的,被人指控肇事逃逸,完事还想折回医院把目击证人给击杀不说,自己兄弟也认为是我撞死了他们亲人,跟我反目成仇,而且我进来了,雷少强他们肯定也乱了,阎王一定会安排人到派出所去调查,而马洪涛和杜馨然一定会把我现在这种濒临崩溃的状态告诉别人。
然后阎王应该会试探性的让人去祸祸桥西区,在确定王者内部确实足够混乱的时候,我想他的獠牙应该就会伸向崇州市,此时我越是心灰意冷,他肯定越发高兴,我想这个狗逼此刻说不准正和他的那帮岛国野爹们正举杯换盏的在研究怎么瓜分“王者”和崇州市吧,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加快我被审判的速度,也一定会亲自参加我的审判会,毕竟只有我正式被宣判,阎王才敢彻底放下心。
“笑吧,趁着现在还能笑,你一定要好好的笑,不然以后没机会再笑了!”我咬着嘴皮喃喃自语,这一次阎王用实际行动教给我,做人一定不要太善良,如果我平常足够恶,借给李二饼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反操我,现在就等着开庭当天,我是怎么让阎王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至于李二饼他们的亲人早就被陈二娃和蔡鹰控制起来,已经转移出了石市,他们两个是受害者,谁也想不到他俩会去难为“目击证人”的家属,李二饼他们会不会反水,答案是肯定的。
首先李二饼不是社会人,“义气”这玩意儿在他们看来就和玩笑似的,他们就算不提家里人考虑,也得为自身考虑,我去医院已经很明显的透漏给他们一个信息,我一定不会入狱,如果他们敢不按我说的做,我一定会弄死他们,而且我也安排好了,伦哥他们时不时表现出来一点实力去探望李二饼他们一下。
想的脑子有点累了,我干脆拨拉了两下脑袋,仰头躺在席子上准备打会儿盹,至于其他人早就已经一声不响的躺回自己的席子上,当然除了那个马脸青年,他一直都盘腿坐在席子上像条狼似的恶狠狠的盯着我,看来还在为我挑衅他老大的尊严耿耿于怀。
我侧头瞟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说:千万别跟我玩套路,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我说话的时候,虽然嘴角挂着微笑,但是眼神里不带一丝丝感情,而且我心里也却是是这么想的,从今往后都不会再那么仁慈,任何会对我产生威胁的人,我都会毫不留情的废掉。
马脸青年吸了吸鼻子,没有回应我,侧身躺了下去。
不经意间我又看到蜷缩在墙角那个脸上纹着狼头的男孩,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他确实冷,我看到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的胳膊,这样的孩子放在外头顶多也就是念高中或者是大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自己祸祸成这样,从脸上纹身,那他这辈子基本上是走不了什么正行了,如果这小子真有点什么功夫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出去以后给他一份工作。
想到这儿,我沉思了几秒钟,将脑袋下面压着的毯子直接丢给他。
毯子掉在他脚边,他仰头迷惑的看向我,跟我对视了几秒钟后,就又把眼睛看向了别处,他左脸上的狼头分外的狰狞可怖,让人瞅着心里就有些发寒,嘴唇冻得稍稍有些发紫,右边脸上一大片的淤青,估计是被打的,呆滞的盯着旁边的墙壁没有出声,既没有谢我,也没有捡起来毯子。
“他是个哑巴,从进来第一天就没有说过话,怎么打也不会喊疼,而且脑子好像也不太灵光,估计是受什么刺激了吧!”马脸青年背转身子冲我解释。
“哑巴?脑子不好使?”我瞄向了那个男孩,他的眼神虽然有些迷惘,但绝对不是神经病或者智障的那种迟钝,至于是不是哑巴我就不清楚了。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喃呢:从这里面住着的人,哪个没点心酸往事!
心酸这种事情跟好人和坏人无关,况且这个社会对坏人和好人的定义实在太狭隘了,有多少人为了尊严却活在别人的胯下,活在胯下只是为养活他的一家,有多少人指手画脚的给别人讲着道理,讲完道理他自己却不讲道义。
我胡乱遐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感觉没睡多一会儿,我就被一阵哭声给惊醒了,我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看到蜷缩在墙角的那个男孩正捂着脸在“呜呜”痛哭,接着旁边的人全都骂骂咧咧的从席子上爬起来,在马脸青年的带领下围住那个男孩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马脸青年最是愤怒,一边狂踹那男孩,一边大声的咒骂:草泥马的,每天晚上都得鬼哭狼嚎一会儿是不是?
男孩只是捂着脑袋使劲蜷缩身体,既不求饶,也不喊疼,任由他们雨点一般的拳头往自己身上招呼,我想这就是他脸上淤青的由来吧,看到那男孩失声痛哭,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好几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爸被讹传贪污了村里的化肥钱,一大群村民堵在我家门口砸玻璃砸门,我也像这个男孩那么无助。
“差不多得了!他就是个小孩子而已,你们每个人都能当他叔叔了。”我站起来推开旁边的几个人,冲着打的正凶的马脸青年劝阻。
马脸犹豫了一下,走到我跟前,推了我胸脯子一下冷笑:“我不惹你,不代表怕你,你特么也别太狂了!”说话的时候,他一把扭住我的胳膊,想要来个漂亮的反关节动作将我制服,哪知道我将胳膊往怀里轻轻一带,那小子就摔了个趔趄,差点没趴在地上,这招朱厌过去经常用来对付我,虽然甩不开朱厌,但是甩他还是很简单的。
甩开他以后,我随手从旁边的脸盆架子上拿起一支牙刷欺身过去,拿着牙刷把顶在他的嘴里,声音冷冽的低吼:老老实实的滚去睡觉,以后别特么碰他,都是爹生娘养的,谁也不比谁多啥,他不反抗,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欺负他,听懂没?
马脸青年吓得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颈没有再敢吱声,当然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不敢真下手,况且这里面的牙刷都是特质的,木质的长条形,没有一丝棱角,其实根本杀不了人
804 第一天
马脸青年倒在地上仰头望着我,眼神里透漏出一丝惊恐。
我眯缝眼睛跟他对视了几秒钟后,直起腰杆冲着他微笑说,都进这里面来了,咱也没必要再分什么三六九等,如果你觉得自己拳头硬可以随便欺负人,那是不是代表我也可以肆意的侮辱你?牛逼的人物在中央,干不过政府别嚣张。
我说话的时间,余光一直盯着蜷缩在墙角的那个男孩看,他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好像真的有点智障,我不由叹了口气说:行了,不早了,都早点歇着吧,他就是个孩子,想想如果你们的弟弟、侄子啥的被关进这里头,心里面能不害怕吗?
别看我说这话老气横秋的,实际我顶多比那男孩大个两三岁而已,只是觉得他无助的样子,像极了过去的自己。
说罢话,我转身朝睡觉的席子走去,原本我以为那男孩应该是个忍辱负重的厉害角色,现在看来他不过只是个弟弟,不值得我从他身上再继续浪费时间和精力。
听到我的话,马脸青年和其他人也纷纷躺回自己的席子上。
弱肉强食,这条生存规则,在哪里都能行得通,特别是在这个地方尤为明显,不知道是因为挨个顿打变老实了,还是他自己哭够了,反正等人都散开以后,那男孩再也没有发出过响声,甚至还偷摸的拿起我丢给他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清晨我们被一阵尖锐的哨声喊醒,大家纷纷开始整理床铺,做自己的内务,我懒散的坐在地上,琢磨自己在这里面的第一天应该怎么过,望着这帮好像士兵似的狱友们,正排队洗脸刷牙,我想起来读书的时候到食堂打饭好像就是这场景,当然排在第一个的还是马脸青年,毕竟他是这间屋子里名副其实的老大。
脸上纹狼的男孩排在最后一个,之前我扔给他的毯子,已经被他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放到我脚边,我仰头的时候,那男孩也刚好回头看我,跟我的眼神碰撞到一起,他马上如同一只受惊吓的小鹿一般,紧张兮兮的低下去脑袋。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我看的出来,这孩子不是真傻,他只是在害怕,或者说是在逃避什么。
“反正一天到晚都从这屋里蹲着,洗了洗脸的也没人笑话,你们那么井然有序干啥?”我打了个哈欠,琢磨着要不要再睡一会儿,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从长期号里住着是需要做工劳教的。
“呵呵你可以继续躺着!”马脸青年刷完牙,踱步走到我跟前,一脸戏谑的瞄着我,他转了转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朝我冷脸说:管教问起来,别说我这个当号长没有尽到自己责任,大概规矩我跟你说一下。
“嗯,有啥说啥呗。”我朝着耸了耸肩膀,这家伙身上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昨晚上明明都得我吓得快要哭了,迷糊了几个小时,又立马变得飞扬跋扈起来。
尖嘴猴腮的那个家伙一脸阿谀奉承的递给他一条干毛巾,马脸青年冷笑说:早上六点起床,起后叠被子,洗漱,七点早餐,七点半开始劳教,午餐在十二点,晚饭是下午五点,十点前必须睡觉,白天不能躺只能站或坐,每天背三遍纪律,你这样的新人前十天不用参加劳动改造,只需要在屋里熟记纪律。
“什么纪律?”我抠了抠眼屎问道。
尖嘴猴腮的那家伙指了指靠近门口的墙壁说:六做到和六不准!每周号长都会抽人检查的。
顺着他的指头望去,我才看到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4纸,纸上密密麻麻的用手抄几行小字,其实就是所里的规章制度。
“哦。”我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干脆爬起来开始做俯卧撑,至于他说的什么抽查,我压根没当成一回事,记不住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借给马脸青年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和我动手。
“对了,你怎么称呼?”我一边吭哧喘气的做俯卧撑,一边仰头问道马脸。
“叫他老大就行了!”尖嘴猴腮的家伙朝着我贱笑,这小子属于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明知道我根本不怵马脸,还故意来这么个梗,那意思不就是挑拨我削马脸嘛。
马脸回头甩了那小子一巴掌骂:滚蛋!
然后看向我说,我叫孙至尊,在这里面的编号是9574,随便你怎么喊。
“名字挺霸气的,要不我以后我就喊你孙子吧,还显得亲近!”我继续铿锵有力的做着运动,旁边旁边的几个家伙涨红着脸在强憋笑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瑕疵。
他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盯着我说:你是在故意挑衅我吗?
“算了,还是至尊听起来顺嘴儿。”做了几十个俯卧撑,我又躺下开始做仰卧起坐,这屋里空间实在太小了,除了这几项我每天的必备运动,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看到我让步,孙至尊脸上稍许好看了一些,回过头一脚蹬在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腿上怒斥,笑你麻个痹,老子这个月就抽查你,给老子背背六不准的第三条,背不出来的话,小心我把你这只赖猴子变成死猴子。
敢情那尖嘴猴腮的青年外号还真叫猴子,他脸上一尬,支支吾吾的开口:第三条,不准称王称霸,拉帮结伙,打架斗殴,欺压他人,抢占他人财物,抢吃他人食品。
“你特么是故意的吧?这不是明摆着寒碜我呢?”孙至尊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发呢,甩手就是一巴掌呼在猴子的后脑勺上,猴子委屈的没敢吱声,十几分钟后,管教将铁门打开,冲着我和那个脸上纹狼的男孩说:赵成虎、刘云飞,你们两个是新人,暂时不需要参加劳动改造,但是必须熟悉纪律,早中晚饭会有人给你们送过来,记住不许躺着、只能站或者坐。
我和男孩一块点了点头,接着孙至尊带着一票狱友排成一列队,喊着号子走了出去,拥挤的监房里瞬间只剩下我和男孩两个人。
我象征性的站起来看了眼墙上的“纪律”,朝那男孩问:你叫刘云飞啊?因为什么进来的?
男孩背转身子站立,感觉像是面壁思过一般,没有回头,也没有接我的话,说老实话,这种谧静的氛围让我很是不舒服,或许这家伙真是个哑巴吧,我自我安慰的摇摇头,下意识的跟男孩保持一段距离,总害怕这家伙会像恐怖电影里的鬼脸,突然回过来脑袋吓我一跳。
我正默念“纪律”的时候,刘云飞猛然走到铁皮门背后,紧跟着门开了,有个给我们送进来两份早饭,说是早餐都有点寒碜,就是挂面汤外带两个馒头。
这家伙的耳朵这么好使?我剧烈门口如此近都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竟然可以先半分钟就听到?我看到他蹲在地上大口朵颐的咀嚼着馒头,感觉像是很饿似的,就把自己的馒头掰开一半递给他。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怯生生的接了过去,喉咙微微鼓动,嗓音特别沙哑的鸣了句:“谢谢!”
“原来你会说话啊?”我吓了一跳,心底本来已经把他当成了哑巴。
他大口往嘴里灌了一口面汤,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笑容的表情朝我点点头说,会!不喜欢说。
“你因为什么事儿进来的?”虽然这早饭很倒胃口,可也没得选择,不吃就得饿着,我捏着鼻子喝了两口面汤。
他的眼圈顿时红了,脑袋几乎都快低到地上,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轻声喃呢:“正当防卫,杀了人!”
“正当防卫这种事情,不应该被判刑吧?难不成被你整死那个家里背景很大?”我又抿了一口泔水似的面汤,实在是咽不下去了,站起来去洗脸刷牙。
他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不光把自己的面汤早点喝完了,还把我剩下的那些也给倒进嘴里,才打了个饱嗝说:我是自己要求进来的,警察不受理我,我就故意在警局的大门口砸烂两辆警车,还打伤了一个执勤的队长,因为我觉得自己有罪,应该受到惩罚。
“你这个想法很奇葩!”我抹了把脸,微笑的看向他问:杀的人和你是朋友吗?
我并没有想窥探别人的秘密,就是觉得无聊,想找个人随口扯扯犊子,打发一下时间而已,哪知道这句话好像触戳到了他的泪腺,刘云飞瘫坐在地上,情绪失控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805 老爷子来看我
刘云飞蹲在地上,脑袋埋在两腿间像个孩子似的痛哭起来,把我给整懵逼了,寻思自己是不是说错啥话了,走到他跟前冲他低声安慰,兄弟有啥不顺心的事儿你直接四四六六的跟我说,成不?你这么一嚎啕,弄的我心怪难受的。
他没有理我,完全就跟个小姑娘似的“呜呜”哽咽,我捏了捏鼻头问他:咋地了兄弟,你是不是想家了?没事哈,像你这种治安拘留,顶多也就二十来天的事情,咬咬牙一眨巴眼睛就过去了。
哪知道我越安慰他,他越是哭个不停,这个时候铁皮门突然开了,一个拎着橡胶棍的“制服男”冲进来问我们,怎么回事?
我哑口无言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自己,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赵成虎你挺嚣张啊,昨晚上才刚进来,今天你就敢欺负人了?墙上的六不准是不是没看仔细?”呲着满口大黄牙的“制服男”拿橡胶棍从我胸口上捅咕了两下训斥。
我干咳着解释,不是我整哭他的!不信你自己问他!我当时有点着急,说话的嗓门不由提高很多。
“还他妈跟我横是吧?”大黄牙又用橡胶棍戳了两下我胸口,我恼怒一把推开棍子,指着他鼻子质问,你干什么?说话就说话,别特么动手动脚的!
刘云飞哭的几乎岔了气,脸上挂着一丝因为呼吸不顺畅憋出来的红潮,距离咳嗽着摇脑袋,他这么一整,越发显得好像我威胁他似的,满口大黄牙的管教一棍子就砸在我脑袋上。
我当时真是没反应过来,被他这一棍子给打了个正着,脑袋“嗡”的一下就晕坐在地上,接着那个“大黄牙”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没头没脑的朝我使劲挥舞起胳膊来,手里的橡胶棍雨点似的落在我身上,我很想还手,可是又不想把事情闹大,强忍着心底的愤怒两手抱头蹲在地上,心底暗暗责备自己,以后千万不能装什么好人。
“不要打他,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崴了脚,疼的哭起来的!”刘云飞猛地站起来,伸手拦在我前面,这小孩哭的两眼通红,鼻涕头子还挂在脸上,看起来很是愤怒。
大黄牙一拳头怼在刘云飞的脸上,恼羞成怒的骂了句:你给我滚一边去!
骂完以后,他又准备继续削我,这个时候刘云飞突然像是灵猴一般蹿了起来,胳膊肘往前微微一搂,勒住“大黄牙”的脖颈一记轻松的“背摔”将他一把给重重扳倒在地上,大黄牙倒地的瞬间,刘云飞速度特别快的捡起来橡胶棍子想要往他脑袋上挥舞,可能又想起来什么,棍子眼瞅着已经贴住大黄牙的头皮,他硬生生的停下了手,深呼吸一口把橡胶棍扔到旁边,又两手抱头的蹲在了地上。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我彻底震惊了,这个小家伙是个高手啊,打过架的人应该都清楚,拳头猛地朝外砸并不需要费多大劲儿,可是眼瞅要砸到人脸上,又突然收住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这需要对身体有高度的掌控能力。
拳头饶是如此,更不用棍子,刚才刘云飞目露凶光的模样,我看的很清楚,他就是准备开抡“大黄牙”的,只是半当中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又及时刹住了车。
大黄牙吓坏了,心有余悸的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的捡起橡胶棍照着刘云飞“咣咣”就是几下子,幸亏只是橡胶棍,打不出血来,不然刘云飞的脑袋肯定得让他砸几个窟窿出来不可,打完以后他还不解气,又从腰后摸出一副手铐把刘云飞给铐了出去,急赤白脸的说要关他紧闭!
等铁门重重合上以后,我才揉着脑袋倚靠在墙壁上,使劲吐了口唾沫骂道“草泥马得阎王!”
狗日的大黄牙肯定是阎王安排过来整我的,半夜刘云飞哭嚎都没有人搭理,大白天的只是哼唧了几声,他突然就负起责来?这事儿打死我也不信。
让我想不通的是这个刘云飞的身手明明这么好,为什么孙至尊欺负他的时候,他却从来不还手?难不成真像他说的那样,进来就是为了赎罪的?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大黄牙又拽开门走了进来,冲着我皮笑肉不笑的说:有人来探望你了,待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自己嘴巴有点把门的。
“哦。”我沉闷的点点头。
大黄牙不放心的戳着我脑门威胁,我不管你在外面有什么显赫的地位,但是从这里头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是龙给我盘起来,是虎给卧下去,听懂没有?
“老虎一般卧倒就是准备捕食了!”我舔了舔嘴巴上面的干皮冲着他阴笑说:你肯定有渠道知道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进来的,谁给你的命令,我不管,但如果你下次再敢跟我犯贱,我保证你一脱下来这身衣服就会被人弄死,人在天堂,钱在银行的日子你自己慢慢品,别觉得我现在虎落平阳了,就能被你这只犬欺!
“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大黄牙很心虚,一把推在我胸口上,不过没敢再拿橡胶棍招呼我。
我笑了笑说,做人聪明点,不管谁给你下的命令,你只管收钱就好了,反正对方进不来,也不会看到你到底是怎么整的我,死活不都是你一张嘴的事儿嘛?没必要非为了一个人去得罪另外一个人,我死了还好说点,万一我侥幸出去了,你怕不怕?
大黄牙冷着脸上下瞟动了我几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把我带出了监房,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我被他领到一间小屋子的门前,“进去吧,不该说的不要乱讲,我以后会注意自己方式的!”大黄牙用委婉的方式像我屈服了。
我笑着点点头说,放心!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我懂。
进门前我还琢磨着倒是是马洪涛想见我,还是其他兄弟想和我碰头,结果推门一看,不禁有点傻眼,屋里坐着一个清瘦的老头,老头身上穿件灰色的中山装,花白的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此刻他正面带微笑的望着我。
“呃,您老怎么来了?”我没想到第一个来探望我的人竟然是那个经常和我一起下棋的老爷子,透过他上次遗落在我店里的棋子,我猜测这老头可能姓孔,而且应该是孔家的那位真正当权者。
老头爽朗的一笑说,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本来今天上午说要找你杀两盘的,结果到你们店里一问才知道,你又犯错误了,你小子也是够能耐的,一个月进来两次,真拿这儿当度假村了?
我愣神了几秒钟,马上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般,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贱笑说:“老爷子,您可坑的我好苦啊,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姓孔吧?孔家真正说了算的是您老吧?”
老头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弄得太透彻的好,郑板桥先生都说过,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小子,咱们相识也是一场缘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但你必须得答应我,出去以后,一定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老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次向我证明了他的身份,虽然我是被冤枉的,但老头并不知情,也就意味着他有手段把我这个“杀人犯”都给保出去,这是得多么通天彻地的大手段啊。
我笑着摇摇头说:怪不得孔令杰那么混账,如果我有您这么个爷爷的话,肯定比他还有嚣张,反正家里就坐着一尊尚方宝剑呢,老爷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这是我上午刚刚认识的一个小伙计告诉我的,而且我不光想赎罪,还想把真正犯错的人抓出来,别的不说,单凭您刚才对我的情义,以后过年,我肯定到府上去磕头拜年。
被我婉言拒绝,老头可能有点意外,眯着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我,半晌后他从身上摸出一包苏烟递给我说,先抽颗烟吧,一定憋坏了吧?
“救命恩人呐!”我赶忙点燃一支烟,惬意的吐了口烟圈,烟盒包装盒普通的苏烟没什么区别,唯一偏差的就是他给我的这包烟底角有个两个小小的金字“军供”。
看我一口一口的嘬着烟嘴,老头慈祥的笑了笑说,那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吐了口烟雾说,您别说,我还真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806 准备开审
老头一副好笑的点点头问我,什么事情?
我把嘴巴凑到老头的耳边嘀咕了几声后,冲着他作揖道:老爷子我比任何人都想离开这地方,可关键我不想一辈子都背着个杀人犯的骂名,您可能不知道,死的老人和孕妇全是我兄弟的直系家人,我可以不替自己着想,可是不能不替那帮为我卖命的哥们考虑吧?
老头两撇白花花的眉头顿时拧到一起,有些气愤的说:还有这种事情?那这次想要陷害你的人,可是够丧心病狂的了!
我咬着嘴皮恶狠狠的点头说:您老当过兵,打过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傻逼玩楞,你不整服他,他们就肯定跟苍蝇似的成天嗡嗡你,所以我想一招制敌,永绝后患!
老头眯缝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后,没有直接答应我,而是丢下句模棱两可的话:一开始我以为你这孩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协警,而且看你挺有正义感的,就想着能帮点忙就帮衬一点,可是随着最近我对你的了解,我发现你的过往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我是个混混,骨子里都流淌着痞子的血液,实话跟您说吧,就算我这趟出去,仍旧会坚持在这条道上走到黑,不死不回头,但您要明白混混和正义感并不矛盾,我混社会,挣该挣得钱,打该打的人,现在那些所谓的集体大亨,又有多少前身是干干净净的?我和岛国人本来无怨无仇,甚至还可以成为合作伙伴,但我没有那么做,我的良心告诉自己,可以偷,可以抢,可以无恶不作,但绝对不能与狗为伍,残害自己的同类!这也是我对自己和我的组织唯一的底线!
跟什么人就要说什么话,这些话要是和那些哈韩哈日的小青年去聊,他们一定会认为我是个脑残愤青,可是跟老头这个年龄段的人谈,他们就能感同身受很多,没有人比他们更能明白那个年代的悲哀,和那个低劣名族对这个国家造成的伤害。
老头紧锁的眉毛紧紧舒展,深呼吸一口气,朝着我点点头说:你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油嘴滑舌,我承认我被你说服了,我会让阿杰按照你说去做,你继续你的计划吧!
看到他点头同意,我欢呼雀跃的冲他鞠躬,甚至恨不得给他跪下来磕俩响头,朝着他诚心实意的说:“您老可是我真亲爷爷,你家还有孙女啥的没?实在不行我给你当上门女婿去吧!”
“没有,只要几个不成器的孙子!好了,我会想办法让你以最自然的方式尽快被提审,等你出来后,记得再陪我老头好好的杀上几盘象棋!”老头摆摆手,站起来准备往出走。
我不放心的冲他交代:老爷子,你可千万别露馅了,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来端倪,这次整我的人特别的狡猾,圈我的计划一环套一环。
老头很精神的立了立自己的衣服领口,冲着骄傲的说:当年我可是全团最优秀的侦查员,还有受了点伤才去开坦克的!
“向老兵致敬!”我冲着他行了个庄重的军礼。
他微微摇摇头,打开门离去了,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又抽了一根烟,完事才朝着门外喊,我能回监房了吗?
“大黄牙”一脸惶恐的走进来,不知道是因为孔老爷子打过招呼的缘故,还是他被我进屋前的那番恐吓给吓住了,此刻再面对我的时候,他的态度立马有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好像是接待自己亲爸爸。
我问他:刘云飞什么时候能从禁闭室里放出来?可以通融一下吗?他还是个孩子。
大黄牙满脸纠结的说,下午就可以,但是他主动要求我继续关着他,甚至都给我跪下了,您看
“他自己要求的就算了,对了他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我和大黄牙边聊边往回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他领导呢。
大黄牙不假思索的说,正当防卫杀了人,好像是一个小女生要拿剪刀戳死他,他一不小心把那个女孩给从楼上推下去了,我听人说死的女孩是他女朋友,警察和监控录像都有显示,他确实是正当防卫,可能是心里愧疚吧,他今年已经主动跑进看守所两三次了。
“进来两三次了?”我好奇的问。
大黄牙点点头说:是啊,头一次是砸了一间慢摇吧,而且还捅伤了两个保安,这次是在警局门口砸警车,医生都说他有中度的自闭症,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他脸上还没有纹身,这次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在自己脸上纹了个狼头,简直是造孽。
“唉以后多照顾他一点吧,偶尔做点好事,说不准真的会有好报。”我叹了口气,亲手把自己女朋友从楼上推下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种事情换成谁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接受不了。
我回到监房里,孙至尊带着一帮狱友已经回来了,几个人正坐在席子上聊天,看到我突然进来,他们瞬间都闭上了嘴巴,孙至尊嬉笑的看了眼大黄牙哈腰打招呼。
等铁门关上以后,我朝着孙至尊勾了勾指头问:你因为什么进来的?
“涉嫌强买强卖,还故意伤人,我是市场上卖鱼的,有俩城管给我闹事,我一急眼就用杀鱼刀穿了他们两刀!”孙至尊桀骜不驯的撇了撇嘴巴,在这里头只有把自己塑造的很凶悍,一般人才不会轻易找你麻烦。
我点点头问,什么时候放出去?
孙至尊打了个哈欠,懒散的说:再有一年零五个月吧,怎么着?还准备出去办我吗?
我把老头送给我的半包苏烟丢给他说:有没有想法出去以后跟着我混?
孙至尊看了眼烟盒,眼神中出现一抹惊诧,犹豫了半晌后说,你很难出去吧?
我抽了抽鼻子说,那不一定,万一我比你早出去呢?万一我有法子让你提前出去呢?
他点燃一支烟,很惬意的吐了口烟圈说,在这里面你竟然能搞到苏烟,而且还是真货,如果你真能把我提前弄出去,我以后就跟着你玩了,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得保证让我挣到钱。
“挣钱的前提是你必须得对我绝对忠诚!”我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收孙至尊我也是临时起意,这家伙虽然不是特别能打,但是带着一股子彪悍劲儿,而且能当成号长,本身肯定也是有相当能力的。
见我满脸严肃的模样,孙至尊不适应的转移开目光,打着哈哈说:打嘴炮没意思,咱们事儿上见,什么时候你能真把我弄出去,咱们什么时候再研究以后的问题。
我也没有追问的太紧,笑了笑仰头就躺了下去。
给孙至尊揉肩的猴子,像是被谁踩着尾巴似的蹦了起来,指着我诈唬:“你你疯了,大白天的就躺下,会连累咱们整个9号监房都受连累的!”
“你因为什么进来的?”我没理他,笑眯眯的问。
猴子抓了抓后脑勺,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说,偷了根绳子,所以让进来的。
“放屁,你那绳子是镶金的?”我冲着他瞪眼。
孙至尊也才反应过来,狐疑的问猴子,是啊,他要不提这茬我都没有细想,偷了一条绳子,你被判了三年?
“咳咳绳子那头还拴着一头牛。”猴子脸红脖子粗的小声嘀咕。
孙至尊上去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骂:我去尼玛,偷牛就说偷牛,老子还一直以为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哈哈”一屋狱友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挨个从这帮狱友的脸上扫过,这些人出去以后,其实完全可以成立一个小组,本身就都是有前科的,出去不容易找正经工作,而且一个个胆大心黑,昨晚上揍起刘云飞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最主要的是这些人也算受过训练,纪律性和服从性甚至比洪啸坤带出来的人还要狠。
我让孙至尊把烟给大家挨个散了一圈,闲聊似的挨个问他们都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想办法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风调雨顺,没有任何人找我麻烦,我也不需要出去劳教,雷少强和伦哥他们隔三差五的就会来探访我,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上几包烟,我们号里总算过上了人人羡慕的“神仙生活”。
白天我就一个人从屋里练俯卧撑或者蛙跳,晚上跟孙至尊他们这帮人闲扯,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再见过刘云飞,我问过大黄牙好几次,大黄牙都告诉我,那小子自己不愿意从禁闭室里出来,每回一让他出来,他就跪在地上哀求,看来那孩子的心结短时间里根本不会解开了。
日子很快,大概我从号里蹲了两个多礼拜左右,马洪涛终于第一次来探望我了,并且告诉我一个消息,明天法院会开庭提审我
807 游戏开始!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直接蹦了起来,兴奋的拽着他的胳膊反复问,真的是明天吗?你没有替我跑什么后门吧?
马洪涛用看精神病似的眼神盯着我说,你是不是在里面被人打傻了?跑后门让你被提审?你知道你这次犯什么罪不?人证物证确凿,一旦提审你就没有跑,即便不被判死刑,最少也是个无期,相反你在看守所里住的时间越久反而越好。
“你不懂,明天你记得一定要过去陪审,不然会遗憾一辈子的!”我摇了摇脑袋,冲他露出一抹贱哒哒的笑容。
跟马洪涛一块来的还有杜馨然,她只是很冷漠的瞄了我一眼,就又继续伏案开始记录,真不知道她是对工作负责,还是懒得鸟我,我看到她的肩膀上已经换成了一杠一花,故意笑着问:恭喜升职,现在是三级警司了吧?
杜馨然仿佛没听见我说话一般,“唰唰”的从本上又写下一行字后,冲着马洪涛娇声说:马哥如果没有什么需要再问嫌疑人的话,咱们就先走吧,我感觉这会儿头疼的厉害。
马洪涛表情凝重的望向我问,混小子现在你有什么想要解决的,跟我说还来得及,大不了我连夜去砸局长的门,要求翻案重新再审,过了今晚上,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谢了哥,承您这份恩情,不管事情最后进展如何,咱们都永远会是朋友的对吧?”我心底微微一暖,抿嘴冲马洪涛问道。
马洪涛的声音当时就有些发颤,拍了拍我肩膀说,如果可以选择,我真希望当初不认识你个逼养的,整的老子现在心里又酸又疼的,明明你丫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账东西,为什么我现在那么想要劫狱!
“别说傻话了哥,要么我这次把牢底坐穿,要么我就堂堂正正的走出法院!什么也不用多想,回去以后找强子和王兴陪你喝两盅,晕晕乎乎的回去睡觉,明早上记得去参加我的审判会!”我和马洪涛拥抱了一下,轻轻拍打了两下他的后背。
马洪涛使劲抽了抽鼻子,将自己的帽檐用力往下拽了拽,好遮挡住他红红的眼圈,和杜馨然一块往出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也有种说不上的酸楚,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个正义到迂腐的警察称兄道弟,我想这也算是我人性中为数不多的闪光点吧。
回到监房里,我把马洪涛给我的半包烟丢给孙至尊他们,冲着他们闷声说:明天我要开审了,或许审完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孙子之前咱们的承诺还作不作数?我想办法把你弄出去,你替我卖命!
经过这阵子的接触,我和几个狱友的关系也变得越发亲近起来,号子里的感情或许不比军队那么纯粹,但是也绝对算的上亲密无间。
孙至尊叼着烟,一脸无所谓的抠着脚丫说:还是之前那句话,你只要你能保证让我挣上钱,我就跟着你干,我是特么彻底看透了,这个世界什么都是假的,唯有人民币才是硬道理,当初我为了媳妇为了家,起早贪黑的去卖瓜,结果进来还不到仨月,我媳妇就跟着人跑了,哈哈!
我嘬了口烟嘴调笑说,你让我想起来了武大郎!
“你们呢?有没有想要提前出去,还想挣到钱的?”我环视了眼屋里的其他人问道,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二三次进宫,倒是没犯什么大错,就是一些小打小闹,本来从外面就属于瞎混的盲流子,所以对钞票的渴望远远比平常人更加渴望。
八个狱友全都满脸希冀的冲我点头,表示愿意跟着我混。
我盘腿坐在席子上冲他们微笑说,提前说好了,跟我混是你们自己选择的,一旦决定了就不能再回头,我既然可以把你们弄出去,就还有法子再把你们送回来,另外声明一点,我不养废物,平常可以大把大把的给你们钱花,但需要卖命的时候,你们谁都不能含糊,如果还有别的想法的兄弟,也可以提出来,我不会勉强任何人。
一屋人瞬间陷入了沉寂,猴子结巴的望向我小声说:“虎虎哥!我退出,我再有半年就出去了,出去以后想要风平浪静的过日子,所以不麻烦您了”
“虎哥,我们也不用劳驾您了,再有三个月我俩也出去了。”立马又有两个人紧张的朝我小声解释,八个人顷刻间就剩下五个,剩下的五个基本上都是满脸横肉,因为一些打架斗殴事情进来的。
我点点头说,现在说退出,我不怪你们,出去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到桥西区找我,咱们还是朋友。
猴子三人顿时松了口大气,孙至尊不屑的瞟了眼他们骂:一帮孬种!
我摆摆手制止住孙至尊,人各有志,有的人天生胆小,进来住一阵子可能确实悔改了,有的人破罐子破摔,从号里住的时间越久,戾气就越大,因为明天就要被提审了,这天晚上我几乎失眠。
一会儿想想李二饼他们几个会不会当庭翻供,一会儿又怕阎王明天会不来参加我的审判会,到时候我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好在老爷子答应过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孔令杰祸祸上阎王去听审,就这样我期盼并煎熬的瞪眼度过了一宿。
早上大黄牙和另外一个狱警将我带出去,临走的时候,我和几个狱友分别拥抱了一下道别,和孙至尊熊抱的时候,我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一直挺不服气的,等我能把你弄出去以后,咱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干一场!
“哈哈,等得就是你这句话!”孙至尊拍了拍我后背低声道:好运!
“还有那个叫刘云飞的孩子,如果再回咱们监房的话,大家不要难为他,多和他说说话,那小子不是哑巴,真干仗的话,估计你们谁也不是对手,另外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他也杀过人,虽然是正当防卫!”我冲几个狱友邪笑的点点头。
坐进警车里,我的心猛然间提了起来,虽然明知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我还是忍不住紧张,生怕哪个环节会出现问题,整件事情的关键就是李二饼他们,假设他们不翻口供,老子这回恐怕真要把牢底坐穿了。
透过汽车后视镜镜,我怔了怔的望向自己,双眼遍布血丝,胡子拉茬,脸上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疲惫感,不禁低声喃呢:赵成虎,这次真的是你最后一次进这种地方!这辈子都不会再进来了!
被两个狱警架着胳膊带进法院,当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被带到了法院后庭的一间小型禁闭室里,这个期间不允许任何人跟我见面,我一个人背靠着墙壁站立,甚至能听见前庭听审团有人陆陆续续的入场的声音,我的心脏越跳越快,整个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隐约间我能听到女人的哭嚎声,很大声的喊着“枪毙赵成虎,血债血偿!”估计是陈二娃和蔡鹰他们雇来的“家人”,搅的我心里各位的惶惶,直至听到一声威严的“开庭!”,我被两名狱警架着带出禁闭室,通过一条走廊,走进法院的前庭,锁在一个标准“被告人”的小卡间里。
我正脸面对着的是一个很庄重的国徽,底下有法院院长、审判委员会委员、庭长、副庭长、审判长和助理审判员一些席位,几个工作人员依次入座,距离我对面的是原告席和证人席,陈二娃和蔡鹰两人站在原告席里面,证人席目前还空无一人,蔡鹰蹲在地上哭成了泪人,陈二娃好几次都差点撞开庭警冲到我面前,指着恶狠狠的咆哮,赵成虎老子要杀了你!
我背后就是听审席,此刻已经坐满了人,我的那帮兄弟一个不落的全部到场,陈珂倚靠在陈花椒的肩膀上,哭的稀里哗啦,朱厌坐在第一排,距离我很近的位置,像是走神一般的耷拉着脑袋,我看到他胸口鼓囊囊的,里面肯定揣着什么东西,陆峰和狐狸也带着人来了,马洪涛和杜馨然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韩沫和韩刀竟然也来了。
韩沫轻咬嘴唇,一脸揪心的望着我,我冲他挤出个苦涩的笑容。
在人群的中间我看到了阎王和孔令杰,孔令杰得意洋洋的起哄,打死他,打死这个杀人犯!
阎王面色平常,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洋洋的神色,当和我的眼神对视到一起的时候,他歪嘴朝我一笑,手掌比划成刀形,做出一个很嚣张的割喉的动作。
我回以一笑,同样做出一个“割喉”的手势,微微张开嘴用嘴型说:游戏开始了
808 我是赵成虎的朋友!
阎王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脸上写满了目空一切。
孔令杰趁乱,双手合拢的起哄:打死赵成虎,为民除害!
“草泥马,姓孔的!你是不是属欠!落井下石很好玩吗?”我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人竟然会是陆峰,陆峰和林恬鹤怒气冲冲的指着孔令杰鼻子大骂,狐狸静坐旁边一脸的玩味的把玩着一串手链,我相信如果陆峰真跟孔令杰动起手来,狐狸一定会上。
阎王瞄了眼陆峰,轻飘飘的说:如果在天门里论资排辈,你好像都是我的侄子辈儿,说话注意点,赵成虎难道是你家亲戚吗?
陆峰一点不带惯着阎王的,破口大骂:“少他妈跟我扯淡,我只认我大哥文锦,你是哪个卵子!”
雷少强、王兴一甘兄弟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看架势是准备群殴他们俩。
这个时候,坐在法官标牌后面的男人轻轻敲了下法槌大喝:肃静!谁如果再敢在法庭上喧哗,我会让法警请他出去。
法官的态度真是够分明的,我沉默不语的盯着几个兄弟朝我们微微摇了摇头。
几帮人这才大眼瞪小眼的坐了下身子,几个法官交头接耳了几句后,还是之前那个法官肃声道:开庭!全体起立,
“等等!”这个时候前庭大门猛然被人推开,一个肥胖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满脸糊满了鼻涕和眼泪,嘴里很大声的喊着:等等,稍微等等,被告人是我亲哥!
我看到胖子“噗通”一声摔了进来,胖子看上去比过去瘦了很多,脑袋上也多出来很多白头发,看起来沧桑了许多,连滚带爬的扑倒我跟前哭撇撇的喊叫:三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莫名其妙撞死人了,是不是这其中有啥误会,你不要憋在心里不说。
看到胖子这样,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冲他摇摇头挤出个笑容说,好兄弟,乖乖的坐到强子他们身边听审,去吧!
两个法警走上前拉拽胖子,胖子蛮横的推开他们,气急败坏的咆哮:我信他们个屌毛,你都眼看着要被判刑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平常一个个哥长哥短的喊着,哥你真出事了,谁他妈管,三哥让我陪你去蹲监狱吧
“把他驱逐出去!”法官示意两个法警。
两个法警将胖子生拉硬拖出大门,隔着老远我都能听见胖子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心里又暖又疼,脑子里莫名想起来一句话,一个人的人缘好坏,只有在你死的时候才能看出来,看今天这种架势,我的人缘还不算太差,我朝雷少强使了个眼色,雷少强点点头,不漏痕迹的走了出去。
把胖子赶出法庭后,对我“涉嫌故意杀人”的案件正式开审,法官开始宣读我的“犯罪事实”。
说到这儿不得不佩服阎王他们,为了彻底整残我,肇事逃逸都能硬生生的变成故意杀人,我回头冲着阎王笑着点了点脑袋,这在他看来,估计顶多也就是威胁吧,毕竟事到如今,我几乎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
宣读完我的“事实”,法官又开始念我违反的法律,接下来就是双方辩护的时间,雷少强他们不知道从哪为我请了一个律师,绝对的好口才,口若悬河的替我各种遮掩。
陈二娃他们那边的律师,同样不甘示弱的在唇枪反击,可是不管怎么说,法院握有我杀人的铁证,胜利的天枰已经开始朝着那头慢慢下沉,好几次我的辩护律师都被怼的哑口无言。
我耷拉着脑袋,尽可能让阎王觉得我已经彻底绝望,甚至隐约间听到阎王和孔令杰很嚣张的大笑声,听到他们笑了,我也猛然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肃静!”法官又一次落锤轻喝。
接着双方律师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法官第三次落锤,神情严肃的问我:在请出来证人之前,赵成虎我再问你一遍,你认罪吗?
我摇摇头,铿锵有力的回应:我不认,我是被冤枉的!
我一句话说完,听审席上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前来参加听审的不光有我的兄弟和陈二娃他们花钱雇来的“亲戚”还有不少新闻媒体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毕竟我这件案子可以算得上轰动全城了。
“死鸭子嘴硬!赵成虎你就是个窝囊废,敢做不敢认!”孔令杰第一次跳了出来。
马洪涛从后排径直站起来,几步跑到孔令杰的跟前,甩手就是一记大嘴巴子,怒气冲冲的咒骂:“草泥马得!老子忍你很久了!”
孔令杰也不是吃素的,两人立马扭打在了一起,看到打起来了,王兴和伦哥也跳了起来,踩在椅子上往孔令杰的脸上猛踹,最后被法警给当庭赶了出去。
场面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法官和几个陪审员短暂商议,问我们双方的辩护律师需不需要暂时休庭,两边律师异口同声的摇头:不需要!
法官接着有请辩护证人上庭,最先上来的是李二饼,这阵子没见到他,李二饼明显清瘦了很多,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李二饼胆怯的望了我一眼,然后马上低下来脑袋,看来他心底应该是承受了很大的煎熬和折磨,法官先念了一遍李二饼之前的证词,然后问李二饼:是否和你之前指证被告人的证词有误?
整个法庭一下子肃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到了李二饼的脸上,我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里,感觉都快要蹦出来了,胜负的关键就在他身上,很多人全都站了起来。
“我”李二饼犹犹豫豫的搭理着脑袋,先是看了眼我,又扭头望向坐在中间的阎王,阎王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故意把脑袋仰起来。
法官重复问道:是否和你之前指证被告人的证词有误?
李二饼表情艰难的咬着嘴唇,这个时候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铃声像是一个黄梅戏选段的前奏,一个老妇人在高喊:“儿啊,我的儿啊!”
“肃静!”法官又一次敲响了法槌。
“不好意思啊!”坐在前排的胡金赶忙挂掉了电话。
刚才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李二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在法官第三次询问,是否有误的时候,他抬起了脑袋,使劲摇摇头说:有误!我从来没有见过赵成虎肇事逃逸,而且那天的事情也不是那样的,那天是有人花钱雇佣我和另外几个同事
李二饼断断续续的把当天我们遇袭的真相说了一遍。
一瞬间我松了口大气,整个人像是快要虚脱一般的向后倾倒,这场艰难的拉锯战,我终于获得了一次先机,接下来才是反败为胜的开始。
“什么?”法官和几个陪审员全都惊的站了起来,听审席上再次变得哗然一片,我回过头看向脸色变得苍白一片的阎王,邪笑着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朝着他说:游戏快要结束了!
阎王站起身子就要离开,朱厌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揽住阎王的肩膀,脸色阴沉的结巴说:啊就着什么急什么事情有始有终
“你干什么?”阎王故意提高了嗓门,不过他的声音已经被沸腾的听审席给掩盖住了,紧跟着我看到他又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没猜错的话朱厌应该使了什么小手段。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阎王,他的脑门上、鼻子尖全都是豆大的汗珠子。
“暂时休庭!”几个法官简单商议后,坐当中的男人朗声说道。
“别着急!这才是一个证人的口供,还有几个呢,咱们应该听完其余证人的话,万一是这个李二饼是收受我的贿赂呢?”我竭力站直自己的身体高喝,回头冲着听审席说,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到底谁在说谎吗?
“同意,拒绝休庭!”所有人再次沸腾。
“我也认为应该继续审讯,至少听完几个证人的供词!”这个时候法庭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身穿旧军装,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两个中年男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正是之前和我约定好的孔家老爷子,搀扶孔老爷子的两个中年人长相都很阳刚,隐约间看起来和孔令杰有个七七八八的相像。
见到孔老爷子出现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了。
孔老爷子就从后背随便找了一个位置,摆摆手说:我只是以赵成虎朋友的身份听审,而且没有任何职务,你们大可以不接受我的提议。
老头越是这么说,几个法官脸色变得越是紧张,而且他那句“赵成虎朋友”几个字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坐当中的法官脑门上已经开始隐隐冒汗,吭哧了半天点点头说,请二号证人上庭。
我再看下阎王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傻了,面如死灰的瞅着我
809 休庭时间!
我凝视阎王的目光,一脸邪笑的用口型的告诉他:你败了!
接下来几个当天参与这件事的协警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上“证人席”,值得一提的是,每一次有证人想要说话之前,胡金的手机总会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不同的是每次的铃声都不径相同,有喊“爸爸”的,也有喊“老公”的,听到胡金的手机铃声后,那些证人几乎没有一个犹豫的讲出事情的真相。
我想现在阎王应该整个法庭里最不愿意看到人证上台的那位吧,因为此时的所有“证人”全都变成了他的催命厉鬼,当听到一个接一个的证人陈述完,阎王又一次试图站起来。
朱厌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阎王,阎王就又老老实实的坐下身子,距离的比较远,我看不清楚朱厌到底是用什么方式逼迫阎王的,总之再次落座的阎王脑门上淌出来豆大的汗珠子,两眼凶光毕露的盯着我。
我越来越轻松,阎王的神情越来越挫败。
等几个证人讲完,公审我的几个法官再次宣布要休庭,这回我没有阻拦,而是信心满满的望向阎王,冲他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我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休庭期间还是得被送回那间禁闭室。
不同的是,现在可以见人了,我刚刚回到禁闭室,就有一大帮的记者蜂拥而至,苞米棒子似的话筒怼在我脸前问我,此时是什么心情。
我眯缝眼睛微笑说:天地之间有公道,善恶到头终有报!
接着一个记者又问我,知道这次是谁在陷害我吗?
我点点头回答,当然知道!那人就在听审席,我想今天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当听到我石破天惊的回答时候,一众记者哗然了,纷纷问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们猜呢?”我脸上洋溢着笑容,朝他们轻问,之后不管谁再问我,我都缄口不言,我们农村人讲究,好菜必须最后才上桌,这场公审大会现在已然闹起了轩然大波,那么势必会吸引来更多的媒体和各界的目光,我要再最后时刻把阎王拉下王座,趾高气昂的告诉他,你身败名裂了!
一帮记者仍旧不死心的发问我,这个时候一道穿制服的靓影走了进来,不卑不亢的将记者们赶了出去,重重合上了禁闭室的铁门,看到这道倩影,我微笑的问她:没看出来换衣服的速度挺快的嘛。
进来的人正是杜馨然,她脸上飘着两朵不自然的红晕,噘着小嘴说:你想多了,我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在你没有入狱之前,你的安全还归派出所负责,本来是安排马哥的,可他现在进不来法庭,我就只能勉为其难了。
“谢谢啦!”我点了点头,眼珠子坏坏的盯在她胸脯上喃呢:还是制服比较诱惑,你穿这身行头比便服漂亮多了,千万别换大尺码的工作服哈,不然就没有那个味儿了。
杜馨然脸色立马拉了下来,指着我娇斥:你能不能有点正形?现在可是裁决的关键,稍微有点差池的话,你最少终身监禁,法官勒令咱们派出所将当日的所有证据和验尸报告全都重新确认,你就不怕曾亮做什么手脚吗?
“我必胜!”我摸了摸自己下巴颏上的胡茬,一字一顿的望向杜馨然。
现在曾亮做什么事情都于事无补了,即便阎王的帮手把李二饼他们几个全都杀掉,法庭上有监控录像,而且听审席上的记者和其他人都不是聋子、瞎子,他们不管做什么手脚,胜利的天枰都已经彻底倒向我这头,更不用提还有孔家老爷子这尊石市真正的无冕之王坐镇。
之前我对孔老爷子的请求其实就一句话:让他想办法告诉孔令军无论如何都要把阎王给诓过来,我没想到的是孔老爷子竟然亲自来了,他肯定不会是一个人来的,我想此时他的保镖应该已经将法院的所有进出口都封锁了吧。
休庭时间大概是两个多小时,我背靠墙壁站立,杜馨然站在房门口,我知道她一直都透过余光在打量我,心里也肯定有很多话想问,只是觉得不知道如何开口,而我脑子却在琢磨到底是把阎王格杀法庭当场,还是让狗日终身监禁。
犹豫了半晌,我做出了决定“杀!”
阎王必须死,假如把他给丢进监狱里,我相信以天门的能力绝对可以轻松的把他保释出来,到时候我更是给自己添堵,透过这次的事情我彻底见识到了阎王的可怕,他比我有智商,比我更加阴狠,不折手段,被一个这样的人整天惦记着,我想就算睡觉我都很难安稳。
至于干掉阎王,天门的人会不会暴走,那就不是我能考虑的了,大不了就是开干呗,任他人多人少,老子气势不倒,任他背景再狠,老子脚跟站稳,认他白云苍狗,我自坚守如此!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禁闭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两个帽檐压的很低的法警冲着杜馨然说:法官要求和被告人面对面的谈谈。
杜馨然询问似的望向我,现在我有权利不见任何人,我想了想戏谑的说:见呗,毕竟待会还得等人家念宣判结果呢,万一惹怒了那位爷,待会不小心磕巴一下,我不是自找倒霉嘛。
我估计那法官或多或少可能和阎王沾点边,想跟我见面的目的无非就是让我暂时把事情适可而止,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今天就算是b省的省委书记到现在,我都必须要掀起这片天,老子卧薪尝胆的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堂堂正正的击败阎王,昂首挺胸的走出法庭。
见我点头,杜馨然也没多说什么,跟着我一块往出走,其中有个法警拦下杜馨然说:法官只想和被告人谈谈,这位警官您稍安勿躁,在这里耐心等候一下吧。
杜馨然迟疑了一下,微微点头。
我总觉得这两个法警哪里怪怪的,又仔细看了眼他们的工作服、肩章都没什么问题,心里自我安慰,可能是没见过的原因吧,被他俩搀扶着往门外走,走廊里那些记者都已经被驱除了,空荡荡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他们搀着我没有往走廊顶头的“会议室”方向迈脚,而是朝着相反的出口走。
一瞬间有种诡异的气氛袭上我心头,我斜眼看向他们的鞋子,心底猛然一惊,之前我认真观察过,法庭里的法警基本上都是身穿工作服,脚蹬统一配发的尖头黑皮鞋,这两人一个脚上穿着双黑色的板鞋,另外一个穿的皮靴,很是怪异。
“稍微等下!”我硬生生停下脚步,指了指自己的脚笑着解释说:“我鞋后跟送了,让我提一下!”
两个法警松开了我,我脚上穿的是看守所里草鞋,根本没有后跟,他们竟然连这种常识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真正的法警。
“你们等等!”这个时候杜馨然也从禁闭室里跑出来,显然意识到了有问题,快步走过来,朝着两个法警询问,你们的工作证呢?我登记一下,待会领导问起来的话,好有个交代。
两个法警互相对视一眼,把手慢慢的探进怀里,他们的怀里鼓囊囊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掏工作证。
“就特么你事多,别耽误了我的好事儿,万一法官要对我网开一面呢!”我回头冲着杜馨然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杜馨然这个傻妮子,显然就没看出来我什么意思,板着脸摇头说,不行!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两位同志不好意思,劳驾工作证拿出来。
我心一横,琢磨着闯祸总比没命强,不管他们是真是假,我都不能跟着走,狠狠的骂了杜馨然一句“事儿妈!”,然后装作提鞋的模样,慢慢将身体弯了下去,猛的一把搂住左手边的那个法警的双腿,将他往怀里用力的一揽,直接扳倒在地,“啪”的一声,从那小子的怀里掉出来一把黑色的手枪。
另外一个伪装成法警的家伙也慌忙掏出手枪指向了我,我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脚把地上的手枪踢飞,直接身子前倾,脑袋狠狠的撞在那个拿枪指向我的青年肚子上,朝着杜馨然大声喊叫:快喊人!这他妈是杀手!
与此同时他手里的家伙式“呯”的一声响了,干碎我头顶上的灯罩
810 你,今天必须跪下!
“呯”的一声枪响,我头顶上的灯罩被干碎了,玻璃碎片“扑簌扑簌”的往下掉落,如果我手上没有戴手铐的话,应该可以轻松拿下他,可是现在两手被束缚着,严重制约了我的行动,只能用脑袋撞了他个满怀,就被他一膝盖给磕在脸上,当时脑子就“嗡”的一下直犯懵,鼻血顺着我的嘴唇就淌落下来。
杜馨然明显吓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而另外一个被我扳倒在地上的法警也慌里慌张的起身,朝着被我踢飞的手枪跑去,我冲杜馨然咆哮的吼道:“快他妈喊人啊,愣着干鸡八毛!”
我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那家伙一膝盖给重重的磕到脸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躺。
倒地的一瞬间,我迅速来了个“驴打滚”,就听到“呯,呯”两声枪响,子弹几乎是擦着我的身体打在地面上,飞溅的地板砖碎片划伤了我的脸,我刚想要再爬起来的时候,“呯,呯”又是连续几声枪响。
我的大腿好像被子弹擦中了,一股子烧焦的味道,大腿上立时间一阵火烧火燎的疼通,与此同时距离我三四米开外的那个杀手也“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身体不规则的抽搐两下,眉心中枪。
不远处的杜馨然两手握着手枪,浑身哆哆嗦嗦的在打颤,因为太过紧张,她脸上的五官已经完全纠在一起,眼里还吓出了泪水,显然刚刚那个杀手是被她给干掉了,而这时候之前被我一脚踢飞手枪的那个杀手眼瞅着也快要捡起来自己的家伙式。
看杜馨然还在发呆,我不禁扯开嗓门喊:快他妈开枪,打穿他!
“我我害怕!”杜馨然仍旧保持僵硬的姿势,两手攥着手枪指向前方,脸上泪水扑面而下,双腿更是如同筛糠一般的哆嗦着。
也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那个杀手顺利的捡起来自己手枪,回头指向了我,我绝望的骂了句:真特码是个完蛋玩意儿!
我腿受伤了,而且身体已经滚到了墙边,根本退无可退。
那杀手没有任何犹豫,冲着我叩动了扳机。
“呯”
“呯”同时两声枪响骤然响起,我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任何疼痛,难道那孙子射偏了,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杜馨然仍旧保持刚才的那个姿势,枪管里飘过一缕轻烟。
而走廊的另外一头,传来胖子的怒吼声:草泥马的!敢偷袭我三哥。
我慌忙坐直了身体望去,只见胖子不知道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此刻正扑倒在那个杀手的身上,手枪丢在距离他们三四米的地方,胖子凭借自己身体的优势牢牢的压在那个杀手的身上,那杀手的腿可能被打伤了,我看到地板砖上一大片的血迹。
“还愣着干啥,快拿枪顶住那家伙的脑门去!”我冲着杜馨然嚎叫。
杜馨然哭撇撇的说:我我动不了。
“操!”我费劲巴巴的从地上爬起来,从她手里夺过来手枪,倚靠着墙壁一瘸一拐的往走廊那头拔腿,着急归着急,但我一点都不怪杜馨然,毕竟她不像安佳蓓、小七那类受过训练,即便穿上警服也就是个普通女孩,刚才如果没有她开枪,我此刻恐怕早就挂了,第一次杀人,不紧张那才真是有鬼。
我快要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异状突发,那杀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匕首,朝着压在他身上的胖子后背“噗,噗”就是两刀,然后用力的推开胖子,从地上弹起来,拔腿就往出跑。
看到胖子痛苦的躺在地上,半晌没有起身,已经他不行了,“胖子!”我大吼一声,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朝着那杀手的后背、后脑勺就叩动了扳机,那家伙被我击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枪里到底有几发子弹,我暴怒的嘶吼着扳动扳机,直打的手枪都卡壳了,仍旧机械似的按动扳机。
“三哥我没事儿!”胖子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搀住我,冲我仰着脸憨笑:就怕被人揍,我里面还穿了一件羽绒服,刚才就是被刀尖扎了一下。
“去尼玛的,傻兄弟!”我泪水如同决堤一般,重重的将胖子给搂在怀里,很没出息的像个孩子似的哭嚎出来,胖子轻轻的拍打我后背,声音也很哽咽的说,我特么一直以为你不稀罕我这个拖油瓶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俩相拥在一块的时候,从走廊的两头走出来七八个法警,还有两个一脸愕然的法院工作人员,其中包括这场审判会的那个法官,每次发生矛盾,他都会故意偏袒阎王一方落锤。
刚才发生那么大的枪响,我不相信这些人全都睡着了没听到,很明显他们就是故意安排好的,我回头冷冽的看向那个法官说:休庭时间结束了吗?结束的话咱们继续吧!
“可是死人了!”法官惊慌失措的指向两个倒在血泊里的杀手。
杜馨然脸色苍白的站直身体,冲着法官说:死人的事情,我们会负责,我们负不了责任也可以联系公安局和刑警队,你们的责任是审完这起案子!
说罢话她就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法官和几个法警面面相觑的彼此对视,最后无奈点头。
我的兄弟们进不来后庭,情有可原,可是这些人明明刚才全部都在后庭的各个办公室,现在却装的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这股子怨气我就咽不下去了。
我冲着法官说:要么马上开审,要么我马上让人联系媒体,这可是震惊全市的大新闻,你们比我更懂谁会受影响,当然我不是一个爱惹事的人,如果你们公平公正,刚刚的事情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们刚刚睡着了。
我刚说完话,“操尼玛,拦着我们干嘛!”雷少强、王兴、伦哥和胡金全都气呼呼的从前庭冲了进来,几个法警拿枪盯着他们的脑门喝斥,看到我腿上有血迹,地上还躺着两个人,雷少强焦心的问我:三哥怎么回事?
我挤出个笑脸说,什么事情都没有,两个法警因为私人恩怨大打出手了,都先回去,耐心的等待审判结果!
没多会儿,公安局、刑警队、法医科就来了很多人,曾亮也带着几个所里的老油条来了,法院的前庭、后庭上也布满了警察,防止再发生任何意外。
很快重新开庭,这次的进度明显快了,考虑到证人翻供,还是案发现场的证据不足,我被宣布当场无罪释放,当法官落锤的那一刻,我的兄弟们全都欢呼起来,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而坐在中间的阎王,面如死水,耷拉下去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听审席上所有人全都议论纷纷,不少记者的相机和摄像机已经对准了我,我腿实在太疼了,半倚靠在被告席的护栏处,提高嗓门朗声大吼:我的案子有了结果,那么接下来我要状告,状告有三!
“第一告,我要状告原车站派x所的阎王涉嫌诽谤诬陷,买凶杀人!相信警局一定有尸检报告,他诬陷我肇事逃逸的两名受害者是被人提前就被杀害的,晚点我会拿出更加确凿的证据,至于受害者到底被谁杀害,尸体为什么会落入阎王手中,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回头指向阎王。
阎王的脸色苍白,猛地站起来干嚎:你别血口喷人!我承认自己诬陷诽谤,但人不是我杀的!
我狡黠的朝着阎王伸出大拇指冷笑:“看吧,他承认诬陷我了!那么尸体的事情还请公安部门再做勘察,阎王我骗你的,老子手里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你,今天必须跪下!”
“你”阎王被我怼的哑口无言,曾亮马上带着几个警察将阎王给制住了。
我昂了昂脑袋,冲着法官微笑说:第二告,状告你,你的各种不作为,各位可能不知道,刚才在车站派出所,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我差点被杀手击杀
我将刚才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复述一遍,听审席上的所有人鸦雀无声,不是不够震惊,而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们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惊愕,我相信今天的事情会成为很多人铭记一生。
“第三告,状告我原工作单位的老领导,所长曾亮,他伙同他人迫害无辜市民。”我目光如炬,直视站在法院门口的曾亮,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811 任你背景万千,我都血战到底
我一字一顿的吼完话,整个法院里的人几乎全都站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交织在我身上,我胸口剧烈起伏着质问法官:“你敢受理我的状告吗?”
“我”法官心虚了,瞠目结舌的晃悠了两下身体。
“你敢接受吗?”我昂首挺胸再次问他。
“你敢接受吗?”我的所有兄弟异口同声的怒吼,那股子气吞山河的匪气让人不由耳目一震,估计所有人都想象不到我会用这种方式绝对反击,包括我自己其实也没想过,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在后庭被两个杀手偷袭,我险些丢掉性命,或许也不会如此动真火。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公审大会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出闹剧,打的不是我的脸,而是所有参与这件事情人的脸,我相信只要媒体曝光出去,从法院、检察院再到我们公安系统,肯定会有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换血,如果我仍旧紧咬着不放,要状告到底的话,到时候一定会有高层领导跟我碰面,甚至是妥协,这么久以来我终于正大光明的占据了一次主动。
正当我们和几个法官互相对峙的时候,孔老爷子很恰到好处的出声了:“成虎啊,其他事情都可以来日方长,你现在腿还在流血,不如先到医院去处理伤口,我相信场上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没有人敢徇私枉法!”
他这么说,不光是替法院的人挽回一点所剩无几的颜面,更是给我找台阶下,现在篓子已经捅的够大,继续僵持下去的话,其实也出不来什么结果,因为不管是审理阎王还是这次我被人暗杀,都需要时间和彻查,也必须要有一个份量足够大的人站出来。
我佯作不服气的犹豫几分钟,孔老爷子接着说: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帮忙联系一下石市公安系统的一把手,还有市里主管这块儿的副市长,一定会给你个处理结果,严格清理公检法系统的蛀虫。
等到他的保证后,我痛快的点头答应:“好,我信您老,但是阎王必须要有我的人亲眼看见他暂时受检看守所,不然我放心不下!”
孔老爷子很权威的点点头,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我们是在唱双簧。
我冲朱厌微笑说:朱哥,拜托你了!
朱厌面瘫似的脸上不喜不怒,很呆滞的微微颔首。
接着一个法警走过来,将我的手铐打开,哥几个速度很快的冲上来,搀扶住我,伦哥半蹲下身子,直接把我背到身上,脸上笑中带泪的臭骂我:傻狍子,你受苦了!
没有人比他们哥几个更清楚,这场官司我赢下来到底有多艰难,这次我几乎是把自己放进了必死的局里,破釜沉舟的搏了回命,从十五岁出来混,到今天为止我经历过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事儿,没有哪次比这回更加凶险,也没有哪次我距离死亡如此的濒近。
官司赢了,我和我的这帮兄弟全都泣不成声,一帮二十郎当岁的老爷们像是孩子一般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齐刷刷的高喝:“王者天下!王者天下!”
在外人眼里根本不会明白我们嘶吼的是什么意思,只当是这帮小伙子喜极而泣,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罢了,我凑到胡金耳边低声说:一定想办法把阎王送进看守所的九号监房,再找一个叫孙至尊的男人,他知道应该怎么办。
伦哥背着我往法院门口走,一路上很多摄像头、照相机对着我“咔咔”的拍照,陈二娃和蔡鹰也从原告席上跑下来,加入到我们的行列当中,我冲着哭的更甚的二人轻声安慰:节哀顺变,兄弟!
这场拉锯战,我可能受尽了委屈,但是真正最苦的是他们两人,真正帮助我反败为胜的也是他俩,他们的亲人成了阎王报复我的牺牲品,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理解,以及他俩把李二饼那几个协警的家人全都控制住,我想我已经崩溃了。
路过神情木然的阎王身边时候,我示意伦哥停一下,朝着两手带着手铐的他昂然说:你败了!即便有天门做后盾,你仍旧毫无悬念的败了,我受过的苦,你一样不少都得受回来,我吃的痛,你也一样不少的都得品尝到!现在见面,我想咱们会是在地狱里。
“赵成虎,我是天门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师父是黄帝,我师父现在是天门的当权者,如果你把我除掉的话,天门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而且我现在也是稻川商会的分组组长,稻川商会你知道吗?全岛国最有影响力的社团之一,主要给我次机会,咱们握手言和,我保证不会再为难你。”阎王猛然站起来,面色渴求的扑向我。
朱厌一个肘击怼在他的小腹上,阎王吃痛的蹲下身子冲我哀求:给我次机会,我还年轻,不想死
我邪恶的咧嘴笑了,指了指自己的面颊问他:我的脸在这儿,你的脸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我只当你是年少轻狂,但你不应该残害我兄弟亲人,祸不及妻儿,天门难道没有教给过你,老爷们的战争就应该堂堂正正吗?别的我都可以不追究,但只凭你伤害我兄弟亲人这一条,已经是死罪!
阎王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威胁,你还不知道天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吧?我告诉你,就算你把送进监狱,我师父也有的是办法把我保出来,到时候你想清楚怎么面对我的怒火
不等他絮叨完,我直接粗暴的打断他,厉吼:“法不治你,我治你,任你背景万千,这次我都血战到底!”
“好!说的好,任你背景万千,我都血战到底!”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粗矿的叫好声,我看到三个人影很突兀的出现在法院门口,一男二女,男人清清瘦瘦,精神的板寸头,刀削斧凿一般的面孔虽说不上有多俊俏,可别有一番男人的霸道,他一左一右的分别环抱一个漂亮的女人,左边的女人貌美妖娆,右边的女人清纯可爱。
这个男人我不陌生,正是跟我有过两面之缘的张竟天,那位号称天门龙头的四爷,看到张竟天突然出现,我们一帮人全都静立当场,特别是伦哥和雷少强,前者脸上满满的全是激动,后者表情复杂,一脸的阴鹫。
阎王扯开嗓门,像条丧家犬似的呼喊:“四爷,救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看在我师父的份上救我一命吧!”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张竟天的身上。
我同样也一眼不眨的盯着张竟天,揣摩他的来意,难不成他是想要保阎王这个混蛋?我们和张竟天面对面而站,我看到张竟天鼻子微微抽动两下,松开怀里的两名女人径直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从他身上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胡金和王兴硬生生的挡在他面前,张竟天冲我微微一笑说:我只想和他说两句话,哪怕是送行,也得给家里人点时间对吧?
我迟疑了一下,冲着胡金、王兴摆摆手,张竟天擦着我们身体走了过来,来到阎王的跟前,“四爷,我知道错了,看在我师父的面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阎王如同晚辈一般朝张竟天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嚎。
张竟天轻叹一口气,竟然朝阎王深鞠一躬说:孩子,你师父和毒药只教给了你功夫和对敌的谋略,却没有告诉你做人应有的规则,教不严,师之惰,我替黄帝和毒药给你道歉了,或许是他们害了你。
说罢话,张竟天的嗓音骤然提高,表情也变得严厉起来: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既然有犯错的能力,就必须有承担的勇气,天门第一条,禁止门内弟子自相残忍,天门第二条,禁止和岛国任何暴力组织有无往来,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天门的人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为了达到目的迫害别人的亲属,这个例子不能开,都是吃江湖饭的,谁也有家人,如果都按照你的方式办事,规矩将不成规矩,道义也将失去道义!
“四爷,我”阎王哭讥尿嚎的匍匐在地上磕起响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张竟天的同情。
张竟天摇摇头,神色认真的说: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会帮你向受害方求情,但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余生就呆在监狱里好好的惭愧自己犯下的过错吧,如果你能不生二心,我可以保证你会活到正常死亡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竟天回头望向我,更像是在给我一个交代。
我咬着嘴皮沉思了几秒钟,又看了眼伤心欲绝的陈二娃和蔡鹰,冲着张竟天言辞确凿的大声回应:你说的是你们天门对他的裁决,但在我这儿行不通,他必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812 深明大义
我一字一顿的大声回应:你说的是你们天门对他的裁决,但在我这儿行不通,他必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罢话,我直视张竟天,静等他往下接话,我明白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可能就覆水难收,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证过天门的庞大,但是透过我师父、文锦、宋康、宋福来这些人不难看出这个组织的强横,上面这些人随便哪个拎出来都够我喝一壶了,更不用提他们整个组织。
可是我更明白,有些路必须走,有些态度必须表明,今天是陈二娃、蔡鹰的家人受到了伤害,如果明天换做王兴、胖子呢?后天变成我爸呢?我坚决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我需要通过方式告诉所有兄弟,我赵成虎既然敢带着他们混社会,就一定会对他们负责任!
张竟天的眼中带着一丝不满,不过稍纵即逝,他微微笑了笑说: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况且你和他也不是外人,你师傅和他的师傅是兄弟,你这么决绝不是影响他们老兄弟间的感情嘛!
“可我凭什么要为他的错误买单?如果单单是针对我,我吃点亏无所谓,但是牵扯到家里人,谁都不好使,哪怕是我师傅站在我面前也一样!”我抿着嘴唇冷笑质问。
这个时候陆峰带着林恬鹤也挤了过来,朝着我低声摇头说:三哥,多少给点面子,看在狗爷的份上,不要搞的那么僵
“面子都给人了,我和我兄弟们的脸往哪搁?峰哥,不论如何,你这个朋友我永远都认,但在这件事情上不能让!”我冲陆峰笑了笑,陆峰毕竟是文锦的门徒,根正苗红的天门人,走出来替自家龙头撑场面,这无可厚非,一点都不惹人厌烦。
张竟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两下,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很久没有人这么面对面指着我鼻子质问了,你很不错!
我凝声问他:“你这算威胁还是警告?”
他摇摇头回答,都不是,只是感慨而已,还是刚才那句话,教不严,师之惰,我替他师傅给你和你的兄弟道歉了,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我愿意补偿,如果有可能得话,还是希望你给这孩子一条活路!言尽于此。
“活路?”我侧头望了眼陈二娃和蔡鹰问:你们说呢?
“不可能!”两人异口同声的咬牙回答,那副恶狠狠的模样,巴不得要将阎王扒皮抽筋掉。
张竟天脸色一尬,微微点点头,朝着阎王轻声说:自己造的孽,自己拿命偿!我代表你师傅将你革除门户,好自为之吧!
说罢话,张竟天返身朝着门口走去,没有一丝停顿,任凭阎王从背后哭破喉咙的哀求,张竟天都半点反应没有,搂住等在门前的两个女人缓缓离开,走出去没两步,张竟天回头看向我说:我这次来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想办法把你保出去,带回天门,不过明显慢了半拍,你用自己的方式化险为夷了,很不错,第二,是想告诉你,天门并非是非不分,不管是谁,犯了错都必须承担后果。
张竟天说的话,我绝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如果我没有给自己留后手,今天铁定是要锒铛入狱的,如果那时候张竟天突然冒出来把我保释出去,我肯定会感恩戴德,别说加入天门,就算给他当干儿子我估计也不会犹豫。
我硬挤出个笑脸说:那就多谢您的声明大义了!
“准备什么时候到上海去看看你师傅?我听说你媳妇好像也在上海吧,快要临盆了?”张竟天刚毅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其实已经在暗示我,可以趁机加入天门。
我犹豫了几秒钟,又看了眼旁边的雷少强,长出口气说:等处理完石市的事情吧。
张竟天“嗯”了一声,目光投在背着我的伦哥身上浅笑说:这几年你也辛苦了,如果在外面漂的累了,就回来吧!
“谢谢师四爷!我在三子身边挺好的!”伦哥咽了口唾沫,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在外面受尽委屈的小孩子总算看到自己家人一样。
“臭小子,当年你离开天门,我就说过,你最多只能是个将才,你非要跟我证明自己完全可以称王,当初那股子舍我其谁的气势哪去了?不是说要打下一个江山给我瞧瞧的嘛?”张竟天眯缝眼睛笑骂一声。
这句话当场就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震住了,伦哥竟然是从天门出来的?而且听张竟天这口气,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很亲密,我错愕的俯视伦哥的后脑勺,心里面的那种感觉完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表达,一瞬间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挣扎着从伦哥背上下来,低声问他:你来自天门?接触我的时候你就是带着目的的吧?
伦哥表情复杂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说,三子我回头再跟你解释行吗?
我没有吱声,苦笑着点了两下脑袋。
伦哥接着望向张竟天,语气特别恭敬的说:事实证明您当初说的很对,我确实只配当个打手。
张竟天意味深长的瞟了他一眼,沉声道:狂妄收敛了,学会低调了,有进步!漂的累了,就跟我回家吧!这几年对你的成长应该也有所帮助,我岁数大了,很多事情精力和脑力严重不足,天门也确实需要新鲜血液。
说这话的时候,张竟天又瞟了我一眼。
“您快过四十三岁的生日了吧?”伦哥朝着张竟天鞠了一躬说:提前祝您生日快乐,寿比南山!每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买准备两个酒盅自己喝,一杯敬你,一杯敬往事,我在王者过的很开心,三子是个可以成事混蛋,我想就算我自己没本事打下一座江山,至少也要辅佐他建立一个属于他们的皇朝!
“你的性子还是那么犟!成虎啊,有件事情我必须跟你坦白,阿伦不认识阎王,他离开的那年,阎王刚刚被带回天门,所以这个牛脾气可能欺骗了你,但是从未害过你!还有雷家的小孩儿,我确实格杀了你大伯一家,但根本无从选择,我想你现在肯定能体会到我当时的心情,如果有人要杀赵成虎,我想你肯定一会毫不犹豫的将灭他满门,混兄弟不讲对错,只问远近!”张竟天摇了摇脑袋,两手搂着两个漂亮女人缓步离去。
王兴背起我,我们一行人慢慢朝法庭外面走去,走到法院大门口的时候,伦哥眼看着张竟天钻进一辆纯白色的奔驰小轿车里,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泪如雨下的低声喃呢:师傅,对不起!
当时法院的门口守着很多扛摄像机、照相机的记者,伦哥全然不顾什么丢人不丢人,像个孩子似的匍匐在地无声哽咽。
“师傅?”
“师傅!”所有人全都怔怔的望向了伦哥。
伦哥仰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冲着我点点头:他是我师傅,只是我当初离开天门的时候曾经发过誓,如果没办法打下一座江山,就永不回去,更不会再喊他一声师傅。
这下我终于想明白了,怪不得伦哥会像个疯狂的发烧友一般崇拜张竟天,怪不得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维护天门,怪不得他一直都想让我加入天门,只有我加入,他才能顺理成章回去,只是后来我和天门的关系越走越远,他的希望也越发越渺茫,很多时候我们提到这个问题,伦哥都会沉默,他心里很痛苦,我想他每次琢磨自己应该何去何从的时候,一定特别的煎熬。
“对不起哥。”我从王兴身上挣扎下来,上手搀扶起伦哥。
伦哥摇摇头说:我刚才没有说一个字的假话,就算我没办法打下一座江山,至少可以辅佐一个王者上位,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带着我荣耀回归天门!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法庭里面突然传来“呯,呯”几声枪响,紧跟着一阵惊慌失措的喊叫和咒骂声传出,很多人慌慌张张的往外跑,“金哥,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冲着胡金招手。
几分钟后,胡金从里面跑出来,我慌忙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813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有人持枪救走了阎王,而且还打死了几个法警,他们从后庭逃走了,朱厌去追了”胡金语速飞快的跟我解释。
我脑子快速转动,赶忙说:“马上通知所有兄弟,把汽车站、火车站,高速路口、国道口全部都封锁了!派出所有阎王的工作照,找马洪涛帮忙洗出来几份!”
胡金带着王兴飞快的蹿进法院门口停着的一辆“现代”车里,听到里面的枪响声,刚刚还蜂拥而至准备采访我的记者们,瞬间话作鸟兽散开,我也刚好落得轻松。
然后又冲旁边的唐贵说:有办法监控附近的摄像头吗?
唐贵点点头说,没有问题,交给我办吧,我现在就去准备,强哥你手机保持畅通,我随时跟你保持联系!
唐贵没有犹豫,快速朝着停车位上的大黄色的保时捷卡宴奔去。
“操特妈的,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阎王这个狗崽子,都混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救他!”雷少强愤怒的吐了口唾沫。
我冷笑说:你错了强子,这是老天爷在帮咱们呢,如果阎王被关进监狱里,到时候是生是死,还真不是咱们说了算,现在可就不一样了,从法院被劫,本身就是重罪,警察肯定会全面通缉他,上面那帮领导只要求抓到他,至于是生是死,我想不会再有多少人关注!
雷少强咬着嘴唇说:一定不能让他痛快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咬牙冷笑。
“三哥,我们俩也马上去找人!说啥不能让这个狗逼跑了!”陈二娃和蔡鹰对视一眼,蔡鹰焦急的冲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你们不用去找他,盯住稻川商会在石市的那几个首脑人物就行,阎王现在穷途末路,会救他的,除了他的岛国爸爸们不会有旁人,而且朱厌那尊大杀器的存在,阎王跑不掉的!
两人火急火燎的往远处奔去,我朝着陈二娃喊了一嗓子说:二娃,我记得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结拜的吗?等处理完这档事儿,咱们挑个好日子结拜如何?
“谢谢三哥!”陈二娃使劲点了点脑袋。
“三子,我负责干嘛?”伦哥擦拭了下红红的眼圈问我。
我笑了笑说,你只需要负责缓和好自己的情绪就ok,还有就是和胖子、花椒一块陪我去住院,哎我操,胖子呢?
我转动了两下脖颈,这才发现胖子居然消失了,刚才一直都没太注意他,怎么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他人影了?
陈花椒低声说,刚才你被宣布无罪释放的时候,兄弟们都冲了过去,胖子说要上个厕所,可能就是那时候离开的吧。
“这个鸡八傻屌,自己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摊开了说,非特么跟我神神叨叨的玩失踪!”我又气又心痛的骂了句娘。
“算了,他想出现的时候自己肯定会出现,不要过意去勉强他了!”伦哥再次把我背了起来。
我们刚刚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女声的喊叫:成虎,等等我。
“呃?”我回过头去,见到韩沫小脸苍白的跑出来,两腿都不由在打颤。
我疑惑的问她: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韩刀呢?
开审前,我见到韩沫带着韩刀来听审,当时心里还挺感动的,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搅和,就忘了他们俩人,这回再看见她,冷汗都冒了出来,刚刚里面有人持枪节奏阎王,万一误伤了这位小姑奶奶,我真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剁的。
韩沫一张俊脸如同白纸似的的没有血色,心有余悸的拍打胸口说:吓死我了,本来这次我过来是保你的,刀叔联系了石市的几个领导,没想到你能反败为胜,刚刚刀叔在给那几个领导打电话道谢,突然从听审席上站起来四五个人,开枪就是一通乱射,把那个叫阎王的家伙给劫走了,我让刀叔帮着朱厌一块去抓阎王了。
“你没伤着吧?”我关心的问道。
韩沫摇摇头说,那倒没有,有个劫匪还想要绑架我的,刀叔把他杀了,将我藏在后庭的储物室里,我刚刚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敢跑出来。
听到韩沫的话,我惊出一脑门子的冷汗,冲她埋怨说:“姑奶奶,你胆子可真肥,那种情况居然还敢把韩刀给派出去,不要命了?”
韩沫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发型,声音有些发颤的说: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就算不为了你,也得为死去的两个无辜者,况且本小姐天生命格饱满,福禄双全,怎么可能被他们那种小蟊贼给伤到。
“那你脸白啥?行了,别墨迹了,跟我一块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吧!我可不想刚搞定了阎王,又招惹上你们韩家!”我好笑的朝她眨巴两下眼睛,见她还在犹豫,我坏笑说:我大舅哥这会儿从医院正等咱们呢。
韩沫原本没有血色的小脸蛋瞬间臊红一片,跟随我们一块钻进了车里。
到医院检查了一下后,我的大腿只是被子弹给擦伤,不是特别严重,只需要调养一阵子就可以,我、伦哥、韩沫、陈花椒和陈珂端坐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
伦哥叹口气问我:你怎么不担心阎王逃跑了呢?
我自信满满的说,他跑不掉的,就算逃跑了以后也只能像个地鼠似的隐姓埋名的生活,对于咱们这种人无所谓,但是对于他那种骄傲的人来说,其实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而且我相信朱厌的能力,对方持枪劫人,朱厌都敢追出去,说明啥?说明他根本不怕对方。
韩沫时不时的东张西望几眼,欲言又止的望着我。
我冲她咧咧嘴说,找人呢姐姐?
韩沫羞臊的摇摇头说,不找,昨晚上没睡好,有点落枕了。
我“噗”一下笑了,冲着她吐吐舌头说:我刚刚是骗你的大小姐,我大舅子还在上海公干,估计忙完这阵子就会回来,正好你也来了,就从石市好好呆几天,等我伤好了,带你好好的品尝一下石市的小吃街。
我正说话的时候,雷少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喂”了两声,把手机交给我说:唐贵打过来的,说是发现了阎王的踪迹。
我慌忙接过来手机,那头唐贵语气错愕的说:三哥,我发现了阎王和朱厌的踪迹,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不过有个好消息是朱厌正带着阎王往洗浴的方向走呢,不对,他们又改变了方向。
“这么快就抓到了?”我有些不敢相信。
唐贵干笑两声说,待会我到医院把监控录像拿给你看看,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实在不会表达。
“不用,我马上回去!”我火急火燎的让雷少强把我送回去,至于其他人暂时留在医院替我打马虎眼,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警察肯定会来做调查的,我得让他们帮我拖住警察,做出一副我还在检查身体的样子,我可不想刚刚把阎王抓到手,就被警察又接过去。
回到洗浴,唐贵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冲我招手,茶几上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我着急的问他:朱厌和阎王还没回来?
唐贵摇摇头说:没有,你过来看看就明白了。
我一瘸一拐的跑过来,唐贵指了指其中一台笔记本电脑,快速按动两下键盘,电脑屏幕中出现一组画面,六七个人带着阎王在街口奔跑,后面是朱厌和韩刀在拼命追逐,看背景的应该是在法院的附近。
跑到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阎王他们钻进一台没有牌照的越野车里,然后朱厌和韩刀停下脚步,两人不知道交流了几句什么,就分开行动,唐贵又按了两下键盘,接着就看到两台车撞在一起,一辆是个大货车,一辆正是刚才阎王他们逃走的那辆越野车,朱厌从蓝色的小货车里跳下来,手中握着一把二尺来长的短刀,打开前面完全被撞的变形的越野车车门,从里面拖死狗似的拖出来阎王。
这个时候三四辆越野车疯狂的将朱厌包围起来,从车里下来十多个壮硕的汉子,朱厌没有任何犹豫跟他们打在了一起,交战的场面很短暂,朱厌几乎是在秒杀,不带任何夸张的,他真的是一刀解决一个人。
这个时候的背景好像是在郊区的方向,搞定了十多个青年,阎王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好像在向朱厌哀求什么,朱厌没有任何回应,丢垃圾似的将阎王塞进一台车的后备箱里。
接着汽车消失在了画面底下,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喃呢:朱厌的实力太变态了吧。
唐贵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说:他们现在在这里,朱厌应该知道我们可以透过摄像头看到他,所以每次都会故意出现在摄像头底下,估计是在跟你报平安吧,我已经把他刚才动手的画面全部都做过处理了。
我望向电脑屏幕,此刻朱厌倚靠在一辆汽车的门上,后备箱半开着,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蜷缩在里面,应该正是阎王,朱厌好像在等什么人,时不时的仰头望向脑袋上面的摄像头。
“这里这是棚户区!”我一眼就认出来朱厌他们此刻的位置。
唐贵点点头说,对!朱厌带着阎王已经从棚户区等了快十分钟。
“朱厌在等谁?三哥你说朱厌有没有可能是想帮着咱们调出来阎王的后台?稻川商会在石市的真正负责人?”雷少强好奇的小声嘀咕
814 绝对实力
朱厌慵懒的倚靠在那台黑色“马自达”越野车前门,时不时的抬头望两眼监控器的方向,那种感觉说不上的怪异,我们明明都知道彼此在观察对方,但是却又没法沟通。
“三哥,你说咱们要不要带人过去?”雷少强抓了抓头皮问我。
我想了想后摇头说,先不过去了,会给朱厌一种咱们不信任的感觉,而且咱过去也帮不上啥忙,他刚才应该是故意甩开韩刀的,通知其他兄弟,各个路口、车站该查的查,别让任何人看出来朱厌已经抓到阎王了。
虽然猜出来朱厌到底要干什么,但我想他应该也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此刻的动向。
“阿贵,这个是现场直播吗?”我点燃一支烟问唐贵。
唐贵点点头说,是!不过因为网络传输的缘故,大概会比现场的真实情况延迟十几秒钟,几乎可以忽律不计,三哥我先把之前朱厌的所有录像都处理一下,免得有技术高手能看破。
一边说话,唐贵一边“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
我和雷少强一眼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这个时候好像看到汽车后备箱的地方动了,阎王连滚带爬的从里面爬出来,朱厌好像没感觉到的样子,只是微微动了动身体,没有上前制止,接着阎王站起身就朝路口跑去。
“卧槽,阎王跑了!”雷少强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的心也瞬间揪起,真想隔着屏幕吼朱厌两声,问他:到底想干嘛!
等阎王跑出去十多米的样子,朱厌才拔腿去追,摄像头看不到朱厌追出去的场景,大约五分钟左右,才看到朱厌拖着阎王的一条腿从远处走回来,接着又像丢垃圾似的将阎王丢进车里。
“戏谑?”我脑子里猛然出现这么个词,朱厌是在戏谑阎王,就好像猫捉到老鼠,不会直接吃,而是先玩一阵子才会动口,朱厌现在做的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唐贵摇摇头说:“不是!我觉得朱厌更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揍阎王,你们看刚才阎王的脸还没有肿,而且嘴里也没流血。”他指了指电脑屏幕,虽然拍摄的很模糊,但是隐约间还是能够看出来阎王刚刚应该是被狠k了一顿。
把阎王丢进后备箱里,这次朱厌都懒得合上后备箱,就又自顾自的走到车前脸上晒太阳。
我点点头说,或许也有这个原因,朱厌说过他不会无故跟人动手的。
又过去几分钟,阎王再一次从车里爬出来,这回他的动作格外的轻巧,爬出去七八米后,阎王才慢慢起身,拔腿狂奔,结果和刚才一样,等他逃出去十几米远,朱厌才慢悠悠的撵了出去。
又是几分钟后,朱厌拖着阎王一条腿返身回来,不同的是这次阎王的一条胳膊好像断掉了,无力的耷拉着,整个脸让朱厌揍的和猪头有一拼,隔着电脑屏幕看画面,那种感觉特别的有喜感。
“我知道了,朱厌就是故意让阎王跑的,然后用绝对实力再把他抓回来,一次一次的摧毁他的自信心,直至不敢跑为止!”唐贵猛然拍了下手冲我和雷少强说道,这个在股市里叫“套牢”,朱厌就是用这种方式,明白的告诉阎王,你跑不掉的!
正如朱贵分析的那样,之后阎王又不甘心的跑了几次,都被朱厌做游戏似的轻松抓回来,最后他彻底死心了,朱厌指着路口让他跑,阎王都泪流满面的直摇头,像条狗似的蹲在朱厌的腿跟前,浑身发抖。
两人大概持续了半个多钟头,四五辆黑色的“本田”商务轿车缓缓开过来,从车里下来十多个穿黑色西装,看起来就很彪悍的青年,其中一辆车里走下来个脸上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那男人的手里拎着两个黑色皮箱。
一帮人下车后将朱厌迅速包围起来,朱厌仍旧保持原本那个懒散的站姿,倚靠在车门上,蹲在地上的阎王连哭带嚎的冲着“小丑”说着什么,我问唐贵:有办法听到他们在交流什么吗?
唐贵摇摇头说,没有办法,这种路口的行车摄像头没有那种功能。
我恨恨的攥着拳头说,我认识这个小丑男,他当时参与陷害我的事情,麻勒个痹的,实在没法通知到朱厌,不然连这个王八蛋也一块抓回来!
只看到阎王和小丑男嘴巴一张一合的絮叨,却又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那种感觉简直就跟小猫挠心似的难受,他们交流了五六分钟,朱厌打了个哈欠,猛然身子站直,袖口出现一把二尺多长的短刀,朝着一众“黑色西装男”就进攻过去,完全没有半点征兆。
短短的半分钟不到,四五个黑色西装男人就被朱厌给刺穿喉咙。
“又是一刀一个?卧槽,朱厌这是要疯啊,真拿自己当成武侠过了,杀人不用偿命啊!一下子弄死这么多人,这回肯定要上新闻了!”雷少强惊诧的长大嘴巴。
不止是雷少强诧异,我和唐贵同样也惊的不行,要知道我们看到的这可是现场直播,不是电影、电视剧,朱厌如此雷厉风行的杀戮,让我们这种常年混迹街头的人都心惊胆战,更不用平常老百姓看到了。
杀戮只持续了二三分钟,地上就已经躺倒了八九个人,那个戴小丑面具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只手枪朝朱厌射击,朱厌很敏锐的躲到车后面,紧跟着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车顶上,如同一只壁虎似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小丑”惊慌失措的指挥仅剩的两个手下把瘫坐在地上的阎王扶起来。
这个时候朱厌如同一只大鸟似的从天而降,手里的短刀狠狠的刺在“小丑”肚子上,回身又是两刀连续捅穿剩下的两个男人的后腰,至此剩下的三人也全都被朱厌搞定。
干掉所有人后,朱厌拿小丑的衣裳擦了擦手中的短刀的血迹,表情木讷的提起小丑之前带来的两个黑皮箱,朝着阎王说了一句话,阎王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比儿子还老实的跟在朱厌身后,钻进一辆“本田”商务车里。
汽车扬长而去,消失在了电脑屏幕里。
震惊!我们仨人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全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五分钟不到解决了十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其中一个手里还有枪,朱厌这种非人一般的实力,好像只有功夫电影里才会出现吧。
“我我处理下监控录像。”唐贵吞了口唾沫,开始敲击键盘,我看到他白皙的指关节都在轻微的颤抖,我和雷少强同时深呼吸两口,走到洗浴中心的门口打算等待朱厌的回归,我更好奇那两个黑皮箱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玩意。
我还没从朱厌刚刚的杀戮回过来味儿,一边唐贵突然喊叫:三哥那个小丑没死!
“什么!”我赶忙跑了过去,顺着唐贵的手指头看向电脑屏幕,之前被朱厌刺了一刀的小丑男,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边从衣服里揪出来一块好像抱枕似的东西丢在地上,骂骂咧咧的环视了眼四周,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强子!”我冲雷少强喊了一句。
雷少强毫不犹豫的点头:“收到!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抓回来的!”说罢话他甩开膀子就往出跑。
“估计是抓不到了!”唐贵叹了口气。
电脑屏幕里,小丑男很狡猾,他先是快速爬进一台车里,车只开出去十几米,他又从车里下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衣服,马不停蹄的朝棚户区的深处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揭掉了脸上的“小丑”面具,只不过狗日的是背对着我们的,根本看不到他长什么模样。
我静静的盯着小丑的背影,直至他彻底消失在屏幕里。
十多分钟后,一台“本田”商务车停在我们洗浴中心的门口,车门迟迟没有打开,我望眼欲穿的紧紧盯着车门
815 阎王的归宿
眼瞅那台车里半天不下来人,我有些忍不住了,招呼唐贵搀扶我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车门猛然开了,鼻青脸肿的阎王从车里哆哆嗦嗦的走下来,手里提着两个黑色皮箱,他的两条胳膊好像都折,走路的时候,胳膊耷拉着来回晃悠,看起来极其诡异,我这才注意到不是他提着皮箱,而是有人用鞋带把的手和皮箱绑在一起。
我伸直脖子往驾驶座的方向望去,车门“呼啦”一下被关上,本田车“轰”的一声狂踩油门驶向了街头,我有点懵逼,下意识的问阎王,他干嘛去了?
“好像是去京城了。”阎王一开口,满嘴的血迹就往外淌,我看到他的牙齿几乎都被没了,应该是被人硬生生的打下来的,那副模样真是可怖又可怜,我朝着阎王微笑说:你验证了一句老话,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看来朱厌刚刚应该伺候你伺候的挺舒服吧?
听到“朱厌”的名字,阎王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苦涩的冲我哀求:三哥你大人大量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跟你作对,给你当牛做狗也无所谓,只求你放我一次。
此刻大街上的行人虽然不太多,但是我们就这么站在门口对话,属实有点不安全,我示意唐贵把他带进洗浴中心里,朝着他邪恶的一笑说:“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心。”
唐贵硬搂住阎王的肩膀走进洗浴里直接带到二楼的包厢里,我给陈二娃和蔡鹰分别去了个电话,让他俩抓紧时间回来,完事随手就把卷帘门给拉了下来。
包房里,我叼着烟俯视跪在地上的阎王微笑问:说说吧,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阎王眼中出现一抹惊恐,牙豁子打颤的将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他并不知道小丑男没有死的事情,而是直接竹筒倒豆一般的跟我交代清楚,那个小丑男叫马新跃,是个日籍华人,属于稻川商会在石市的负责人之一。
“稻川商会在石市一共有几个负责人?”我捏着鼻梁问他。
阎王低声回答:我不知道,大概有两三个吧。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直接加入,真心有魄力!”我朝着阎王嘲讽的翘起拇指。
阎王跪在地上,不适应的微微挪动两下身子说,我我本来就是岛国人,从小接受的就是稻川商会的培训,当初稻川商会的六代目费了很大劲才为我创造出机会接近黄帝,目的是让我入主天门的,这些年我兢兢业业,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或许我现在已经接替野狗的位置,所以我只能舍近求远,先把你做掉,然后再回去接任,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放我一条活路,杀掉我的话,你会很麻烦的,稻川商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愿意给你当狗,做间谍,把稻川商会的行动全都告诉你。
阎王的话很是让我惊讶,他本来就是岛国人,也就是说这个稻川商会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天门,不费一兵一卒直接接手上海滩最大的帮派,稻川商会的算盘简直精到了他姥姥家。
我讥讽的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身份还挺多的嘛,让我帮你数一数哈,岛国人,稻川商会的间谍,天门黄帝的门生,上帝的上家,梧桐的师哥,现在又想做我的狗,你累吗?
“我我只希望能够活下去。”阎王此时已经完全放弃了所谓的尊严,恬不知耻的冲着我哀求,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我冲着他脸吐了口唾沫说:我现在相信你身上确实流淌着岛国人的血液了,你这副屌毛造型,就和抗战电影里,你的那些老祖宗们一个逼样。
“那两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我指了指墙边的两个黑皮箱问他。
阎王抽了抽鼻子说,五百万的现金,朱厌让马新跃拿来保我的赎金,朱厌让我转告你,当初欠你的那辆防弹车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了,如果他还有命从京城回来,一定会继续给你当当爷!
我长长的吐了口烟雾,盯着那两个黑皮箱瞄了几眼,心里淌过一丝难以言晦的感觉,那个面瘫似的结巴怪何止还清楚了欠我的一辆防盗车,还让我倒欠了他不少人情,不管是授艺教武,还是对我的几次救命保护,如果没有朱厌,我恐怕早就被人弄死在石市了吧。
看我陷入沉思,阎王脑袋如同捣蒜似的匍匐在地上“咣咣咣”的直磕响头,没皮没脸的哀嚎:“三哥,放我一马!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能够活着,求求你了!”
说话的时候,陈二娃和蔡鹰推门走了进来,两人手里都攥着匕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的瞪着阎王。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人性告诉我,确实应该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是理智告诉我,你这种人不死,将来躺下的一定会是我!我很为难,不如咱们折个中吧,我留你一条狗命,你永远匍匐在地上受人白眼唾弃,如何?”
“什么什么意思?”阎王惊恐的蜷缩起身子。
我朝陈二娃和蔡鹰摆摆手说:“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留他一条命,手脚全都废掉,舌头也割了,完事丢在车站的前广场上去乞讨,待会让金哥去找两支份量纯点的“药”注射到他身上,以后一天讨不够一百块钱,不给他药吃!”
“谢谢三哥!”陈二娃和蔡鹰两人满脸激动,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手刃死仇更痛快的了,我长吁一口气,招呼唐贵提起两个皮箱走出了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阎王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咒骂:“赵成虎,你他妈不得好死!你这个恶魔,啊!啊!放过我吧”
紧跟着阎王的惨叫声越来越急促,唐贵冲我低声说,三哥这么干,值吗?为了两个已经死去的人,恐怕会真惹到稻川商会了吧?
“值!死去的人是我们兄弟的亲人,我只说一次,希望你能记住,他们都是你我的兄弟,混社会要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自己兄弟的仇都不帮着报,还指望谁替你卖命?我承认这么干确实很武断,可没得选择,阎王必须死,他不死,我寝食难安,况且我这种人也永远不可能和稻川商会成为朋友!”我满脸认真的回答。
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出口,即便我放过阎王,稻川商会的人也绝逼不会放过我,朱厌来来回回击杀了二三十号他们的人,再加上险些干掉那个小丑男,不用说这笔账稻川商会的人也肯定记到了我脑袋上,反正我特么现在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人。
包房里阎王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心底发凉,幸亏我刚才提前让唐贵把洗浴的所有客人和服务生全都打发走了,这要是传出去,警察不来敲门才真叫有鬼。
“走吧,下楼喝口茶,二娃和蔡鹰的报复得一会儿呢!”我招呼唐贵到楼下的大厅休息,距离这么远,仍旧能够若影若现的听到阎王的惨嚎声,我叹了口气说,出来混,真是早晚要还的,也不知道我这种人什么时候需要还债!
“三哥,你又没有做过亏心事儿,怎么可能给人还账呢!你弄死的人全是该死的,不杀他们,他们或许会祸害更多人。”唐贵轻声安慰我。
我摆摆手苦笑说,哪有什么该死不该死,在咱们眼里他们该,可是在他们的家人眼里呢?呃好像也该。
说着话我不自觉的笑了,仔细想想一路走来,我干掉的那些人,确实没有一个不是十恶不赦的,心底顿时觉得舒服了很多,唐贵又问我:那咱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修生养息,静候石市的当权者们来敲门,记得帮我联系几个好点的律师和知名报社,这一两天就开始状告法院、车站派出所还有检察机关,反正现在事情闹的足够大,咱们随便做点什么小动作,那帮媒体就会帮着咱们掀起大波澜!”我抓了抓脑皮轻笑说:是时候把王者划分出几个堂口来了。
“你需要那些当权者帮咱们干什么吗?”唐贵递给我杯水。
我邪恶的笑着说,当然是大开方便之门,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王者想要真正崛起,就需要足够深的背景,首先他们得帮我把号子里的几个亡命徒小弟放出来,其次我还要给自己的身份镀点金边,小小的民警身份已经满足不了我了,城站派出所的副所长位置好像一直都空着呢。
听到我慢条斯理的规划,唐贵乐呵呵的打开笔记本电脑冲我说,三哥我再跟你说件高兴事儿,我已经规划好怎么建设棚户区的金融街了,而且根据我的调查,咱们做这块,在北方城市来说,觉得能算得上领导品牌,很容易打出市场的,王者这两个字势必会震慑整个长江以北。
一边听他满满的讲解,我一面打开了两个黑皮箱,当时眼睛就瞪直了,抓了抓旁边口若悬河的唐贵说,阿贵,你快来看看这些钱
816 谈判的基础
听到我的招呼声,唐贵慌忙把脑袋伸了过来。
“卧槽!美金啊,五百万的美金!”唐贵瞳孔放大,嗓门也骤然提高起来,他伸手抓起一沓钞票,握在手里反复的摩擦,冲着我亢奋的说:三哥这特么是真的,五百万的美金,就是将近三千四百多万人民币,这回发了,朱厌是他妈真狠啊!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别看我从我社会上混了这么久,这美钞还真是头一次见,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他:阿贵,你先别着急兴奋,看看这些是不是真的再说?快摸摸那老头的领口没有有褶子?
唐贵白了我一眼憨笑说:我亲哥,美钞不看那玩意儿的,看到这个没?
他随便抓起一张钞票给我指了指上面齿轮上的印记说:这是美联储和财政部的封印,真钱清晰可见,假的很残缺,还有水印这个地方,上面的头像是林肯的头像,我先研究研究这些钱是不是真的。
唐贵手速飞快的开始清点钞票,尤其是数钞票的手法,简直和那些银行的老职员有一拼,我从旁边伸直了脖子张望,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蹦不止,生怕从唐贵的嘴里听到一个“假”字。
他虽然数的很快,但毕竟不是点钞机,而且皮箱里的钱实在太多了,看他一摞一摞的钱数完以后,又整齐的码放在箱子里,我干咳两声说,兄弟,你抽查着数,挨张数完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唐贵点点头,开始抽查着数钱,大致清算了一遍后,他两眼冒着精光的冲我点头:三哥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些钱是真的!
一瞬间我脑子里的血液开始倒流,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亢奋,两手抓起好几摞美金往天上用力的一挥洒,扯开嗓门吼叫:“三千四百万啊!卧勒个大槽的,老子应该怎么花?不行不行,我先冷静一下,让我先冷静一下去!”
不怪我如此疯癫,说老实话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尽管知道王者在崇州市现在怎么也能值个几千万,可我那种感觉绝对没有现在有视觉冲击和震撼,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千多万,就好像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乞丐突然碰上一顿免费的满汉全席一样,那种滋味根本不好用语言表达。
我一瘸一拐的跑进洗浴部里,随便打开一个淋浴头,直愣愣的站在底下,衣服也顾不上脱,像个疯子似的高一声、低一声的嘶吼:老子有钱了!老子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草泥马的!
从淋浴头底下我站了足足能有半个多小时,内心的那股子火热才慢慢消退,我整个人也渐渐恢复了理智,这些钱是朱厌搏命给我换来的,于情于理我不能独吞,眼下唐贵想要在棚户区投资“金融街”,可以先拿出来一部分给他用,剩下的钱再从胜利大街上收几间大的门脸,争取把“王者”做成衣食住行一条龙的品牌,其次还可以拿出来一部分钱用来当社交经费。
我们现在的硬实力勉强够使了,石市有三百多号兄弟,崇州市总部还有二百多马仔,就算真跟谁硬碰硬的话,我也不带发怵的,差的就是软实力,可以挑几个能说会道的兄弟专门混上层圈子,争取和石市的那些达官贵人搭上线。
再有就是得抓紧时间把孙至尊那几个家伙从号子里给弄出来,他们的武力值不见得有多高,但胜在服从和狠辣,原本我是想让朱厌教他们个一招半式的,现在朱厌跑到京城去了,就只能让胡金暂时代劳,那几个家伙加以培养的话,绝对可以当成一把暗刀使用。
随着兄弟们现在地位的水涨船高,以后我们肯定不能再大大咧咧的干那些阴暗的事情,以后再需要做掉什么人的时候,就可以把孙至尊几个人给派出去,而且我心里有自己的计划,保释出来孙至尊只是开始,假如这些人好用的话,以后完全可以从看守所里寻找备用的兵源。
越想我越亢奋,干脆坐在淋浴头底下慢慢盘算起来以后的事情。
也不知道到底琢磨了多久,雷少强和唐贵走了进来,看我一个傻乎乎的坐在地上,唐贵咳嗽两声说:“三哥,马洪涛来了,说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
“啊?行,我马上出去!对了,那些钱收起来没有?”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站起身。
唐贵比划了个ok的手势乐呵呵的说:我懂财不露白的道理。
“阎王呢?二娃和蔡鹰报完仇没?还有那个小丑男抓到没?”我换上一身一次性的睡衣接着问他俩。
雷少强深嘘了口气说,没抓到,狗东西真狡猾,我带着人把棚户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他的影踪,阎王被搞定了!二娃和蔡鹰实在太狠了,不光把阎王的手脚筋给挑了,舌头也给割掉了,而且还毁容了,现在阎王简直就是一条活着的人棍,嘴不能说,手不能写,金哥按照你的吩咐给他注射了两支药,我怕把他给整死了,安排到一间小型的私人诊所去,等他好了,再丢到车站去乞讨吧。
我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冷声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他当初弄死别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对于阎王的遭遇,我没有半丝怜悯,现在唯独担心的就是他那个师傅会不会迁怒于我,虽然张竟天看起来很明事理,可阎王毕竟不是他徒弟。
走出洗浴部,我看到马洪涛带着杜馨然在大厅的沙发上,伦哥笑嘻嘻的从旁边陪着两人唠嗑,原本我以为就马洪涛一个人来的,所以只随便套了条大裤衩,赤裸着上半身,当看到还有杜馨然的时候,我不禁老脸一红,索性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杜馨然一脸好奇的盯着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打量。
我坏笑说:别瞅了,再瞅也没你的大!
“不要脸!”杜馨然银牙紧锁,丢给我一个白眼。
我抽了抽鼻子,硬挤到杜馨然的旁边坐下,满脸正色的冲着两人说,大恩不言谢,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我的案子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恐怕早就挂了,给钱你们肯定都不稀罕,买礼物我也不知道挑啥合适,这样,晚上我让兄弟安排地方,咱们先吃顿饭,以后你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马洪涛笑骂道:你小子跟我还装上了,行了,我也不墨迹了,这次来是上面的领导的意思,让我问问你,能不能撤诉,不告法院和车站派出所,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就是走个过场。
“还是马哥懂我。”我舔了舔嘴皮问道,身子故意又往杜馨然跟前拱了拱,色迷迷的朝她的秀发上嗅了嗅贱笑:“真香啊!”
杜馨然瞅了我一眼,羞臊的干脆站了起来,冲着马洪涛说:马哥我出去买瓶水,你喝什么?
马洪涛摇了摇头,杜馨然这才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等她走远后,我深呼吸两口气说:马哥,多大的领导让你过来带话的?
马洪涛自然知道我是故意把杜馨然给支走,严肃的说道:“市局的一把手,还有主管公检部门的一个秘书长!成虎,这个级别的人,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
我歪嘴笑了笑说:马哥你这样,待会我给你几个人名,你帮我给领导们带句话,先把他们给放出来,剩下的事情再谈。
“你这么轻松就松口了?”马洪涛愕然的问我。
我撇撇嘴说:开啥玩笑,让他们放掉这几个朋友,是我跟他们谈的基础,不然我压根不会和他们有任何交流,肯定会一告到底,石市不受理的话,我就到京城去告,京城还不受理,我特么就蹲在中南海门口等,你把我的原话转告给上面的领导就成,不需要删减,也不用添油加醋。
马洪涛沉思几秒钟后说,三子你这样恐怕会得罪那些领导的,他们一个个心黑手狠着呢。
我无所谓的笑着说,不怕,他们很清楚现在到底谁在求谁,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就成,指不定你能官复原职呢?
马洪涛点点头,又跟我絮叨了几句后,起身离开了。
事情进展的很快,不到两个多钟头,马洪涛就打来电话,告诉我可以到看守所去接人了,而且还说那两位领导想跟我见一面,明天中午他来接我。
挂掉电话后,我招呼上胡金,特意开了台越野车往看守所出发
817 吃好的,玩贵的!
路上我跟胡金简单说了下孙至尊他们几个的情况,也把我对他们未来的规划和胡金聊了聊。
胡金叼着烟,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乐陶陶的点头说:让我当老大?我是没问题啊,就怕那几个家伙桀骜不驯,万一要是真的听调不听令的话,我能揍他们不?
我理直气壮的点了点脑袋回答:“必须能啊,兄弟都是遇事儿处出来的,现在他们和咱的关系就只是场交易,我把他们保出来,供他们吃喝玩乐,他们就得给咱卖命,以后如果感情真到份上了,咱再说别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看守所的门口,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墙壁,我吐了口唾沫说:以后这鸡八地方,打死我也不带进去了,眼瞅老子都是要当爹的人了,以后让我孩子怎么想?
我俩闲扯的功夫,从看守所的铁皮门里走出来五个身影,带头的正是孙至尊,后面跟着的几个都是九号监房的“狱友”,我拍了拍车喇叭,把胳膊伸出车窗外挥舞了两下。
几个人一溜小跑的蹿了过来,孙至尊胡子拉茬的站在底下朝我憨笑:卧槽,还真是你小子啊?牛逼,说把我们弄出来中间都没差两天,老子服你了!以后就特么跟你混喽!
胡金咬着烟嘴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直接把烟头弹到孙至尊的脸上,冷撇撇的歪嘴说:说话最好留点把风的,对老大就要有老大的态度!
我知道胡金这是故意在给他们“下马威”,好挫挫他们的锐气,我寻思着为了方便以后管理,让胡金教教他们做人也没啥不行的,干脆点上一根烟,微笑着没有吱声。
孙至尊脑袋一撇避开胡金的烟头,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他本身长得就五大三粗,再加上刚刚从看守所出来情绪肯定有些躁动,瞪着两只牛眼低吼:你哪位?一个烂鸡八司机,跟我装什么犊子?
“小三爷说了以后你们跟着我混,可以喊我金哥,也可以叫我老大!”胡金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比孙至尊矮上半截子,但是说起话来那股子盛气凌人的模样是一点不落下风。
“跟你混?哈哈”孙至尊仰头大笑起来,冲着我抱拳说:虎哥你把们哥几个弄出来,我记您的好,而且也肯定会说到做到,但是你让我们跟着这么一颗烂白菜混,是不是有点瞧不起人了?
其他几个“狱友”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不过脸上同样也挂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毕竟觉得自己也是进过“班房”的人,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瞧不起寻常小混子,而此刻满身纹身的胡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混混。
我笑了笑说:跟我混有个最大的好处,能者居之,你觉得自己比他强,可以干躺下他,完事让他以后跟着你混,这波兄弟你带着,不过你要是被人给打趴下的话
“那我就跟他混!”孙至尊是个没什么心机的粗犷汉子,不等我说完,直接冲着对面的胡金招招手低吼:来吧大兄弟,我怕我待会一拳头怼死你了!
胡金脸上挂着很平和的笑容,脚尖微微往前磋动两步,冲着他摇摇头:你来吧,三招之内如果你没有倒下,那就算我输了!
被人如此藐视,孙至尊当然不乐意了,怪吼一声,朝着胡金就扑了过去,胡金再次微微往后退了两步,等孙至尊快要搂住他的时候,胡金猛然蹿起,左腿前绷,右腿高高抬起,一记潇洒的“鞭腿”扫在孙至尊的下巴颏上,直接把他给蹬倒在地。
孙至尊踉跄的跌倒在地上,胡金如同灵猴似的一个猛子扎过去,抡圆了胳膊就是一拳头重重砸在孙至尊的脸上,“嘎巴”一声脆响,孙至尊的鼻子瞬间见红,鼻血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一般狂喷出来。
“服不服?”一拳过后,胡金又把拳头抬了起来。
趁着胡金问话的过程,“我服你麻痹!”孙至尊一把推开他,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糊满了鼻血,像是一只发怒的野兽似的张牙舞爪的再次朝胡金扑了上去,胡金好像脚跟没站稳,趔趄的往后退了两步,刚好被孙至尊一把给抱牢。
孙至尊额头上的血管凸显,看架势还打算生生勒死胡金似的,眼瞅着胡金受制于人,我刚准备出声,让大家点到为止就算了,这个时候异状突起,胡金猛地往下一弯腰,两手攥住孙至尊的脚脖子,用力往起一掀,孙至尊“噗通”一声后脑勺着地,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这一下直接把他给碰懵了,“哎哟,哎哟”的躺在地上半天没有起身。
胡金深吸口气俯视着他问:服没?
“服服了!”孙至尊痛苦的抱着脑袋坐在地上。
“你们呢?”胡金冷冽的又回视其他几个“狱友”。
刚才两人交手的过程,他们全都看的清清楚楚,连号长孙至尊都不是对手,更不用说他们,几个人捣蒜似的点头,异口同声的回应:“服!”
胡金朝我打了个响指坏笑:搞定,小三爷!
“搞定的话,就上车吧!先带他们吃顿饭接风,完事再找个地方洗个澡,剩下的事情金哥你自己看着安排吧,回头我给你拿笔钱,当备用资金,好吃好喝的供着哥几个,哥几个好不容易才出来。”我想了想后吩咐道。
“不带回咱们洗浴?”胡金坐回驾驶座,压低声音问我。
我“嗯”了一声说:暗刀!他们的存在,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了!”胡金点点头,载着我们一行人往市区方向出发,为了不引起人注意,我特意让胡金把车开到了距离车站很远的“长安区”,完事从长安区找了家挺上档次的饭店。
路上我问孙至尊,后来刘云飞回号里去没?
他拿卫生纸捂着鼻子含糊不清的回答,没回去过,不过我听管教说,他好像已经出来了!
其实我个人最待见刘云飞,那小子不光敢从脸上纹狼,而且身法也很利索。
吃饭的过程,孙至尊对胡金表现的毕恭毕敬,看来是真被打服了,时不时的给胡金递烟敬酒,其他几个狱友也同样表现的很乖巧,把个胡金捧得高高兴兴。
吃罢饭,孙至尊用商量的口吻对我说:三哥能不能带我们到“清华池”去泡个澡,那地方老带劲儿了,而且我听说还有国外的按摩小妹儿,你也知道兄弟们几个月都没开荤了。
“没问题,吃好的,玩贵的!这是我之前就答应过你们的!不过你们必须记住了,喝了我的酒,抽了我的烟,就得给我卖命,忠诚啥的不需要我多说,反正我只提醒你们一次,谁敢跟我玩心眼,我就敢吃了他的心!”我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三哥万岁!”孙至尊和几个“狱友”齐刷刷的朝我高吼。
华清池是石市一个规模挺大的高档洗浴,在陆峰他们现处的裕华区,据说开洗浴的老板和市里面的领导有点小猫腻,过去我只是听说过,也没到过那地方,寻思今天过去开开眼界,就当是学习经验了。
望着“清华池”前面的门楼,我冲胡金说:这地方一看就是有钱人玩的地儿,待会哥几个进去都低调点,裕华区住的领导们不少,不定踩谁脚一下,人家刚好是个区长、局长啥的,不怕事,但是不惹事儿!
“清华池”半旧的大门头上绘着酥胸半露的疑似杨贵妃的古典美人,两盏红色的宫灯挂在门口,昭示着这家营业场所的性质,门口有四个身材妖娆的迎宾小姐,故意穿着特别暴露的古代汉服,让人瞅着就格外的来感。
我们一帮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走了进去,脱掉衣裳,孙至尊几个像是小孩子似的从浴池子里一边泼水玩,一边很大声的聊着荤段子,我和胡金则从桑拿房里聊天。
“这几个家伙怎么样?”我冲初次当“大哥”的胡金笑问。
胡金点点头说,还行,尤其是叫孙至尊的那小子血性十足,其他人也凑合,就是年龄都有点大了,真教他们估计也教不出来啥,只能教他们点捅人、使枪的技巧,放心吧,我肯定帮你带几个杀器出来
818 两虎相争
透过玻璃我瞅了一眼闹腾的正欢的几个“狱友”,冲胡金说:不过他们现在心里还有小九九,尤其是那个孙至尊,我猜他待会肯定要惹事,你说咱们是让他吃点亏呢,还是来个恩威并施?
“啊?你怎么知道的?”胡金错愕的也望了眼浴池方向。
我笑了笑没回答,刚才吃完饭是孙至尊主动提出要到“清华池”来泡澡,在得到我同意后,他表现的格外亢奋,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从看守所里蹲了那么久,有点花花肠子很正常,让我注意到的是,自打进了这个洗浴以后,他的眼神总是有些漂浮不定,让人感觉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可是根据他自己说的,他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玩,很明显这孙子跟我说了假话。
别看胡金刚才表现的那么强硬,实际上他这个人特别善良,见我笑而不语,胡金干咳说:小三爷,要我说吧,咱还是恩威并施吧?毕竟以后他们可都是我的兵,嘿嘿
“哟哟哟,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护犊子了!行吧,听你的。”我冲胡金咧了咧嘴,如果不是腿上有伤,我还真想去感受一下传说中的中药浴,鲜花浴,牛奶浴,蒸汽房到底是个啥滋味。
等他们玩闹了一会儿,我们就换上白色的纯棉浴袍上了二楼。
很所有的洗浴中心一样,清华池的二楼也分为休闲大厅和小包间,只不过他们这家洗浴装潢的比较大,光是休息大厅就有两三个,楼梯口站着两个穿白衬衣的侍应生,看见我们一群人涌上来,赶紧扯着嗓子喊道:“欢迎光临!”
孙至尊故意踩得木质楼梯“砰砰”作响,肆无忌惮的笑着跟在我身后,朝着两个服务生乐呵呵的问:有特色服务没?老子要开荤!
胡金瞪了眼孙至尊骂道:“你急个毛线啊,一宿时间慢慢玩,能不能先捏个脚再说?服务生,帮我们安排一个没人的大厅,我老大喜欢安静!”
服务生礼貌的带着我们往前走,孙至尊有点做贼心虚的冲着我憨笑说,不好意思啊三哥,从里面关的太久了,我就是有点太想那啥了,绝对没有惹事的意思。
“理解!”我无所谓的摆摆手,几个人继续往休息大厅的方向走,不经意间我回了下头,看到走廊里的一个小包间里猛然伸出一颗光头,瞟了眼我们几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尤其是当瞅着孙至尊的背影,那光头脸上更是出现一抹怪异的表情,很快又把头给缩了回去。
我摸了摸下巴颏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我之前猜的没什么偏差,顺手搂住孙至尊的肩膀问:孙子,这地方你真没来过?我还寻思让你帮我介绍几个长得不错的妞呢。
孙至尊犹豫了一下,干笑着点点头说,三哥我过去哪有钱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潇洒!
我“哦”了一声,笑着说: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对我,以后就算住在这儿都没问题。
孙至尊咬着嘴皮,迟疑几秒钟仍旧没有吭声,看他没想法跟我坦白,我也没用继续多说什么,挥了挥胳膊招呼大家走进休息厅。
休闲大厅一片漆黑,只有两个大液晶电视放着不知所谓的影片,靠墙的座位上,一排身穿蓝色短裙的浓妆女子正百无聊赖的坐着聊天,看见有客人上楼,她们赶紧迎了上去,用夹生的普通话热情的朝我们鞠躬的招呼着:“几位老板,需要按摩么?”
瞅见这帮女人,哥几个眼珠子都亮了,我笑了笑说:喜欢做什么服务就做什么,但是不要太过份哦!
我一直紧紧的盯着孙至尊,看到他眼珠子来回的瞟动,最后象征性的搂起一个小姐也出门了,我不漏痕迹的跟了上去,看到孙至尊凶神恶煞的问楼梯口的服务生:李艳丽没来上班吗?
服务生恭敬的回答:她正在上钟。
孙至尊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似的说:让他马上过来陪我,钱是小问题!
说罢话他搂着那个小姐就走进了一个小包间里。
“看来这货的确有熟人呐?”我笑着摇摇头,走回休息大厅里,如果只是在这里面有熟人的话,我倒是不怪孙至尊,毕竟谁心里没有点笑眯眯,不过刚才在走道看见的那个光头,肯定是认识孙至尊的,难不成孙至尊以前是在这里面看场的?我疑惑的琢磨着。
胡金也带着俩小姐去办事了,大厅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躺在僻静角落的沙发上看电视,忽然一个黑影走过来,冲我牛逼哄哄的喊道:“你!过来。”
我坐直身子,疑惑地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确认他是喊自己,再看那人的衣装,也是桑拿服,并不是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应该和我一样都是客人吧,难不成有什么老朋友刚刚看见我了?
“对,就是你,虎哥找你,麻利点!”那个人梳着“鸡冠头”在灯光的幻影中不停变换着颜色,看起来特别的喜感。
虎哥?我特么自己就是虎哥,天知道又从哪儿冒出来的虎哥,我好笑的舔了舔嘴唇,寻思反正也闲着没事,索性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趿拉着拖鞋,跟着那个秃头走向大厅对面的包间,当然临走的时候,我没忘记随手旁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夹在胳肢窝。
那光头带着我推开一间包间的门,正是我刚才看到的那个秃头的包房,里面乌烟瘴气,四个男人正围着桌子打麻将,旁边还各自陪着一个妖艳女子,帮着拿牌点烟,递个水果什么的,小日子过的滋滋有味儿。
我进来之后,环视眼房间,直接目视刚才在走廊探头的那个秃瓢脑袋,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他找我,那秃瓢头也是够能装逼的,“啪,啪”的拍着麻将叫喊:四条!就好像没看到我进来一样。
麻将桌边的四个人,都是满脸的江湖气,赤着上身,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点纹身,脖子上清一色的挂着粗大的金链子,不管是胖是瘦,都是一脸的横肉,看着就不像是善类。
我进来之后,他们根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打牌,我倚靠着门槛打量了几秒钟,通过他们打牌之间的言语称呼,确定那个所谓“虎哥”就是坐在南风口的秃瓢胖子,胖子的后背上盘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后脑勺的槽头肉一抖一抖的。
整整打了一局,这帮人硬是把我当做了空气,开始第二轮洗牌的时候,我皱着眉头说:“虎哥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昨晚上没休息好,刚好去补一觉!”
说罢话我转身就走,刚才把我喊过来的那个“鸡冠头”青年伸手拦阻我,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虎哥还没发话你就想走,懂不懂他妈规矩?知不知道这裕华区谁照着的?”
说着话,他还上手从我胸口上推了一把,这个时候那个“虎哥”才缓缓抬起脑袋问我:你和孙至尊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哥的小弟!怎么了?”我没理睬那个“鸡冠头”,回头朝虎哥问道。
“孙至尊的前妻是我现在的情人,他也是被我弄进看守所的,还有这家场子我罩着的,我是裕华区的黑虎!你待会给孙至尊带句话,别特么在这儿搞事儿,不然我打断你们的狗腿!”虎哥斜楞眼睛瞟了我一眼。
我松了口气,敢情孙至尊带我们到这儿泡澡,确实是有原因的,原本我还想惩罚一下他的,不过一听到“夺妻之恨”,心里瞬间做出了决定,甭管怎么说,今晚上必须得帮他找回来这个场面。
看我发呆,“鸡冠头”又从我胸脯上戳了两下怒喝:耳朵聋了?虎哥跟你说话没听懂是不是?
我仰起脸微微一笑,接着“啪”的一声,毫无征兆的一记重拳打在“”鸡冠头的脸上,他脆弱的鼻梁骨立刻就断了,鲜血飞溅,我紧跟着拿出夹在胳肢窝的烟灰缸照着丫的脑袋“咣咣”就是两下。
然后我又一膝盖顶在他小肚子上,“鸡冠头”当场就被我给放倒在地。接着我蹲下身子,手握烟灰缸朝他的脑袋瓜上又是连续猛击,两三下之后,鸡冠头就被打的满脸开花,血肉模糊了。
我身上白色的纯棉浴袍,星星点点全是血迹,宛如雪地梅花开,然后我拍拍手朝着“虎哥”咧嘴一说说:巧了!我也叫虎哥,你说咱俩这二虎相争,谁会受伤呢?
819 清华池的背景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在几秒钟之间,麻将桌上的四个壮汉甚至来不及反应,还不如那几个陪嗨妹儿动作快,她们起码还尖声叫了起来。
“鸡冠头”就被我几烟灰缸砸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直哼哼。
我挑衅的冲那个所谓的“虎哥”昂了昂脑袋冷笑问:咋地?当西门庆还当出优越感来了?刚才你说啥?裕华区这块你说了算?
“我操!下手挺特么黑的。”虎哥一推牌桌站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惊讶,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估计也是个见惯了风浪的混子,他坐在椅子上还不显个头,站起来倒是蛮高的,大概一米八五的身高,二百斤的体重,宛如一尊巨塔。
其余三个男人也站了起来,冷眼看着我,把碗口大的拳头骨节捏的啪啪直响,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一点不带犯怵的转了转脖颈,冲着他们微微张开嘴巴冷喝:我叫赵成虎,是桥西区派出所的民警,现在怀疑你们身上私藏枪支弹药,全都给我双手抱头蹲下!
“你他妈逗我玩呢?满身纹身的民警?知不知道这家场子是谁开的?”虎哥一把就将麻将桌掀翻,小方砖似的麻将牌洒了一地,几个家伙气势如虹的冲我慢慢逼了过来。
我深呼吸两口,瞄准走在最前面一个胸口纹只老鹰的家伙,寻思着是拿“炮拳”怼丫的鼻梁骨,还是赏给他一记“砍踢”,同时故意把手里的烟灰缸朝着窗户玻璃“咣”一下砸了过去,窗户玻璃被我砸的稀碎,发出很大的响声,我提高嗓门喝斥:干什么?想要袭警是吧?考虑清楚后果。
胡金他们几个都在这条走廊的“炮房”里享受,相信我闹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听见,虎哥阴沉的一笑说:小子,别说你不是警察,就算真是个条子在清华池也得给我趴下,知不知道我们洗浴中心什么背景?
他刚废完话,一阵噪杂的脚步声响起,狭小的包间内又涌进了四五个人,正是胡金带着孙至尊他们几个赶到了,小伙子们显然是听见动静直接从炮房里赶来的,基本上只套了个大裤衩子,都是二十啷当岁的棒小伙儿,赤着健壮的光脊梁。
特别是胡金满身花花绿绿的纹身,看上去就跟套了件外套似的,孙至尊的胸口到左边胳臂上纹了一只麒麟的“半胛”图案,看上去也是气势汹汹,当和那个“虎哥”面对面的时候,孙至尊恨的牙齿咬的“吱嘎”作响。
“怎么回事小三爷?谁特么跟你装逼来着!”胡金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鸡冠头,看没没看,直接一脚踩在他脸上,侧头问我。
我瞟了眼盛怒的孙至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收拾他,出了什么事儿我负责,胡子下去把我的手机和钱包拿上来!”我冲着胡金摆摆手,又对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狱友命令道。
胡金甩了甩胳膊,刚要往前凑,孙至尊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到的匕首,人还没冲到那个虎哥的跟前,手里的家伙式已经直接捅在虎哥的大腿上。
虎哥“嗷”的惨嚎一声,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上,胡金和其他几个狱友也没犹豫,叫骂着就跟对方扑打在一起,别看他们一个个体格子庞大,整的好像挺社会,实际上就是一身肥膘子,别说和胡金碰上,就是孙至尊带着几个狱友都能轻松把他们拿下,屋里一瞬间叫骂声、打砸的声音响成一片。
我懒散的倚靠在门槛上,几个陪嗨妹想走又不敢走,面面相觑的盯着我,我朝一个手指还夹着香烟的陪嗨妹儿招招手,她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我“嘿嘿”一笑,接过去她手上半根烟,笑嘻嘻从她屁股上捏了一把问:老妹儿你喜欢看武术表演不?
陪嗨妹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我把身子欠打,冲着四个陪嗨妹说,既然不爱看表演,那你们忙你们的去吧,记得把虎哥的小弟或者是洗浴的保安都喊过来,就说有人来砸场子!
四个陪嗨妹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没多会儿胡子把我的钱包和手机拿了过来,与此同时二三十个小青年拎着砍刀、镀锌管骂骂咧咧的冲了上来,我当着他们面打电话报警:“喂,110么?清华池发生大规模的黑涩会斗殴事件,我是车站派出所民警赵成虎,请求支援!”
其实我也是装的,电话刚拨通110,我贴到耳边的时候就挂了,等说完那几句话,又故意拨通110,把电话屏幕伸到他们脸前看,挤在走廊里的那帮看场青年瞬间老实了,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盯着包房里面张望,我回过身子露出一撇人畜无害的笑容说:警察办案,你们是里面人的同伙吗?
一群社会小哥统一摇头。
“那从这儿看个鸡八,还不快滚!把老板给我喊过来!”我嗓门骤然提高。
我咒骂完,这帮混混集体转身离开,很没义气的就把自己“大哥”给丢在了原地,原本我想着给陆峰打个电话的,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打算作罢,我给陈二娃打了个电话,让他给我查下清华池的老板是什么背景。
那头的陈二娃毫不犹豫的说,三哥我知道清华池,最近和蔡鹰正在查它们,清华池过去是裕华区的区长入股开的,前阵子转给了一个岛国人,而且那岛国人有“稻川商会”的背景,当听到岛国人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说啥今天晚上也得把这个清华池给闹个底朝天。
这个时候包房里面的打斗也差不多结束了,四个大汉全都被撂倒在地上,孙至尊和四个“狱友”正一边骂娘一边“咣咣”的狂踹他们的脑袋。
我轻咳一声说:行了,别整出来人命!
几个人这才罢手,临了孙至尊攥着匕首又往那个“虎哥”的大腿上攮了两下,满地狼藉,地上全都是扎眼的血迹,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面对趴在地上“呜呜”惨哼的虎哥问: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来着?你是裕华区的黑虎?
孙至尊跳起来又是一脚狠跺在他脑袋上,破口大骂:你黑你麻痹,摆不正自己什么位置是吧?在我老大眼里,你就是一只病猫,听懂没有?
“我我是黑猫。”虎哥痛苦的摇了摇脑袋哀求。
我咧嘴笑了,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脑袋调侃:猫哥你好,刚才你说我兄弟的前妻是你什么来着?说话的时候我仰头看向孙至尊,孙至尊的脸上出现一抹不自然,冲我很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三哥。
“是是我亲妈!”黑虎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很小声的嘟囔。
“哈哈”一帮人全都大笑起来。
孙至尊跳起来又是一脚踩在黑虎的脸上骂:老子也没你这么不孝顺的老儿子,草泥马的,当初我拿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傻逼,陷害老子进监狱不说,还特么玩我媳妇!这笔账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这个时候走廊外面猛地出现一个声音,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也同时响起,一个穿件立领白衬衫,鼻梁上挂副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带着先前那帮马仔将门口给堵住了。
说话的男人大概二十六七岁,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是透过镜片的眼镜带着一股子邪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他说完话眼睛直接看向了我,冷笑说:我是清华池的老板,赵成虎我认识你,别觉得自己最近顺风顺水,谁都得给你面子,在我这儿行不通!
“哦,老板是吧?你来的正好,我怀疑你这家店里非法藏毒,而且涉嫌卖淫、赌博,待会跟我回派出所做下笔录吧。”我耷拉着眼皮冲他撇撇嘴,虽然之前因为犯事进去了,但是派出所并没有革我的职,也就是说我现在还是有权利做这些事情的。
青年眉头拧在一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笑:赵成虎你玩我呢?
“我对同性没兴趣,你也不用试图使这种性暗示妨碍我执行公务,小心我告你行贿!要么老实闭嘴,要么跟我回去做份笔录,你自己选!”我盯着眼看向他。
见他不吱声了,我伸了个懒腰,掏出钱包数出一沓钱甩在那个“黑虎”的脸上冷笑说:猫哥不好意思哈,几个朋友下手有点重,没伤到你吧?如果需要报警的话,我帮你联系警察,需要住院,我就帮你打120。
黑虎此刻早已下破了胆,忙不迭的摇头说:没事没事。
我一脚踩在他手掌上,用力的碾了两下,一语双关的说:你办你的坏事我不管,都从社会上飘着谁的屁股也不干净,但是别惹我兄弟,谁惹我办谁!
自称“清华池”老板的青年,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朝身后的马仔挥了挥胳膊低吼:散了吧!
“我让你走了没?老老实实的蹲门口等着!”我指了指老板喝斥,完事从地上抄起来一把凳子,冲孙至尊招招手,孙至尊迷惑的走到我脸前,我抄起凳子就狠狠的砸在孙至尊的脑袋上,把他一下子给砸趴下。
然后我深呼吸一口气说:“孙子,刚才进来前我就说过,只要你不跟我玩心眼,我肯定好好的对你,显然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这回情况特殊,我让你,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回,我直接再把你送回去,好自为之!”
820 第一个堂口
孙至尊被我拿凳子打的满头流血,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脑门,一边佝偻着身子冲我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埋怨和不服,这就是从号子里蹲过的好处,服从和明理。
抡完孙至尊,我直接把凳子砸在先前把我喊过来的那个“鸡冠头”身上,从钱包里数出来几张大票洒在他身上,语重心长的说:你记住了,以后没事别老呼来喝去的,老子不习惯,相信很多人也不习惯!
处理完包间里的事儿,我捏了捏鼻头走出去,面对面的站在那个自称“老板”的跟前,微笑的问他:贵姓?
“和你无关,赵成虎你不用扯虎皮装大旗,我们组织既然开到石市建分堂口,就肯定是有自己的底蕴,一时得势不用太狂!”青年摘掉脸上的金边眼镜框,不服气的冲我昂起脑袋。
“你们敢开,我就敢砸!回去给你主子带句话,好好混自己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是什么民族英雄,也不想跟你们针尖对麦芒的碰撞,但是也别拿我当软柿子捏,你们以后要是不招惹我,我当你们是空气,你们以后要是还敢祸祸我,老子就让你们集体客死异乡!”我拿胸脯硬杠在他身上挑衅的冷笑。
说完话,不等他有任何回应,我直接带着胡金他们几个扬长而去,到了楼梯口,二三十个社会小哥守在那里,见到我们气势汹汹的模样,谁也不敢拦阻,只好站在楼梯上侧着身子看着他们耀武扬威的下去。
离开“清华池”,我们几个坐进车里,胡金侧头问我,三哥咱们现在去哪?
“把我送回洗浴,你带着哥几个走,最好是找个偏点的地方开个小ktv或者小洗浴隐藏身份,孙子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啊!”我回头看了眼拿衣服捂着脑门伤口的孙至尊笑了笑。
孙至尊摇摇头,反而轻声道歉:对不起三哥,我之前不该骗你的。
“跟我说说事情大概经过吧。”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冲他摆摆手。
孙至尊给我点上一支烟,叹了口气说:我和黑虎是发小,以前也一起混过一阵子,成家立业后,我就洗手不干了,跑到菜市场去卖水果,不过跟黑虎的关系一直保持不错,他经常到我家窜门,一来二去,不知道怎么就跟我媳妇勾搭上了,我媳妇过去在歌厅当舞小姐,跟我以后慢慢老实了,可能是过腻了粗茶淡饭的时光,她跟我离了婚。
“离就婚呗,你小伙长得有模有样,又不怕找不到对象,干嘛死缠烂打?”我嘬了口香烟问他。
孙至尊苦笑着点点头说,我是真喜欢我媳妇,哪怕离婚以后,她没钱过日子,只要给我打电话,我仍旧会第一时间给她送过去,直到有一天我买彩票中了五十万,她马上提出要和我复婚,我也没犹豫,直接同意了,复婚以后,我该卖瓜的卖瓜,她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去玩,我觉得没啥,老爷们嘛,自己苦点无所谓,别苦了跟着咱的女人。
“爷们,不过你媳妇复婚的动机肯定不纯。”我翘起了大拇指。
接着孙至尊的脸色变了,恶狠狠的低吼:我他妈不知道,这个婊砸跟我复婚是假,其实就是惦记那五十万,晚上跟我睡一块,白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让黑虎槽,跟我说了好几次,想把钱转到她的名下,我一直没同意,再后来黑虎这个逼养的,联系了几个城管,故意跟我挑事,我一怒之下拿刀撺了他们,接着就被送进了看守所,接着那婊砸迅速跟我离婚,我也不知道这对狗男女使了什么手段,反正我那五十万就变成他们的了,您说我能不恨吗?
胡金拍了拍孙至尊的肩膀安慰:“唉,多少傻逼一怒为红颜,多少红颜不要个逼脸!你媳妇瞎,就黑虎长得那猪头狗脑的模样,照你差好几截,放心吧,以后咱们肯定能碰上更好的。”
孙至尊一副大仇已报的满足笑容说:没什么,那虎逼娘们现在过的并不如意,黑虎把我的五十万造光以后,逼她过来卖,动不动还打她,刚才看到她身上一片一片的淤青时候,我一点都不心疼,反而很开心的笑了,三哥、老大,我以后都不会再结婚了,就踏踏实实的跟着你们混,这狗操的社会,我是看透了,没钱没地位,篮子都瞧不起你!
一边说话,我们一边往回返程,临走的时候,我又回头望了眼“清华池”,那个老板带着一群马仔正站在洗浴中心的大门口正一眼不眨的盯着我们看。
等车拐过一个路口,我招呼胡金停车,冲他说:把车仍在路边,明早上再安排人过来开,这会儿你带着孙子他们几个打车走,我也打辆车离开,岛国人最特么擅长玩偷袭了,刚才那个王八蛋一眼不眨的盯着咱们车牌看,肯定有诡!
“小三爷,我先把你送回去吧?你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胡金担忧的说。
我摆摆手,率先跳下车冲他们说:人多反而太明显,你们自己小心点,金哥你这阵子就别回去了,好好的教他们几个,至于你们藏在哪,谁也别告诉,哪怕是我不知道,这张卡你拿着,卡里有一百万,钱不够随手给我打电话!
胡金张了张嘴巴要说话,我摆手制止住他,接着说:你们这组人以后就叫毒蛇堂吧,像条毒蛇似的潜伏在暗地里,随时听我命令嗜咬对手,胡金暂代堂主,如果下面的马仔不够,自己想办法发展,我相信哥几个以前都是有故事的,谁也肯定有几个兄弟、死党啥的,金哥我对你们就一个要求!
“忠诚!我懂,毒蛇堂永远为你赵成虎效忠!”胡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我笑了笑冲他们抱拳:保重,兄弟们!
说罢话,我快步闪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趁着夜色的黑暗,我左拐右拐,确定后面没有人跟踪后,我迅速翻过一处矮墙头,出现在一条很热闹的大街上,一边往回慢悠悠的走,我心里一边百感交集的琢磨,王者的第一个堂口总算成立了,虽然现在人数还少,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成为精锐,而我王者的大旗终将插满整个石市,乃至全b省。
裕华区不愧是整个石市最繁华的地区,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这条名为“旭华道”的街市仍旧热闹非凡,两栋通宵营业的大商场门前进进出出的都是人,不远处的几家夜店里,一些打扮怪嚣的小年轻“哇哇”乱叫,我从路边站着准备等一辆出租车回去。
这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从一辆白色的“伊兰特”轿车里下来,走进了一间名为“魔方”的慢摇吧里,望着他单薄的身影,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我也跟了过去,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上刘云飞,就是我之前在看守所里认识的那个脸上纹狼的青年。
看来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天涯何处不相逢”,之前我对他就一直挺有好感的,总觉得他孤独的样子特别像过去的自己,今天接孙至尊他们出狱的时候还在盘算着怎么跟他牵线搭上桥,看来今晚上我的运气不错,既成功的在稻川商会面前装了一逼,指不定还能多收个身手矫捷的小弟。
夜店里,喧闹的电子音乐震耳欲聋,不少衣着暴露的火辣姑娘正从舞池当中摇头摆尾,耀眼的镭射灯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我眯缝眼睛寻找了半天,才总算在酒水台的前面看到了那道身影,深呼吸两口气,慢慢踱步过去。
哪知道我刚走过去,就有一个妖娆的性感女孩先我一步走到刘云飞的跟前,后肩搭背的和刘云飞攀谈起来,我沉思了一下,从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卡座里坐了下来,要了瓶啤酒慢条斯理的观察起来,顺便琢磨一下,待会怎么跟这孩子沟通
821 我来了,你又在哪里
我来了,你又在哪里
因为他们是背对着我坐的,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女孩有说有笑的在跟刘云飞举杯交错,至于刘云飞是什么表情,我看不清楚,心底不禁暗暗好笑,这孩子看来变得开朗了很多,而且也并不像他跟我说的那么长情。
我记得当初他在看守所的时候曾跟我说过,进来蹲号是为了赎罪,因为防守过当把他女朋友给推下楼去,心里特别的内疚,看到他现在花天酒地,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倒是没有多少反感,人毕竟不能总活到过去,可能只是有点感伤他性格的反差吧。
两人大概聊了十多分钟,不知道刘云飞说了什么,那女孩突然抓起面前的酒杯一下子泼到了他脸上,然后愤然离去,刘云飞坐在原地没动,好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仍旧自顾自的低头喝酒。
我心里有点好奇,快步撵出去,找到那个女孩问:妹子刚才你和弟弟怎么了?我看你俩本来不是聊的挺好吗?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呢?
女孩气呼呼的回答:“装逼犯呗,明明想跟我上床,却装的好像很高冷似的,最受不了这种男人,既没有钱,又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告诉我说,想开房,今天不行,让我明天再来,真拿自己当成港台明星了,睡觉都得看他心情,操!”
“老妹儿,你别生气,我弟弟的脾气有点怪异,你看这样行不?我给你五百块钱,你还回去继续和他聊天,没话找话的跟他闲扯一会儿,比如问问他的过去,问问他为什么今天不能开房,只要你能想办法撬出来他以前的事情,我再给你一千块钱,如何?”我掏出钱包,冲着这个穿短裙的性感女孩微笑。
女孩犹豫了,瞟了眼我的手中的钱包琢磨几秒钟后说:最少一千,事成之后再给我一千。
“成交!但你必须得帮我套出来他的过往,如何?”我很痛快的从钱包里数出来几张钞票递给她。
女孩接过钱,狐疑的问我:你真的是他哥吗?那为什么会不知道他以前的事情?
我惆怅的笑了笑,随口编了句瞎话说,很小的时候我们父母就离婚了,他跟着妈妈,我跟着我爸,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消息,但是我们毕竟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我对他的过往一点都不了解,所以
“明白了!”女孩点点头,摇晃着小屁股又走了回去。
开房还得看他心情,这孩子有意思了!也立时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跟在女孩的身后慢吞吞的往后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酒水台旁边坐下,故意把外套领子立起来,脸扭到别处去,竖直耳朵听他们对话,为了听清楚他们的说话,我还花了笔冤枉钱给慢摇吧的dj,让他把音乐给我换的轻柔一点。
女孩很有谈话技巧,娇滴滴的倚靠到刘云飞的旁边发嗲说:哥哥,我刚才想了想,咱们明天那个也行,刚好可以趁着今天互相多了解一些,不如你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我看到你左脸有一个狼的图案,是纹的还是贴的呀?
“纹的!”刘云飞一如既往的简练,那种感觉就好像不是他想上人家姑娘,而是姑娘想占他便宜似的。
女孩又接着问,那帅哥你谈没有谈过恋爱?谈过几次啊?
刘云飞迟疑了一下说,谈过一次。
“帅哥,我请你喝酒吧,待会介绍几个姐妹和你认识,我们都很喜欢你这样的行为艺术家,绝的特别帅!”女孩侧头望了我一眼,那意思是待会给她报销喝酒钱。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示意她继续聊着。
“我不是什么行为艺术家,只是想毁掉自己。”刘云飞抓起面前的酒杯“咕咚”灌下去一大口。
女孩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会儿就来了五六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几个女孩子你一杯,我一杯的给刘云飞敬酒,刘云飞则是来者不拒,不管谁端起酒杯,他都直接干了,那意思就是想要把自己灌醉。
一帮人喝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看到刘云飞满面红光,显然已经有些醉了,慌忙朝着那女孩使眼色,女孩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开腔问刘云飞:哥哥,跟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好不好?都好想听呐。
刘云飞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露出一副不知道是苦笑还是悲伤的表情说:我没有故事,我就是一个人渣,一个早就应该死掉的人渣,我每天都会找不同的女人,和她们开房,让她们陪我睡觉,但是却从来不吻她们。
“为什么呀?”一个女孩好奇的问。
刘云飞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接着说:我每天怀里都会有一大堆女人,会给她们花很多钱,买很多的东西,但是会提前讲的很清楚,我和她们之间只是交易,不会谈感情。
说着话,刘云飞拖起下巴颏,仰头看向流光溢彩的闪光灯,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久久没有抬起头。
刘云飞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一片冰冷,不带丁点温度。
“哥哥,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啊?给我看看好不好?”一个女孩伸手朝刘云飞的脖颈摸去,刘云飞的脸色顿时变了,一把摆开她的胳膊,极其粗暴的低吼:别碰它!
这个时候我看清楚,他脖颈上戴了一条很细的黑绳子,绳子的另外一条好像是枚戒指,刘云飞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嘴角挤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我不想再聊天了,你们走吧!酒钱我帮你们结算,再见!
那个女孩扭头望了我一眼,我点点头,接着几个女孩子一块往出走,我跟出去把剩下的钱给她结算了一下,那个女孩接钱的时候,稍微犹豫一下说,刚才我姐妹要碰他脖子上项链的时候,他好像哭了。
“嗯,谢谢了!”我朝女孩点点头,又返身走回慢摇吧里,盯着刘云飞的背景琢磨了几分钟,寻思着要不要上前跟他打声招呼,装成无意间碰上的模样,这个时候刘云飞站起来把酒钱全都结算清楚,摇摇晃晃的离开慢摇吧。
我从后面慢悠悠的跟着,见到刘云飞走上了门口那台白色的“伊兰特”轿车里,我也赶忙拦下一辆出租车跟在他后面,喝了酒的刘宇飞开车很快,简直就不要命似的。
驱车一直走出市区,朝着郊外赶去,一直开到了一处公墓的前面,他跌跌撞撞的从车里走出来,到后备箱里抱起一大簇的鲜花和两瓶红酒,往公墓里面走,半夜三更的来上坟,说老实话,我想想都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我尾随在刘云飞的身后,因为怕引起他注意,所以距离比较远,再加上墓地里没有灯光,只能隐约看到他停在一块墓地的前面,将鲜花仔仔细细的摆放开来,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嘴里喃喃低语。
所幸公墓里很安静,我能够很清晰的听到他说话。
刘云飞带着浓浓的哭腔怀抱着那块墓碑说:媳妇,我都闹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回来管管我,我把咱们辛辛苦苦存下来买房子的钱花天酒地,每天都和不同的女人去开房睡觉,每天都把自己惯的伶仃大醉,我进过监狱,也试过自杀,可是你告诉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怕你回来会找不到我,求求你回来骂我一句,打我两下都好,我真的好后悔,那时候你打我,我就让你打两下好了,为什么要发脾气,为什么要推你那一下,媳妇我错了,求求你回来吧
说这话的时候,刘云飞已经泣不成声,跪在墓碑前面哽咽:今天是你离开我的第521天,原谅我到现在才来看你,我只是想证明,我到底有多爱你,上高中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只要我什么时候手捧戒指,单膝跪地跟你求婚,你就答应我的嘛,我来了,你又在哪里
此时的刘云飞已经哭成泪人,我擦拭了两下眼角,慢慢走过去
822 你是男人,不是废物!
我伸手轻轻拍在刘云飞的后背上安抚:兄弟,人死不能复生,你在她的坟前这么哭嚎,会让她走也走的不放心,难道你希望她活着的时候为你操心,死了也不得安生吗?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的。
刘云飞脸上涂满了鼻涕和泪水,当看清楚是我后,他拿袖子擦拭了两下自己的脸,伸手轻轻的抚摸在墓碑的相片上冲我微微点点头问,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望了眼墓碑上的相片,是个长相很可人的女孩子,约莫也就十八九岁,干脆蹲在他旁边叹口气说:“我要说是路过有点不太合适,就当我是专程跟踪你的吧,看你心情不太好,不如我陪你喝酒吧。”我指了指那两瓶红酒说。
他摇摇头说,那两瓶酒我是给自己准备的,你不能喝。
“咋地?酒里还有毒不成?别那么小气!”我调笑伸手抓向一瓶酒,我的酒瓶都还没碰到酒瓶,他已经速度特别快的抓起两瓶酒“啪”的扔向了远处,酒瓶子瞬间摔得稀碎,里面的液体流了满地。
刘云飞点点头说,酒里确实有毒,我本来打算今天下去陪茵茵的。
“傻兄弟,何苦呢!”我冲他摇摇头,心底暗暗一惊,得亏他手快,要不然明天别人发现我俩都从这墓前面躺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殉情呢。
刘云飞咬着嘴皮苦笑说,活腻了,而且感觉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没办法帮茵茵报仇,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和行尸走肉一样。
“报仇?报什么仇?她不是被你失手推下楼的吗?难不成你再找个人把你也从楼下推下去?”我盯着他脸上的青色狼头纹身问道。
刘云飞深吸一口气说,是我推下楼的不假,但那是因为茵茵吸了毒,我发现后把她锁在家里戒毒,那天她苦苦的哀求我,让我帮她买一点点的“药”,我没有同意,她毒瘾犯了,要拿刀砍我,我就失手把她给推下了楼。
“她吸毒?怎么看也不像啊!”我一脸的不敢相信,相片上的女孩模样清纯,怎么看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要说刘云飞吸毒我都觉得更可信。
刘云飞的眼中瞬间一片炽红,死死的攥着拳头低吼:“我和茵茵过去都在远东集体工作,她在公司的高层做出纳,我是公司的保安,有次她发现公司存在偷税漏税的现象,就回来跟我商量要不要去举报,因为这种事情如果被查出来的话,她们出纳肯定会最先被当成替罪羊,但是远东集团的老板很有来头,我们又不敢得罪他们。”
我点点头,点燃一支烟,又递给他一支烟,示意继续往下说。
刘云飞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咒骂:我们商量了一夜,我一直劝阻她辞职算了,可是茵茵觉得辞职不容易找到工资待遇那么好的工作,最后还是没听我的,咬牙坚持干了,我们一直都想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哪怕小点都无所谓,只希望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都怪我没本事,一直也赚不到大钱,从那以后,噩梦就开始了,茵茵的工资突然间比原来高了很多,而且还总时不时的能拿很多奖金回来,一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在卫生间里往自己的胳膊上扎针管。
“她染上了毒瘾?”我轻声问道。
刘云飞的眼泪又下来了,点点头说:是!茵茵告诉我,他们主管知道了她发现漏税的问题,逼迫她这样,如果她不照做的话,就找人杀掉我,为了我的安危,茵茵一直都没敢告诉我。
“真是个糊涂的傻女孩!”我望了眼墓碑上的照片,心里有些忧伤。
刘云飞哽咽的说,后来我就把茵茵锁在了家里,想要强迫她戒掉,再后来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那你没有去告过那家公司和他们主管吗?”我气愤的问道。
刘云飞苦涩抹了一把脸说,去过了!公安局、派出所、检察院、所有穿制服的地方我都去过,那些人不是问我要证据,就是虚伪的保证肯定会严查,等有消息就给我打电话,事情就这么被一推再推。
“唉”我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黑到极致会变白,白到极致可以发黑,没有背景,永远你都是个任人宰割的傻篮子。
刘云飞接着说:后来我放弃了,想要自己解决掉那个主管,但是没有成功,头一次我在酒吧里刺杀他,被两个保安拦住了,结果实在不忍心伤害保安,所以只是划了他们两刀,我让抓进了看守所,第二次,我从家里找到那个主管威胁茵茵的短信内容,拿到公安局去举报,结果那两个警察告诉我不小心把手机给弄坏了,我一怒之下砸烂了警车。
“我终于明白你两次进看守所的原因了。”我想起来之前那个大黄牙管教跟我说过刘云飞进来的原因,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神志不清,故意想要把自己折腾进来,敢情里面藏着这么大的冤屈。
说话的时候,刘云飞猛然望向了我,接着“噗通”跪倒在我面前恳求,大哥你肯定有大本事,我记得你是因为杀人进的看守所,现在既然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说明肯定没事了,你帮助我报仇好不好?
我琢磨了几分钟后,微微摇头说:“帮你报仇和你自己报仇的感觉完全不同,况且我也没有理由为了你去得罪一个背景显赫的大公司对吧?你都是准备自杀的人了,帮你报了仇,我找谁还恩去?这笔买卖不划算。”
刘云飞怔了怔,长吁口气很颓废的说,你说的对,咱们非亲非故,你确实没有理由为了我去得罪人,是我唐突了,对不起大哥,你走吧,我想再陪茵茵一会儿。
“记住,你是个男人,不是废物!”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提了起来。
刘云飞使劲挣扎开,怒气冲冲的问我,你干嘛!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说:“你这孩子是真够实在的,你都喊我大哥了,咱们不是已经沾亲带故了吗?至于报恩,你完全可以骗我啊,许诺我只要帮你报了仇,将来肯定怎么怎么着,反正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
“啊?”刘云飞错愕的望向我,摇摇脑袋说:我不想骗人,况且我确实也没什么可以为你做的。
我搂住他的肩膀从地上拽起来微笑说,哥不需要你报什么恩,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就成,就当是为了茵茵吧,他肯定也希望你健康的活下去。
提到自己的女友,刘云飞的情绪一时间又有些刹不住,眼圈顿时红了,我望着墓碑上的相片说,兄弟你听过一个传说吗?女儿是爸爸的隔世情人,你说你将来如果娶个媳妇,再生个闺女,她会不会是茵茵转世呢?
刘云飞一脸的愕然,我趁机挎住他胳膊往公墓门口拉拽,哄小孩似的说:前提是首先要有个媳妇对吧?所以你必须得好好的活着,好了,跟哥回家吧!
就这样我半推半就的拉着刘云飞离开了公墓,坐在车上,刘云飞问我,去哪?
我笑着说:折腾了大半夜,先去吃口东西吧,想要报仇,得有个强健的体魄,自己都饿得半死不活,还报个篮子仇,而且哥得提前和你说清楚了,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能为了报仇,只能说尽力,首先咱们需要知道对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对吧?
刘云飞重重的点点头说,哥我信你!不管是让我等十年还是八年,我都会等下去,我一定要亲手干掉江东和吴晋国这两个畜生!
“江东?吴晋国?”我好奇的望向他。
刘云飞点点头说,江东是茵茵过去的主管经理,吴晋国是远东集团的老总,虽然我没和他碰过面,但是我知道茵茵的死一定跟他逃脱不了干系!
“吴晋国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我皱着眉头暗自嘀咕。
刘云飞咬牙切齿的说:肯定熟悉,最近吴晋国的名字风头正劲,远东集团在石市的郊区开发了两间很庞大的手机生产厂,本地新闻和报纸每天都会采访他的。
“手机厂?卧槽,我知道你说的谁了!”我一拍后脑勺猛然想起来了这个吴晋国到底是何许人
823 少年近卫军!
我俩从街边的大排档里随便要了点吃的,完事我给蔡鹰和陈二娃通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查一下吴晋国和那个“远东集团”的具体情况,吃了这么多次蹩,说啥也不能再打没有准备的仗了。
我闲聊着问刘云飞,你过去在公司里做保安,那应该学过点功夫吧?
刘云飞点点头说,练过很久,我爸以前是个拳击手,从小我就跟着他打拳,不过因为身高的原因,很容易吃亏,所以就没有选择拿这个当职业,但是我从来没有间断过,偶尔会到酒吧里打打黑拳。
“这么硬?”我朝刘云飞翘起大拇指。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两台黑色面包车摩擦着轮胎“吱”的一声停到街边,从车里浩浩荡荡的冲下来十多个小青年,那帮小青年下车以后,目光直视我,明显就是奔着我来的,我有些头疼的骂了句:真是特么阴魂不散!
不用说也知道,绝逼是“稻川商会”安排来的人,今儿晚上我刚带着胡金他们把“清华池”给砸了,那帮狗逼怀恨在心来报复了,让我羡慕的是他们的情报系统是真心牛逼,我以为躲的够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能够被他们轻松找到,看来以后还得让陈二娃和蔡鹰加强一下。
望着这帮社会小哥,我站起来,把手探进裤子口袋,准备随时掏出来甩棍开干。
这时候那帮小青年牛逼哄哄的闯进了大排档里,带头的一个长得足有一米八五的壮汉一脚踹翻一张桌子大吼:清场!全都滚蛋。
本来就没几个食客的大排档瞬间变得干干净净,我心说岛国人啥时候变得这么高调了,以往的暗杀行动,都是悄悄的进行,这么大张旗鼓的叫嚣还真是头一次,可是看看这帮小青年就是些寻常的街头混混,不足以要我的命啊,难不成暗地里还埋伏了什么高手或者枪手,我不由来回转了转脖颈张望。
带队的那个壮汉指着我鼻子骂:你瞅啥呢黑煤球?老子说全部滚蛋,不包括你是咋地?赶紧滚!
“呃?好嘞,哥!”我错愕的摸了摸鼻梁,难道是我理解差了,这帮小混混真是来砸大排档的?当下也没再犹豫,拽起刘云飞就准备离开。
那壮汉伸手又一指刘云飞呵斥:你能滚,他得留下!
“啥?”我彻底傻眼了。
刘云飞冷眼瞟了瞟他们说:哥,你往旁边闪闪,别误伤到你。
“嗯?你也认识他们?”我惊奇的问道。
刘云飞理直气壮的点点头说,当然认识,他们是远东集体的狗,每次我去告他们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冒出来打我,隔三差五也会没事找事的捶我一顿,以前我是不想活了,所以他们每次揍我,我都不会还手,他们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说罢话,刘云飞就站了起来,我看到他伸手从裤子口袋摸了个什么东西,戴到了拳头上,昂着脖颈就站了起来,朝着十多个小混子说:要打到街上打去,别破坏别人生意!
一帮混混先是一愣,接着全都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单手揪住刘云飞的脖颈就往马上拽,牛哄哄的说:怎么?三天没打你,你还长脾气了?
一帮痞子立马围上了刘云飞,我琢磨着先看看啥情况,实在不行的话就直接动手,对方一共十一二个人,偷袭加上甩棍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将甩棍悄悄的摸了出来。
这个时候被众人包围在中间的刘云飞突然动了,上去就是一记直拳狠狠的怼在那个壮汉的下巴颏上,接着两个胳膊甩开,左勾拳、右勾拳的快速攻击,他的拳速度特别快,再加上身材娇小的原因,躲避其他人的攻击也很灵巧。
几秒钟的时间,那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就被刘云飞给击倒在地,满嘴淌血,大门牙也让干飞好几颗,撂倒最大的对手后,刘云飞迅速转移身子,连续几个重拳又砸躺下几个小伙,这时候有人抄起一根铁管照着刘云飞的后背就是一下子,我从旁边看着都疼,刘云飞竟然哼都没哼,回过身子就是一记长拳砸在那家伙的眼窝上。
就看到那小子捂着脸就跪到了地上,嘴里很大声的嚷嚷着“瞎了,我眼睛瞎了!”那家伙两手捂着脸,鲜血顺着指缝往外喷洒,异常的可怖。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刘云飞的两只手上分别带着一个拳刺,四根尖锐的铁尖好像狼牙一般的锋利,听到同伴的惨嚎,剩下的几个人也不敢贸然进攻了,刘云飞阴沉着脸看向他们低啸:以后别来招惹我,这次只是教训,再有下回,我把你们全都废掉!
昏黄的路灯下,刘云飞那半张纹狼头的左脸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十多个小混混互相搀扶着快速逃离了,等两辆面包车走远后,刘云飞才摘掉两手上的拳刺走了回来,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他完全靠着自己的两个拳头在进攻,双腿一脚都没往出踢过。
“牛逼啊兄弟,下手狠辣,动作潇洒!”我伸手拍了拍刘云飞的肩膀。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他们都是远东集团的保安,很多人跟我过去是同事,我实在不好意思下狠手,就算是最后那一拳,我实际也没打到他的眼睛,只是故意拿拳刺把他鼻子刮破了,把鼻血糊到他脸上,吓吓他而已。
很难想象这么复杂的动作,他是怎么在一瞬间完成的,总归说起来这小子的一对铁拳很恐怖,虽然没有朱厌那么变态,但是应该比胡金要稍微强上一筹,当然具体实战的话,胡金一定可以灭掉他,他没有胡金那么狠。
看我盯着他的拳头不说话,刘云飞干笑着问:“哥,你是开什么公司的?我以后可以帮你带保安!我教人老有一套了,以前在另外一家小公司当保安的时候,他们的保安都是我培训出来的,不过去了远东集团就没怎么带过人了。”
“我我开洗浴的,不过很快会起来一条金融街,你要是愿意教人的话,其实我有份更适合你的事情做,你愿意吗?”我脑子转了几圈,冲刘云飞问道。
有很多人自己功夫好,但是并不会教人,比如胡金或者是林昆,你让他们帮着干掉谁,他们能够轻松搞定,但是让他们教几个徒弟出来,他们估计就很完成,但是有很多人的功夫不好,教人却很有一套,例如老家的洪啸坤,论实际战斗力,他并没有多强,但是他可以把王者的所有马仔,整体素质提高一筹。
刚刚听到刘云飞说话,我猛然想起来刚刚让胡金成立的“毒蛇堂”,加入孙至尊他们几个都能有刘云飞这拳法,将来帮我摆平谁的时候,不是更加容易吗?
刘云飞很无所谓的点点头说,好,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听你的哥!
我掏出手机刚准备给胡金打电话,后来又琢磨了下,要不这事儿缓两天再说吧,今儿晚上才给的胡金权利,现在马上又收回去,即便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有有个疙瘩,等一段日子,看看他能调教出来个什么结果再说吧。
我把手机揣起来,冲着刘云飞说:我寻思着回头帮你开个拳击培训班,等过阵子咱稳下来了,我弄点小孩儿,你教他们打拳如何?
通过这次孙至尊他们几个,我发现那些失去自由的人好像更容易接触和感恩,于是又把目光又盯向了少管所,少管所里关着很多桀骜不驯的孩子,那些孩子更容易引导和效忠,如果能够加以培养的话,我想刘云飞能够很快帮我组建出一支实力庞大的少年近卫军。
刘云飞点点头说,好!学拳最好就是从小孩子的时候就练起,越南、缅甸那些打黑拳的拳手,基本上都是十二三岁就开始练起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石市的某些高层领导给我大开方便之门,想想明天马洪涛约我和石市公安系统的两位高层领导吃饭,我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邪笑
824 韩沫入股
我带着刘云飞回到洗浴中心,看到对面的“王者快餐”已经挂上了招牌,不由会心的笑了,眼下胜利大街所有的商铺清一水的后缀“王者”,那种成就感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描述。
从县城到崇州,再从崇州到石市,四年多的时间,王者由一个学生帮派变成了现在小有影响力的组织,这其中的艰辛和凶险我再清楚不过,走进洗浴中心,伦哥、雷少强、王兴、陈花椒以及唐贵正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看到我们回来,哥几个都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我身后的刘云飞。
敢在脸上纹身的人不说没有,但是很少见,尤其是刘云飞的脸上还是纹了一只穷凶极恶的狼头,伦哥昂了昂下巴颏问我:三子,这兄弟是?
“他叫刘云飞,我从号里认识的兄弟,大家今后在一块混事儿!金哥被我安排去做别的任务了,暂时不会回来。”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刘云飞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哥几个问好,各位大哥好,以后还请多照顾。
“你们从这儿研究什么呢?”我看到茶几上平铺着一张地图似的东西,好奇的问他们。
唐贵咧嘴一笑说,在商量棚户区的金融街应该怎么改造,我从网上窃取了美国华尔街的建造图,准备学着他们的样子山寨过来,不过投资预算好像很大,而且孔令杰给咱们耍了小心眼,棚户区三条街,只给了咱们一条最窄最短的街道,重新规划和赔偿那些拆迁户也不是笔小数字,所以我跟哥哥们商量怎么压缩成本。
“不用压缩,按照你事先计划好的办,拆迁户的安置问题,我来想办法,那住的人已经够苦了,被孔家压榨了这么久,不能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对了阿贵,投资金融街你预计需要多少钱?”我坐下身,大马金刀的捧起一杯热茶抿了一口,问向唐贵。
头一次理解为什么财大才会气粗,现在小爷大小也是个千万富翁了,唐贵从孔家盗了将近两千万,朱厌帮着我们敲诈了稻川商会两千万,再加上零零散散也赚了几百万,这么多钱就算丢进石市的护城河里,估计也能翻起很大的水花。
唐贵憨厚的一笑,抓了抓头皮说,初步预算需要将近五千万,而且还不包括拆迁户的安置和内部装修,总体算下来的话,两个亿应该差不多,后期的话咱们可以拉赞助,而且有公司集体入驻,钱回来的其实也很快的。
“噗”我刚含进嘴里的浓茶一下子全都喷了出来,吐了对面的雷少强满脸。
雷少强抹了一把脸,吐槽道:我去,三哥不带你这样的,我可一句话没说啊!你不能报复我。
我欲哭无泪的冲着唐贵苦笑:贵爷,你跟我俩闹呢?不是说好了就建一条街的吗?我寻思丢出去几百万还不够你玩,你这是要把咱们老底全都挥霍一空的节奏啊。
唐贵也觉得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子说,三哥,如果只开发一条街的话,确实不需要多少钱,可咱的目的不是为了多挣钱吗,我通俗一点跟你解释,金融街其实相当于一个超大型的盘口,那些入驻的公司企业是赌徒,投资买股票的股民也是赌徒,不管是他们的期货股票还是基金证券只要在金融街上市,咱们都能分一杯羹,可是凭什么让人家在金融街上市,需要一个相当强大的投资伙伴,而咱们就扮演这个身份,不管他们是赚是赔,咱们都肯定稳赢。
“凭啥?要赔不是一起赔的吗?”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唐贵“嘿嘿”一笑说,当然不会,因为咱们用来投资的钱是那些股民的,说白一点,咱们就是庄家,上市的意思是一种募集资金的手段,投资者数量多,资金实力也就越雄厚,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营造出一个人傻钱多,等着大家来捞的假象,只要成功那么一两个案例的话,肯定会有银行入驻,全国的股民也会把目光投向咱们这里。
“二道贩子呗?咱们是挣差价的。”雷少强抛给我一根烟说。
唐贵点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前期的话,咱们需要投资,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可以用来投资咱自己的王者,用自己的钱砸自己,既赚到了实惠,还能赢得名望,我有一个具体的策划书,待会拿给你看看。
“看不看都是小事儿,我就想问问,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把现有的所有资金都砸进去?”我咽了口唾沫,心虚的问唐贵。
唐贵点点头说,是的!而且肯定不够,还得找银行贷款
“兴哥,你受累把沙发边的痰盂给我拿过来,我想吐会儿血!”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带着哭腔冲王兴说道,尼玛的,四千多万老子都还没暖热呢,转眼间就得丢出去打水漂,赚了还好说点,万一赔了的话,我特么不得郁闷的从国贸大厦的楼上跳下去才怪。
说归说,闹归闹,可如果这一行真能赚到大钱的话,这些投资其实也没什么不可,反正都是诈骗别人的,只是一瞬间让我扔出去这么多钱,我心里有点小疙瘩。
大家正面面相觑的时候,韩沫和韩刀从外面走进来,声音娇柔的说:“我觉得他说的完全可行,如果你们的资金周转不开的话,我可以帮忙投入一些,或者动员你们石市的几家大银行入驻过去,当然我不白帮忙,起码要给我们抽五个百分点。”
我迷惑的望向韩沫,她的商业头脑我是知道,当初如果不是她的提点,就不会有现在崇州市如日中天的“王者基金会”,更不会有现在我们在崇州一家独大的局面,听到她都主要要求加入进来,我心底不由对唐贵的计划又深信了几分。
我朝着韩沫笑呵呵的打招呼:“来了啊,美女姐姐,这么晚不休息,我还说明天带你到石市的小吃街转悠一圈呢。”
韩沫白皙的面庞微微一笑,马上又恢复正色,朝着我说:先谈正事,其他的事情晚点再聊,你们的金融街我帮忙投资,但是需要抽五个百分点可以吗?
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简直就和电视里演的女强人有一拼,不同的是她更加年轻和睿智。
唐贵摇摇头说:“五个百分点肯定不行!至多二点五或者三个,即便没有你的投资,如果我们能够做出业绩,那些银行也肯定会入驻的。”
“前提是你们得有业绩,我认识几个朋友的公司马上都要上市了,他们的企业在当地都是很有影响力的,如果在你们的金融街上市,你想想谁更得利?只凭你们王者本身的话,相信很难出现你的预期效果吧?”韩沫嘴角带着儒笑,口气却丝毫不落下风,一副大局在握的将军本色。
唐贵迟疑了一下,眼珠子快速眨动,朝着韩沫再次摇摇头说:投资只是前期,后期只等收钱就好了,你们并不承担多少风险,最多四个百分点,再多的话,我们就是为你做嫁衣。
韩沫狡黠的笑了,很爽快的打了个响指说:成交!刀叔把我名片给他。
我听不懂他们说的百分点到底是什么意思,更好奇四个百分点和五个百分点不就差一点吗,为什么唐贵会这么争锋相对,不过我想唐贵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既然已经谈妥了,我也松了口气。
唐贵接过名片的时候,“腾”一下站了起来,朝着韩沫干笑说:你太狡猾了,其实三个百分点你也会同意的对吧?看来还是我太着急了。
韩沫温婉的抿着嘴角说,我和你老板可是好朋友,吃亏占便宜的事情,不用讲的那么细嘛。
我认同的点点头说,是啊阿贵,我和韩家大小姐是很好的朋友,指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一家人呢,没必要那么苛刻。
唐贵无奈的嘟囔,我亲哥,金融街干起来的话,咱们顶多也就占十个百分点,剩下的是那几千万股民的,你是真大气,一个百分点将来可能就是几千万或者上亿出去了,你就为了认个亲戚,这份魄力,我服!
“多少?”我顿时间有点头晕目眩,手扶着沙发冲王兴说,兴哥快把痰盂给我拿过来,这次老子要吐肺
不管怎么说,金融街的事情总算尘埃落定,明天正式开始建设,有韩沫的入股,相信我们干起来可能更加的方便,再说了万一韩大小姐真跟我大舅哥成了,两好合一好,怎么着占便宜的也是我们,我自欺欺人的想着。
韩沫是来辞行的,说是要到上海去办点事情,我觉得她更像是去和苏天浩无意邂逅,当着韩刀的面,我没敢点破,之后韩沫又和唐贵聊了一下合作的具体细节,反正我也听不懂,带着其他哥几个上楼去计划成立堂口的事情
825 龙游九霄
回到楼上我的房间,我冲着哥几个正经八百的说:眼下咱们越做越大了,我琢磨着应该把王者具体分出来几个堂口,不能像现在似的,一有事儿,一窝蜂的往出蹿,有些手忙脚乱,还容易被人一锅端掉。
哥几个全都点头同意,我抽了抽鼻子说:家里那边已经安稳了,仍旧还按部就班的继续,我就划分一下现在的情况吧,兴哥给蔡鹰和陈二娃去个电话,强子看看谁没有在,全都喊过来。
没多会儿,陈二娃和蔡鹰也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等所有人到齐后,我提了口气说:二娃和蔡鹰下属山鹰堂,你们是咱王者的眼睛和耳朵,我需要第一时间了解对手和石市的情况,需要什么设备或者人手不够,都可以提出来,目标只有一个,帮我把所有的信息资料汇总,别特么让我一问三不知!
“是,三哥!”两人一齐站起来冲我点头。
我又望向王兴和雷少强说:现在石市总共有多少兄弟?
“三百出头,如果不够的话,可以让家里再安排点兄弟过来,家里最近有点超员了,老洪毕竟带兵的能力确实一绝!”雷少强笑嘻嘻的说。
我摇摇头说,微笑的望向雷少强说:“暂时不需要,把这三百兄弟,一分为二,你带一部分,名为狂狮堂,主职对外征战,像头狮子一般将任何敢阻挡咱们的野兽对手撕成碎片!”
“放心好了,我三哥!”雷少强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
我又望向王兴说:兴哥,剩下的一半兄弟你带着,堂口叫巨鳄堂,司职守护王者,如同鳄鱼一般,给我把任何进犯咱们的对手嗜咬吞噬!
“稳妥,三三哥!”王兴犹豫了一下冲我点点头。
我接着说,你和强子都属于战斗堂口,需要相辅相成。
又望了眼跃跃欲试的唐贵,我眯缝眼睛想了想说:唐贵下属的堂口就叫锦鲤堂吧,为咱们保障经济和后勤!
“我保证让咱们王者财源滚滚,日进斗金!”唐贵激动的站了起来。
最后我把目光投向陈花椒和伦哥说:花椒和伦哥下属雄鹿堂,主要负责对内兄弟的赏罚问题,务必做到公正严明,雄鹿的枝角很少用来抵御外敌,大部分是内部裁决。
“没问题!”两人一齐起身抱拳。
所有人都分配完毕,大家高高兴兴的互相奉承,王兴喊雷少强一句,雷堂主吉祥,雷少强回王兴一声,不敢当王老大,接着大家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时候坐在角落的刘云飞低声问我,哥,我需要干嘛?
“强子待会给洪啸坤打个电话,让他明天过来,和刘云飞一起组成幼虎堂,主要负责给咱们王者培养出来战斗精英!近期我准备到少管所去弄一批少年犯出来,这帮人都将会是咱们王者的新鲜血液!”我伸了懒腰,微笑的望向他们开腔:狮头、鹿角、虎掌、蛇身、鹰爪、鱼鳞,你们想到什么没?
“龙!”哥几个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我气势如虹的点头说:各位都是咱们王者这条巨龙的一部分,缺一不可,王者能不能龙腾九霄、君临天下,就看大家的了!
“王者天下!”所有人仰声呐喊。
或许谁都想不到,日后雄霸一方的王者商会,就是从这间简陋的包房里开始了走向正轨的第一步,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部署完所有的事情,哥几个张罗要出去喝酒庆祝,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钟了,明天我还得和马洪涛一块跟石市的两位公安系统的首脑谈判,我招呼他们都少喝点,自己跑下楼去冲了澡,准备睡觉。
因为我们洗浴中心紧邻火车站,前来入住的也大多是南来北方的旅人,我下去冲澡的时候,还有不少人也在洗漱,我坐在温水池里闭目养神,听到几个操着外地口音的汉子在聊天。
坐在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哥问同伴:“车站现在好像统一规划了,我看到很多小卖店、饭馆都挂着王者的牌子,价格也没过去那么黑了,这个王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上次我到石市来出差还没这么统一,估计是国家新出台什么政策了吧,反正咱们讨便宜就是了,以后跟出差的同事说,到石市就找署名王者的店铺吃喝拉撒,肯定不会吃亏”同伴是个干瘦的青年,看起来皮肤黝黑,应该是常年在外奔波出差的那种。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发自肺腑的笑了,没有什么是比让人认可更加开心,跟孔家比王者虽然还很稚嫩,和天门比,王者兴许也很孱弱,但是我们一直都在不停的前行,我相信终有一天,“王者”两个字会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爬起来了,照例二百个俯卧撑,二百个仰卧起坐,完事出门慢跑了几圈,又溜达到公园里练习“砍踢”,就在今天我意外的发现,我一腿下去,碗口粗的小树开始摇晃了,虽然晃动的频率并不算太高,但是我很清楚自己又进步了,朱厌说得对,同样的招式,练习十万字,或许真的能够成为宗师。
晨练完,我消消停停的吃了顿早饭,才慢悠悠回到洗浴中心,结果发现那帮损友们一个都不在,只剩下伦哥在房间里练倒立,伦哥告诉我,兄弟们都起了个大早,开始各自找堂口去了,很久没见到大家这么朝气蓬勃的去做一件事情。
兄弟们高兴,我也打心眼里也欣慰,马洪涛约我吃饭的时间是中午,我正琢磨着怎么打发上午的时光,孔老爷子夹着一盘象棋上门了,拉拽着我非要杀两盘,对于孔老爷子我是真打心眼里感激。
趁着这个机会跟我他说,老爷子,如果你孙子不再找我麻烦,我愿意和他化敌为友,哪怕是喊他声干哥哥都无所谓。
孔老爷子很无奈的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现在活着他们听我的,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呢?我很想让你们成为朋友,但是小杰那孩子从小就心高气傲,在你身上不止吃了一次蹩,我可以左右他的身体,左右不了他的大脑,成虎啊,如果你真的感激我的话,那就答应我,将来不论你们的关系发展成什么样子,都留他一条活路,当然这句话我也和小杰说过。
“您老预测我们将来还会有一战吗?”我冲着孔老爷子干笑。
孔老爷子摆摆手没有回答我,一边摆棋子一边叹气:你和我算是忘年交,咱们可以说是好朋友,小杰是我亲孙子,我从小抱着长大的,以后的事情还是不要猜测的好,免得心烦!
“狐狸也是您亲孙子吧?但是您对他唉算了,我自己的那点破事还没搞定呢,就不瞎掺和您的家事了,今天我可是状态饱满,您小心被我杀个片甲不留哦!”话只说到一半,我就及时刹车了,有些话只适合点到为止,毕竟我和老爷子非亲非故。
我俩你来我往的杀了几盘棋,毫无意外,我一盘没赢,老爷子别看岁数大了,思路很稳健,每一步落子都是行云流水,眼瞅到中午了,我挽留孔老爷子留下来吃饭。
他似笑非笑的冲我眨巴两下眼睛说:你小子够虚伪,我要是真留下来吃饭,还不耽误你的大计划了嘛?听我一句劝,和官场上那些人斗智斗勇,一定要内敛,感觉给你的好处足够,就及时松口,千万不要贪得无厌,你要明白这个社会没有什么是“官”摆平不了的。
“您老都知道了?”我愕然的问道。
老爷子收拾起来棋盘冲我笑着说,闹出那么大的新闻,上面没有人跟你接触才真叫有鬼,本来我不确定的,可是刚才看你一直魂不守舍的往门口张望,所以猜测他们应该是今天和你谈判吧?
“高,姜还是老的辣!”我心悦诚服的冲他翘起大拇指。
老爷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语重心长的说,成虎啊,你答应我,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要赶尽杀绝可以吗?你这孩子我懂,处事圆滑如狐,做人干脆如虎,谁对你好,你会加倍的还他好,可谁对你坏,你也会毫不犹豫的灭掉他,所以今天我才会厚着皮脸跟你瞎掰扯。
“以您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把我扼杀,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呢?”我费解的问道。
老头叹口气说,我老了,但并不是分不清黑白颠倒,孔家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还记得咱们上次聊天吗?我跟你说大树生病了,是直接连根拔起,还是把发病的枝条锯掉,回去我琢磨了很久,不管怎么做,我都舍不得,所以只能装成看不见,听不到,可就算是个癌症患者,也希望自己能够再被抢救一下吧?医者不自医,最后还得假手于人
826 百尺竿头
望着老爷子一对浑浊的瞳孔和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苦涩,我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给他肯定答案。
这是个人吃人,吃完还不吐骨头的社会。
于情,老爷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就算真让我去给孔令杰登门磕上几个响头认怂,我也应该照做,于势,孔家现在灭我易如反掌,可是老爷子并没有这么干,反而放低身段的跟我处朋友,可如果真有一天老爷子作古,孔令杰呲牙咧嘴的要咬我,我应该怎么做?真的就让他一口一口把我吃掉吗?
见我陷入犹豫,老爷子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成虎啊,我这辈子枪林弹雨,大风大浪经历的多了,扯什么国家大义,不实际你也不爱听,就当是一个当爷爷的希望外孙和孙子能够和平共处吧,你这孩子天生痞子命,斗智斗狠小杰都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对朋友能永远保持这份真诚的话,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看他步履蹒跚的站起身,背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我心底有点不是滋味,轻声说:“小孩子打架鼻青脸肿那是常事,动不动就杀人全家的叫做变态,老爷子您放心,我不变态,也不至于恩将仇报,把救命恩人一家老小赶尽杀绝!这是我给您的保证。”
老爷子笑着咳嗽两声,朝我摆摆手说:这估计是咱爷俩最后一次博弈了,待会我就要到京城去住院,希望咱们还有机会再摆几盘棋子吧,我再等十分钟,替你打个人场,不管待会谁来接你,看到我的话,应该或多或少会有些忌惮。
“您怎么了?”我有些担心的问他。
孔老爷子笑了笑说:年龄大了,身子骨毛病本来就多,比起来我那些已经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战友,我已经很赚了,起码看到自己的子孙满堂,孔家没有在我手里断种绝户。
说话的功夫,洗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接着马洪涛从车里跳了下来,冲我火急火燎的说:三子我昨天不就跟你说好了,今天两位领导要跟你吃饭,你怎么还邋里邋遢的,呃?孔老爷子您也在啊
当时我身上还穿着早上起来锻炼的运动装和一双脏兮兮的球鞋,听到马洪涛的话,我也寻思着去换一身精神点的衣裳见客,孔老爷子爽朗的一笑说,让车里的后生下来邀请,礼尚往来的这种事他们应该懂,告诉他们,就说我说的,赵成虎是我干孙子。
我和马洪涛同时哆嗦了一下,“干孙子”三个字意味什么?不需要多解释,怎么没想到老爷子临走的时候会送我这么大一份礼,虽然现在是上面的领导有求于我,可是老爷子的一句话无异于为我添了几分谈判的筹码,这个礼真的是太贵重了。
我感激的望了眼孔老爷子,他一脸无所谓的朝我摆摆手,中气十足的说:去换身干净衣裳见客,我就不陪着你了,记得腰板要永远挺直,实在被人欺负到绝境的时候,可以到孔家去求助。
“谢谢,爷爷!”我诚心实意的朝老爷子鞠了一躬,转身上楼,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往出走的时候,我顺便把伦哥也喊上了,生怕待会谈判的时候有些话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伦哥可以替我打个马虎眼。
我们下楼的时候,孔老爷子已经不在了,大厅的沙发上端坐两个中年人,一个穿件卡其色的尼龙长风衣,头发略微有些稀松,脸上戴副做工考究的金丝边框眼镜,小圆脸眯缝眼,笑呵呵的,像尊弥勒佛似的。
另外一个估摸四十出头,留着个精神的小平头,一双豹眼炯炯有神,身材稍稍有些走样,身穿件浅色的夹克衫,藏青色的裤子,敞开的夹克衫里面露出的皮带扣,一枚亮银色的警徽熠熠生辉,看他板正的坐姿,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练过的,瞅两人时不时的交谈,这个人应该是比那个“小圆脸”中年人级别略微低一些,马洪涛老老实实的立在旁边,这副画面倒是很不常见。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两位“大拿”,毕恭毕敬的走过去朝着他们鞠躬微笑说:首长好!
“你就是成虎吧?刚刚还和孔叔聊到你!”小圆脸朝着我友好的一笑。
我点点头,胸膛微微一挺,故意朝他敬了个礼回应:是的,首长!
“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和我打招呼呢?”小圆脸不解的问道。
我不卑不亢的说,我是警察,敬礼是我能想到最崇高的敬意!
“哈哈狡猾的小伙子!”小圆脸和旁边那个“板寸头”相视一笑,两人全都笑着站起身子,板寸头冲我摆摆手说:咱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聊,看到你这份态度,我和李秘书长放下心来,来之前我们还就怕你是个礼数不懂得刁民。
“首长先请!”我像个侍卫似的挺直胸膛,声音洪亮的朝他们微微欠了欠身子,反正装孙子又不会掉肉,我可了劲的开装。
两人满意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儿,钻进了门口的那辆红旗车里。
我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跟他们上同一辆车,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我硬挤进车里倒是也没啥,关键让伦哥往哪坐?总不能躺后备箱或者跟车跑吧,招呼伦哥开了一台“伊兰特”跟在他们车后面。
伦哥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冲我坏笑说:三子,那个脸圆圆的叫李长亭,应该是石市挺了不得人物,我昨天刚从电视上看到过他,那个板寸头可能是警局的高层吧,我看到他的皮带扣上面有警徽。
“哥,你的观察力明显提高啊!”我点上一根烟,眯眼望着前面的红旗车牌号,脑子里开始盘算,待会应该怎么提条件,首先叫他们扶我坐上派出所的副职肯定是首要条件,其次就是金融街,有些手续很不好办,不过有他们扶持的话,那就另当别论,最后就是少管所的问题,怎么样让他们答应我,弄一批少年犯出来。
最后我们在裕华区的“国际酒店”停下车,国际酒店在石市的地位就和“友谊饭店”差不多,都是领导们的定点会所,只不过国际酒店的规模更加庞大和高档。
两位领导走在前面,我和伦哥、马洪涛跟班似的尾随在身后,原本我还寻思穿一身西装显得有档次,结果透过明晃晃的墙壁倒影,我瞅着自己更像是个保镖了。
包房是提前订好的,身材婀娜的迎宾小姐将我们带进去,两个领导当仁不让的一个坐正座,另外一个坐旁边,我们仨不自然的坐在对面,等上菜的功夫,那个板寸头跟我简单来了个开场白:成虎你好,我叫欧鹏,总管咱们石市的公安系统,是小马的老领导,今天我和李秘书长跟你见面的来意,想必你也再清楚不过,咱们都是男人,给我句痛快话,关于法院的事情可以撤诉吗?另外状告曾亮其实也没必要那么大张旗鼓,你说对吧。
“领导说的极是,确实没必要把事情搞的沸沸扬扬。”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两个领导全都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好说话,接着我押了口气话锋一转,脸色正经的说:“只是我确实是受尽了委屈,而且还险些因为谋杀被判刑,最重要的是我在法院差点被枪杀,手掌您不认为应该帮我支持公道吧?说起来我也是您的兵啊!”
被我一句话怼住,气氛稍稍有些尴尬,马洪涛赶忙站起来打圆场说,三子你别那么激动,欧局和李秘书长这次找你商量的不就是这个事情嘛,组织上也知道你受委屈了,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大可以提的。
说话的时候马洪涛还故意朝我挤了挤眼睛,我“唉”叹了口气说:当警察的,受点委屈其实也没什么,自打走上这个岗位第一天起我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我其实也没什么要求,只是希望自己能够百尺竿头,为派出所和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
我说的声情并茂,自己都差点信了,我特么就是一个立国为民的好警察
827 演技派!
听到我铿锵有力的表白,两个领导再次互相对视一眼,叫李长亭的小圆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笑着说,成虎我能明白你这份为国为民的心意,只是你的资历还是有些浅薄,你应该也知道咱们这种单位特别讲究论资排辈,当然组织还是很看重你的工作能力的。
马洪涛很给面子的站起来捧我:“李秘书长,成虎确实很有工作能力,从协警到巡警,他管辖的街道治安一直都特别好,车站的环境您肯定有所耳闻,能做到零斗殴,零盗窃这种事情几乎是天方夜谭,但是您面前这位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做到了!”
“咳咳”欧鹏使劲咳嗽了两声,有些不满的瞪了眼马洪涛,马洪涛这才意识到他是给对方当说客的,脸色一尬又坐下了下去。
李长亭点点头说:这个条件,我回头可以和欧局商议一下,入狱前,成虎是出警队的小队长对吧?举报曾亮和阎王两个害群之马确实有功,可以官升一级,权利和责任并存嘛。
瞅着这个笑面虎,我心底骂了句老奸巨猾,尼玛比的!磨了半天嘴皮子,也就从小队长给我提成了大队长,跟没提有啥两样,当然我脸上什么都没敢表现出来,笑呵呵的摇头说:我认为我的能力可以胜任副所,李秘书长您觉得呢?
“你刚才说什么?”欧鹏的脸皮当时就绿了。
领导毕竟是领导,听完我的话,李长亭嘴角只是微微抽动两下,笑容可掬的碰了碰旁边的欧鹏,朝我打着太极说,这个也可以考虑,但是你让我们直接把你调动上去,首先这不符合规定,其次也得考虑其他同志们的情绪,但是我可以给你保证,两年之内一定让你如愿以偿,如何?
我想了想,确实也不适合逼迫的太紧,假以时日和这两位大拿的“友情”加深,什么时候上去,那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嘛,虽然和预期效果有一段差距,勉强还能接受,我抽了抽鼻子躬身说:坚决服从领导安排!
看到我这么识相,欧鹏手指轻轻叩动桌面说:继续说你的第二个条件吧。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没任何条件了,很满意领导的裁定,待会吃完饭就打电话让律师撤诉,并且登报向社会各界澄清,其实当日咱们是在法院进行一次反恐演习,到时候还请欧局和李秘书长替我给报社打声招呼。
“没条件了?”这次连马洪涛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我点点头说,确实没有条件了,但是有件对咱们石市经济开发很重要的大事想和欧局和李秘书长汇报。
我把棚户区金融街的事情简单和两位大拿说了一下,也隐晦的表示可以给他们响应的股份,饭桌上的人都是聪明人,不需要点的太透彻,他们已经能明白我的意思,对于这件事情,李长亭和欧鹏都变现的很有兴趣。
当然他们都是办大事的人,也明白凡事不能“操之过急”的道理,只是半推半就的点头,具体情况还得日后再说,只要他们答应就是好苗头,以后的事情可以让唐贵直接跟他们对口。
很快一碟碟精致的菜肴盛上来了,尽是些我没见过的稀罕物,什么非洲猛鱼,日本和牛肉,金钱鳘这些玩意,平常我都是从菜单上看看宣传画的,头一回见到实物,尴尬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动筷,十多道菜,我一个都叫不上名字。
好不容易等到服务员端了一盘包子,我冲着伦哥笑呵呵的说:哥,给我拿俩包子尝尝鲜。
李长亭笑出了声,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没看出你还挺风趣的嘛,第一次听到有人把雪衣豆沙叫成包子!
我的老脸当时就红了,心里忍不住骂了句风趣你麻痹,老子要是真认识的话,也不至于丢这个人,趁着没人注意,我悄悄的拿起桌上的胡椒粉,往手上倒了一点,然后装作系鞋带的模样抹到了眼上,紧跟着我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等我坐直身子的时候,已经完全哭成了泪人,而且眼泪越流越多,马洪涛不由好奇的问了我句,你怎么了?
李长亭和欧鹏也全都好奇的打量着我看。
我拿袖口抹了抹眼角抽泣着说:没什么,只是想起来我当初在看守所关押的那段日子,有些伤感罢了,对不起两位首长,让你们见笑了!唉,也不知道我表弟现在怎样了。
我发誓自己的眼泪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再加上脸上的悲伤表情,就算是一流的导演也绝对看不出来我是在装逼,伦哥会意的拍了拍我肩膀,根据我们提前商量好的话安慰我:别哭了,都过去了!我相信小石头的事情肯定也会水落石出的,而且他年龄不够,肯定也不会判重型!
“小石头是谁啊?”马洪涛太实在了,根本没看出来我和伦哥是在演戏,傻乎乎的问出口,本来我是等着欧鹏或者李长亭问的,这下只能顺杆往下爬着说:小石头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弟,前阵子在学校和人打架,把人给出个脑震荡,我当时刚好又羁押在看守所里,耽误了赔偿对方的时间,他就被抓去了少管所,都怪我不好,愧对我二叔啊!
欧鹏和李长亭何其狡猾,都是从场面上摸爬滚打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油条,一看这架势自然明白我的意思,欧鹏清了清嗓子说,如果确实有冤屈的话,我待会可以帮你给少管所的刘所长通个电话,都是小孩子,咱们还是以说服教育为主。
“那就太感谢欧局了,只是和我表弟一块打架的还有几个孩子,您看能不能也一起都从轻发落了?”我再次抹了一把眼睛,泪水狂流不止。
欧鹏估计也没想到我嘴里的“几个”到底是几个,微微点了点脑袋。
看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完成了,我吸溜了两下鼻涕说,让两位首长看笑话了,我先去趟洗手间,待会回来再跟您二位敬酒!
说罢话,我逃也似的往出跑,再继续流眼泪,我真怕自己会被胡椒粉把眼睛给刺激瞎了,从洗手间里好好的清洗了下脸,我刚洗干净,后背就被人给拍了一下,把我给吓了一激灵,回过头望去,结果看到一个穿着宽松骷髅大t恤,底下套条漏洞牛仔裤的“非主流”,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叫杰西的小孩儿。
“ellogrssroot!”杰西甩了甩自己满脑袋的麦穗小辫朝着我比划了一根中指,虽然听不明白这货说的什么玩意儿,但我认识那个国际手势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说人话,别跟跑肚拉稀似的放洋屁!
杰西好像浑身有跳蚤似的,肩膀一抽一抖的贱笑:你这种屌丝怎么也能进得来国际酒店?
“连你这种脑残都能来,我来吃顿便饭有什么稀罕的?”我朝着他瞥了瞥眉头,擦着身子走了过去,包房里还有两个贵客等着我呢,跟这小破孩废话都是浪费时间。
“喂,馨然姐姐还好吗?”杰西脚步很利索的两步跨到我前面,挡住我的去路。
我皱着眉头说,我也不太清楚,老弟你到旁边弹玻璃球去吧,我这儿有正经事忙呢。
说着话我推开他,继续往回走,杰西这种富二代能到国际酒店吃饭,我一点都不意外,本身就是外国的户籍,加上老子又有钱,到这种地方消费,就和平常孩子从街边吃碗麻辣烫没多大区别。
原本我对这小孩还是挺有好感的,可是自打听完刘云飞的故事,得知他爸是那个什么远东集体的老总后,就潜意识的把这爷俩划分到了“敌人”的行列当中。
我往包房走,杰西跟在我身后,见我关上门后,他才快速离开,我刚打算再奉承两位“首长”两句的时候,门开了,一个身穿银色西装,身材修长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没进门就先寒暄,他手里举着个高脚杯冲欧鹏和李长亭抱拳:欧局,李秘书长,别来无恙啊,刚刚听到犬子说,看到二位领导,我还有点不敢相信
828 初次交锋
初次交锋
两位领导脸上瞬间出现一撇“贵客临门”的亲切笑容,李长亭估计还自持身份只是微微拱了拱手,欧鹏直接站起来爽朗的一笑抱拳说:吴总这个大忙人难得现身石市啊,听说您的手机工厂已经开始建设了?
来人正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吴晋国,就是那个杰西的父亲,估计是刚才杰西那个小王八犊子告诉他的吧,这家伙长的有棱有角,而且身上带着股风度翩翩的儒雅劲儿,怎么看怎么不像和杰西是亲生爷俩。??
吴晋国很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我旁边回答:“是啊,刚刚开始建厂,以后免不了要麻烦两位领导,最近一段时间我也会长居石市,到时候可以找两位长饮茶垂钓,我听说李秘书长可是野钓的高手,欧局是个茶道圣家,到时候还得向李哥、欧哥讨教几招!”
整个说话的过程,他两只眼睛瞟都没往我旁边瞟一眼,拿我完全当成了空气,看到我尴尬,伦哥咳嗽两声站起来冲两位领导敬酒说:我弟弟对酒精过敏,我代表他感激两位长的大恩大德了。
伦哥总算是把主场优势给强要了回来,屋里所有人目光再次投向了我。
吴晋国这才仿若刚看到我一半,抓了抓脑皮温雅的一笑说,你是你是派出所的那个警官吧?上次我儿子出事,就是您给帮得忙!
我心底暗暗冷笑,真能装逼,比老子装的还圆润,明明就是奔着老子来的,现在整的好像我级别比他低很多似的,我舔了舔嘴角回以一笑说:“是啊,吴总贵人多忘事,我姓赵,叫赵成虎,想必您应该是记不住我这种小人物的。”
“赵成虎!”吴晋国的眸子微微眨动两下,嘴角扬起笑容说:好名字,很有乡土气息!
我勒个槽!头一回听到有人能把土气说的这么高大上,既贬低了我,还特么让我没脾气,我这个小暴脾气当时就收不住了,抽了抽鼻子,用恭维的语气还击:哪里哪里,还是吴总的名字更加大气,一听到您的名字,我就想到了某国的神社,哎哟,抱歉啊吴总,我这个人没文化,不太会说话,您千万别往心里搁!
吴晋国的面庞闪过一抹厉色,那种狠辣根本不是一个商人应该有的,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我距离的近,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一个瞬间,吴晋国的脸上就又挂上了儒雅的微笑。
我眯缝着眼睛和他对视在一起,刚刚随口的一口玩笑话,竟然让他有那么大的反应,看来对于这个人的身份确实有必要好好的调查一番了,这个时候伦哥从桌子下面轻轻的踢了我腿两下。
我这才回过味,瞅着李长亭和欧鹏全都在盯盯的注视着我们,不由尴尬的缩了缩脖颈,年龄小,不懂事是我的保护色,我可以凭借这个保护色,搪塞住很多人的嘴巴。
伦哥举起酒杯替我打圆场,不卑不亢的说道:“既然公事已经处理完了,三子那咱就不要打搅长们会晤了,抓紧时间到少管所去接小石头吧!”
“好的!李秘书长,欧局,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改天再叨烦领导!”我也起身冲他们鞠了一躬。
临走的时候,我朝着吴晋国微笑说:吴总,您还得加强对犬子的管理,我刚才看到他偷偷趴在女厕所门口不知道干嘛。
吴晋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点头轻笑说:多谢赵警官提醒了。
完事后,我和伦哥一块走出了包房,这是我和吴晋国的初次交锋,两边半斤八两,谁也没占到便宜,谁也没丢什么人,但走出房间的那一刹那,我有种感觉,这个吴晋国将是我出道以来,最难缠的对手,他的眼神让我有种如坐针毡的不适。
坐进车里,往石市少管所走的路上,我冲着伦哥低声说:“给蔡鹰打电话,用最快的度给我查出来吴晋国和远东集团的背景,可以让阿贵做辅助!”
我自己则掏出手机拨通了我6峰的号码,眼下石市的大势力很有数,孔家跟我的关系不好形容,另外三大家族,几乎没什么往来,还是保持现在这种不深不浅的状态最好,我能够联合的人就只剩下了6峰,6峰的堂口虽然不大,可他代表的是天门,假设6峰吃亏的话,天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跟6峰联合的筹码很简单,我们帮助他拿下裕华区,当我们需要帮手的时候,他也无条件的支持,6峰是个君子,不会条条框框的套路我,所以对他我一直都挺相信,每次跟他谈合作,我总有点欺负老实人的感觉,这回也不例外,他很爽快的答应了我。
去的路上,我到烟酒门市买了两条“玉溪”烟,又从提款机里取了十万块钱,一沓一沓的塞进烟盒里,准备的妥妥当当,才让伦哥出,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即便欧鹏满口答应我,可是“现管”的关系没有疏通清楚的话,也怪麻烦的,况且我这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免不了会成为少管所的“常客”。
石市的少管位于郊外杨柳镇,等开到地方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天空稍微有点阴霾,让人格外的不舒服,高大的水泥墙上拉着电网,一个黑色的大铁门如同怪兽的血盆大口,下面还有个供人员进出的小门,岗楼上,背着枪的武警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大墙内,时不时传出一两声狗叫,更显静谧恐怖。
“这地方怎么比看守所看起来还阴森!”伦哥搓了搓手掌,递给我一支烟。
我摇摇头说,我也是头一回来这地方,先给马洪涛打个电话,不然门都进不去!
少管所看起来的守备比看守所还要森严,这本身就挺乎我意料的,在我的印象中,这种关小孩子的地方,顶多就是个拦着铁丝网墙的学校罢了,现在看来我确实有些孤陋寡闻了。
我给马洪涛打个电话,那头很痛快的告诉我,会帮我安排好。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少管所的铁皮大门开了,一个穿身制服的矮胖子朝我们招手,我示意伦哥把车开过去,守卫在门口的两个武警很认真的检查了一遍车内车外。
那个矮胖子顺势钻进了车里,朝着我憨笑说:赵老弟你好,我叫王童,是少管所的负责人,你弟弟的事情,欧局和马哥都跟我说过了,只是我查了半天也没查清楚你表弟这个人的真实姓名。
“王哥,你仔细想想咱们所里有没有那种故意伤害罪,蹲完少管所马上就扔进监狱的问题孩子?其中刚好有几个外号都叫小石头的?”我把提前准备好的两条经过包装的玉溪烟递给他,笑嘻嘻的问道。
王童疑惑的瞟了一眼烟盒,马上心领神会的冲我点头说:当然有,六号监和五号监都是这种孩子,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确实有几个孩子的外号都叫小石头。
“那就劳烦王哥了,我那几个表弟都是无父无母,或者是爹妈已经不带管教,完全放弃了的孩子,哎,心软是病啊!对了王哥,我和欧局是远方叔侄,回头我做东,请你们一起吃顿饭!”我微微捏了捏鼻梁骨装腔作势的叹了口气。
“太感谢老弟了!到时候我做东就好!”王童狡黠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很懂事的没有继续多问什么,轻轻点了点脑袋。
在王童的指引下,我们穿过一大片空地,最后在几栋灰色的矮楼前面停车,王童带着我们走进其中一栋矮楼,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一间囚室门外,王童掏出钥匙打开铁门,走廊里三十瓦灯泡的照耀下,能看到里面是一排水泥大通铺,躺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听见开门的动静,硬是没有一个孩子往这边抬头看,显得很呆板,也很木然!
“赵老弟,这是六号监,一共住着十五个问题少年,其中八个故意伤害罪,七个是拦路抢劫,以及在学校里无故殴打同学,都是符合你条件的,你先看着,确定一下哪个是你表弟,我出去抽根烟!”王童兴匆匆的挥了挥手里的两条烟,一脸的望眼欲穿。
我点点头,谦逊的抱着拳头说,稳妥,我待会再麻烦王哥
829 带你离开地狱!
监房的大通铺上躺了一大群十五六岁的孩子,从我们走进来,再到王童离开,这些孩子没有一个抬起脑袋,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们是睡着了,可是仔细观察了几秒钟后,我发现他们的身子其实在略微的颤抖,他们是在害怕!
伦哥抽了口气,拍拍双手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不过没有一个人敢动弹,我清了清嗓子喊号:所有人都有,全体起立!
一帮孩子立马像是碰着电门似的,突然被激活,一个个动作飞快的从通铺上爬起来,接着又用我咋舌的速度叠好自己的铺盖,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一横排,眼睛直愣愣的望向我,这个时候他们大部分人的眼中才闪过一丝的疑惑。
大概是在想我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可以不穿制服就走进监房里,当我挨个从他们脸上略过的时候,这些孩子又条件反射的低下了脑袋,好像不敢跟我对视,所有人的眼中充斥着麻木和恐惧。
我微笑的望向他们开口:“长话短说,你们都是犯了错的孩子,有很多人可能蹲完少管所,年龄够了以后就直接送到服刑去,等待你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活,我知道你们的心中一定特别的懊恼和后悔,现在我可以给十个人机会,跟着我离开,离开这座该死的地狱,带你们重获新生,吃好的,玩好的,但作为交换条件,你们必须得把自由卖给我,现在谁想跟着我走!”
听完我的话,十几个孩子全都齐刷刷的扬起了脑袋,眼里全是满满的不可思议,不过并没有人敢率先出声,大概他们也怕我是乔装打扮的新管教,又想出来什么新鲜花样整他们吧。
和他们对视了五六分钟,仍旧没有人开腔,我摇摇头说:既然没有人想要跟我走,那说明咱们没有缘分,伦哥咱们再到隔壁十号房去看看吧。
我冲伦哥使了个眼色,伦哥很配合的点点头说,刚才十一号房的那两个小家伙不错,要不要带走?
“可以的!”我余光又瞟了眼这帮跃跃欲试的问题少年,侧过去身子,佯装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站在角落里,一个长得高高大大,脑门上有块食指长短伤疤的男孩弱弱的出声:报告,我可以跟你走吗?
我回过去脑袋朝我冷笑:“是不是裤裆里没长那俩球?说起话来怎么跟个太监似的有气无力?”
男孩胸口起伏了两下,声音洪亮的呐喊:报道,我可以跟你走吗?
“可以,到我左手边站着去!”我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原本按照计划我是打算先问清楚想跟我走的孩子都犯了什么错,有没有带出去的价值,不过刚才他们全都一潭死水,我又临时改变了想法,心想不管是谁,只要第一个开口的,我就一定带他出去,哪怕是个白痴我也认了。
看到那个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的壮实少年,我心底还是很满意的,敢第一个张嘴,本身就说明他的胆量足够大或者眼光足够毒,要不然就是个傻大胆,不管哪种情况,他都符合我的初步要求。
男孩一脸的欣喜若狂,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他的要求,厚厚的嘴唇翘起,满眼狂喜的跑到了我左手边,距离我很近,好像怕我会反悔一样。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马上其他孩子也纷纷举起手想要加入。
“哥,挨个问清楚他们都犯了什么错,对咱们有价值的人留意一下,咱们只选十个人走,多了的话,估计王童不会答应!”我朝着伦哥努努嘴,接着回头朝最先站出来的那个男孩冷着脸说:“你跟我出来!”
男孩惴惴不安的跟在我身后走出了房间,站在走廊外,我微笑问他: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
“报告,我是因为拦路抢劫,失手拿螺丝刀捅伤了大车司机,从少管所出去,还有在到监狱去服刑三年!”男孩比我还略微高一点,说话的时候眼睛望着脚面,没有敢抬起头。
我笑了笑说,跟我走,我可以管你吃喝玩乐,让你享受过去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生活,但是必须要经过训练,像机器人似的听我命令,甚至还有可能会死,你还要继续跟着我走吗?
男孩犹豫了两三分钟,使劲点点头说:我愿意跟你走!真的受够了这里的生活,出去哪怕好过一天让我死,我也在所不惜!
“你没有家人吗?”我接着问他。
男孩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仇恨低吼:我爸妈离异,谁都不在乎我,整天把我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如果不是因为那年我确实饿得不行,怎么可能去拦路抢劫,我没有父母,如果您可以带我离开,以后你就是我的父母!
我像个恶魔似的朝着他“桀桀”阴笑说: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希望你永远都不后悔!
“我不后悔!”男孩坚定的点点头,我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对这里如此的恐惧,宁愿跟着我出去受死,也不愿意再从这里多呆一秒钟,不过对于这个男孩我还是很满意的。
我吸了吸鼻子说:从现在开始,你没有过去了,也没有名字,代号为一,接受吗?
“接受!”青年捣蒜似的狂点脑袋,我笑了笑说:进去帮着我哥选十个同伴吧,你比我更了解他们的情况,我需要和你状况差不多的,如果能够更嗜血或者更残忍,也可以接受!
男孩点点头,快步走回监房里,我这才注意到走廊的地上好像有很多干涸的血迹,还有指甲抓出来的痕迹,这得是多大的力气才能从水泥地上抓出印痕,这样一想,我有些明白那些孩子为什么刚才看到我们会如此的恐惧和麻木,对他们而言,我们或许是狼,他们只是一批手无寸铁的小羊。
这个时候王童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走了回来,显然是很满意我送给他的两条“玉溪烟”,朝我眉开眼笑的问:赵老弟,找到你表弟没?欧局和马哥那边还等着我回话呢。
我点点头说,快了!只是我表弟比较多,不知道会不会给王哥添麻烦?
“几个?”王童压低声音问我。
我两根指头搭在一块,比划了个“十”的手势,看他嘴巴都张开了,我搂住他肩膀微笑说:王哥,刚才的烟抽的还顺口吧?明天下午吧,我让兄弟过来再给送四条过来,但是我有要求。
听到四条烟,王童很聪明的闭上嘴巴,朝我点点头说:老弟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我希望被我带走的表弟都是病死在所里的,具体怎么打报告你自己看着办,而且我可以保证,咱们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日后可以合作的地方多了去!您说呢?”我凑到王童耳边压低声音说。
王童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说,明白!我知道怎么做的,冒昧的问老弟一句,这些孩子您是准备送到哪间医院去?最好不要是本地的,有熟人看见的话,会比较麻烦。
“医院?”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很快反应过来,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冲着王童低声问,过去也有医院来这里寻找合适的孩子吗?
王童左右看了看,声音很小的说,有!但是很少,最多带走一两个,像老弟这么大规模的真是头一次,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就算是欧局问起来,我也会说只带走了一个。
“王哥是个明白人,希望咱们以后能成为好朋友!”我强忍着恶心,伸出手跟王童握了握,再看下长长走廊的时候,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时暗暗感叹,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万幸没有被送进来过。
很快伦哥走了出来,朝我微微点点头。
王童冲着我说:老弟你们开车先到门口等我,半个小时以后我会把人带出去,不过需要你们自己用车拉走,而且千万不要引起人的注意,不然咱们都得倒大霉。
“有劳了,王哥!”我强挤出个笑容,王童如同只肥兔子似的跑进那间监房里,接着我就听到他暴跳如雷的打骂声,草泥马的,除了刚才被选中的十个人,剩下全给我滚回铺上睡觉,明天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
830 王者十虎
出了看守所,我给刘云飞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辆金杯车过来接应。
我和伦哥则坐在车里抽烟,伦哥叹了口气说,这里面的孩子能活着真心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刚才我看到很多小孩儿的身上都起了特别严重的湿疹,有些头发长的,脑袋上甚至都生了虱子,好几个小家伙的胳膊上、大腿上都是被烫出来的烟疤。
想起走廊里那些星星点点的斑驳血迹和王童提到过的医院,我就忍不住哆嗦了两下,送去医院能干嘛?除了贡献出自己的器官,或许也就是当作标本和试验对象吧,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们看不到的黑暗,所以想要像个人一样的健康生存,就必须遵旨人类社会应该有的秩序,千万不要犯错,因为你不知道哪次错误可能丢掉自己的小命。
我叹了口气说:“嗯,他们在这里面或许根本不是人!至少没有受到人应该有的待遇,说实话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应该怎么训练他们,现在真的有点舍不得了,只是一帮被大人疏于管理的孩子而已,即便是有罪,又能有多么十恶不赦,唉”
我俩随意的谈着心,看到他们我想起来了自己的曾经,如果当初我爸妈没有离婚,如果我没有被林小梦嘲讽,没有被何磊欺负,或许根本不会走上这条道,诚然我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我有自己的底线。
时间过的很快,没多会儿刘云飞开辆银灰色的金杯车就到了,他走下车后,冲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大哥,是来接我的未来的学生吗?
我朝刘云飞点点头嘱咐说:“飞子,这回我先给你十个学生,而且年龄都不大,应该处于学习功夫的最佳时机,我希望你能给我带出来一帮虎崽子,但不是一群麻木的杀戮机器,他们至少要有判断是非的能力。”
刘云飞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可是配上他左脸的青色狼头纹身,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恶感,他吸了吸鼻子说:“当然没问题,我读书的时候,还当过班干部呢,前几天其他大哥们都出去给自己找堂口,我也在胜利大街上租了一间二层的小楼,让人改成了拳馆,对了大哥,那个洪教官什么时候能到?”
伦哥轻声回答:“老洪得下个月才能到,之前我给他打电话,他要说把最后一批兄弟带出来,然后再出发!”
刘云飞自信满满的擂了擂自己胸脯说: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为咱们王者培养出十头下山猛虎!哈哈,从今天开始我的幼虎堂也有人了,大哥我心里有点紧张,感觉像是当年第一次当上保安队长一样。
“傻狍子,一切只是刚开始!”我冲着刘云飞摆摆手,猛不丁想起来中午吃饭的事情,冲着他问:你之前跟我说,远东集团的老总是叫吴晋国对吧?你跟这个人接触过没有?
刘云飞摇摇头,脸上出现一抹仇恨的神色低啸,只是见过几次面,但我只是个小保安,哪有资格跟他接触,不过是替他开过几次车门罢了,但是我感觉吴晋国应该是练过的,至少也当过兵,他走起路来龙行虎步,特别有气势,如果不是因为茵茵的事情,我一直都觉得吴晋国是个很好的人,他不管什么时候对什么人都是满脸的微笑,感觉特别的平易近人。
“孔老爷子说过,喜怒不形于色!这样的人不是奸臣就是大枭!”我认同的点点头,之前我也一直都觉得吴晋国是个儒雅的书生,但是通过今天中午的碰面,我更觉得这家伙睚眦必报。
我揉捏了两下发酸的脖颈问他:进远东集团当保安容易吗?
刘云飞点点头说,外部保安很容易的,只要身体没毛病都可以干,但是进入公司内部就需要相应的条件,尤其是远东大厦的总部十七层,听说那儿的保安好多都是退伍的军人。
“远东大厦在什么位置?”我不解的问他。
别看我到石市这么久了,但是对于石市还不没有多了解,除了桥西区,最熟悉的莫过于比邻的裕华区,剩下几个区全都是一头雾水。
刘云飞想了想说,远东大厦的位置很偏,在栾城区,紧跟着市郊了,一开始我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建总部,可是最近突然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们早就看上了市郊的土地,想在那边建手机厂。
我抚摸着下巴颏冷笑说:“栾城区是么?看来是时候把王者的大旗插过去了!”
说话的功夫,从少管所里开出来一辆“长安之星”改装的警用面包车,那车直接朝我们开过来,然后“哔哔”按了两下喇叭,我看到开车的人正是王童,就招呼伦哥、刘云飞跟上。
一直看到一条比较偏僻的小道上,王童才把车停下来,打开两扇后门,赶猪猡似的驱赶:赶紧滚下去!
从车里陆陆续续的跑下来十个少年,很难想象这么窄的面包车是怎么容下这么多人的,我朝十个少年指了指金杯车微笑说:先到车上去等着去吧!待会带你们洗澡、吃饭!
十个少年井然有序的走进车里,整个过程没有人说一句话,更没有人多回头,那种服从性俨然就是一帮正在服役的士兵。
我掏出烟盒递给王童一支烟微笑说:王哥,这次的事情多亏你帮忙了,感激的话我不多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到车站前面的胜利大街,随便言语一声就好,明天我会安排兄弟过来把剩下的四条烟给你送过来。
之前还横的一笔的王童马上如同弥勒佛似的满脸堆笑点头:赵老弟客气了,回头记得有时间约欧局一块出来吃顿饭,剩下的事情我安排,哥哥也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呆腻了,如果能往上走走的话,我肯定忘不了兄弟的大恩大德。
我虚伪的抱拳笑道:“没问题,我看看我表叔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时候再通知王哥。”
等他开车走远以后,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骂:你调走了,老子以后找谁开后门去,这辈子就特么老老实实给我从这儿蹲着吧!
我心底已经打定主意,说什么不能让这个王童调走,这家伙认钱不认人,这样反而更容易为我所用,只要给他足够的钞票,他肯定会像狗似的点头哈腰。
目送王童离开,我走到金杯车的门前伸头朝里面望去,冲着十个惴惴不安的少年说: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命都是属于我的,没有过去,也没有名字,一号待会你先按照大家的年龄给他们排列一下号码,等过阵子,我会根据你们的本事重新排号,号码越靠前,受到的待遇越丰厚,都听清楚了吗?忘记你们的名字,只需要记住我是你们的恩人,你们是我养的十头老虎就ok!
“是!”十个少年齐刷刷的冲我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一抹笑容,估计谁也想不到自己能够用这种方式重获新生吧。
“飞子,开车往你的拳馆出发,我要对这帮小崽子有个大概的了解!”我冲刘云飞使了个眼色,刘云飞立马寒下来脸,阴森的冲着少年们说:刚才大哥的话都听清楚了吧?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老师,没有任务的时候,你们的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接着我们一行两辆车快速朝着市区方向行驶,此刻谁也想不到这帮懵懂的少年在日后会成为我手中的一张令人胆寒的王牌,回到胜利大街上,我们直接走进了刘云飞租下来的那间拳馆,刘云飞带着一帮骨瘦如柴的小崽子去洗澡,我和伦哥四处打量,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831 兄弟!
来电号码是蔡鹰的,接起电话我刚打算夸夸他们办事的效率见高了,那头蔡鹰低声说:三哥,我们调查远东集团的时候,在栾城区发现了胖哥的影踪,你需要知道吗?
“你说谁?胖子?他在栾城区吗?”我嗓门骤然提高,自打上回从法院一见之后,这个混账玩意就再次消失了,我急忙说:要,他现在人在哪?过的好不好?
蔡鹰说,待会我把具体地址给你发过去吧,我也不好形容胖哥算不算好,他的生活很贫苦,但是日子应该很充足,还是您自己去看看的好。
挂掉电话几秒钟后,蔡鹰就给我发过来一条地址,我盯着地址怔怔发呆,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和他见面,他明显是在躲着我,就是我不想我看到他毒瘾犯了后的丑态,如果我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会不会打击这货的自尊心。
伦哥见我发呆,轻轻靠了靠我胳膊说:一世人两兄弟,当兄弟这种事情有今生没来世的,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话,我就陪你走一遭,胖子不是不懂事的人,一时躲着不见,肯定有他的苦衷吧。
我抽了口气点点头说,等会儿吧,先跟这十个孩子说两句话,时间充裕的话,咱们就过去溜达一圈。
其实我潜意识里也在回避这个问题,我害怕胖子会怪我,更怕见面以后,他会冷冰冰的告诉我,咱们的关系处到尽头了,心里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难用词汇表达出来。
我环视了眼刘云飞租下来的这栋小楼,收拾的倒是有模有样,乍一看的确有几分拳馆的意思,黄色的软胶地板,脚踩在上面很舒服,靠近东南角的地方吊着一排沙袋,四周都是些训练器材,有跑步机,组合健身器,哑铃、杠铃之类的东西,正中间的地方特意搭建了四个方形的擂台,靠西边的地方是个旋转楼梯,楼上估计是睡觉吃饭的地方,整体看起来很正规。
我走到沙袋跟前,伸腿哈腰的蹲了百十来个马步,简单热身后,练习了一会儿“砍踢”,踹沙袋和踢树的感觉确实不一样,踢树的时候,有种互相伤害的疼痛感,踢沙发则舒服了很多。
踢了二三十腿,感觉有些累了,我就没在继续动弹,冲着伦哥贱嗖嗖的笑着说,奶奶个哨子的,我这个人真心属欠的,妈蛋的,踢这逼玩意儿感觉一点作用都不起,赶明我还是继续滚公园踢我的小柏树去吧。
伦哥“哈哈”笑了两声,从旁边捡起一副沙袋手套戴在手掌上,简单比划了个护脸的姿势,速度特别快的对着沙袋开始出拳,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瞎打一通的,观察了几分钟后,我发现伦哥完全是有招式的,基本上是三次直拳,一次勾拳,同时脑袋会下意识的向左或者向右偏离,做出躲闪的动作。
“哥,你会拳击?”我好奇的问他。
伦哥一边重拳怼在沙袋上,一边喘着粗气说:我师傅可是格斗高手,就算我脑子再笨,跟在他屁股后面几年也多少学了点皮毛啊,以前从你面前不敢展示,生怕会引起你怀疑,问我从哪学到的功夫,我又不想骗你,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想再捡起来再练练!
“让你受委屈了!”我有些内疚的低声说,很难想象这两年伦哥为了不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隐忍的有多痛苦,明明可以轻松撂倒对手,还非得装得很吃力,甚至受点伤,如果我当初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高手,也许后面也没这么多麻烦事。
听到伦哥谈起他师傅,我脑子里瞬间又浮现出张竟天的样子,我们和天门的关系简直错综复杂,很难分辨出来到底是敌是友,我师傅是狗爷、伦哥的师傅是张竟天,单纯讲辈分,我们都算是天门的后辈儿,可是我亲手毁掉了同位天门大哥黄帝的徒弟,雷少强也和天门有着大仇,真希望这辈子我们都别再和天门的撞上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相处。
伦哥打拳的功夫,刘云飞带着十个已经洗漱干净的少年从楼上走了下来,估计是店里没有那么多备用衣裳,十多个小伙儿都只套了一条打拳穿的那种大裤衩子,除了最开始给我报名的一号身上还有二两肉以外,省的的一个个瘦骨伶仃的露着肋排。
我盯着十个少年上下打量,他们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很多伤疤,有的是烟头的烫伤,有的是刀伤,还有的像是皮鞭抽出来的伤痕,很难想象,这帮十来岁的孩子在里面到底经受过什么样的待遇。
“谢谢三哥,救命之恩!”十个孩子的气色虽然不太好,但是精神都很饱满,横着站成一排,齐刷刷的冲我弯腰鞠躬,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感激和崇敬,有几个孩子甚至掉出了眼泪。
我朝着刘云飞嘱咐:“飞子,平常训练可以严格一些,但是在吃喝方面绝对不能亏待了他们!”
完事我又望向十个少年语重心长的说,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命都是属于我的,我不允许你们死,谁特么也不准死,我知道你们经历过很多,但是在我这里绝对不会出现虐待你们的现象,跟着你们老师好好的学习格斗,十天以后,我会根据你们的实力重新安排编号,号码越靠前,受到的待遇越好,以后每隔十天,都会重新安排一次格斗,如果谁长期在第十、第九的吊车尾,存在混吃等死想法的话,我还会把他哪来的还送回哪去,我这里不养废物!
当听到我说,自己还有可能被送回去的时候,十个孩子的眼中都出现一抹惊恐。
“你们是兄弟,更是对手!我希望你们在训练场上把彼此当对手,但是私底下将旁边的人当兄弟,坚决不许内斗,否则我当场格杀!”我脸色淡漠,冷冷的看向他们。
十个少年整齐的冲我再次鞠躬呐喊:“是!”
面对这群可怜兮兮的孩子,我实在没法保持冷漠,生怕自己再呆下去会于心不忍,拍了拍刘云飞的肩膀说:“飞子,那他们就教给你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情,钱不够的话,随时找我!”
刘云飞摇摇头说,不用的三哥,开拳馆的话,目的就是为了自给自足,带着他们,我再教一些小孩儿,收上来的学费应该可以保证生活,放心吧,我不会虐待他们吃喝,但是学武必须保持清苦的状态。
我点点头说,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带着伦哥离开了拳馆,坐进车里,我长叹一口气,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脑皮问伦哥,哥你说咱们应不应该去看看胖子?
伦哥撇撇嘴,递给我一支烟,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原地来了个飘逸的甩尾,冲着街口的方向驶去,我赶忙说:哥你别着急啊,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去呢。
伦哥打着方向盘朝我一笑说,你的身体已经出卖了思维,不想去的话,你刚才从拳馆出来就可以直接走回洗浴,为什么还要上车?都是兄弟,没啥抹不开面子的,我一路看着你们长大,胖子心性不坏,就算不见面,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他现在到底过的怎么样?退一万步讲,就算咱不去看胖子,只当到栾城区去踩踩点,打探一下远东集团总没毛病吧?
我抹了把脸,认同的点点头浅笑:“咦,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很有必要到栾城区一趟,只当是顺道看看胖子吧!”
“小逼k,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地址给我,你休息一会儿吧,到地方我喊你!”伦哥从我兜里顺手把手机逃走,同时打开车上的收音机,一阵铿锵有力的音乐从音响里放出来“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
“哥,这歌叫啥名儿?”我问向伦哥。
伦哥吐出口烟圈,微笑着回答:兄弟
832 修鞋匠
我轻轻的跟随录音机里的节奏哼唱,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浮现出我和胖子从小玩到大的那些傻逼岁月,是啊!兄弟之间有啥是抹不开的,狗日的确实犯错了,吸毒了,可他特么是我兄弟啊,天大的错误,我都应该帮着他一起改正。
猛然间我坐直身子,冲开车的伦哥说道:“见面,我必须要跟这个猪头焖子见上一面,到时候好好的擂他两拳头,问问丫为什么两次不告而别!”
伦哥“嘿嘿”一脚,加大了脚下的油门。
石市一共八个区,四个市内区,四个邻近县市扩建成的区,那四个扩建的区,距离石市比较远,所以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市中心里的大致情况是桥西区目前清一色高插“王者”大旗,当然紧局限于一些夜场和做小买卖,那些正经八百的大公司,我们还不够胆子过去收保费插旗。
裕华区最大也最难混,石市的行政单位基本上都在那个区上,一些商家名流也都在那边住,四大家族的总部也都落户裕华区,陆峰和狐狸从那边安家,一直都将裕华区当成自己的目标。
其次就是栾城区和长安区,长安区相对比较混乱,那边属于老城区,加上工厂企业也比较多,各种势力盘根错杂,栾城区早以前就是个荒区,基本上就是一些蔬菜、瓜果的种植基地,也是因为一两年才开发起来,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都还不太了解。
伦哥开的很快,再加上路边有些颠簸,不知不觉中我就闭上了眼睛熟睡过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稍微有些暗淡了,我们的车子停在一大片旧楼的街道对面,我揉了揉有些发黑的眼睛埋怨伦哥:你怎么不喊我呢?
伦哥从后座上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说,看你睡的正香就没想打搅你,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反正地方已经到了,胖子也不会跑,正好等到天再黑一点,约他吃顿晚饭。
“你见到胖子了?你在哪呢?”我侧头冲着车窗外张望起来。
伦哥指了指街对过的小区门口冲我说,喏,看到那个修车摊没?咱胖弟现在也是有一技之长的人了,刚才我亲眼看到他在给人换内胎,手法老纯属了!
顺着伦哥的手指头望去,我看到小区门口,紧挨着的胡同口的空地上搭着一个小帐篷,有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正坐在小马扎上给人钉鞋掌,帐篷前面歪歪扭扭的立着一块拿红毛笔写的“修车补鞋”四个大字,一看那四个跟苍蝇爬过去似的红字,我就知道肯定是胖子那祸害写的。
瞄了半天,我也没见到胖子的身影,不由着急的问伦哥:那王八犊子呢?
伦哥摇摇头说,应该是去买什么东西了吧,刚走没一会儿,咱们要不要下去跟胖弟的“老板”聊几句?
“走吧!”我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和伦哥一块走了过去,往过走的时候,我故意把伦哥的外套拉链给拽坏了,理直气壮的告诉我,我穿的是西服,没办法修补。
修鞋摊上,一个瘦的像条柴狗似的女人正夹着烟,牛哄哄坐在旁边等候,一边等一边还时不时催促两句:老王,你动作快点,待会耽误了我做生意,你修一个月鞋都赔不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我们歌厅的头牌!
那女人看上去怎么也得三十多岁了,脸上扑的粉能有我鞋底那么厚,穿件紧身的风衣短裙,整个人跟副棺材板似的,就这样还是歌厅的头牌,我真替栾城区的夜店市场堪忧。
修鞋的男人四十来岁,一张树皮似的老脸饱经沧桑,腰上系着个蓝色的围裙,长相普普通通,鼻梁上挂着一副老花镜,两鬓稍许有些泛白,一双手上全是老茧,天气还比较冷,我看到他的手背上都冻出了裂缝,脾气倒是特别好的冲女人点头:别着急梁小姐,慢工出细活嘛,而且你这鞋是高仿的,修补起来确实有些难度,好了,你试试!
同时看向我和伦哥憨厚的笑了笑说:两位帅哥稍等一下。
“棺材板”立刻不干了,很野蛮的从修鞋匠手里抢过来自己的高跟鞋,
唾沫横飞的嚷嚷:会不会说话?谁的鞋是高仿的啊?我这可是从路易斯威登专柜买的,不会修就别做生意,真扫兴!
被“棺材板”喷了满脸唾沫的修鞋匠仍旧很好脾气的点头道歉。
“美女,路易威登,没有斯!你是不是记错牌子了?”伦哥故意拿肩膀靠了靠棺材板,将自己的胳膊往前挺了挺,露出胳膊上的花臂纹身,“棺材板”刚打算破口大骂,一瞬间闭上了嘴巴,小声嘀咕两句,穿上鞋就要离开。
“梁小姐,你还没有给我结算呢,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下次一起算吧!”修鞋匠摘下来鼻梁上的老花镜,态度和蔼的朝棺材板说道。
“哼!”女人冷哼两声,从挎包里甩出来几张一块钱的纸币,逃也似的跑走了。
“这样的逼娘们就得大耳光抽她,不然她还以为自己是金逼镶钻呢!”伦哥冲着修鞋匠笑着说道。
修鞋匠摆摆手说,都是老街坊,谁也不容易,她每天喝到吐,挣几个钱挺难的,有点脾气很正常,两位先生需要修什么?
“你帮我换条衣服拉链吧!”伦哥将身上的外套递给他。
修鞋匠看了看,点点头,又重新戴上老花镜开始修理起来,我和伦哥坐在旁边干瞪眼,我想要问问胖子的近况,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从兜里掏出“玉溪”烟抛给他一支说:老叔先抽根烟吧,反正我们不赶时间!
修鞋匠一伸手,香烟正好夹在两只手指之间,拿到鼻子下嗅了一下,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笑着说:“嗯,确实是好烟,不过我抽不太习惯,待会给我徒弟抽吧。”说着话他把烟夹到了耳朵上。
我笑呵呵的问他,那老叔平时都抽什么?不会是旱烟袋吧,这年头那玩意儿可不多见了。
反正我是奔着套近乎来的,只要他愿意跟我说话,我就有办法顺着他的话,掏出来胖子的情况。
修鞋匠笑笑说:“稍等一会儿,我的烟马上就到了。”
正说着话的时候,从胡同里跑出来一条通身雪白的大狗,颠颠的摇着小尾巴,嘴里还叼着一盒烟,蓝白相间的烟盒很雅致。
修鞋匠从大狗的嘴里接过烟,问道:“找的零钱呢?”
大白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呜呜”的咕哝了一声,看起来可爱极了,看到那大狗的时候,我眼睛一下子直了,这不就是胖子养的那条“小磊”吗?我记得朱厌跟我说过,它身上好像还有缉毒犬的血统,没想到它这么通人性。
修鞋匠佯装很生气的样子举起了巴掌吓唬“小磊”:又让你买火腿肠吃了,你个狗东西!
小磊赶紧拱着两个前腿给修鞋匠赔罪,把我和伦哥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听到我们的小声,小磊侧着脑袋冲我们望过来,紧跟着小尾巴剧烈的晃动起来,明显应该是认出来我来了。
“老叔,您这狗还会买东西啊?真不简单!”我朝小磊“啧啧啧”了两声,小磊“呜呜”的咕哝两声,似乎犹豫要不要过来。
修鞋匠抚摸着小磊的脑袋,笑呵呵的点头说:“这是我那个蠢徒弟养的,我又训了一阵子,才教会它买烟,自打学会买烟以后,狗日的伙食也逐渐提高了,我给它五块钱,就帮我买一包烟,剩下一块钱自己买火腿肠吃,这狗东西,比他爹都精。小磊,去给叔叔上烟。”
小磊好像真的能听懂人话,从修鞋匠的手中叼过烟盒,又颠颠的跑到我和伦哥的跟前,把脑袋朝我拱了拱,我从烟盒里抽出来两支烟,递给伦哥一支,又伸手从小磊的脑袋上摸了摸。
“嗯?”修鞋匠往上推了推老花镜,有些疑惑的望向我,轻声问:你认识小磊?它平常都不让人摸它脑袋的。
“可能我长的比较像它同类吧,老叔您刚才说您会训狗啊?”我尴尬的摸了摸鼻梁自黑,瞄了一眼手中香烟的过滤嘴,三个蓝色的小字“中南海”。
修鞋匠点点头,摘下来鼻梁上的老花镜,哈了两口气,用袖口擦了擦笑着说,年轻的时候当过两年兵,刚好训练警犬的!
他摘下来眼镜框的那一刹那,我有点出神,这人长得特别的熟悉,但我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他,可为什么会觉得那么似曾相识呢?
833 再度重相逢
再度重相逢!
见我盯盯的瞅着自己,修鞋匠疑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问:怎么了小兄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老叔您贵姓呐?看您特别面善,有点像我老家的一个亲戚。”我赶忙摆摆手搪塞道。
老鞋匠戴上老花镜继续帮着伦哥换拉锁,乐呵呵的说:免贵,我姓王!你们两位不是这附近的人吧?看你们的打扮是过来找工作呢,还是到工厂里推销设备?最近栾城区确实热闹了,先是建了两间手机工厂,听说过阵子还有建一些电子厂。
“叔,你瞅我俩就没点大老板的气质啥的?”伦哥笑呵呵的打招呼。
我脑子快速琢磨,把我所认识所有姓“王”的人挨个翻了一遍,也没看出来谁跟他长得像,可是这个人的五官却让我有种格外熟悉的感觉。
“小兄弟,尝尝我的烟吧,虽然没有玉溪那么贵,但这才是男人应该抽的烟,味道冲,而且入喉有劲儿,就跟咱老爷们似的,甭管干什么,都必须浑身充满力量!”修鞋匠见我夹着烟没有点着,朝着我昂了昂下巴颏。
“嗌,好嘞”我点燃香烟使劲抽了一口,冲的我脑子还有点犯晕,干笑着说:老叔看不出您对抽烟还挺挑剔的嘛。
“呵呵,年轻时候当兵,除了中南海买不上别的烟,一来二去就变成了习惯。”修鞋匠独眼龙似的闭着一只眼睛引针,唉声叹气的嘟囔,人老了,手脚都不听使唤,聊着天就把线给缝跑偏了,我先不和你们说话了,专心干活。
修鞋匠用很委婉的方式拒绝跟我们继续聊天,我和伦哥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苦笑着摇摇头,人生最怕碰上这样的软钉子,笑容满面的拒绝你,却又让你没半点脾气。
很快他就把拉链重新安好了,抖落了两下衣服递给伦哥说,试试吧,看看哪不合适,我再帮你修修,意外之意是没事的话,赶紧结账闪人,伦哥磨磨蹭蹭的穿上外套,来回拉拽了好几遍,从兜里掏出钱给他。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胖子骑着辆自行车风驰电掣的冲了过来,人还没到,粗犷的嗓门先传了过来:师父,幸亏我去的及时,要不然这高粱米酒就卖光了,为了感激我,你要不要晚上亲自下厨做条松鼠桂鱼呗,我和我儿子都想吃了
当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我和伦哥同时望了过去,来人正是胖子,胖子背对着我们在支自行车,当他兴冲冲的回过来脑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张了张嘴巴,好半晌没有发出声:三三哥,伦哥,你们怎么来了?
“你猜呢?”我冲着傻愣愣的胖子挑了挑眉毛。
对于我们三个人的对话,修鞋匠充耳不闻,仿若没有听到一般,低着脑袋继续收拾工具,胖子尴尬的走到我对面,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很小声的嘟囔:三哥,对不起!我不该
我上去就一把搂住他,从他背后使劲拍打两下笑骂:你他妈最不该的就是一句话不吭跑了,偌大个石市你让老子怎么找?
“对不起三哥,我以为你会怪我吸毒,怪我给王者丢人了!”胖子的眼圈瞬间红了,脑袋俯在我肩头哭的稀里哗啦。
“哭你麻痹,傻狍子!”我鼻子也酸酸的。
这个时候修鞋匠站起来,冲着胖子说:既然等到想等的人了,那就回去吧!见到你能高高兴兴的,师傅也打心眼里高兴,临走的时候,记得把那女孩也带走,一个姑娘家千里迢迢的跑过来陪着你戒毒,这样的女人你要是敢辜负,老子打不死你个臭小子!
“女孩?你丫又特么乱来是吧?”伦哥走过来,轻轻拍打我俩肩膀低声安慰,别让人看笑话。
我和胖子这才都擦了擦眼角分开,胖子吸了吸鼻子,很臭屁的说,是柳玥,玥玥前阵子跑过来找我了,我赶都赶不走,没办法呐,毕竟像我这样长得帅又长情的文艺青年不多见。
“你快拉鸡八倒吧,你说那一大串,你也就和“青年”俩字沾边!”我撇了撇嘴巴埋汰他,好久没有埋汰过他了,这种亲切的感觉真好!
修鞋匠哼着小曲,仰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喃呢:天快黑了,再不走,我还得关你们饭,死胖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的收入,养活你一个还不够,你还打算拉帮结派的吃死我是吧?
看来天底下所有的“师傅”都同出一辙,尤其是在小气方面,神一般的同步,我朝着修鞋匠拱拳感激:王叔,我必须请您吃顿饭,死胖子从您这儿白吃白喝了这么久,我都过意不去。
哪知道我话音刚落地,修鞋匠一下子不乐意了,歪着脖颈冲我皱眉说:“小兄弟,说话留口德!我徒弟可不是白吃白喝,他能干着哩!”
卧槽!这叫什么事儿,修鞋匠摆明了一副“我徒弟我欺负可以,别人骂一句,我就跟他拼命”的无赖态度,单从这个角度讲,这师徒俩绝对是绝配,我讪讪的笑着说:您说的对,他确实挺能干!尤其是在女人身上。
修鞋匠“噗嗤”一下笑了,朝着我们摆摆手说:行了,我开玩笑的,你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我一个老梆子瞎搀和你们也喝不尽兴,胖子你的毒瘾还没戒完善,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心态,千万不要再受不住诱惑了,你这种情况,如果再抽上,神仙也帮不了你了!
胖子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说,师傅我暂时还不想走,还想跟在您身边学东西,我现在回去就和当初出来一样,对我三哥屁用没有,您还是继续再收留我一段日子吧。
修鞋匠眉头抽动两下,明明很开心,还故意板出一副“倒了血霉”的模样,唉声叹气的撇撇嘴:老子上辈子一定欠你的,半死不活的把你捡回来,管你吃喝不算,你个王八羔子还打算把我最后一点绝活也都学到手,行了,快点去菜市场吧,待会人家都关门了。
“呃?去菜市场干嘛?”胖子一脸的迷惑。
修鞋匠破口大骂:“你脑子塞得都是卫生纸吗?不买鱼老子晚上拿铁锅给你炖煤球吃吗?别出去糟蹋钱了,吃的不干净,而且事儿还多,我就从家里给你们这帮小爹置办一桌子菜吧。”
“谢谢师父!”胖子立马兴冲冲的点头,朝着我和伦哥贱笑说,我师父做的松鼠桂鱼老好吃了,三哥、伦哥,你们帮着我师父一块收摊,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话,胖子火急火燎的又骑上那台破自行车绝尘而去。
“这个猪脑袋,钱都不带,去刷脸吗?”修鞋匠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伦哥会意的笑着说,我去给胖子送钱,三子你帮王叔一块收摊。
等两人都走后,我蹲下身子跟修鞋匠一起收拾,他冲着我微笑说:我是两个月前到火车站办事,晚上在桥洞子底下碰上的这个夯货,当时他应该是毒瘾发作了,差点浑身抽筋死去,我心里不落忍就把他捡了回来。
“白痴!”我又是心疼又是内疚,当日他一个人跑出洗浴,兜里一毛钱没揣,就算不发作,也得饿死,幸亏碰上了好心的王叔。
修鞋匠叹了口气说: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既有孝心,又有情谊,嘴上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跑到桥西区去溜达一圈,得知你前段时间被抓进去了,他一个人常常蹲在地上抹眼泪,你开庭的那天,我就怕他脑子一热办傻事,和他媳妇一块把他锁起来了,没想到他跳窗户跑了。
“叔,谢谢您!如果没有您,他恐怕”我诚心实意的朝着他鞠了一躬。
他摆摆手,笑容满面的说:哪的话,说到底还是我们爷俩有缘分!
他扬起嘴角的那一刹那,我愣住了,这个表情和我脑海中的一个人影瞬间重叠在一起,像!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834 贤妻
毕竟眼睁睁的注视着一个陌生男人看很不礼貌,我瞟了他两眼后,干笑两声说:叔,我给我兄弟打个电话,让他给我送点东西过来。
修鞋匠很无所谓的摆摆手,我掏出手机走到另外一边打个电话。
没多会儿胖子和伦哥也回来了,我们一齐帮着把修鞋摊收拾利索,推着晃晃悠悠的三轮车朝小胡同里面走,看得出修鞋匠的人缘应该很好,一路走过去,碰上遛弯的街坊邻居都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胖子和我一块从后面推车,贱嗖嗖的压低声音说:三哥你跟你说,别看我师父邋里邋遢的,我师傅是个高手,会军体拳,还会耍大刀,老牛逼了!我给他磕了半个月的头,才勉强答应教我。
“耍刀?”我迷惑的问他。
胖子点点头说,嗯!大关刀,就跟关二爷使的那把青龙偃月刀一样,只是要短很多,反正耍起来呼呼带风的,特别的威风。
“我胖爷,你跟我逗比呢?拎把偃月刀出去砍人,你见过谁这么干过?”我哭笑不得的冲着胖子吧唧嘴。
这个时候前面传来修鞋匠幽幽的声音:小兄弟你这么说可就有点没见识了,这几年社会对管制刀具管理的严格里,前些年在石市抢地盘都是抄着长家伙对砍,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你懂不懂?
“嘿嘿,不好意思王叔,我就随便逗比两句,您别往心里去。”我尴尬的冲着前面赔不是,心底暗暗惊讶,这家伙的耳朵也太好使了吧,我和胖子的音量几乎都快调到最小了,他竟然能听得清清楚楚,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呐。
王叔住的地方在胡同的中段,是个古香古色的独门小院。
所幸都是年轻人,几乎没费什么劲儿,我们就把三轮车抬了上去,我好奇的问胖子,平常你们怎么推上去啊?
这满满的一三轮车的东西怎么也得四五百斤,一想到那个修鞋匠竟然能够凭自己推上去,我不由对这家伙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种力量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面对我崇拜的目光,修鞋匠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一副高人风范。
胖子抓了抓侧脸,指向大门后面的两块木板说,平常我们铺木头板啊,很轻松就能推上去。
“我噗”我发现自己白崇拜了,看来真的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看待这对师徒。
我们回到小院里,柳玥正在晾衣服,满脸惊喜的打招呼:师傅、胖子你们回来了!这几位是咦?赵成虎,怎么是你啊!
“嗨,美女!好久不见了!”我热情的朝柳玥摆了摆胳膊打招呼。
柳玥原本还笑容满面的脸上,立马耷拉下去,两撇柳眉凝皱,没好气的冲着我白眼:你怎么还有脸来呢?我家胖胖当初差点冻死在桥洞底下,你这个兄弟去哪了?明明知道自己兄弟染上毒瘾,你帮助他一起戒毒,还把拒之门外,那时候你心里有兄弟俩字吗?
看到柳玥怒发冲冠的模样,胖子赶忙伸手拽着他胳膊劝阻:“玥玥,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三哥根本就不知道”
柳玥暴怒的甩开胖子的手,走到我面前,纤细的手指戳着我胸口埋怨:赵成虎,你有没有良心?当年我爸要制裁你,是谁帮助你逃过一劫的?胖子本来要和我一块到国外去读书的,又是为了谁留下来?哪怕是现在这个白痴都想拼命跟着师父学功夫,好将来会去帮助你,你呢?你的心在哪?
一边说话,柳玥的眼泪一边止不住的往下淌落,泣不成声的捂着自己嘴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深呼吸一口,朝着柳玥和胖子同时弯腰鞠躬道歉:“对不起玥玥,对不起胖子!确实是我这个当哥的不够格!”
“一句对不起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听说你要被判刑,胖子揣着菜刀就跳窗跑了,他想要劫狱,他不是傻帽,只是因为放不下你这个兄弟,呜呜呜,我心疼我老公,心疼他这个傻子!”柳玥蹲坐在地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滚落。
胖子皱着眉头呵斥柳玥:你闭嘴!收不住了是吧?什么话都往外瞎咧咧,三哥是我哥,我们从第一天在一起混的时候就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况且明明是我自己不是东西,去吸毒,这不怪我三哥!
柳玥“哇”一嗓子哭了出来,胖子走过去将柳玥轻轻搂起,眼中含泪的喃呢:媳妇你没有兄弟,你不会懂这种感情的!
这个时候修鞋匠也走了过来,咳嗽两声说:玥玥啊,你不懂男人,男人是种很奇怪的动物,他们可以没媳妇,但是不能没兄弟,平常可以为媳妇跟兄弟翻脸,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会为兄弟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
胖子拍打柳玥的后背轻轻安抚,我心里格外不是滋味的站在他们面前。
良久之后,柳玥瞪了我一眼,吸了吸鼻子冲着修鞋匠说:师父我帮您择菜吧,嫁鸡随鸡,嫁猪随猪,活该我就摊上这么个傻狍子,没办法!
“好了,你们闹腾吧,我们做饭!”修鞋匠朝我们眨巴了两下眼睛,和柳玥一块钻进了厨房,隐隐约约的我们从外面还能听到他在宽慰柳玥,我抛给胖子一支烟长叹口气说:你丫祖坟上真是冒青烟了,修上这么个好媳妇,以后再敢去足疗、洗浴中心浪,小心老子掰断你的金针菇!
“啊?你不怪玥玥蛮不讲理啊?”胖子一脸的惊愕。
我吐了口唾沫骂他:屁话,老子不心疼兄弟,还不允许他媳妇心疼了?死胖子我跟你说,咱们是兄弟,这是一辈子的事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应该共同去面对,如果你以后再敢不辞而别,老子这辈子不带原谅你的!
“我记住了哥!”胖子蹩了蹩嘴巴,小声嘀咕:怎么你俩吵了一架,还吵成共同阵营的了呢。
“胖子,我问你个正经事,你有没有觉得你师父长得像一个人?”我拽着胖子的袖管拉倒大门外,轻声问他。
胖子点点头说,像啊!我师父有鼻子有眼,肯定像一个人,呸我师父本来就是人。
“傻屌,我意思是问你,你不觉得你师父长大像花椒吗?”我伸直脖子往小院里张望两眼,声音押的很轻很轻的问他。
胖子眨巴了两下眼睛,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狂点脑袋说:哎我去,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师父长得好像就跟花椒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瓜爷不是说过,花椒本来姓王的吗?我师父也刚好姓王,你说会不会
“我给花椒打电话了,待会他们两人面对面,就什么都清楚了,死胖子,你丫还真是个福将,随便捡了个师傅,就给兄弟捡了个亲爹,他要真是花椒的亲爹,你和花椒以后都能拜把子了!”我坏笑着歪着嘴巴说道。
“你俩偷偷摸摸嘀咕什么呢?”猛然间修鞋匠从小院里走出来,狐疑的望了我们一眼问道。
“师父,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花椒”胖子嘴巴大,张嘴就要问,我赶忙捂住了胖子的嘴巴,冲着修鞋匠干笑说:叔,胖子的意思是问您炒菜还有花椒没?
“神神叨叨的,我出去买袋酱油,锅里炖着鱼呢,胖子你进厨房去看着点,成虎是吧?你陪我一块去一趟吧!”修鞋匠朝着微笑的说道。
“锅有啥看的,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师父我陪您吧!”胖子一脸的不乐意。
“三个数,自己滚!三”修鞋匠伸出三根手指头来,胖子马上喜笑颜开的欠了欠身子,贱不不溜秋的应答:好得
835 相伴不如思念
胖子缩了缩脖颈,一溜小跑蹿进院子里,小磊摇着尾巴围在修鞋匠的跟前来回转悠,我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要跟我说的,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先开口,沉默的抚摸着小磊脑袋逗玩。
修鞋匠递给我一支“中南海”说:“跟我一块去买袋酱油吧,刚好我还可以和你说说栾城区的大概情况!我在这地方呆了十几年了,了如指掌!”
“好嘞王叔!”我起身跟在他身后一块朝着巷子口走去。
从背后望着他的背影,我有种当初见到洪啸坤一样的感觉,他的肩膀并没有多宽广,但是却给一种安稳的感觉,腰杆挺的笔直,走起路来抓地有声,那股子派头一般人还真模仿不来。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修鞋匠猛然回过来脑袋,眉头纠在一起,欲言又止的看向我的脸,没有任何恶意,就是欲言又止,想问话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的那种犹豫感。
看到这架势,我觉得他应该也猜出来了什么,就好像我猜测他的身份一样,只是大家互相间都不太确定罢了,吸了口气说:“叔,您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保证咱们的对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修鞋匠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两下,回过去身子又径直往前走,我俩一前一后顺着路边沉默的前行,谁也没有多说话,四五月份的石市晚上温度还是很低,我哈了口气问他:王叔,您以前去过崇州吗?知道临县不?
修鞋匠的的脚步骤然停住,肩膀剧烈颤抖起来,绝对不是害怕,应该是激动或者是惊愕,良久之后他回过来头,饱经沧桑的脸颊出现一抹苦笑,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从来没有去过,崇州市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我决定捅破这层窗户纸,如果他真是陈花椒亲爹的话,我也算大功一件,就算不是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大不了待会赔个不是,笑了笑说:“那真是太巧了,你长得挺像我一个兄弟的,不对,应该说我那兄弟长得挺像你的!”
修鞋匠点点头,情绪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冲着我憨笑说:这就跟中国人看美国人一样,觉得所有老外长得都挺像,实际上细细观察还是有差别的,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呢。
“说的也是,哪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不过两片不同柏树叶肯定要比桦树叶像的多,毕竟同宗同源嘛,嘿嘿,我也不懂,随口瞎说的,您别介意哈!”我眨巴了两下。
修鞋匠脸上的笑容嘎然僵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叹了口气说:成虎你是个聪明孩子,肯定多少猜出来点什么,但是我希望这份猜测永远都保存在你心底,有些事情稀里糊涂点好,相伴不如思念,你觉得呢?
“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孩子没爹是种什么样的体验,我十四五岁的时候,我爸被抓进了监狱,那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幻,即便是现在,我爸虽然再也帮不上我任何忙了,但是知道他每天都平安,日子快乐,我就很心安!王叔,不管什么原因,你不认为亏欠他太多了吗?他现在也有了女朋友,很快也会当父亲,你想想看,如果他的孩子一出生就看不到爹,您心会疼吗?”我长吁了口气,冲着修鞋匠有些激动的低吼。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语气特别低沉的说:假如让他认祖归宗,我们爷俩都有可能被格杀,你认为还有这个必要吗?我情愿孩子一辈子恨我,也不想破坏掉他现在的生活,你能懂吗?
“会被格杀?谁?孔家还是政府?如果是他们的话,我来想办法可以不叔?”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吐了口烟雾,蹲在地上,拿小石子从地上写下一个“国”字,然后又迅速拿鞋底磋掉,忌惮的冲着我耸了耸肩膀苦笑,你还能想的出办法吗?你知道高层其实有个很神秘的组织吗?一个杀人不需要任何证据的变态组织,他们屠戮我们根本不需要用刀,想抓我们更是易如反掌,诛杀两个人就像是做游戏一样的简单。
提到高层的神秘组织,我脑子里立马联想到了“第九处”,那个倒霉和尚和我兄弟林昆,这两人都属于深不可测的角色,当然林昆要稚嫩很多,但是和尚从始至终我都认为他应该很强大,只是林昆好像说过,第九处不参与地方势力之间的争斗吧,他们只管“官”,疑惑的问他:第九处不管平常人的事情吧?
“你竟然知道第九处?”修鞋匠的瞳孔骤然瞪大。
我抽了抽鼻子说,机缘巧合罢了,叔您接着说。
修鞋匠把烟蒂捻灭,叹口气说:第九处确实不管平常老百姓,但我之前并不是老百姓,你听过一句话吗?孔柳王杜权通天,血色排在四家前!
“听过!”我点点头应答。
他仰头望向天空说,你知道为什么血色当初可以力压四大家族吗?不是因为血色的马仔有多狠,也不是因为训练有多刻苦,而是因为他们很多人除了混子,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石市卫戍团的士兵,换句话说,当时血色的马仔打人叫执行公务,但是他们敢还手就是叛乱,所以血色当时才可以青云直上。
“一帮拥有士兵证的混子?”我咽了口唾沫,根本不敢想象当时血色的强大。
他长出口气说,不止是士兵证,甚至可以任意使用驻守军营的军火!而当时血色的老大就是个年少轻狂的傻帽,以为山高皇帝远,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甚至还在栾城区弄了两件炼铁厂,造枪,结果呢?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第九处要诛杀你?”我嘴巴已经惊到了合不拢的程度,自己建铁厂造枪,这是何等的霸气和疯狂。
他压低声音挤出三个字“叛国罪!”立时间惊出了我一脑门子的冷汗。
看我怔怔发呆,他笑了笑说,你现在还认为父子必须相认吗?
“我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的摇头,但是我理解了他之前的那句“相伴不如思念”。
他拍了拍我肩膀说,能保住一条命我已经很满足了,知道他们都好,我的心也能彻底放下,你是他兄弟,而且你也确实拿他当兄弟看,我很感激,希望你们的感情天长地久,但是你得听我一句劝,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有个度,超出那层界限,总会有人办你,对于那些权势家族尽量不要为敌,想尽办法的结交,对你,对所有人都好。
“可是叔,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了,要不我再打个电话让他不要来了。”我赶忙掏出手机冲着他说。
修鞋匠拉住我,微笑说:没事儿,有些事情只要没有人捅破,他就是不存在,你只需要待会帮我打马虎眼就好,我也想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顿团圆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聊聊天。
整个交流的过程中,我们谁都没有提到过一次“陈花椒”三个字,我不提是没法确定,他不说,或许是基于对儿子的保护。
我“嗯”了一声,跟他一块到小超市里买了袋酱油,完事他又跑到隔壁的诊所里呆了几分钟,不一会脸上就擦满紫药水的出来了,一手捂着腰,一边步履蹒跚的冲我呻吟:刚才那辆摩托车骑的太快了,你看清楚牌照没?
“啊?没没看清楚!”我摇了摇头,搀扶住他一块往回走。
我们走到胡同口的时候,陈花椒和陈珂正好开辆“现代”车也到了地方,见到我们这副样子,陈花椒和陈珂赶忙帮着我上前搀扶住修鞋匠,关切的问我怎么了?
我没好气的吐了口唾沫说,刚才几个小混混飙车,撞伤了王叔,对了花椒,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胖子的亲生师父王叔,这段日子对胖子没少照顾。
“谢谢叔。”陈花椒客客气气的冲着修鞋匠点头微笑,嘴角泛起的笑容和修鞋匠如出一辙,让我心底隐隐作痛,我想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亲生儿子站在面前,却只能被喊王叔吧。
修鞋匠摆摆手说,没事儿我身体棒着呢,倒是你,孩子这么冷的天,就穿这么少不冷吗?这是你媳妇吧?
我故意把脚步放慢,跟他们保持距离,好让他们一家三口有更多的时间接触,遥遥的望着三人的背景,我掏出手机对着他们“咔”拍下一张照片
836 结拜!
回到小院里,大家纷纷围聚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叔捂着涂满紫药水的脸,唉声叹气的打马虎眼,一头扎进厨房,把包袱直接甩给了我,我充分发挥自己编瞎话不带打草稿的优势,把事情简单圆了一遍,完事迅速转移话题,招呼大家该帮忙收拾餐桌的收拾餐桌,女孩子该去帮忙打下手的打下手。
陈花椒疑惑的拽住我胳膊低声问:三哥你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说让我见一个人吗?还说保管我看到会很激动,谁啊?
“瞎啊你,不能因为老子长得比你帅,你就装成一副看不见我的屌样!”胖子咧嘴呲牙的上去怼了陈花椒一拳头,他俩也很久没见过面了,互相逗逼起来。
哥几个把饭桌摆好,完事就开始斗地主,我眯缝眼睛背着手走到院子里来回寻视,想好好看看这位昔日石市第一大帮龙头的生活环境,王叔的这栋独门小院属于一进小院,三间屋子围合而成,房子显得稍稍有些破落,但整体的风格还是很不错的,青石瓦房,地面上铺着一层水泥镶嵌的鹅卵石,院子的正当中有棵梧桐树。
大树上吊着一个沙袋,旁边还有一个木人桩,再往跟前是个造型很粗糙的武器架,上面插着棍棒刀枪几把武器,不过都是那种装饰用的,没什么杀伤力,引起我注意的是正打中插着一把小号的关刀。
漆黑的刀身,给人一种很沉重的感觉,长短估摸有一米五左右,我从武器架上抽出来,握在手里的确沉甸甸的,这玩意儿别说砍人了,就是拎着它跑步都挺费劲的,王叔居然告诉我,十几年前这是石市社会人的标配武器,我笑了笑又把关刀插放回去,但是能看出来王叔手上肯定有功夫。
很快,柳玥和陈珂两个女孩子从厨房里开始往外端菜,胖子扯着嗓门喊我:三哥开饭了!
紧跟着柳玥一声笑骂也传了出来:“喊什么喊,洗手去!”屋里瞬间哄笑一片,看来柳玥这朵水灵灵的大白菜也让胖子这头猪给彻底拱了,我好笑的摇摇头,走到水龙头边洗手,王叔刚好也端着锅从厨房里出来,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的说了句,谢谢你孩子!
我笑了笑没吱声,因为这个时候几个损友也“嗷嗷”狼嚎着跑出来洗手,很久没看到大家像孩子似的这么欢快了,走回屋里,八仙桌上已经摆了十几个菜,有鱼有肉很是丰盛,很难想象这些美味竟然出自一个曾经叱诧风云的社会大哥手里。
柳玥和陈珂一个负责摆筷子,一个拿碗盛饭,看到我进来,两人的脸都稍稍有些泛红,前者是余怒未消,后者大概是不好意思吧,我朝俩姑娘厚着脸皮“嘿嘿”一笑说:都是一家人,相逢一笑泯恩仇,不管好的坏的,咱以后谁也不准再提了哈。
一大群人坐在桌子上面,王叔本来还不想入座的,被我们硬拉到主座上,紧张的两手都不知道应该往哪放的好,其他人或许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只有我心里清楚,他是紧张,用一个陌生人的身份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同桌,想了想后,我把杯子举了起来,看向王叔说:“叔,我代表哥几个说两句话,首先感谢你忙碌的一傍晚,做了这么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招待我们,第二句话,祝您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祝叔叔(师傅)笑口常开!”所有人都一起举杯,冲着王叔敬酒。
王叔换了一件藏青色的老式外套,脸上故意拿紫药水涂抹的一片一片的,此刻望着我们这群孩子,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泛起了弧度,我想幸福有时候可能就是这么简单吧。
“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总之谢谢你们孩子们!”王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平凡的脸上看着就给人就是一种充满故事的感觉,与张竟天的那种风光无限不同,他给人一种沧桑感。
大家开始喝酒,吃菜,聊天,很是开心,我看到王叔的余光一直在不安的瞟动陈花椒和陈珂,尤其是每次看向陈花椒时候,双眼那抹柔情,让我心里说不出的温暖,猛然间我想起来了我爸,抽了抽鼻子冲哥几个笑了笑说:我去上个厕所,大家先喝着!
完事我跑到院子外头,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号码,我换手机的频率很高,但是有两个号码几乎不需要保存,我都可以很清楚的拨通,一个是苏菲的,一个就是我爸的,平日里跟我爸打电话很少,一个是忙,再有一个是根本不知道应该聊点什么,可刚才看到王叔的目光时候,我想天底下哪有不疼儿子的爹。
我深呼吸两口按下了我爸的号码,那头响了几声就快速接了起来,似乎很疑惑的问:“喂,谁啊?”
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我感觉他苍老了很多,腔调也沙哑了不少,我喉咙眼里立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样,咕噜着喊了一声爸。
听清楚是我的声音后,老爷子瞬间嗓门就提高了好几分贝:你个混小子,还记得自己有个爹啊,消失多久了不知道给我来个电话,人家养儿是为了防老,我养儿纯粹是为了早早气死自己。
爸爸的语调听起来很愤怒,但我可以很清晰的分辨出来他带着一丝哭腔和激动,熊了我足足十多分钟,我愣是没敢吱声,毕竟失踪了这么久,让人骂两句本来就应该,看他口气渐缓,我才贱兮兮的笑着问:爸,你吃饭没有?这会儿干嘛呢?
“刚吃过,圆圆给我炖的排骨,这会儿正跟你大伯下象棋呢!对了,圆圆和阿远总说想去看看你,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哪死,所以一直没敢答应,你看什么时间有功夫让他们过去一趟。”我爸气哄哄的问道。
“谁?陈圆圆?程志远?他俩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小猩猩,买张票就能随便参观,千万别让他们过来!”想起来这两个人我脑袋都大,程志远还好说点,都是老爷们,敢跟我耍横,大不了就是干他。
可陈圆圆咋整?这妞对我一直都“贼心不死”,我可以保证自己心如磐石,但保证不了她的花样百出啊,万一我俩真擦出来点火化啥的,到时候我咋跟苏菲交代。
我爸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我懂,可有些人情难还,远的不说,你大伯过去没少帮咱们忙吧?他主动提出让阿远过去帮你,你叫我怎么回绝?还有圆圆,抛开黑狗熊的关系不说,最近这一二年都是她在照顾我,我又该怎么办?
听他语气里呆着浓浓的无奈,我提了口气说:实在不行,你让他俩过来吧,不过提前跟他们说清楚哈,我这边情况不稳定,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果真出点什么事情的话,不要找后账。
难得跟老爷子聊会儿天,我也不想他失望,犹豫了半晌后,还是答应下来。
回到屋里,哥几个都喝的有点迷糊,特别是胖子和伦哥衣服都拖了,光着膀子踩在凳子上,吆五喝六的在划拳,胖子身上的肥肉跟着乱颤,看起来很有喜感,王叔和陈花椒坐的很近,时不时的跟他小声耳语几句,看起来像是在讨论两人的酒量,好几次我看到王叔的手掌想要搭住陈花椒的肩膀,不过都犹豫着没上手。
我清了清嗓子,拍手说:都停一下,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们商量!
“啥事啊?”哥几个集体仰头望向我。
我刻意望了眼王叔,微笑说:“结拜!胖子和花椒结拜,王叔给咱们当见证人,算了,王叔也不是外人,干脆花椒认个干爹吧。”
“为啥?”胖子和陈花椒异口同声的问向我,王叔显然猜出来我的想法,两眼发红感激的望了我一眼。
没提前想好说辞,我也不敢这么武断,我吸了吸鼻子理直气壮的说:“本来我是想咱们一起的,但是兴哥他们没在,胖子暂时又不乐意跟咱们一块回去,就选个则中的法子,你俩暂时先拜,完事花椒可以代替胖子,至于认王叔到干爹,花椒老子可是完全为你考虑啊,你和胖子是兄弟不?”
“是,必须是!”陈花椒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我笑着说,那不就结了,师父师父,亦师亦父,胖子的师,难道不算咱们的父?况且你没有爸爸,将来珂珂结婚的时候,不得有个老爷子坐镇啊?这买卖怎么算你都赚,现在得看人家王叔乐意不乐意认你这么个儿子!
837 社会经
听我铮铮有词的解释,陈花椒和胖子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同时兴奋的点起来脑袋,胖子乐呵呵的说:正好,我师傅供奉关二爷,师傅您就答应花椒呗,看在你俩长那么像的份上。
“就是王叔,我从小就没爸,您不介意多我个儿子吧?”陈花椒举起酒杯跟王叔碰杯,王叔额头上的皱纹纠在一块,外人看起来他是在犹豫,我心里明白,他其实就是激动。
虽然我没办法让他们正大光明的相认,但至少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圆二人一个父子梦,王叔的藏在桌子底下的两只手抖动个不停,好半天后才微微点了点脑袋。
王叔的偏房里供奉着一尊活灵活现的关公像,墙上还有几个青年人的黑白照片,这关公像和那些照片与这个家,显得分外格格不入,足足有一人来高,面如重枣丹凤眼,五绺长须飘前胸,身披绿色英雄氅,一顶风帽头上戴,牛皮战靴足上蹬,十分的有气势。
陈花椒和胖子并排而跪,王叔站在最前面,冲着关二爷三鞠躬,再上香,转身端起来两碗白酒,手上拿着一个刀片,在二人的大拇指上都划开了一个小口子,一人一滴血,滴在了碗里。
此刻王叔的表情显得特别认真,朗声高喝:苍天在上,关帝爷为证!今劣徒高文杰与义子陈花椒正式结为兄弟!
“我高文杰!”
“我陈花椒!”
胖子和陈花椒恭恭敬敬的跪在关二爷面前齐声呐喊:今日起,结拜为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若不忠不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亡!
两人光着膀子,大声嘶吼,房间昏黄的灯光,正前方的关公像,十分的肃穆,接着他俩把酒一饮而尽,手上拿起三炷香,跪磕三个响头,给关二爷上香。
“礼成!”王叔眼中闪着泪花,望向了墙上的几张黑白照片,我想他或许想起来很多尘封已久的往事吧。
“谢谢师父!”
“谢谢爸!”陈花椒和胖子一人再倒上一碗酒敬奉王叔。
王叔微微转了转脖颈,不漏痕迹的拿袖子擦拭了下眼角,毫不犹豫的将两碗酒干了下去。
之后大家又回到正屋里喝酒聊天,看所有人全都其乐融融的样子,王叔朝我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出小院,我点燃一支烟,装作撒尿的模样也跟了出去,我俩一前一后的走出小院。
王叔直接就朝我鞠了一躬,声音哽咽的说:谢谢你成虎。
“叔,都是老爷们,掉眼泪可就有点丢人了哈,再说了你谢我干嘛,我还得感激你赐给我一个兄弟不是?”我轻轻拍了拍王叔的后背安慰。
王叔抽了抽鼻子,从自己手上费劲拽下来一枚亮银戒指递给我说:我过去的那帮老兄弟,现在有不少混的还算风生水起,但是我想眼下对你最有帮助的还得是公检系统的人,市公安局的欧鹏,他是我兄弟,如果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难处可以去找他,只需要亮出来这枚戒指就行,他什么都懂!
“欧鹏?欧局!卧槽,叔他是你小弟啊?”我嘴巴咧的直接能塞进去俩鹅蛋。
王叔点点头说,差不多吧!成虎你记住,想在这个社会上立足,一定不要招惹两种人,一种是遇上困难就伸手,另外一种碰上难处就闪走,前者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帮手,后者你永远读不懂他到底是人还是狗。
“受教了叔。”我冲着王叔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小声嘀咕,昔日王者下山坡,归来依旧是大哥!
市局的一把手都曾经是他的小弟,很难想象在“血色”当年疯狂的时候,权势到底是有多么的滔天,而且看他言辞确凿的模样,很显然这个欧鹏应该是特别挺他的,猛然间我想起来,当日陈花椒被袭入院,瓜爷来接他的时候,当时来了很多单位里的领导和社会大佬,其中有个穿警服的,只是想不起来那人到底是不是欧鹏了。
说起来当时的事情,我这才猛然察觉,我们到石市混了这么久,好像没有碰上本地什么毕竟狠的组织帮忙,不由疑惑的问王叔:叔,石市的社会人都从哪混呢?我感觉本地好像没什么牛人吧?
“混社会的初衷是为了赚钱,钱到手了,肯定没多少人愿意继续铤而走险,石市毕竟是省会,有些东西不会表现在明面,而且我太久没有踏足这个行当了,现在变成什么样,我也不太清楚!”王叔很实在的摇摇头。
“谢了叔,您这枚戒指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我晃了晃手里的亮银戒指心满意足的坏笑。
王叔轻叹口气说:人情这种东西,少用的好,哪怕是兄弟,也会越用越少,我希望这戒指可以保你们命,但是千万不要当作常规武器使,你是个聪明孩子,多余的我就不说了。
“我明白叔!”我认同的点点头。
接着我们又回到屋里喝了会儿酒,陈花椒和胖子毕竟刚结拜,两人哥长弟短的拼了个半醉,我寻思今儿晚上陈花椒肯定是回不去了,干脆给伦哥使了个眼色,我俩悄悄的离开了小院。
回去的路上,伦哥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嘻嘻的问我:怎么不让花椒跟他爹相认呢?
“你也看出来了?”我错愕的问道。
伦哥撇撇嘴嘟囔:屁话,我又不是胖子那种大脑都长肌肉的瞎子,你能看见的我也看的清清楚楚好不?再说了,就算是胖子也不一定没看出来,不然你觉得凭他那个碎嘴的性格,能不打破砂锅问到底?
“也是,我又把大家都当傻子了!”我揉了揉头,倚靠在车座上把王叔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当然该隐去的部分,我一个字没提,不是信不过伦哥,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回到洗浴中心,我迷迷糊糊的正打算上楼睡觉,收银台的服务生告诉我,有人找我,还伸手指了指大厅的方向,我打着哈欠瞟了过去,当看清楚沙上的那个女人时候,我一下子精神起来,没想到杜馨然竟然跑过来找我了,此刻杜馨然可能等的有点瞌睡了,靠在沙扶手上,半闭眼睛拖着下巴,脑袋一颠一倒的,手边放的一本知音眼瞅着要滑落在地上。
这妞来找我干嘛?难不成我又惹上什么麻烦了?可是看她的打扮又不像是公事,今天的杜馨然穿的很是考究,一件黑色小西装外套搭配玫紫色连衣裙,配色耐看一点也不艳俗,脚下蹬一双黑色高跟鞋,长轻轻挽在耳后,举手投足尽显女人味道。
我恶俗的咧嘴一笑,蹑手蹑脚的走回来,猛不丁凑到她耳边很大声的“呔!”喊了一声。
杜馨然吓得一激灵站了起来,抓起手里的知音就狠狠扇在我脸上,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来了一下子,欲哭无泪的撇撇嘴说:美妞,对付犯罪分子的时候咋没看见你这么雷厉风行,打我这个自己人,你倒是信手拈来!
“谁让你那么恶作剧!”杜馨然小脸吓得白,心有余悸的拍打自己的胸脯。
我厚着皮脸挤到旁边坏笑问:咋了?是不是夜里寂寞难耐想找人谈心聊天?
“你能不能要点脸?我找你是有正经事儿的!”杜馨然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尽量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嬉皮笑脸的点上一根烟,冲着她脸吹了口气说:借钱免谈,帮忙免谈,任何我有损失的事情都免谈,其他的随便唠。
“那算了,拜拜!”杜馨然抓起自己的小包,气鼓鼓的朝门外走,望着她窈窕的背影,我猥琐的琢磨,啥时候给自己制造个机会,捏两把感受一下弹性。
走到洗浴中心门口的地方,杜馨然跺了跺脚回过头朝着我娇骂:你是不是个君子啊?亏我等到你大半夜,就不能问问我到底碰上什么困难了吗?
“不是啊,从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一直都标榜自己是个小人,你忘了?”我朝着她吐了吐舌头,呲牙说道:行了,别急赤白脸的,有啥事你就说呗,都不是外人,帮不帮的,咱再议,先让我听听有啥好玩的事儿
838 嚣张的富二代
杜馨然踩着高跟鞋又“哒哒哒”走了回来,没好气的坐我旁边说:我碰上困难了,需要你的帮助!
我吞了口唾沫,弱弱的看向她诉苦:借多少?超过一万块必须打借条,而且我现在手头上确实也没多少钱了,别看我前阵子挣得不少,造的也不少,今晚上我都是到朋友家蹭饭吃的。
杜馨然使劲砸了两下自己的手包,有些抓狂的挥舞着自己小拳头说:谁要找到你借钱啊,我是想借人!
我松了口大气,像个小受似的搂住自己的胸口贱嗖嗖的说:借人呐?借人肯定没啥问题,你家还是我家?宾馆、洗浴啥的,我也没问题,需不需要采取的保险措施?我没什么经验,你别鄙视我哈。
杜馨然抬起胳膊就要掴我,我不动不闪的白眼说,你可想清楚啊,这一巴掌下去,咱们的情义就没了,帮忙的事情想都别想。
杜馨然涨红着脸,又恨恨的把胳膊放了下来,两撇柳叶眉凝皱在一起嘟囔:我大学时候一个寝室的同学,明天约我吃饭,非要把她男朋友的哥们介绍给我,可是我不想,又不知道怎么拒绝,虽然和那同学的关系很一般,但是毕竟在一个屋子睡了四年,你帮我想想办法吧?要不你装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打断她的话说:“快拉倒吧,跟我有个毛关系,滥竽充数这事儿我不干,既遭人恨,还没什么实惠,不知道的人以为咱俩怎么着了似的,实际上我手指头都没碰你一下,你可以去找那个非洲小猛男啊!他不是总姐长姐短的喊你嘛。”
杜馨然烦躁的揉了揉自己头发说:他太小了,瞎子都能看出来我肯定在作戏,人家是纽西兰籍华人,不是非洲人,你嘴巴能不能别那么毒?
“瞅他长得跟煤球转世似的,我一直都以为是从非洲那边逃难过来的呢!既然这样那没辙了,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们这种身份的人,档次都比较高吧?横刀夺爱这事儿将来我不定被什么人给惦记上!真心抱歉哈。”我脑子快速转动了两下,直接拒绝了,虽然伪装成“警花”的男朋友很有成就感,可要时刻面临挨打的可能,这就不划算了。
杜馨然低声说:“我那个同学,不知道我什么身份,一直都以为我是平常人家里的女孩,所以总是处处显摆优越,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替自己涨涨面子,你就帮我一把呗。”
“你什么身份?我咋不知道捏?”我挑动两下眉毛,坏笑着瞟向她胸脯。
杜馨然瞅了我一眼直接转移话题:你忘了当时在法庭的时候,我可是救过你的命,你们这种人不是最讲义气的吗?难道你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我日,不是都说那啥大无脑么?你打破了人类的常规,行吧,不是装孙子吗?我配合你不就完了,但是咱得提前讲清楚了,我这个人大男子主义,演戏的话,你必须得服从我,搞砸的话,我可是要当街尥蹶子!”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晚上喝的有点多,这会儿开始犯迷糊了,着急想打发走她,上楼睡觉去。
听到我答应了,杜馨然瞬间眉开眼笑,拍了拍我肩膀说: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中午在单位门口碰面,你可打扮的利索点,顺便再弄辆好点的车开,我知道这对你肯定不是问题。
“安了,安了!明天我一定准备的妥妥当当的!”我哈欠连天的摆摆手。
“谢喽!”杜馨然提起小包朝我摆摆手。
我也是嘴欠,想着客套客套的,就随口问了句:这么晚了,用我送你回去不?
“好呀!”杜馨然回过头朝我甜甜的一笑,顺手拢了拢自己耳边的碎发。
我被自己给噎住了,无奈的又站了起来给伦哥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钥匙给我送下来,带着这个小祖宗钻进车里,杜馨然当仁不让的坐在副驾驶上,伸直胳膊给我指路。
因为喝了酒,我没敢开太快,慢悠悠的打着方向盘,很随意的跟她聊起天,这妞也算守口如瓶,跟她扯别的都是对答如流,一问到家世的时候,就吞吞吐吐的转移话题,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个私生女似的。
此刻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大街上的车辆不算太多,杜馨然住在距离派出所不远处的一栋旧楼里,快到她们小区门口的时候,迎面开过来一辆沃尔沃牌子的黑色越野车,开车的人可能也喝了酒,横冲直撞的就撞了过来,得亏我俩都及时踩住刹车。
狗日的明明是逆行,还特别嚣张的打开改装过的疝气大灯晃我们眼睛,“哔哔哔”的狂按喇叭挑衅,司机从驾驶座的窗口伸出来半个难道冲我狗吠:瞎啊你臭傻逼,瞅你丫开的那台烂车,撞死你老子都不带负责的!
杜馨然生怕我下车跟人干仗,拽着我胳膊说:算了,烂酒鬼而已!跟他置气划不来,而且咱们现在没上班,不适合亮身份,容易引人诟病。
我眯缝眼睛竭力看清楚他的车牌号,微笑着点点头,寻思狗日的估计就是那种家里趁俩闲钱的富二代,我打了两把方向盘给他们让出车道,已经算是最大的让步,谁知道那车从我们跟前路过的时候,越野车的副驾驶窗户猛然打开,从里面扔出来半罐打开啤酒“嘭”的一下砸在我们车前脸上。
本身我眼睛就被疝气灯刺的睁不开,再加上这么一闹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车头“咚”的一下就撞在了前面的电线杆上,万幸的是我速度一直都很慢。
见我们撞在电线杆上,越野车里传出一阵“嗷嗷”怪叫,故意把音响开的特别大,牛逼哄哄的扬长而去!
“我去尼玛得!”我一下子火了,真是特么得寸进尺,快速发动着汽车,打算撵出去那个狗东西,屁股底下的“现代车”是真够不给力的,倒出去还没有四五米远像得了哮喘似的“突突”哆嗦两下,熄火了,之后不管我怎么拧钥匙,就是发动不着,眼瞅着那辆“沃尔沃”越跑越远。
“草特马!这也怪老子不支持国产货?”我愤怒的踹门下车,照着车轮子狠踹了两脚,平常没喝酒我都受不了这种侮辱,更不用今晚上还喝的有点迷糊,我心底那个火气,简直没地方发泄。
杜馨然也从车里下来,轻声冲我道歉:对不起啊,早知道我就自己打车回来了。
我毛躁的摆摆手,把车门锁死,指着小区方向说:“行了,行了!不是已经到你家小区门口了吗,你赶紧上楼去吧!我走路回去,明早上让兄弟过来拖车!”
杜馨然轻轻点点头,不放心的冲我说:那个明天你别忘了啊?
“知道了!”我冷着脸头也不回的往洗浴的方向走,走出去老远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杜馨然还站在原地望着我,我心底一暖,朝着她喊:赶紧回去吧,我这个人说话从来都算数。
晚上被两个“富二代”给摆了一道,可想而知我的郁闷,最让人抓狂的是,我没看清楚那台车的牌照,只是隐隐约约记住开车那小子的模样,可是偌大个石市,想找个人简直比登天还难,我也只能自认倒霉,回去以后,我交代伦哥明天记得去拖车,就直接回屋子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到派出所去报道,看到我再次出现,单位里很多同事热情的围过来嘘寒问暖,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面带笑容一一作答,前两天局里已经下了晋升命令,我现在可是出警队名正言顺的大队长,马洪涛上位,成了所里的一把手。
从小到大我当过最大的官就是小学二年级时候的兴趣小组长,突然间让我统管四十多人的出警队,一上午我都忙的简直焦头烂额,幸亏杜馨然提前帮我做好了很多份表格,一张一张的码的条理分明,浑浑噩噩的一上午就算过去了,中午到了饭点的时候,杜馨然红着脸轻轻敲击两下桌面,柔情无限的娇声说:成虎,咱们该去吃饭了?
“哦,你先去吧!我看完这点资料就去!”我埋着脑袋继续翻看材料,毕竟没当过队长,很多事情我都不太懂行。
“赵成虎,你是不是忘记了?”杜馨然的嗓门瞬间提高。
“啊?”瞅着她起伏不定的胸脯,我这才想起来昨晚上答应过人家要当“孙子”的,赶忙收拾了一下东西打哈哈:当然没忘,我这不是酝酿感情呢嘛
839 尴尬的约会!
杜馨然这才满意的双手环抱在胸前冲我昂昂头,又恢复自己温婉的腔调:那我先去换衣服,咱们在门口见面吧!你都安排好了吧?
我不由脱口而出,“安排啥呀?”看她脸色又要变,我连忙摆手说:我开玩笑呢,救命恩人交代的事情我能不往里心里去吧,放心好了,我指定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等杜馨然离去以后,我脑门上冷汗都下来了,她昨晚上交代我今天开辆差不多档次的轿车,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只记得今天要上任,把这事儿给忘了,这都眼瞅火烧眉毛了,再让伦哥他们帮我租车肯定来不及了,家里最好的车就是几台“伊兰特”。
不管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开“伊兰特”也比走路去的强,我掏出手机给我伦哥打电话,结果伦哥告诉我,哥几个现在全都在栾城区,唐贵从那片看中一块地,想要开发出来,当时我是真要哭了,抓耳挠腮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而这个时候,杜馨然已经换好了衣裳,头发很随意的披散开,她上身穿件宝蓝色的针织衫,底下套条格子图案的铅笔裤,尽显一双又直又长的大腿,整体看起来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你怎么还没换衣裳?”杜馨然皱着眉头问我。
我“咳咳”干咳两声说,你不觉得其实我穿这身衣裳最有派吗?显得格外的阳刚!
说话的时候,我还做出一副“大力士”的模样,比划肱二头肌。
杜馨然嘴角抽搐两下说,那你把肩章和编号摘了吧,要不然违反规定。
“好嘞!美妞你等等我哈,我去取车钥匙!”我动作利索的把肩章、编号揪下来,拔腿就跑出门,趁着马洪涛还没下班,我得赶紧让他帮我借辆车。
跑到马洪涛的办公室,他正拎着饭盒准备去打饭,见到我满头大汗跑上来,迷惑的问我:怎么了?
我火急火燎的朝马洪涛说:“帮我整台车,我有急用!前阵子我不是让人送到咱们派出所十辆轿车吗?快随便给我一把钥匙,我用一中午就给你送回来!”
马洪涛摇摇头说,管车库的小秦下班了,你要是用车的话,院里的警车随便开。
“你快拉鸡八倒吧,你见过谁开警车约会的?还不抵骑自行车浪漫!”我瞟了眼楼下,看到杜馨然正站在大门口望向我。
马洪涛沉思了几秒钟,有些心疼的从裤子口袋掏出一辆自行车说:给你,我车在车棚停着呢,大红色的车座很好认的,你骑的时候可小心点啊,我刚换的刹车线。
“靠,你还真特码拿自行车兑付我啊?”我无力的拍了拍脑门,这个时候兜里的电话已经响了,看了眼是杜馨然打过来,我一把夺过来车钥匙,拔腿就往下跑,脑子里快速琢磨着说辞。
我从车棚里推出来马洪涛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脸色发烫的走到杜馨然的跟前小声说:是不是很惊喜啊?这种搁篮子125现在可不好找了,我敢保证整个石市绝对不会超过十辆,费了牛鼻子劲儿才从马哥手里磨过来的,纯手动,无污染,源自德国的技术!
我已经准备好了被杜馨然劈头盖脸的训斥,耷拉着脑袋半天没敢抬起来,谁知道她竟然一脸窃喜的狂点小脑袋说:“哇!确实好惊喜啊,读大学的时候,看到室友们谈恋爱,都是骑这种单车,特别的浪漫和温馨,那时候我就想着有一天我也要自己男朋友这么驮着我游览世界!”
“呃?你满意?”我眼珠子都瞪圆了。
杜馨然嘴角笑的像朵迎春花一般的灿烂,抬起穿着铅笔裤的修长的大腿,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催促我:咱们出发吧!
我收起一脸懵逼,跨上自行车脚一蹬,骑着这台“搁篮子125”,在周围很多同事的注视下,快速离开了派出所大院。
“那啥,美妞,我记得你不是自己有车吗?要不咱们开你的车去赴宴呗?我觉得这车浪漫是浪漫,就是有点慢!”我一边使劲蹬着脚蹬子,一边侧头问道她,可能是太久不骑,我技术有点生疏,蹬起来歪歪扭扭的,杜馨然惊呼着拽紧我的腰杆,像个小孩儿似的哇哇叫着说:今天你不是答应我会安排车的吗,我就没有开!
“得嘞!咱们到哪吃去?”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我认真的蹬起了自行车。
“东江道上的必胜客,我那个室友非说吃西餐!”杜馨然两只脚一翘一甩的,看起来玩的很开心。
我撇撇嘴嘟囔,必胜客还叫西餐啊?那地方的东西又贵又难吃。
“我也不喜欢,不过她已经提前订好了,讲究一点吧!大不了回头我再请你吃大餐。”杜馨然把脑袋轻轻倚靠在我后背上,惊的我不由打了个哆嗦。
东江道距离派出所不算太远,蹬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目的地,我招呼杜馨然先进去,自己把车子推到旁边开始锁住前轮子,完事才拍拍手走进去,透过反光的玻璃大门,我望向自己,忍不住苦笑出声,这尼玛哪里有半点约会的绅士范儿,简直就是一个收水电费的保安,难怪门口的迎宾看向我的时候,都忍不住皱眉头。
走进去,里面环境还算不错,清新雅致,服务员彬彬有礼,虽然摆脱不了山寨性质,但毕竟是认真的在山寨。
杜馨然和一个女孩坐在靠窗户的卡座正在聊天,见到我进来了,她赶忙朝我招了招手,我抿了抿自己的头发,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坐在杜馨然对面的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穿的很隆重,手里还捏着一份时尚芭莎的杂志。
看到我走过来,先是认真的打量几眼,又瞄向我一身的行头时候,我鼻子忍不住抽动两下,嘴角泛过一丝不屑的冷笑,又自顾自的跟杜馨然聊起来天,反正我就是来当“花瓶”蹭饭的,无所谓看得起看不起,大大咧咧的来回转着脑袋观望起来。
“成虎,这是我大学时候的好朋友,叫蒋丽,丽丽这个是我男朋友,赵成虎!”杜馨然一把搀住我胳膊,笑盈盈的朝对面的女人介绍。
女人微微点点头,直接无视我,问杜馨然:“馨然你现在还在派出所上班呢?”
“是啊!”杜馨然点了点脑袋。
蒋丽伸出一只包养的很好的手掌,轻轻挽了挽额前的乱发,轻笑说:“呵呵,我现在去咱们市里的文工团了,当片警没前途的,我现在是事业编制,马上就能转行政编制了。”她不无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白皙的手掌,我觉得丫更像是在秀自己食指上的钻戒。
杜馨然淡淡的笑了笑说,真好,太羡慕你了!
“对了,你也别再派出所上班了,当警察太累了,而且又危险,咱们年纪轻轻的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非要那么苦呢,还是想办法跳槽吧,要不然我待会我帮你介绍一下我对象的哥们吧,他哥们特别有本事的。“蒋丽喋喋不休的说着,表面上好像是为杜馨然着想,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炫耀着自己现在的优越,尤其是提到自己男朋友时候那副装逼的模样,简直让人恨的牙痒痒。
杜馨然硬挤出个笑容摆手说,不用了!我男朋友心眼小,不愿意让我和太多陌生人接触,而且咱们本来不就是学警的吗?跑去干别的工作,不是浪费四年的大学时光嘛,我现在挺好的。
在两人正寒暄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越野车从窗户口缓缓开过,蒋丽一脸欣喜的指着车身机关枪似的连发絮叨:“我男朋友来了!他在远东集团当办公室主任,远东集团你们知道吗?就是在栾城区建手机厂那个跨国大公司,现在可牛气啦!”
一个夹着皮包的年轻人从驾驶座位子上下来,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店里,看到那辆沃尔沃的时候,我眼皮忍不住狂跳两下,当看清楚从车里下来的男人时候,我的嘴角忍不住咧开了,小声嘀咕:真是冤家路窄喽!
见到男朋友到了,蒋丽急忙站起来,又是帮忙拿包,又是帮着他脱外套,嘴里碎碎念念的问:“亲爱的,怎么这么晚才来?对了小丁呢?不是说好了帮他介绍朋友吗?”
那副恭维的模样,简直比看到自己亲爹还要尊重。
“老板在和市委的几个领导吃饭,他得等会儿才能过来!”年轻人优雅的朝我和杜馨然微微一笑,拖去上身的商务男装,故意露出腰带上银光闪闪的“七匹狼”logo。
蒋丽明面上一副哀怨的模样,实际上是在趁机炫耀:“唉,你们远东集团也真是够忙的,中午都不让人吃饭!看来年薪六十万真的不是那么好赚的!”
“付出才有回报嘛,公司忙归忙,福利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忘了上次我带你到银座去泡温泉了?”青年刮了刮蒋丽的鼻子,熟练的打了响指,远处服务生迅速走过来,声音很低:“先生需要什么?”
“九四年的王朝赤霞珠,一罐雪碧,要听装的,四只澳洲大龙虾,法式焗蜗牛,红酒香菜烤羊排,金枪鱼杂蔬,意式牛肉蔬菜汤,再来个印度飞饼。”青年很专业的说道。
我暗自诽谤,真是特么,鱼找鱼虾找虾,婊砸逼货是一家,这个女人已经够能装的了,没想到她对象装的比她还逼真!
服务生微笑的离去,青年将皮公事包放在旁边的座椅上,从裤兜里掏出最新款的三星手机和一包没开封的硬盒中华烟很随意的丢在桌子上。
蒋丽热情的介绍起来:“老公这是我大学时代最好的闺蜜杜馨然,你们上次见过面的还记得不?上回我们同学聚会,你去接我的时候见过面的。”
青年微微点笑着朝杜馨然伸出手,蒋丽又接着说:馨然这是我男朋友,石田大翔,岛国华裔!在远东集团做办公室主任,经常和市委的领导一起吃饭。
岛国人啊?我心底不由泛起了冷笑。
“这位是?”石田大翔微笑着望向我。
我憨厚的一笑说,我叫赵成虎,是馨然的男朋友。
“您在哪里高就啊?有时间咱们可以一起打高尔夫。”他拿起了烟盒,撕开了包装条。
我搓了搓鼻子说:我在明德小区当保安,是个小队长,嘿嘿!
“哦”石田大翔刚准备递出去的烟不漏痕迹的缩回,自己点上了,再也不搭理我
840 嚣张小保安
大概是不满我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保安,杜馨然恨恨的踩了我脚面一下。
我不由咧嘴“嘶嘶”了两声,对面的“两口子”费解的仰头望向我,杜馨然不自然的笑着替我辩解:成虎有胃病,每到吃饭的时候,肠胃都会抽搐,老毛病了!
“对对对,老毛病了!媳妇你吃点啥?”我忙不迭的点点脑袋,胳膊顺势就揽在杜馨然的小蛮腰上,嘴巴贱嗖嗖的还往她耳边凑,杜馨然吓了一哆嗦,面颊赶忙往旁边闪了闪,装作看菜单的模样,轻声说:我来一份红酒牛排就可以了,你呢?
“黑椒牛排和罗宋汤吧,汤汤水水的吃的暖和!”我像个土老帽似的吸溜了两下鼻涕,还特意发出“嘿嘿”的憨笑声,蒋丽和石田大翔同时轻蔑的撇了撇嘴角,那抹狗眼看人低的屌样简直神同步。
我余光打量着对面的石田大翔,心底暗自嘀咕,昨晚上就让你个逼养跑了,今天我要是不让吐出来点啥,都算篮子白长了,没错!对面的石田大翔就是昨晚上开沃尔沃差点跟我“亲嘴”那混账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富二代”,寻思捉弄捉弄算了,可当听清楚他是远东集团的人而且还特么是个岛国人的时候,我计划改变计划了,今天说啥也得让丫彻底丢人败兴一遭。
很快菜上来了,石田大翔很考究的分别给两位女士和他自己倒上半杯红酒,唯独掠过了我,傲慢的撇撇嘴巴说:赵先生自己来吧,我不清楚你究竟多大的量。
“稳妥,谢了石先生!”我也没客气,直接把剩下的多半瓶红酒揽到自己怀里,土狍子似的举起酒瓶冲他笑着说:我们中国老爷们喝酒喜欢对瓶吹,不光痛快而且显得气概。
“没文化真可怕,我男朋友姓石田!”蒋丽白了我一眼,涂着红指甲的纤细手指轻轻的摇晃了一下红酒杯朝着杜馨然微笑:馨然我现在有些搞不懂你的品味了,上大学的时候你可是咱们系里的系花,那么多长相帅,家世好的学长学弟追你,你都不睬,怎么现在会看上一个臭保安呐?
言语里讥讽之意不加掩饰,她似乎已经打定主意我不敢掀桌子走人。
杜馨然刚要开口,我微微笑着说:公安配保安,骏马配好鞍,这不正好嘛?难不成都像你似的当个戏子,才叫辉煌人生?骚瑞啊,我这个人嘴欠,一着急就容易说秃噜嘴!您是光荣的文工团战士哈,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文化了!
眼瞅着蒋丽要发火,我赶忙摆手道歉,抓起红酒瓶“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冲着对面的狗男女点头哈腰说:我自罚一个,你们随意!
蒋丽和石田大翔气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我估摸着如果不是看在杜馨然的面子,他俩敢直接跳起来给我撕逼。
杜馨然嘴角微微抽动,不见有任何生气,反而冲我递了一个赞许的眼神,赶忙摆摆手说:蒋丽、石田先生,你们别和我男朋友一般见识,他这个人喝点酒就爱瞎得得,其实人是个好人。
“算了,算了!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刚才也怪丽丽,好好的鄙夷赵先生工作干嘛,有本事当主任的谁愿意去干保安,赵先生、馨然你们别和丽丽一般见识!”石田大翔不愧是垃圾中的战斗机,明面上好像挺知书达理的,实则又把老子给狠狠的鄙夷了一顿,如果不是考虑到我的真实身份,不方便待会动手打人,我真想上去就是一顿“还我漂漂拳”,打的狗日亲妈都认不出来。
埋汰完我以后,石田大翔无比愉悦的举起酒杯朝着两个女人举杯:“来,为了你们老同学重新聚首,咱们切而丝”再次华丽丽的无视了我。
我眼珠子滴溜溜的来回转动,总算在桌子角看到了胡椒粉。
杜馨然怕我被冷场,暗暗拽了拽我衣角很小声的说,如果你呆的不开心,咱们就走吧,反正下午还要上班呢。
“高兴啊,我挺高兴的!大半年没吃过肉了,趁着这次机会我不得好好的犒劳自己一下,反正又不用咱们花钱!”我满不在乎的摇摇头,嗓门微微提高说道。
蒋丽和石田大翔再次齐刷刷的鄙视了我一眼,接着大家开始吃饭,瞅着面前的刀叉,我有些犯难的瞥了瞥眉头,伸出胳膊朝不远处的服务生喊了一句:给我来双筷子!
这一嗓子下去,不光是对面的“狗男女”望向了我,餐厅里的其他人也全都侧头朝我们这个位置望过来,不少人窃窃私语的嘲弄起来,我一脸无所谓的昂着脑袋。
杜馨然轻轻靠了靠我胳膊低声说:成虎,咱们吃的是西餐。
服务生也走过来,硬憋着涨成猪肝色的红脸朝我鞠躬解释:不好意思先生,咱们这里是正规的西餐厅,吃牛排用筷子这种事情还没有过先例,请您见谅!
“西餐咋地了?你这西餐厅不是建在中国的土地上?你这个服务员说的不是国语?拿到的工资不是人民币?入乡随俗懂不懂?别给我扯什么先例,以前那是因为我没过来吃饭,从今往后记住我这张脸,我来吃饭,就得给我提前预备好一双筷子!”我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在别人眼里看上去,我这就是胡搅蛮缠,只有我自己心底发狠,老子一定说到做到。
服务生无奈的点点头,转身去给我准备了。
“啧啧啧,素质在哪?这种高档场合里呲牙咧嘴的喊叫,馨然我真怀疑你的眼光了!”蒋丽发出一声贱到骨子里的嗲声。
石田大翔也“哈哈”大笑着说:比起来素质,我更关心赵先生每月能挣多少钱?据我所知石市的保安工资不太高吧?辛辛苦苦一个月,顶多也就是到这里吃个一日三餐,为了赌气划不来的。
“老公,你不懂!中国有些屌丝,就是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宁肯蹲在出租房里啃一个月的方便面,也要把面子做出来,我上大学那会儿,有个屌丝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这对狗男女像是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的絮叨,把旁边的杜馨然说的脸色都有些发绿了。
我拿腿轻轻靠了靠她的腿,挤出一脸坏笑说:媳妇相信我,指定说到做到。
“赵先生,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一个月的收入是多少?”石田大翔傲慢的瞟了我一眼。
“两千多点吧!”我很诚实的回答,只不过少说了一个万字。
“哈哈”石田大翔和蒋丽全都笑喷了,之后两人不再理我,娴熟而专业的使用着刀叉,吧唧吧唧的大嚼着澳洲大龙虾,时不时举起高脚杯和杜馨然干一个,旁若无人的大笑,俨然把我当成了空气。
等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我抓起胡椒粉咬牙切齿的嘀咕“味儿怎么这么淡呢!”往自己的牛排上喷洒,刺鼻的胡椒粉熏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我冲着对面石田大翔的盆子就喷了过去,一抹焦黄的大鼻涕直接黏在了他的大虾上。
我赶忙揉了揉鼻子道歉,结果手上有胡椒粉,这么一刺激“阿嚏!”又是一下喷在了蒋丽的盘子上,第二个喷嚏打的比较有水平,不光喷了蒋丽一盘子,还喷到了她的脸上,瞅着她粉琢玉雕的小脸上粘着一缕鼻涕头,我不厚道的笑了,这一笑不要紧,接连又是几个喷嚏打了出去。
“你干什么?”蒋丽尖叫着站起来,伸手狂擦自己的脸,石田大翔同意也不悦的起身冲我皱着眉头低吼:赵先生你是故意的吧?
“真不是石先生,我是头一回吃西餐,不懂规矩,您多担待!”我连连摆着手辩解,话说到一半又是两个喷嚏打了出去,两抹鼻涕头又飞到了石田大翔雪白的衬衫上。
“八嘎!”石田大翔彻底愤怒了。
我抓了抓后脑勺,一副小孩儿犯错的模样说:太君您消消火,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几天有点上火了,对不住啊,要不咱们再重要一份吧?你放心,我买单,我这会儿就让同事给我送钱过来,倾家荡产也得把这顿饭钱结了
841 地道战嗨地道战
我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就算是碍于面子,石田大翔也不能叫我这个“穷保安”来买单,愤怒的摆摆手说算了,接着蒋丽骂骂咧咧的起身去洗脸,石田大翔也一脸恶心的拿餐巾纸抹擦自己的白衬衫。
“石先生,我觉得吧,你应该陪你媳妇一块去趟洗手间,毕竟她长那么漂亮,万一碰上几个盲流子,你不就亏大了?结婚仨月就当爹的事儿,我遇上过好几起,而且还都是你们岛国人,我们小区有一户卖汽车的,也是你们岛国人,结婚四个月,孩子就出来了,到现在两口子弄不清楚孩子到底应该管亲爹叫爸爸还是爷爷。”我缩着脖子坐下身,一脸诚恳的冲石田大翔说道。
石田大翔一脸费劲的望向我问:什么意思?
“没事儿,只是善意的提醒!”我貌似忠厚的抄起红酒瓶“咕咚”又是一大口,侧头看了眼已经快憋出内伤的杜馨然温柔的说:媳妇儿,你多吃点哈!
刚才的几个喷嚏,我刻意控制全都打在了对面,我和杜馨然一点不受影响,杜馨然硬憋着笑意,使劲低下去脑袋点点头。
没一会儿蒋丽气哄哄的回来了,又摔手包又是故意挪动椅子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引得旁边吃饭的人纷纷朝我们这边张望,我眨巴了两眼,仰头望向天花板嘀咕:素质呢?这么高档的地方发出这种做作的声音。
我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我们这桌子全都听得清清楚楚,蒋丽一下子炸了,指着我鼻子就站了起来:“你够了啊,我忍你很久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吧?自己穷的跟什么似的,还挑衅这个挑衅那个,你就说个典型的仇富心理!”
“富心理是谁啊?我为毛要仇他?”我懵懂的搓了搓自己面颊。
杜馨然慌忙打圆场,面带微笑的冲蒋丽抱歉:对不起啊蒋丽,我男朋友读书少,很多词汇他都听不懂,就像现在你气的半死,他没事人似的,我们平常也这样,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待会自己再气出病来划不上,真的。
我余光瞟了眼杜馨然,这丫头还挺精的,这一刀补的好,让暴怒的蒋丽有气也没地方撒,就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半点辙子没有。
石田大翔的忍耐恐怕也到了极限,拿出手机不知道跟谁打了个电话,完事后板着脸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儿吵架,吃完饭咱们到88酒吧去玩,小丁在那边给我们订了个大包房,馨然待会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杜馨然望了我一眼说,我就不去了,下午还要上班呢,改天我请你们吧。
“那怎么行呢,大家老同学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过几天我要跟团到新加波去演出了,估计又是大半年见不上面,今天必须得去!”蒋丽一把抓住杜馨然的手。
杜馨然商量式的看向我问,成虎那咱们
石田大翔撇了我一眼说,你男朋友要是忙的话,就先让他去忙吧,我听说保安都得定点上岗,不然会被扣工钱的,跟老同学一块出去叙旧,他怎么可能不放心呢!
这话其实就是在暗示不欢迎我了,但是我装作没听明白,很不识趣的说:“没事,我有的是时间,明晚上夜班,今天休息呢!”
石田大翔有些不悦,猛抽烟没有再往下接话。
被我刚刚那么一祸祸,大家都没心情继续吃饭了,只有我自己一手握着红酒,一边大口扒拉着牛排,杜馨然怕我没吃饱,把自己的半份也推给了我,小声说:慢慢吃,咱们不赶时间!
我一脸甜蜜的点点头,凑到杜馨然的耳边小声说:“你说咱这算不算是在间接接吻?我跟你说哈,这可是要加收工钱的哈!我这个人卖身不卖艺!”
杜馨然不漏痕迹的从我腰上转着圈拧了一把,疼的我差点要骂娘。
好不容易等到我吃饱喝足了,石田大翔着急站起来结账,整的好像我真要跟他抢似的,蒋丽冲着杜馨然说:馨然你坐我男朋友的车吧?正好路上我有几句悄悄话想跟你说。
“不了,我们自己有车,有什么话待会到地方再说吧!”杜馨然直接拒绝,挽起我的胳膊微笑说:成虎你吃饱没有?
“饱了!都有点撑得慌!”我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一两千块钱的饭费就舒服了我一个人,到现在为止,蒋丽和石田大翔两个装逼货还饿着肚子。
接着我们四个人一块走出餐厅,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走到路边,打开链子锁,推着马洪涛那辆“全市限量版”的搁篮子125冲杜馨然招手:走着媳妇,你知道路吧?
“这就是你们的车?”蒋丽和石田大翔又一次笑喷了。
杜馨然点点头说,当然啦,我男朋友这辆车全石市都找不出几辆,我特别喜欢!好了丽丽,咱们待会到88酒吧再聊吧!
“你这同学也太单纯了吧?长得漂亮,工作也凑合,怎么会傻乎乎的找个穷保安当男朋友呢?待会一定要介绍给小丁!”石田大翔搂着蒋丽从我们身边走过去,那话摆明了就是说给我听的。
“操!”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咒骂一声,杜馨然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抚,这回她没有坐到后座上,而是脑袋往下一蜷缩,拱到了前面的横梁上坐下,冲着我说:出发吧,英雄!
“你真想去?”我深吸了口气问她。
杜馨然犹豫了一下说,你要是不喜欢去就算了,我从来没去过酒吧,从88路过好多次,都没敢进去,怕会碰上坏人,所以一直都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其实去不去都无所谓的
“那咱就走着,我跟你说个秘密,记得昨晚上别咱们那辆沃尔沃没?其实就是这个石田大翔干的,待会我能不能揍他?揍完以后会不会影响你们同学之间的感情?”我俯身问向杜馨然,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特别的好闻。
杜馨然想了想后摇头说:“原来是他啊?当然可以!我和蒋丽其实没什么感情,念大学的时候,我俩都是系里的系花,她这个人特别拜金,凡事都想跟我比,不管我有什么,她总想把我比下去,得罪了就得罪了吧,正好我以后也不想跟她再来往了!”
“那就妥了,走喽!你给我指路,88酒吧在什么位置!”我翩腿上了自行车,卯足劲开始狂蹬,这会儿正是下午上班的高峰期,路上人多车也多,主干道上堵的长龙一般,司机们都在不耐烦的按着喇叭,鸣笛声响成一片,更加令人烦躁不安。
我们蹬着小自行车宛如游鱼一般自由穿梭,车铃铛清脆悦耳,杜馨然就像个小孩一样坐在大梁上,两只手抓住车把中间位置,轻盈的微风将她的头发吹起,打在我脸上,痒痒的,那种感觉形容不上来。
88酒吧在裕华区,无巧不巧的是距离我上次砸的那家“清华池”洗浴特别的近,两家店比邻,好像连停车场都是共用的,我暗自寻思这两家店该不都是稻川商会经营的吧?如果真是那就有乐子了,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给刘云飞打了个电话。
我们到达地方的时候,石田大翔和蒋丽还没有来,按照他们给的房间号,我们直接走到了包房里,这间酒吧的装修的还是挺有情调的,外面一个可以跳舞的大厅,四周围了一圈小包房,装修风格属于比较仿岛国榻榻米的那种类型,都是那种木质的推拉门。
可能是因为白天的原因,大厅里没有多少人,放着也是很悠扬的萨克斯音乐,我和杜馨然走进提前预定好的包房里,一个人都还没有,我招呼服务生帮我点首歌。
服务生懒散的问我,点什么歌曲?
我望了眼屋内的纯日式摆设和装修风格,微笑着说:给我来首应景的吧,就唱地道战!
“啊?”
“什么?”服务生和杜馨然满脸懵逼的问向我。
不过服务生还是照做了,我举着麦克风扯开嗓门嚎叫:
地道战嗨地道战,
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侵略者他敢来,
打得他魂飞胆也颤,
侵略者他敢来,
打得他人仰马也翻
842 包房内的较量!
在服务生和杜馨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捧着麦克风大声吼唱,幸亏这首歌无所谓跑调不跑调,只要嗓门够大就能唱出来足够的气势。
等我换气的时候,杜馨然一边拍手一边叫好,我牛哄哄的问她:唱的咋样?
“歌确实挺棒的,你唱的我不做评论!”杜馨然捂着小嘴,满面桃花的冲我点头。
说话的过程中,蒋丽和石田大翔还有两三个青年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推门走了进来,当看清楚我俩居然比他们还先到,几个人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蒋丽装腔作势的拿手扇风发着嗲:“哎呀,这石市的交通真是越来越不敢恭维了,一小段路堵的跟什么似的,车里的空调又太高,热的我满头大汗!”
“我还寻思你们是推着车来的呢!”我憨笑着往下接话。
蒋丽瞪了我一眼,貌似亲密的挽住杜馨然的胳膊介绍一起来的几个年轻人:馨然这位是我老公一个公司的小丁,给远东集团的老总当司机兼秘书,在公司的权利很大,经常和咱们石市的一些高官吃饭喝酒,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哦!
石田大翔身后一个长相白净,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的青年,温文尔雅的朝杜馨然伸出手打招呼:您好,我叫丁奉,很高兴和你认识。
杜馨然很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象征性的伸出手跟他碰了碰,叫丁奉的青年瞅见杜馨然的时候两眼都直乐,一双狭长的细眼睛不怀好意的冲着杜馨然的胸脯子猛瞅,好色的本性暴露无疑。
我不屑的撇撇嘴小声嘀咕,不过就是个臭车夫有什么可牛逼的。
“馨然,这个是江浩,在咱们石市地税局行政科当副科长,他老子过去可是市委的二把手,虽然现在退居二线了,不过人脉还在,要不让他帮你活动活动,调换了一个轻松点的岗位,放心吧,他们都是我老公的哥们,关系好着呢。”蒋丽又拽着旁边一个身穿黑色夹克,剃着半男不女瓜皮头的青年跟杜馨然介绍认识。
此刻蒋丽的模样活脱脱就是过去怡红院里的老鸨子,一副恨不得让身后的两个小伙子马上把杜馨然按在沙发上给“就地正法”了的样子。
“小问题啊!”江浩敞开怀一脸的无所谓,歪嘴笑着说:我爸和你们局子的欧局长关系莫逆,经常在一块喝茶,一句话的事情。
杜馨然淡淡的笑着摇头说,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很满足现在的工作岗位。
石田大翔招呼几个“青年才俊”坐下,很牛逼的冲服务生说:先来几打百威,再拿两支皇家礼炮,另外再给我们弄两个好点的果盘,对了虎哥在没?好久没和虎哥一起喝酒了。
服务生摇摇头说:虎哥出去办事了,待会他回来我帮您转告他。
好不容易坐定,他们几个人开始大侃,说的都是些机关轶事,哪个局长要高升了,哪个书记要二线了,谈到人物的时候,往往不说具体名字,而是用姓代表,估计他们都是混官场的,心里都清楚得很,蒋丽则拽着杜馨然到旁边去聊悄悄话,只余下我一个人好不尴尬的晾坐在旁边。
猛不丁那个叫丁奉的青年侧头问向我:“对了哥们,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看你很面熟啊!”
“我啊?我在明德小区当保安,前天刚提拔成了小队长,以后你们到明德小区停车跟我说,我不收你们停车费。”我摸了摸鼻子憨笑,很没规矩的抓起茶几上的果盘就往嘴里噻。
“哈哈”三个青年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看他们笑,我也乐呵呵的附和着一起笑,这个世界总有一半人在嘲笑另外一半人是傻逼,正如我们此刻的这种状态,从他们的眼里看我,估计就是个撞大运的二傻子,而我看他们同样也觉得就是几个山炮,一帮烂司机、小科长,不是我看不起他们,这种档次我平常还真不跟他们往一块坐。
丁奉又冲我说:哥们,咱们打个商量你看咋样?我觉得你马子挺正点的,不如你借给我使几天,我给你五万块钱,等我玩腻了,你俩再接着处对象,什么都不影响,还能白得五万块,你觉得如何?
我眉头立刻拧皱起来,老子不稀搭理你,还真特码拿我当傻子看待了,我低着脑袋佯作考虑的样子,丁奉拍了拍我肩膀说:机会有限,你好好考虑,如果你同意的话,咱们以后就是哥们,我想办法把你调到我们远东集团去当保安。
“哇!以后是哥们?是不是哥们之间就能互相使用对方的媳妇?那石哥,我想跟你当哥们!”我一副懵懂的望向石田大翔小声说。
“你是不是傻逼!”石田大翔和叫江浩的同时站了起来,看架势是准备要打我,我吓得赶忙往后缩了缩了身子,丁奉拦住两人微笑说:先别闹事,等我先搞定了那妞再说。
看到我们这边有异动,杜馨然赶忙伸直脖子望过来,丁奉正好起身挡住我,拍了拍我后背说,哥们你慢慢考虑,这种好机会可不多呐!我先请你女朋友跳支舞去。
说罢话他就微笑着冲杜馨然走了过来,杜馨然自然是拒绝的,不过架不住蒋丽和那个丁奉的死皮赖脸,三人半推半就的把杜馨然推出了包房,而此刻外面的大厅已经换上了劲爆的dj音乐,晃眼的镭射灯疯狂闪烁起来,估计是石田大翔他们来提前就打过的招呼。
包房里只剩下我和石田大翔和江浩三个人,他俩一左一右的坐到我旁边,石田大翔邪笑着抓起一支啤酒递给我,笑容满面的说:来,赵先生咱们相逢就是缘,我敬你一杯!
我忙不迭的伸手去接酒瓶,手指头还没碰到酒瓶的时候,他直接松手了,酒瓶“啪嚓”一声摔成碎片,黄橙橙的啤酒泡沫洒了一地,还飞溅到石田大翔鞋面上不少,江浩“蹭”一下站起来,上手就从我脑袋上推了一下骂:你他妈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哥们?你知道他脚下这双鳄鱼牌皮鞋多少钱吗?
“我我对不起!”我吓得手忙脚乱的起身冲石田大翔弯腰道歉。
石田大翔收起之前那张知书达理的模样,狰狞的攥住我脖颈吓唬:对不起就没事了?少废话,我这双鞋八万,昨天刚买的,发票还在口袋呢,你赔偿我五万算了。
“我我没钱”我嘟着鼻子都快吓哭了。
石田大翔和江浩相视一眼笑了,江浩双手抱在胸前冲我呲牙冷笑:没钱赔偿也可以,把你女朋友拿出来抵账,待会我们把她灌醉,然后带到宾馆去聊聊人生,明天早上你直接过去接人就可以了,要么你就跪下来把鞋子给我舔干净!
“啊?好我舔!”我怔了怔,慢慢蹲下身子,两人的脸上都挂着令人作呕的狂笑,我抽了抽鼻子,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仰头问他们,你俩是不是觉得二打一,肯定吃定我了?
“什么意思?”石田大翔机敏的往后收了收腿。
“意思就是”我猛地两手搂住石田大翔的双腿,使劲往怀里一拉,那家伙立马失去重心,脑袋朝后的摔倒在地上,接着我迅速从茶几上抓起一瓶啤酒照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江浩脑门上“啪”的就是一瓶子。
啤酒瓶瞬间破碎,残片和啤酒四溅,江浩“嗷”的一嗓子就蹲了下去,石田大翔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我抬腿就是一脚蹬在狗日的后腰上,又从茶几上抄起一个酒瓶甩在狗日的后脑勺上,他也瞬间被我给抡倒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我跑到石田大翔的跟前,抬起脚“咣咣”的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狠跺,所幸外面的dj音乐声很大,根本听不见包房里的动静,连续跺了石田大翔十几脚后,我从茶几上拎起酒瓶,一瓶接着一瓶的往石田大翔身上砸,“噼里啪啦”的酒瓶破碎声伴随着外面的重低音还挺有节奏感的。
石田大翔被我打的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直哼哼,我一把揪住他头发阴笑说:石先生,你还记得昨晚上被你别的撞到电线杆上的白色现代车吗?别以为打你一顿这事就解决了,我先收点利息,待会咱们再慢慢聊哈。
石田大翔让打懵逼了,嘴里叽里呱啦的絮叨着鸟语辩解,我薅住他头发照着地面“咣”的就是又狠磕了一下,狗日的彻底晕厥过去,接着我又回头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江浩,他吓得赶忙跪在地上冲我磕响头。
我屁股一崴坐在茶几上,一手攥着瓶啤酒,一手抓起两片水果,冲着江浩招招手说:过来,把鞋子给我舔干净,如果有一点灰尘,今天我弄死你们俩
843 对大哥不敬,该掌!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有些人你一忍再忍,他却得寸进尺,你想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和你耍混蛋,当你真正翻脸的时候,他又开始低声下气的跟你说道理。
石田大翔被我连续十几瓶子砸到身上彻底给干迷糊,躺在地上装死人,江浩哆哆嗦嗦的蜷缩在角落里,两手搂着脑袋,冲我磕磕巴巴的哀求:兄弟,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这么整会出人命的,我是地税局行政科的副科长,石田大翔是远东集团的办公室主任,我们上面可都有人,你千万不要冲动啊
“你要是想讲道理呢,我就西装革履的和你论规矩,你要是想聊社会,现在就可以逃出手机喊帮手,风里雨里大哥坐着不动等你!”我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口,直接把空瓶子甩了过去,瓶子从他面前炸开,吓得这孙子捂着脑袋又是一顿叫唤。
我抽了口气说:“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跟你扯,刚才不是你说的吗?八万的鳄鱼皮鞋要我舔干净吗?来来来,先教教我怎么舔八十的大头鞋。”我指了指自己的脚面冲着努努嘴。
江浩颤抖的摇摇脑袋,朝着我哭撇撇的哀求:大哥,我给你八万块钱行不?你放我一马吧。
“我不要钱,就想学技术!我现在倒数三个数,你不过来,我就过去,刚才你看清楚石田大翔是怎么跪下的了吧?”我伸了个懒腰,顺势又从茶几上抓起一瓶啤酒,威胁的晃了晃。
江浩可怜兮兮的吞了口唾沫,像条狗似的爬到我脚跟前,两手捧着我的脚,眼睛一闭,伸出舌头就要舔,当他舌头快要挨到我鞋面的时候,我直接一瓶子捶到他脑袋上,接着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骂:这次我放过你了,但你记住,绝对不可能再有下次。
江浩被我砸的满脸是血,脸上却一阵狂喜的朝我点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不用着急谢,我问你,你和外面的丁奉,还有底下那条死狗都是哥们吧?平常在女人方面也应该没少一块乐呵?比如蒋丽到底算你们谁的妻?跟我说实话,不然我会不高兴的!”我把脚踩在他肩膀上,点燃一支烟邪笑着问道,刚才我看到石田大翔微微动弹了两下身子,想来这杂种应该是醒了,只是躺在地上继续伪装罢了。
江浩嘴角抽搐两下,微微点点头说,蒋丽是石田大翔的女朋友,但是跟我和丁奉的关系也不错,我们确实那啥过,但都是蒋丽勾引我们的,她说石田那方面不行,主动勾引的我俩
不等江浩说完,石田大翔一激灵从地上蹿起来,张牙舞爪的就朝江浩扑了过去:“八嘎,老子杀了你!”
接着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我乐呵呵的咬着烟嘴看猴戏,时不时的还指点两下迷津:江浩你个傻屌,踹他裤裆啊!石田你是不是二逼,抠他眼眼珠子啊
一对“情比金坚”的好兄弟,为个女人打成这副逼样,我深深的叹息一口。
自己女人被好朋友睡了,我想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不能忍,眼瞅着两人打的满脸是血,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按道理这杜馨然也该回来了啊,她不是那种玩起来没心没肺的人,明明知道我一个人从包房里呆着,不可能那么放心,难不成是出啥事了?
又瞄了一眼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我抓起一瓶啤酒藏到身后就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跟拆谁家房子似的直戳人的心窝,色彩斑斓的镭射灯晃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一会儿没出来舞池里已经聚满了摇晃身体的妖魔鬼怪,一个穿着三点式泳装的性感女model正从dj台上摇头摆尾的引舞。
我眯缝眼睛费了半天劲也没看清楚杜馨然在哪,只是见到舞池当中有一大帮子光着膀子的年轻人正围成一个圈摇头晃膀的调笑,圈子里好像有两个姑娘。
我咬着烟嘴走了过去,往跟前一瞅,被那圈社会小青年包围的人可不就是杜馨然和蒋丽嘛,两个女孩子又惊又怕的试图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出去,但是每次都不成功,反而被那帮剃着小短头的青年趁机摸一把屁股或者抓一把胸脯子,接着一帮人又跟捡钱了似的“吼,吼”的大叫。
“咦?那个丁奉呢?”我好奇的来回转了转脖颈寻找。
在不远处的舞池围栏处看到了丁奉,此刻他正三孙子似的站在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旁边点头哈腰的念叨着什么,丁奉的脸上还有两个显眼的巴掌印子,看上去喜感十足。
那中年人估计三十出头,剃了个特别潮的“朋克”头,穿件黑色紧身体桖,一米八几的个头,饱满的肌肉块包裹在黑色紧身t恤里,一看就是练过的,身后还跟了六七个膊上刺着各种花纹的小混子,一看就知道是道上混的。
就在我正来回打量的时候,被一圈社会青年包围起来的杜馨然猛然发出一声尖声咒骂“滚开!”,接着就是“啪”的一声巴掌响,杜馨然愤怒的推开一个青年从圈子里挤出来,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拉拽上蒋丽。
这个时候劲爆的音乐声也停了,舞池当中正摇晃身体的红男绿女们纷纷扭头望了过去,杜馨然拽着蒋丽想要离开,七八个小混混自然不倚,一个个无赖似的伸直胳膊挡住去路,还有不少好事的人打起了响亮的口哨声起哄:亲她,撕她衣服!
我一瞅这架势再不过去事情肯定得闹大,把烟头弹飞,两手背在身后走了过去,故意拿胸脯撞在挡在我前面的一个染着红毛小混混的后背上,将他撞了个踉跄,朝着一脸惊恐的杜馨然温柔的说道:玩累了没?玩累的话,咱们就回去了,下午还得上班呢。
杜馨然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赶忙一手拽住蒋丽,一手拉着我催促:成虎咱们赶紧走吧,我不想玩了!
“嗯,那就回去吧!”我点点头,扫了眼七八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小青年,带着两个女人小心翼翼的往人堆外面挤,余光一直都在观察不远处栏杆边的那个中年人,没意外的话,这帮小混子应该和他们都是一伙的。
“站住,谁让你们走的!”刚才被我扛了一下的那个小混子急赤白脸的咆哮起来。
“嗯?还有什么事情?”我回过脑袋笑了笑。
杜馨然赶忙拽住我胳膊说,成虎别理他们,咱们走!
我们正僵持的时候,几个酒吧保安已经闻讯赶来,不过明显气势上输于对方,又是递烟又是赔笑的说:“几位大哥消消火,这场子是黑虎哥罩着的,给点面子吧!”
刚刚被我撞了一下的那小子根本不带买账的,指了指栏杆处的中年人说:我不认识什么黑虎白虎,这是我大哥看上的妞,你跟我大哥谈去!况且刚才那小子撞了我一下,我现在觉得心脏疼,得让他带我去医院检查。
这个时候中年人很敏捷的从栏杆的外面翻跳进来,眼珠子瞟了我一眼,又把视线顶在了杜馨然和蒋丽的身上,拿鼻孔轻蔑的哼了哼说:这俩妞都挺正的,前凸后翘,这一双长腿要是架在肩膀上,嘿嘿嘿
得到自家老大的首肯,之前那个染着红毛的青年横冲直撞的就走了过来,上手就要拽杜馨然的胳膊,我抄起藏在身后的啤酒瓶“咣”的一下就砸在那小子的脑袋上,酒瓶瞬间碎开,我攥着半截酒瓶,想都没想直接“噗”一下捅在丫的大腿上。
青年“啊”的惨嚎一声,捂着腿就跪在了地上,我单手握着半截酒瓶,指向另外几个小混子冷笑:来来来,还有谁手欠,我看看!
“小子你混哪的?”膀大腰圆的中年人眼睛立马眯成一条缝,指着我瓮声瓮气的问道。
“好说,桥西区归我罩着!”我摸了摸脸颊,横过去身子挡在杜馨然和蒋丽的身前,冲着那中年人努努嘴阴笑:你混哪的?
“我混你麻痹!”中年人朝着我就扑了上来,距离我还有四五米的时候,人群中猛然伸出一条腿,直接绊倒他,中年人身体一下子失重“噗通”一声就跪倒在我面前,声音那叫一个清脆。
接着十几个身影从四周硬挤进来,一个消瘦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过来,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中年人的脸上,冷啸:对大哥不敬,该掌!
844 初具规模
初具规模
一个消瘦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过来,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中年人的脸上,冷啸:对大哥不敬,该掌!
这一巴掌掴的那叫一个嘎巴利落脆,当看清楚挡在我面前那个青年左脸上青色的狼头纹身时候,我会心的笑了,回头朝着惴惴不安的杜馨然说:喜欢看打架吗?
刚才那一巴掌是刘云飞打的,刘云飞现身的同时,十来个身材单薄的小青年也迅速挤进了包围圈子里,正是我从看守所里捞出来的“十虎”,十个少年清一色提着利索的板寸头,身上的行头也几乎一眼,都是纯黑色的圆领夹克衫,束腿的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看起来精神抖擞。
杜馨然满脸不自然的摇摇头说,成虎千万别惹事了,咱们身份不同,你今天才刚刚上任,要是真惹出来麻烦,马哥的面子也难看呐!
“我是保安,你在休班啊,这身份怎么了?那谁,你去包房里给我拿两支啤酒过来!”我拉着杜馨然的胳膊倚靠在旁边的护栏边,然后回头冲着满脸懵逼的蒋丽昂了昂下巴颏。
蒋丽脸色一尬,气鼓鼓的扭着小蛮腰朝包房走去。
盯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坏笑出声,靠了靠杜馨然说:我跟你打赌,待会蒋丽出来,脸上至少有一个五指印,你信不?
杜馨然皱了皱眉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有点正形,别闹了,咱走吧!
“着啥急,铺垫了一晚上就等最后收网呢,你放心吧,没人会报警,酒吧的人绝对不想事情闹大,那帮混子也知道自己理亏,我更不会报警!”我两手撑住栏杆,一屁股坐了上去。
这个时候猛然传来一声怒喝,“卧去尼玛的!”刚才被刘云飞掴了一巴掌的中年人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速度飞快的从地上捡起来一块酒瓶碎片,朝着刘云飞的小腹就攮了过去。
他快!刘云飞的速度更快!身子朝旁边微微一闪,抡圆了胳膊先是一记直拳怼在中年人的脸上,接着又是一记重拳砸在那家伙的小腹上,中年人鼻孔飙血,捂着肚子就蹲到了地上。
中年人的十多个小弟想要往上冲,我的“十虎”直接碰了过去,两帮小青年迅速推搡在一起,酒吧里顿时变得嘈杂无比,旁边围观的红男绿女们纷纷扯开嗓门尖叫起哄起来。
混乱中,我惊愕的发现其实骂娘喊爹的都是中年人的马仔,而“十虎”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个个像是哑巴一般只是和对方推搡,既不主动进攻,也不向后倒退半步。
刘云飞回头不带一丝表情的轻问: “大哥,怎么处理?”
“手打断,腿敲折!”我吸了口气轻声吩咐。
“都听清楚了吗?”刘云飞从兜里掏出一只拳刺套在自己的右手上。
十个少年齐声呐喊:是!
“动手!”刘云飞说话的时候,身子已经动了,一脚跨到中年人的跟前,抬起腿就是一脚踏在他的小腿肚子上,与此同时“十虎”也齐刷刷的从兜里掏出两只虎刺带在左右手。
两帮人迅速混战在一起,杜馨然担忧的晃了晃我胳膊劝阻:“成虎,不要太鲁莽了,事情闹大的话,要不然不好收场!”
“心不狠站不稳,手不毒人不服!”我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如果这家酒吧是别人的话,我顶多就是让刘云飞捶这帮小痞子一顿拉倒,可是我刚才从几个保安的嘴里听得清清楚楚,这间酒吧归“黑虎”罩着。
黑虎是“清华池”的看场大哥,清华池的老板是个岛国人,而且还是稻川商会的,我们跟“稻川商会”之间有解不开的仇恨,别看现在风平浪静,他们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弄死我,反正早晚要开干,只当是先来探探深浅。
舞池当中的混战仍旧在继续,叫骂声、惨嚎声响成一片,十虎毕竟只是一群孩子,而且才跟在刘云飞几天的时光,能学到的东西绝对很有限,一对一的跟成年人开干,其实并不讨便宜,就连他们中长得最壮实的“一号”都被人压着揍,好在刘云飞也亲自参与其中。
刘云飞的参战很有水平,从来不帮着谁打倒对手,只是在少年们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凑过去来上两拳头,然后绷着脸咒骂:上午刚他妈教你的,怎么使用勾拳又忘了是不?
被训斥过后的少年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的往上涌动,一个个凶猛的简直如同虎崽子,敢情刘云飞是在用实战的方式教他们打拳,我会心的咧嘴一笑,街头混混打架的真谛就是“不要命为王道”,谁比谁更不要命,谁最后肯定能稳赢。
“十虎”本来就是一帮穷凶极恶的小悍匪,而且我挑的还都是见过血的少年犯,越打这帮少年越凶狠,明明被对方捶的满脸是血,一个个仍旧表情狰狞的往上扑,打着打着对方就开始退缩了,有人掉头开始往门外跑。
什么事情都怕有人带头,一个人逃了,马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溃散,刘云飞轻喝一嗓子:大哥交代过,手打断、腿敲折!没有完成任务的,回去十组组合式训练!
听到刘云飞的呵斥,十个少年立马发了狠,再次齐刷刷的从腰后摸出一把两指多长的匕首朝着那帮混子撵了出去,不一会儿酒吧的大厅和门口就惨嚎声响成一片。
先前那帮看热闹的红男绿女们一个个脸色都变了,悄悄的挪走。
刘云飞立在我旁边低声问:大哥,都收拾干净了,接下来怎么办?
我侧头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丁奉,此刻那孙子正耷拉着脑袋藏在人群里往门外走,我指了指他的背影说:把他给我喊过来,然后到九号包间把里面的人都带过来。
刘云飞阴森的一笑,快步跑过去,一把提溜住丁奉的衣领领子揪了回来,丢垃圾似的甩在我面前,紧跟着鼻青脸肿的蒋丽、石田大翔和江浩也从包房里被推了出来。
看到他们仨人,我忍不住笑了,这仨“社会精英”现在蓬头垢面,脸上全是血污,身上的衣服被拽的一缕一缕,蒋丽的左右脸上都有巴掌印,正低着脑袋小声的抽泣,最惨的还是石田大翔,先前被我砸了十几瓶子,原本还算俊俏的面庞现在活脱脱的变成了猪头,三人惴惴不安的从我面前站在一排。
“啧啧啧,你们这是参加化妆舞会吗?石先生,接下来算算咱们的账吧?昨晚上你的车别了我,害的我车撞在电线杆上,现在还在大修厂,你说应该怎么赔偿?”我朝着石田大翔微笑。
“我赔钱!”石田大翔不是个蠢人,自然看得出来眼下的情况对自己不利,很怂的从兜里掏出钱夹子。
“痛快,二百万!我那辆车是私人订做的!原价五百万,现在便宜你了!”我打了个响指朝着他邪笑。
石田大翔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我鼻子咆哮:你别太欺负人了,一辆破伊兰特充其量十万块,我赔偿你五万块钱,绝对绰绰有余!
如果不是因为“十虎”冷冰冰的从我身后站成一排,我想这家伙敢跳起来跟我拼命。
“跪下!”刘云飞一脚蹬在石田大翔的膝盖后面,冷着脸低喝:跟大哥说话的时候注意自己的音量!
“大不了就报警呗,咱们找警察处理这件事情!”蒋丽这会儿又横了,仗着自己是女人,没人好意思打她,泼妇似的拢了拢自己的乱发狂吠起来。
“好啊,那就报警处理呗!你这个老鸨子,公然诱导他人猥亵、诱奸我老婆,这事儿起码五年起步?别以为我不知道,地下躺着那帮小混混都是你找来的。”我朝着杜馨然微笑着问道。
杜馨然惊愕的望了我一眼,不过很配合的没有作声。
蒋丽气的浑身哆嗦,指着我鼻子咒骂:你血口喷人,证据呢?
“需要证据啊?”我朝刘云飞递给了眼色。
刘云飞拖起那个躺在地上直哼哼的中年混子走过来,照着脸上就是一脚,怒吼:是不是这个女人花钱雇佣你,让你猥亵我大嫂的?
“是是是”中年人此刻哪敢说出半个不字,怂包似的狂点脑袋。
这个时候,从外面稀稀拉拉的走进来一大票拎着砍刀、铁管的小年轻,带头的一个家伙是个大秃瓢,牛逼哄哄的嘶吼:谁他妈在我场子里闹事?
845 抽刀断水水更流
一大票小混混拎着各种家伙式堵在酒吧的门口,带头的那个家伙是个剃着瓦亮秃瓢的壮汉,壮汉人模狗样的穿件黄色的唐装,脖颈上不伦不类的戴条大金链子,手里还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牛哄哄的喊叫:谁特么在我场子闹事?
见到那壮汉,石田大翔、丁奉、江浩以及蒋丽的眼珠子同时亮了,石田大翔跪在地上挥舞胳膊喊叫:虎哥,救命啊!我被人群殴了!
蒋丽更是臭不要脸的围拢过去,揽住光头的胳膊摇晃发嗲:“虎哥,快点帮帮我们吧,这个恶霸带着一大票流氓到酒吧里闹事,石田他们看不过眼,就跟对方打起来了,不过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反而被他们给反扣了!”
杜馨然慌忙开口:蒋丽,你怎么能是非不分呢?刚刚明明是成虎从流氓手里救的咱们俩?
蒋丽歪了歪鼻子,冷哼说:这帮流氓分明就是你对象找来的,我跟你说啊馨然,赶快跟他分手吧,他就是个人渣,刚刚在必胜客的时候,他故意在桌子底下拿脚勾我的腿,如果不是看在咱们是好姐妹的份上,其实我刚刚就想翻脸的。
我轻蔑的摇了摇脑袋,这娘们让我彻底见识到了人原来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杜馨然冷笑着摇摇头说,这种事情或许你男朋友会做,但是成虎绝对不可能,况且我了解你的性格,如果在必胜客的时候,成虎真敢那么轻薄你,你早就一杯水泼他脸上了,蒋丽,既然已经闹的这么僵了,那咱们以后就不要再继续联系了。
因为慢摇吧里比较阴暗,从我们的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酒吧门口,但是从酒吧门口的人看我们却很模糊,一瞅见那个秃瓢大脑袋我立马笑的合不拢嘴,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清华池”的看场大哥黑虎。
黑虎应该是还没看清楚我,扯着个公鸭嗓门嚎叫:哪来的小逼崽子,敢跑到老子地头闹事,兄弟们给我砍了,有什么事情我负责!
刘云飞带着“十虎”横站成一排挡在我前面,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杜馨然也紧张的拽了拽我胳膊嘀咕,成虎实在不行,咱们报警吧?他们可都是真正的社会人。
我递给杜馨然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从栏杆上蹦下来,梗着膀子慢悠悠走了过去,冷笑:“你负的责吗?小黑猫?”
“你算什么呃?是你!”黑虎刚要破口大骂,当我走到他脸前的时候,这孙子立马把没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不自然的往后倒退了两步,手里的文玩核桃“啪嚓”滚了出去。
我伸手摸了摸他圆溜溜的大脑袋微笑说:手感不错,感觉像大娘们的屁股,你这伤好的挺快啊,这么快忘了疼是吧?
黑虎语塞的又往后退了半步,朝着我低声说:虎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在这儿,您看需要我做点什么?
见到自己的后台顷刻间对我这个“小保安”来了个三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石田大翔几个人的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
“你老板呢?我还是比较想和他对话!”我从黑虎的上衣口袋摸出一包烟,自顾自的点上一根,朝着他浅笑说:今天我兜里揣了枪,你信不信?
“信,虎哥这事儿我不管了,对不住了,我路过!”黑虎转身就要离开,他很清楚我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到底跟我能不能磕的起,别看他牛气冲天的罩着两个场子,如果我真发狠弄死他,没人会帮他讨还公道。
我一把揽住他的胳膊,冷笑说:别介啊,既然来了,就帮着我处理处理事儿吧,要不然你们老板养活你有篮子用?
黑虎无助的搓了搓自己一张肥脸,艰难的冲我说:虎哥,你们谁我都惹不起,这两位是远东集团的青年才俊,那位是地税局的行政科科长,得罪了你们,我以后都不好混饭吃。
“如果我非让你得罪一个呢?你想清楚,得罪了他们顶多没饭吃,得罪了我,可能就命喘气了!”我脸色骤然变冷,把手探进了怀里。
黑虎胸口剧烈起伏着,两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咬牙低吼:你你别逼我!
“三二”我很无所谓的伸出三根指头。
这个时候黑虎猛然回头,一胳膊揽在石田大翔的脖颈上把他甩倒在地上,接着又朝身后的那帮小弟呼喊:让他们跪下!
小混混不管那么多,老大发话让干谁就干谁,连推带骂的吓唬的其余仨人从地上给我横跪了一排。
我朝着黑虎摆摆手说:没你事了,你该忙啥忙啥吧,回头你们老板问起来,就说是我来砸场子的,他不敢把你怎么着,实在混不下去就到胜利大街上去找我,到时候我给你一口饭吃。
“谢谢虎哥!”黑虎苦涩的笑了笑,挥了挥胳膊带着一帮混混闪身离开了酒吧。
我伸了下懒腰绕着从地上跪成一排的四个人来回转悠了两圈,猛然两手耷在石田大翔的肩膀上,石田大翔吓得哆嗦了两下,苦着脸朝我哀求:虎哥,我真拿出来那么多钱,连存款带我身上的现金,顶多给你凑出来五十万!
“石先生,我很费解,你媳妇都背着你偷汉子了,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她了?要知道她绿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啊,是你们整个大和名族,你想想看,我不知道你啥脾气,反正这事儿要是搁我们中国男人身上,嘴巴不给她打烂了,篮子都白长了!”我蹲在石田大翔的跟前,朝着旁边颤颤巍巍的蒋丽邪笑。
“虎哥,我没懂你什么意思?”石田大翔惊恐的望着我。
我指了指蒋丽说,这样吧?你扇这个傻逼娘们,一巴掌我给你减一万块钱,扇够二百巴掌,昨晚上的事情就作罢!
“真的吗?”石田大翔一脸的窃喜。
我冲着他脸吐了口唾沫说:屁话,我们中国老爷们什么时候说话都是一口唾沫一个坑,你寻思都跟你那帮野爹似的,说了不算,算了不说?
“好!”石田大翔没有犹豫,甩开膀子就是一巴掌扇在蒋丽的脸上,这一巴掌打的是真心卖力,一下子就把蒋丽嘴巴给抽出了血。
我退到旁边朝着石田大翔哼哼说:记住啊,每一巴掌都必须这么给力!
完事我又回头朝着刘云飞和杜馨然说:你们先走吧,我看完这出戏码就回去!
刘云飞没有犹豫带着“十虎”就走出了酒吧,杜馨然又跟我墨迹了几句,都被我以“拖油瓶”的理由给打发走了,最后气的跺跺脚,也跑出了门外。
石田大翔左右开弓的狂扇蒋丽,蒋丽也确实够怂的,脸都被人打成猪头了,除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哭鼻子以外,闪都不带敢闪一下的。
我百无聊赖的从旁边数数:三十七,三十八
石田大翔打到第五十巴掌的时候,蒋丽终于不堪重负的晕倒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不住抽搐,整张脸都像是充过气似的,圆滚滚的,先前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早就不复存在,她的嘴巴、鼻子都是血,牙齿也让扇飞好几颗。
我清了清嗓子,鄙夷的看向江浩和丁奉咒骂:你俩还是不是男人了?自己情妇被人这么揍,就从旁边干瞅着?拿出来当初睡人家时候的那股子劲头,我的承诺不变,只要你们扇够石田大翔二百巴掌,咱们的事情也作罢!
我话音刚落下,江浩和丁奉立马“嗷”一嗓子朝着石田大翔扑了过去,仨人狗咬狗似的打成一团。
“抽刀断水水更流,人不修理梗啾啾!”我掏出手机迅速拨下了110
846 对峙吴晋国
眼瞅着这仨“社会精英”狗咬狗似的混打成一团,我掏出手机按下110,之后像是没事儿人似的蹲旁边看热闹。
裕华区毕竟是政府部门的集中地,几分钟的时间,就有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七八个警察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来救兵了,三个小伙儿立马停手,一个个张牙舞爪的伸手指向我叽歪。
石田大翔躲在一个警察后面,指着我哆哆嗦嗦的求助:我是石田大翔,李警官你还记得我吗?远东集体的办公室主任,咱们一起喝过酒的,我还送给过您两条好烟。
那警察应该肩膀上挂着两颗花,不过是个二级警司,应该是出警队小队长的级别,他皱着眉头瞟了一眼石田大翔,冲着他点点头问:石田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说两人曾经一起喝过酒,这不是强制给那李警官抹黑嘛,我现在真心有点怀疑岛国人的智商了,就这种智力是怎么当上办公室主任的?看来远东集团不过如此。
也难怪李警官一副恨不得掐死石田大翔的模样。
石田大翔咬牙切齿的指着我低吼:李警官,这个叫赵成虎的混蛋逼迫我们互相斗殴,还威胁我们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就要将我们都灭口,地上这些混混也都是他打的。
“噗”我瞬间笑喷了,耸了耸肩膀轻笑:你有被害幻想症吧?拿我当成龙还是李小龙?我一个人干翻这么多人,完事还逼迫你们?警官同志,你可以搜我的身,也可以问问地上躺着的这些混混,哪个是我被我伤害的。
见我如此淡定,那个李警官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两下,朝着身后警员摆摆手命令:全部带回去,伤者先送到医院,小梁你负责给伤者做笔录。
几个警察带着我们往警车里走,出去前我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下身子冲那个手脚被打断的中年汉子微笑说:待会跟警察同志一定要好好交代哈,不要颠三倒四,不然我会很不开心的,而且我的朋友会随时监听你说过什么。
说罢话,我故意提了提裤子,露出自己警徽皮带头。
中年人的脸色抽搐两下,沉闷的点点头。
或许是看到我腰上的皮带头,李警官摆摆手,示意其他警察先出去,他走到我跟前很隐晦的问:哥们跟我吃同一碗饭?
“论级别你得恭恭敬敬的跟我敬个礼喊声首长,不过我眼下是在参与一项特殊行动,不方便暴露身份,你待会公事公办的好,还有我希望你的侧重点放在昨晚上桥西区安康小区门前的一桩交通事故上,这个对我们的这次行动至关重要,我能说的就这么多。”我左右瞄了两眼,之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李警官的肩膀,像是安抚一个“小同志”。
反正这种事情绝对不会闹大,怎么吹牛逼还不是我说了算嘛,我的目的就是在警局通知吴晋国来跟我碰面,面对面的让丫吃瘪,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别他妈老惦记我,老子发起狂来自己都害怕。
见我一脸的严肃,李警官的表情也愈发变得肃穆起来,低头凑到我跟前很小声的问道:“那有什么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吗?”
我越装越上瘾,把胸口挺了挺,朝着他浅笑说:“我在石市的身份就是个出警队大队长而已,工作证在我胸口的夹兜里,好好配合我们的这次行动,将来你的身份必定水涨船高。”
李警官伸手从我怀里掏出工作证,匆匆的扫视一眼,马上又给我塞了回去,脸色正经的说,原来你就是赵成虎啊?前段时间状告桥西派出所和石市法院的那位?
“低调,低调,那只是为了配合这次的行动,一看你就知道属于智商很高的那种警队精英,应该不难发现出来这里面的关系吧?”我微微点头,作出一副“老同志”的姿态。
李警官忙不迭的点头,满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应和说,当时我就挺疑惑的,一个小小的警员怎么敢状告自己的直属部门,事后还能加官进爵,原来是有特殊行动啊,赵警官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只是交通事故这种事情一般就是交由交警大队处理的,您看我应该以什么理由
“好办,刚才那个晕倒的女人你看到没?她是个职业老鸨,之前用迷药把我明面上的一个女同事给迷倒了,你可以自由发挥做文章!”我阴森的笑了笑。
李警官慌忙点点头,会意的说:我知道怎么做了,赵队这些人是您这次的行动目标吗?
有些瞎话不能乱说,不然最后被人拆穿的话,我是给自己惹麻烦,我想了想后摇头说:他们不是,只是破坏掉了我这次的行动,所以我很愤怒!打算稍稍除以惩戒。
之后我们这些人都被带回了裕华区的警队里,他们什么待遇我不清楚,反正我从李警官的办公室一边喝茶一边跟李警官随口扯几句所谓的“国际大案”,很快两个实习警员过来汇报说,记录都做清楚了。
李警官问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笔录做清楚了,当然是通知嫌疑人的家属,没有家属的通知领导,石田大翔和丁奉都是远东集团的人吧?把吴晋国喊过来,至于那个什么江浩,先扔看守所关几天去。
“江浩的父亲过去是咱们市委的”李警官压低声音冲我解释。
我笑了笑说,一个退居二线的过气领导,你都这么畏手畏脚,小李啊,你这种心态很难在仕途上走远的,唉算了,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突然发现当领导的确蛮威风的,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打破了脑袋往上挤。
听到我惋惜的叹气,李警官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点点头说:“我明白怎么做了,马上就把他扔进看守所去,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爱特么谁谁,老子办案有理有据,赵队,您先从屋里呆着,我现在就去办!只是吴晋国的身份比较特殊,估计很难联系上!”
“他一个做买卖的,谁给他凌驾法律之上的权利?传唤他,不到的话就采取强制措施!”我瞥了瞥眉头。
李警官赶忙点头,走出了办公室,等确定他走远后,我才失声大笑起来,这逼装的真特码带劲儿,反正最后惹着麻烦了,我也可以一推四五六,这是裕华区警局的锅,我跟李警官可一句假话没说,我确实是出警队的大队长,也的确在参加一次秘密行动,到时候上级问起来了,我可以说怀疑那个中年大汉藏毒、贩毒,只是个小混子而已,没人会在意他的。
十多分钟后,李警官带着石田大翔、蒋丽和丁奉来到办公室,石田大翔可能也知道点什么了,低眉顺眼的冲我鞠躬道歉:赵先生我是来道歉的,之前的事情是我狗眼看人低,您给我个机会吧,我这份工作来之不易。
此时三个人全都鼻紫脸肿,特别是蒋丽,一张俊俏的小脸让打的跟“老干妈”似的,腮帮子肿的有些发光,看上去格外有喜感。
“死猪不怕开水烫,婊砸不怕被狗上!”我冷眼瞟着石田大翔和蒋丽冷笑,问向李警官:吴晋国通知到了吗?
李警官点点头说,我已经安排人去通知了,赵队您看这样行不?我和石田的私交还算不错,这次他也确实得到教训了,不如卖我个面子,这件事情咱们和平处理。
“可以啊,你确定吗?确定要为了交情,趟这滩浑水是吧?”我仰头微笑的望向李警官,笑的他有些不寒而栗。
李警官迟疑了一下说,我已经通知了远东集团的吴总,有什么事情再喊我吧。说罢话就离开了房间。
“你是个日籍华人?”我舔了舔嘴唇冷笑着问向石田大翔。
他轻轻点点头说,是的!加入远东集团以后改的国籍。
“哦,也就是说以前也是个持身份证的中国人喽?”我冷眼望着他。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下来,我反正也不着急,坐在办公桌后面,慢条斯理的看报纸,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李警官客客气气的带着一个穿身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屋里,朝着我轻声说:赵队,吴总来了,你们慢慢谈
847 狗男女
吴晋国宛一身合体的灰色西装走进办公室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儒雅风范,当他看清楚办公桌后面的人居然是我的时候,瞳孔只是微微扩张了一下,就很快又收缩回去,面带微笑的朝我伸出手:赵警官调职裕华区来了?
“没有,这次我还是以受害人的身份跟你对话,真是巧了,吴总好像天生就克我,这辈子一共就当过三回受害人,其中就有两次是和吴总碰上!”我蜻蜓点水一般的手掌碰了碰,同样面露微笑的耸了耸肩膀。
“受害人?不知道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吴晋国淡漠的瞟了一眼站在角落的三人,眉头拧成了“川”字形。
我长话短说,把昨晚上被石田大翔用车别的撞倒电线杆上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没忘记添油加醋的又把被他两个手下今天对我的各种鄙视也“顺口”聊了一下。
吴晋国面颊上的肌肉当即抽搐两下,冷冽的望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长吸一口气说:赵警官,不知者无罪,您看这件事情咱们应该怎么妥善解决?先我得申明一下,石田大翔是在工作时间以外出现的状况,这种行为,我可帮可不帮。
“随你喽,反正我会把这笔账记在你们远东集团上,记在栾城区的两个手机工厂上,吴总,别看我就是一只小蚂蚱,如果真蹦跶到你衣服里面,其实也刺挠的慌,我的要求很简单,赔偿我一台新车,另外也是跟您提个醒,我知道你是稻川商会的人,就是这么简单,呵呵呵”我两手拖在办公桌上起身,跟着吴晋国面对面直视对方。
之前阎王整我的时候,稻川商会在里面起到一个很大的作用,现在想来这一切应该都跟我面前这位商界叱诧风云的人物息息相关吧,我这是一种提醒,更是一种宣战,指名道姓的警告他,如果真特么敢跟我玩手段,老子就直接报复远东集团。
吴晋国怔了怔,脸上又迅恢复微笑说:赵警官,我想你可能有所误会,远东集团只是稻川商会下属的一个分堂口,稻川商会的庞大出了你的想象,还是我只是负责商业这部分,有点类似你们王者的唐贵,和你们大本营的耿浩淳,我听说崇州市的王者制药厂,去年和今年盈利还是不错的,赵警官说老实话我真佩服你,小小年纪,不管是玩社会还是走商业都是一把好手,咱们其实完全可以成为朋友,没必要争锋相对的。
吴晋国也很明确的提醒我,如果我敢搞他的“手机厂”,他就敢反操我的“药厂”,同时是在我示威,他们稻川商会到底有多么强横,这一句唇枪舌战,我们算是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摸了摸鼻子尖转换话题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点到为止就好了,接下来咱们还是谈谈赔偿的事情吧?吴总我偷偷的给你一个友情消息,你下属这次想要杜家的千金,石市四大家族,你一定比我懂行情,幸亏这次我出现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呐,啧啧啧
吴晋国的眼珠子这回立马睁大,掉转身子走到石田大翔和丁奉的跟前,一人脸上狠狠的掴了一巴掌,这也应证我的猜测,稻川商会确实足够强大,但是他们惹不起石市的老牌四大家族,至少应该是有所忌惮,不愿意明面上对上,这个猜测对我很重要,直接关系到我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掌完两个“手下”,吴晋国再次恢复成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回头朝着我微微一笑说:多谢赵警官手下留情了,这笔赔偿我接受,明天上午我会让人送五台全新的“伊兰特”到府上。
“十辆,而且我本人比较喜欢德系车,就帕沙特吧!”我微微摆摆手。
混社会要说话算数,之前说过我那破车值二百万,那就至少让吴晋国赔偿我二百万以上的车,听到我狮子大开口,吴晋国的脸上的肌肉再次愤慨的抽搐几下,我只是他并非心疼十辆帕沙特的钱,而是愤怒被我给明摆着个白了一道。
见他犹豫,我邪笑着说:当然吴总也可以拒绝,反正那些监控录像我都安排人拍摄下来了,大不了再受点累让兄弟送到杜家去,坐山观虎斗的事情,一直都是我最爱干的。
吴晋国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分钟,最终心有不甘的点点头低啸:“成交!”
“就乐意跟吴总这样的痛快人谈交易,你比孔令杰还要爽快,当初孔令杰赔偿我五百万的时候,气的都快当场抹眼泪,不过好在我们现在是好哥们,嘿嘿嘿”我打了个响指,朝着靠在墙角的石田大翔和丁奉说:真羡慕你们,有个比爸爸还亲的老板,将来一定要给老板好好卖命哈?不过以后在石市的街上碰上我,一定要记住退避三舍,我这个人特记仇!
两人耷拉着脑袋没敢吱声,倒是蒋丽仰头直愣愣的望向了我,眼神中带着一股子炽热的火光,估摸着是又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了,这个女人其实挺狠的,为了达到目的真能做到不择手段和不要皮脸。
见我望向自己,蒋丽还故作一副羞涩的模样,颔浅笑,眨巴了两下眼睛,如果放在我们在“必胜客”碰面那会儿,她那副娇滴滴的模样说不准还真能勾搭的我跟她来上两回“友情炮”,可她现在脸被打的跟“猪腰子”似的,倒贴我钱,我都不带鸟她一眼的。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朝着吴晋国摊开双臂说:那我明天就安排人在洗浴门口迎接吴总大驾咯!
吴晋国不愧是做大买卖的人,心里肯定早就恨不得掐死我了,脸上愣是能堆出一副笑脸,朝着我点点头说:这局赵老弟技高一筹,吴某拜服,也住院你能永远都这么顺风顺水,不要给我任何机会!
“你没机会的,我这个人属疯狗的,知道自己要死之前,肯定会玩了命的先咬死任何对我有威胁的杂碎,吴总可能不知道,上一次我女朋友被绑架,我是打算屠城的,屠了全石市的岛国人,没办法我也知道自己这个冲动的毛病不好,可就是改不了,唉”我夹枪带棒的还击吴晋国。
吴晋国被我气的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办公室外面走去,走出去两三步,他又回过来脑袋冲着石田大翔和丁奉不带一丝感情的说:明天开始你们不用再到公司报道了,我会安排财务,多给你们打三个月的工资,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
“吴总”两人立马傻眼了,想要辩解。
吴晋国指着石田大翔的鼻子说:我限你三天时间内,把自己的籍贯改回中国,否则后果自负!还有你丁奉,把公司的那辆沃尔沃马上送回去,蹭碰一点,我都会从你的工资扣除!
丁奉哭丧着脸点了点脑袋,石田大翔则一屁股崴倒,如同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倚靠在墙角嘀咕:完了完了
“石田,原来你是中国人,却故意改了国籍,没想到你这么不爱国,咱们分手吧!”蒋丽的分手理由简直让我跌破了眼镜,石田大翔理都没理她,爬起身子踉踉跄跄的离开,寡情的男人和势利的女人,这样的狗男女往往能有一段从头到尾的蜜月期。
免掉两个“部下”的职务,吴晋国又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甩开胳膊踢门离去,可想而知他心底到底是有多愤怒。
我“呼”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也准备闪人,逼装的够圆润了,万一待会李警官出来点什么端倪,我可就丢大人了。
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蒋丽挪着圆规腿,故意挡住了我,朝我侬声细语的说:赵哥,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不对,我现在后悔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请你和馨然一起吃顿饭?
“我去尼玛得!”我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抽在吴晋国的脸上,朝她厌恶的吐了口唾沫骂:我很少打女人的,但是你总在逼我破戒,老子警告你,以后不许再骚扰杜馨然,否则我找人泼你硫酸。
蒋丽懵逼呵呵的捂着脸坐在地上,似乎在怀疑自己的魅力为什么减弱。
我哼着小曲,打了辆出租车朝车站派出所的方向出,心情好的简直不要不要的,一辆破现代,换了十台“帕沙特”,以后兄弟们再出去办点什么事情,那绝对有排面,不过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稻川商会的强大。
我胡乱琢磨着,从出租车里下来,脚后跟还没站稳,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呼喊:成虎
848 冤家驾到!
听到那个熟悉的女声,我又惯性的钻回了出租车里,朝着一脸懵逼的出租车司机招呼:师傅赶紧开车,去哪都无所谓!
出租车司机发愣的时候,车窗玻璃上已经趴过来一个人影,拍打着车窗玻璃喊叫:“成虎,你怎么了?我是圆圆啊!你不认识了?”
我欲哭无泪的小声嘀咕,就是特么因为认出来你了,我才想要跑,车外的人正是陈圆圆,我想不到这个冤家竟然找到了派出所门口。
出租车司机鄙视的白了我一眼说:小兄弟没法走了,她在外面趴着很容易出事的,刮伤蹭伤,我可付不起责,你下去吧!
百般无奈下,我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斜眼望着陈圆圆问:你什么时候到的?好好的跑到我们单位门口干嘛?
陈圆圆一如既往的小清新打扮,上身穿件乳黄色的蓬松毛衣衫,底下穿条瘦腿的牛仔裤,一双鹿皮色的小短靴,看起来很有气质,头发染成淡淡的酒红色,还烫成了梨花卷,而且模样也比过去俊俏了很多,此刻正一脸笑意的望着我努嘴:是不是很惊喜啊?我和远哥中午就到了,我还特意到发廊去做了个美美的发型来见你。
“惊是够惊的,但是喜嘛还差点!那啥,你先回去吧,我得上班呢,有什么事情,咱们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唠。”我朝着陈圆圆摆摆手。
陈圆圆点点头娇声说:好呀!你快去忙吧。
我瞅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皱着眉头催促说:“呃?那你倒是走啊,认识回去的路不?不认识的话打辆出租车。”
陈圆圆摇摇头说,没事儿,我不走!就在门口等着你下班,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不如顺便看看你工作的环境。
此时派出所的大院里已经有不少好事的同事伸直脖子往出张望,我不乐意的说:“奶奶,你一个大姑娘从派出所门口立棍成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欠你钱呢,别给我添堵了成不?你要是这样不懂事的话,那明天就回去吧。”
陈圆圆“哦”了一声,转身离开,我刚要松口气,她又停下来,回头望着我问,这回我没有在派出所门口了吧?现在应该不会碍着你事了,你快进去吧,我等着你下班。
卧槽!这特么也行?陈圆圆不知道到底是真蠢还是跟我装傻,走到街边口就算是打发了我,望着已经有些暗淡的天空,我琢磨着再有半个点确实该下班了,让她一个人从路边站着也怪不好的,叹了口气说:算了,你到门岗室去等我吧。
陈圆圆立马又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跟在我身后走进派出所大院。
和门岗室的同事打了声招呼,我快步奔向出警队的办公室,今儿是我头一天入职,除了上午简单的熟悉了两个多钟头的资料,从中午陪着杜馨然出去吃饭一直浪到现在,想想我这一天的工作态度,我都不想给自己划考勤。
办公室里,杜馨然已经换好警服在帮着我整理资料,马洪涛翘着二郎腿在看上面报表,见到我进来,杜馨然欣喜的一笑问:你没事吧?
“必须没事啊!马哥怎么来了?”我从办公桌上拿起肩章和编号往身上戴,马洪涛站起来冲我伸出自己宽大的手掌说:还给我吧。
“还你啥?”我一头雾水。
马洪涛一双豹子眼直接瞪圆,嗓门也瞬间提高:车啊,你别告诉我,把老子的自行车给丢了!
“啊?我给忘了,还从裕华区的88酒吧门口扔着呢,你放心,就你那破车,白给人家叫花子,人都嫌蹬的费劲,等明天我送你一辆四个轱辘的开着,好歹也是个大所长”我松了口大气。
马洪涛一肘子推开我,火急火燎的往外跑,冲着我咒骂:你要是敢把老子的车丢了,明天就收拾东西滚到门岗室去看门吧!
我抓了抓后脑勺费劲的说,不就一辆破自行车吗?咋上这么大的火。
杜馨然递给我一杯温水,温婉的一笑说:车不值钱,大概是情怀比较贵重吧,马哥刚刚还说了,那台自行车上有他满满的回忆,说是骑着那车载他媳妇去看过电影,还跑到长安区的古城去看过灯笼,想想就好浪漫啊,对了,马哥有媳妇?
“他媳妇?”我一下子想到了安佳蓓,心底不得不佩服马洪涛一下子,从桥西区到长安区差不多得有七八十里地,他竟然是靠骑自行车完成了,合着安佳蓓走的那天晚上,他俩实际上啥也没干,就骑了一宿自行车?
“自行车震?”我吧唧了两下嘴巴。
见我一脸二傻子似的憨笑,杜馨然轻轻推了推我问,什么叫自行车震?
“一种很美体的运动,不过需要男女配合,等有时间了咱俩可以试试,对了,队里没啥事情发生吧?”我挂好肩章,随手翻看桌面上的资料瞟了两眼问她。
杜馨然摇摇头说,没有!成虎,蒋丽他们最后怎么样了?裕华区的警队没有难为你吧?
“结局挺美满的,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这事儿别跟马哥说哈,要不然他又得训我,放心吧,以后那个叫蒋丽的戏子绝对不会再骚扰你了,咱俩也扯清了啊,以后不许再拿救命恩人说事儿。”我吸溜了两口水,惬意的打了个饱嗝,实在是屋里有女人,要不然我真想把鞋子脱下来散散味,这一天折腾的我,袜子都湿漉漉的。
杜馨然感激的朝我点点头说,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饭吧?就算是感激了,到我家去,本小姐亲自下厨给你尝尝手艺,那天你不说想和杰西也见一面吗?我约上他!
“今晚上?算了吧”我摇了摇头,想起来还杵在门岗室的陈圆圆就觉得脑袋大,冲着她叹气说:我老家来了个朋友,晚上还得招待她!改天有时间再说吧。
“那正好啊,可以带着你朋友一块到我家去吃饭,我跟你说哈,过了这村可没这店,本小姐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心情下厨的,除非你是看不起我?”杜馨然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子,有些不悦的瞟了我一眼。
“别挺了,我眼晕,都快变成你的球迷了!我那朋友可是个女的,不会给你带来啥不方便吧?”我琢磨着去杜馨然家吃饭也没啥不行的,省的待会陈圆圆再腻歪我,单独请她,到时候更尴尬。
杜馨然的眨巴了两下眼睛,疑惑的问:女的?是你女朋友吗?女孩的话就更容易相处了,她还可以帮着我一块择菜、买菜,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是女性朋友,你说的也对,指不定你俩真能成为好姐妹,我那朋友最擅长的就是跟胸大的美女交往了,她这会儿在门岗室呢,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先去看一眼。”我不怀好意的扫视了眼杜馨然的胸脯子,脑子里坏坏的拿她和19姐做比较,两人也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说过话,各人忙各人的,不过我感觉杜馨然的表情可能好像有点不正常,捱到下班点的时候,我们收拾东西往出走,我冲着杜馨然说:那啥美妞,要是你觉得不方便的话,那我们就不去了,我那朋友挺能作的,别到时候再跟你吵吵起来。
“不会呀,我刚好想认识一下你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子!”杜馨然摇摇头,顺手放开自己的马尾辫,朝我温柔的一笑说,那咱们在单位门口碰面吧?
“是女性朋友,我有媳妇的,我媳妇在上海,而且我都快当爸爸了!”我一脸认真的纠正她的语病,杜馨然瞥瞥眉头说,你应该说你女朋友在美国,已经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那样显得更加高端大气。
“我日,我媳妇真在美国,呸在上海啊!”我朝着杜馨然喊叫。
从更衣间换好衣服后,我径直往门口走去,已经看到杜馨然在和陈圆圆聊天,两人看起来蛮和谐的,一个属于气质美女,一个属于乖巧秀气型的,从阳盛阴衰的派出所门口停驻聊天,吸引的所里那帮雄性牲口不住的张望。
我强大的装逼心理瞬间得到满足,一摇一摆的走过去,朝着她俩乐呵呵的说,咱们出发吧?
849 皇帝不好当
好在两女都算挺给我面子的,一齐点点头,我们仨并肩往门外走,引得后面那帮雄性牲口们骂声一片。
陈圆圆站在我左手边,杜馨然走在我右臂旁,两人隔着我时不时的聊上几句天,虽然谈不上有多和谐,可总体氛围还算不错,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定论下早了。
一直都特别羡慕电视里那些左拥右抱的大亨,可实际面临这种问题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尴尬。
猛不丁陈圆圆拉了拉我胳膊说,成虎,你这位师姐不光长得漂亮,而且看上去也好年轻啊?
“什么玩意儿?师什么姐,我是她领导!”我白了一眼陈圆圆。
陈圆圆捂嘴笑着说,你没看港台电影里,不都是管女警叫师姐吗?
“我下个月才刚满二十岁,别把我喊老了!谢谢!”杜馨然的微微凝了下眉头,不过很快舒展开来,冲着陈圆圆微笑说:倒是你看上去怎么也得二十多岁了吧?还穿这种鹿皮小靴,会不会有点装嫩的嫌疑?
“我呀?我十九岁,青春正好!跟成虎同龄,比他还小两个月呢。”陈圆圆到底是技高一筹,一脸人畜无害的吐了吐小舌头,这一下把杜馨然怼的差点没说出来话。
杜馨然自然也不是吃亏的主,年龄没拼过陈圆圆,又跟她侃侃而谈聊起了发型和服饰,两个女人刚一开始的时候还是隔着我聊天,后来越聊越起劲,杜馨然干脆推开我,跟陈圆圆并排而立,看上去两人像是在聊时尚,可我总感觉像是小时候看到过的“斗鸡”表演。
毕竟是俩女人斗嘴,我一个老爷们上去瞎搀和也不太合适,尴尬的我像个小跟班似的尾随在她们身后,知道的我们是一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尾随小姑娘下班的猥琐男。
从派出所出来以后,两个女人的嘴巴就没消停过,一直走到菜市场,她们的争论话题又从化妆品变成了洗发水牌子。
把我从旁边听的烦得不行,我恼怒的低吼道:到底还吃不吃饭了?要是不吃的话,你俩就尽情吵,我回洗浴去了,本来就累挺一天,还得给你们当调解员,真他妈累人!
“谁吵了?从始至终,你看我俩红过脸没?”杜馨然撇了撇眉毛,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陈圆圆也眯着月牙眼点点头说:就是啊,我们只不过是各抒己见罢了,对吧馨然姐姐?
面对我暴躁的质问,两个女人奇迹般的团结,异口同声的问向我,临了俩人还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什么,我该吃药了,抓紧时间买菜吧!”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我是一点都不羡慕古代的皇帝了,两个女人就吵成这个逼样,想想皇帝们的三宫六院,怪不得没有一位“万岁爷”能活过百岁,烦也能被烦死。
本以为买菜应该能堵住她们的嘴巴,谁知道她俩居然又在买什么食材的问题上,又开始啰啰嗦嗦的“各抒己见”,这个说吃鱼肉明目,那个说吃山药养胃。
我恶狠狠的咆哮:不鸡八吃了,你俩慢慢论吧,真特么费劲儿!
“赵成虎你给谁甩脸呢?我说吃鱼肉明目有问题吗?看你一天抽那么多烟,眼珠子都浑浊了,我还不算为了你好?”杜馨然不依不饶的一把拉住我胳膊埋怨:“你看不起谁呢?请你吃顿饭都不给面子是吧?”
“都怪我,我不该多嘴的,馨然姐姐是主,咱们是客,我不该胡乱发表什么意见的,成虎对不起啊,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陈圆圆更聪明,直接给我来了个“以退为进”,弱弱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一副犯了大错的模样。
好在经过刚才我那一阵发火后,两人总算老实了,没有再继续斗嘴,很乖巧的开始挑菜买肉,我则负责帮她们拎着。
看到两人弯腰选菜的背影,我心里不禁小小的自豪了一把,有种“一家之主”的成就感。“呸,瞎特么琢磨啥呢!”我甩手轻扇了自己一耳光,就算是当一家之主,我也只是苏菲的一家之主,跟她俩有个篮子关系。
等她们选好菜以后,为了避免二人在路上继续“理论”,我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往杜馨然住的小区赶,现在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快把这顿晚饭吃完得了,以后说啥也不能再让她俩碰上了。
杜馨然住的地方是个很普通的三室一厅,整栋房子装扮的都很女孩气,粉红色的墙面,粉红色的壁纸,粉红色的木质地板,木屋里香喷喷的,沙发上堆了好多毛绒玩偶,走进去的时候,我都怀疑自己像是进了幼儿园。
陈圆圆一脸的羡慕的“哇”了一声,来回张望屋里的摆设。
我把买的食材放下,使劲嗅了嗅鼻子说:“没看出来你高冷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充满童趣的心呐”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像杜馨然这种类型的女人,住的地方应该特别干练简洁,现在看来这姑娘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独立,实际上也只是个小女孩心理。
杜馨然从鞋柜里帮我们翻出来几双拖鞋,冲着我笑容满面的说:家里从来没有进过男人,我也没打算请哪个男人来做客,所以就没准备男式拖鞋,你委屈委屈穿这双吧。
她摆到我脚跟前一双黄色的卡通拖鞋,鞋面上竟然还有一只大头熊。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很荣幸嘛,竟然成为第一个走进你闺房的老爷们儿!”我朝着她俩摆摆手说,你们赶紧准备菜去吧,我慢慢换鞋!
实际上我是害怕自己脚太味儿,待会再把她俩给熏哭了。
两个女人提着食材快速走进厨房,隔着老远就又能听她们争论起来,这个说应该先炖鱼,那个说应该先熬排骨,我彻底无语了,悄悄把房门打开,跑到走廊里换了下鞋子,顺手就把我的皮鞋丢在外面。
我刚打算回屋去,住杜馨然家对面的房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剃着板寸短头的精壮男子提着垃圾袋走出来,警惕的望了我一眼,我礼貌的冲他笑了笑,男人上下打量我几眼问:你是馨然的男朋友?
“不不不,同事而已!”我朝着他摆摆手,隔着门缝我看到对面的房子里好像还有七八个赤裸着身子的男人,客厅里也没什么摆设,尽是些跑步机、哑铃之类的锻炼器材,那男人立马将房门合上,冲着我笑了笑说:挺好挺好!
“对面难不成是健身房?”我迷惑的沉思了几秒钟,也没多想什么,径直返回屋里,朝着厨房的方向喊:美妞,你家邻居挺八卦的嘛,刚才还问我是不是你对象。
“谁?”杜馨然系着一个粉色的围裙走了出来,好奇的问向我。
“你家对门的邻居啊,对门是不是个私人健身房呐?”我指了指门外。
杜馨然挽了挽头发说,对面住人了?我一直都以为对门是空着呢。
“开什么玩笑,人家都能喊出来你名字,你会不认识?”我嗅了嗅屋里的空气,感觉味道有点不对劲,尴尬的冲她一笑说:借你家的卫生间用下哈,我想冲个澡。
杜馨然没有接我的话茬,而是打开门走了出去,轻轻按响对面的门铃,连续按了好几下,里面都没任何动静,杜馨然朝着我耸了耸肩膀说:你看我没乱说吧?对面确实没住人。
“扯淡,我亲眼看见有人出来的!”我也走过去“咚咚”敲了两下房门,里面确实死一般的寂静,难不成里头的人全都戴着耳机听不见?
850 倒霉催的!
我发誓自己绝对不可能出现幻觉,刚才明明亲眼看着对面出来一个板寸头,里面还有七八个精壮的男人,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没动静了呢,我加大手上的力度又“啪,啪”拍了两下房间门。
杜馨然拽了拽我说:算了,不管有没有人,都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回去吧,待会吵到楼上楼下的邻居怪不好的。
我抽了抽鼻子说:“怎么可能没关系呢?我刚刚亲眼看着里面有七八个龙精虎猛的汉子,就住你对面,你又是一个人,万一真闹出来点啥事儿,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她听到这儿,噗哧一声笑了,就像石子投进池水里,脸上漾着欢乐的波纹,小声说:你这是在关心我喽?
“屁话,咱们是同事,而且私底下也算朋友,你要是真出点事情,以后谁帮着我整理资料?”我撇了撇嘴巴,又上手“咚咚”擂了两下对面的房门,当然还有一句话我没说出口,她是杜家的千金,假若真出点什么问题,杜家人肯定不分青红皂白的记到我头上,杜馨然刚才自己也说的清清楚楚,从来没有男人来过他家,到时候这个锅还得是我背。
杜馨然脸上的笑容一尬,低垂着脑袋“哦”了一声,冲我说:那谢谢了,我敢保证对面没人,估计是谁来看房子,想要买下吧?走吧,咱们回去吧!
我一把拉住她胳膊说:“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刚才那年轻人,明明喊着你名字!陌生人知道你叫什么?”
我俩正吵吵的时候,刚才那个剃着板寸头的青年拎着几条烟又走了上来,不过脸上多出来一副黑框子的大眼镜,刚才像个肌肉猛男,一瞬间就变成了知识分子,见我俩围在他家门口,好奇的问我们:你们找谁?
而且他说话的口音都变了,刚刚还是地地道道的石市方言,这会儿竟然变成了南方腔调,眼珠子从我和杜馨然身上来回巡视了几眼后,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房门钥匙。
“嗨,哥们!刚才你出去倒垃圾的时候是不是问我是馨然的男朋友?”我冲着板寸头问道。
板寸头迷惑的擦了擦镜片冲着我说:是啊,我侄女叫馨然,刚刚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她男朋友呢,所以多嘴问了一句,麻烦你们让一下,我要回家。
板寸头拧开房间门走了进去,他开门的瞬间,我也一把拽开房门闯了进去,结果进门以后有点傻眼了,屋子里确实有七八个男人,不过并非我刚刚看到的肌肉猛男,而是一帮装修工,此刻正热火朝天的在刷墙吊顶,满屋子尘埃,熏得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我连连咳嗽了两声。
杜馨然拽了拽我胳膊说,怪不得没人开门呢,人家正装修呢,肯定听不见咱们敲门。
“你们是干什么的?还有没有点素质?”板寸头伸开双臂挡在我前面,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懵逼的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难不成我刚才真出现幻觉了?
杜馨然赶忙上前替我解围,跟对方诚恳的道着歉,板寸头这才松了口气说,我刚刚把这栋房子买下来,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
两人简单握了下手,我看的仔仔细细,那男人的手掌上有层厚厚的老茧,平常的知识分子怎么可能手上有茧,不过这回我没有直接揭穿,而是眼珠子从正在装修的客厅里认真观察一番,果然在墙角看到了一台布满尘埃的跑步机。
足以证实我刚刚绝对没有出现幻觉,只是这帮人为什么伪装,目的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想了想后朝着那“板寸头”鞠躬道歉:不好意思啊,大哥,刚刚我家猫跑出来了,我以为溜达到你家呢,所以特别着急。
“馨然姐姐,我不知道你家的醋放在哪里,拜托你帮我找一下吧!”这个时候陈圆圆也从屋里跑出来,一手捂着鼻子咳嗽,一手拉拽杜馨然,两人快步走回屋里,我也打算离去,准备一会儿给陈二娃打个电话,让他调查一下这户人家到底什么底细。
那板寸头突然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冲着我微笑说:小兄弟,你很不厚道啊!
另外一个戴着安全帽的装修工人顺手就把房门给关上了,其他装修工纷纷放下手头上的活,齐刷刷的冲我包围过来,这帮家伙一个个长得都是虎背熊腰,个头最低的都得一米八,我有些紧张的往后倒退两步,伸手摸向了裤兜里甩棍,朝着他们干笑说:干什么啊大哥?我不过就是走错门了,你们也不至于群殴我吧?
那板寸头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冲我狞笑说:我知道你叫赵成虎,也清楚你有点社会地位,但是我劝你,有些闲事不要乱管的好,否则的话,容易出危险。
“既然你清楚我是干嘛的,应该也知道我还有个身份是警察吧?这么光明正大的威胁我,不怕死么?”我梗直脖子质问他,这家伙给我的感觉特别的嚣张,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警察?”一帮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板寸头从自己怀里摸出一把手枪,直愣愣的顶在我脑门上轻笑说:信不信我只需要轻轻叩动一下扳机,你这个警察就游戏结束了?
我立马条件反射的举起来双手,冲着他们连连点头说:大哥别闹,我刚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放心,你们的事情我绝对不会乱掺和,只是还请你们放过对面的俩女孩子,她们都是无辜的。
板寸头一把揪住我的脖颈,张狂的哈哈大笑说:杜馨然是杜家人嘛,我了解,当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赵成虎,我跟你说,如果不是因为吴晋国那个窝囊废说要亲手对付你,而且我们还有别的任务在身,刚刚我就想要干掉你的,最后郑重其事的提醒你一句,以后离我们稻川商会远一点。
“你们也是稻川商会的人?”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和你无关,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干掉你,不费吹灰之力!”板寸头上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这个时候我听到他耳朵里塞着个耳机似的东西里传出一阵声音。
接着板寸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冲着同伴摆摆手命令:运钞车来了!准备行动。
其他几个装修工打扮的家伙,纷纷从地上的尘埃中刨出来一大堆的武器,简直让我咋舌,不止有手枪,还有两把微冲和六七个手雷。
“那他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干掉?”一个壮实青年指向我问道。
板寸头迟疑了起来,这个时候房门又被人重重敲响了,杜馨然从外面喊叫:成虎你在吗?马哥刚刚给你打电话了,让你这会儿到所里去一趟。
我真想回答,但是脑门被对方用手顶着,我喉咙里咕动了一会儿,没敢发生半点声音,见里面没人应声,杜馨然又死命“咣咣”砸响起来,板寸头摆摆手说:“打晕算了!不要节外生枝了!也别给吴晋国那个废物弹劾咱们组长制造机会。”
紧跟着,旁边人就抄起一根铁棍敲在了我脑袋上,我眼前一黑就摔倒在地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身上被五花大绑的麻绳给捆绑着,嘴里还塞了一团东西,身上盖着几个破纸箱,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看情形我应该是被拖到了阳台上,我费劲巴巴的站起来,这才注意到阳台的对面就是“中国银行”,而此刻银行门口停满了闪烁警灯的警车和全副武装的警察,还有两台运钞车四轮朝天的翻着,场面嘈杂一片
刚刚那帮家伙没意外的话,应该是稻川商会的人,他们的目的是抢劫运钞车?甚至还打算顺手把我也做掉的,只是不想招惹上杜家,我是借着杜馨然的光才侥幸逃过一劫,卧槽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真特码的狠啊!
而且刚刚那板寸头无意间暴漏出来两个问题,稻川商会内部其实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至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吴晋国,权利貌似挺大的,另一部分就是他们嘴里的组长,这两伙人之间应该还有间隙,妈蛋的,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我应该如何脱身!
我欲哭无泪的望了眼四周,心底暗自诽谤,陈圆圆上辈子一定跟我有深仇大恨,不然为啥每次她出现,我都得倒大霉,不过貌似每次我倒完霉,紧跟着又会走大运。
此时我的手脚都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只能一蹦一跳的往门口蹦跶,一路上还摔倒了好几次,费了半天牛劲才蹦到门口,我拿脑袋使劲撞了门一下,试图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同时嘴巴“呜呜”的嚎叫,希望杜馨然或者陈圆圆能够听见
851 我知道是谁干的!
要说这人倒霉起来,放个屁都能摔跤,本来被那几个抢劫犯五花大绑的捆起来我就已经够难受了,嘴里还让塞了布头,想喊都喊不出来,我拿脑袋“咣咣”撞了两下房门外面愣是屁动静都没有,兜里的手机一个劲地震动,明明希望就在前方,可我一点法子没有。
脑门子都给撞出血了,外面的人依旧没有反应,我脑子里甚至开始幻想自己会不会饿死在这间房里,很多天以后尸体腐烂才被人发现,挣扎了好半天,我也挣脱出束缚,最后无奈的倚靠在门后面等待奇迹发生。
这帮抢劫犯不光胆子大而且应该受过很专业的训练,绑人的手法绝对一流,武器也异常的精良,微冲、手雷这些平常只能从电影里看到的武器,他们竟然都能搞到,可想而知稻川商会的实力是有多恐怖。
从地上喘息了片刻,我又鼓足劲开始用脑门撞门,连续“咣咣”撞击了几下,外面终于有了反应,我先是听到一阵开门声,接着拖鞋趿拉的声音随之走到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咒骂:有完没完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唔唔!”我竭力发出呼救声,吸引外面骂街男人的注意,外面的人可能也听出来了异常,接着又问:里面干什么呢?
“唔唔唔!”我连呻吟带撞击门,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往下淌落,拼命的冲撞让我脑子有点缺氧,生怕错过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没敢泄气,又是“咚咚”顶了两下门。
“卧槽!”外面的男人惊呼一声,接着快速跑走了,紧跟着我听到“咣”的一声关门声,楼道里再次陷入了寂静,之后任由我怎么撞门,都没有任何动静,此刻我心里简直有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说好的见义勇为呢?说好的中国好邻居呢?妈蛋的,童话里都他妈是骗人的!
推算时间的话,现在应该是晚上十二点左右,这个时间段杜馨然去哪了?就算是睡着,听到我这顿闹腾,多少也应该起点疑心才对的,为什么会不闻不问呢?
我心里阵阵发凉,就怕是因为对面的银行被抢劫,杜馨然也回所里报道去了,这种大案子一忙起来最少得几天,到时候老子绝逼饿死在这里,我不死心的又撞了几下房门,愤怒的“唔唔”两声,最后实在没辙了,我半坐在地上听天由命,可能因为脑袋猛烈撞击的缘故,我意识渐渐有点模糊,陷入了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
大概过去二十多分钟,我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跟着又是开门的声音,之前喊“卧槽”的那个男人急冲冲的说:就是这家,大半夜不睡觉,我还听到里面有很奇怪的响声。
紧着外面传来“啪啪”的拍门声,有人大喊:家里有人吗?
“唔唔!”我立马精神起来,连呼嚎带顶门的折腾出动静。
外面的人议论了几句,接着就有人说,联系一下小区的物业管理,把门打开!
最后门终于开了,四五个警察和两个保安,以及一个穿件蓝色睡衣的中年男人站在外头,那男人估计就是帮忙报警的家伙吧,我感激的望了他一眼。
看到我这副惨样子,两个警察赶忙过来松绑,剩下几个人鱼跃而入,替我松绑的警察好奇的望向我:你是出警队的赵队长吧?怎么会好好的被人绑架了呢?
“对面的中国银行是不是被抢劫了?”我没理会他的问题,一把拽下来嘴里的破布头,火急火燎的问他。
那警察点点头,眼中出现一抹悲伤说,是的,两辆装载黄金的运钞车,在一个多钟头以前被抢劫,押运的保安和咱们两个听到枪响过来救援的同事都壮烈殉职了,现在市局、刑警队和特警全部都在,赵队您这是怎么了?
“我就是被那帮抢劫犯绑架的,你们几个赶紧再找找这屋里的地下,说不准还有什么武器或者蛛丝马迹,那帮抢劫犯应该在这里隐藏了很久,联系一下物业或者房主,问清楚这栋房子是什么时候租出去的,被谁给租的。”我顺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血迹,拔腿就往楼下跑。
两车黄金,四条人命!这帮狗犊子也特么太狠了吧!
我急急忙忙的跑出小区,看到对面的银行前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穿着不同制服的警务人员,急急忙忙的来回奔走,银行正门口的两辆运钞车被掀翻在地,车身上有很多弹孔,地上还有血迹。
几个巡警队的同时站在警戒线外面阻拦看热闹的人群和记者,看清楚是我后,同事把我让进来,一个面熟的同事凑到我耳边很小声的说,赵队,你怎么才来啊?马哥和欧局都发火了!
“他们在哪?”我抹了一把脸问道。
同事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银行大厅说,在里面,欧局、马哥还有市委的几个领导都在。
我急急忙忙闯进大厅里,刚进门就看到市里主管治安的李长亭正在大发雷霆,欧鹏、马洪涛以及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头头噤若寒蝉的搭理着脑袋,见到我进来,李长亭虎着脸大骂:没他妈看到正开会呢?回去坚守自己的岗位。
“我知道那帮抢劫犯是谁!”我抽了抽鼻子出声。
“什么?”一帮人的视线全都投向了我,我一字一句把自己被绑架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没忘记加上对“稻川商会”的猜测。
听完我的话,大家集体沉默了,马洪涛赶忙问我,你能形容出来那个板寸头的大概长相吗?
我点点头说:可以的!
李长亭赶忙冲着欧鹏怒吼,还愣着干嘛?赶快联系刑侦素描科的同志过来。
之后来了两个会画画的同事,按照我的大概描述抄着画板将那个板寸头的模样大概绘了出来,这两个同事的水平真不是盖的,单凭我的形容,竟然把那板寸头画的七七八八,得到我确定后,李长亭招呼马洪涛,让人带着画像去调查户籍。
我这才突然意识到,之前我干掉钱进和冯建业的时候,确实是有人在替我打了马虎眼,不然单单凭借这两下子,警察想抓出来我,简直易如反掌,当即惊出来一脑子冷汗。
当然我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描述那个板寸头模样的时候,有些细节特地说的遮遮掩掩。
等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汇报完,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疲惫了一宿的几个领导再次开始新一轮的会议,马洪涛让我先回去休息,我点点头,走出银行大厅,刚出来就看到一身制服的杜馨然径直冲我走过来。
“我日,你跑哪去了?”
“你去哪了?”我和杜馨然异口同声的质问对方。
紧跟着杜馨然抬起胳膊就要掴我,我赶忙往后倒退两步说:有病吧你,刚见面就准备跟我来个亲密接触?
杜馨然的眼圈微微泛红,冲着我说:你知不知道我找你一晚上了?
“那特么是你蠢,老子让绑架了半晚上,就在你隔壁,你都不知道去敲敲门?”看她一副哭撇撇的模样,我心不由一软,冲着她摆摆手说:行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对了,陈圆圆怎么样了?
杜馨然擦拭了一下眼角朝我摆手说:“她回洗浴了,你也赶紧回去吧,你的那帮兄弟们乱成一锅粥了,非喊着要去踏平远东几天,现在情况这么紧急,告诉他们千万别往枪口上撞!”
“嗯,你自己注意安全,暂时先换个地方住吧,你住的地方太不保险了!实在没地儿去,就到我们洗浴先凑合几天!”我点点头,也顾不上跟他们寒暄,抬腿就跑了出去,现在欧鹏和李长亭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散,我们要是再闹出来点什么事情,铁定被他们严办。
我借了一个同事的警车,踩足油门冲回洗浴,当看到洗浴门口聚集了足足能有二三百号人的时候,心都悬起来了,赶忙抓起车里的扩音器喊话:都特么散了!
二三百号身穿“王者”西装的小青年压根都不带鸟我的,我从车里跳出来,指着他们喊: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马上散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是我,齐刷刷的呐喊:三哥!
接着如同潮水一般缓缓散开。
雷少强、王兴、伦哥和胡金他们急冲冲的跑了出来,“成虎,你去哪了?”陈圆圆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到身前,我喘着粗气,摆摆手说:什么也别问,待会我跟你们慢慢解释,先给我联系陈二娃、蔡鹰还有唐贵用最快的速度过来
852 打算来个黑吃黑
等所有兄弟都到齐后,我带着他们开了两台车跑到裕华区的一家比较大型的商务宾馆,准备要一间“总统套房”,估计看到我们是一帮老爷们,尤其是胡金和刘云飞两人的纹身,一瞅就知道不是好人,吧台的服务员磨磨唧唧的要我们出示身份证。
雷少强很豪爽的甩给对方几张“毛爷爷”当小费,两个服务员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毕恭毕敬的领着我们往别墅方向走,之所以选择出来开房,是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用生死攸关形容都不为过,洗浴毕竟人多口杂,那些服务生也不敢保证绝对忠心。
等服务员离开后,我把昨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哥几个絮叨了一遍。
当听到两车黄金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圆了,雷少强最了解我,倒吸了口凉气问我:三哥,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想把那两车黄金再反抢过来吧?
“为什么不呢?他们抢的国家的,咱们再从他们手里夺回来,上缴给国家一部分当作完任务,也算是替天行道吧?”我揉了揉额头上的血疤说: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都对不住老子这大脑门,这帮岛国牲口,真当咱们中国没人了?想抢什么抢什么,想杀谁就杀谁!
唐贵手指夹着香烟冲我低声说:“三哥,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您别觉得我是堕咱自己士气,根据你的描述,那帮劫犯应该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吧?单是用一根绳子绑住人的双手双脚这项技能,我觉得咱们兄弟里除了老洪以外,估计也就朱厌那个变态能做到吧?如果真硬拼的话,最后咱们的损失绝对小不了!”
“确实!那帮人的体格子都很魁梧,武器也很精良!所以咱们得好好的部署一下。”我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陈二娃犹豫片刻后开腔:三哥,根据我和鹰子前段时间的打探,稻川商会在石市的势力可能是分成两部分的,一部分是明面上的远东集团,就是您让我调查的吴晋国,待会我给你一份他的具体资料,还有一部分我们没办法确定到底是不是稻川商会的人,但可以肯定是岛国人或者说是挣岛国人钱的混子。
“那部分没法确定身份的混子,人在哪?”我沉思了一下问他。
“基本上都在长安区,长安区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势力,混乱的一逼!之前我和蔡鹰跟踪过吴晋国,吴晋国单是上个月就去过长安区五六次,不过具体跟谁碰面,我们没弄清楚。”陈二娃接着回答。
“长安区是么?”我眯缝眼睛琢磨了几分钟,望向了胡金说:金哥,下午带着你的人入驻长安区,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弄清楚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强子你跟狂狮堂的兄弟随时准备接手,占下来长安区。
“金哥也有手下了?”哥几个全都诧异的望向胡金。
我笑了笑说:嗯!金哥的手下身份比较特殊,大家只当刚才没听见我说话。
然后我接着说:阿贵,辛苦你一下了,待会你想办法把银行附近的监控器全都仔细排查一遍,不过可能没什么大用,聊胜于无吧!晚点我会从所里想办法弄出来几张那个板寸头的画像。
陈花椒拨拉了两下脑袋上五颜六色的头发说,三哥,之前我二叔给了我几个在石市玩闹的叔伯电话,基本上都是从长安区混的大哥,需要我联系他们一下不?他们毕竟是地头蛇。
“太需要了!待会开完会你就去和那几个叔伯碰面,先把关系建立上!别整的到时候咱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兴哥下午你就带着“巨鳄堂”的兄弟开路栾城区去,作出一副准备占领栾城区的样子,让远东集团的人视线都注意到你身上!”我又想了想望向王兴吩咐道。
“远东集团总部在栾城区,投资建立的两家手机厂也在栾城郊外,他们肯定特别在意,狗日的不是跟我玩隐藏实力嘛,我就逼着他把实力全都显露出来!”我恨恨的嘬了口烟嘴。
吴晋国这个人特别的狡猾,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是用一个正经生意人的面孔示人,屡屡让我感觉拳头砸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气,就是想跟他们拼,都不知道找谁拼命。
“对了,二娃你和蔡鹰暂时分头行动,你继续打探远东集团的情况,蔡鹰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找到一个小丑!我觉得这个小丑应该也是稻川商会毕竟重要的人物!阿贵,你把上次朱厌在棚户区的视频那给蔡鹰看看!”我想起来上次在棚户区的时候,骗过朱厌,从他手下逃出一命的那个戴小丑面具的男人,之前阎王陷害我,也是那个小丑主事的。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大家又具体研究了一下细节,就分批散开了。
最后只剩下我和雷少强呆在房间里,雷少强迟疑了片刻后开腔:三子,我昨天看到林昆了,不过只是惊鸿一瞥,没办法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兴许只是长得像吧。
“在哪看见的?”我立时间来了精神。
雷少强低声说,就从咱们洗浴门口,他和一个青年结伴,两人神色匆匆的路过,当时我在大厅里和云飞聊天,跑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们人影了,你说这件事情他们会不会介入?到时候更难办。
“不会,他们不管这些事情!”我记得很清楚,林昆和那个怪和尚都跟我说过,第九处从来不管地方上的混乱,他们只管“官”,诛杀一些证据不足,但是绝对枉法乱纪的官员,他们又跑到石市来,只能说明石市又出现了人神共愤的污吏。
不过“第九处”的情报系统着实强大,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兴许我真有可能成功的上演一出“黑吃黑”的戏码,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拨通林昆的号码。
那边响了几声,林昆略带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突然想起跟我打电话呢?
“你咋不先问问我是谁?”我乐呵呵的说道,我的电话号码经常换,但是不管用什么手机,他们几个电话,我都会第一时间存上去。
林昆不屑的“哼哼”两声说,我有来电显的大哥,石市的几个王八犊子号码我都有,没显示名字,除了你以外还能有谁,怎么了?碰上什么难处需要小爷帮忙了吗?
“你在石市吗?”我开门见山的问他,我觉得自己兄弟间遮遮掩掩,反而更显得陌生。
林昆怔了怔笑着说:就知道瞒不过你,昨天本来打算和我朋友一块去你那混吃混喝的,谁知道又突然有了别的任务,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再找你喝酒吧。
“真特码不讲究,来了也不知道吭声,我要是不问你,你就不打算跟我说了吧?这次也不知道又有哪个领导要倒血霉了,哈哈!”我轻声嘀咕,脑子里琢磨应该怎么开口,让他帮我找出来“板寸头”一伙人。
林昆没向往常一样对我藏着掖着,而是很痛快的说,一个过气的军官,前几年利用手下的职权在石市搞风搅雨,事情败露后,迅速隐藏起来了,藏了这么多年,最近总算露出点眉目,上头要求我们就地格杀了!
毕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没太往心里去,我深呼吸两口,压低声音问他:“昆子,我跟你说个正经事,你听说昨晚上运钞车被劫的事情没?那帮劫匪我见过,差点把我做掉,而且是岛国人,你能不能帮我挖出来他们的动向?如果违反规矩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林昆这次沉默了很久,冲着我说:三子,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帮不了就算了,没事哈!”我提前已经想到会有这种结果,干咳两声笑着接话。
林昆接着说:虽然没办法明摆着帮你,但是我可以选择一些折中的方式,比如告诉你,最近哪一片比较可疑,替你缩小一下圈子,三子,有些事情我的身份不方便参与,王者和稻川商会开磕,往小了说无非就是打架斗殴,往大了闹顶多也是商业竞争,不管捅多大的篓子,不会实质影响到什么,最后不可开交的时候,抓几个人出来扛罪就可以,但是我一旦参与的话,性质就变了,非但不能给咱们王者提供什么帮助,或许会引来更大的祸端,所以你别怪我
853 收割者
林昆耐着性子跟我聊了一会儿,对于他现在担负的角色我挺理解的,也明白他确实不能太过帮助我们,有些百感交集的笑了笑说:昆子,咱们很久没从一起正经八百的喝顿酒了吧?
“是啊,这几年你和我都在不停的朝着远方跑,跑的太快了,都快忘记当初为了什么而跑的,等我忙完这阵子,绝对到你那儿好好的赖上一阵子,老子要跟着你花天酒地,谁让你特么是大哥的!”林昆唏嘘的叹了口气。
我乐呵呵的应承:妥妥的,老子保管你让你喝酒喝到吐,日漂亮姑娘日到哭。
“你自己多保重,稻川商会不是善茬,存在的年头久了,各项发展趋于完善,他们下属风雷雨三大分社,石市盘踞的势力是他们的风社,风社有两个堂口组成,一组是远东集团,主要就是商业团体,另外一组叫收割者,主要就是干一些暴力事件,听说不少人都曾经是职业军人,特别难缠!”林昆压低声音冲我说道。
“收割者?”我诧异的问道。
林昆“嗯”了一声说,一明一暗,远东集团是明面上的盾牌,收割者是藏在阴影里的刺刀,其实国家很反感这些过江杂鱼,但是又不能直接动手,高层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的,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王者和稻川商会发生大规模的械斗,只要不是特别轰动,上面甚至都会帮着你们圆谎,你应该能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态度吧?
“这些话是你自己推算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我谨慎的问道。
林昆顿了顿说:是我们处长想要借我嘴告诉你的,所以三子,只要你没有太过出格,一般不会有人整你的,但也别指望谁帮你,上层能保持默认的做法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人多口杂,我能说的就这些,剩下的你自己意会。
“谢了,兄弟!”我嘘了口气。
林昆笑着说,咱们是兄弟!
挂掉电话以后,我陷入了沉思,林昆话的意思很明白,上头人物是知道稻川商会存在的,同样也知道我们的存在,说的好听点,上面希望借我们手,兵不刃血的除掉稻川商会,但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又不好直接表明立场,如果是这样说起来,其实留给我们动手的空间还是挺大的,如果我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让王者一跃成为“天门”那种顶尖的大势力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得。
但这个尺度具体应该怎么把握,就有点耐人寻味了,首先可能不能闹的太大,其次就是不能死人太多,至少不能让大部分老百姓知道,见我一个劲地挠头抓脸,雷少强低声说:三哥,咱们其实可以去找那个吴晋国聊聊,如果真是那个什么收割者做的,我想吴晋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刚才我和林昆的通话用的是免提,雷少强也从旁边听的清清楚楚。
“对,就算分属不同的堂口,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吴晋国不可能仍旧面不改色,我只需要很隐晦的告诉他,老子清楚你们的勾当,他就应该会慌乱,只要吴晋国乱了,自然而然露出马脚!到时候咱们再一把将他们按趴下!”我连忙点了点脑袋。
说干就干,我俩起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是马洪涛给我打来的电话,让我抓紧时间回趟单位,审讯一下杜馨然对面房子的业主。
我迟疑了片刻后,冲着雷少强说,强子你敢不敢单独跟吴晋国会上一面?
雷少强打了个响指,一脸无所谓的瞥瞥眉头说:那有啥不敢的,他吴晋国长了俩脑袋还是仨篮子,放心吧,单论装逼,你都够呛是我对手!交给我办吧。
“顺便催催他十辆帕沙特的事儿,弟兄们现在好歹也是有身份证的人,进进出出的,没点排面太卡脸了!”我伸了个懒腰乐呵呵的说。
之后我俩分头行动,我直接回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一个染着一脑袋屎黄色的小青年正吊儿郎当的叼着烟坐在铁板凳上左摇右晃,见到我进来了,那小青年鼻孔朝天的冲我诈唬:喂,警察叔叔,我又没犯什么错,你们干嘛把我抓进来?
我跟之前审讯的同事简单做了下交接后,将审讯室的铁皮门反锁上,然后我微笑的问向小青年说:哥们,你这么年轻手里就有一套房子,真是让人羡慕啊!
“房子是我爸的,我爸去年出车祸死了,所以归到我名下了,警察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你同事也问我半天了,你能不能痛快的把我放了?我还约了朋友打麻将呢!”小青年一脸焦躁的吐了口粘痰。
我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在椅子把上,微笑的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自己又点上一支说:兄弟,你家的租户把运钞车给劫了,这事儿你知道不?
小青年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撇嘴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买了注水的猪肉,还要去把养猪的农民铐进来问问为什么吗?
“呃?这话说的没毛病!”我被他一下子给怼住了,干咳两声说,兄弟咱们轻松一点交流,我就是个挣工资的,你也着急走,不如你把你知道的那些租户的资料跟我说一下,完事咱们各忙各的多好?
小青年翻了翻死鱼眼,极其不耐烦的打着哈欠说:“我也想配合你,关键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年二月份吧,有个家伙找到我,说是想租我家的房子,而且特别豪爽的一次性给了我两年的房租,我就把房子租给他们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们毕竟不是警察,租个房子也不至于调查人家祖宗十八代,您说对不?”
这个小青年穿件敞口的花衬衫,胸口的地方有一大片青色纹身,估摸着也是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混子,很熟悉警方的流程,说起话来夹枪带棒,完事还故意耸了耸肩膀嘟囔:我知道就这些,已经跟你们说了八百遍了,大哥可以放我走了吗?
单听他说的这些话,的确挑不出理来,可我总觉得他有问题,刚才说话的时候,狗日的眼珠子来回在瞟动,但是人家毕竟没犯什么错,我也不能硬逼着他怎么样,又跟他墨迹了一会儿后,实在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啪”的拍了下桌子,冷着脸吓唬他说:你再老老实实的回忆回忆,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我跟你说兄弟,既然把你喊过来,我肯定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自己说,别等我把证据摔到你脸前的时候,你才哭着喊着求原谅!
小青年一下子炸了,骂骂咧咧的站起来说,吓唬老子呢?别特么以为我不懂法,来!你有什么证据,尽管往我脸上砸,有种你他妈马上枪毙了老子,别以为老子没有人,信不信你脱下这身衣裳,我就弄死你?臭警察你编号多少,我特么要告你!
我也火了,揪住他脖领就拽了起来,厉喝:给我装社会人呢?老子告诉你
听到里面的动静,外面杜馨然和几个同事赶忙走了进来,杜馨然把我拉到旁边的方便劝阻了好一番,我抽了抽鼻子缓和了一下情绪说,看来我确实不适合给人做审讯,那啥你接着问吧,实在没什么证据,就把他给放了!我抽根烟冷静冷静。
等杜馨然他们离开后,我掏出手机给刘云飞打了个电话,完事换下制服就直接走出了派出所,我有种直觉,这小子肯定知道那帮劫犯更多事情,既然没办法用正常的手段诈唬出来他,那就只能走点非常规的路线了
854 你胸口上纹的啥?
从门口等了一个多钟头,才看见刚才那小青年牛逼哄哄的从派出所里走出来,一边走他一边吐唾沫,嘴里跟吃了屎似的,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车钥匙,“哔哔”按了两下,派出所门口停的一辆白色的崭新“马六”车大灯就亮了。
我合上手里的资料,邪笑着撇了撇嘴,这小子叫刘伟,石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过去在物业当过一阵子保安,后来和同事打架被扔进了看守所,出来以后就从社会面上瞎混,因为打架斗殴进过很多次看守所,属于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那种底层混子。
“还真挺社会的哈,有房有车!他这种人要么是家里老子趁钱,要么就是自己有别的经济来源,我刚刚认真的看过他的资料,这小子家庭环境一般,成天游手好闲,那么哪来的钱买车呢?”我坐在对面的金杯车里,冲着刘云飞咧嘴笑了笑,现在我愈发肯定这小子绝对有鬼。
刘伟不知道跟什么人打了个电话后,一头扎进车里朝着路口开去。
刘云飞带着“十虎”开辆金杯车过来接我的,我抽了抽鼻子说,跟上他!待会找机会把他按进来。
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出动这么多人,我的目的主要就是练兵,锻炼“十虎”的胆量和办事手段,毕竟这帮少年以后是要为我们“王者”扛起半边天的人物。
我们慢悠悠的跟在前面刘伟的身后,穿过了几个路口,都没找到合适下手的机会,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强制把他拦下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大堵车,前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堵塞的特别厉害,刘伟有些暴躁的伸出脑袋骂街,我示意刘云飞:按喇叭,想办法把他从车里刺激下来。
刘云飞会意的点点头,疯狂的按起来喇叭,同事把脑袋伸出车窗外骂街:快点行不行啊,真他妈墨迹!
刚从派出所里出来,刘伟估摸也一顿子火没地方发,“咣”一下打开车门就蹿了下来,走到我们车跟前,朝轮子上踹了一脚骂:催个鸡八催,没看见前面都堵了?有能耐你飞过
没等他发飙呢,一号和二同时把后门打开,一左一右夹住刘伟,一号直接拿把匕首顶在了他的后腰上。
“伟哥,咱们找个地方去聊聊吧?”刘云飞咧嘴一笑说。
这个时候刘伟也看清楚坐在副驾驶上我的,当场就吓傻了,吞了口唾沫说:你别乱来,我认识你,你是那个臭那个警察,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把我怎么样了,我会投诉你的。
一号将刀尖又把刘伟的腰上扎了一点,吓唬道:“废特么什么话,闭嘴!”
“我现在没穿制服,你忘了刚刚在审讯室里怎么跟我说的吗?”我咧开嘴巴笑了,我朝着一号和二号摆摆手,两人拽着刘伟就按进了车里,接着刘云飞快速下车,坐进了刘伟那台“马六”车里,我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挪动驾驶座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把刘伟拽上车以后,这小子立马怂了,一脸灰孙子模样的冲我哀求道歉,我一句话没理他,只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号立马抡圆了胳膊,一拳头怼在刘伟的嘴上,喝斥:闭嘴!
很快堵塞的交通就被疏导开了,刘云飞发动着车子缓缓前进,我打着方向盘跟在后面,正巧前面有辆警车开过来,警灯无声的闪耀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靠在车边说着话,刘伟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我透过反光镜冷冷一笑,干咳了两声,坐在刘伟另一边的二号掏出一柄三棱军刺,抖开后顶住了他的腰眼上,锋利的刀刃木划破了西服和衬衣。
我眯缝着眼睛回头看了他一眼,如同十几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伟哥,只要你敢哼一声,这位兄弟就会把刀捅进你的腰眼,嗯,正好是腰子的位置,趁着这会儿功夫,好好的整理一下语言,想想待会应该跟我交代点什么。”
刘伟一个激灵,紧紧闭上了嘴。
汽车继续向前开,慢慢的车流越来越少,前面的“马六”在前面引导着,向着偏僻的郊区开去,刘伟嘴唇发紫,颤声问我:“大哥,你们要带我去哪?”
此刻已经驶出了市区,我也懒得继续伪装,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狞笑:“到地方你就知道了,现在一个字别往出蹦,好好琢磨琢磨我想听什么!”
汽车沿着郊区的土路开了又有半个来小时,终于抵达一处荒凉的河滩,河边的芦苇长得稀稀疏疏,一阵风吹过,凉飕飕的,芦苇丛如同波浪一般起伏,石市这种内陆城市,基本上没什么大河大江,这地方其实就是市里面排放污水的地方,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子腥臭味,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过来。
两台汽车直接开上了河滩,刘云飞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停下,从车里下来,转着脖子观望了一会儿后,冲我点点头。
“请伟哥下去吧!”一号把车门打开,刘伟被一脚踹了出来,在地上翻了几圈,灰头土脸,我带着十个少年紧跟着也下了车,叼上一支烟,用手挡着呼啸的大风点上香烟,指着刘伟说:“给我掐起来!”
一号和二号上去将刘伟的两条胳膊按住,将他摆成一个喷气式的姿势,向前推着走,一直走到江边,往他的膝盖窝踢了一脚,人当场一个狗啃屎栽倒在地,又被拽了起来。
面前是臭烘烘的河水,风声呼啸,芦苇丛在江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刘伟跪在河边,不时的回头大喊:“大哥,有话咱们好好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求求你了,不要为难我!”
我和刘云飞乐呵呵的聊着天,直接无视掉他的哀求,他这种小混子,说瞎话基本上就是家常便饭,不把他彻底整怵了,很难得到有用的消息,等我把烟抽完了,直接拿脚烟头,冲着一号和二号摆摆手说:给伟哥沐浴,让他先好好冷静一下。
十个少年上去就直接扒掉了刘伟的衣服和裤子,丢进了浑浊的河水里,一号揪住刘伟的头发狠狠的按在河水里,“伺候”了他十多分钟后,刘伟完全吓尿了,蜷缩着身子从地上筛糠似的打着哆嗦,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哀求我:爷爷,放过我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保证一句假话都不带往外蹦的。
“你胸口上纹的什么玩意儿啊?”我伸手指了指他胸脯上的青色纹身问。
“二龙戏珠”刘伟匍匐在地上低声回答。
“继续伺候伟哥!”我摆了摆手,这次换上四号和五号拖拽住刘伟按到河水里。
几分钟后,落汤鸡似的刘伟把拖上来,我微笑着蹲在他面前问:你胸口上纹的什么呐?
不等我多问什么,刘伟直接连珠炮似的倒了出来,冲我哭撇撇的嚎叫:“二龙不对,是皮皮虾打篮球!爷爷,你放过我吧,那几个劫犯现在应该躲在长安区,带头的那个家伙外号黑龙,是我在看守所里认识的,其他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黑龙?看守所?难道他们难道不是岛国人?”我皱着眉头问道。
刘伟摇摇头说,应该不是吧,黑龙过去在石市挺出名的,我听人家说,黑龙是跟着孔家混的,具体是真是假,他肯定不会告诉我这种小人物,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也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黑龙真的敢杀了我。
“孔家?这事儿有意思了!呵呵”我捏了捏鼻梁骨,越发感觉扑朔迷离起来,想比起来我更相信刘伟说的话,黑龙有可能是往稻川商会身上泼脏水,但是刘伟不敢,他一个九流混混,除非是活腻歪了,敢陷害孔家。
“你刚刚为什么会说他们可能逃到长安区?”我眯缝眼睛问他。
855 煤气中毒
刘伟夹着双腿,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结巴道:我也是瞎猜测,黑龙过去就是在长安区混的,而且在看守所的时候,我听他无意间说起过,他的老婆和孩子也都在长安区,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全市都戒严了,他们根本不可能逃掉。
“没看出来你还有点小脑子嘛,伟哥,你说如果我把你弄死,然后往麻袋里一塞,丢点石头进去,多久会被人发现?”我舔了舔嘴唇阴森的咧嘴一笑,寻思着能不能从他嘴里再诈出来点有用的信息。
刘伟吓得慌忙给我又是一顿磕头,哭爹喊娘的哀求:大哥我说的全是真话,今年二月份我因为和人打架被抓进了看守所里,黑龙晚我几天进去,在号里特别照顾我,而且还提出让我出去以后跟着他混,出狱以后,我跟着黑龙到长安区混了一阵子,后来他说有几个朋友没地方住,想要租我家的房子,我也没多想,就带着他过去看房,对了,当时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陪着一起去的,那青年在我家的阳台上站了很久,我也是昨天才反应过来,他当时应该是在看对面的中国银行。
“那青年长什么模样?”我皱着眉头问道。
刘伟摇摇头说,没看清楚,他当时戴着墨镜和口罩,但是我能感觉出来黑龙特别的尊敬那个青年,我说话带点把儿,都被黑龙给踹了一脚。
“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歪了歪脖颈。
刘伟吸溜了两下鼻涕头说,没有了,整件事情我知道就这么多,自从黑龙他们搬进我家以后,我就再没回去过,黑龙在宾馆替我包了房而且还送给我一台车。
“兄弟,你这是拿生命在炫富啊,这些话你就烂在肚子里吧,以后不管谁问都不要再说出来,不然我估计你可能活不到过年,就这样吧,以后好自为之!”我踢了他一脚笑着说道。
实在诈出来什么了,我冲刘云飞和十虎摆摆手,我们一帮人钻进金杯车里,迅速离去。
路上我心里一个劲地犯嘀咕,这事儿到底是稻川商会干的还是孔家做的?假设刘伟没说假话,那他看到的那个青年应该就是孔令杰,虽然没什么实质证据,可我就觉得这种事情除了孔令杰,别人干不出来。
“哪怕他说的都是假话,但是黑龙这个外号肯定错不了!”我拨通胡金的号码,让他尽快从长安区打听出来这个人,如果真的是孔令杰干的,那这个家伙的心思也太恐怖了,嫁祸稻川商会,自己闷声发大财。
可是以孔令杰对我的厌恶程度,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干掉我,为什么还会留我一条命呢?想着想着,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疑,因为我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他了解我的性格,留我一条命的话,我肯定会拼死跟稻川商会的人开磕!
反观稻川商会的人没那么傻逼,拼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我?
我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听那个“板寸头”说不想招惹杜家时候,会感觉那么牵强,以稻川商会的实力根本不惧所谓的四大家族,就算惹不起,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就得了,只有同位四大家族的孔家才会忌惮杜家,毕竟他们的根在这里,跑的和尚跑不了庙,也只有石市的坐地户才有本事勾结银行内部人员,得到那么准确的消息。
每天都有运钞车进进出出,为什么平常都没事,单单会在拉了两车黄金的时候被抢劫,这里面要是没有内鬼,我把脑袋拧下来当屁股使。
想到这儿我立马惊出了一脑子的冷汗,庆幸没有直接招呼兄弟们把目标对准“稻川商会”,要不然真中了孔令杰的圈套,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双方开战,之后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吸引到我们身上,他才有机会把两车黄金神不知鬼不觉的兑换出去。
可是我又有些想不明白了,以孔家的财力怎么可能会稀罕区区两车黄金呢?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孔老爷子和孔家的大人不可能不懂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而且我也相信以孔老爷子的为人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情,难不成是他们遇上了什么难处?
本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但是在下午的时候,一起人命案应证了我的猜想,当时我正坐在办公室里正和杜馨然翻看抢劫运钞车的监控录像,一个同事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冲我说:赵队,刘伟死了!
“刘伟是谁啊?”我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弯。
“就是那几个劫犯租房子的业主,您忘了上午你刚审过他的!”同事递给我几张照片,死者正是刘伟,刘伟应该是堕楼身亡的,死状特别的凄惨。
杜馨然从旁边瞅了几眼,小脸唰白一片,似乎被吓到了。
“怎么死的?”我把照片还给同事出声问道。
同事想了想说,法医鉴定说是服用了过量的兴奋剂之类的药物,产生了幻觉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具体情况不知,刑警队的同事已经接手了。
我苦笑着点点头,没有吱声,心里不禁咒骂,刑警队的人都是猪脑子,家里的租客刚特么把运钞车给抢劫了,他这个时候属于嫌疑犯,时不时的会被警队传唤,鬼才会这个时候嗑药,摆明了就是被他死,而且我和刘伟接触过,很清楚这小子怕死的要命,又怎么可能自己跳楼。
“成虎,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情?”杜馨然欲言又止的看向我。
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想说,坏笑着吧唧嘴巴说:“不用商量了,我同意!这种时候让你回去住,确实挺瘆人的,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哈,女警住洗浴,这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将来要是嫁不出去了,千万别赖我!”
杜馨然松了口气,白了我一眼娇声说:“嫁不出去就不嫁了呗,大不了我在你们洗浴里赖一辈子,不过真的很谢谢你!”说话的时候,杜馨然满脸绯红,怎么看在怎么像是在撒娇。
“美妞,我可跟你讲清楚了啊,哥永远都是你得不到的男人,我有老婆的!我孩子也快出生了,骗你是小狗的!所以以后我要是调戏你,你就大耳光的扇我。”我决定还是先给杜馨然打个预防针比较靠谱,让我口花花偶尔耍个流氓行,但是真让我上手,其实我比谁都怂,杜馨然长得漂亮,我就怕自己会把持不住了,算是提醒她,更是提醒我自己。
我俩正闲聊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胖子打过来,我好笑的接了起来:喂,死胖子,想哥了啊?
“您好,请问您是这个号码主人的朋友吗?”那头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我是他哥,你哪位?”我疑惑的问道,听声音绝对不是柳玥的。
“我是栾城区人民医院的,您的朋友和他家人煤气中毒,在我们医院接受抢救,请问您可以过来交一下相关费用吗?他的电话号码上只有几个联系人,我看到您的号码署名是哥,所以想要先通知您一下。”那边的女人机械似的回答。
“栾城区人民医院是吗?好的,我马上过去!”我一下子慌了,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杜馨然跟在我后面手里抓着一把车钥匙,我也顾不上跟她多说什么,钻进车里就要走,杜馨然也跟着上了车,我皱着眉头问她,你干什么去?别添乱了。
“栾城区人民医院的院长和我爸是朋友,我跟你一起过去的话,方便很多!”杜馨然拿出手机打电话,我琢磨也是这么个事儿,这年头不管到哪,有人总比没人好办事,也不再多说什么,踩足油门就冲了过去,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千万别出事,死胖子你可千万别他妈出事。
“成虎,你别着急,只是煤气中毒的话,应该不会太过严重!”杜馨然放下电话轻声安慰我:我已经给我那个叔叔打过电话了,他说马上就过去看看。
“这他妈都是几月份了,怎么可能煤气中毒呢?卧槽特姥姥的!”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上次去王叔家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他们的煤炉子是放在外面的,这里面肯定有诡
856 会不会是他?
刚才只顾着着急,一时间都忘记问下那个护士栾城区的人民医院具体在什么位置,开车驶进栾城区,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杜馨然:你知道人民医院具体怎么走吗?
杜馨然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小时候来过一次,也记不大清楚了,等我问下吧,说罢话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几分钟后指向了一个岔路口说,从那边左拐。
很快来到“人民医院”,我们急急忙忙的跑进了住院部,空旷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到处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地砖斑驳不堪,墙皮也剥落了,感觉特别的破旧。
护士站里根本没人,杜馨然再次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个套着白大褂,估摸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出现在大厅里,看到杜馨然后,他很亲昵的打招呼,杜馨然简单给我们互相做了下自我介绍,然后带着我们往楼上走。
这个中年人是医院的院长,姓魏,看上去很是随和,对杜馨然的态度像是长辈,更像是手下,和我大致说了下胖子的情况,他告诉我,胖子和柳玥两个人都是煤气中毒被送进医院的,好在发现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他们两个人吗?是不是还有一个中年人?”我不解的问道,难道王叔没有在家?
院长摇摇头回答,没有什么中年人呐,只有他们一对小青年,我们的救护车到达地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陷入高度昏迷状态,屋子被密封的很好,卧室里放着两盆炭火,感觉像是自杀殉情,幸亏有人在我们去之前提前把门窗都打开了,不然就算是神仙也很难救的了他们。
“狗屁的自杀,我这兄弟怕死的要命,而且他现在过的很开心,根本没任何理由去自杀!”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脑子里却在琢磨王叔去哪了?难道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情况?
这家医院的配置极其简陋,没有重症监护室,危重病人只能住在抢救室里,这也是一间很简陋的病房,就在护士值班室的隔壁。
我和杜馨然径直走进抢救室里,推门一看,里面环境简单到让人想发火,两张铁架子病床,下面还带着滑轮,以便快速移动,油漆都掉了,床头柜也是老式的,暖水瓶也是那种八十年代的款式,胖子和柳玥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
两人都还陷入昏厥当中,身上遍布五颜六色的电线,旁边竖着大口径航弹一样的氧气瓶,桌子上摆着监控仪,心跳、脉搏、血氧,血压等等都一目了然。
“叔,他们大概什么时间可以醒过来?”我抽了抽鼻子,算是松了口大气。
魏院长走过去观察了一下监控仪说,再有一两个钟头差不多吧,根据人的体制决定的,女孩子可能要久一点,男孩子的身体还是不错,相信苏醒会快一些。
猛然间我想起来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胖子和柳玥都中煤气了,王叔不知所踪,那么是谁打的急救电话?我慌忙问魏院长:叔,您能告诉我,谁打的120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医院有医院的规定,不好意思哈。”魏院长迟疑了一下,朝着我摇摇头。
“我先帮他们去交下住院费,你不用着急!”杜馨然看了眼二人,和那个院长一起走了出去,望着胖子和柳玥这副样子,我心里特别的不好受,倚靠在窗台上掏出手机给伦哥和王兴都去了个电话,让伦哥这会到王叔家和王叔摆摊的地方看看是个什么情况,让王兴带点兄弟过来保护胖子。
二十多分钟后,杜馨然回来了,手里抓着一张小纸条递给我说,这个号码打的急救电话。
“谢谢你啦!”我接过纸条,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按键,只拨到一半的时候,我愣住了,我手机里有这个号码,是林昆的!林昆打的急救电话?林昆为什么会出现在栾城区,而且还是胖子住的地方?
一瞬间我惊的长大了嘴巴,林昆之前告诉我,他们这次到石市的任务是除掉一个为非作歹的过气的军官!过气军官?王叔之前就是军人,而且他当年正是利用军队的背景带领血色在石市呼风唤雨,现在胖子和柳玥煤气中毒住院,也就是说林昆他们的目标是王叔?
目标是王叔我能理解,毕竟职责所在,可是他妈的林昆难道不认识胖子吗?怎么忍心对自己兄弟下手,我胸口里那股子邪火“腾”的一下就蹿了起来,“卧槽!”我立即拨通了林昆的号码,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接起来,林昆很着急的冲我说,我现在有事在忙,晚点再给你回电话。
不等我再问什么,林昆直接挂断了手机,我再拨过去的时候,提示已经是关机状态。
“怎么了成虎?”杜馨然看我脸色铁青担心的问道。
我咬着嘴皮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之后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寂,我大脑里混乱一片,许多念头从我脑海里来回翻滚涌动,第九处要杀王叔!可他妈王叔是陈花椒的亲爹,如果林昆真动手的话,将来我们这帮兄弟还怎么处事?陈花椒知道实情后,绝逼会给林昆拼命的,我心急如焚的编辑了一条短息给林昆发个过去。
我正着急上火的时候,猛不丁听到胖子“咳咳”的声音,紧跟着胖子“突”一下坐了起来,泪流满面的来回张望脑袋,跌跌撞撞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我和杜馨然赶忙跑了过去,我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你别乱动,身体还没痊愈呢。
“三哥,小磊死了!小磊死了!”胖子话都没说完,眼泪一下子就淌落出来,情绪特别激动的拽着我的胳膊摇晃。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我轻声问他。
胖子使劲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哽咽,中午我回家给师傅拿饭,看到小磊被吊死在门槛上,当时就慌了,接着又听到玥玥在屋里发出一声尖叫,我想要跑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在后面拿东西一下子砸在我后脑勺上,然后就昏迷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那你看清楚是谁砸晕你的吗?”我心底一沉。
胖子抽泣着摇摇头说,没有!三哥,我的小磊死了,呜呜呜
“好了,兄弟!你别太伤心,哥肯定会替你报仇的,我问你,你出事的时候,王叔还在街口给人修车吗?”我摸了摸胖子的头发问道。
胖子点点头说,不知道!我出事的时候,师傅还在街口帮人补车胎。
说话间胖子突然回过神儿,焦急的问我:三哥是不是有人要为难我师父?你得帮他啊,我师父前几天干活刚刚把手腕给伤了,如果真有人偷袭他的话,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行了,你先休息休息,别的事情我帮你做。”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胖子说这里面的情况,更不敢离开医院,如果有人再来击杀胖子的话,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十多分钟后,王兴带着七八个兄弟急急忙忙的跑到医院,我把情况跟王兴简单说了一下,又拜托杜馨然帮着多照顾,跑出医院,开上警车就往王叔修车的那个巷口疾驰而去。
我前脚刚到,伦哥带着几个兄弟后脚也来了,王叔的修车摊子没受到什么影响,各种工具整整齐齐的摆放,旁边还停着两辆修好的自行车,应该是没有打斗痕迹的,看来王叔离开的很从容,我们又快速跑向王叔住的地方,两扇大门敞开,里面也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只是“小磊”被吊死在正房的门框上,迎风微微晃动,一点都不吓人,倒是让人看着心里疼的不行。
“真他妈的畜生,一条狗招谁惹谁了!”伦哥鼓着红通通的眼睛把“小磊”放下来。
我深呼吸两口说,小磊是狗,见到陌生人会叫是本能,但是它受过王叔的训练,轻易不会攻击人,所以被人吊死了
“麻痹的,到底是谁干的!”伦哥咬牙切齿的低吼。
我心情沉默的摇摇头说,我暂时还不能确定,或许说不相信会是他,我现在更担心的是王叔,如果王叔有什么意外,咱们兄弟间肯定要出大乱子
857 相片疑云
伦哥递给我支烟轻声说:咱们兄弟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不要把啥都闷在自己个儿心里头,有什么事情和我聊聊,说不定我能帮你参谋参谋。
我犹豫了片刻,把之前林昆跟我的通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之后我俩蹲在王叔家的小院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听完我的话,伦哥咬着烟嘴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他把烟头踩灭,摇摇头说:我觉得这事儿不是林昆干的,林昆既然要杀人,就没理由再去打那个急救电话,他清楚你的智商,这种低等错误肯定不会犯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他根本没时间多考虑,可问题又来了?既然他想杀人,怎么又会不做好万全准备呢?
“但是拨打120的手机号码的确是林昆的,而且他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又应该怎么解释?”我同样费解的提出疑问。
伦哥又给自己续上一根烟,声音很轻的念叨: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林昆确实想要来做掉王叔,但是速度慢了半拍,他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有人想要弄死胖子,胖子是自己兄弟,他不能见死不救,这种时候又被别的事情给缠上了,仓皇之下,就先打了个120。
“已以你对林昆的了解,他像是这么变态的人吗?整死王叔可以说是任务所在,弄死胖子和柳玥怎么也可以理解成怕他们泄露了信息,但是小磊不会说话,为什么也会被这么残忍的勒死?这种事情只有心理极其阴暗的人才会做出来吧?”伦哥望了一眼地上早已失去温度的“小磊”冲我说。
“你的意思是其实有两伙人想要整死王叔?林昆算一伙,另外还有一伙人?”我抿着嘴唇脑子快速转动。
伦哥摇摇头说,这事就得当着林昆或者是王叔的面问了,王叔也是个老江湖,过去难保没有几个生死仇家,兴许人家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到了王叔的消息了,刚好又和林昆他们撞上了,两帮人都在追杀王叔。
我承认伦哥说的这种可能性肯定有,也绝对是我此刻最希望发生的可能,但是有一点解释不清楚,王叔隐藏了这么多年都没暴露身份,为什么会突然被人给发现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内部有人近期走漏了风声。
问题是知道这事的人实在太有数了,胖子只知道他师傅会功夫,而且也绝对不会和人瞎咧咧,柳玥在石市基本上没朋友,剩下的就是我和伦哥,陈花椒两口子。
陈花椒两口子不是碎嘴的人,我和伦哥更不可能了,那消息是被谁走漏出去的呢?我陷入了思索当中。
伦哥拍拍肩膀说,现在琢磨这些没什么意义,等见到林昆一切就水落石出了,别着急上火了。
“唉,我就怕再见到林昆的时候,他已经得手了,到时候更不知道应该处理这件事情!”我苦恼的叹了口气。
伦哥同样叹口气说,只能听天由命了,王叔不简单,当初既然能够逃出升天,这次为什么不可以?刚才你也看见了,修车摊上没有打斗过得痕迹,说明王叔是自己走的,或许他提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只能先这么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了,我收拾院子,哥你去收拾下屋里,把小磊就埋到那棵大树底下吧,胖子跟它的感情特别好,要是再看到小磊这个样子,心里肯定特别难过。”我深呼吸两口,从院子里找出来两把铁锹开始挖坑,伦哥进屋子里去收拾。
我吭哧喘气的从院里的大树底下刨坑,心里形容不上来的难受,“小磊”是我和胖子还在县城混那会儿收养的,这么多年了,这小东西陪伴胖子成长,陪伴胖子大起大落,对胖子来说兴许就好比家人一样的金贵。
说句难听话,胖子跟它的感情兴许比我们这些兄弟都还好,就这么被人给吊死在门框上,想想我都觉得发指,恨的我磨牙攥拳,如果能抓着这个幕后的黑手,老子一定要让他尝尝被勒死的滋味。
把小磊埋好以后,我点上三根烟插在小土堆上,唉声叹气的喃呢: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你千万别投胎当人,做人更他妈累!
“三子,你快来看看这是是什么?”猛不丁伦哥从屋里喊了我一声,我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伦哥正蹲在地上,他面前是个铁质的脸盆,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呛人的煤气味,脸盆里放着一堆熄灭的木炭。
伦哥手里捏着一小片橡皮大小的纸片递给我说,你看这是什么?
“相片?”我接过纸片仔细观察起来,这一小块相片上面有个女人的背影,明显就是一整张照片撕成了碎片。
“我在脸盆底下发现的,应该是有人把照片撕碎扔进炭盆里,没注意给遗落下来的,你说会不会是想要弄死胖子的那帮人仍的?”伦哥仰头问我。
我摇摇头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好熟悉,如果能够再找出来几个碎片就好了。
“算了,不想了!想破脑袋也琢磨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等见到林昆一切就他妈水落石出了,走吧!咱们都医院去看看胖子。”我和伦哥把屋里的两个炭盆又翻了个底朝天,什么蛛丝马迹也没发现,最后我咒骂了一句招呼伦哥离开。
我们回到医院,柳玥和胖子都已经醒了,王兴和杜馨然正从旁边陪着说话,见到我回来,胖子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抽泣着问:三哥,我师傅怎么样了?
“不知道,你师傅暂时失踪了。”我摇摇头,实话实说的回答。
胖子吸溜着鼻头说:那小磊
“我帮你把它埋了,就埋在院子的大树底下,只当留个念想,你也别哭哭啼啼了,小磊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难受。”我心疼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使劲抽了抽鼻子,拿手背把眼角的泪花擦拭干净,咬着嘴皮低吼:我要给它报仇,不管是谁,我都要杀了他,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后悔!
“嗯好,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报仇!”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完事我侧头问柳玥,玥玥你看清楚是什么人想要伤害你的吗?
柳玥点点头,茫然的说:看清楚了,是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刚开始听到小磊狂吠的时候,我正在换衣服,没过几分钟,小磊就不叫了,我也没当成一回事,以为就是有陌生人从家门口路口,换好衣服我坐在镜子前面化妆,这个时候进来两个两人,脚步很轻,我吓得尖叫了一声,其中有个男人拿毛巾捂在了我的嘴上,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那两个男人?有什么具体特征吗?”我接着问道。
柳玥想了半天,有些不确定的说,有一个男人的眉毛上面有条疤,另外一个男人的脖颈上纹了一只红色的大蝎子,得有巴掌那么大!都穿的黑色的夹克,其他就没什么印象了。
我点点头安慰她说,好了,不会有事的!你和胖子都好好的修养几天,完事后跟我一块回洗浴去住吧,陈圆圆来了,馨然也打算搬过去住,到时候你们几个女孩子正好有个伴。
“三哥,我师父会不会出事?”胖子愁云满面的问我。
我摇摇头说,吉人自有天相吧,我相信他会没事的。
胖子哭撇撇的咬着嘴角说,和师父认识这么久,我都没能和他一块照张照片,如果他真出点什么事情,我
“照片是吗?我手机有一张!”我拿出手机冲着胖子说:来,我发彩信传给你。
我找出来上次到王叔家吃饭,他和陈花椒还有陈珂一块往屋里走的那张相片,当时我还说等有时间了把这张照片洗出来,送给王叔留念的,不想到后来一忙活起来给忘了。
照片里,王叔是侧脸对着镜头,脸上笑容正盛,陈花椒和陈珂全都是背影,给胖子彩信发过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人用彩信的方式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好多我手机里的照片,其中就包括那张相片,一瞬间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慌忙冲着伦哥说:哥,刚才你捡的那张碎照片呢?
858 别碰我兄弟,这是底线!
伦哥忙不迭的把那一小块相片递给我,我认真的对比我手机里的照片,那个女人的背影,竟然和陈珂一模一样,我眼珠子当时就瞪圆了,朝着伦哥和王兴问:“你们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两人也凑了过来,一齐冲我点了点头。
我再翻过去找彩信发送的时间,竟然是那天晚上我被那几个抢劫犯打晕的时候,那时候我被打晕了绑起来,除了那几个家伙旁人根本不可能碰过我手机,也就是说王叔的消息是透过我走漏出去的?
我愕然的长大嘴巴,胖子满脸是泪的小声喃呢:我们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昨晚上我们还和师傅、花椒两口子一起高高兴兴的吃火锅,怎么今天小磊就死了,师傅也失踪了。
“花椒昨晚上来找过你们?”我惊讶的问道。
胖子点点头说,是啊!昨晚上花椒和他媳妇买了一大堆羊肉和蔬菜过来涮火锅,当时师傅可高兴了,我还起哄说要照张全家福,师父犹豫了半天没同意,说是他长得不上相,照出来不好看。
“那当时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我倒吸了口凉气问道。
胖子摇摇头说,奇怪的事情?没有吧,昨晚上我们吃到了半夜,花椒他们走后,师傅还一个人在屋里还喝了半斤多酒呢。
“怎么没有,你忘了花椒他们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两个民工跑到院子喊有没有人租房子,你和师傅一起出去打发走的。”柳玥拧着眉头出声提醒。
胖子拍了拍后脑勺说,对对对,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花椒他们刚来没一会儿,就有两个民工跑到院子里问租不租房子,当时我把他们撵走的,师父在门口站了好半天,才进的屋子。
听完胖子的话我沉默了,我想我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信息确实是我泄露出去的,我很少使手机照相,偶尔拍点警队里的资料,人物照片只有那么一张,一张陌生人的相片自然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想找出来王叔不容易,但是照片上还有陈花椒和陈珂,随便放两颗钉子跟踪他们,很容易就能挖到王叔,而刘伟说过,那几个劫犯带头的人外号黑龙,黑龙是跟着孔家混饭吃的,也就是说除了第九处动手以外,孔家也派人动手了!
一瞬间我感觉脑子有点天旋地转,是我害的王叔,孔家人不一定能认出来了王叔,但是他们潜意识里会认为这个人对我肯定很重要,“孔家!是孔家动的手!”我咬牙切齿的低吼。
“什么?”屋里的所有人全都望向了我。
我抹了一把脸,尝试的拨通那个接受彩信的手机号码,没什么意外,电话已经关机了,眼下最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得想办法把那个黑龙给抓出来,我耷拉着脑袋深呼吸两口后,朝着王兴说:兴哥,待会你安排几个兄弟保护好胖子和柳玥,伦哥你把杜馨然安全的送回咱们洗浴,我出去办点事情。
“三子,你千万别冲动!现在你越着急越容易出乱子,有什么事情咱们静下心来好好研究。”伦哥拽住我的胳膊劝阻。
我点点头说:“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
说完话,我就离开了病房,开车直奔裕华区,我想找孔老爷子问个清楚,现在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办?他家的人已经要杀我兄弟了,我是不是就应该伸长脖子等着挨刀。
孔家的大本营坐落在裕华区最中心的“空中花园”,是一片很奢华的别墅小区,据陈二娃打探的消息,整个小区二十多栋别墅都属于孔家,里面住的人不是孔家的直系亲属就是和他们关系很密切的人物。
能在石市最中心的地带建这样一大片别墅本身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更不用说二十多栋别墅里都住满人,孔家的实力到底有多强盛,我甚至都不愿意细细琢磨。
很快到了小区的门口,几个穿灰色制服的保安把我给拦了下来,别看我开着警车,身穿制服,可几个保安是一点不带犯怵的,板着扑克脸非要我下车登记,我登记好以后,他们又问我找谁,需要打电话确认,那副牛逼哄哄的派头,整的好像他们是公安,我是保安似的。
我冷着脸甩出工作证说,我找孔老爷子。
“哪位孔老爷子?这空中花园里住的人基本上都姓孔,说的具体点!”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个小头头的家伙,说话特别冲的撇了撇嘴角。
一时间我还真有犯懵,一直都喊他“老爷子”,他具体叫什么名儿,我还真回答不上来,我吸了吸鼻子说,我有案子需要找孔老爷子交谈,耽误了正经事,你们负的起责吗?
那保安头目瞪着俩牛眼,语气不善的吓唬我:别说你一个区区的破队长,就算是市区的欧局长亲自过来,也照样得按照规章办事,这里是孔家的私人领地,你能懂什么意思吗?
“去尼玛的,狗眼看人低是不是?”我立时间火冒三丈,一把揪住他的脖领按倒登记桌上,掏出腰上的手铐直接就把他给铐了起来,本来想要吓唬吓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保安,谁知道一个保安吹了声口哨,瞬间就跑出来十多个保安将我给包围起来。
“怎么个意思?打算袭警是吧?来来来,谁动我一指头试试!”我干脆解开自己的制服扣子朝着这帮保安拍了拍自己的脸,别看他们狂的没边了,真让他们动手,谁也没那个胆量。
这个时候一辆红色的路虎越野车从小区里缓缓开出来,“哔哔”按了两下喇叭,紧跟着我就看到一身黑色小西装的孔令杰从车里跳下来,昂着脑袋问:怎么回事?
“孔少,这个家伙要硬闯小区,还说要找孔老爷子,我们让他电话通知一下,他就直接给我动手!”被我拿手铐锁起来的保安头目,委屈的冲孔令杰抱怨。
“哟,这不是我三哥吗?赵大队长今天怎么有闲心跟我家的保安比划拳脚?我听说运钞车被劫了,你不寻思怎么办案,反而跑过来欺负我家保安,是想显示什么吗?”孔令杰斜眼瞟着我,不屑的咧嘴笑了,冲着十多个保安努嘴说:你们瞎啊?连最近风头正劲的赵大队长都敢拦截,不想要命了?不知道赵大队长最擅长的就是公报私仇吗?到时候把你们一个个全都丢进看守所就老实了!
孔令杰夹枪带棒的嘲讽完我以后,立了立自己的衬衣领口说:赵队长真不巧啊,您是来看我爷爷的吧?他老人家心脏不好,最近到京城去静养了,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一样。
“老子就是专程来找你的!”我松开那个保安头子,一把揽住孔令杰的肩头想把他往车里拽,这个时候从路虎车里跳下来两道身影,一个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扭,接着从我后背上一推,我就失重的摔了个“狗吃屎”,另外一个如同只大鸟一般欺身扑过来,单手就掐住了我的脖颈。
两人的速度都特别快,快到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我被扼的有些喘不上来气,伸腿一脚狠踹在那个掐我脖子的家伙肚子上,他很轻盈的松开我,往后倒退了两步,退到孔令杰的身后。
“孔大公子现在真是牛逼了啊!竟然敢公开袭警,佩服!”我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孔令杰低吼。
孔令杰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说,赵队长又开玩笑,这里的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是你刚才要打我,自己又没站稳,不小心给摔倒了,怎么这也能赖上我吗?
“就是,就是!”十多个保安全都捣蒜似的点头。
我眯缝眼睛看向刚才动手的两个男人,估摸都是二十七八岁,清一水的黑色中山装,一个平头,眉心正中有条显眼的刀疤,另外一个是大光头,只不过脑袋后面扎着一条特别细的麻花辫,脖颈上有一片红色纹身,被衬衣挡住了大半,看不清楚具体纹的什么东西。
两个男人的眼中不带一丝表情,打量我的时候,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孔令杰戏谑的叼着一根烟朝我眨巴两下眼睛说:赵队长,我刚才说了,我爷爷到京城去静养了,孔家这顿时间我做主,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可以直接跟我谈。
“谈你麻痹!人在做,天在看,你又忘了上次跪在我面前喊爷的时候了,孔令杰老子最后警告你一次,你犯贱可以,别碰我兄弟,这是底线!”我看实在讨不到什么便宜,而且警察的身份貌似也不太好使了,长吁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警车的方向走
859 输人不输阵
我刚要拉开警车门的时候,孔令杰梗着脖子轻飘飘的甩出来一句话:巧了,我这个人最喜欢做的就是挑战别人的底线,赵成虎你这只杂毛狗以后给我老实点从地上卧着,或许我会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让你继续苟延残喘,不然的话,我随时扒掉你这身狗皮,把你撵出石市!
所谓输人不输阵,眼下硬拼,我肯定是打不过孔令杰的,但是认怂的话,他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我冷着脸讥讽的吐了口唾沫说:“好啊,那我拭目以待!看看是我先卧倒,还是你先跪下!”
“小丑似的东西!”孔令杰走到我面前,伸手从我胸口上推了一把,接着抚摸小狗似的揉搓了一把我的脑袋,冷笑说:我记得咱们当初在崇州第一次碰上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蹂躏你的,当时你一口一个哥的喊着我,那时候你可比现在懂事多了,也没有现在这么欠打。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狗呐!”我一把甩开他的胳膊,猛地凑到他脸前,邪笑的念叨出“运钞车的事情我知道”,孔令杰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趁着他发愣的时候,我猛地抬起腿,一记“砍踢”就扫到他小腿上,接着卯足了劲儿,一拳头狠狠砸在狗日的鼻梁上。
孔令杰“嗷”一嗓子就摔倒在地上,眼泪伴着鼻血一股脑喷了出来,这孙子疼的一手捂脸,一手揉腿,看上去极其滑稽。
那两个打扮的好像保镖似的男人同时一步跨出来,一左一右就将我断掉了我的后路,我赶忙从裤子口袋掏出甩棍,警戒的护在脸前,与此同时旁边的十多个保安也叫嚣着将我包抄起来。
我朝着趴在地上喊叫的孔令杰冷笑:孔少你可想清楚了,我出门的时候专门交代过手下,如果我一个钟头之内没回去,就让他们把运钞车的一些细节汇报到警局,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证据,但是我想对破案多少应该有点帮助吧?
两个保安将孔令杰搀扶起来,他一脸痛苦的佝偻着后背,一弹一跳的冲着我低吼,你都知道什么?
“很多啊,比如我知道那几个劫匪住在那里是经过你的授意,而且你还亲自去过一趟那间房子踩点对吧?孔少,你捞你的偏门我不妨碍,但是别总琢磨我,对您和孔家而言,我就是个小垃圾,犯不上总变着花样琢磨我吧?”我戒备的往后轻轻挪动身子,眼神不住瞟动,想要寻找最合适的机会逃跑,那两个保镖似的男人,眼神太凌厉了,我真怕他们敢当场击杀掉我。
“所以呢?你这次过来是示威?”孔令杰的脸色也冷了下去,摆了摆手,周围的那帮保安瞬间就转身离开,只剩下我们四个人杵在小区的门口,显然孔令杰心虚了,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我深吸两口气,摇摇头说:谈不上威胁,只是想跟孔少做个交易,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兄弟的师傅,运钞车的事情我永世烂到肚子里,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您看如何?
“那个臭修鞋匠看来对你很重要嘛?不然你的手机里不会专门保存他的照片,让我猜猜看,他是你亲生父亲?要么就是你的什么长辈吧?”孔令杰瞬间笑了,得意洋洋的昂起胸脯说:是不是赵三哥?
不知道应该说这孙子愚蠢还是夸他狂傲,一句话直接明白告诉我,整件事情就是他躲在暗处在阴我,但同时我也松了口气,孔令杰看架势是不知道王叔身份的,这样王叔保命的机会可能更大一些。
我点点头说,随便孔少怎么理解吧,您看我这笔买卖成交吗?
孔令杰眼神一冷,勉强站直身子冲我狞笑:赵成虎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本来那个老东西逃跑就逃跑了,我也没打算深追究,没想到你竟然还找上门跟我做交易,现在我说什么都会抓到他的,想跟我交易很简单,拿出点起码的诚意,比如崇州市!你敢把你知道的那点东西告诉警方,我就敢一天做掉你一个兄弟,朱厌不在石市,其他人就是一堆渣子,你猜我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别他妈欺人太甚,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老子只要有一个兄弟掉一根寒毛,立马屠掉一个姓孔的人,不服气咱们就拧着来!看看谁先死绝!”我胸口剧烈起伏着咆哮,狗东西真是欺人太甚了!
孔令杰转动了两下脖颈,有恃无恐的摆摆手说:你可以滚了,想伤害我孔家人,你可以尝试自己能不能进得去这个小区,过会儿我就给欧鹏打个电话,让他安排点警察过来护佑,就说接到恐怖孔子电话,有人要偷袭我爷爷,警察对警察的戏码,我最爱看了!
“你”我被孔令杰怼的哑口无言。
孔令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朝我轻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不清楚的话,咱们就可以开壳了,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一个土包子似的垃圾能攀上我们孔家这棵高枝,都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你特么竟然还不识抬举。
“不用三天,老子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开壳!”我猛地一个闪身,想要撞开旁边的那个脖颈上有纹身的家伙冲进警车里,哪知道对方好像长在地上似的巍然不动,反而一胳膊揽住我的肩膀,右脚往前一勾,将我给抛摔出去。
这一下把我摔的七荤八素,中午饭都差点吐出来,另外一个眉心上有疤的青年抬腿就朝我脸上跺了过来,我慌忙往旁边滚了几圈,勉勉强强的躲过去,抄起手里的甩棍就往那家伙的脑袋上竖直削了下去,他身子很敏捷的躲开,一拳头狠狠的凿在我的小腹上,我疼的“唔”一下蹲在地上,眼泪和鼻涕同时蔓延出来。
接着两人同时走到我身边,一人架起我一条胳膊,揪到孔令杰的面前。
“小瘪三,给你脸不要脸!”孔令杰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冲他脸上“呸”吐了口唾沫,抬腿一脚蹬在他肚子上,狗日的被我一脚踹了个踉跄,两个保镖朝着我肚子“咣咣”就是几拳头,打的我蹲在地上一阵干呕,孔令杰是真急眼了,一瘸一拐的从他车里拎下来一把砍刀,作势要砍我。
这个时候一辆白色的“捷达”轿车由远及近,离的远远的就开始“哔哔哔”按起来喇叭,孔令杰犹豫了一下,将砍刀藏在身后,捷达车很快开到我们跟前,从车里跳下来三个青年,仨人我都认识,走在最中间的竟然是陆峰,陆峰的左手边是林恬鹤,右手边是狐狸,狐狸叼着一根烟撇嘴冷笑:“啧啧啧,孔大公子愤怒了啊?警察都敢杀!”
“野种你给我住嘴,有你什么事?孔家不欢迎你,滚!”孔令杰喝斥到狐狸。
狐狸转动两下脖颈,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两眼瞟着天,似笑非笑的嘟囔,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劳驾再说一遍!大公子,你好像搞错了吧?孔家现在还不是你说了算,我来探望爷爷,是不是还需要经过您的首肯呢?
“你想干什么?”两个保镖里面放过我,警惕的挡在孔令杰的身前。
“我说你就是个窝囊废!抛开家族的关系,你算个啥?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站到我面前聊聊!”狐狸吐了口唾沫,一副市井泼皮的模样,陆峰和林恬鹤赶忙搀起我。
孔令杰半晌没有吱声,在两个保镖的护卫中退回了自己的路虎车里,接着路虎车又快速倒回了小区里面。
“谢了,峰哥、狐狸哥、鹤哥!”我揉着酸痛的肚子朝他们感激。
林恬鹤撇撇嘴说:阴我们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咋碰上那种货色就软了?让人家三拳两脚就把你给干趴下,怕啥?不怂就是干呗!
“关键是干不过!”我苦笑着摇摇头。
“等会再斗嘴吧,先闪,待会狗东西意识到我是在吓唬他,咱们想跑也跑不了。”狐狸拿手机的左轮枪“嘎巴”一声叩动扳机,点着了嘴里的香烟,敢情是个打火机
860 眼是黑的,心的红的!
之后我跟随陆峰他们哥仨快速离开,来到他们的地头“花街”。
花街的规模比之过去扩充了很多倍,原来只是单单的一条街,经营一些最低档的色情小店,现在两边的街面全都打通了,吃喝玩乐各种各样的商铺都有,街口的地方立着一个很大的广告牌,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天门花街”。
“峰哥果然不是池中物!没想到不出半年的光景就把花街发展成了小号的不夜城,佩服!”我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诚心实意的冲陆峰说道,陆峰跟我一块坐在警车里,林恬鹤和狐狸一起坐在前面的捷达车上。
陆峰爽朗的笑了笑说,我哪有那么大本事,都是兄弟们的功劳,还有就是文哥指挥的好,三哥你今天属实有点莽撞了,怎么敢一个人往孔家门口立棍呢,幸亏我们路口,阿鹤眼尖看到了你,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我现在想想也觉得后怕,孔令杰好像完全疯了,根本不在乎我警察的身份,我点点头说:“是啊!确实鲁莽了,对了,你们怎么会好好的从孔家小区路过呢?”
陆峰从兜里掏出一份报纸递给我,我瞄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着“热烈庆祝天门大厦正式动工,市委领导班子亲自参加开业剪彩活动”看日期是昨天,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
“天门大厦?”我疑惑的出声。
陆峰点点头说,是啊,文哥和康哥过来了,投资了一栋金融大厦,就在孔家小区的旁边,本来今天狐狸是打算去探望一下孔家老爷子的,谁知道碰上这茬,也算咱们有缘分。
“文锦和宋康来石市了?”我吞了口唾沫问。
陆峰微笑说,是啊!本身我们还在犹豫救不救你,我给文哥打了个电话,文哥只说了一个字“救”,还说让我带着你过去见他。
听到“文锦”俩字,我立马有种想哭的冲动,当然不是感动,而是恐惧,这家伙从我还在读书的时候,就是一个梦魇一般的存在,我挖空心思的那点小心眼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一谈,更别说还有一个亦正亦邪的宋康,我寻思天门这次出动两位大佬,该不是打算收编我的吧。
“怎么了三哥?看你好像有点不高兴呢?”陆峰低声问我。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回答,没有没有,我高兴的都有点想哭。
到了“花街”的中心地带,陆峰示意我停车,指了指旁边一座五层楼高的建筑说,这是我们的新总部,有没有点过去皇朝的意思?
五层的复古式建筑,外观看起来有点像过去的皇宫,外面贴着金光灿灿的墙砖,门头极大,显得豪华霸气,四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口迎宾,大门之上,是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天皇宫”,正和这座建筑的风格相暗合。
“天皇宫?啥意思啊?”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微微伸展了下胳膊,撑的小腹又是一阵发疼,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两句街。
陆峰摸了摸下巴颏坏笑说:这是按照岛国天皇的宫殿建的,里面的坐台小姐统称天后,意思就是但凡到我们场子来消费的都是岛国天皇,花几百块钱就能睡到天皇的媳妇,既能满足了消费者的心理,又能狠狠的贬低了岛国人。
“也是文锦出的主意吧?”我吧唧了两下嘴巴,长这么大我就服过两个半人,一个是文锦,整我整的没脾气,另外一个是朱厌,揍我揍的没脾气,还有半个就是阎王,险些把我给阴死。
陆峰点了点头说,是啊!你还不知道我那点文化程度嘛,从哪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说实话三哥,文哥挺待见你的,你其实可以考虑算了,人各有志嘛!
陆峰话只说到一半,但意思我明白,我笑了笑说:确实是人各有志。
跟着陆峰走进“天皇宫”,里面的装修更是充满了奢华,处处金碧辉煌,晃的人眼睛都晕,他带着我走到一个包间门口,自己没进去,而是冲我微笑说,文哥和康哥都在里面等你。
“今天的事情谢了峰哥,改天我请哥几个喝酒!”我朝着陆峰抱了一拳,推门走了进去,屋里一共坐着三个人,我还都特么认识,文锦和宋康坐在正当中,宋康的旁边是个光秃秃的大脑门,正是狐狸的那个倒霉师父和尚。
我干笑着挨个朝几位“长辈”弓腰问好。
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好像正在聊什么,见到我进来了,谁都没有吱声,文锦站起来,围着我来回转了两圈,怪声怪气的吧唧嘴:哟,混的不错嘛,这身制服是你偷的吧?怎么穿在身上显得那么不协调呢?
“文老师,这是我自己的!我现在是车站派出所的警察!”我抽了抽鼻子解释,文锦之前当过一阵子我的老师,一般情况下,我都是这么称呼他。
文锦回手就是一巴掌呼在我后脑勺骂:你也知道是自己的啊?明明有个好身份,就是不会用,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屎吗?
“啊?我怎么了?”我不解的抓了抓侧脸。
文锦戳着我胸脯上的警察编号说:如果你刚才带上五六个警察到孔家,就说有人报警称里面失窃了,门口的保安会不让你进去吗?他们巴不得求着你进去,你那么生拉硬扯的,鬼都知道你不怀好意,没打死你,都算他们给你留面子了!
“我”我一想确实是这么坏事,吭哧了半天没话往下接。
文锦拍了拍我脑门接着说:咱再说说你刚才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吧,怎么?真以为孔家的小孩不敢弄死你?你是警察,告诉我,弄死一个警察最多被判几年?
“无期或者是枪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从医院雇个癌症晚期的患者去顶罪,你说这问题解决没有?以孔家小孩的本事,雇十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应该没问题吧?杀你十次都不带多的,这几年没见你,总听别人把你夸的好像一朵花似的,我怎么看你个头长了,脑仁还是指甲盖那么点大呢?你长脑袋就是为了显示身高的吧?”文锦唾沫横飞把我数落的一文不值,关键是我还没话还击,耷拉着脑袋,一副知错的模样,时光好像恍然倒退,我又回到了当初念书的时候。
我佝偻着后背,脑袋都快耷拉到裤裆上了,朝着文锦很小声的念叨:我错了。
文锦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骂:错了不需要说出来,关键是记在心里面,时刻提醒自己,以后再不要犯同样的错误,现在你是在玩社会,错一步,丢的可能就是小命,就你这个智商还特么当大哥呢,当个茄子去吧!如果不是因为薇薇,我是真懒得跟你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从文锦面前,我是真的一点都硬不起来,只能转移话题的问:“我19姐还好吗?”
“待会你自己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吗?行了,坐吧!按理说,咱们现在阵营不同,我不应该再训你,但是老子也是恨铁不成钢。”文锦指了指沙发,冲我摆摆手。
我低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坐到宋康的旁边,屋里的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我余光看了眼他们,轻声问:文老师,康哥,和尚叔,你们知道这次运钞车被抢劫的事情吗?
“孔家的小孩干的呗!”文锦翻了翻白眼。
其实之前我就知道是孔令杰做的,但只是猜测,从他们嘴里得到证实,还是异常惊讶的,我惊呼说:“还真是孔令杰干的?孔家应该不缺那点钱吧?”
“如果你输了两三个亿,把家里的积蓄都快挥霍一空了,会不会铤而走险?”宋康递给我一支烟笑眯眯的问。
输掉两三个亿?一亿到底是多少钱,我都没见过,这事更是想都没敢想过,和尚轻叹一声佛号说,人的眼睛是黑的,心是红的,可是眼一红,心就黑了,这没什么可奇怪的,赵成虎,我这次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谈
861 道理我都懂
不等他出声,我先一步问出口:你不是告诉我,你们组织不参与任何地方势力的争斗吗?那请问你和天门是什么关系?
和尚和宋康、文锦对视一眼,一齐“哈哈”大笑了起来,和尚清了清嗓子说:“小家伙,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参与了?收起来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会强迫你加入天门,现在就算你想入,天门也未必愿意接收。”
我心里的想法一下子被他给戳穿了,我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刚刚我就怕和尚直接强迫我加入天门,想着先堵住他的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是因为这事跟我谈的,既然不是因为这事儿,我想或许就是王叔吧。
我摸了摸额头掩饰说,怎么会呢,我就是好奇您和天门到底是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天门掌控南方,可以为我提供很多贪官污吏的线索,当然如果他们遇上什么比较难缠的问题,我也会适当的伸出援手,第九处确实属于国家,但我是个人,也有自己的朋友,这不矛盾吧?”和尚梭了梭嘴角,眉眼带笑的望向我问:你希望和我成为朋友吗?
我感觉身体好像一下子燥热起来,和尚的话再明显不过,他是在对我示好,或者告诉我,我其实有和天门一样的机会,但我没敢痛快的点头,想要和这样的大拿成为朋友,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太小。
和尚轻挑一下眉头,秀气的面庞上出现一抹狡黠说:成虎,你这孩子我一直都看在眼里,林昆也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你很仗义而且还算爱国,起码混到今天为止,再苦再难没有犯不该犯的错,也没做不该做的行当,我本心里是很愿意和你成为朋友的。
高帽都给我戴上了,想必和尚要让我办的事情绝对轻松不了,我怔了怔低声说:和尚叔,要不您先说事吧,能不能攀上您这棵高枝,我再琢磨!有些话我不敢说的太满。
“狡猾的小东西,好了,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血色你大概应该听说过吧?”和尚押了口茶,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茶几面上轻轻的滑动。
一瞬间我有点心惊肉跳,果然是奔着王叔来的,我佯作迷茫的样子,摇摇头说:血色是什么?一家新开的ktv吗?
“你不老实哦!”和尚的嘴角散开,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绽放精芒。
我摇摇头辩解,和尚叔,我真没听过什么血色夜色的,是不是需要我帮你砸掉?告诉我地址,那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办!
“王一!”和尚的脸色顿时变冷,冲我昂了昂脖颈说:按年龄的话,你应该喊他王叔或者王伯,不要跟我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兄弟胖子的师傅,栾城区的那个修鞋匠,还需要我再具体一点吗?
“我”我哑口无言的低下脑袋,心里却在念叨敢情王叔的本名这么霸气,而且王叔确实有本事,竟然逃过了林昆的抓捕,甚至躲的无影无踪,不然和尚也不会坐到这儿跟我侃侃而谈。
见我一语不发,和尚笑了笑说:既然是交朋友,肯定要公平公正,只要你帮我找出来王一,孔家小孩身边的两个脱北者,我帮你想办法解决掉,孔家其他的脱北者,我也可以帮忙困住,同时还可以告诉你,那两车黄金的具体下落,棚户区要建金融街,眼下你们手头上应该很拮据吧?两车黄金能够兑换不少现金,有了钱,王者可以迅速腾飞,这笔买卖怎么做都划算。
“那两车黄金不是国家的吗?您敢做主给了我?”我瞠目结舌的长大嘴巴,孔令杰身后的两个保镖竟然是脱北者,怪不得我之前有种肃杀的寒意,而且听和尚的意思,孔家养的还不止两个脱北者,这问题以后难办了。
和尚笑了笑说,如果你是用两车黄金走私军火,或者贩卖毒品,我肯定不会同意,但是扩建金融街本身就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与其让官员们层层剥削,还不如流入民间,黄金不是主题,现在的问题是你愿意帮我找出来王一吗?
我迟疑了,说真话我心里的那份坚持真的动摇了,听和尚的口气,他根本不知道陈花椒是王叔的儿子,也就是说陈花椒肯定是安全的,而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我和王叔两人,伦哥一知半解,相信肯定不会跟人瞎说,拿王叔换两车黄金和第九处的一个人情,这场交易算下来的确是我比较讨便宜,况且我和王叔也没什么太过深厚的交情。
“您不是说第九处不掺和地方势力吗,王叔就是个平常人,犯不上这么大动干戈吧?”我心底仅剩的那点道义也在慢慢浮动,试图说服和尚,这样的话两边都有好处。
看我陷入犹豫,和尚接着说:十几年前石市突然崛起一个名为“血色”的组织,短短一两年的时间迅速控制石市的建筑业、运输业,以及粮油的进出口,可谓是红极一时,而这个血色的龙头就算王一,如果王一只是个单纯的流氓混子,就算闯出来再大的乱子,第九处都会管,但王一还有一个身份,他是石市卫戍团团长,并且利用手中职权私造枪支,强建个人武装势力,你认为这个王叔还是个普通老百姓吗?
“血色当时这么强横?近乎垄断了石市所有挣钱的行当?”我倒抽了一口凉气,通过上次瓜爷来石市我就知道,血色当初肯定很牛逼,但是不成想竟然逆天到了这种程度。
和尚笑了笑说:事情败露后,他一力承担所有罪状,解散血色,并且要求残余势力终身不得踏入石市半步,认罪态度可谓极好,再加上上面有人诚心袒护,除了他以外,我们又抓了几个小鱼小虾,算是完成任务,哪想到在押送他回京城的途中,王一逃走了!
“从你们第九处的手里逃跑了?”我吞了口唾沫。
和尚点点头说,不得不承认,王一的作战实力确实很一般,但是隐匿和防追踪本事绝对一绝,入伍前他本身就是太行山的猎户出身,再加上他受过很系统的侦查兵训练,有心想要藏起来的话,我们根本抓不到。
“那我更没辙了!王叔跟我不过是点头之交,你们都找不到的人,我怎么可能抓到。”虽然和尚的条件很诱惑,但是再最后一刻我守住了自己的理智,我不能那么干,否则就真不是人了,即便花椒不知道王叔是他亲爹,可我以后再面对他和胖子的时候,也会觉得心中有愧。
和尚眯缝眼睛望着我说:成虎,我既然找你,就说明我肯定知道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比如你尾指的那颗亮银戒指,比如陈花椒到底姓陈还是姓王,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逼迫王一现身,你的馊主意一点不比文锦少。
“咳咳,馊主意这事儿,别带着我我是个君子!”文锦干咳两声,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使眼色,我知道他是在示意我点头同意。
我抿了抿嘴角,望了眼文锦,又看了眼旁边好像一直都在走神的宋康,心里复杂到了极点,到底应该怎么做?卖掉王叔换取第九处和天门这两个盟友,还是再坚持一下,我沉默了足足能有十分钟,最终抬起来脑袋。
“和尚叔,对不起我没办法帮您!我就是个屁民,您说的祸国殃民我没有感受到,我认识的只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了儿子、兄弟好,甘愿洗心革面跑到郊区去当修鞋匠的可怜人,谁都有犯错的事情,包括是您,孔家横行跋扈您不管,岛国势力渗入石市您不管,那些贩药的企图通过崇州市打通半个北方省份您不管,我不懂您为什么一定要去为难一个已经痛改前非的可怜人!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您”我站起身,朝着和尚鞠了一躬,既算是感激他今天安排狐狸救我,又是感激他平常对林昆的照料。
“犯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那些死刑犯哪个不悔恨当初,但是法律能绕过他们吗?”和尚板着脸孔直视向我。
我摇摇头说,别告诉我,您不知道有多少本应该被枪毙,但是又在外面逍遥法外的人,道理我都懂,可我帮亲不帮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我的场子随时欢迎您过去做客,文老师、康哥,也谢谢你们对我一路的照顾,告辞了!
说罢话我转身离去,心里疼的跟割肉似的,我竟然为了区区的道义,拒绝了两车黄金和第九处的示好,真是特么的够刺激,每个人都在道义和金钱中游走,我庆幸自己还记得道义。
这场利益和良心的拷问中,我很庆幸自己坚守了自己的本心,否则的话,我的底线恐怕会无止境的下放,今天可以为了利益出卖王叔,明天我可能就会为了利益放弃兄弟,王者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我赵成虎有多厉害,而是兄弟们的其利断金。
“去趟长安区,或许能找到黄金的下落。”和尚在我身后轻飘飘的开腔
862 孔令杰出门了
从陆峰的场子里出来,我有点如梦如幻似的感觉,和尚竟然轻轻松松就告诉了我黄金的下落,那他把我喊过来这一趟到底是图什么?就只是单纯的聊聊天?
他们这种老奸巨猾的人,打死我也不敢相信目的会那么单纯。
对于这个“第九处”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我真的是越来越疑惑了,和尚知道王叔送我的那枚亮银戒指是干嘛的,也清楚陈花椒的身份,其实喊不喊我来,完全都没有必要,他想要带走陈花椒,逼迫出来王叔很容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不想,或者说有人不准他这么干。
刚刚和尚无意间提起过王叔当年逃跑的细节,他说上面有人在袒护王叔,也就是王叔估计是有上家的,而且还是个很了不得的上家,这样说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王叔十多年前在石市兴风作浪,兴许是得到某位大人物的首肯,事情败露后,他背下了黑锅,而那位大人物现在的身份或许今非昔比,成长到令“第九处”这个可以肆意屠戮贪官污吏的特殊部门都有所忌讳。
和尚不敢冒冒失失的威胁陈花椒,所以才找我出来谈“合作”,倘若我刚刚同意的话,他答应我的那些条件一定会作数,只是我有没有命再继续发展“王者”就另当别论了,想到这儿我顿时出了一脑子的冷汗,万幸自己刚才没有脑袋一热点头同意。
至于他告诉我黄金在长安区,其实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因为他清楚,就算他不告诉我,我也肯定能自己挖出来,“老狐狸!”我忍不住小声诽谤了一句。
我刚坐进警车里,准备打火,文锦就从“天王宫”里走了出来,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大大咧咧的坐了进来,冲着我撇撇嘴说:开车,前面路口停下,我约了薇薇一起吃饭,你也一起吧。
“19姐也来石市了?”我点点头,踩下油门慢慢往前溜达。
文锦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说,刚才我不是就说过吗,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你可以当面去问,刚刚我其实替你捏了一把汗。
“怎么讲?”我从兜里掏出烟盒,散给他一支。
文锦咬着烟嘴说,既希望你能同意和尚的条件,又害怕你真的同意,如果你同意的话,最后一定会被逼的走投无路,到时候除了隐匿进天门,没别的去处,但你要真的同意的话,心性已经完全变得唯利是图,这样的你,天门是否还稀罕,我说了不算,康子说了也不算。
“王叔的上面有人吧?”我一时间没忍住,冲着文锦低声问道。
文锦迟疑了几分钟,点燃香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说,人还是单纯点好,知道越少活的越老,我这么和你说吧,上面的人同样希望王一死,但只限于他正常的死亡,道义这种事情有时候很不值钱,有时候价值千金!
文锦模棱两可的话,让我听得脑子有点犯迷糊,我心说还是别刨根问底了,他说的对,知道的越少活的越老,好奇心这种玩意儿真的会害死人的,我笑了笑岔开话题说,文老师,您知道孔令杰手下养了几个脱北者吗?
他摇摇头说,不太清楚,我也是听和尚说的,前两年北朝鲜内部政权更替,逃出来一大批的脱北者,石市的几个红色家族可能多多少少都接纳了一些,具体每个家族接纳了几个,那是人家的高度机密。
“脱北者,实在太变态了!我曾经和一个父亲是脱北者的女孩有过交集,她可能只是学到一些皮毛,战斗力都比我手下的胡金要强上一些!特别是跟踪和隐匿的手段,一点都输给特种兵。”猛然间我想起来了安佳蓓。
文锦瞥瞥眉毛说:大部分家族接纳脱北者并不稀罕他们的战斗力,想要的只是他们的那套训练程序罢了,脱北者都是人形的杀戮机器,其实我觉得那些家族纯粹是痴心妄想,单是脱北者成长的环境就不是咱们内陆城市可以提供的,我听说脱北者训练都是拿活人当靶子,哪个家族敢这么干?如果这次不是因为孔老爷子病重的话,孔家小孩根本没有机会调动那两个脱北者。
我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说:“那两个家伙很强,看我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随时待宰的动物!”
“很正常,他们把你当成动物看,同样也拿自己当成野兽,对待野兽的手段就两种,一种直接打死,另外一种驯服,那两个家伙常年蜗居在孔家,驯服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嘛”文锦弹了弹烟灰冷笑说:阴人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拿手好戏嘛?不要计较使什么方法,弄死他们,你就安全,今天孔家的小孩明显动了杀心,你自己以后多注意点吧。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没有往下接话,文锦说的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今天那两个家伙如果偷袭任何兄弟的话,我觉得谁都跑不了,即便是胡金不死也得重伤,眼下的当务之急,并不是找到黄金什么,而是除却那两把暗刃。
想弄死他们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太难,以前我是因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会受制,但今天我看的仔仔细细,相信以孔令杰的胆量,走到哪都肯定会带着他们,跟踪孔令杰,就一定有机会办掉他们。
到了前面的路口,文锦示意我停车,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刚刚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电话才刚一接通,他的嗓门就立马降下来,小娘炮似的奸笑:喂,媳妇你去哪了?不是说好一起吃饭吗?我特意把赵成虎也喊过来了,什么?你去了赵成虎的洗浴中心?正和陈圆圆一起逛街呢?好好好,那你们先逛吧,我自己随便吃点得了
挂断电话后,文锦臭着一张脸从车里蹦下去,朝我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薇薇和陈圆圆一起在逛街,见到她,记得提醒她早点回来。
“那咱们回见文老师。”我点点头,径直离开了。
路上我还在琢磨,文锦和宋康这次来石市的目的是什么?帮衬陆峰,巩固天门在这里的地位,又或者是发现了石市有什么别的商机?想了半天我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给陈二娃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监督孔家小区,只要孔令杰从里面出来,就马上通知我。
我把警车交回派出所,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屁股刚捂热凳子,马洪涛红着眼睛,胡子拉茬的推门走了进来,因为“运钞车被劫”的案子,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休息过了。
“案子有啥进展没马哥?”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轻声问道。
马洪涛叹了口气骂娘:操特姥姥的,鸟毛进展没有,上面那些酒囊饭袋就知道一个劲地催催催,还限定老子一周之内务必破案,什么线索都没有,监控录像拍的跟鬼画符似的,连对方具体几个人都拍摄不清楚,我就纳了血闷,过年一年投资的那些安保费用,都得他们吃了吗?
“消消火马哥,你的大方向兴许错了,现在眼睛就是一个劲地盯在那些劫犯上面看,为啥不想想从银行内部琢磨琢磨,那些劫匪为什么早不抢晚不抢,偏偏抢黄金,这种高度机密的信息,肯定得是从银行内部流出去的吧?普通的职员肯定不清楚,所以一定还是高层。”我轻声说道。
马洪涛瞪着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珠子盯盯的望向我,朝我点点头说:你继续说。
“其实可以查查那些银行高层,比如他们和他们的直系亲属的银行户头是不是最近突然多出来一笔钱,又或者有什么别的异样,这种掉脑袋的买卖,绝对是有很高的回报,反正上面领导要求的只是破案,至于能不能找出来黄金,他们并不关心对吧?”我歪嘴笑了笑。
马洪涛抹了一把下巴颏上的胡茬说,你说的对!我他妈真是忙懵逼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行了,先不唠了,我抓紧去办,最近所里的工作你给我负起责来,我的公章什么都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有什么案子,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稳妥!”我朝他点了点头,等马洪涛走远后,我露出了邪笑,其实我就是故意把马洪涛望另外一个方向引导,他想要的是破案,而我想要的是黄金,我们的目的不能重叠了,要不然到时候特别难办。
我收拾了下东西,打算回去跟19姐碰个面,这个时候陈二娃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孔令杰出门了
863 盗枪
我交代陈二娃先小心翼翼的跟踪着,完事我掏出手机给胡金去了个电话,接着拔腿就朝刘云飞的拳馆跑去,是时候好好的密谋一下怎么干掉那两头“危险”的野兽了。
我走进拳馆的时候,刘云飞正带着十个孩子一人对着一个立式的沙袋在打拳,十个少年全都赤裸着上半身,底下套条宽松的运动短裤,汗流浃背的猛击沙袋,他们打的很认真,甚至于我走进去,都没有人多看一眼。
整个拳馆里都是“咣咣”的重击声音,如同哑炮似的振人心田,看到我进来,刘云飞不解的走过来问,怎么了三哥?
“我想要杀两个人,两个功夫很硬的家伙!”我压低声音说道。
刘云飞提高嗓门喊:“继续练,谁也不准停下,一分钟打不够三百拳,今天晚饭吃素菜,一人不及格,全体受罚!三哥花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养活你们,你们如果再不努力的话,对得起谁?”
“是!”十个少年齐刷刷的呐喊。
我和刘云飞一块走上了二楼,二楼被刘云飞隔成几个小屋子,用来当“十虎”的宿舍和食堂,看起来尽然有序,我俩盘腿坐在地上,我轻声问,是不是他们不争气?看你刚才发那么大火,都是一帮孩子而已,慢慢教,不用太着急。
刘云飞笑了笑说,我刚刚是装的!目的就是刺激他们更加努力,十个孩子都特别拼,而且天赋也不错,成年拳手一分钟不过打二百六十拳而已,他们中很多人已经能够达到一分钟连续出拳三百下,这帮小崽子的韧性特别足,稍微一刺激就跟打了个鸡血似的卖力,而且他们都挺崇拜你的,如果有时间,你可以跟他们多聊聊。
“崇拜我个鸡毛,一分钟三百拳,反正我是打不出来,估计再有几天,他们中就有人能完虐了我吧。”我自嘲的摇摇头。
刘云飞正色道,三哥你刚才说要杀谁?
“等会吧,我把胡金和唐贵也喊过来了,这次的猎物比较强横!”我揉捏了两下酸胀的太阳穴,干脆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
一个多钟头后,唐贵和胡金全都来了,胡金来的时候把孙至尊也一并带了过来,等人都齐以后,我长话短说把孔令杰和那两个脱北者的事情说了一遍,完事问大家有什么意见。
刘云飞最先开腔说:“按照三哥刚才说的,硬拼的话,咱们这些人一起上估计都不是对手吧?那就只能取巧了,三哥,你说咱们可以用枪不?”
“说的好像咱们有枪似的!崇州市前几年就下了禁枪令,石市是省会,管制的肯定比崇州更严格,我之前让蔡鹰去打听过,黑市上根本买不到真家伙,就是一些土枪和自己改装的喷子,顶多吓唬吓唬人。”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
孙至尊迟疑了一下,轻声开口:“三哥,我可以把发令枪改成装钢珠子的那种,近距离的话,打死人没什么问题!”
“发令枪?”我眯着眼睛看向他。
孙至尊点点头说:“嗯,刚出社会混那会儿,我跟着的大哥就是干这一行的,零三年大逮捕,他被定了个贩卖枪支罪,直接给枪毙了,从那以后这本手艺也算失传了。”
“好,我马上让人给你准备几把发令枪,你抓紧时间改装!”我瞬间喜上眉梢,真家伙弄不上,但是发令枪好整,各个学校的体育室里就有。
给蔡鹰打了个电话后,我又绝对有的不妥,拖着下巴颏沉思了一会儿说:“咱们如果自己弄枪的话,就算做掉那两个脱北者,后果也很严重,但如果有人替咱们背黑锅那就不一样了。
“我亲哥你没睡醒吧,这种事情谁疯了替咱背锅?”唐贵撇了撇嘴角。
我坏坏的一笑说,派出所有配枪只要马洪涛,原来曾亮那个傻逼也有,不过他进去了,配枪也被收上去了,但是警局里有配枪的人就多了,比如我们的一把手,阿贵如果你用市委书记的手机号码和口吻给我们欧局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吃饭,你说他会不会拒绝?
“肯定不会啊,三哥你的意思是?”唐贵一脸的震惊,冲着我低声说: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这事儿如果被查出来的话
“这事没可能被查出来,欧鹏到了饭店,就算没看见市委书记,你说他敢给书记打电话反问为什么不在吗?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发现自己的配枪丢了,他敢声张吗?脱北者被打死,法医如果鉴定出来子弹是他的配枪,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不是追查凶手,而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我抿着嘴角沉笑说。
“最重要的是,前两天刚发生了运钞车抢劫案,欧鹏的身上一定有配枪,而且肯定不下班,市委书记打电话,他来不及多想,等到了酒店后,他才可能意识到自己竟然把枪带出来了,这种时候你们说,他会把枪放到哪?”我舔了舔嘴唇接着问。
“车里!”哥几个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几个全都望向了我。
“那就开始准备呗,我让二娃回来,安排别的兄弟继续盯梢,他身边的那两个都是脱北者,说不准这会儿觉察到什么了,已经下好了套,就等咱们往里钻,我给他来个反其道而行,让他们继续全神贯注的等着挨操,老子偏偏不亮家伙式,盯个两三天,他们看咱没动作,警惕心也下去了,到时候一击毙命!”我邪恶的咧嘴笑了。
接下来的时间,胡金和孙至尊去改装发令枪,唐贵着手入侵欧鹏的手机,以市委书记的口吻约他晚上到“国际酒店”吃饭,刘云飞出去买假发套之类的伪装物品,我则跑回派出所“坚守岗位”,必须得给自己制造足够不在场的证据。
现在时间是晚上五点多钟,再有一个小时刚好该吃晚饭,我们约定好一个钟头后开始行动,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距离约定的时间不到二十分钟的时候,我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让他报警,胜利大街有人斗殴,很快指挥中心那边就打到我们办公室电话,我顺理成章开着警车“出警”。
我把警车开到刘云飞的拳馆门口,我们一行人全都换了身衣裳钻进刘云飞的“金杯车”往国际酒店出发。
到达地方,等了没多会儿,就看到欧鹏开一辆蓝白相间的帕沙特警车停到停车场,然后神色慌张的一路小跑的蹿进了“国际酒店”,我冲着刘云飞点点头,刘云飞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紧跟着两伙小年轻也乘着出租车同时抵达“国际酒店”,一个个东倒西歪,看上去像是喝大了的架势,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知道究竟是谁碰到了谁,两伙人破口大骂,然后推推搡搡,都是脾气暴躁的年轻人,很快上升到集体斗殴的层次。
刚开始门口的保安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围观,可是两帮小青年越打越厉害,还砸坏了酒店的玻璃门,酒店的大堂经理才赶紧拿起对讲机迅速招呼增援。
哪知道那帮喝醉的小青年谁的面子都不给,谁拦打谁,最后停车场的保安也匆忙加入了战团,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我朝着换上一身女人连衣裙,头上戴着个假发套的陈二娃微笑说:“注意安全啊,二姐!”
陈二娃咬牙切齿的低吼:“老子信了你的邪!”骂骂咧咧的踩着高跟鞋走下车,慢悠悠的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我冲着哥几个说:你们还别说,二娃男扮女装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前凸后翘的。
孙至尊舔了舔嘴唇坏笑说:这种鲜肉在监狱里是最受欢迎的了。
“哈哈哈”我们一帮人全都大笑起来。
五分钟不到,陈二娃又摇晃着水蛇腰从停车场里走出来,只不过没有往我们这个方向走,而是很自然的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临上车的时候,陈二娃故意把自己的挎包从车窗口扔出来,只是我们提前商量好“得手”的暗号。
我冲着刘云飞点点头说,收队吧!
刘云飞掉转车头,故意“哔哔”按了一长一短两下车喇叭,酒店门口群殴的两帮小青年立马像是得到命令一般,掉转身子拔腿就跑,速度那就一个敏捷
我们也慢悠悠的开车返回拳馆,回到拳馆,早早就换好衣裳的陈二娃,没好气的把一个黑色的手包抛给了我
864 19姐请吃饭
手包看上去很昂贵,应该是真皮的,正面有个“普拉达”的标志,上面带密码锁,不过这道锁已经完全没了意义,我掂一掂包的分量,心中大概就有了底,拿匕首直接划开了包身,一柄沉甸甸的铁家伙掉了出来。
果然是枪,一把很大,很重的手枪,枪把的地方已经被磨的斑驳不堪,散发着枪油的味道,枪身上篆刻着一行编码数字,看看握把底部,是空的,拉下枪机,弹膛也是空的,再看一下枪口,膛线都几乎磨平了。
我把玩着手枪,摩挲着枪柄上的黑色五角星赞叹道:“头一回看到这么大的手枪,局长的待遇就是不一般呐。”
有枪没弹,很不符合常理,我又仔细检查一遍手包,果然发现了一个沉甸甸的弹夹,里面填了五发黄澄澄的子弹。
孙至尊盯盯的瞅着我手里的家伙式,有些不确定的说:这应该是正经八百的五四式手枪吧,因为护板上有五角星的标志,香港、澳门那边的社团帮派都喜欢叫它“大黑星”,据说这枪可以轻易地打穿警察穿的防弹衣和车门,说它是国产的沙漠之鹰也不为过,过去我跟着老板防过这玩意儿,特别好卖!
“这么狠?”我有些咋舌。
孙至尊点点头说,现在军工厂好像都不怎么生产这类枪了。
有了家伙式,我的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那两个脱北者确实厉害,但是再厉害,我不相信他们能抗得过子弹,跑的过手枪,握着手枪和子弹我又有些犯难了,我的枪法太一般了,总共就五颗子弹,这要是五发都干光还没弄死对方怎么办?
我余光瞟向孙至尊,轻声问他:孙子你会使枪不?准星咋样?
“还凑合吧,以前我没事就喜欢拿气枪打麻雀,很少有拖把的时候。”孙至尊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接着可能也怕话说的太满了,干笑说:“我过去使的都是仿制品,真家伙没用过。”
“那狙击两个脱北者的任务交给你,你敢干不?”我舔了舔嘴角。
孙至尊迟疑了好半晌点头说:敢是敢,我就怕不小心打偏了,毁了你的所有计划。
“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你放放心心的躲在暗处放冷枪,我还有别的安排,你提前想好了,枪一开,可就面临着掉脑袋的危险,这事儿如果将来被彻查的话,你肯定跑不了。”尽管我已经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想的很清楚,但丑话必须得跟他讲清楚。
孙至尊咧嘴一笑说:我无所谓的,反正没家没口,事成之后三哥记得让我老大给我安排几个胸大屁股大的娘们压惊就成。
“一天到晚精虫上脑,你丫早晚死在娘们身上!”胡金翻了翻白眼破口大骂。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点了点脑袋,侧头望向陈二娃问:“你没留下什么尾巴吧?车门啥的,全都给恢复原样了吧?”
陈二娃想了想后说,没问题,我戴着手套干的,一丁点指纹也没留下。
“那成,你继续回去见识孔令杰,必要的时候露出点破绽,让丫知道咱们在监视他,但一定要做的自然,他那种人特别自以为是,肯定会琢磨着怎么反操咱,三天以后,咱们正式行动!”我伸了个懒腰朝着兄弟们挤出一抹笑脸。
“是,三哥!”哥几个全都站起来朝我弯腰。
我摆摆手站起来说,行了!我回去交车了,这几天大家都把状态调整到最好,到时候一举干掉那两个家伙,奶奶个哨子的,今天捶地我肺都疼。
离开拳馆,我开着警车回到派出所,又从单位熬了半个来钟头,才装作没事人似的下班回家,路上我脑子里还在盘算,偷袭那两个脱北者的具体细节。
刚走到胜利大街上,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一排崭新的黑色“帕沙特”停在洗浴的门口,雷少强带着几个兄弟正围着汽车来回转悠,见到我后,雷少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挑眉贱笑:怎么样?有没有排面?大哥厉害不厉害?
“从吴晋国那诈出来的?”我也咧开嘴笑了,眼下我们也算是有车队的人物了。
雷少强很臭屁的点点头说,你是没看到吴晋国当时的那个脸色,铁青铁青的,车钥匙甩给我的时候,恨不得都把牙齿给咬碎!对了,他让我转告你,他到石市来就是为了投资建厂的,让你没必要跟他处处争锋相对,还说什么“药”的事情他不知情,如果有可能得话,他希望跟咱们成为朋友,三哥你说丫是不是怂了?
“区区十辆帕沙特对他们远东集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怎么可能真心疼呢,狗日的就是不爽被我阴了一把,交朋友啥的,只当是听个乐呵吧,你见过人和动物啥时候能成为真正的哥们?”我甩手拉开一辆车门,坐到驾驶座的位置,感受了一下。
雷少强也顺势钻到副驾驶上,吧唧嘴说:有啊,狗不就是人类的好朋友吗?三哥感受一下,咱们兜一圈风去!
“走,兜一圈去!”我也是小孩子心性,自打学会开车以来,从来没开过这么好的轿车,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干到底“轰”一下就蹿了出去,开车的时候,我还故意把车窗打开,目的就是让认识我的人瞧瞧,小爷现在也是有身价的人了。
结果才出街口,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号码是陈圆圆,我有点不想接,把手机丢给雷少强说,你替我接吧,就说我早上走的时候太匆忙,把手机落家里了。
“啧啧啧,我三哥现在也是好男人的杰出代表,美女死缠烂打,都不带甩一下的,下次再见到菲姐,我必须把你这么光辉的一面汇报上去。”雷少强笑呵呵的按下接听键,隔着电话都能听见陈圆圆咋咋呼呼的喊叫,成虎,你在哪呢?薇薇姐说要请你吃饭。
“三哥手机落家里了,你告诉我地址就行了,待会我帮你转达给他!”雷少强脸不红心不跳的替我扯谎,几秒钟后,雷少强挂掉电话冲着我说:两大美女说请你到东江道上的必胜客就餐。
“又是特么必胜客!女人难道都喜欢吃那种洋不洋、中不中的垃圾食物吗?”想起上次陪杜馨然去吃饭的场景,我就一肚子别扭,陈圆圆的面子可以驳,但是19姐不能驳,两三年没有见过面了,过去人家一直都挺照顾我的。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掉转车头,冲着“必胜客”的方向开去,当然走的时候,我没忘记把雷少强踹下车,让他这会儿带人到栾城区的医院去把胖子他们接回来,那儿的医疗环境实在太次了,从病房里呆着,嗅消毒水的味道,感觉和慢性自杀也差不了多少。
可能是怕我找不到位置,陈圆圆和十九姐都在必胜客的门前等着我,我没着急下车,先对着反光镜扒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把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完事才摆出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姿势开门下车。
“成虎,这边!”陈圆圆笑盈盈的朝我挥了挥胳膊。
一段时间没见到十九姐,她出落的比过去更水灵了,齐肩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本就秀气的五官,包养的格外好,隐隐好多了一丝母性的光彩,她身上穿件水洗白的牛仔装,只是肚子微微有些凹起,难不成怀孕了?
我快步走过去,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当初读书的时候,这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姐姐保护和照顾我的那些画面,鼻子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稍稍有些发酸,朝着她露出一抹浅笑打招呼,姐,好久不见了!
“是啊,你长大了!也结实了好多!”十九姐看上去也特别的激动,像上学那会儿一样,伸手从我的脑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嘿嘿,从你眼里我永远都是小孩儿。”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侧脸。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我肩膀被人给狠狠拍了一下,接着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就从我耳边响起:“哟,臭警察,你竟然背着我姐在外面瞎搞!”
865 喂,你站住
诛杀脱北者!
我侧头瞟了一眼搭在我肩膀的那只手,没好气的骂了句:滚一边贱去!什么叫背着你姐在外面瞎搞?你姐谁啊?杜馨然?
拍我肩膀的那家伙正是杰西,也就是吴晋国的儿子,那个来自纽西兰的不良少年,此刻他怀里搂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小女孩染着一头黄毛,外面穿件白色卫衣,里面套件露肚脐的小吊带,跟满脑袋扎着麦穗小辫的杰西站在一起,倒也相辅相成,两人活脱脱就像是从西游记里跑出来的小妖怪。
看他们的架势应该也是到“必胜客”里吃饭,杰西呲牙咧嘴的咬着烟嘴说:臭警察,你要点脸吧,就你长这个熊样,我姐能看上你,都是你祖上行善积德,居然还敢在外面招三惹四。
“滚滚滚,再瞎逼逼,信不信我把你马上铐回警局去?”我不耐烦的一巴掌推在他胸口,这小屁孩跟他爹一个尿性,都属于挨打不挑对手的角色。
本来挺感动的画面,就因为这小王八蛋的出现,整的我们瞬间没了心情,19姐温婉的一笑说:成虎,咱们边吃边聊吧。
我们仨人一块往“必胜客”里面走,杰西从我背后吓唬说:臭警察,你不是撇开我姐了吗?我现在就请她过来吃饭,到时候看你下不下的来台!
我没搭理他,径直走了进去。
对于19姐,我的感情很特殊,既有感激和尊重,又带着一丝喜欢,当然那种喜欢,不是男欢女爱,而是类似亲人之间的感觉,就是这个女人在我当初最手足无措的时候,把我拉到自己身边照顾,一次又一次的出面保护我,我记得被何磊他们欺负最惨的那段时光,19姐回回都能挡在我前面。
我瞅着19姐的肚子坏笑说,姐,几个月了?啥时候我能当舅舅?
“早着呢,菲菲应该比我先临产吧,算算日子的话,她至多再有两个月,你准备什么时候到上海去?”19姐轻轻握着银匙搅拌杯里的奶昔,冲着我微微一笑。
“你见过菲菲?”我慌忙问道。
19姐点点头说,我们在上海的时候经常一起逛街,菲菲很聪明,也很肯干,整天挺着个大肚子跟人学医术,每次我问她累不累的时候,她都告诉我不累,现在多学一点,将来可以多帮衬你一些,这样的女孩子真的不好找,你可得珍惜呐。
每每从别人的嘴里得到苏菲的消息,我都觉得格外的心疼,每天我都会雷打不动的跟苏菲通上半个小时的电话,对于自己在上海的生活,苏菲从来表现的都是很开怀,从未跟我说过一个字的累,更没有提出过让我到上海去看她。
可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很想念我呢,希望我陪在她身边呢,我伤感的叹了口气。
19姐轻声说:“成虎其实你应该感到知足,女人这辈子最难缠的时候就是怀孕期间,一会儿想吃酸,一会儿又想吃甜的,常常半夜吐的不像样,折磨老公凌晨两三点爬起来帮她弄吃的,可是苏菲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次都没有,我们来石市之前我问她,你不觉得委屈吗?”
“她怎么说的?”我抽了抽鼻子问。
19姐苦笑着说,她告诉我,一个女人一生至少得有一次,为了谁而忘了自己,她说每次她不舒服,难受到想哭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你的笑脸,就会变得精神满满,老实说我挺心疼她的,女人要的并不多,一个拥抱,一次亲吻,都足以让她心里温暖很久。
那一刻我的鼻子酸了,眼睛更是涩的睁不开,我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刚开始看到我和19姐有说有笑谈论苏菲的时候,陈圆圆可能觉得插不上话,闷着脑袋从旁边搅拌杯里的咖啡,故意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可是当听到苏菲做的这些事情,她沉默了,红着眼睛望向我说:“成虎,我终于知道我和菲姐差了多少,是付出!”
原本我没打算和陈圆圆这么开诚布公的谈,可是听到19姐的那些话,我觉得很有必要把心底的想法告诉陈圆圆,不能再让她从我身上继续耽搁时间,我望着她微笑说:“错了,不是付出,而是目标不对!你指望一头公狗挤出来牛奶,不是天方夜谭嘛,圆圆你是个好女孩,只是咱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吧,如果你能早点多看我一眼或者我能晚喜欢你几天,可能结果就和今天不同了,不管怎么说,我挺感激你的,你教会了我成长!”
“成虎,我”陈圆圆还打算继续说什么,旁边的19姐打断说:你们的事情,等我走了以后再解决好吗?别让我觉得内疚,好像是我破坏了什么,都是大人了,很多东西完全可以自己想清楚的。
之后我们又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每次说到我在课堂上俏皮捣蛋的时候,19姐和陈圆圆都乐的合不拢嘴,我也尴尬的跟着一块傻笑,不过气氛特别的好,真让人感叹时光一去不复返。
聊的正欢实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了过来,紧跟着杰西一巴掌拍在我脸前的餐桌上,拽着杜馨然走过来,伸手指向我鼻子说:姐,你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实面孔,背着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说,既然还找了俩个,其中一个还是孕妇,像就这种人,你竟然还说觉得他特别爷们,呸
杜馨然的俊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赶忙拽着杰西往旁边走,同时朝着我们连连点头道歉说,对不起啊,他认错人了!成虎真的很抱歉,杰西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两人迅速走开,19姐满脸笑意的问我,成虎刚才那女孩是?
“是他师姐,单位里的同事!”陈圆圆抢在我前面回答。
我点了点头说:嗯,就是一个单位的同事,算是比较不错的朋友吧。
19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吃过饭后,我提出要送19姐回去,她摆摆手说:我和圆圆再去逛一会儿夜市,你要忙就先忙你的吧,我在石市还会住一阵子的,咱们有的是机会聚,不过一定要跟刚刚那个女孩子解释清楚,误会这种事情你不马上谈清楚,就和浑浊的水一样,越来越浑。
说着话,她还特意轻轻瞟了一眼旁边的陈圆圆。
我点点头说,我懂!对了姐,文老师让我告诉你,早点回去,自己多注意安全。
目送两人走远后,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看来真的得加快进度解决掉那两个“脱北者”了,要不然我都赶不上自己孩子出生,干掉脱北者,孔令杰势必会消停一阵子,至于稻川商会,相信他们的目标只是我,如果我离开石市,那帮跟屁虫似的东西肯定也会跟着我走,继续找机会弄死我。
我边琢磨边往车跟前走,“赵成虎!”猛不丁杜馨然从我身后发出声音。
我回过去脑袋,朝着她微笑问:你怎么还没回去呢?要不我捎带你一程?我刚好也回去送车。
“今天的事情真的很不好意思,杰西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也替我跟你的两个朋友道声歉,我刚刚从门口等到现在,本来想要亲口和她们说声对不起的,可是又觉得不太合适。”杜馨然一脸尴尬的走到我跟前。
我摆摆手说:多大点事儿,没必要上纲上线的,对了,我还想问问你,啥时候跟杰西的关系那么好了?你跟我回洗浴不?要是回去的话,咱们路上慢慢聊。
“今天先不过去了,有些事情我需要回家一趟,赵成虎你之前告诉我你有老婆,不会是刚才和陈圆圆在一起的那个吧?”杜馨然犹豫了一下问我。
“怎么可能,那是我姐。”我好笑得摇摇头。
没等我把话说完,杜馨然翘唇一瞥,朝我摆摆手说:好了,我就知道!明天见,提前晚安喽
说罢话,她转身就跑远了,我赶忙喊叫:“喂,你站住,我真没瞎说,我他妈真有老婆”
866 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我原本是打算撵出去跟杜馨然解释清楚的,结果她速度很快的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里,这个时候一块突如其来的砖头径直冲我飞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抱住脑袋就跳到旁边,那块砖头不偏不倚“啪”的一下砸在我身后的车上。
崭新的“帕萨特”前脸瞬间被夯出来两个玻璃球大小的小坑,我侧过去脑袋望向砖头飞来的方向,看到小王八蛋杰西和他那个小女友骑在一辆摩托车上,杰西脸上戴着个画着骷髅头的黑色口罩,冲我怪叫一声比划起中指。
“草泥马得,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我咒骂一声,抬腿就冲他奔了过去,刚跑出去两三步,那小王八蛋后面载着的女孩回头朝我妩媚的一笑,竟然也从肩膀上挎着的小包里拎出来一块板砖,冲着我就扔了过来。
“狗日的!现在学生的常规武器都变成砖头了吗?随身携带着!”这次我没敢躲闪,打算来个徒手接砖头。
我这个人要钱不要命,砖头砸我两下无所谓,顶多就是疼几分钟的事,可要是把车砸坏了,修理费又得不少钱。
哪知道那女孩的准星那么差,我都已经张开双臂摆成“太”字形了,她手里的砖块竟然从我脑袋上“嗖”一下飞过去,径直撞在帕萨特的大灯上,灯罩“咔擦”一声裂开了,我当时心疼的肝都颤了。
一击得手后,杰西得意忘形的打了声尖锐的流氓哨,一脚踹着摩托车“昂~”的一声就蹿向了街头,几秒钟的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想要追他们都来不及。
我欲哭无泪的望向帕萨特,汽车前脸让砸的凹出来两个明显的小坑,蹭掉一大片漆,左大灯的灯罩被砸出来几条裂缝。
崭新瓦亮的“帕沙特”在我手里两个小时都没开够,牌照还没来得及上,就得被送进修理厂,可想而知我心底的郁闷,“下回抓着你个兔崽子,老子非把你腿给打折不可!”我恨恨的低吼一句,开车返回了洗浴中心。
我回去的时候,雷少强已经把胖子两口子接回来了,伦哥,胖子,王兴,雷少强和陈花椒,伦哥正聚在包间里边喝酒边聊天,得知自己“老干爹”失踪,陈花椒一个劲的唉声叹气,我注意到包房的角落里竟然立着一把一米来长的关刀,正是之前我在王叔的院子里见过的那把家伙式。
胖子因为满怀心事,早早就把自己给灌多了,见到我回来,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搂住我,一边哭一边笑的吼叫:“三哥,我要给小磊报仇,我要给我师傅报仇,伦哥刚才都告诉我了,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孔令杰干的!”
“你们也是真够没心的,不知道他身体还没好,谁让他喝这么多酒的?”我朝着雷少强他们皱了皱眉头。
雷少强大着舌头摆手解释:他心里有苦,你不让他发泄出来,只会越憋越压抑,胖子这人你还不清楚吗,哭完闹完,明天就又是一条好汉。
“三哥,我也想杀掉孔令杰!我干爹多好的一个人,没招谁惹谁,莫名其妙的就被追杀,只是因为跟咱们来往密切,按照孔家那小逼崽子的逻辑,谁和咱关系好就弄谁,以后咱们是不是还不能跟人交朋友了?”陈花椒明显喝的也不少,两只眼睛跟兔子似的红通通的。
“我有计划,也在落实计划,你们都给我稳当着点,该干嘛干嘛,别他妈是事不是事,就整的跟天要塌了一样,人的命天注定,尽人事安天命!你干爹肯定能逢凶化吉的!今天我不多说什么,明儿开始给我各司其职,老子分了几个堂口不是摆设!”我有些愠怒的训斥几个兄弟,现在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几个的心态。
哥几个长期都在我的羽翼下混迹,都快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这样下去,如果有天我真的不在王者,王者这块巨大的机器很容易就陷入停滞,而这种事情正是我最害怕的!
“知道了三哥!”几个人一齐冲我点头。
我吸了口气说,胖子酒醒以后编入强子的狂狮堂,不需要给他特殊待遇,就从最底层开始干起,干的好提拔,狂狮堂明天开拔长安区,花椒打辅助,利用瓜爷给你的那几个大佬关系,帮助强子他们迅速站稳脚跟,我不管你们使什么法子,一个月之内,我要长安区飘起王者的大旗!
“明白!”雷少强和陈花椒拱了拱手。
我又看向王兴说:兴哥明天带着巨鳄堂朝栾城区出发,本地那些小势力能收编就收编,收编不了直接碾压,有兄弟被抓的话,不用慌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会想办法往出捞人,伦哥你配合王兴,明天带点钱,想办法和栾城区的那些领导接上头,栾城区现在还是比较穷的,可以先从一些医院、政府部门入手,比如投资更换点医疗设备之类的事情,博取好感度,我同样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远东集团被我们王者给团团包围起来!
“好!”两人一起抱拳。
“哥几个再喝一会儿,喝完以后早点歇着吧,一个月后,我希望王者的大名响彻整个石市!”望了眼几个跟我一路打拼过来的兄弟,我轻叹一口气离开,王者想要茁壮,他们这帮从小就跟着我混迹的发小就必须得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我们王者的“爪子”开始悄悄的朝整个石市扩张,而我装作没事人似的每天该上班的上班,该出警的出警,马洪涛从两个银行高层的嘴里套出来一些关于运钞车被劫的具体细节,这几天忙的都顾不上回所里,而我成了整个车站派出所暂时的最高领导人。
地位上去了,人脉圈子也很自然就提升了,我有了更多充足的理由顺理成章的拜访栾城、长安两个区的派出所所长,再加上我的刻意示好,两个所长很快就跟我达成了“攻守同盟”。
能当上所长的人没有蠢货,他们兴许工作能力不行,但是眼光一定独到,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地位,不是家里有人,就是极其有手段,不管哪种情况,将来的前途都肯定不可限量,跟我这样一个“青年才俊”交往,百利无一害。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的,脱掉衣裳进澡堂全都一模一样,唯独在穿上“权势”这层外衣后,才会分成三六九等,过去我就是个小民警,想要跟两个区的大所长交朋友,他们都未必愿意多看我一眼,可是这段时间不一样,大家平起平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那天晚上之后,杜馨然给我打电话请了个长期假,说是家里出了点事情,暂时不能来上班,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唯一让我不爽的就是杰西那个小王八蛋,两天砸了我七八次车,有两次还被我抓了个现行。
不过他很有恃无恐,被抓以后就给杜馨然打电话,要么就是他喊那个有钱的老爹安排人过来送钱赔偿,我都有点懵逼了,这小篮子为啥对我怨念这么深,整的好像我抢走他妈,要给他当后爸似的。
关于刺杀孔令杰身边那两个“脱北者”的计划一直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果然如同我之前猜测的那样,得知自己被“监视”后,孔大少愈发嚣张起来,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会特别高调的出席一些酒店夜场。
其实我们双方都在博弈,我在计划灭杀掉那两个脱北者,孔大少同样也在设计怎么把我们连锅端,比拼的就是谁的手段更高超,谁更不要脸!
原本我和孔令杰的胜率五五开,直到行动开始前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来自远方的电话,瞬间自信满满,有了十成十的把握干掉两个“脱北者”。
终于捱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孔大少晚上八点多钟带着两个“保镖”跑到石市很出名的“巴娜娜”夜场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而我们的行动也将正式开始。
晚上八点半,我换上一身紧致的黑色小西装,带着胡金和唐贵,慢条斯理的迈进了巴娜娜的大门
867 行动开始了
芭娜娜是间类似迪厅性质的酒吧,加上一家ktv,楼上还有桌球室,可以找乐子的地方不少,在石市年轻人圈子里挺出名的,加上老板又比较有背景,场子里一直都挺太平的。
我们仨进去以后,找了间很不起眼的小卡座要了几支“百威”有说有笑的闲聊,就像平常年轻人聚会似一样,一楼就是很普通的酒吧,此刻可能因为时间还早的缘故,稀稀疏疏的没几个人。
舞池的大厅里有四五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在跟随节奏轻轻的晃动身体,我们进门的时候,几个女孩子就一齐望向我们,男人没几个不好色的,我也不例外,不由多看了几个长相、身材都算一流的女孩几眼。
“猎物在二楼的ktv,十虎和孙子他们都分开行动了吗?”我举起酒瓶,面带笑容的冲胡金和唐贵碰了一下。
胡金咬着烟嘴点点头,全都按照计划就位了,云飞刚刚发短信过来后门也在咱们的控制范围内,小三爷咱们什么时候开工?
“不急,孔大少这会儿肯定也心急如焚的等着咱们进攻呢,先吊着他,没看三国演义里诸葛亮说过,两军交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让二娃和蔡鹰时不时从他们包房门前路过,每一次孔大少肯定都心惊胆战,来来回回走了四五次,咱们孔少也乏了,到时候再说!”我摆摆手,再次跟哥俩碰了下酒瓶。
从外人眼里看起来,俨然就是三个不正经的小青年再聊什么荤段子,时不时的哈哈大笑几声。
唐贵深呼吸两口,脑袋有些不自然的来回转了几圈,我冲着他微笑说:“别紧张,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指不定这会儿也有眼睛在盯着咱们看呢。”
从我们走进芭娜娜开始,我就发现大厅里摇晃身体的那几个女孩子总会盯着我们看,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好奇,更像是监视。
“阿贵,你还没对象吧?”我朝着唐贵努努嘴坏笑,眼睛望向了舞池里那几个妖娆的妹纸。
唐贵“啊?”了一声,一脸的疑惑。
“过去请那几个妞过来喝杯酒吧?”我手指轻轻的叩动桌面,眼珠子来回朝着大厅转动,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差不多半个小时了,这期间大厅里已经聚满了各种打扮前卫的小青年,而那几个女孩子竟然从始至终没挪过地方,这盯梢技术也为难太业余了吧。
唐贵脸色一尬点点头,两手插着口袋滑了过去,朝着他僵硬的步伐,我冲着胡金打趣说:“我打赌阿贵还是个处男,肯定约不上那几个妹纸。”
胡金憨厚的笑了笑说:“阿贵长得挺帅啊,应该没啥问题吧?”
“有鬼还不正常嘛,拭目以待!赌一瓶酒的!”我灌了口啤酒,笑眯眯的望向舞池,唐贵走到那几个姑娘跟前,不知道跟对方说了几句什么,几个姑娘理都没理他,唐贵又回头土脸的走了回来。
唐贵满脸不好意思的说:“三哥,卡脸了!人家根本不鸟我!”
“金哥,一瓶酒!”我朝着胡金昂了昂下巴坏笑。
胡金撇撇嘴,抄起一瓶啤酒准备对瓶吹,我乐呵呵的说:“别急,咱们再赌一把,我最多三句话,可以把那几个妹纸全约过来,你信不信?”
胡金拨浪鼓似得摇摇头说,你可拉倒吧,你长得还不抵阿贵呢,你要是能把她们约过来,我自罚三瓶!
“好嘞!”我打了个响指,拨拉了两下头发,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帅气的造型,梗着脖子走了过去。
几个女孩儿都属于身材高挑的那种瘦长型气质美女,我过去的时候,也装模作样的扭动了两下身体,朝着几个女孩子嬉皮笑脸的说:“妹妹,等人呢吧?”
几个女孩谁也没甩我,我继续厚着脸皮说:“我看你们都摇了快一个多小时,应该挺累的吧?还得时不时的监视我们几眼,脖子也绝对酸了!孔少真是的,怎么忍心让几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干把风的事情呢,要不跟我一块回去边喝酒边聊天,那样不光可以监视我们,还能听清楚我们在聊什么,汇报起来更方便!”
我故意凑到一个穿黑色迷你裙的女孩耳边喘着粗气,听完我的话,几个女生全都愣住了,本来我就是随口那么一懵,没想到还真歪打正着了,尤其是当看到几个女孩子的耳朵眼里都塞着个耳机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几个女孩子交换一下眼神,就准备离开,穿白色短裙的女孩骂了句:“有病吧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一把揽在两个女孩的小蛮腰上,面对笑容,轻声说:我是来杀孔令杰的!
几个女孩的脸色“唰”一下变白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我接着说:我身上有枪,你们谁敢不配合我,我就当场打死谁,迪厅里这么闹腾,就算枪响的话,怕是也没人会注意到吧!跟着我走,别逼我发火,对了,把身上的对讲机先关了,我这个人没什么人性的!
说话吧,我一左一右搂住两个姑娘,剩下的两个女孩犹豫了一下也跟在后面走了过来,看到我左拥右抱的走回来,胡金和刘云飞的眼珠子都瞪圆了,我朝着胡金歪歪嘴说:愿赌服输不?
胡金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服了!
“现在都不紧张了吧?”我摆摆手,示意几个女孩入座,她们不情不愿的坐在沙发上,我笑了笑说:飞子、金哥,现在不紧张了吧?
刘云飞和胡金怔了怔,同时摇头说,不紧张了!
“金哥,解决完事儿以后,记得自罚三杯哦!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陪几个妹妹聊聊人生和生人!”我冲着胡金和刘云飞摆摆手,顺手从一个女儿的耳朵里摘出一只耳麦放到桌子上,胡金和刘云飞不是傻子,自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几个女孩的身份。
“小三爷,我越来越服你了!我刚才竟然什么都没看出来!”胡金内疚的抓了抓后脑勺。
我笑了笑说,主要你太正直,不像我似的,走哪瞅见漂亮姑娘都迈不动道,注意安全兄弟!
“你也是!”两人点点头,走进拥挤的舞池当中,不一会儿就失去了影踪。
等他们离开后,我自顾自的打开一瓶啤酒,往嘴里倒,一句话没有搭理几个女孩,连续喝了五六瓶酒后,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朝着几个女孩说:好了,你们回去跟孔少汇报吧,记得替我捎句话,让他抓紧时间好好享受生活,三天之内,我必杀他!
说罢话,在几个女孩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我背着两手走出了酒吧。
出了酒吧,我没做任何犹豫,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冲着司机师傅说:从街头开到街尾,再从街尾开回街头,来回跑十趟,还把我送回巴娜娜!
司机师傅估计以为我喝大了,笑哈哈的连连应承。
十多分钟后,我再次回到巴娜娜,这个时候正好又有几辆出租车开过来,从车里下来一大堆身穿奇装异服的小青年,我很顺理成章的扎进人堆里,跟着他们有说有笑的往里走,进酒吧之前需要路过一段不算长的小走廊,从走廊里出来,我的下巴颏上多了一抹小胡子,鼻梁上多了一架黑框眼镜,身上换了件特别潮“骷髅头”牛仔服,脑袋上套上了一顶很嘻哈的棒球帽,即便是认识我的人,此刻面对面碰上,也一定能够认出来我。
走进酒吧,这帮小青年就迅速分开了,我和四五个社会小哥勾肩搭背的往二楼的ktv走去,服务生很礼貌的过来问我们有没有预定,我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咒骂:瞎啊你,连我都不认识?207房间,老子下午就打过电话预定了!
服务生委屈的带着我们朝房间走,路过208房间的时候,我看到那两个“脱北者”腰杆笔直的站在房间的门口,眼神冰冷的扫视了我们几个一眼
868 你瞅啥!
从两个“脱北者”身旁路过的时候,他俩眼神冰冷的扫视了我们一眼,我也鼓着俩水泡眼跟他们对瞪。
ktv走廊里的灯光本来就很昏暗,加上我刚刚又乔装打扮了一番,不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轻松认出来,就算认出来也无所谓,我本来就是奔着找事来的。
原本我们都已经走到207包房的门口了,那俩“脱北者”还在斜楞眼睛白视我们,我又停下脚步,指着那个脖颈上有纹身的家伙破口大骂:“你瞅啥!”
跟在我旁边的几个小青年也“呼啦”一下围了上去,纷纷跟他俩攘搡起来,两个脱北者不知道是没得到主子的命令,还是不屑跟我们动手,只是很被动的往后推了我们几下,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任何变幻。
“草泥马得,两个看门狗,狂什么狂!再瞅老子一眼试试!狗眼给你们挖出来!”我搬起旁边的垃圾桶照着他们就砸了过去,两人灵巧的闪躲开,垃圾桶“咣”的一下砸在他们背后的包房门上。
我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的懂中国话,反正扯开了嗓门大声咆哮,目的就是把屋里的孔令杰给吸引出来,好在孔大少没让我久等,二分钟不到就搂着一个长相酷似小明星的女人从包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他出来,我很识趣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将鸭舌帽又往下拽了拽。
“什么事?”孔令杰懒散的问两个“脱北者”,眼睛同时扫向我们,目光只是我脸前匆匆一掠就转向了别处,显然并没有认出来我。
剃小平头的青年简洁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孔令杰鼻子冷哼一声,轻飘飘的摆摆手吩咐:红鬼,给这帮小痞子们点教训,下手轻点,动作快点,不要折腾出来人命,刚才小芳她们虽然汇报赵成虎已经离开了,可我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点不妥,我再玩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脖颈上刺着红色纹身的青年微微点点头,一脸轻蔑的朝我们勾了勾指头,径直朝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操特妈的,还装上了!真拿自己当中南海保镖了,兄弟们给我干死他!”我捏着鼻子出声,然后我们哥几个也怒气冲冲的跟进了卫生间,俨然就是一帮喝多了酒,荷尔蒙过剩的小流氓。
从孔令杰身边路过的时候,我听到他声音很小的自言自语: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呢?红鬼要不
他还刚算说话,从包房里又走出来几个一身名牌的小青年,醉醺醺的把孔令杰又拉拽回包房里。
卫生间里面站着两个给客人递手帕的侍应生,那个叫红鬼的脱北者先我们一步走进去,冷着脸朝两个侍应生摆摆手说:出去!
两个服务生微微拱了拱腰,想把手里的毛巾放到洗手台上,路过红鬼身边的时候,异状突起,两个服务生同时从毛巾里抽出一把匕首朝着红鬼的胸脯就刺了过去。
红鬼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脑袋朝后一仰,左边胳膊一把揽住一个侍应生将他给绊倒在地,右腿同时高抬,一脚踹在另外一个服务生的胸口上,险而又险的躲避过去。
“干他!”我脸色一冷,直接从后腰掏出一把短刃朝着他肚子就攮了上去,和我一起的四五个社会小哥,动作整齐的从外套内侧拎出来三棱军刺同时冲红鬼扑了上去。
红鬼的确生猛,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同时进攻他,快速往后倒退几步,这个时候厕所里那一排的卫生间的门同时开了,每个阁间里至少藏着两个人,手里都攥着明光刺眼的三棱军刺。
红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人砍了两刀,如同困兽一般嘶吼两声,后背倚靠在角落里,将自己腰上的铁链子皮带给解了下来。
“三哥,把他交给我们恶虎堂吧!保证格杀!”王瓅坐在左右一个阁间的马桶上,朝着我打了个响指,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咔嚓”一下上膛,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一段时间没见到王瓅,他的脸上多出来好几条伤疤,看上去格外的可怖。
“能不用枪尽管不要开枪,还有,我要零伤亡!”看了眼又气又恼的红鬼,我朝王瓅嘱咐。
“尽量完成任务!”王瓅从马桶上站起来,伸出手指比划了几个怪异的数字,包围红鬼的那帮青年迅速分开,三两个一伙,呈锥子的阵型继续包围红鬼。
我深呼吸一口,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番茄酱,往脸上和身上涂抹了一把,然后跌跌撞撞的爬出厕所,扯开嗓门大声喊叫:“救命啊,杀人啦!”
昨晚上准备行动的时候,王瓅突然给我打过来电话,说是要回石市采购一批衣物和粮食,当时我乐的直接蹦了起来,有了恶虎堂这批生力军的加入,我诛杀脱北者的计划瞬间变得完美。
一边喊叫,我一边慌不择路的往走廊的顶头跑,因为刚才有个服务生被我扇过一巴掌,看到我这副惨样的时候,所有服务生清一色装作没看见,有的人甚至还幸灾乐祸的偷笑。
我踉跄的跑到孔令杰的包房门口,冲着那个平头脱北者求饶:大哥,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你朋友快把我兄弟打死了!
因为跑的太着急,没注意到脚下的红毯,我“噗”的一下摔倒在地上,两手正好拽住“平头”的裤脚,他厌恶的想踢开我,我顺势一把抓住他的小腿,用力往怀里一揽,那家伙瞬间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在地,他愤怒的一脚蹬在我肩膀上骂了句“滚!”
我捂着脸像个怂包似的“嘤嘤”的痛哭起来。
这个时候不远处包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打砸和吵架声,紧跟着房间门开了,两个赤着身子的小青年互相扭打的从里面出来,旁边还跟着七八个年龄都不算太大的少年在拦架,可能有个孩子吃亏了,捂着血鼻子叫吼:有种别跑,老子要把你们都炸死!
八九个少年有的劝说,有的嘲笑,几个服务生也走过来清点包房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烂没有,不知道怎么的又跟那帮少年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两边就开始动手,瞬间混乱的一逼。
我无助的蹲在地上,冲着剃“平头”的脱北者哀求: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平头青年鸟都不带鸟我的,脑袋直接转到了别处。
那个满脸是血的少年一溜小跑蹿了了楼,五分钟不到,他竟然抱着一箱子鞭炮又跑了回来,直接把鞭炮往走廊里一倒,将嘴里的烟头丢在鞭炮堆里,“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骤然响起,那场面比过年还要热闹。
鞭炮不光会响,而且点燃后会释放出一层雾蒙蒙的气体,本来就已经够混乱的走廊瞬间变成了人间仙境,几乎所有房间里的玩的人全都探出来了脑袋,包括孔令杰他们也纷纷出门看热闹,孔令杰甚至还扯着嗓门喊:再来两窜烟花!
“哈哈”几个无良的纨绔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隔壁206包房里走出来一个青年,拿手来回从脸前扇着烟雾好奇的问“平头”:“哥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咋这么热闹呢?”
平头仍旧是一副高冷模样,不带搭理的,青年跟我对视一眼,我微微点点头,他乐呵呵的伸手摸向衣服里面嘀咕:“咦?我烟呢,我烟哪去了?”猛然间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径直对准了“平头”,毫不犹豫的“嘣”的一下叩动了扳机,平头压根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直愣愣的撞在身后的包房门上,身体抽搐两下,就没有了声息。
当时孔令杰和好几个纨绔全都站在包房门口,立时间被吓傻了,两个女人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孔令杰的反应最快,一脚把平头的尸体踢开,“咣”的一声赶忙将包房门给关上,趁着所有人都慌乱的时候,我和开枪的青年快速朝着走廊口跑去
869 这叫什么事儿
开枪的青年正是孙至尊,一枪干倒那个“平头”后,我俩迅速跑下楼去,一边跑,一边脱身上的外套和裤子,等跑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我和孙至尊全都换好了另外一身衣裳。
唐贵和胡金分别开辆一模一样的黑色捷达车早早就从酒吧的门口等着。
我和孙至尊速度飞快上了胡金的车,胡金“哔哔”按了两下喇叭,两辆车同时启动,只不过一个往左走,一个向右行。
“王瓅成功没有?”我“呼呼”喘着大气问前面开车的胡金。
胡金点点头说,二分钟以前,刘云飞和毒蛇堂的兄弟从后门成功接走了王瓅他们。
“大功告成,挥师棚户区,带着兄弟们喝庆功酒去!”我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细汗,露出了笑容,刚才孙至尊开枪的时候,我的心都跟着蹦到嗓子眼了,生怕那个“平头”会躲过去,或者孙至尊走火,打中孔令杰,要知道我虽然恨不得扒了孔令杰的皮,但是王者现在的实力绝对扛不过孔家。
“孙子,今天的任务你是头功!待会我让胡金给你安排几个外国妞,今天晚上想几飞就几飞!”我靠了靠旁边木讷的孙至尊,这小子估摸着还没缓过来劲儿,从上车到现在耷拉着脑袋一语不发。
孙至尊好像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冲着我干笑着梭了梭了嘴巴。
“怎么了?别跟我说你怂了啊!”看他的表情满是怪异,我低声问他。
孙至尊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把“大黑星”,很流利的将子弹退膛,张开了手掌,我看到他的掌心里有五发子弹,不解的眨巴两下眼睛问:我没懂你什么意思?
孙至尊抽了抽鼻子说,三哥您给我的时候就是五颗子弹,现在一颗没少,刚才那枪不是我开的!
“什么?”我嗓门骤然提高。
胡金也“吱”的一声踩下刹车,把车靠到路边停下。
孙至尊茫然的咬着嘴皮说:那一枪不是我打的,而是从咱们背后的包房里,开枪的人速度比我快,而且也要精准很多,绝对是个行家,当时情况特别着急,我来不及跟您多解释,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看到开枪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开枪的男人长什么样?”我皱着眉头问他。
孙至尊摇摇头说,没有任何特点,那个中年人长得实在太普通了。
见我陷入了沉默,胡金拍拍我肩膀安抚说:“管他谁开的枪呢,只要人死了,咱不就皆大欢喜嘛!兴许是孔家那小王八蛋惹的人太多了,还有别人在算计他呗!咱们继续开路棚户区吗?”
“先等等,金哥我问你,让你从石市搞一把枪,费劲吗?”我点燃一支烟问他。
胡金点点头说,这不废话吗,我要是能搞到枪,咱们还用费劲巴巴的从欧鹏那偷家伙式?我觉得从石市枪银行都比搞枪容易,石市的黑市上卖的都是一些老掉牙的玩意儿,我托了好些过去老兄弟帮忙,也没能弄到。
“你这种算是混的不错的人物都弄不到枪,说明刚才开枪的人应该是很有手段的,有手段又有胆量杀人,孔令杰疯了去招惹这样一个仇家?”我抽了口烟,念念有词的嘟囔。
胡金和孙至尊都没有出声,我捏着眉心继续自言自语的说:咱们干掉那两个脱北者是为了敲山震虎,警告孔令杰以后老实点,我不相信别人也是这种想法,如果他的目标是孔令杰的话卧槽!金哥快开车,马上回巴娜娜,孙子把枪给我,你先下去!
如果那人的目标是灭杀孔令杰的话,这个黑锅最后绝对得是我们来背。
孔令杰不能死,至少目前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我们就得承受孔家的怒火,眼下不管是人脉还是硬实力,王者根本不是孔家的对手,孔老爷子万一发怒,王者的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咱们头上吧?今天晚上的行动这么严密,除非是神仙下凡算出来!”胡金虽然嘴上不情不愿,不过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快速掉头,狂踩油门又朝“巴娜娜”返了回去。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咱们这些手段就是糊弄警察的!如果孔家人真要深究,其实处处都是漏洞,门口和大厅里都有摄像头,这些唐贵可以改掉,可是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三三两两的混进厕所里,半天没出来,有心人只要认真排查的话,很轻松就能找到咱们头上。”
胡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没吱声,我接着说:“再有就是那帮服务生很多人见过我,除非我把他们都杀了,就算能把服务生都杀光,我和孙子刚才往出跑的时候,一楼的迪厅里也有不少人看到我们,咱们总不能全都干掉吧?做掉两个脱北者,孔家人会生气,但绝对不会动怒,脱北者本身是黑户,事情早晚会大化小,小化无,可孔令杰有个三长两短,孔家绝对暴走!”
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又回到了“芭啦啦”门前,我和胡金急冲冲的往楼上跑,楼上很多人尖叫着往外逃,费了好半天劲,我们才总算挤到ktv的那条长廊,距离老远就能听见手枪“嘣,嘣,嘣”的声音,震的人耳朵“嗡嗡”直响。
我和胡金紧贴在墙壁上慢慢往前挪动,我屏住呼吸,攥着“大黑星”悄悄把脑袋往外探了探,二楼走廊里因为刚才放过炮仗的原因,到现在还是雾蒙蒙的一片,此刻已经跑的一个人都不剩了,我看到一个穿件青色外套的男人正握着手枪对准孔令杰他们所在的包房里射击。
瞧架势他应该是还没撞开门,有些恼怒的抬腿又朝着门上“咣咣”踹了两脚,从我角度看不清楚那个男人具体长什么模样,但是我感觉他的身形特别的熟悉,就撞着胆子又往前挪动了两步,不小心提到脚边的酒瓶子,那个男人猛然转过来了脑袋,跟我四目相对上。
当看清楚他的长相时候,我愣住了,他也同意愣住了,我们双方都举着手枪指向对方,我轻声念叨:“王叔!”
“没你们事儿,赶紧滚!”王叔暴怒的低吼一声,眼睛却在不停的对着我眨巴。
我摇摇头,用左手握枪,右手朝他使劲招了招。
他也晃了晃脑袋,回头照着孔令杰那间包房门“嘣,嘣”又是两枪。
我直接拿枪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朝着他大喊:你他妈走不走?再不走老子马上干掉他!
王叔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冲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我回头朝胡金声音很低的交代:把王叔带到棚户区,先别让他下车,等着我过去再说!
王叔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冲他的方向“呯”的一下开了一枪,当然并不是打他,而是往天花板上放了个空枪,王叔犹豫了几秒钟,“啊!”惨叫一声,接着直愣愣的趴到地上,同样也抬起手枪,冲着我身后来了一枪,直接把墙角的摄像头给打烂。
等王叔走到我跟前,我跟他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什么都没说,他也同样没吱声,跟随胡金快步跑下楼去,等他们离开以后,我对着空气大声喊叫:草泥马,老子干死你!
说罢话,我直接连续叩动了几下扳机。
直到把手枪子弹打完,我才喘息了几口,跑到孔令杰所在的包房门口拍打:孔少你没事吧?我是赵成虎!如果还活着就他妈喘口气!
屋里面好半晌没动静,我的心越发的沉重起来,不住脑子里朝着满天神佛祷告,千万保佑这个祸国殃民的纨绔留口气,不然黑锅我们“王者”肯定要背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老子明明恨不得孔令杰被人干成马蜂窝,现在还得拼命的盼着他别出事,我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包房里传来孔令杰颤抖的声音:赵成虎,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你特么二逼吧?老子费了这么大劲救你,能耍什么花招?”听到他的声音,我松了口大气,脚后跟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冲着孔令杰喊:要是你眼睛没瞎的话,可以隔着门缝往外看看,这鸡八包房门什么材质的,干那么多枪,愣是没打死你个王八蛋,姓孔的,老子不管你那么多,今天的救命之恩,五百万,我要现金!
870 救命恩人!
讨便宜卖乖!
包房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估摸着孔大少可能真趴到门缝上往外偷瞄,这傻屌真是傻人有傻福,如果我真想鱼死网破的算计他,就这一下足够要他命的。
望着门上七八个透着光的弹孔,我有些迷惑,以王叔的手段不可能弄不开这破门啊,那他到底是图什么呢?
沉寂了七八分钟后,百孔千疮的包房门“吱嘎”一下被人从里面拽开了,确切的说应该是被人给拽下来了,孔令杰脸色发白的望向我,发蜡精心打造的鸡冠头彻底变成了面条,一缕一缕的耷拉在脑门上,丫的裤裆湿漉漉一边,我看到屋里躺着四五个青年,有男有女,有的已经不动弹了,有的还在发出微弱的呼救声。
“我想你会做很久的噩梦,那些人都是因为你死的!”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朝着孔令杰训斥儿子似的喝斥:脑子让门挤了?还不抓紧时间报警打120寻思你麻痹啥呢?
孔令杰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拿出手机打电话。
十多分钟后,喧嚣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尖啸在“巴娜娜”门前响起,我和孔令杰都被送到了救护车,我俩坐在一辆救护车上,面对面而作,孔令杰惊魂未定的望向我,牙豁子不住打着颤的问: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往小了说,我不想替干掉你的人背黑锅,往大了说,我答应过老爷子,会保你一条命的,怎么说我也算是他干孙子,本来我这几天安排人偷偷跟踪你,想要好好整你一把的,没想到还碰上这种事情,真是他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不屑的冲他吐了口唾沫。
现在这种情况,我就算当面给他两耳光,狗日的都肯定不带敢还手。
“刚才那个杀手真不是你派过来的?”孔令杰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不屑的撇撇嘴说,你智商癌晚期,没救了!
孔令杰低下脑袋沉默了良久,好半天后抬起头朝着我低声说:谢谢你!
“免了,刚才我说的很清楚,五百万的救命费,过了今天咱们还是敌人,你敢跟我犯贱,老子还是会继续整你的!”我摆摆手,掏出手机给王瓅发了一条短息。
孔令杰一脸挫败的说: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这声谢谢都是真心实意的,我这个人虽然很犯浑,但是分得清楚好坏,以后我不会再跟你作对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好啊,我要那两车黄金,或者你明天帮我干掉稻川商会,二选一,感激不是用嘴巴说的!”我伸了个懒腰,爱答不理的白了他一眼。
孔令杰没有吱声,低着脑袋“唉”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对了,你那俩牛逼的保镖呢?就是那天把我打的吐血的狠人去哪了?”我捏了捏鼻梁,试图将孔令杰往别的方向引导。
“被人给干掉了!家族只有这两个脱北者,我都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跟爷爷交代!”孔令杰极其无奈的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脱北者是什么?”我装作懵懂的样子问他。
孔令杰有些烦躁的抿抿嘴说,回头我有时间再跟你解释吧!
“拉倒吧,我不想听,你回头记得让人把五百万的现金送到我洗浴去!”我似笑非笑的打着马虎眼。
孔令杰脸色复杂的冲我说:如果是平常别说五百万,就算一千万,我照样给你,但是现在我真的没那么多钱,这个恩情我先欠着,等我度过这段危机,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话,明天我可以把从棚户区上再转给你一条街。
“那棚户区的破地抵救命的账?行吧!便宜你了!”我装模作样的揉了揉下巴颏,整的好像吃了多大亏死的,棚户区的一条街,卖几千万都不过分,孔令杰现在就是脑子混乱,做什么事情根本不经过细想。
看他一脸的呆逼,我递给他支烟说:用不用我帮你分析一下整件事情?
孔令杰错愕的望向我,我撇撇嘴讽刺,不用就拉倒!老子也没闲工夫跟你扯淡,只不过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上,单凭你孔令杰,就算让人整死,我都不带皱下眉头。
孔令杰轻轻点点头说:好,你说!
“其实这事儿很容易琢磨的,石市对枪火的管制有多严格,你肯定比我清楚,能搞到家伙式的,除了你们四大家族,好像也就某集团了吧?你们四大家族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我不懂,也不分析,只说某集团!昨天吴晋国来找我,指名道姓的说,希望跟我合作,我利用崇州市的交通便利,帮助他们走货,他们利用自己的权势,帮我解决一切困难!你听清楚是一切困难!”我叼着烟嘴,开启了大忽悠模式。
“然后呢?”孔令杰上套了,皱着眉头问我。
我笑了笑说:我这个人做事低调,你也知道!在石市我没什么敌人,如果非说有什么大仇家的话,怕是就你孔大少一位了吧?当时我是真想同意,可是一想到老爷子对我的恩情,我还是犹豫了,就随口敷衍了吴晋国一句,我再考虑考虑,吴晋国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会给我表示诚意的,让什么收割者筹划一起特别行动,然后今晚上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吴晋国想要弄死我?”孔令杰瞬间愤怒起来,两只小拳头攥的死死的。
我摇摇头说,我可没那么说过啊,只是跟你就事分析事,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世家大少爷,智商和脑子一定比我好使唤,相信这种事情,你自己稍微一琢磨就能想透。
孔令杰咬着烟嘴,愤恨的低吼:狗日的吴晋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卧槽特姥姥的,咦?不对啊,吴晋国本身挺反感贩“药”这种事情的,怎么会找你谈合作?而且他和收割者的小丑关系一直特别僵
“孔少,您的意思是不信我喽?那随便吧,当我没说过!”我差点没忍住骂娘,合着稻川商会里居然还有人反感卖“药”,这个瞎话差点让人戳穿。
我干咳两声说:“如果吴晋国没跟我谈判,他就被天打五雷轰的!咱这么说吧,我要是没和吴晋国碰面,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收割者?岛国人你还不了解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吴晋国虽然反感卖药,但他毕竟也是稻川商会的一份子啊,你想想人家跟自己人亲,还是和你这个盟友亲,言尽于此,信不信都随便你吧。”
听完我“情真意切”的独白后,孔令杰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很快我们到达了医院,我俩都没受伤,只是做了个全身检查后,就跟随裕华区的警察和刑警队的办案人员开始做询问笔录。
一切笔录我都对答如流,唯独在我为什么会有枪的问题上,我被问住了,我憋了好半天后,直接把事推到了孔令杰身上,我说枪是孔令杰给我的,至于从哪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相信以孔令杰肯定能给警方一个完美的解释,从警局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我正寻思要不要给胡金打个电话过来接我的时候,孔令杰从警局里走出来,朝着我轻声说:一起吃点宵夜吧?我还有很多疑惑想让你帮着我分析。
“现在相信我了?”面对这小子的转变,我有点惊讶。
孔令杰满脸挫败的说,咱们斗了这么久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你救了我一命,就像你刚才说的,就算不看我面子,看在我爷爷的份上,你也不会真要了我的命
871 都是孙子!
凌晨三点多钟,我和孔令杰这对可以算是生死大敌的冤家并肩游走在街道上,我不知道他心里做何感想,反正我都快乐出内伤了,尤其是看到他裤裆那一大片干涸的尿渍,我都忍不住夸自己一句咋那么有才呢!
我干咳两声先先开腔:孔少我能问下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吗?
“因为咱俩都是孙子!都是我爷爷的孙子。”孔令杰两手插着口袋,有些失神落魄的轻声回答。
我一下子哑火了,冲着他翘起大拇指说:这话我没法接,不过我挺服你的逻辑。
我俩从警局附近的“肯德基”面对面落座,对于这种“洋垃圾”我是真心吃不惯,就要了杯可乐,嘬着吸管静等他先发言,同时掏出手机给陈二娃编辑了一条短信,孔令杰吃了两个类似肉夹馍似的汉堡后,才缓缓出声:“三哥,你会打牌吗?”
“偶尔玩几把斗地主,麻将的话勉强认识一条二条,至于别的我真不会!”我俩靠窗户而坐,我眼珠子时不时瞄两眼外面,被人偷袭都快偷袭出免疫力了,现在我吃东西,已经养成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项技能。
孔令杰叹息了一声说:前段时间,吴晋国和丑皇还有咱们石市的一个高官儿子约我一块到澳门去打牌,我输了很多钱,起初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通过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发现自己好像上了当。
“嗯?怎么讲?”我心底暗暗一惊,之前就知道孔令杰和稻川商会的人关系好,可我没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竟然还一块跑到澳门去赌钱。
孔令杰抹了抹嘴角说:我们一共去了澳门三次,第一次,只有我和那个高官的儿子赢了钱,吴晋国和丑皇输的屁滚尿流,第二次,我们四个都没赢没输,第三次,也就是最近的一次,我输大了,大到超出你的想象,可他们三个人全都赚的盆满钵满。
“那还用说嘛,指定是他们合伙给你下套呗!”我随手点燃一根烟,仰头吐了口烟雾,想都没想的往稻川商会身上泼脏水。
孔令杰摇头说:“这也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当时我不光输了一大笔钱,还欠了他们很多,那个高官的儿子和我是发小,基本上没什么嫌疑,可吴晋国和丑皇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就算要弄死我,他们也得等我把欠账还上才对吧?要知道我死了,那笔帐可就烂了啊!而且我们去的那家赌场,在澳门很出名的,应该不会配合他们做手脚吧?”
“冒昧的问下,你总共输了多少?”我捏了捏鼻子头。
孔令杰犹豫了好久后才出声:输了一亿多,欠了他们将近五千万。
“噗”我嘴里的可乐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直接被他这句话给怼的喷了出来,虽然之前已经从和尚的嘴里听过孔令杰的“光辉事迹”但是这会儿被他亲口证实,我还是震撼至极。
孔令杰抹了抹脸,一点都没生气,反而态度特别的好冲着我问:你能帮我分析分析这里面的事情吗?
我深呼吸两口,装腔作势的说:孔少你想哈,五千万确实是笔大数字,但是比起我这个盟友来会不会就有点不值一提呢?只要我点头同意帮助他们透过崇州市走“货”一年轻轻松松的搞几千万应该没啥大问题吧?最重要的这笔钱像流水似的可以源源不断,而你对他们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一个亿不说是你孔家的全部资产,至少也伤筋动骨了,他们已经透过赌博的方式轻轻松松赚到自己口袋,孰轻孰重你自己想!
“这帮狼心狗肺的混蛋!套了我一个亿不说,最后还想把我的小命当成礼物送给你!我槽特么的!”孔令杰攥着拳头,嘴唇都气的有些发紫。
看到他这副状态,我心里已经乐开花了,最好能让孔家跟稻川商会的杠上,我们“王者”才有时间生息发展,只要唐贵的金融街建起来,到时候我们也算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就不惧任何挑战了。
“孔少,你先消消火!这种事情不能急,反正以你的聪明才智,赚一个亿还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嘛,气坏了身体不划算!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事情,尽管随口跟我说,帮不帮的,咱们再议!”我站起来拍了拍孔令杰的肩膀。
孔令杰低垂着脑袋,满脸复杂的说:我现在特别后悔,不应该和那些狼子野心似的东西走的太近,我爷爷说得对,当你以为自己很厉害的时候,只能说明生活的圈子还是太小。
“没啥,你有家族的底蕴衬托,想要爬起来很容易,孔少我能问下那个丑皇是干什么的吗?毕竟我没打算跟他们合作,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我眨巴两下眼睛开始套孔令杰的话。
孔令杰恨恨的捶了下桌子低吼:丑皇是收割者的领导人,你还记得阎王吗?阎王实际上是个岛国人,而丑皇是他亲大哥,稻川商会在石市一共分两部分,吴晋国负责明面,跟石市的上层领导混迹,丑皇负责暗杀和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收割者更像是个庞大的杀手组织,他们不光贩卖消息,还参与一些刺杀行动,过阵子石市会换届,到时候你看吧,一定有几个领导意外身亡!
“你知道这帮人在哪吗?”我压低声音问他。
孔令杰摇摇头说,不清楚!我甚至都不知道收割者到底有多少人,只是听吴晋国大概说过,那帮杀手平常都盘踞在长安区,有别的身份做掩护,不太好查。
“长安区是么?稳妥,谢了孔少!”我朝着孔令杰抱拳感激。
孔令杰摇摇头说,从今往后咱们站在一条线上,一起打压这帮牲口,三哥我还有件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你容我考虑考虑要不要说。
我想了想后说:嗯,你慢慢琢磨着,我不赶时间。
孔令杰咬着嘴唇,眼珠子来回溜溜的转悠,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后,长吁一口气说:那两车黄金是我安排人劫的,但是黄金现在并没有在我手里,吴晋国说会想办法帮我脱手,现在我信不过他了,所以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弄回来,我不白让你帮,可以分一车给你!
“卧槽,还真是你干的?”我一脸的愕然,同时在心里更加惊诧,孔令杰竟然会把这种惊天大秘密告诉我?狗日的绝对没那么好心眼,我余光瞟着他,心底快速琢磨,这狗日的八成是想祸祸我和稻川商会的开战。
不过脸上我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冲着他问:怎么帮?
孔令杰低声说:我可以告诉黄金藏在什么地方,至于怎么弄出来,我不提意见,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事成之后分你一车黄金,但是这件事情太重要了,你得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我点点头说,稳妥!你说吧
孔令杰拿出手机,在键盘上打出来一行地址,然后快速删除,满脸希冀的望向我问:记清楚了吗?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咱俩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枪毙的。
“嗯,我心里有谱,这几天计划计划应该怎么下手,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孔少也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对了孔少,你记得明天让人把棚户区的那条街转给我,告辞了!”我脸色肃穆的抿了抿嘴唇,转身朝门口走去。
出去以后,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看到不远处一个清洁工在打扫卫生,就把手里的可乐瓶子扔了过去,压低声音说:“这段时间全力跟踪孔令杰,不要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乔装打扮成清洁工的陈二娃不漏痕迹的点了点头。
完事后,我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以后,我瞟了一眼还坐在“肯德基”里面发呆的孔令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小子最后的几句话说的八成全是假的。
他给我的地址没意外的话肯定是假的,目的就是让我分散对他的注意力,心里感觉他这次是真的跟我站在同一阵营,而实际上那两车黄金应该就在他手里,而他或许是狗急了跳墙,想要近期把黄金给脱手。
不过狗日的前半段说的应该是真话,关于那个丑皇和收割者,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兴许孔大少是真的痛改前非了,不管真假,我都认为盯紧他,肯定不会错
872 王叔的大礼
回到洗浴,冲个澡,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我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咒骂“真是特么浪费水!”,又拖着疲惫到极点的双腿,换上运动服,一路慢跑到附近的小公园里进行每天的必备训练,对着小树连续“砍踢”。
踢了一个多钟头,我才打着哈欠回去补觉,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可又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寻思着干脆等睡醒了再说吧,这一觉睡的很踏实,再也睁开眼睛已经到下午了。
我懒散的从床上爬起来,出门的时候还揉捏着自己太阳穴吧唧嘴嘀咕:“到底是忘了什么事情?”
当看到大厅里三三两两的躺着几个客人的时候,我“卧槽!”了一声,拔腿就往楼下跑,特奶奶的!我竟然把恶虎堂和王叔给忘了,昨晚上行动前,我跟王瓅说过,在棚户区等着我,我不过去别散场,胡金带走王叔的时候,我也叮嘱过,不要让王叔下车,等我过去再说!
刚刚看到空荡荡的大厅,我才猛然想起来这档子事。
我开了辆“帕沙特”一路风驰电掣的冲到棚户区,刚刚驶进那条“小吃街”,我就看到街上摆着一长溜的塑料圆桌,足足能有七八张,基本上没张桌子都围了六七个青年,不少人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胡金、唐贵和刘云飞,王瓅望眼欲穿的站在街口来回走动。
看到这一幕,我心底着实感动了一把,这帮又傻又较真的兄弟,还真坐着一动不动的等我回来,我从车里下来,跟他们几个挨个熊抱了一下,心疼的埋怨他们,从昨晚上一直等到现在了?怎么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呢?
胡金憨厚的抓了抓侧脸回答:怕破坏掉你的计划。
“一帮特么傻狍子!”我笑骂了他们几个一句,快步走到桌前,朝着四五十号兄弟先鞠了一躬道歉:对不住了兄弟们,因为个人疏忽,让大伙等了我这么长时间,啥也不说了,我自罚三瓶!
说着话我咬开一瓶啤酒,仰脖“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我看到不少兄弟的眼上都盯着厚重的黑眼圈,特别是“幼虎堂”的十个少年,一个个困的东倒西歪,愣是强睁着眼睛,木然的盯着我看。
连续吹了三瓶啤酒,我打了个酒嗝,朝着所有人喊:说谢谢显得我赵成虎虚伪,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我兄弟,现在谁也不用硬挺着了,困了的话,就回咱们洗浴睡觉,还有精神的,坐下来跟我一起喝酒!
“不困!”四五十号人齐刷刷的站起来,一人手里攥着一瓶啤酒,整齐的冲我敬了一下,对瓶开吹。
这帮人里,大部分都是王瓅带着的恶虎堂兄弟,剩下的就是“十虎”和胡金下属的毒蛇堂,也就是昨天晚上参加行动的那波人。
我们几个领头的到一张桌子坐下,我好奇的问胡金:王叔呢?
“从巴娜娜出来以后,他就走了!说是留在你身边只会让你更危险,还说近期会帮咱们查出来那两车黄金的下落,到时候短信发给你,他让我给你道个歉,说是昨晚上太冲动了,忘记考虑会给咱们带来什么后果,对了!他送给我一台夏利车!”胡金指了指不远处一辆破破烂烂的银色夏利车,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我。
“夏利车?”我疑惑的打开车门伸直脖子往里看了一眼。
这车绝对有些年头了,里面的内饰又脏又旧,座椅油乎乎的一片,脚踩垫和车顶上斑驳一片,我抿着嘴角轻声嘀咕:“莫名其妙送台报废夏利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寓意吗?”
说着话我一屁股崴到驾驶座上,伸手在靠背和皮垫底下摸了摸,没发现有什么异常,透过反光镜我看到后面的一排座椅格外的别扭,回头冲着哥几个问:你们觉不觉得那排座椅好像被加高了?
“是啊,这种车本来空间就一点点,座椅再加高的话,还咋坐人?多憋屈的慌呐!”唐贵拉开车门认真的打量了几眼,朝着我点点头。
“坐人?不对!阿贵、云飞把后排给我拆了!”我慌忙从车里下来,伸手拽了拽后面的座位,发现是被焊死的,我拉开车坐垫发现底下好像还有一个夹层。
刘云飞和唐贵从烧烤摊上借来两根大铁棍,利用杠杆原理,“嘭”的一声将后座给撬开了,我们几个全都把脖子伸了过去,紧跟着齐刷刷的惊呼一声“卧槽!”
我猜的不错,后车座椅底下确实有一个夹层,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了七八把手枪,两把长枪,还有一些子弹,当时我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这么多家伙式,王叔竟然就寄放在一辆破夏利车里,不过转念又一想,放在这地方反而更保险,一般人就算把车偷走了,也不会起疑心。
“孙子,你过来!”我冲着不远处正举着酒杯跟人吹牛逼的孙至尊喊了一嗓子。
孙至尊一溜小跑奔了过来,当看清楚那些枪的时候,他同意“卧槽”了一声,我指了指家伙式说:给我看看这些玩意儿都是什么来路,真家伙还是自己改造的。
孙至尊奉若至宝一般的凑了过去,挨个拿起几把枪认真观察了好半天后,吞了口唾沫冲我狂点脑袋:三哥,全是真家伙,而且应该是军队制品,您看到枪托上有个310的数字没?我估计这应该是部队的番号。
“这些都是什么枪?”我接着问他。
“四把五一式,四把五四式,那两杆长的应该是03式步枪,黑市上绝对买不到!仿都仿不出来,我也是以前看杂志的时候见过。”孙至尊眨巴两下眼睛轻声回答。
“稳妥,你回去继续喝酒吧,这事别跟人瞎咧咧!”我摆摆手,冲着孙至尊摆摆手。
等他走远后,我没有作声,在心底盘算人头,我,胡金,刘云飞、唐贵,外加上王兴和雷少强,一共六个人,再算上陈花椒和胖子,总共八把手枪,刚好一人一把。
我押了口气说:你们几个一人先拿一把手枪和几发子弹防身,金哥你给强子和王兴也捎两把枪过去,有了这玩意儿,兄弟们保命肯定没啥问题了,但是都记住,低调点,平常谁也别他妈露出来,两杆长得暂时还扔车里,云飞、阿贵把后座再安上,这车我待会开回派出所去,没什么地方比派出所更安全。
之后大家不漏痕迹的一人揣起一把手枪,我诚心实意的感叹,王叔真是送了咱们份大礼,有这些家伙在手,无异于咱们又多了几条命。
大家谁都没有吱声,有些话没办法对外说,毕竟隔墙有耳的道理大家都懂,喝酒的过程,我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兄弟们,感觉少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恶虎堂的兄弟,跟着我时间最长,对于他们,我不说每个人都了解,但是可以很轻松的喊出来每个人的名字,我心头立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勾住王瓅的脖颈问他:昨晚上没有损失兄弟吧?
“走了一个!伤了七个!”王瓅内疚的朝我低声说:对不住三哥,是我没照顾好兄弟们。
我心底隐隐一痛,接着问他:在金三角伤亡情况呢?
“五个!”王瓅的眼角稍稍有些湿润。
“顺利解决了吗?”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大口呼吸了两下。
王瓅摇摇头说:还没有!我们回来购置一批衣物和粮食,这两天就走,三哥我保证再不会有任何兄弟发生意外,否则的话,我提着脑袋回来见你!
王瓅从衣服口袋掏出两张银行卡和一张折叠起来纸条推到我面前说:两张卡里有一千五百万,是安佳蓓给的酬劳,纸条上是那些不在了的那些兄弟留的家里人的账户,三哥麻烦你处理一下后事,昆西将军让我带话,以后金三角将是咱们王者最忠实的盟友,只要他活着,金三角的“药”就不会路过崇州和石市!从今年开始金三角的粮食和杂货供应交给咱们王者负责,先给钱,后出货。
“我会安排的,按照之前承诺给兄弟们的,死者一人一百万,咱们王者再额外拿出一百万!这些都他妈是用我兄弟的血换回来的,阿贵!金融街上最显眼的地方,给我起一座香堂,凡是为我王者献出自己命的兄弟,永世受活着的人供奉!”我咬着嘴皮大吼,眼泪止不住的淌落下来
873 马洪涛也有好朋友
我端起酒杯和每一桌的兄弟至少碰了三杯酒。
于公,我感激他们相信我,相信王者,把自己最好的年华交到我手上,于私,我心疼这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兄弟,风风雨雨的在外奔波,为了让我个人的地位更上一层楼,冒着生命危险的生活。
从傍晚的五点多钟陪着这帮兄弟们一直喝到晚上的十点多钟,很多兄弟都醉了,还有不少人趴在地上一边吐一边哭,嚎啕着喊叫说是把王者当成自己的家。
我给几个堂口的老大都拿了一笔钱,让他带着手下的兄弟们今夜肆意挥霍,怎么开心怎么玩,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把兄弟们的酒钱饭钱一分不少的结算清楚,完事才醉醺醺的开着那台夏利车往派出所的方向走。
进去前,我随手抛给门岗上值班的同事两包“中华”烟,特意交代他帮我照看这辆“亲戚”的破车,门岗室的同事乐呵呵的跟我打趣:“赵队长,您觉得多大胆子的贼,敢跑到派出所里偷车。”
把车停好以后,我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马洪涛的办公室,发现居然还亮着灯,犹豫了几秒钟后,走过去轻轻敲响了房门,“进来吧!”马洪涛略带沙哑的嗓音从里面传出。
我推门走进去,屋里云山雾罩的,满屋子都是呛眼的劣质香烟混合着脚臭气的怪味儿,熏得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我把门打开,埋汰他:你这是从屋里玩自焚呢?
马洪涛坐在办公桌后面,两只眼睛熬的跟兔子似的通红一片,桌上扔着一大堆的资料和记录,旁边还堆着好着个方便面的桶子,里面塞满了烟头,我伸手从脸上扇了扇风,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说:狗日的,你不要命了?这么吃烟?
马洪涛揉了揉油乎乎的乱头发叹气说:没有头绪啊!那几个银行的高层全都承认自己往外提供过运钞车的资料,可他们并没有跟上家接过头,资料都是通过短信发送出去的。
“没见过上家,凭什么相信对方?”我瞟了一眼他面前的问案笔录。
马洪涛烦躁的揉捏着自己太阳穴回答:绑架,有人绑架了那两个银行高层的家人,逼迫他们往那个手机号上发送信息,运钞车被劫以后,他们的家人也被释放回去,我挨个问过那些家属,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绑到哪了,眼睛上罩着眼罩,始终都在车里呆着。
看到马洪涛这副样子,我其实真想告诉他实情,一忍再忍后,我沉声安慰说:“别急,既然有突破口,水落石出肯定不会太远!”
马洪涛叹了口气,又从兜里掏出一包四块钱的“荷花”,递给我一支,自己点上一根,嘬了口烟雾说: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成功和长安区、栾城区的两只老狐狸打通关系没?
“呃?你知道?”我一直以为马洪涛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肯定不清楚我的那些小动作。
马洪涛白了我一眼笑骂:你看老子长得傻不?别看你鬼心眼多,社会地位也比我高,可在警局里混日子,你小子差着远呢?栾城区的老张,长安区的老宋,全都和我是同一批的进的警局,我们私下关系好着呢,你以为我不点头,他们能跟你个小屁孩把酒言欢?
“就知道什么都逃不过我马哥的火眼金睛!”我干笑着拍了句马屁。
马洪涛撇撇嘴说:三子,你跟我交个底,两车黄金的动向你知道吗?我不逼着你一定告诉我,你凭心就可以。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大概知道在谁手里,可具体藏在哪,我现在也在查,如果你是以领导的身份问我,我肯定告诉你,我不知道,如果你是以哥们的身份问我,我会告诉你,如果我能拿到那批黄金,会给国家上缴一部分,但是让我如数奉上,我绝对不干!
马洪涛吐了口烟圈说:我就知道这种事情,你小子绝对不会落下!其实我并不关系黄金到底去哪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打死七个押送员,两个巡警,我想替那些死去的人讨要一个公道!
“死的人里有你认识的朋友吗?”看到马洪涛那副恶狠狠的模样,我轻声问道。
马洪涛摇摇头回答:素未平生,跟我个人感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不想警徽蒙羞!
“马哥,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暂时先缓一阵子吧!现在不会有任何头绪的,假如我可以侥幸拿到那笔黄金,我会想办法帮你抓出来幕后的主犯,如果你要抓人的话,会得罪石市的一个大权贵,可能会被扒到警皮,甚至有生命危险你还会继续吗?”我沉思了几秒钟问他。
马洪涛一对豹眼瞪圆,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就算是市委书记,我也照样敢抓!”
“缺心眼的东西,难怪你这辈子也就能从所长、队长的位置来回盘旋,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我好笑又无奈的骂了他一句。
马洪涛将烟头按灭在方便面桶里,正色的望向我说:如果目无法纪就是人情世故的话,那我选择当个傻子,包括是你也一样,你想要那批黄金没问题,但是别让我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抓你!
“好吧好吧,吃饭没有人民卫士?要不要我请你搓一顿?”我无语的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马洪涛摇摇头说:不了!我再继续琢磨琢磨案子,对了,我手里现在有两个指标,可以跟长安区警局做人事对调,我听人说你最近对长安区挺上心的,要不要把你暂时借调过去?
“真的可以?”我瞬间喜出望外,下一步我的想法就是占领长安区,长安区在石市的地理位置比较偏远,那地方颇有点山高皇帝远的味道,名为一个区,实际上和县城差不多,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根据陈二娃和蔡鹰打探回来的消息,那头光是各种各样的小势力就得有十多伙。
马洪涛摆摆手笑骂了句:滚蛋吧!那就这么定了,过去以后少惹点祸,到了那边不比桥西区,有事老子可以替你扛着,长安区的老宋出了名的万金油,好处拼了命的往怀里揽,坏处全都找人顶!
“马哥,你先别跟他说换我过去,就说一个月以后再定这事儿,我明天出发,先过去看看那头水深不,要是不好混的话,我就不去了!”我想了想后冲马洪涛说道。
马洪涛瞪了我一眼骂:你拿老子当欧鹏了?我没那么权利,顶多半个月,去不去,给我句痛快话!
“好嘞!”我高兴的合不拢嘴,昨天孔令杰给我的那个地址就在长安区,虽然明知道不会太真,可我还是想过去撞撞大运,说不准能有点什么意外收获。
我哼着小曲离开派出所,走到一半的时候,我骤然停下脚步,马洪涛刚才说,听人说我这几天对长安区挺上心的,听谁说的?我之前给长安区、栾城区的所长吃饭喝酒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偷摸的进行的,外人不可能知道。
卧槽!看来那两个所长跟马洪涛的私交不止是不错那么简单吧,他们应该亲如兄弟,一直以为木头似的马洪涛根本不可能有朋友,没想到人家不光有,而且还有俩!
我闷着脑袋走进洗浴中心,心里琢磨着到长安区去,应该带着谁,猛不丁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我回头望了过去,看到一个剃着圆寸头,大眼睛的青年正冲我傻笑。
“呃?远哥,好久不见了!咋把你那一脑袋小蓝毛给剪了呢?差点都没认出来你!”看清楚他的模样后,我露出一抹笑容,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和陈圆圆一块跑到石市来投奔我的程志远,只不过我最近一直都在忙,没跟他打过照面。
“可算特么逮着你了!老子到石市都快一礼拜了,愣是没见过你人影!”程志远很自来熟的一把搂住我的肩头说:“听说你现在从石市混的挺好的,我寻思着能不能带上我混。”
“远哥开玩笑了,你爸和我爸是拜把子兄弟,咱们之间都是哥们,没有谁跟谁混的!你要是乐意帮我,明天就跟我出趟公差去!”看到程志远,我瞬间计上心头,看来明天去长安区有人选了。
874 她!
记得还在崇州市的时候,程志远也算是青年一辈里混的比较开的人物,光我就从他手里吃了不下三回瘪,还差点被逼的走上卖“药”那条不归路,而且程志远还曾有逼迫上帝低头的光辉往事,论能力的话,这货绝对不比陆峰差,如果他能完全听我的,功成身退的时候,送他一座长安区也未尝不可。
我招呼程志远坐到大厅的沙发上,递给他根烟说:“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谁也没想到,我们这对昔日喊打喊杀的冤家,现在居然会以这样一种奇怪的方式成为兄弟!”
程志远大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说:可不呗!那会儿我还挺看不上你的,就觉得你狗屁本事没有,无非就是有点小心眼,还仗着几个过命的兄弟,现在看来我当时真幼稚的,如果那会儿我就入伙的话,指不定现在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哈哈!
“我就不跟远哥瞎客套了,我赵成虎这个人做事没什么底线,但是对自己兄弟绝对拿命处,我不敢给你放那个硬话,承诺跟着我将来会怎么怎么样,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我只敢说,如果你愿意听我的,我肯定不辜负你!要是你能做到,明天就陪我去个小县城,要是做不到的话,我明儿安排兄弟带着远哥好吃好喝的玩上几天,完事后,送你回崇州,咱们之间的关系不受半点影响!”我弹了弹烟灰,一脸正色的望向他。
程志远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似笑非笑的说:意思就是让我给你当小弟呗?
“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还不一定收,这年头想挣钱、想出名的小混子街上一抓一大把,找几个愿意给我卖命的人很简单,远哥想要上位,就得拿出自己的实力和智商出来!”我直接点了点头。
程志远使劲嘬了口烟嘴,然后将烟蒂狠狠的捻灭在烟灰缸,径直站起来,我以为这家伙受不住嘲讽要走人,也没多说什么,谁知道他走到洗浴的门口,冲我招招手说:来吧!
“干嘛?”我不解的问。
程志远冷着脸说,你不是想试试我的斤两吗?
这家伙明显会错意了,我苦笑不得的站起来,寻思着理解错就理解错吧,刚好我可以拿他试试招,看看自己最近进步没有,还在崇州市那会儿,我就挺期待跟他干一架的。
我俩走到洗浴中心的门口,程志远挺着胸脯说,你先来吧!
“不用!”我甩了甩两手,朝他笑着说,这家伙是真不识让,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一个俯冲到我跟前,伸手就要抓我的领口,我往后让了让,轻松避开,抬起腿就往他小腿上“砍踢”,程志远很利索的跳躲开,两手一把揽住我的腰杆就往旁边甩。
电光火石间,我猛然响起上次看监控录像,朱厌上次干架的场景,学着他当时的样子,左胳膊顺手勒住程志远的脖颈,往自己怀里一拉,膝盖同时弯曲“咣”的一下就磕在了他的脑门上。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程志远就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我小腹上,疼的我差点岔气,趁着机会,我抬起腿,一下“砍踢”在他的小腿上,当然我没敢全尽全力,即便如此,程志远也疼的“嗷”一嗓子瘫坐在地上,揉搓着小腿冲我摇头说:不打了,我干不过你!
我揉着小腹冲他翘起大拇指:这一拳太狠了,差点把我肺给打出来。
程志远脸色复杂的撩起裤腿,指着泛青的小腿面说:你更他妈狠,腿上不是绑钢筋棍了吧?疼死我了!
“嘿嘿,侥幸而已!”我走过去将程志远搀扶起来,心里说不上的痛快,辛苦了这么久,总算是小有成就了,也不枉费我每天起五更的跑到公园里踢树。
程志远挫败的叹口气说:看来当小弟我都没机会了,行了三哥,不用安慰我,明天我就买票回崇州去,不在石市继续丢脸了!
“回去干嘛?吃你爹的喝你爹的?完事当个潇洒的二世祖吗?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随便,挺大个老爷们,活的一点尿性都没有呢?过去你揍我像揍傻篮子似的,我要是也奔着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早该找个高楼跳下去?程志远,你如果是个男人,愿意听我的,明儿就跟着我走,其他你随意!”我白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可能是我现在眼界上去了,程志远那点微末的格斗技术确实很一般,不过对付三五个平常混子应该没啥问题,我更看中的是这家伙独当一面的能力,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说句难听话,他其实比我们这帮兄弟都适合玩社会。
“你愿意收下我了?”程志远一脸的惊喜。
“你们要去哪啊?带上我呗?”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陈圆圆一蹦一跳的从楼上下来,朝着我和程志远笑容满面的问。
程志远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呢,听三哥说好像去什么小县城。
“我俩打算去死!你去不?”我没好气的白了眼陈圆圆。
陈圆圆一点不带生气,单手揽住我胳膊摇晃撒娇:死也带上我嘛,成虎我现在会做饭,会洗衣服,还会做很多家务,就算到了阴间,都能保证你受制。
“这些我花四百块钱雇个保姆也能干。”我挣脱开她的胳膊,冷着脸撇嘴嘲讽,其实我现在已经不讨厌她了,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跟我保持距离罢了。
陈圆圆歪着嘴甜甜的一笑说:可是我免费啊!
“圆圆,女孩子应该矜持点!你现在怎么变的跟我似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我捏了捏鼻子头,笑的有些无奈。
陈圆圆一屁股坐在我跟前,娇声说:薇薇姐说了,我缺少的不是爱,而是奋不顾身的勇气,不管怎么样,我想要为了你奋不顾身一次!
“你拉倒吧,你当咱们是生活在琼瑶剧里呢?你爱我,我爱她,你不爱我,我自杀!老妹儿别闹了,你也知道我马上要当爸爸了,跟你擦不出半点火花,如果你要是个陌生人,说不定我还会打算跟你玩场一夜情什么的,可是咱们这么熟,我都不好意思下家伙!”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程志远干咳两声,站起来说:我先上楼收拾收拾去,你们慢慢聊。
陈圆圆似乎一点都不气馁,冲着我眨巴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成虎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苏菲,不喜欢我吗?
“因为她叫苏菲!”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陈圆圆接着问我。
我深呼吸两口,脑海中出现苏菲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笑着说:她是我一颗糖就能哄骗的高兴一宿的女孩,也是别人十座金山都换不走的女神。
陈圆圆咬着嘴皮说:“成虎,我知道你对我心里还是有很大的芥蒂,我也不要求你必须把我当成什么,能不能就让我以朋友的身份呆在你身边,看着你,分享你的喜怒哀愁!”
“随便你吧,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我装着打了个哈欠,有些不忍心再拒绝陈圆圆,朝着她轻声说:圆圆目标不对,怎么努力都白费,铁杵可以磨成针,可是木棒只能磨成牙签,其实你可以把眼睛睁开,周围合适的男人很多的。
“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可以左右自己不喜欢我,但是没有权利左右我不喜欢你!可能现在我还不够寒心,当我收集够满满的失望就会主动离开的,你上次说得对,如果我能早点看见你,你又能晚点喜欢我,或许我们的结果会不同。”陈圆圆抿着殷桃小口摇摇脑袋。
“没有如果!”我叹了口气,走回自己的房间,就和往常一样,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迷茫一会儿,今天晚上我的心情特别不平静,陈圆圆的影子总是从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知道自己的心思乱了。
从本心里讲,过去我确实对陈圆圆充满了好感,她也占据了我整整的初恋年华,自从我们和好以后,我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她,每回她都会红着眼睛离开,可过不了多久又会当作什么都发生一样的回来,我懂这不是脸皮厚,而是一种不舍,如果没有苏菲,如果苏菲没有怀孕。
“呸,想他妈啥呢!我就一个老婆,我媳妇叫苏菲!”我随手扇了自己一耳光,心真的乱了,这不是好兆头,我使劲抓了抓头皮,强制自己闭眼,强制自己去琢磨明天到长安区的事情
875 什么素质
眼下桥西区已经走上正轨,基本上广插“王者”大旗,现在我离开的话,应该不会出不了什么问题,犹豫了再三后,我还是把陈花椒和伦哥喊到了我房间,跟他们认真交代了一下,把刘云飞和十虎留给他们,以备不时之需。
王兴带着“巨鳄堂”的兄弟在攻占栾城区,雷少强率领“狂狮堂”先一步到达长安区,“毒蛇堂”和“山鹰”两个堂口则负责盯梢孔令杰和稻川商会,所有兄弟尽然有序的进行自己的事儿,我能带到长安区的看来就只剩下程志远了。
临睡前,我又仔仔细细的琢磨一通,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倒头合眼。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想到程志远比我更早,木桩似的立在我房间门口,手里还拖着个行李箱。
“卧槽,你干啥?”我吓了一跳。
程志远指了指行李箱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说: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小县城吗?我寻思当小弟的,怎么也得比老大起的早点,就把洗漱工具,换洗衣服什么都整理好了,车我也热好了,咱们随时能出发。
“远哥,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嘴里的小弟不是马仔,只是你听我交代!不是让你干这些事情的,你拿出来当年在职高的傲气,我要的是那个桀骜不驯的汉子!”我哭笑不得的摆摆手。
程志远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没给人当过小弟,所以不太懂行
“算了,忘了小弟的事儿吧,从这一刻开始咱们是兄弟!你把这些玩意儿也都丢家里,咱们是过去出差,又不是逃难,两手空空的过去,才有打拼一切的决心!”我搂住程志远的肩膀往楼下走。
不想,走到大厅的时候,居然看到早早等候在大厅里的陈圆圆,陈圆圆混了一身大红色运动装,还特意把长发给扎成了马尾,冲我精神抖擞的招招手说:成虎早上好啊!
“你这是要跑步去吗?”我歪嘴冲她问道,心头瞬间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陈圆圆摇摇头说,不啊!我准备跟你一块走。
“你跟我往哪走啊?我哪也不去,这会儿出去吃早餐!”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一抹笑容。
陈圆圆点点头说:好啊,我正好也饿了!咱们一起吧。
“我天呐,姑奶奶,你要干嘛?我是忙正经事,你像个尾巴似的跟着我干啥?拖油瓶你懂不懂?拜托你饶了我吧!”我朝着陈圆圆双手抱拳的作揖。
陈圆圆低着脑袋像是犯错的样子,不过嘴里已经倔强的嘟囔:随便你说什么,反正我肯定是要跟着你的,薇薇姐说过,男女之间发生感情无非就两种情况,一个是一见钟情,再有就是日久生情,我已经错过了一见钟情,不想再错过日久生情,成虎我保证不会拖累你的,我现在可以帮到你很多,不信你问问远哥,八号公馆每月账目都是我做的,跟那些领导交流谈判,我也做过不少次呢。
“奶奶,我是去挖宝,不需要谈什么判!”我苦着脸再次冲他作揖。
陈圆圆是铁了心跟我杠上了,昂着小嘴儿说:我可以帮你递铁锹,还可以给你擦汗!求求你了,你就带上我吧?
程志远也轻声说,三哥不行就带着她吧,咱们都走了,她一个人从这儿呆着也孤苦伶仃的,万一被人欺负的话,回去你也不好跟你爸交代不是?
“服了,大写的服!提前说好了,不要影响我做任何事情,我让你去干嘛,不准讲条件!”我朝着陈圆圆翘起大拇指,一语不发的往门口走,陈圆圆一蹦一跳的搀住我胳膊,用撒娇的口吻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把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瞥了一眼她胸脯,心说这妞现在真心是越发育越好了,虽然没有杜馨然和19姐那么波澜壮阔,不过也算“有棱有角”的,猛不丁想起杜馨然,我寻思着好歹跟这妞告个别。
坐进“帕萨特”里,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杜馨然的号码。
那边好像还在睡觉,声音的懒散的问:喂?怎么了?
“那啥,我需要出差一阵子,琢磨着咱们也算是朋友,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记得帮我照看一下胜利大街的洗浴,回来我请你吃饭!”我朝着杜馨然客套的说道,以她的身份愿意帮我的话,绝对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杜馨然慵懒的说:你这算是对我表达不舍吗?不过真不凑巧,我也要出差一段时间,说不准咱们还能碰上呢!
“绝对没可能,我要去大城市!香港,ogkog,你懂不?”我信口胡诌道。
杜馨然很神经质的“噗”一下子乐了,吧唧两下嘴巴说:啧啧啧,这么洋气呢?要去大城市啊,那行吧,提前祝你一路平安!
挂掉电话后,我摆弄着手机嘀咕,她也出差?昨天怎么没听马哥提起呢?算了,爱去哪去哪呗,反正这种大家族的小姐公子,我都保持一种友好的态度,不说成为好朋友,怎么着也不当敌人处,毕竟多个朋友多条道。
我示意程志远往“长安区”的方向驶去,脑子里对长安区的大概情况做了下分析,长安区原本是个郊县,因为距离石市比较近,前几年才被划成了区发展,整体人口差不多能有三四十万,周边也有一些比较大型的工厂和企业,外来务工人极多。
上次我请长安区派出所的宋所长吃饭的时候,他曾经说过,长安区最大的矛盾是本地人和外地人之间,两边都有不少混社会的组织帮派,时不时因为抢地盘,爆发两场斗殴,因为距离石市比较远,所以这种情况很少往上报,基本上都是私下处理,不过消停不了多久,就又会发生大规模械斗,所以这事一直都让他头疼不已。
因为不熟悉路况的原因,一直到中午两点多钟,我们才到达地方,一进入长安区,我立时间有种恍然的感觉,这长安区也太特么的落后了,两边的柏油路面不过六七米宽,感觉还没有几年前的崇州市繁华,路边是些矮楼的小店铺,最高的都不超过五层。
路上的行人也很稀少,感觉格外的萧条,就他妈这种环境竟然孕育出十几伙大小帮派?那些混社会的人都特么靠吃土为生吗?
我示意程志远慢悠悠的往前开,好不容易碰上个交警,我打开窗户问他:哥们,请问王子路怎么走?
孔令杰之前给我的那个地址叫“王子路”,我寻思着先从那附近找个地方落脚,交警不耐烦的指了指路口说,从那出去,一路往上直走,然后再找人问问新城区怎么走?
“你听不懂人话吗?”交警特别横的吐了口唾沫。
“什么素质啊!”陈圆圆歪了歪嘴巴冷哼,这下瞬间热闹了交警,他一下子挡在我们前面,朝着开车的程志远喝斥:“熄火,停车!全部下来检查,我怀疑你们车里有违禁物品!驾驶本,行车证拿出来!”
我瞪了一眼陈圆圆,赶忙下车给交警递烟说:大哥您别生气,我妹妹不懂事儿,我们这车是新买的,还没来得及上牌照,你这样我这儿有二百块钱,请您喝瓶饮料的。
交警一把摆开我,从我胸口推了一把,皱着眉头很严厉的说:少给我来这套,新车和驾驶本不矛盾吧?拿出来相关证件,不然就跟我回队里走一趟!
“卧槽,你什么态度!”程志远直接挽起了胳膊。
交警冷笑着撇撇嘴说:外地的吧?跟我耍横是不是?
接着他朝着不远处一个小卖部喊了一嗓子,小卖部里面蹿出来七八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
876 鱼龙混杂的长安区
说老实话我当时有点懵逼,这都哪跟哪啊,碰上一个糟心的警察,我能理解,他把我们带回交警队我也自认倒霉,可是丫居然一嗓子喊出来七八个社会小青年,这是要干嘛?
难不成这地方混乱到了警匪一家的程度?不过想想我自己,好像也是这么来的,倒也没啥说不过去的,瞄了一眼那交警的胸口,编号是xj开头的,合着是一个烂协警啊,难怪这么嚣张。
我把刚掏出来的二百块钱又重新揣回口袋,朝着准备下车的陈圆圆训斥:车门锁死,窗户关上,不准下来!
“我”陈圆圆还想要辩解,看到我眉头已经竖起来了,老老实实的按上了车窗,我耸了耸肩膀朝着那交警问:怎么个意思哥们?这是打算欺负外地人吗?我们不过是问个路而已,你犯不上这么冲吧?
交警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嘴角往上一咧,很干脆的把帽子一摘,身上的反光背心也脱下来,递给旁边的一个青年,朝着昂了昂脖颈说:老子下班了,今天正好气不顺呢,活该你们倒霉,走吧?找个地方练练?
摘掉大盖帽,这小子竟然染着一脑袋的黄毛。
我琢磨着刚到这地方,能不惹事忍忍就算了,我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根烟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哥们,刚才我妹妹态度不太好,你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需要赔不是我就给你们赔个不是,你看行不?”
看到我手上的“中华”烟盒,那协警和旁边的几个小马仔的眼珠子立时间亮了,他歪嘴冷笑说,刚才拿四块钱的中南海糊弄老子,我就他妈知道开得起帕萨特的人怎么会抽那种烂烟呢,既然你不想把事情闹大,也好办,给我拿五千块钱“顶嘴费”算了。
我瞬间给逗笑了,这他妈不是明抢嘛,五千块钱的“顶嘴费”这钱挣得确实容易,看他不接烟,我自顾自的点上一支,又把烟盒抛给程志远,微笑的看向那个小协警说:哥们,你这么整,不怕我告到你们单位,到时候把这身皮给你扒下来?
协警无所谓的梗着脖颈说:扒就扒呗,大不了我回去玩两天,回头再找找人,就又穿上了,少他妈操心我的事儿,老子就问你,拿钱还是跟我练练?
我左右看了看,这半天也没见有一辆车开过去,路过的行人也都是匆匆瞥一眼就快速离开了,指了指对过的一条小胡同说,去那吧!待会别打脸,谢谢!
一帮小青年推搡着我和程志远往胡同里走,我冲着程志远低声说:下手轻点,别惹麻烦!
前面带头的小协警还以为是我求他呢,牛逼哄哄的转过来脸吓唬我:“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待会打挨了,还得拿钱,那就不划算了,我也不怕你报复,实话跟你说吧,我是四海的人!”
“四海?这么厉害呢?”我咧嘴笑了笑,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后,我抬腿一脚踹在挡在我前面的那个小青年屁股上,把他蹬了个踉跄,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个小协警的跟前,单手揪住他头发,照着墙壁上“咣咣”就狠磕两下。
看到我动手了,程志远也没含糊,随手捡起来一块砖头就往一个混混的脑袋上砸,三两下就干趴下两个人,单手抄着砖头指向另外几个吓傻了的混子大吼:草泥马的,谁牛逼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我揪住那个小协警的头发照着墙壁上一边磕一边骂:“顶嘴费!五千!”连续磕了丫几下后,他的脑门上立马淌下来鲜血,“哇哇”喊叫着挣扎,想要把我推开,我左腿往前一勾,将他绊倒在地上,直接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顶在他脖颈上厉喝:喊爸爸!
“爸爸,我错了”小协警满脸是血的哀嚎起来。
“都他妈跪下,要不然老子攮死他!”我回头朝着剩下的几个小混混喊叫。
“寻思你麻痹啥呢?跪下!”程志远一个箭步蹿到一个混子的跟前,拎起砖头就拍在他脸上,那小子“啊”一声捂着脸就蹲了下来,剩下几个人想都没想,掉头跑了!
“看来你这帮兄弟不中用啊!”我把手上的血迹在那个小协警的身上蹭了蹭,嘲讽的吐了口唾沫说:“老子问你,长安区为什么这么破败?平常那些混混指什么生活?”
“这是老城区的外围,大混混们基本上都在新城区和开发区发展,你刚才说的王子道上就有很多出名的大混混,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他两手捂在脑袋上连连道歉。
“王子道,翠屏居是个什么地方?”我站起来拿脚踩在他脸上。
他思索了一下哭着回答,明面上是个茶楼,实际上是赌场,听说进门费都得一万块钱,好多大老板晚上都会去那赌钱。
“赌场?”我摸了摸鼻头,踢了他一脚骂:“滚吧,以后注意点,别他妈给身上的制服丢脸!”
他委屈的蜷缩在地上连连点头说:“是是是,我记住了!”
不过眼中却绽放出一抹怨恨的神色,我知道这种货不给他点教训是记不住的,朝着旁边的程志远摆摆手说:让他住院!
“好嘞!”程志远两个大跨步蹿过来,上去就一砖头闷在了那小子的脸上,接着我俩拍拍手走了出去,径直返回车里,朝着路口的方向快速驶去,一边打方向盘,程志远一边甩着胳膊打哈哈:真他妈过瘾,老子就喜欢这样的生活!
“以后这样的生活怕是少不了!”我沉了口气望向车外,刚才那小协警已经说明了问题,长安区水太深了,看来想在这种地方落脚,必须得跟所谓的地方势力有点瓜葛,也不知道雷少强带着“狂狮堂”进展是否顺利。
驶出了路口,按照刚才那协警说的,我们一路直上,沿途我看到不少冒着黑烟的工厂和一些正在动工的工地,应该是建什么厂房之类的,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才总算又看到了建筑。
和刚才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差,望着林立的高楼大厦和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我寻思这应该才是真正的长安区吧。
已经快下午三点多钟,我寻思吃点东西,完事找家宾馆先住下,晚上再去找那条“王子街”,交代程志远随便找了家小饭馆,我们仨点了几样小菜,我和程志远又要了一瓶二锅头。
服务员刚把酒拿上来,我旁边的陈圆圆眼疾手快,一把就将酒瓶给抢走了,还给服务员说:我们不喝酒。
“擦,你有病吧?来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的?说好了,一切都听我的!不要给我指手画脚。”我瞪了眼陈圆圆。
陈圆圆鼓足勇气望着我说:“开车不喝酒,你就算不为自己安全着想,也得替我们考虑吧?”
“你待会可以打车!”我没好气的皱起眉头。
陈圆圆摇摇头,倔强的说:“我没钱,我也不许你们喝酒!”
“吃完饭,你就回去吧!真他妈跟你耗不起。”我恼怒的吐了口唾沫。
陈圆圆吸了吸鼻子说,成虎,我是为了你好!
看气氛有点僵硬,程志远赶忙打圆场说:“三哥,不喝就不喝呗,正好我这两天口腔溃疡,也喝不了酒,圆圆说得对,为了咱们安全着想。”
“真特码日!我也是闲的蛋疼,给自己找了个妈!”我站起来走到饭店门口,寻思抽根烟,谁知道我刚起身,陈圆圆也立马站了起来,朝着我弱弱的说:“你要是想喝酒的话就喝点吧,不过你得答应我,咱们待会走路找宾馆行不?”
“不喝了,你赢了!”我甩了甩袖子走到门口。
陈圆圆竟然也跟着我走了出来,我不耐烦的问她,你老跟着我干嘛?
“我我怕你走!”陈圆圆像是小猫似的眨巴了两下眼睛,一瞬间整的我有点心软了,我“噗”一下咧嘴笑了,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说:“我不走,你晕车好点了吗?”
“大哥,就是他!操特妈的,骂咱们四海都是渣!”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面包车,一辆皮卡车风驰电掣的停到饭店门口,从两台车里下来十多号拎着砍刀的小青年,领头的是个差不多能有二百多斤的光头大胖子,旁边跟着刚刚被我削了一顿的那个小协警
877 给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眼瞅这帮杀气腾腾的“社会人”将饭馆给门口给堵了,我心底暗道要坏事,赶忙侧身朝陈圆圆低声交代:赶紧躲进饭店的厕所里,半个小时以后再出来,不许提条件!
陈圆圆抿着嘴角,迟疑了几秒钟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走进饭店。
“老大,就是这个逼!刚才打的我,我报咱们四海帮的名,他还牛哄哄的说四海帮都是垃圾!”小协警的头上胡乱裹了两圈纱布,殷红的血迹往外渗透了一大片,看上去就跟在脑门上贴了条用过的卫生巾似的,颇有喜感。
前面带头的大胖子,满脸横肉,足足能有二百多斤,感觉比胖子至少得大一号,身上套了件黑色的貂皮大衣,敞着怀,胸口也不知道纹的龙还是鱼的花色刺青,乱七八糟的一大片,脖颈上戴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手里还拖着条棒球棍,标准的社会人打扮。
“小逼崽子你混哪的?”大胖子瓮声瓮气的指着我叫嚣。
混社会的没几个傻子,一言不合,上来就磕的二逼不是没有,但绝对当不上大哥,那胖子例行公事的冲我叫号,言外之意就是让我报出来跟什么人混的,他好衡量自己到底能不能惹得起,惹得起就往死里捶我们一顿,惹不起的话让我喊过来自己老大,“一笑泯恩仇”。
“我的后台比较大,说出来怕吓哭你!”我右手悄悄的探进兜里,打算随时掏出来甩棍开干。
“长安区没有我蒋四海不认识的大拿!”胖子估摸也觉得有点热,抖落了两下身上的貂皮大衣,故意拿棒球棍“咚,咚”的怼着地面,周围的一帮小混子也有样学样的抄起手里的家伙式“叮叮咚咚”的敲打着路边的栏杆上,试图给我制造点心理压力。
我正琢磨着应不应该给雷少强去个电话,让他带点兄弟过来救救场的时候,程志远横冲直撞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昂着脑袋咒骂:“吵吵你麻痹,咋地?现在叫花子也开始组团要饭了?”
程志远出来的时候,两手可都没空着,一手捏着磨刀石,另外一只手攥着把大号的菜刀,故意发出刺耳的磨刀声音,嘴里斜叼着根烟嘟囔:吃顿饭都他妈吃不消停,那个猪头焖子,你想怎么滴?来,走近一点,跟我唠,别他妈浪费我大哥时间。
程志远这一手不光把对方给怔住了,把我唬的一懵一懵的,一个人一把刀就将对方十多号社会小青年给压的说不出来话,见大胖子不吱声,程志远拔腿就往他跟前迈了两步,一脸烦躁的骂了句:好几天没杀人了,老子刚好手痒痒!剃秃瓢的内个胖子,你过来!
起初程志远的造型的确把这帮人吓了一跳,不过听到他后面这句话的时候,胖子连带着后面的那帮马仔全都笑喷了,胖子脸上的肥肉乱颤,捂着肚子大笑说:“好几天没杀人了?哈哈,小狗崽子你电影看多了吧?”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不过我很清楚,这位“八号公馆”的大公子在崇州市的时候,绝对没少干过这种勾当,不说杀人什么,废掉谁的手脚程志远绝逼不会手软。
他们笑的越厉害,对面的程志远脸上的笑容也越盛,不同的是胖子一伙是在嘲讽,而程志远是在冷笑,我押了口气轻声说:远哥下手有点分寸,我不想惹麻烦。
程志远背对着我点点头,含糊不清的嘟囔,那就卸他一条胳膊吧。
大胖子估摸也是在长安区社会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短暂的惊讶后,梗着脖颈就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狠辣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左脸狞声道:“弟弟,跟我玩狠呢?老子从长安区刀口舔血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撒尿活泥玩呢,是男人今天你他妈弄死我!”
“满足你!”程志远嘬了口烟嘴,“呸”一下把烟头吐了出去,脑袋微侧,猛地一步跨出来,左手的磨刀石“啪”的一下呼在胖子的脸上,右手的大菜刀同时就举了起来,照着那胖子的肩膀硬生生就劈了下去。
谁也没想到程志远这么生猛,竟然真敢下手,街头干仗的混子打架动刀动棍很正常,但平常用的都是没开刃的片刀,拿菜刀跟人拼命的很少,因为菜刀这玩意儿杀伤力实在太强悍了。
一刀落下去,那胖子先是一愣,接着捂住肩膀“啊,啊”惨叫着就蹲下了身子,周围的那帮马仔立时间有点傻眼,等他们反应过来要往跟前凑的时候,程志远再次举起手里的家伙式又是一下狠狠的砍在胖子的后背上,头都没往起抬,冷声呵斥:谁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多砍他一刀!
十多个小青年谁也不敢再往前凑,程志远右手握着菜刀架在胖子的脖颈上,左手从他光秃秃的脑门上抚摸了一把,阴笑着问:小胖子,服没?
胖子还没来得及出声,程志远抡圆胳膊又是一刀劈在胖子的肩膀头上,胖子哭爹喊娘的嚎叫:服了,服了!
别看这大胖子叫的那么惨,实际上并没有受多大的伤,程志远下手很有分寸,胳膊举的高,给人一种拼命的感觉,实则落刀的时候已经卸去了一大部分力气,再加上这货身上还套件厚厚的貂皮大衣,我估计顶多也就是破了几条小口子,疼归疼,绝对不至于要命。
“服了,就他妈给我闭嘴!”程志远猛然厉喝,再次举高胳膊,冲着胖子的脑门就砍了下去,我看的仔仔细细这会儿他用的是刀背,胖子“啊!”的大喊一声,甚至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刀背从他的脑门上砸出了一条红印子,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裤裆上浸透了一大片的尿渍。
程志远梗着脖颈,仰头又看向不远处的那帮小痞子们,邪恶的一笑问:“你们呢?”一帮小青年齐刷刷的都将手上的家伙藏在背后,站得笔直,如同迎接老师视察的少先队员一般老实。
程志远捏了捏鼻梁骨,指着刚刚那个小协警说:你过来!
小协警犹豫着没有动弹,程志远一脚踹在那胖子的脸上咒骂:你小弟不服气,怎么办?
“小黄毛,我槽你姥姥,麻溜滚过来!不然老子弄死你!”大胖子发出杀猪似的呼喝。
小协警缩着脖颈,犹犹豫豫的挪动过来,程志远昂了昂下巴颏说:把你手里的家伙式递给你老大,完事自己站到旁边掌嘴去,声音不响,待会我亲自教你什么叫掴脸!
小协警将手里的西瓜刀“咣当”一声丢在地上,兔子似的蹦开,老老实实的抡圆胳膊开始自扇巴掌,“噼啪”的响声打的那叫一个卖力。
程志远俯着身子冲大光头说:我知道你嘴服心不服,咱们这样,也别整什么单挑群挑的,太费力气,就直接点,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刀,谁先扛不住谁跪下,如何?
胖子两眼盯着地上的西瓜刀,陷入了犹豫,好几次手指已经伸向了刀把,又好像很害怕似的缩了回去,反反复复几次后,胖子心一横,猛地抓起了地上的西瓜刀,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程志远直接把脖子伸直,拍了拍自己的脖颈冷笑:往这儿剁!麻溜的。
“阿远!”我生怕这小子玩出火,待会再把那胖子刺激的真不管不顾捅他两刀,程志远没有回头,昂声低吼:三哥没事儿的,反正我有癌症,多活一天赚一天,我要是挂了,你记得报个警,他要是挂了,记得把我从监狱里捞出来,操特妈的,我这辈子最烦被这种狗鸡八不是的玩意儿堵门口了!
听完程志远的话,胖子“咣当”又一下把西瓜刀扔在了地上,带着哭腔求饶,我怂了!真的服服帖帖!
程志远上去又是一脚蹬在胖子的肚子骂:给他妈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不喜欢玩刀是吧?那咱们玩枪,我现在回屋去拿枪,咱俩对着喷,规矩还和刚才一样,玩不玩?
胖子瞬间痛哭流涕,匍匐在地上,搂住程志远的小腿肚子,“咣咣”磕起了响头,嘴里嚎啕大喊:爷,我真服了!
878 王子路,翠屏居
每个男人的心中其实都有一个武侠梦,希望自己成为中那个武功盖世的豪侠,杀伐意气,仗剑走天涯,一怒而杀人,杀完人后还能有神仙一样漂亮的标致女人投怀送抱,这种事情想想都滋润。
可现实生活里哪有什么大侠二侠的,大部分男人都得累的像条狗似的为了房子、车子、儿子奔波半辈子,于是乎混社会这种捞偏门的行当应运而生,既能拎刀跟人干架,还容易捞钱,想想确实和“大侠”也差不了多少。
再加上那年头几部“古惑仔”的风靡,特别是在八零年代末九零年代初,法律意识较为单薄的那几年,吃社会饭更是成为很多小年轻人的首选,尤其是在长安区这种现象极为常见。
长安区是个老城区,地理位置比较偏远,说是归石市管,可是又距离市中心比较远,本地的区政府又没有太大的权利,再加上彪悍的民风,久而久之养成了这里“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山大狐狸野,都是社会姐”的独特的社会风气。
不过一个县城大小的长安区竟然有大大小小十几伙势力,玩的比较大的那些帮派上面勾结官员,下面私养打手,靠着郊外的工厂或者是城中心的一些黄毒行当捞钱,混的比较小的一些组织就是凭借收点保护费,敲诈勒索外地人,又或者是包揽点小工程过活。
被程志远胖揍了一顿的大光头老老实实的坐在我们对面将长安区的大概情况描述了一番,这大光头叫蒋四海,土生土长的长安区人,本身就属于那种好吃懒做的二赖子,加上又能说会吹,手下很快聚集了一大帮的小痞子,霸占了老城区的一座蔬菜市场,小日子过的也算顺风顺水。
“蒋胖子,你们这四海帮在长安区属于几流水平?”程志远叼着烟嘴眯眼问道。
我好笑的盯着他来回打量,这家伙长得实在太有“份量”了,肉山似的压在小凳子上“吱吱嘎嘎”的作响,猛地一看还以为他从地上蹲着呢,听到自己“新老大”的询问,蒋四海抽了抽鼻子小声回答:中不溜的吧,比起新城区那几个大势力我们不入流,但是比那些无根无蒂的小帮派又强上不少。
“新城区都有什么比较狠的势力?”我拿一次性筷子蘸着水从桌面上轻轻的画着小圆圈。
蒋四海想了想后说:比较厉害的有四大帮,市里面的孔家你们听说过吧?他们在新城区有间夜总会,城郊还有两家化工厂,和区里的领导关系都很不错,是长安区的第一大势力,负责的人外号黑龙,特别的生猛。
“另外几家呢?”我咬着烟嘴问他,没猜错的话,这个黑龙就是运钞车抢劫案的主谋,上次下令把我五花大绑的那个板寸头青年。
蒋四海接着说:其次就是“帝国”洗浴,“金凤”会所和“四方”赌场,帝国洗浴的人不太掺和长安区的事情,后台老板好像是岛国人,四方赌场的老板也是长安区本地人,前几年因为故意伤人进监狱蹲了几年,出来以后纠结了一帮狱友,打架都不要命,反正这帮人挺厉害的,金凤会所是个女人开的场子,也是几大势力里唯一的女老板,那地方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在长安区,会玩的女人比男人更好混。
“不管在什么地方,会玩的女人都比男人好混!”程志远撇了撇眉头。
“长安区之所以混乱就是因为他们三方经常干仗吗?”我接着问道,当听到孔家和那个什么帝国洗浴的时候,我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感觉,总有种自己好像有点上当了的感觉。
蒋四海摇摇头说,当然不是,他们四家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很好,但基本上没有矛盾,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小势力互相抢地盘,您想啊,赚钱的买卖都被他们三家掌握了,其他人想生活,只能捡漏,对了!我听说前几天又来了一帮过江猛龙,好像叫什么“王者”的。
“说说看”我饶有兴致的问他。
蒋四海轻声说:我听人说,王者的那帮人可狂了,刚来第一天,就把孔家夜总会对面的大楼给租下来也装修成了夜总会,而且好像还把孔家的几个台柱子小姐给生挖走了,孔家屁都没放。
“好小子!”我满意的乐出声来。
蒋四海干咳两声,脸上的肥肉也跟着乱颤,低声问我们:两位爷是不是有想法另起炉灶?想在长安区混,上面没人行不通的。
“我的后台大到能够吓哭你,共产主义接班人,听说没?”我瞥眼笑了笑。
蒋四海脸色一僵,硬挤出个干笑,我估摸着丫肯定心里在骂娘。
“不该操心的别操心!安排你的小弟,给我们找家干净点的宾馆,开三个房间!以后老老实实的跟我混,老子保管让你的四海帮变成长安区最大的势力,不过你要是敢跟我耍心眼,呵呵呵”程志远一脚踹在蒋四海的腿上,将那把菜刀“咣”的一下横切在饭桌上。
蒋四海吓得浑身止不住打了个冷颤,连连带头说绝对不会有二心。
“开两间房就可以了!我和成虎住一起,刚才听他说的我心里毛毛的,我晚上一个人睡害怕!”陈圆圆弱弱的出声。
我装作没听见,冲着蒋四海继续问:“那王子路上的翠屏居算个什么档次?”
“是个赌档,比四方赌场稍微小点,不过规模也可以,具体什么背景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很少有人去闹事!孔家的黑龙以前带人去砸过场,最后也不知道到底谁吃亏了,反正从那以后黑龙的手下再没提过这茬。”蒋四海语速飞快的回答。
我点点头说,待会陪我去一趟吧!
同时在心里忍不住冷笑,看来孔令杰这个王八犊子是想要借我的手祸乱“翠屏居”,也不知道翠屏居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能让孔大少都忌讳莫测。
“再等一会人天黑了才能去,翠屏居白天是茶楼,只有晚上才是赌档,明面上负责的人叫扈七,在长安区也是个有头有脸的狠角儿。”蒋四海望了眼外面的天色,小心翼翼的跟我们解释。
之后,他给我们联系了一家宾馆,我们从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到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才一起出发朝王子路启程,王子路说是一条路,其实就是条巷子。
翠屏居在巷子的最顶头,是一座二层的小楼。小楼应该是七十年代的建筑,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小楼显示出傲人的富裕。可是,到了现在,这已是破败颓废的象征。
小楼独门独户,附近并没有左邻右舍,通往小楼的唯一通道只有这条长长的“王子路”。不管任何人想进入小楼里,就非得经过那条巷子不可,连警察也不例外。黑暗中,隐约可以看见小巷口的四周某个角落有闪烁着一明一暗的火光,那是烟头的亮光。
“那些蹲在黑暗中吸烟的人是把风的马仔。”蒋四海走在最前面轻声跟我俩解释,我和程志远如同马仔一般跟在他左右,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一个剃着“瓜皮头”的青年吊儿郎当的叼着烟拿手电筒晃了我们几个一眼。
蒋四海中气十足的骂了句:晃个鸡八晃,不认得老子啦?
“海爷,稀客啊!您都将近一年多没来过了吧?快快快,里面请!今天有大局儿!您老可以掺把手!”小青年赶忙卑躬屈膝的朝着蒋四海打招呼,同时警惕的扫视了我和程志远一眼。
“这是我两个远房的表弟,我带他们过来涨涨世面!”蒋四海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包“芙蓉王”仍旧那小青年,带着我俩继续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声音很小的介绍:赌场里有专门望风的马仔,有维持秩序的马仔,也有专门接送客人的马仔,两位爷,待会进去以后,咱们应该怎么办?
“你随便找自己感兴趣的玩就成,我们随便看看!”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十万的银行卡递给蒋四海说:卡里有十万,赢了是你的,输了算我的,只要你以后踏踏实实的替我们办事,这些钱都是毛毛雨。
这个翠屏居看上去古香古色的,一条巷子通到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确算是个藏“金条”的好地方,如果没听到蒋四海说,黑龙曾经带人来闹过事,我兴许真会动点脑子进去找找,不过现在嘛,我更想认识认识翠屏居的幕后老板,能让孔令杰吃瘪的人物,绝对值得交往
879 日进斗金的翠屏居
翠屏居的门口立着两个穿黑色小夹克的精神小伙,客客气气的跟蒋四海打招呼,看的出来这大胖子从长安区确实还是有几分面子的,蒋四海大大咧咧的摆摆手问:扈老七在没?刚才我听胡同口的小兔崽子说,今晚上有大局儿?
其中一个青年笑着点头说:“七哥吃饭去了,待会就回来,今天晚上帝国洗浴的邓老板组织的大局,听说不少咱们长安区的老大们都来凑手,海爷也有兴趣玩两手?”
“邓瞎子?算了,我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排面的,还是玩点别的去吧!”蒋四海的表情立马变得怪怪的,带着我和程志远径直走向对面的一间一米来宽的小门里。
进了小门,顺着台阶又往下走了十几米远,路过一条铺着红地毯的长廊,接着我们的脸前骤然一亮,里面果然别有洞天,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响成一片,大概能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处处金碧辉煌的装饰,金色的吊顶,金色的墙壁,就连脚下的地板砖都是金色,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
门口站了两排大红旗袍的漂亮礼仪小姐,齐刷刷的冲我们弯腰问好,其中还有个小妞一人给了我们一枚一千块钱的圆形筹码。
“我不玩!”程志远把筹码还给那礼仪小姐。
礼仪小姐欠身一笑,声音特别好听的说:先生拿着吧,这是我们赌档的规矩,就算您不玩,最后也可以拿着筹码兑换成特殊服务或者是现金,祝愿您们在翠屏居玩的愉快!
程志远还要说什么,我搂住他的肩膀拍了拍,我们继续往里走,不得不感叹一句这翠屏居的老板确实会做买卖,白给五百块钱的筹码,大部分人都会奔着试试看的心态,万一赢了的话就当赚了,输了也没亏本,不过人只要有了这个心理,那就离上套没多远了,赢了的想再赢,输了的想回本,十赌九输,坐庄的人怎么可能眼看着你把自己兜里的钱带走,所以怎么算都是赌档在挣钱,这么经营下去,这地方想不日进斗金都难。
看来以后可以把这个套路用在我们自己的场子里,我抚摸着下巴颏好奇的来回打量起来。
大厅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长条形或者是椭圆形的桌子,基本上每张桌子的周围都聚满了人,那些人的脸上几乎都带着亢奋的表情,衣着暴露的荷官小姐笑容可掬的或解释或点头。
大厅的四周还有一排造型别致的小包房,里面稀稀拉拉的传来麻将声,应该是专门打麻将或者牌九的地方,每走三两步就能看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挂耳塞的青年,虎视眈眈的巡视周围。
“蒋胖子,你赌档是在地下建的吧?”程志远靠了靠蒋四海问他。
蒋四海点点头说,没错,远爷果然好眼力!
“屁话,老子不瞎不瘸!”程志远瞪眼骂了他一句,蒋四海立马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往下接话,我笑了笑说:“阿远,给海爷留点面子,毕竟咱俩现在可是他的马仔,海爷我问你,刚刚你听到什么邓瞎子的时候为什么直接摇头了?”
“邓瞎子是帝国洗浴的大堂经理,过去就是长安区的一个九流小混子,自打混进帝国洗浴以后可了不得啦,整天牛逼哄哄的,实际谁都知道,他就是条狗,但是没人敢惹帝国洗浴啊,那杂碎特别不讲究,跟他玩牌,只许输不准赢,他赢了你,屁事没有,要是输了的话,以后指定找你麻烦!”蒋四海估摸也从那个什么邓瞎子手里吃过亏,提起他来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
“帝国洗浴的是吗?待会你跟他玩,还是我之前说过的,赢了算你的,输了我认倒霉,他要是敢跟你闹别扭,剩下的事儿我们哥俩替你解决!再给你十万块钱本钱!”我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蒋四海。
“这”蒋四海满面红光,估计自己也不敢相信我们俩衣着普通的小年轻竟然一个钟头不到白白甩给他二十万。
我当然不是什么冤大头,相比起来,我比任何人都懂自己的钱来的有多不容易,但是想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吃饱的道理还是懂得,况且我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蒋四海赢钱的话怎么都好说,万一输了,就得替我卖命。
我看不远处一些社会小青年时不时的朝我们张望,显然是认出来了蒋四海,冲他摆摆手问:“行了,你先去跟那些老朋友寒暄一会儿吧,待会大局儿会在哪开始?我们哥俩过去看热闹?”
蒋四海指了指大厅的正中央说:一般超过百万的大局儿都在那进行。
我给程志远使了个眼色,晃晃悠悠的闲逛,时不时能听到旁边赌徒们咬牙切齿的喊叫“大,大,大”或者是“小,小,小”,我俩随便找了张空闲的椅子坐下,立马就有两个穿着超短裙的长腿侍应生走过来递上一杯饮料,服务不可谓不周到,当然赌场同样在我给我们传达另外一个意思,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中,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三哥,我有点搞不明白了,你说这赌档为啥要把灯光弄得这么明亮?做点手脚啥的不是也不方便吗?”程志远扬起脑袋望向巨大的水晶吊灯,疑惑的问我。
我摇摇头说,我也没来过这种地方,我想大概是欲擒故纵吧,真正做手脚的地方绝对不会让人看见,灯光越亮人们反而越不疑惑吧。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消瘦,穿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人刚好从我身边路过,可能是听到我的话了,停下脚步朝着我们面对笑容的解释:“这位兄弟说的对,赌场就是赌场,不管它有多旧,有多破,但它的灯光一定要亮,亮如白昼。输,也要让那些赌徒们输在明处!”
我看到他西装的胸口的位置挂着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主管扈七”四个字,赶忙站起来朝着他抱拳说:不好意思哈七哥,我们哥俩就是随口瞎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蒋四海说过,翠屏居归一个叫扈七的人罩着,想来应该就是我们面前这位吧,能让孔令杰都吃瘪的人物,不说惹不起,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口舌之利去得罪人。
扈七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我看兄弟挺面熟的,说不准咱们在哪见过?”
我尴尬的眨巴两下眼睛说,不可能!我是第一次到长安区,更是头一回来翠屏居,可能是大众脸吧。
“长成你这样还大众脸咳,没什么,希望两位兄弟玩的愉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可以随时喊我!”扈七耸耸肩膀转身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竭力在脑子里思索,到底从哪见过这个人?琢磨了好半天,我确定下来自己绝对没有见过他,可能真的是他眼花了吧。
我朝着程志远昂了昂脑袋问:阿远,你不想去试试手气?
“不去,这种投机取巧的把戏我看不上,我这个人喜欢钱没错,但是我喜欢靠自家手和脑子赚到的钱,赌博上的钱全是纸,来的快,走的也快!所以总想不明白这些赌徒们为什么会这么激动!”程志远不屑的撇撇嘴。
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清晰的看到不远处的赌桌上,围聚了足足能有二三十个人,有男有女,亢奋的又是跺脚又是拍手的喊着“大小”,每个人的眼睛珠子都很亮,如同捕食猎物的野狼。
我长叹一口气说:或许他们的目的并不只是在金钱上,而是这种过程,这种感觉,生死一线的那种刺激吧!
站在桌子中央的荷官宣布结果,赢的人咧嘴大笑,输了的人唉声叹气的骂娘,这个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哗啦”一下将赌桌上的筹码、赌具全都拨拉到地上,踩在桌上扯开嗓门大喊:“大家都别往里面扔钱了,翠屏居就是骗子,我在这里输了快一百万了!”
“输红眼的白痴!”我和程志远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话刚说完,就看到两个穿黑色西装的护场小伙上去拉人,那家伙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菜刀,一刀劈在一个小伙的脸上,“呼”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惊恐的散开。
紧接着又就看到一条消瘦的身影手里托着一把关刀由远及近跑过来,他先是跳起来一脚踹在那中年人的后背上,接着抡起那把关刀照着中年人的身上招呼了两下,中年人惨叫着倒在血泊当中。
“让各位老板见笑了!待会我安排服务员每个人再加送一千块钱的筹码!把受伤的兄弟送去医院,这个捣乱的家伙手筋挑断扔到高速路上去!”几下解决掉闹场的中年人,青年冲着大厅里的人温婉的一笑,抱拳鞠了一躬。
动手的青年正是几分钟前还温文尔雅跟我们打过招呼的扈七,看到扈七手里那柄一米多长的关刀的时候,我瞬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880 挑衅邓瞎子!
解决完麻烦,扈七又大有深意的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嘴角上扬笑了笑,转身朝着墙角的“工作室”走去。
“三哥,那小子认识你啊?怎么看你的眼神儿好像看老情人似得。”程志远靠了靠我大腿坏笑着问。
我摇摇头说,不认识,反正我没想起来他是谁,不过我猜测他兴许和我的一个朋友很熟吧,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按理说我那朋友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刚刚看到扈七手里那柄关刀的时候,我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王叔,记得头一回到王叔家吃饭的时候,我从他的小院里见过一把刚才和扈七手里一模一样的关刀,当时我还讥笑说,街头干仗拿这玩意儿不适用,王叔很认真的纠正过我。
即便如此我心里仍旧觉得这年头肯定不会有土老帽拖着关刀出来跟人干架,可是刚刚扈七颠覆了我的想法,除了携带不太方便,经过改良后的关刀简直就是大杀器。
看得出“翠屏居”应该是经常遇到这种事情,处理起来相当专业,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小伙拖着那个中年人离去,马上又有几个服务生打扮的小青年和漂亮女孩过来拖地安抚周围受惊吓的顾客。
“走吧,好不容易来一趟传说中的赌场,咱们也摸两把去!”我朝着程志远摆摆手,对于赌博我同样也没啥兴趣,感觉就是一个大骗子在逗一群小傻子。
赌档花大钱装修,请人,不为赚钱,难道是为了做慈善活动吗,当然不乏有些运气逆天的狠人赢得盆满钵满,但那都是少数,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几率。
我俩走到一个命为“幸运大转盘”的赌博游戏跟前,将手里的两枚筹码随便押了组数字,等到押够一定的数量,漂亮的荷官轻轻拨动转盘,我听到身边的那些赌徒们全都在低吼自己押的数字,那种氛围很有感染性,我自己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喊了两嗓子。
最终指针停下,我和程志远都没押中,有个中年妇女欢呼雀跃的连蹦带叫:“我中了,我中了!”
程志远撇撇嘴小声嘀咕:大老娘们家不寻思从家里洗衣服做饭,玩个茄子赌博游戏。
我笑了笑搂住程志远的肩膀往大厅正中心的赌桌走了过去,那边现在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估摸着所谓的“大局儿”要开始了,因为我和程志远现在是蒋四海的“亲信马仔”的身份,所以很自然的挤到了跟前。
宽大的椭圆形赌桌旁边,就摆放了四张椅子,蒋四海坐一张,对面坐了一个叼着烟,打扮很时髦的漂亮少妇,一左一右分别坐了一个长相很猥琐的男人和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
“我左手边那个家伙就是邓瞎子!”蒋四海趁着点烟的功夫,回头朝我和程志远轻声介绍。
我眯着眼睛望去,那个叫邓瞎子的男人尖嘴猴腮,脑袋却格外的大,长得就跟蒜苔成了精似的,更让我啼笑皆非的是刚刚我们玩“幸运大转盘”中奖的那个妇女居然坐在邓瞎子的旁边,看俩人没羞没臊的腻歪劲儿,估计也是对野鸳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鱼找鱼,虾找虾,乌龟王八是一家”。
我看他的时候,他同时叼着根大雪茄不屑的瞅了我们一眼,接着眯缝起一对耗子眼立刻瞄向了旁边那个抽烟的少妇胸上,满脸的龌蹉,倒是挺符合他的长相。
经过荷官的介绍,我大概听明白,他们玩的是一种叫“三公”的扑克牌游戏,别看周边的赌徒虽然很多,但却只有坐在椅子上的四个人能摸牌,其余的人只能将钱押在这四个人身上,而这四个抓牌的人必定是赌得比较大的。
讲清楚规矩后,荷官开始发牌,刚开始大家都是象征性的押点,美名其曰“养运”,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的赌徒越来越多,桌面上的赌注也越来越大,就连我和程志远这种围观者盯着牌面上的筹码眼睛都开始亮了。
所有赌徒的眼睛都发出亢奋的光芒,脸色因兴奋而发红,大功率的柜式空调也吹不散他们脸上的汗珠。
起初蒋四海运气不错,醒了几把,连带着后面押他牌面的人也多了起来,可是赢了五六把以后他的运气极速下降,十分钟不到就输出去三万多块钱,反观那个邓瞎子手边的筹码却越赢越多,时不时还冷嘲热讽几句。
输了钱本来心情就不美,再被邓瞎子夹枪带棒的嘲弄,蒋四海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善起来,不过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几次回头望向我和程志远眨巴眼睛示意能不能离开。
我微微摇摇头,微笑着说:“海爷该玩的玩,钱不够我待会再回去拿!咱们不差钱!”
我目的很简单,不管输赢就想引起那小子的注意,赢了的话,他肯定会怀恨在心,输了的话,他估计也会好奇蒋四海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钱,到时候免不了还会惹到我们头上,只要他敢闹事,我就有理所当然收拾他的借口。
帝国洗浴的幕后老板是岛国人,没意外的话应该和稻川商会千丝万缕,反正我们跟稻川商会永远不会成为朋友,收拾掉他们就是为雷少强统一长安区铺路。
“就是,你小弟都比你有魄力!”邓瞎子龇着一口大黄牙,故意伸出拇指上的大金戒指。
蒋四海点点头,示意荷官继续发牌,摸着手里三张薄薄的扑克牌,他脑门上的汗珠都淌落下来了,后面的赌徒们齐齐屏住呼吸,全都伸直了脖子,蒋四海慢慢的搓着手里的扑克牌,“草泥马得!”蒋四海咒骂了一声,将牌狠狠的摔在桌上。
与此同时他身后也响起了一阵骂娘的声浪,那些都是押注押在蒋四海身上的赌徒。
“点儿太背了,连他妈得输七把了,要不算了吧!”蒋四海心疼的脸上肥肉一阵抽动。
我琢磨着给人这么送钱也不是办法,微微点了点脑袋说,听海爷吩咐!
蒋四海起身,我们仨一块往外走,往出走的时候,蒋四海低声跟旁边的荷官说:“帮我把刚才存的十万兑换一下!”
估计是听到还有“十万”块钱,邓瞎子“腾”一下站了起来,梗着脖子指向我们骂:“蒋四海你特么的嘴巴里不说脏话会死呀?玩不起就出来丢人现眼!”
蒋四海怔了怔,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不过愣是没敢吱声,我冲程志远使了个眼色。
“你他妈的说谁呢?”程志远两手撑着桌沿瞪着眼睛看向邓瞎子,一副不满就开打的式子。
“小逼崽子,你算什么辈分儿,呜呜渣渣的!”邓瞎子显然不是善类,并没有被吓到。
程志远歪了歪脖颈问我,能干他不?
我琢磨了几秒钟,点了点脑袋,刚好也想试试那个扈七到底认不认识我,到底和我心目中猜测的那个人有没有关系。
程志远单手指向邓瞎子冷笑:“小豆芽子,来来来,咱们出去聊聊!”
“聊你麻痹!”邓瞎子“嚯”的一下站了起来,随手拿起桌上那只摇骰子塑钢杯子朝我们甩了过来。
我和程志远躲的都比较快,杯子一下子砸在蒋四海的脸上,蒋四海瞬间被干出个血喷子“呜”捂着鼻子蹲了下来。
同时,邓瞎子身后几个人也对着我们怒目而视,摆出一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样子。
“老子弄死你。”程志远完全没有顾及到对方人多势众,跳起来朝邓瞎子这边扑了过来。
程志远就是这种性格,打起架来不顾后果,我也往旁边凑过去,同时东张西望寻找那个扈七身影。
在旁的赌徒见要打起来了,纷纷自动闪到一边,拭目以待的准备看热闹。
这时,维护赌场秩序的小弟开始工作了,他们对这种场合司空见惯,处理起来有条不紊。
“几位大哥,都消消气,来这里是开心的,千万别伤了和气!”眼瞅我们都要掀桌子了,“员工工作室”的门总算开了,扈七快步走了过来,手里并没有提溜着关刀,另外几个“黑西服”各自拥住了我们两帮人,防止我们再打作一团。
881 瞬间万变的牌场
扈七挡在两伙人中间,背对着我们,拿手推在邓瞎子的胸前,另外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看场小伙,基本上也都是只拦邓瞎子一伙,没有人过来拉拽我们,大概是觉得他们人比较多,更容易闹事吧。
推搡中,程志远趁乱踹了邓瞎子两脚,邓瞎子的衣服上被蹬出来好几个脚印,嘴里骂骂咧咧的又蹦了起来,跟他一起的那个中年妇女杀猪似的嚎叫,张牙舞爪的指着我们扑过来,觉得她是女人,我和程志远谁也没搭理她,谁知道那逼娘们还得寸进尺了,一把抠在程志远的脸上,程志远的脸上瞬间多出来几条血淋淋的指甲印。
这一下可把程志远给惹恼了,抄起赌桌旁边的椅子,“去尼玛得!”就一把就砸在那妇女的身上,也不知道这一下使了多大的力气,椅子直接给砸散架了,中年女人鬼哭狼嚎的趴在地上叫娘,扈七回头瞪向程志远低喝:“兄弟,你是不给我面子喽?”
我靠了靠程志远的肩膀,微微摇头,程志远余怒未消的指着邓瞎子吓唬:“蒜苔精,这事儿没完,老子今天不弄死你,都不带承认我是你爹的!从赌场里闹腾没意思,有本事跟我出去!”
邓瞎子也是个横惯了的角色,歪着膀子应和:“走,小逼崽子!谁跑谁是王八蛋!”
“邓老板也不打算给我留点面子呗?”扈七抿着嘴角,脸上寒霜笼罩,拳头的关节处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看起来是真动怒了。
邓瞎子犹豫了几秒钟,隔空拿指头点了点我们呼喊:小逼崽子们,玩不起就别他妈丢人现眼,蒋四海你给老子记住了,今天这个梁子咱们算结下来了,从今往后在长安区,有我没你!
蒋四海捂着脸站在边上没有吱声,不过眼中已经冒出了一丝杀机,本来输了一晚上钱已经够郁闷的,刚刚又被杯子给砸的满脸是血,这会儿还被邓瞎子训儿子似的吓唬,就算是个街边的小混混也肯定动怒了,何况蒋四海在长安区还算有头有脸,肥胖的身躯一下子站直了,指着邓瞎子回骂:“草泥马的瞎子,跟爹装什么社会人呢?别以为傍上了岛国野爹就他妈谁也怕你,想干是不是?你挑地方,老子陪你玩!”
一时间邓瞎子还真被唬住了,吱唔了两句没发出声音。
“既然两位大哥是在赌桌上结下的恩怨,那就还从赌桌上了结!是爷们的话,继续开赌,今晚上谁输的扛不住了,谁认怂!敢不敢?”扈七嘬了嘬嘴角,往后慢慢倒退,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故意靠了我一下,接着同时看向蒋四海和邓瞎子。
邓瞎子刚刚赢了不少钱,一脸有恃无恐的昂着脖颈冷笑:“我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那些裤裆里没篮籽的废物敢不敢继续赌!”
蒋四海则犹豫的望向我,扈七当时站在我前面,右手背到身后,大拇指故意抽动两下,感觉像是示意我同意,我想了想后朝着蒋四海点头说:海爷跟他干,大不了我们哥俩回去卖房子!
得到我的首肯,蒋四海深呼吸两口气说:赌就赌,谁怕谁!
再次又坐回赌桌上,除了蒋四海和邓瞎子,仍旧还是刚才那个打扮时髦的少妇以及红脸的中年汉子参赌,荷官公事公办的讲了一下规则,当着所有人的面前重新拆了一副扑克牌,让四个人挨个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开始发牌。
扈七没有走,立在旁边观战,估计是怕我们又干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才会错意了,以为扈七是在暗示我,保管能让我们赢钱,可实际开始赌的时候,蒋四海的运气简直背都了极点,基本上把把都被人吃,赢得最多的是那个红脸汉子,其次就是邓瞎子,少妇也在输,不过输的很少,半个小时不到邓瞎子的面前已经堆满了筹码,咬着雪茄烟阴阳怪气的冷哼:蒋胖子,你肾不好啊,怎么满头大汗呢?
“玩牌就玩牌,别他妈絮叨!”程志远不耐烦的吐了口唾沫。
蒋四海输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一脸肥肉微微抽动,回头朝着我声音很小的说:“爷,输的还剩下不到两万,怎么办?”
所谓输人不输阵,既然已经开干了,现在掉头走,丢人的不止是蒋四海,将来我的身份要是被挖出来的话,更是给我们“王者”丢人,我都抽一口凉气说:放放心心玩你的,其他事情我解决!
说话的时候,我恨恨的看了眼邓瞎子,迎着我的目光,邓瞎子笑的更加得意了,一脸嘲弄的撇嘴,随手抓起一把筹码递给旁边那个鼻青脸肿的妇女叫嚣:“宝贝儿,让服务员给咱们拿两瓶香槟,等把死肥猪的菜市场赢下来,我让你当老板娘!”
那妇女长得就跟煤气罐成精了似的,要脸没有脸,要胸没有胸,脖子以下全是腰,扭着两个大胯子骚里骚气的往墙角的酒水柜台走去。
我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凌晨三点多了,周围的赌徒们不见变少,反而增加很多,不过基本上没人跟着蒋四海押注,另外三位身后都站满了赌徒,每次发牌,那些赌徒们就红着眼睛把自己的筹码交给旁边负责统计的荷官。
几个小时输了二十万,要说不肉疼那是假的,我和程志远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退意,蒋四海转过来脑袋带着哭腔低声说:“爷,输的还剩下五千块钱。”
“全押了!”我低吼道,余光瞟了一眼边上的扈七,扈七仿若没事人似的,只是饶有兴致的盯着牌桌看,那一刻我恨不得将这个家伙给弄死,操特妈的,敢情他和邓瞎子是一起的,合伙在圈我们钱。
“哈哈,输急眼了啊?五千实在太小了,我就随随便便跟个一万吧!”邓瞎子这会儿财大气粗,手指捏着两枚筹码,丢垃圾似的扔到桌面,那荷官再次开始发牌,少妇和红脸汉子估计不想参与其中,牌刚发到手上就弃掉了,
开牌的时候,蒋四海哆哆嗦嗦的搓着扑克,“啪”一下就扔到桌上,破口大骂:“卧槽特么的!”他的三张扑克牌是个顺子“一二三”合起来就六点,基本上已经输定了。
对面的邓瞎子“哈哈”大笑,拍打着桌边回头朝几个跟班呲牙咧嘴的说:“人得信命,知道什么叫衰神附体了吧?”与此同时那些押邓瞎子赢得赌徒们也都兴高采烈的嚎笑起来,胜负已然定型。
接着邓瞎子看都没看,随手掀起自己的扑克牌甩到桌子,一瞬间所有人都静了,接着就听到那些赌徒们咒骂“卧槽!什么情况?”“操特妈!六点都能赢!”
邓瞎子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没来得及消散,嘴巴长得老大,眼珠子更是快要滚出来了,他的牌面是“一二二”,正好比蒋四海小一点,那一刻邓瞎子脸色的表情很是精彩,红一阵白一阵,咽了口唾沫低骂:“瞎人有瞎命,让那个傻逼碰上一回好运!”
一把牌蒋四海收了将近三万快钱,肥嘟嘟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回头问我:“咱们还玩吗?”
“玩,好运气既然来了,鬼也挡不住!”不等我开腔,程志远抢在我前面说话,刚才赌最后一把的时候,我心都蹦到嗓子眼了,暗暗嘱咐自己,以后说什么都不能沾赌,瞬息万变的牌场实在是吓人了。
所谓衰极必盛,接下来的赌局形势瞬间逆转,蒋四海基本上每把都能稳吃邓瞎子,半个来小时后,邓瞎子面前的那些筹码基本上就不剩下多少了,反观我们这边,高高的筹码几乎落成了一座小土堆。
那个少妇和红脸汉子也输了不少,摆摆手示意退出赌局,坐在旁边观战,蒋四海越发的亢奋起来,干脆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极具挑衅的盯着邓瞎子眨巴眼睛,最终邓瞎子输的一枚筹码都没有了,咬牙切齿的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拍在桌面上,厉吼:“老子把昨天新买的汉兰达押上,死肥猪你敢不敢把你所有筹码都押上?”
882 规矩不能坏!
此时蒋四海的面前至少堆了小四十万的筹码,大起大落后的他满脸潮红,当然他还没冲动到脑子抽筋直接点头同意,而是回头望向了我,满眼全是跃跃欲试的亢奋。
半晚上可以输出去二十万,一个钟头又能赢回来四十万,我想我大概明白那些赌徒们的心理了,只是这种刺激,我个人是真承受不住,我犹豫着要不要吩咐蒋四海收手。
“蒜苔精,你他妈脑子有坑吧?别管昨天还是前天提的车,二手的就是二手,一辆汉兰达顶踏天也就值十五万,放到牌桌上贬值就更多了,顶多跟你玩十万的,玩的起就继续,玩不起就认怂!”程志远伸了个懒腰,凑到我耳边低声问,说的没毛病吧?输十万咱们还能赚十万,赢了就是一台车!
“没毛病!”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十万就十万!老子保证把你裤衩子都赢光!”邓瞎子是真输红眼了,咬牙切齿的暴吼。
赌物件这种事情,赌场会抽取一定的费用,当然也得负责给我们做公证,扈七安排人出门去检查了一遍邓瞎子的那台车,十多分钟后确定没有问题后,扈七又让我们双方从转让合同上签下名字,开始安排荷官发牌。
一把牌二十万,定输赢!场子里所有的赌徒们都云集了过来,单说涉及的金额可能不算太大,但参赌的两方都算是在长安区比较出名的人物,这种斗气的方式免不了给人增加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搓牌的时候,蒋四海的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对面的邓瞎子同样也紧张的不得了,三张薄薄的扑克牌仿佛变成了三块重重的磨盘,两人都用力且缓慢的将三块磨石慢慢推开。
蒋四海的前面两张是两条“k”,k是牌面里最大的单数牌,如果最后一张也是k的话,那就是整个牌面里的至尊牌,最大的!快要推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对面的邓瞎子突然大喝:“等等,趁着咱们都还没开牌,老子要加注!你敢吗?”
“你还有赌注吗?别说拿旁边那个更年期老娘们抵押?我们不缺保姆!尤其不缺又老又丑的保姆!”程志远咬着烟嘴,嘲讽的撇了撇嘴角,一瞬间把周围的那些赌徒们全都逗的哄堂大笑,那个中年妇女气的“腾”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程志远骂:“有种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程志远眯着眼睛冷笑:“我劝您千万别冲动,我这个人属畜生的,打人从来不分男女!”
扈七轻轻拍了两下手掌问:“邓老板,您还打算加注吗?”
邓瞎子脑门上的青筋都要绷出来了,咬牙切齿的嘶吼:“加,我新城区的那套房子怎么也值二三十万吧?我要赌死肥猪所有的筹码!”
“你疯了,那房子你不是说要跟我结婚用的吗?买房有一半钱是我掏的,我不同意!”中年妇女不干了,上去拉拽邓瞎子嚷嚷起来。
邓瞎子回头就是一巴掌,狠狠的呼在妇女的脸上咒骂:结你麻痹的婚,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逼样,老子要不是惦记你那个被撞死的老公的赔偿款,会搭理你?给我滚远点,房子现在是我的户名,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原形毕露的邓瞎子此刻的凶狠模样恨不得要杀人,朝着扈七喊:“七哥,房产证我没带在身上,但是我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替我做个鉴定人!”
“不好意思邓老板,赌场有赌场的规矩,况且你的为人,呵呵呵”扈七摇了摇脑袋,押了口气冲着邓瞎子说:“邓老板要是真的觉得稳操胜券的话,可以先从我们赌场贷二十万,都是老朋友,我做主只收你三分利,如何?”
邓瞎子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秒钟,点了点脑袋吼叫:“好,借给我二十万,这把牌结束,我就能还上!”
扈七又侧头问我们:“蒋老板同意加注吗?”说是问蒋四海,扈七的眼睛实际上是盯着我看,我犹豫起来,刚刚看邓瞎子这么胸有成竹,我其实有点慌了,我们前两张牌是“k”,就算最后随便摸一张也不会太小,可邓瞎子刚刚喊的那么响亮,明显他的前两张牌,肯定也是个大数,难不成他的前两张牌也是“k”?
要不要搏一把?我抿着嘴角脑子快速运转着,这玩意儿完全就是看运气,根本没有什么规律可循,见我们这头一语不发,邓瞎子扯开公鸭似的嗓门嘲讽起来:“怎么了?赌不起了?就这点出息啊!”
“闭上你的肛,再絮叨咱们马上开牌,老子不给你任何加注你的机会?”我眯着眼睛冷视邓瞎子,迟疑了半天,我还是决定不再冒险了,刚准备示意扈七开牌的时候,猛不丁看到邓瞎子的身后出现一个清瘦的中年人,中年人像普通赌徒似的,伸直脖子往前探头,我俩的视线刚好碰到一起,我心底“咯噔”狂跳了两下,他朝我微笑的点点头。
看清楚中年人的长相,我不再犹豫,稳操胜券的朝着扈七仰声说:“我同意加注,不过瞎子的注实在太小了,没什么意思,我这张卡上还有五十万,加上牌桌上的这些筹码,怎么也有一百万,咱们要玩就玩把大的,不赌拉倒!”
“一百万?”
“我日,那小子什么来路?这么财大气粗!”
“小点声吧,别给自己惹事”
一瞬间周围的赌徒们哗然了,齐齐把目光投在我身上,我搓了搓脸颊笑眯眯的看向邓瞎子:“玩吗瞎子哥?大家时间都很宝贵,别浪费在瞪眼上!”
邓瞎子深吸两口气,看向边上的扈七结结巴巴的问:“七哥,能再贷给我七十万吗?这把牌我一定可以赢!只要赢了,我给你加四分的利!”
扈七摇摇头说,我就是个打工的,希望邓老板理解一下,咱们对事不对人,如果您可以拿出相应的抵押,就算是贷七百万我也可以给您办理,但是光凭空口白话,真心不好意思!
“我有!帝国洗浴里有我百分之五的股份,再加上我手头上还有一批货,只要七哥您敢收,绝对值几百万!”邓瞎子真是输急眼了,唾沫横飞的直点脑袋。
“不管是文物字画,还是真金白银,咱们翠屏居没有不敢收的!”扈七笃定的点点脑袋问:“邓老板手里有一批什么货?”
邓瞎子犹豫了几秒钟后,两眼一横,走到扈七的耳边低声轻语了几句,扈七眉头紧皱,沉寂了几分钟后点点头,招呼身后的侍应生说:“给邓老板再拿七十万的筹码,另外让他签下合同!”
很快八十万的筹码摆放到桌上,我眯着眼睛看向邓瞎子的中年人,脑海里思绪不断,刚才扈七无意间暴露出一个事实,翠屏居的实力绝对强横,八百万的贷款都敢放,没什么东西不敢收,可想而知他们手里头到底积攒了多厚的财富。
筹码到位,荷官宣布开牌,邓瞎子直接蹦起来一把将牌甩到桌上,兔子似的红眼睛睁的老大,哇哇大吼:“老子三条q,小至尊!蒋胖子你他妈认栽吧,哈哈桌上的钱全是老子的了!”
一边吼叫,邓瞎子一边手舞足蹈的将赌桌上的那些筹码都往自己的怀里揽,周围的赌徒们嘴巴全都张成了o字形,赌场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蒋四海没敢摸最后一张牌,而是侧头望向了我。
“妈的,输也输的光明磊落!”程志远一把将最后一张牌掀开,整个赌场里瞬间安静,静到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我们的最后一张牌是个“k”,正是荷官之前解释过的至尊牌。
“什什么?不可能,你们作弊,卧槽尼玛的,老子三条q,你们就三张k,七哥你快抓他们,这帮逼出老千,绝对耍诈!”邓瞎子直接傻眼了,紧跟着情绪失控,大喊大叫着朝我们扑了过来。
“去尼玛的!跟谁俩比比划划呢!”程志远一胳膊肘揽在邓瞎子的脖颈上,抬腿就狠狠的跺在丫的脸上,邓瞎子的几个马仔刚准备上手,扈七已经带着几个看场小哥把他们拦开了,完事朝着面如死灰的邓瞎子轻笑说:“邓老板,麻烦跟我到后台去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吧!还有那批货按照规矩,您应该抵押到我手上保管了,如果您有什么疑问,咱们可以调监控录像看。”
邓瞎子杀猪似的嚎叫,朝着扈七呼喊:“七哥,我不玩了,当我是个屁,那批货真的不能动,否则岛国人会要了我的命,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也会还上那七十万的,我家里还有十万的存款,可以先拿出来当利息”
“刚才押的什么就得还我什么,规矩不能坏!”扈七冷着脸摆摆手,两个黑西服的青年拖着嚎啕喊叫的邓瞎子冲墙角的“工作室”走去,接着扈七又面带笑容的看向我和程志远、蒋四海说:“请三位贵宾跟我一起到后台兑换了一下筹码。”
我点点头,转着脖子寻找刚才站在邓瞎子身后的那个中年人,发现他已经失去了影踪
883 地下王国
我们仨人跟随扈七一块走进那间门口标着“工作室”的小门,屋里是一间很宽敞的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墙面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血”字,大红色“血”字看的人心底发慌,感觉像是拿人血描绘出来的一样,当看到这个字的时候,我对翠屏居的身份越发肯定起来。
“血”字底下是一整排的电脑显示器,电脑频幕里显示的正是赌场的各个赌桌和麻将房,甚至一些边边卡卡的角落也都照的清晰可见。
五六个小青年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在观察,时不时透过耳边的对讲机出声,刚好听见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小伙出声:“五号桌西南角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那边的兄弟注意下她的右手。”
见我好奇的来回打量,扈七递给我支烟微笑着说:“干赌场的不怕运气逆天,就怕一些手脚不干净的老千!”
我轻轻点点头,朝着扈七感叹说:没想到你们赌场这么成规模,简直比电影里演的还要专业!
扈七嘴角上扬,有些自豪的说:“那当然了,别看咱们翠屏居地方小,但是五脏俱全,这些赌博机器和荷官全都是从澳门那边花大价钱挖过来的,澳门赌场流行什么玩法,不过一礼拜翠屏居绝对上货!”
“厉害!”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朝着扈七翘起大拇指说:“七哥真是不简单的人物!打心眼里佩服您,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兑换一下筹码,这天也不早了,家里还有个女人,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去了。”
“不急,翠屏居的信誉不至于诳骗什么人,兄弟难道就不好奇邓瞎子嘴里说的那批货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吗?你们可是今天晚上的大赢家呐!”扈七转动了下自己的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他要是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邓瞎子刚刚好像也是被带进这间屋子来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人了,难不成这“工作室”的内部也另藏玄机,我认真的观察起来。
整间“工作室”很宽阔,差不多能有一个篮球场大小,门口是一排监控器,监控器的背后是几张松软的皮质沙发,一些衣着暴露的礼仪小姐和荷官们正三三两两的坐着,有的在小声的聊天,有的在拖着下巴打盹,再往后看,就是用三合板隔成的五六间很小的屋子,估计是供人休息用的。
见我探照灯似的来回瞟视,扈七拍了拍我肩膀说:“走吧,兄弟!带你到我们翠屏居的办公区域看看,那地方一般人想进也进不去!蒋老板和那位小兄弟,你们先从这儿歇会儿,待会我安排两个漂亮姑娘给你们解解乏!”
听起来扈七好像是在商量,但是命令的口吻毋庸置疑。
蒋四海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久的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扈七是有正经事要跟我谈,忙不迭的点点头谄笑:“有劳七哥了,刚好我也累了!那爷,我就不陪着您们过去了。”
程志远直接摇头拒绝:“不好意思七哥,我信不过你,万一你要挟我老大,我们不是得受制于人了嘛,原谅我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果待会证实您没恶意,我一定会鞠躬道歉!”
说到这儿,我不得不佩服程志远,这货不愧是从混子圈里长大的,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深谐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软的道理,原本我还对他莽撞的性格有些不满,现在真是越来越待见。
“七哥,这是我拜把子兄弟,我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没啥不能背着他的!”我朝扈七抱了抱拳头。
程志远惊诧的望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他在我心目中地位这么高。
扈七推了推耳朵眼里的耳塞,迟疑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好!那两位兄弟跟我走吧。”
之后他带着我们径直朝最角落的一个隔间里走去,隔间很小,屋里就放了一张床和一台一人多高的衣柜。
扈七把衣柜门拉开,将柜子里面的几件睡衣拨拉开,然后从口袋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遥控器“滴滴”按了两下,衣柜背后瞬间开了一扇小门,“这么高科技?”我瞠目结舌的张大嘴巴,衣柜里面藏暗门,这么隐蔽就算是特种部队也未必能查出来吧?
扈七温婉的笑着解释,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高深莫测,只是把保险柜的门改装了一下,这些都是我老板想出来的,走吧兄弟,带你见见你想见的人。
穿过衣柜里的小门,又走了一段不算太长的隧道,再次见到亮光的时候,我们出现在一个比前面赌场大厅大了不知道大了很多倍的空旷场地里,说空地又不太合适,这片空地整理的好像是超大型的健身房,沙袋、单杠、哑铃、跑步机一些常规的训练器材应有尽有,磨光的大理石地面能把人的影子都倒映出来,靠近东面的是一排小房,差不多能有十多间,应该是住人的。
最让人震惊的是西南角的地方居然有一个靶场,一个用透明玻璃隔开的小型靶场,隐约看到里面好像有几个人影。
“这”望着眼前的一幕,我和程志远傻愣愣的咧开嘴巴。
“走吧,相见你们的人在那里!”扈七耸了耸肩膀,带着我们径直朝那间靶场走去,临近靶场的时候,我看到之前站在邓瞎子身后的那个中年人,他正端着一把步枪在射击,邓瞎子哭讥尿嚎的跪在地上。
“王叔”我忍不住轻声喊了出来,没错!那个中年人正是王叔,陈花椒的亲爹,最开始见到扈七拎着关刀的时候,我只是有所怀疑,可是当看见王叔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这间“翠屏居”就是王叔开的,只是我没想到王叔竟然在地底下弄了这么个小型的王国。
不过让人啧啧称奇的是,明明看到王叔在叩动扳机,可我们站在靶场的外面却一点声音都没听到,扈七看出来我的疑惑,微笑说:“外面这层是有机玻璃,跟飞机窗口用的材质一样!”
一边说话,他一边从兜里掏出两幅耳塞递给我和程志远说:“戴上吧,不然容易把耳膜震穿,里面的密封效果太好了,声音扩散较慢。”
等我们把耳塞戴好以后,扈七拿出一张小卡片从锁孔的地方刷了两下,靶场就开出一扇小门,王叔两手正抱着一杆步枪对着远处的靶子射击,我们安安静静的站在后面等候,即便耳朵里塞着耳塞,仍旧能够清晰的听见“嘣,嘣,嘣”的枪响声,像是有把小锤从我心口撞击似的。
看到又进来人了,狗一样的邓瞎子跪着爬过来,搂住扈七的小腿又是磕头又是哀求,扈七一脚把邓瞎子踹出去老远,腿力可见一斑,几分钟后,王叔把步枪放下,转过身子望向我笑了,平淡无奇的脸上带着一丝长辈看见晚辈的慈爱。
我这才把耳塞取出来,朝着王叔鞠躬道:“叔,你可真不讲究!这场子明明是你开的,刚刚还让七哥那样,整的我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大起大落真是承受不住呐!”
王叔爽朗的一笑说:“不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你怎么会明白赌博猛如虎的道理呢,这下不用我教你,你肯定也会交代手下的那帮小兄弟全都离赌博远点了吧?花椒咳咳,胖子还好吗?”
“还好!”我其实有很多话想问王叔,不过碍于邓瞎子这个二逼在场,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王叔是什么人物,十几年前以一己之力祸害整个石市的大枭,当然一眼就看出来我的心思。
他轻描淡写的瞟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邓瞎子冲我笑着说:“先办正经事吧,办完事,咱们好好的聊聊,阿七安排厨房准备一桌好菜好酒,交代外面的兄弟给我盯紧了,有什么风吹走动,马上通知我,成虎关于这个瞎子,你问还是我问?”
“我先问吧,有什么不足的您再补充!”我想了想后,朝邓瞎子勾了勾指头狞笑:“瞎哥,你过来!”
884 血色的根儿
邓瞎子这会儿彻底变成了软脚虾,裤裆处湿漉漉一大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爬到我脚边,脑门捣蒜似的朝着地面“咚咚”狠磕响头的抽泣:“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应该冲撞您和海爷的,需要多少钱的赔偿,我都愿意给,千万不要杀我啊!”
我怔了怔,紧跟着看到王叔又抱起那把步枪轻轻的擦拭枪身,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管谁被抓到这么个地方,估计也会吓懵逼,我绷着脸冷笑说:“不想死很简单,我问你一句,你老实答一句,你可以不知道,但是要是敢说假话,我就赏你一颗花生仁吃,只要我确定没问题后,会帮你求情,给你条活口的!”
“我发誓不会说假话,您问!”邓瞎子哭哭啼啼的瘫坐在地上,印证了老祖宗流传下来那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没道理的,想想之前这家伙飞扬跋扈的模样,我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帝国洗浴的后台老板是不是岛国人?跟我大概讲讲帝国洗浴,方方面面都说清楚了!”我蹲在他面前冷笑问道。
邓瞎子狂点两下脑袋回答:“是的,老板叫瓜田,是个岛国留学生,家里很有钱,每个月只来一次,收完钱就走人,平常帝国洗浴都是我在负责,只有这个月他来的比较勤。”
“一月一次,来的比大姨妈还准时,瞅丫那个倒霉名字吧,瓜田李下,一听就知道不是正经人!”我嘲讽的撇撇嘴巴,暗道岛国人起名字都这么随便吗?是不是他爹妈从哪创造的他们,就给他们以哪命名。
程志远上去一脚踹在邓瞎子的下巴颏上,直接把丫的两颗大门牙给踢飞,横着脸咒骂:“洗浴里面大概是什么情况?有多少看场的,有没有配枪,别他妈让我大哥问你一句,你说一句,听懂没?”
邓瞎子捂着鲜血直流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说:洗浴里面有两伙看场的马仔,一伙是我从长安区招的小混混,还有一伙只有五个人,平常什么都不管,只是当有人来砸场的时候,他们才会动手,而且他们只听瓜田的,平常鸟都不鸟我,所以手里有没有枪,我也不清楚!
“瓜田在哪读书?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跟我说说他的情况。”我接着问道。
邓瞎子摇摇头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对老板呸,我对瓜田一点都不了解,几年前我在市里的酒吧里当服务生的时候认识他的,那会儿他看上我女朋友,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用药把我女朋友迷晕陪他过了几夜,后来我就跟着他混了,没多久,他说要在长安区开洗浴,我就过来负责了,实际上我到现在为止都弄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留学生。”
“你他妈可真是头禽兽不如的畜生,竟然还有女孩瞎眼愿意跟你交往!”程志远走过来,抡圆拳头照着丫的腮帮子“咣咣”就是几拳头,直打的他蜷缩在地上“哇哇”乱叫。
“阿远,先消消火!这年头人渣多了,傻姑娘也多了!”我摆摆手,继续盘问邓瞎子:“瓜田是不是稻川商会的人?”
邓瞎子捂着脸耷拉脑袋摇头:“稻川商会是什么?我没听说过。”
“他只是个顶缸傀儡,如果帝国洗浴闹出事儿,他肯定第一时间被扔出去顶缸,不可能知道太多的,成虎你先喘口气,我来问他吧!”王叔端起那把步枪用枪口怼在邓瞎子的脑门上轻笑:“刚刚你跟阿七说手里有一大批黄金,具体有多少?藏在哪?”
“我”邓瞎子犹豫了。
听到“黄金”俩字,我耳朵“嗡”的一下,之前一直都以为邓瞎子嘴里说的“货”是药呢,没想到竟然是黄金,一大批的黄金,会不会和这次运钞车被劫的事情有关?
王叔冷着脸“咔嚓”一下把枪上趟,声音冰冷的说:“我只给你二十秒钟时间解释清楚,越细致越好,说不清楚以后都不用再说话了!”
“在帝国洗浴的更衣柜里,我们洗浴里有一排柜子是常年锁着的,平常是藏“药”的,就在五天前的凌晨,瓜田带人把十几个柜子全都塞满了东西,那天我也参与搬货了,所以知道是黄金,不过那五个岛国看场子的基本上每天都会盯着,所以我根本没办法拿到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求你,别杀我”邓瞎子的嘴巴好像一瞬间开了外挂,语速惊人的解释起来。
五天前的凌晨,不就是我诛杀那两个“脱北者”,从王叔手里救了孔令杰一命的日子吗?当时孔令杰约我一块到肯德基吃早饭谈心,咬牙切齿的说要报复稻川商会,敢情狗日的当天是为了拖住我,实际上已经把黄金给偷偷转移了,真是他妈好算计,我不知不觉就着了他的道。
“那几个岛国看场子身上有什么特征,或者是共同的物件吗?”王叔一对浓眉微微皱起。
邓瞎子琢磨了几秒钟后,小鸡啄米的点头:“有,他们身上都纹了蝎子,有的是在手背上,有的是在小腿上,但是蝎子的图案全都一样!瓜田的两只手背上分别有一个蝎子纹身!”
“明天我们要到帝国洗浴去洗澡,你负责安排,我不管你使什么办法,至少给我支走三个看场子的,听懂没有?”王叔从口袋掏出一支盛满绿色液体的针管,朝邓瞎子招招手:“事情办成以后,我给你解药,如果你敢耍我,就等着肠穿肚烂吧!”
邓瞎子着脑门被王叔用枪顶着,一动不敢乱动,等王叔把针管里的药剂注射进他胳膊后,这家伙才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来,王叔攥起枪托朝着邓瞎子的脑门狠狠的“磕”了两下凝声:“憋回去!”
邓瞎子吓得不敢再出声,哆哆嗦嗦的哽咽,看起来跟个小受似的。
王叔舔了舔嘴角说:“如果你敢这里的事情跟别人说一个字,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懂没有?”
邓瞎子忙不迭的点头,王叔扶了扶耳朵眼里的耳塞出声:“阿七,把邓瞎子送走吧。”
没多会儿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小青年走进来将邓瞎子给拖走了,等他们出门以后,王叔又推了推耳塞出声:“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紧邓瞎子,如果他敢耍花样,就地格杀!”
交代完以后,王叔微笑的望向我说:“孩子,有什么想问我的?随口开口,这地方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了,您说我听着吧!”我摊了摊肩膀有些无奈的笑着摇头。
王叔点点头,瞄了一眼程志远,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你先暂时回避一下,我信得过成虎,也相信你们是兄弟,可有些事情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知道的多了,对你也不是好事。”
程志远犹豫几秒钟,老老实实的开门走出靶场。
王叔轻叹口气说:“这里是我血色的会根,当年我预感自己要被办的时候,就安排人开始经营这里,这是我给自己和花椒留下的最后一条活路,没想到后来峰回路转,上面人只要我的命就可以,所以这里就被我隐藏了起来,当初血色鼎盛时期,我曾经办了四家孤儿院,有些孩子喜欢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就供他们读书,有些孩子顾念我的恩情,愿意帮助我”
“所以就有了外面的那些看场小伙和荷官对吗?”我押了口气,心底的震惊仍旧久久不能平静,地下室建赌场已经是件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没想到王叔还在这里建了个小型的王国,光是这份智慧和眼见就不是我能够比拟的。
王叔点点头说:是!整个翠屏居从胡同口的盯梢马仔到赌场的服务生,全都可以算是我的孩子,还有几个成绩不错,脑子灵活的孩子在石市的一些政府部门任职,眼下还没什么地位,不过他们很快就会有起色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钱搞不定的,这些年翠屏居累积了足够的财富,上次分手的时候,我送你的那些礼物还满意吗?
“太满意了!王叔你真硬!”我诚心实意的点点头。
王叔笑了笑说:“上次我答应你,会帮你找出来黄金的线索,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居然能够自己顺藤摸过来,也算是缘分!”
“叔,其实其实我并不知道黄金在长安区,来这里是因为孔令杰告诉我黄金藏在翠屏居,对了,孔家人是不是对这里产生怀疑了?”我猛然想起来,翠屏居还是孔令杰告诉我的
885 惊天秘密
王叔满不在乎的说:“孔家的小娃娃没看出来任何端倪,他只是想借你的手铲除翠屏居罢了,或许是翠屏居让他本能得感觉到一丝危机,长安区不比市中心,不是他孔家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王叔笑着说:“孔家之所以厉害并不是他们本身实力有多强悍,只是因为孔家那位老爷子和京城的一些军方都有交集,石市的官方层面都不得不给他们面子,可是长安区不一样,这里山高皇帝远,不管换谁来当领导最后结果都一样,能买通就买通,实在买通不了就干掉,长安区有过一个月换了七位区长的记录。”
“我日”我下巴颏都快惊掉了。
王叔接着说,除非他们有本事把王子路买下来,翠屏居推掉,别的一点辙没有,十几年前我就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把王子路永久的买下来了,当然并不是以我的名义,而这份土地的持有者,现在是美国国籍,常年旅居国外不会回来,所以孔家只能通过暴力手段解决,他们派出几十人过来闹场,结果那几十人都失踪了,换做是你,会怎么办?
“集体失踪?怕是挂了吧!”我倒抽口凉气,咽着唾沫小声说:“换做是我,要么就远离翠屏居,要么就想办法跟翠屏居成为好朋友,敢杀人不是本事,杀完人还能滴水不漏才是真正的狠人。”
王叔点点头说:所以从那以后,孔家人再不敢踏进翠屏居,加上我特意交代过阿七他们,不许扩张,更不许和任何势力产生瓜葛,所以翠屏居在石市一直都属于不愠不火的角色,没什么人欺负,也不会有人过来闹事。
“闹事就意味着失踪,只有傻子才会闷着脑袋干!”我笑骂道。
王叔拍了拍我肩膀说:“黄金眼下有眉目了,不过我感觉帝国洗浴里藏着的可能只是一小部分?两车黄金,怎么也得有五吨以上,十个更衣柜才能盛多少?五分之一都没有!”
“吃到嘴里的肉才是真的肉,有多少先搬多少!”我抿了抿嘴角得意的笑了起来。
王叔笑骂道:“你小子还真是不挑食,需要叔帮忙吗?”
“不用,翠屏居隐藏了这么多年都没露馅,别为了我让你陷入危险,我自己会像办法解决的!”我直接摇了摇脑袋,王叔苦心经营了翠屏居十几年,目的就是让自己更安全,我不能那么自私。
王叔抽了抽嘴角说:“小子,你可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真不用叔,我可以搞定,几个岛国小臭虫而已,整他们还能用您这把屠龙刀?对了,叔,你最近出入小心点吧,第九处的人来石市了。”我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虽然暂时还没想好应该用什么法子把那批黄金搬空,但我说啥都能让王叔涉险,况且最近第九处的人盯上了他。
王叔吸了口气问:成虎,你知道我上次为什么要杀孔家那个小孩吗?
我猜测的说,是不是因为他安排两个脱北者搞你,你愤怒了?
“叔如果真的那么藏不住心事,早就不知道被人击毙多少次了,其实我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引警察和第九处的人过去,我想拿孔家的小子跟第九处的人谈交易,让第九处的人放我一马,不要再继续追杀我!”王叔百感交集的挺起自己的胳膊,我看到他小臂上多出来好几条深可见骨的刀疤,瞧架势应该是新伤,最近才落下的。
“孔令杰的命这么值钱?”我有点不敢相信。
王叔摇摇头说:“他的命不值钱,值钱的是孔家那位老爷子,老爷子这趟去京城怕是不会再回来了,我想趁着他还没有断气的功夫,让他替我跟最上层的领导求情,第九处隶属国家,只有最高领导人可以差遣,孔老爷子是个英雄,为了新中国立下汗马功劳,相信最上层的领导会卖他这个面子,这也是我此生的最后一次机会,不过我没想到那样做,会给你惹来大祸根,又怕破坏你的计划,所以你让我走,我毫不犹豫的走了!”
“最后一次机会?叔,你怎么不早说呢?你早说的话,我绝对二话不说,操!这下可怎么办?我的计划跟你的命比起来算个蛋啊!”我急的抓耳挠腮,我破坏了王叔的计划,同时意味着破坏他和陈花椒相认的最后机会,当时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王叔摆摆手,盘腿坐在地上冲我乐呵呵的说:“这就是命,说明我命中注定就该这么躲躲藏藏的生存,不过没什么,看到你现在这么意气风发,花椒每天也都高高兴兴的,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值个屁,怎么样才能帮你正名?让第九处的人不再追杀你?”我恼怒的问道。
王叔歪着脑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两个法子,第一把第九处的人全都灭了,不过后果可能是毁灭性的,第二,你能坐上第九处一把手的位置,直接就可以下令把我的档案销毁,我有本事给自己重新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成为第九处的一把手?”我咬了咬嘴皮,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王叔“噗”一下笑了,拍拍我后背说:“你这孩子较真的模样,就和当年的阿瓜一模一样,你当第九处是菜市场呢?你想进就能进,想当几把手就当几把手,这两个任务都不可能完成,行了臭小子,不用有任何内疚,叔现在生活就挺好的,走吧,咱们叔侄好好的喝一场!”
“叔,我有个过命兄弟是第九处成员!你说他有没有机会成为一把手?”我深呼吸两口气出声。
王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问:“你兄弟?谁?”
我摇摇头说:“抱歉叔,我不能告诉你,你和他对我来说都是亲人,我不会让他伤害你,同样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也不会告诉你任何!希望你能理解。”
王叔拍了拍自己脑门道歉:“对不起啊成虎,是叔唐突了!你说你有个兄弟是第九处成员?兴许他还真有可能成为一把手,眼下第九处的处长和尚到了快退休的年纪,还有一个叫张浩的青年虽然实力不错,但是常年都在国外清理一些逃匿的贪官污吏,第九处前几年确实招了一批的新鲜血液,如果你兄弟能够脱颖而出的话,当老大也不是没有可能得,只是我不太了解那些新成员都是什么水平,这次追杀我的两个家伙能力很强悍!”
我惊诧的望着王叔,王叔对第九处的构造了如指掌,这些消息根本不是多少钱可以打听出来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和第九处的关系很莫逆,至少曾经关系很不一般,等他说完话后,我才怔怔出声:“叔,我能问句不该问的吗?”
王叔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摆摆手说:“不能问,刚才的话你当没听见,永世烂到肚子里,走吧,我带你吃顿满汉全席去,完事你自己琢磨怎么把那批黄金弄走吧!”
我点点头,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帮着林昆更上一层楼,既是帮他,更是帮助王叔早日脱离苦海。
我跟着王叔朝着墙角的一间屋子走去,那间屋子内部就是食堂造型,而且有点像我从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军队食堂,一张张整齐的桌椅擦抹的干干净净,我粗略瞟了一眼,这食堂差不多能容纳百十来口人同时就餐,也就是说王叔的班底差不多就是这么多人。
见我盯着周围发愣,王叔又爆出一条惊到我咬了口舌头的大秘密,他说:“翠屏居有八十五个人,除了前面赌场负责的孩子,后面的厨师和作坊也有二十人,我这里可以造枪,虽然没办法大规模,但是一年产出来十几二十把还是没问题,所以如果你有需要,叔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弹药,但绝对不能太多,不是我小气,如果引起石市上层注意,倒霉的人还是你啊”
“造枪?”我傻愣愣的长大嘴巴。
王叔捏了捏鼻头说:“当年我曾经往这里转移了一台机器,不过是军队制品,所以生产出来的家伙见不得光,都是远销东南亚和金三角一些地区,对了,明天你如果把那批黄金弄到手,我可以帮你销出去”
886 你真,我更真!
听王叔无意间提起东南亚和金三角,我猛然想起来了我的恶虎堂,轻声问他:“叔,你知道金三角的昆西将军吗?”
王叔点点头回答:“知道但是并不熟悉,销售枪支弹药的事情都是阿七在做的,我听他提起过几次,这个昆西是个实打实的老狐狸,不过出手倒是挺阔卓的,翠屏居经常会收到一些文物字画之类的抵押品,一些算不上真品的东西,也都是销到金三角去的,昆西很有门道,跟很多国家的大势力都有来往,怎么了?”
“我有一支兄弟派过去帮他平内讧了”我把恶虎堂的事情跟王叔简单絮叨了一遍。
王叔沉思了几分钟后说:“最近风声比较近,阿七也没太往那边贩卖过枪支,过阵子吧,我让阿七亲自过去一趟,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别回头让昆西把你的人当成炮灰使了,成虎你记得,混社会这行,可以没人性,但不能没义气,没了兄弟,就是个屁!”
“谢了叔!”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又问他:“对了,刚才你给邓瞎子注射的是什么玩意?”当初收拾上帝的遗物,在那个储物柜里我发现两支类似的绿色液体和一枚天珠,寻思着王叔见多识广,不行回头让他帮我鉴定一下。
“就是从金三角那边过来的东西,好像是从罂粟壳里提炼出来的废品,那玩意儿可比毒品可怕,一针就上瘾,而且没有解药,除非不停的注射,否则毒瘾犯了,能活活的把自己皮肤抓烂而死,如果不是因为邓瞎子办过那么猪狗不如的事情,我还把他当成狗一样圈养起来的!不过现在嘛”王叔眼神一冷,后面的话我已经猜到了。
“我以前也得到过两支差不多的东西,还有一枚天珠,明天我让花椒给我送过来,您帮我看看,顺便还可以透过监控器看看他!”我笑着冲王叔说,说一千道一万,王叔帮我并不是因为我多优秀,而是他儿子和我是兄弟,我也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好!”王叔的眼角有些激动,重重拍了拍我肩膀说了声“谢谢了成虎”。
或许是我自己马上要当父亲了,现在我越发能理解那种“养儿方知父母恩”的感觉,天底下没有不疼孩子的爹妈,只是爸爸跟妈表达的方式又有所不同,他们更加内敛和含蓄,更习惯默默无闻的撑起双肩替孩子遮风挡雨!
很快两个戴着“厨师帽”的青年端上来几道香喷喷的菜肴,王叔招呼我们吃饭,一顿饭吃的很舒服,虽然达不到“满汉全席”的程度,但绝对也都是稀罕物了,很多我都是头一次听说,比如什么清蒸加吉鱼,蚂蚁炒松子,红烧牡丹虾吃的我和程志远舌头都快吞进去了。
吃罢饭,王叔又陪我们聊了会儿,就带着我和程志远到靶场里去练射击,手把手的教我俩应该怎么握枪,怎么防反震力,什么枪大概有什么性能,有效的射程是多远。
他这里有用不完的子弹,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给发现,我练起来格外的得心应手,打了七八个弹夹后,感觉手腕都有点酸了,才和程志远依依不舍的告辞,我暗暗下定决心,要在长安区多呆一阵子,争取把枪法给练出来,不说枪枪正中红心,起码再也能干对面对打人还射跑偏的丢人事儿。
王叔招呼扈七把我们送出了这座“世外桃源”,从翠屏居出来,外面的天色早已大亮,赢了几十万的蒋四海乐的合不拢嘴,不过还算懂事,除了把我给他的二十万本金还回来,邓瞎子的那台“汉兰达”也一并送给了我们,满脸谄媚的将我们送回入驻的宾馆。
到了宾馆楼下,我冲着精神抖擞的蒋四海问:“海爷,你不怕邓瞎子报复你吗?昨晚上你可是赢了他足足小一百万!”
蒋四海不屑的对着车窗外吐了口唾沫咒骂:“邓瞎子算个屁,如果没有岛国人罩着他,我让他一只手都能打他五个来回,而且我知道他这回肯定折了,虽然我不清楚两位爷到底是什么底细,但是对于翠屏居的一些传闻还是听说过的。”
“哦?什么传闻?”我饶有兴致的问他。
蒋四海压低声音说:“长安区的老混子们都说,翠屏居的后台老板地位比孔家还要高,只是从来没有露过面,这几年传的人渐渐少了,翠屏居的办公室号称鬼门关,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两位爷不光活蹦乱跳的出来了,而且身上还带着酒味,再加上临走的时候扈七亲自把咱送到巷子口,不用想也知道你们的来路比长安区这些势力不知道大多少倍。”
“看来你不瞎嘛!”程志远上手摸了摸蒋四海光秃秃的大脑门说,以后跟着我们好好办事,好处少不了你的,干得好,将来我大哥一高兴,说不准直接让你的四海帮统领长安区。
蒋四海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朝着我们拍马屁道:“两位爷放心,虽然小海我胆小怕死,但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兄弟的事情,四海帮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承蒙两位爷看得起,只要两位爷有需要,小海一定肝脑涂地!”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胖子,从我们两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面前自称小海,那画面可想而知有多喜感,程志远上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装你麻痹什么可爱呢?安排点小弟到宾馆门口守着,保护好我们俩安全,晚上六点前自觉滚过来。”
“放心吧远爷,我早就安排好了,昨晚上咱出门的时候,我就让小弟们把整间宾馆都包了,保护屋里的大小姐,我自己也从你们楼下要了个房间!”蒋四海缩了缩脖颈,颇有点憨态可掬的意思。
我眯缝眼睛,冷笑着盯向蒋四海说:“昨晚上你安排小弟过来,不止是保护那么简单吧?没猜错的话,你其实是想拿屋里的女孩要挟我们,或者是今天埋伏我俩吧?”
蒋四海的脸色一僵,自己掴了自己一巴掌,朝我低头道歉:“对不起爷,我昨天确实冲动了,不过幸好反应的及时,交代小弟们谁也不许乱来,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从今往后我一定忠心耿耿的跟着两位爷!”
“幸好你没有乱来,刚才还算实诚,否则你现在已经停止了呼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带一丝感情的从怀里掏出王叔刚送给我的一把“大黑星”戳了戳蒋四海的脑门,之前那把手枪,我留给了陈圆圆,就怕她会出危险。
蒋四海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老老实实的跟在我们身后走进了宾馆。
一边上楼,我一边冲蒋四海吩咐:“白天安排几个小弟,到帝国洗浴去踩踩点,特别是把更衣室和洗浴的内部情况给我拿手机照下来,如果能买通里面的服务生就更好了,这件事办好的话,邓瞎子在新城区的那套房子我送给你!”
“谢谢爷!”蒋四海兴奋的冲我拱了拱身子。
“不用着急谢,如果你办不好这件事情,你手里的那座菜市场就归我了,我会从你手下找更会办事的人!做事少走肾多走心,你真,我更真,你假,我换人!”我眯着眼睛,邪笑着回望蒋四海,对付这种老油条就得胡萝卜加大棒,对他太好了,他觉得你傻逼,对他太狠了,他会有反叛的心,所以得让他吃好,但是一定不能吃太饱。
蒋四海打了个激灵,慌忙点头说:“我不睡了,现在就去办,保证会在六点之前把事情弄好!”
“嗯,注意安全!”我把“汉兰达”的车钥匙抛给他:“开着这车出去办事吧,让长安区的人都知道,你蒋四海现在一点都不屌邓瞎子,吃社会饭就得心黑不怕死!”
“知道了,爷!”蒋四海肥胖的五官变得郑重其事起来。
等他出门,我和程志远相视一笑才走上台阶,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我朝着程志远说:“两个小时以后喊我,咱们自己也亲自到帝国洗浴去一趟,不管今天能不能把黄金弄走,首先得早好退路!”
“稳妥!”程志远打了个响指。
我刷了下房门,推门走了进去,半个身子才刚刚挪进屋里,脑门就被一把冷冰的枪口给顶住了,一道娇声怒喝:“不许动!”
887 我和你,男和女!
当时是真把我冷汗都给吓出来了,我往后微微欠了欠身子,看都没看,张嘴就喊了句:“好汉饶命!”
“噗”握枪的那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当看清楚是陈圆圆后,气的我差点没吐出血来。
陈圆圆两手握着枪,身体还轻微有些颤抖,谨慎却惊喜的盯着我,嘴角还有一抹刚刚被逗乐的笑意,好几种表情同时出现在她脸上,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又他妈犯病了是吧?这玩意儿能当玩具瞎捅咕吗?”我一胳膊摆开枪口,单手扣住她手腕把枪给夺了回来,检查了下枪,发现没有上膛,这才没好气的白了眼她骂:“以后不许随便指人的脑门,特别是自己人,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可是我害怕,昨晚上外面总有脚步声走来走去,还有好几个小混混学狼叫,我吓得一晚上没敢闭眼,一听到门把手响,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陈圆圆的眼睛瞬间红了,不过脸上却刻意的掩饰住那种见到我的喜悦感,但是是被我训斥了一顿,有些闹情绪吧。
我舒缓了两口气,沉下心来,拨拉了两下她前面的刘海说:“不好意思,确实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在家的,要不我把你送到裕华区去吧,你可以找19姐和文锦他们玩。”
“我不去!我就要呆在你身边。”陈圆圆揉捏了两下自己的手腕,刚才情急之下我使的力气有点大了,她白嫩的手腕上瞬间被掐住一圈红印子。
我皱着眉头说:“圆圆,咱们之间不可能,你别从我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你不是不清楚我马上要当爸爸,而且吧,我现在是真的拿你当成妹妹看待,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清楚我是个什么性格,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你的时候,当牛做马的也想为你好,心变淡了,就怎么也捂不热了,你条件这么好,想要个什么样的对象不是手到擒来嘛?以后我就是你娘家人,谁敢欺负你,我就削谁!”
陈圆圆颔首抿唇,叹息一声说:“成虎,你知道吗?喜欢上你,并不是因为你长得多帅,也不是你你现在混的有多好,只是你在特殊的时间里给了我别人给不了的感觉,说不清楚到底哪里好,就是感觉谁也替不了,我不会破坏你的生活,更不会挑拨你和菲姐分开,只是想趁着自己现在还有勇气肆无忌惮的爱,再死皮赖皮的蹭在你身边逗留一阵子。”
“稍微等我一会儿!”我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走到卫生间去洗了一把脸,强制让自己清醒起来,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陈圆圆的对面,微笑的看向她说:“我并不反感你留在我身边,但是我不喜欢咱们现在的这种关系,既然今天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咱们就面对面的好好谈谈吧!”
陈圆圆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白兔似的,两腿蜷缩在床上,呈半坐半跪的姿势,微微点点头说:“好,你想聊什么?”
这话一下子把我问住了,我抓了抓后脑勺说:“我觉得你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应该找个男朋友,至少应该给别人一个机会,阿远对你有心思,我看的出来,阿远是个不错的人,有脑子有家世,而且肯干,将来一定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
“我拿他当哥哥,而且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陈圆圆抱起一只枕头,脑袋倚靠在枕头上,现在的样子说不上的妩媚动人。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应该是你未来男人考虑的事情,我简单明了的说下我的想法吧,如果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愿意跟我当家人,那就继续呆在石市,我也会全心全意的保护你,如果你是奔着咱们之间发生点什么超乎友谊的事情来的,哪怕惹恼我爸,我也会把你送回崇州。”
陈圆圆沉默了,长长的眼睫毛剧烈眨动着,看得出她现在心里应该很矛盾,我起身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笑了笑说:“你知道的,我爸妈很早就不在一起了,一直我都是跟着我爸,家里也没个女人,所以每次看到你,都会觉得格外亲切,那会儿年龄小,也不懂什么情呀爱呀啥的,就是特别想和你一起玩,喜欢闻你身上的香味,上中学那会,你爸让我保护你,明知道跟在自行车后面跑很丢人,我仍旧还是愿意高高兴兴的尾随在你身边,我觉得能够一直这样也挺好。”
“对不起,那会儿是我太刁蛮了。”陈圆圆凝声道歉。
我摇摇头说:“不是啊,你从小生活的环境就好,看不起我这种没长相、学习还不好的后进生很正常的,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很喜欢你,直到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并不是喜欢你或者喜欢你这个人,我喜欢的只是你的躯体,青春期的悸动,让我把本能当作了喜欢。”
陈圆圆咬了咬嘴角没有出声,两只清澈的眼睛盯着我的脸。
我抽了口烟接着说:“后来我认识了苏菲,就像你说的那样,特殊时间碰上特殊的人,给了最我特殊的感觉,我才明白我过来什么叫爱,我和苏菲从认识到现在没有说过几次我爱你,我喜欢你的话,但是我们却在默默无闻的为对方做着什么,彼此见不到会想念,听说谁身旁有了别的异性会吃醋,甚至有时候恨不得打一架,但转天就又能腻的像一个人。”
“所以我特别的羡慕苏菲。”陈圆圆声若蚊鸣一般的小声说道。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脑海中出现了苏菲的模样,笑着说:“真正的爱,吵不散,骂不跑!圆圆,得不到的可能往往就觉得分外珍贵,你现在对我有感觉,只是因为我们没能在一起,假如有一天咱们真的在一起了,你可能会觉得自己瞎了眼,比如我睡觉会打呼噜、放屁、磨牙,袜子长长一只塞鞋里,一只塞到枕头底下,喝多酒会像个话痨似的黏着你从十二点聊到天亮,这些你都承受不住,但是菲菲可以,因为她爱我,她也知道我爱她!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也会碰上一个为了你奋不顾身,你为了他不怨不悔的男人!”
“是因为我和林小梦、何磊他们一起欺负你吗?”陈圆圆抬起脑袋,泪水已经从眼眶里打转。
“起初确实有点这方面的原因,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你们我都不再憎恨了,甚至还隐隐有些感激,如果没有你的冷漠和嘲讽,我想我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让你有感觉的男人,圆圆,我真的很希望你不要活在纠结里,还记得小时候咱们玩过家家,你演妈妈,咱们邻居胖头演爸爸,我演大树,或者是锅碗瓢盆,每次我都跟你说,我会一直保护你,现在这个承诺仍旧不变,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让我像哥哥一样站在你前方为了遮风挡雨,男和女之间不单单只有爱这一种关系!”我吐出最后一口烟圈,一眼不眨的望向陈圆圆,将我长久以来憋在心头的这些话告诉了她。
陈圆圆哭了,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滑落,我不知道她是因为感动,还是被我狠狠的拒绝,看到她流眼泪,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轻轻点点头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或许很伤人,但是比起来继续浪费你的年华,我觉得很有必要,晚上我还有事情,先到隔壁房休息一会儿,如果你想回去的话,随时喊我,我把你送回去!”
说罢话,我就转身离去了,站在走廊里,我又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两口,隐约可以隔着门板听到陈圆圆撕心裂肺的哭声,这个时候隔壁的房门开了,程志远半个身子伸出门外,讪讪的咧嘴一笑,指着我房间问:“吵架了?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说话的哈,只是刚巧想出来撒尿,圆圆是个小女孩,你多让让她”
“女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最需要一个肩膀,这个时候如果你能走进去,轻轻拍拍她的头,借给她肩膀靠一会儿,或许你们的关系会发生改变,阿远,你房间借我一会儿,我困了,记得两个小时后喊我。”
接着我把程志远硬拽出来,走进他屋里,将房门反锁上了
888 给我砸!
简单的冲了个澡后,我就躺到床上开始寻思怎么从“帝国洗浴”里把黄金给弄出来,宾馆的隔音效果不是太好,隐约能听到陈圆圆的哭泣和程志远在小声的安慰声。
我叹了口气,强制自己不再胡思乱想,谁知道越琢磨脑子越迷糊,不知不觉我就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的,打开门看到程志远咬着烟嘴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蒋四海那个当协警的小弟,我记得他外号好像是叫“小黄毛”来着。
“怎么了阿远?”我哈欠连天的揉搓着眼角问程志远。
“蒋胖子这个人头猪脑的废物,下午领着俩人到帝国洗浴帮咱们踩点,不知道因为什么跟里面看场的岛国人别了几句嘴,结果让人把鼻梁骨给干折了,蒋胖子还挺尿性,跑回车里拿了把刀就捅了那家伙两刀,现在让人扣住了,帝国洗浴那头让拿二十万去赎人!”程志远骂骂咧咧的走进来,坐到我床头叹了口气问:“咋整?管不管他?”
我眯着眼睛问他:“是邓瞎子干的?”
“不是,是帝国洗浴的老板下命令的,今天下午老大带着我和另外一个去帝国洗浴蒸桑拿,老大拿手机拍照,更衣室里有两个看场的岛国人不让,还把老大手机给踩烂了,后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小黄毛抽抽搭搭的摇头,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左脸上也有几个巴掌印。
“蒋胖子这个蠢货,让他办事多走走脑子,就他妈当耳旁风,欠欠的!”程志远恨铁不成钢的踩灭烟头,仰头问我:“怎么办三哥?”
我微闭眼睛沉思了几分钟后望向小协警问:“你们四海帮总共有多少人?只算敢上手的,那些滥竽充数的别往里算。”
小协警想了想后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大概能有三十多个!”
“差不多,人数够使了!小黄毛你去召集那些兄弟吧,准备点砍刀、铁管啥的,另外再去租个十辆八辆的汽车,金杯车最好,实在找不到就用面包车代替,就是壮个人气儿,让他们觉得咱们来了不少人,回头我给你报销!我这卡里有二十万,你问问弟兄们是咱们自己分了呢,还是拿来保你们老大,养活那帮狗娘养的!”我从衣服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掌心里,朝着小黄毛微笑说。
小黄毛眼神骤亮的盯着我银行卡打量了几秒钟后,咽了口唾沫说:“您的意思是如果咱们可以靠自己本事救出来我老大,这钱就是大家的了?”
“必须的!出来混,不就是混钱嘛,没钱混个篮子!”我把玩着银行卡,昂起脖颈微笑。
“那是不是要跟帝国洗浴的真刀真枪的开干?”小黄毛怯怯的问我。
我咧嘴一笑问他:“你敢不敢?”
小黄毛有些犹豫的说:“敢倒是没啥不敢的,主要我就怕人家报警,我听说帝国洗浴的老板跟长安区警局的关系特别好,万一真整出事儿来的话”
“放放心心安排去吧,其他事情我想办法,我既然敢带着你们开磕,就不怕这个那个!”我笃定的朝他摆摆手,小黄毛一溜小跑离开了房间。
我抽了抽鼻子问程志远:“那谁呢?”
他自然知道我说的是陈圆圆,挤出抹笑容回答:“哭累了,躺床上睡着了,三哥你是准备硬干吗?”
“先试试帝国洗浴多深多潜!待会你带队,甩开了膀子磕!打不过就撤,我觉得帝国洗浴里那几个看场子的应该不简单,昨天邓瞎子说有几个人来着?”我摇摇头,把压在枕头底下的枪递给程志远一把,轻声交代:“拿着保命!”
之前我身上就有一把枪,昨天王叔又送给我一把,与其都捏在手里,还不如拿出来一把收买人心。
“五个!”程志远激动的接过枪,熟络的拨动了两下枪膛,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嗯,待会你领着四海帮的人过去开砸!我从不远处观察观察他们。”我点了点脑袋。
程志远将手枪插到腰上,然后有用外套掩好,低声说:“三哥,我觉得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潜进洗浴中心里,一般洗浴至少会留两个后门,一个用来倒垃圾,另外一个为了应付警察查牌,邓瞎子绝对门清,待会我领着人从前门挑衅,你再联系几个家里的兄弟过来,干脆把几个更衣柜搬走得了。”
听程志远这么一说,我也豁然开朗,乐呵呵的说:“嗯?这事儿倒是可以考虑!你容我想想具体怎么办。”
之后我先给马洪涛打了个电话,明白的告诉他,我被人欺负了,要闹事,马洪涛气的直接骂娘,骂归骂,还是犹犹豫豫的答应下来,通过那天我俩聊天,我就猜出来他和长安区派出所的所长关系绝对不一般。
完事后我又编辑了一条短息给雷少强发送过去,一切准备妥当后,小黄毛呼哧带喘的跑进房间汇报,把能召集的马仔都喊上了,所有人都从宾馆门口等着呢。
我朝程志远点点头,程志远揣着口袋就离开了。
等他们出门,我也快速换好衣服,跟了出去,宾馆外面停了十多辆半旧的金杯车,一群好像营养不良的小年轻叼着烟,抄着片刀、铁管之类的家伙式吵吵嚷嚷,感觉好像挺唬人的,实际我心里清楚,真遇上事,这些小家伙跑的比谁都快。
在外面混的,并非个个是好勇斗狠之徒,相反,倒是绝大部分的混混是靠倚仗人多势众欺凌弱小来行走江湖,一旦碰上了硬茬儿,他们便避之惟恐不及。四海帮的这群混混无疑是属于那绝大部分的那类,我不由对一会儿的行动多出来几分担忧。
“妈的,早知道应该让强子带点兄弟过来撑场面的!”等他们坐上车离开后,我也钻进“帕萨特”里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气归气,今天的事情还非得这些四六不懂得小痞子来干,我时时刻刻关注稻川商会的人,相信他们也一定在关注着我,如果雷少强带人过来,他们指定会起疑心,到那时候更难把那批黄金给撬走。
十分钟以后,程志远带着十多辆金杯车来到了“帝国洗浴”的门口,望着金碧辉煌的门脸,我坐在车里狞笑,自言自语的嘀咕:“看来小鬼子从长安区混的挺好嘛,整条街就他们这一家场子,想不赚钱都难!”
帝国洗浴这会儿正处于营业时间,门外站着几个身材高挑的姑娘迎来送往,进进出出的人流看起来生意还是红火,对面的停车场里停的满当当的汽车。
看到门口突然间出现十多辆金杯车,几个姑娘交头接耳了几句后,齐刷刷的跑回了店里,估计她们也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程志远“哗”的一下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嘴里叼着根烟,手上拎着一把大铁棍,在他身后,是三十多号小弟,都拎着家伙,气势汹汹的站在贵宾楼门口。
程志远拿起来电话拨通我的号码:“老大,我们到了,什么时候动手?是砸?还是如何?”
“开磕吧!弄死别人不要紧,你他妈不许出事!”我不放心的交代道。
程志远“嗯”了一声,放下电话,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帝国”俩字招牌,双手拎起大铁棍第一个就走了过去,他一动,身后那帮小痞子们也都如同潮水一般涌动起来,把整个帝国洗浴的门楼前前后后都给围了起来。
这个时候,门口出来了两个服务员模样打扮的人“你们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程志远微微一笑,拎起铁棍照着其中一个服务员的脑袋上“草泥马的!老子是来拜年的!”就抡了上去,身后的小黄毛也拎起片刀,朝着另外一个服务员的脸上,招呼了上去。
那两个服务员瞬间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出来,紧跟着程志远一下就把大棍子举了起来,照着洗浴门口的大玻璃上面“咣!”的就是一下子,就听见“咔嚓”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程志远胳膊一挥大吼:“给我砸,抢出来海爷!”
889 巧取豪夺
望着气势如虹的程志远,我心底越发的满意起来。
王者现在越做越大,手下的兄弟也越来越多,将来的地盘势必会更加辽阔,奇缺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程志远很不错,要脑子有脑子,要凶狠有凶狠,关键他清楚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扮演什么角色,这点就很难能可贵。
程志远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嘴里不干不净的叫骂,手里的大铁棍一点没闲着,身后大批的马仔全都冲了出去,手上挥舞着各种家伙式,整个洗浴的前厅瞬间就被人海给淹没了,半分钟不到,就把外面一层玻璃装饰的门楼砸的稀碎,隔着老远就能听见洗浴中心里面传来女人“叽哇”的乱叫。
整个洗浴中心感觉就没有遇见什么抵抗,三十多个“四海帮”的小痞子挥舞着手上的棍棒在大厅里砸的非常的疯狂,到处都是“叮铃咣当”的打砸声,时不时有一些套着浴袍或者是衣着暴露的小姐们从里面跑出来,别说那五个岛国打手,就是平常看场的马仔也没见到几个。
我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琢磨了几分钟后,给邓瞎子去了个电话,早上放邓瞎子离开的时候,我特意存了下他的号码,让他晚上听我安排,拨通邓瞎子的号码,那头响了半天给挂断了,我又拨了几次,狗日的都给我挂了。
“卧槽,狗日的胆儿肥了!”我盯着邓瞎子的手机号码打量了几秒钟,又望了不远处砸的正火热的程志远一伙儿,心头的疑云越发的密布起来,不对!这里面肯定有诡,这帝国洗浴好歹也是长安区的四大势力之一,怎么可能没点防范措施呢,我们该不是被人包饺子了吧!
我赶忙拨通程志远的电话,他那边可能动静太大,压根听不见手机响,我连续打了几遍后,寻思下车去把程志远喊回来,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邓瞎子给我打过来的。
我破口大骂句:“你他妈是不是想死?打了十几遍电话没听见?”
邓瞎子那头听起来风声呼啸的,感觉像是从上面风口浪尖站着,他压低声音说:“大哥,不是我不接电话,刚刚瓜田让我带着人把更衣间的柜子从后门挪到大车上,现在我们正护送这些柜子往市里走呢。”
“是那些装了黄金的更衣柜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邓瞎子低声说:“不是,随便找了十多组柜子搬上车的,里面塞满了金色的砖头,那些藏黄金的柜子还在洗浴中心里,就是一进门口正对着的那排柜子,很好辩证的!”
“现在帝国洗浴里没有人了?”我接着问他。
邓瞎子“嗯”了一声回答:“基本上没人了,我手下的马仔都跟着在押车,还有那五个岛国打手也在,如果不是我亲自把柜子搬上车的,我都怀疑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我嘴角上扬,大概明白过来稻川商会玩的什么把戏,这帮狗犊子在跟我玩“暗渡陈仓”,大张旗鼓的押送一批柜子往市里出发,实际上最值钱的东西就在眼前,这招玩的可真精妙,如果不是因为有邓瞎子这个内鬼,我肯定要着道。
不对!猛然间我回味过来,稻川商会的人怎么会突然起疑心了呢?还要做出这副转移黄金的架势呢?难不成是邓瞎子露馅了?我急忙问向他。
邓瞎子说,我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是今天有两个小偷想从更衣间里偷东西,结果刚好撬开了一个装金子的衣柜,坏事就坏在那两个小偷明明已经偷走了好几根金条,结果贪心不足,又二次折回来,结果被抓了,岛国打手马上上报给了瓜田,瓜田害怕消息走漏出去,才让我们这么干的。
“那两个小偷现在人在呢?”我松了口大气,还以为走漏了风声,同时对那两个小偷产生了兴趣,能当着几个岛国打手的面潜进更衣室,并且把柜子撬开偷走金条,这种人才简直和陈二娃有一拼,如果能够收到手下,将来肯定能派上大用途。
“被瓜田给做掉了!”邓瞎子声音不禁颤抖一下。
既然稻川商会的人想玩套路,那我就配合他们玩套路,我沉寂了几秒钟后问:“告诉我,你们现在走到哪了?大概会走哪条路线?待会我安排人过去抢了那十多个柜子,你装死就可以了!”
挂掉电话以后,我迅速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他一番。
然后眯着眼睛望向对面的“帝国洗浴”琢磨着应该怎么把那些真正藏黄金的柜子从里面搬出来,明目张胆的往外挪肯定不行,得想个十全十美的办法呐。
我正犯愁的时候,车窗户被人从外面“咚咚”敲了两下,我仰头一看居然是王叔,赶忙打开后门把他让了进来,王叔穿件灰色的夹克,笑盈盈的望向我问:“怎么了?是不是碰上什么难处了!”
“是啊,狗日的岛国人太精了”我把邓瞎子刚才跟我说的那些事原原本本的和王叔讲了一遍,叹了口气问他:“叔,你说我这会儿安排人从洗浴的后门接应一下,然后让阿远想办法把柜子挪走咋样?”
“太费劲儿了,而且容易引人注意,反正现在帝国洗浴没有说了算的人,那就正大光明的搬呗!”王叔扶了扶耳朵眼里的耳塞,冲着那头出声:“按照计划动手吧!”
“正大光明的搬走?那不是直接往身上拉仇恨吗?万一把稻川商会和孔令杰逼急眼了,真敢跟我玩命!”我摆了摆手,拒绝王叔的好意,他是艺高人胆大,干完这一票,直接钻回“翠屏居”就可以,关键我现在的能力可扛不住这两家一起进攻。
王叔憨厚的笑着说:“谁说让你露面搬走的,如果是警察呢?”
“警察?哪个警察敢替我干这种事情。”我一脸费解。
刚说完话,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紧跟着四辆桑塔纳改装成的警车从我们跟前呼啸而过,后面还跟着一台没有牌照的小型卡车,接着十多个警察鱼跃而入,闯进了帝国洗浴里面,卧槽!怎么会突然有警察冒出来呢?我之前明明跟马洪涛打过电话,让他交代好长安区的宋所长不要出警,程志远他们都还在洗浴中心里砸场呢。
我赶忙推开车门要跑下去,王叔一把拽住我胳膊,轻声说:“不用担心,那些警察是假的,警车也是假的,全是我安排的!”
“啥?”我嘴巴咧的老大。
“成虎,你信的过叔不?”王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
我点点头说:“必须信的过啊!”
王叔打了个响指说:“信得过就好办,待会我安排人把那些黄金带走,完事直接过秤,按照市场行情该给你多少钱给多少钱,你看怎么样?”
“叔,冒充警察可是大事儿啊!”我咽了口唾沫劝阻他,我疯狂,我没想到王叔竟然比我还疯狂。
王叔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大事儿?你觉得我现在就算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滚回街口去修鞋,上面的人能放得过我吗?反正横竖是一死,还不如趁着死前多帮你们干点实事!”
我怔了怔没有作声,王叔拍了拍我肩头说:“你这孩子不错,虽然做事心狠手辣,但是对自己兄弟豁了命的亲,花椒跟着你,我放心了,今天上午你走了以后,我琢磨了很久,应该趁着我现在还有能力,多帮衬你们一把!”
“可是叔,第九处的人不是在抓你吗?”我眼神复杂的看向他。
王叔无所谓的瞥了瞥眉头说:“如果我有心想要躲,他们就算把整个石市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我,我就怕他们会拿花椒要挟我出来,不过以和尚的为人应该不屑这么干,叔会帮衬你们,但绝对不会帮到明面,不然就是给你们找麻烦,好了,不说这事了,咱们聊聊怎么善后吧?帝国洗浴的人不是抓了蒋四海吗?咱们还得按照江湖规矩走”
890 谈判
“我没太明白您的意思。”我迷茫的摇摇头,眼睛盯盯的看着帝国洗浴的门前,生怕会发生什么意外。
“我意思是,咱们不光抢他们的黄金,还得让他们赔钱,蒋四海现在怎么也算你的马仔了吧?马仔跟人打架结果被人给扣押下来,你这当老大的怎么也得出面吧?长安区将近谈判,既可以解决问题,又可以提升自己的名望!”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就看见那帮穿制服的“警察”们刚刚走进去,就看到程志远领着三十多个四海帮的成员急冲冲的跑了出来,我趁机会给程志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带着兄弟们先回宾馆去,剩下事情我晚点和他解释。
紧跟着那帮警察就大马金刀的从洗浴里面往出搬更衣柜,有几个服务生打扮的青年试图阻拦,直接被戴上手铐,踹倒了旁边。十多个警察训练有素的从帝国洗浴里面搬出来十二个更衣柜,完事扬长而去,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说明啥?说明他们早就确定了那批黄金藏在哪里。
“叔,我打断一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批黄金藏哪了?其实那批黄金就是您故意送给我们的吧?您要是想取的话,就和左口袋往有口袋掏一样简单!”我侧脸一脸认真的望向王叔。
王叔叹了口气说:“我也是几个小时前刚知道的,阿七手下有两个手脚利索的孩子过来踩点,找出来了那批黄金,结果我没想到那俩孩子财迷心窍,竟然想要偷点带走,现在他们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全了!”
“正常人看到金子都会眼红的,人之常情!”我拍了拍王叔的肩膀安慰。
王叔摆摆手说:“人呐,眼是黑的,心是红的,眼一红,心就黑了!这就是命”
“这句话,我听和尚说过,一模一样!”我嘴角抽动两下,越发感觉王叔在某些方面的办事手段简直跟和尚如出一辙,尤其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由把整件事情联想到了一起。
那两个扒手已经从更衣柜里偷走了几根金条,为什么还会二番折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动了贪念,当然也肯定有王叔刻意安排的关系,那两个小偷露馅,瓜田才会紧张,接着才会设计出这一幕“暗渡陈仓”的戏码,他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是在被王叔牵着鼻子走。
越想我心底越是发凉,越发觉得王叔深不可测,有些紧张的瞟了一眼他,王叔夹着烟卷说:“我知道你心里此时的想法,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是歪打正着了,当然也有我推波助澜的原因在里面,那两个扒手的家人我已经安排阿七善待了!”
“我信您!”我重重点了点脑袋,我承认王叔肯定很有手段,不然当年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带着“血色”把四大家族压的找不着东西南北,屡次从“第九处”的手里逃脱,甚至还建立起“翠屏居”那么庞大的势力,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害我们的原因。
虎毒不食子,就算不看在我的面上,念在陈花椒的情份上,王叔也不可能害我们。
王叔点点头说:“所以我刚才问你,你信我吗?如果你刚刚说不信,我肯定不会让安排好的伪警察们介入,你有自己的忌惮,我也有自己的骄傲,我这个人不喜欢上赶着求人找我帮忙!”
“我懂的叔!”我点了点脑袋。
王叔满是老茧的手掌轻轻的摩擦,低声说:“我还接着跟你讲谈判的事情吧,帝国洗浴的人不是抓了蒋四海吗?按照长安区地下规矩,那就摆开阵容谈判吧,社会遇事先弹和,实在不行再硬磕!”
“好,您老跟我说说规矩!”我诚心实意的点点头,别看我从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什么规矩、黑话的,我是一概不懂,以前碰上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扛着瞎琢磨,现在还不容易摊上王叔这个老江湖,怎么也得学两招。
王叔长吸一口气说:“谈判其实很简单”
他仔仔细细的跟我聊了一下,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大奔驰”从我们边上风驰电掣的行驶过去,径直冲向“帝国洗浴”,隔着老远就听见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吱吱”的声音,奔驰车开的实在太快了,冲到洗浴门前都没有刹住车,车头“咣”的一下冲上台阶,撞到了门脸上。
紧跟着两个青年从车里跳下来,疯一般的跑进洗浴中心里面。
王叔指了指前方说:“正主回来了,刚刚那个绕着屎黄色头发的小孩是瓜田,旁边那个我也是头一次见,你可以过去下战书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到翠屏居去找我!那批黄金脱手后,我会第一时间把钱给你送过去的。”
不等我再说什么,王叔已经轻飘飘的开门走下了车,接着一辆白色的皮卡车把他给接走了。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慢慢悠悠的把车开到了帝国洗浴的门前,刚才离得远看程志远他们砸起来挺卖力的,这儿近距离一看,我不禁被逗乐,整个帝国洗浴的大厅直接被拆成了废墟,好像经历了八级大地震似的。
我深呼吸两口,调整好心态后,点燃一支烟,背着两手走进了洗浴中心里面。
大厅里,两个穿黑色风衣的青年正在咆哮,其中脑袋盯着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气急败坏的掐着服务生的脖领大吼:“哪个警察把更衣柜搬走的?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长安区警局的人?”
服务生完全吓傻了,两片脸颊肿的跟猪头似的,结巴回答:“老板,我们不认识啊,他们进来以后就直接搬东西,说是咱们洗浴里藏毒,要带回警局检查!”
“瓜田君,稍安勿躁!既然是被警察带走的,那就没什么可担心了,我们可以找我们吴组长帮忙的!吴组长在石市的上层圈里还是很有威望的!”旁边一个剃着短头,左边脸上有一条食指长短刀疤的男人,出声安抚黄头发的小子,怎么看他的语气里都带着满满的嘲弄,难不成两人还不是一伙的?
“喂,谁是主事的!”我斜嘴咬着烟头,故意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拍了拍双手。
“赵成虎!”
“赵成虎!”两个青年全都望向我,异口同声的低吼,明显他们都是认识我的,可我并不认识他俩,看来我现在的模样已经在整个稻川商会传开了。
我耸了耸肩膀说:“认识我就好办了,我手下蒋四海被你们抓了,我是来谈和的,明早上八点半,我在蒋四海的批发市场恭迎二位大驾!打伤我的人,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如果你们觉得自己不够份量跟我谈的话,可以把吴晋国也喊过来!”
脑袋上顶着屎黄色头发的瓜田咬牙切齿的指着我咒骂:“赵成虎,我这里是不是被你砸烂的?你还有胆子来跟我下战书?”
“屎可以乱吃,话千万别瞎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干的?你们店里有摄像头吧?可以调监控,谁砸的找谁去!对了,我听说你们今天往市里运了一批更衣柜?”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与你无关!”瓜田冷哼一声,朝我摆摆手说:“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你的手下我也没见过,不服气的话,随便你怎么样!”
“那行,老子明天到长安区来述职,一天查你的帝国洗浴一次,识相点,把我小弟伺候好了,明天带着他给我磕头认错,不识相的话,以后你这烂洗浴就准备歇业吧!”我挑衅的把烟头朝他弹了过去
891 细思极恐的王叔
说罢话,我倒着往门外慢慢后退,同时把手探进了怀里,生怕狗日的会突然偷袭我,朱厌告诉我过,永远不要把后背留给陌生人,特别是敌人,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挺没下限的,可自打碰上了岛国人以后,我发现我他妈圣洁的简直就像个天使。
两人全都恶狠狠的盯着我,不同的是那个脸上有条刀疤的青年感觉更像是装出的愤怒,嘴角总是抑制不住的想要上翻,而瓜田是实打实的怒了,两只赤红的眼珠子几乎喷火。
快推到门槛的时候,我和瓜田的手机同时响了。
我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是雷少强打过来的,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看到我接电话,瓜田也掏出手机贴到了耳边。
“怎么了强子?”我低声问道。
雷少强苦笑说:“三哥,我丢人了!我们没能把那一车更衣柜枪下来,有五个小鬼子太他妈生性了,不光功夫了得,手里竟然还有枪,我害怕会闹出大乱子,带着兄弟们撤了!”
“没抢下来就拉倒吧!待会你到东方红宾馆去找我,咱们聊聊!对了,顺带给花椒去个电话,让他从我屋的床底下把那个黑色的小皮箱也送到长安区!”我无所谓的安抚雷少强,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抢那一箱子砖头,目的就是做样子。
我们同时挂掉电话以后,我佯作愤怒的指着瓜田低吼:“狗杂碎,你可真是好手段啊!竟然往柜子里放砖头,混淆人的视线,别以为老子不清楚,那两车黄金在你们手中,聪明点见者分一半,不然就算老子得不到,也不会让你们轻松带出石市!”
瓜田显然刚才也收到了手下的汇报,满脸得意的“啧啧”两声,冲我嘲讽道:“一直听说赵警官手下的王者成员各个凶猛如虎,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连我们稻川商会五个看门的杂役都不如,呵呵呵”
“呵呵你麻痹,老子问你黄金呢?”我瞪着眼睛恶吼。
瓜田这个傻缺还觉得我们上套了,收起之前的恼羞成怒,笑容满面的耸耸了双臂说:“赵先生可是警察,说话要讲究真凭实据的,如果您有证据证明黄金在我们手里,随时可以抓人,没有证据的话,我可要告你诽谤了!”
“少他妈跟我扯淡,老子问你,既然黄金没在你们手中,你们为什么往更衣柜里放上染成金色的砖头?不就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别以为老子傻!”我暴躁的跺了跺脚,让他们感觉我真是个缺心眼货。
瓜田和刀疤青年对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瓜田梗着脖子走到我面前冷哼:“中国哪条法律规定了更衣柜里不能放砖头吗?白痴!”
“卧槽尼玛!再骂老子一句试试?”我一把掐住瓜田的脖领,作势要打他。
刀疤青年走过来拦架,轻声说:“赵警官,知法犯法不太好吧?我朋友辱骂了您,您可以骂回来,或者告他,这么动手动脚的是不是显得很没素质?”
两人现在已经完全上套了,从他们心里彻底撇清刚刚黄金被搬走和我的关系,我看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狠狠的一把推在瓜田的胸口上,气的浑身发抖的指着他威胁:“明早上八点半,老子在市场上等你,不来的话你的帝国洗浴就准备打烊吧!”
“不就是想谈判吗?好的,我接受!”瓜田轻蔑的伸出直接的小拇指。
吐了口唾沫,我气哄哄的走出帝国洗浴,听到两人从背后嚣张的哈哈大笑,我快速钻回车里,将车子倒出去老远后,才抑制不住的拍着大腿乐了起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有一半人在嘲笑另外一半人是白痴,到底谁是白痴,或许谁也说不清楚,大家都乐得其中吧。
一边慢斯条理的打着方向盘,我一边又将整件事情捋了一遍,越是想的细致,我越发能感觉出来王叔的恐怖,先是步步为营的帮我设计了邓瞎子这个内鬼,接着又利用两个小偷诈唬瓜田,瓜田吓得整出这招“暗渡陈仓”,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了,结果没想到其实早就中了王叔的套,王叔顺势来了个“声东击西”,正大光明的把十几箱黄金给搬走了。
整个计划说穿了很简单,但是落实起来确是无比的简单,每一个步骤都不能有半点差错,王叔的智商可谓是细思极恐,胆量更是能够包天,光天化日的伪装警察,伪造警车,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警服好买,可是警车难办啊,要么就是他利用几个小时的时间改装出来几辆警车,要么就是他手头上本来就有好多辆提前准备好的警车,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说明王叔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与此同时我不禁抹了把冷汗,庆幸当初没有答应和尚把王叔卖掉,否则的话,我估计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回到宾馆里,程志远正在包扎胳膊上的伤口,陈圆圆从旁边帮忙递纱布,见到我进门,陈圆圆一脸担忧的问:“成虎你没事吧?”
“你怎么不帮着阿远一块包扎伤口?”我把胳膊从她两手中抽出来,一脸不满的问道。
陈圆圆轻咬着嘴唇说:“我我晕血!刚才我要帮他的,远哥说不用。”
“圆圆确实晕血,而且这都是小事儿,我自己能搞定!”程志远憨厚的笑了笑。
“哦,你俩都挺实在的!”我撇撇了嘴巴冷笑,走到程志远的跟前帮他往胳膊上又裹了几层纱布,低声问他:“怎么会好好受伤呢?难道在洗浴里面碰上什么对手了?”
程志远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应该算不上什么对手吧,确切的说对方根本没跟我交手,他着急要走,撞开我,拿把匕首划伤了我,速度特别的快,我能肯定比胡金要厉害!
“长什么样子?”我皱着眉头问道,刚刚我和王叔一直都从门口盯着,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家伙出来。
程志远苦笑说,不怕你笑话,我没看清楚那个人长相,我们冲进更衣柜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抽烟,低着脑袋,我刚准备和他动手的时候,蹿进来一大帮警察,那个男人着急想逃,从兜里掏出一张小丑的面包戴在脸上,接着划了我一刀,就跑进了洗浴中心的里面。
“小丑面具?”我一下子想起来了上回和阎王一起陷害我的男人,还有从朱厌手下逃脱的那个家伙,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我记得孔令杰说过,他叫丑皇,稻川商会在石市分两个组,一伙扩展白道生意归吴晋国统领,还有一个叫收割者的暗杀小组归丑皇带领,跟程志远碰到一起的那个家伙会不会就是丑皇。
“成虎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这会儿就去给你买!”陈圆圆从我们身后弱弱的问道。
“不用,我让小黄毛去买了,圆圆你快歇着吧!”程志远笑容满面的冲着陈圆圆摆手。
我无奈的来回瞟着陈圆圆和程志远,这俩人是郎有情,妾无意。
我叹了口气说:“圆圆,我觉得吧”
“三哥!可他妈想死我了,哈哈!”我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人“咣”的一脚踹开了,雷少强大大咧咧的跑进来,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搂住我。
我轻轻推了推他,笑骂:“离老子远点,你嘴有味儿,尼玛的中午的吃的袜子吧?熏的小爷眼泪都掉下来了!”
雷少强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说:“你能不能滚,老子容易吗?从来长安区第一天开始就开始布置怎么蹂躏孔家的夜总会,算上今天到长安区第五天,五天差不多没合眼了,别说刷牙了,这几天脸我都没洗!”
我正眼瞟了瞟雷少强,这家伙整个就是土驴造型,身上的西装,涂抹的油乎乎一片,头发乱糟糟的,两只眼睛里遍布血丝,跟兔子有一拼,侧脸和脖颈上还有几条疤痕,明显是刚弄伤的,我跟他又拥抱了一下,轻声道:“辛苦了兄弟!”
“老大不好当啊!现在我总算明白过来,你一天有多累挺了,别说对付孔家和稻川商会,就是对付孔家在长安区的一个小小的夜总会,我都已经绞尽脑汁了,不过好在成果还不错,孔家的那间夜总会现在让我搅和的歇业了!”雷少强兴奋的大笑道。
“对了,刚才你和稻川商会的交上手没?”我递给他一支烟问道。
雷少强点点头说:“干了一架,对方一共有五个逼崽子,应该都是经过训练的,功夫比金哥略差一点,下手特别狠,弄伤咱们好几个兄弟,如果不是因为后来他们掏出枪了,我觉得怎么也能磨死两三个”
892 长安区的大势力
看到雷少强的脸上写满了倦容,我心疼的拍拍他肩膀说:“强子,先带着兄弟们都去洗个澡,从宾馆里开间房,歇几个钟头,晚上招呼上狂狮堂的兄弟跟我一块吃饭去!”
雷少强点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蒋四海手下的小黄毛惊慌失措的跑到门口喊:“爷,宾馆被人给围攻了,门口堵了一二百号人,看上去都是正经八百的社会人,全都穿着黑西装,小皮鞋!估计是帝国洗浴的人来报复了,咱们人全都吓跑了!”
我笑了笑说,你怎么不跟着一块跑呢?
“我也想跑,可我老大说过,混社会义字当先,你们是我老大的老大,这种时候跑了不是落井下石嘛,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小黄毛紧张的拨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朝我们低声说:“爷,硬干肯定拼不过,不行咱们先从后门溜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帮人的西服胸口是不是都绘着金色的王者俩字?”程志远饶有兴致的盯着小黄毛问。
小黄毛点点头,猛然看向了雷少强胸口,结结巴巴的点头回答:“是,就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卧槽!一模一样,你们是一伙的啊?”
“三哥,你从哪找这么个小跟班?傻乎乎的,挺可爱的,我先去冲个澡咱待会再聊。”雷少强嘬了下嘴唇,走过去拍了拍小黄毛的肩膀说:“人嘛,真是讲命的,或许你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就为自己换回一份大好前程!”
小黄毛一脸的诧异,目送雷少强离去。
我和程志远对视一眼,我满意的吩咐他:“你很不错,回头我会告诉蒋胖子提拔你的,混社会能力不行无所谓,智商不够也没啥,最重要的是有义!去吧,给宾馆打声招呼,所有房间咱们都包了,房费给他们周结,另外再帮我联系一家档次比较高的饭店,订到晚上九点多钟吧。”
“我记住了爷,内个我订多大的饭店?咱们有多少人吃饭?”小黄毛眨巴两下小眼,一脸的欣喜若狂。
程志远上去就是一脚,不过并没使多大力气,笑骂道:“你他妈是不是真缺心眼?刚刚看到多少人就订多少人的!”
小黄毛缩了缩脖颈,一溜小跑冲出了房间,此刻我和程志远都不知道,我们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却在后面救了我们一命。
晚上领着狂狮堂的兄弟们海吃海喝了一顿,我招呼兄弟们好好睡一觉,迎接明天的谈判,又让小黄毛去印了几份请帖,给长安区的几大势力分别送上一份,王叔说过老一辈社会人讲究“和为贵”,不管遇上什么矛盾,双方先谈和,喊上其他势力的老大做见证人,实在谈不拢再开打,既把事情做到了明面,又无形中提高了自己的地位。
谈判其实就跟“打人打脸,骂街骂娘”是一个道理,明白的告诉对方,老子不光要捶你,还要当着所有人面前捶到你喊爸爸。
临睡前,我和雷少强,程志远商量了一下明天谈判的具体经过,等他俩出门后,我不放心的又给王叔去了个电话,毕竟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从宾馆出发前往蒋四海的菜市场。
初春的早上,气候异常凉爽,轻风肆无忌惮的席卷着地上的菜叶和灰尘,偌大的一个菜市场上,冷冷清清,竟然没有一个行人和商贩。在菜市场正中央的位置,摆放了一张八角圆桌,桌子上摆放着茶水和木炭火锅,木炭烧的正旺,吱吱直响。
我一个人坐在桌子后面,自顾自的拿筷子搅拌着碗里的蘸料,程志远和雷少强站在我身后,再往后是黑压压的一大片狂狮堂的兄弟,清一水的黑色西装黑皮鞋,身子站的笔直,至于四海帮的那些马仔们则站在更远的地方,感觉更像是看热闹的。
我们是八点多过来的,现在将近九点钟,一个人都没来,不光“帝国洗浴”的瓜田没有准时赴约,就连我发出去请帖的另外三家势力也没有派一个人过来,明显就是在藐视我们。
“三哥,狗日的帝国洗浴给脸不要脸,要不要我带人把他们围了?还有那三家的王八犊子,也跟咱们玩失踪,早晚全他妈一锅端了他们!”程志远气哄哄的俯身问我。
我心里其实也很生气,不过脸上硬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微微摆手说:“稍安勿躁,咱们王者毕竟是刚刚过江的猛龙,跟人争饭吃,难免会让人心里不爽,给他们点时间缓冲,面子我给他们留了,要不要就是他们的事了,强子看好时间,每过十分钟就撤一张椅子!”
几分钟后,一辆粉红色的宝马轿车开了过来,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女人留着大波浪的卷发,瓜子脸,皮肤很白皙,耳朵上戴一对银色的耳圈,走到我跟前,她娇笑说:“不好意思成虎兄弟,家里有些俗事耽误了,我可不是故意不给你们王者面子唷,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金凤会所的薛金凤,以后还希望弟弟多多照顾呢。”
“姐姐好,您是第一个肯给我面子的人!我希望咱们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我感激站起来冲女人伸出手掌,这女人长得很漂亮,虽然谈不上什么倾国倾城,但绝对也是个尤物,我看不出来她的年龄,看女人岁数一直都不是我的强项。
“咯咯咯,弟弟说哪的话,不是不给你面子,大家总得有点观望时间,毕竟长安区已经很久没人摆出这么大的排场谈判了,其他大哥们总得考虑清楚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你们,敢摆出这种排场,本身就是在宣布要入驻长安区,所以嘛”薛金凤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柔软的小手跟我轻轻握在一起。
“那姐姐打算拿什么态度对待我们呢?”我邪邪的笑着问,别看这女人好像一副很放荡的样子,实际上双目格外的清澈,妖而不浪,况且能够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跻身进长安区的四大势力,本身就说明她的不凡,这样的女人轻易招惹不得。
薛金凤掩嘴轻笑:“当然是做好朋友啦,最起码不当敌人!”她的一颦一笑都格外的勾人眼球。
“三哥,过去十分钟了,要不要撤一张椅子?”雷少强低声问我。
“撤!”我毫不犹豫的点头,招呼薛金凤吃口东西,眼瞅着雷少强将一把椅子挪开,薛金凤的眼角不由跳动两下,狡黠的笑着说:“还好我今天没化妆,不然就得站的吃饭喽!”
我们闲聊的时候,一辆青色悍马车也绝尘而来,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汉子大概三十来岁出头,大光头,穿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胸脯隆的高高的,两条胳膊上分别缠扰两条青色的狂龙纹身。
“赵老弟不好意思哈,昨晚上多喝了两杯猫尿,来的有些晚!还请见谅!我是四方赌场的罗四方!”壮汉双手抱拳朝我嘿嘿一笑,声如洪钟,给人一种特别硬派的感觉。
我同样感激的站起来跟他握手道:大哥言重了,您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小弟已经感激不尽!
不管是罗四方还是薛金凤都能准确无误的喊出来我名字,很明显他们应该是去调查过了。
之后雷少强又撤走一把椅子,这样桌子周围已经没有空缺的椅子,帝国洗浴和孔家的人就算来了,也只能站着,不用开打,我已经狠狠的掴了他们一巴掌!
九点半左右,七八辆黑色的“本田车”叫嚣着开了过来,瓜田带着一大票小青年气势汹汹的从车里下来,冷着脸站到桌前冲我冷笑:“赵成虎,有什么想谈的抓紧说,我很忙!”
“一夜没睡吧?确实也是,丢了那么多重要的东西,换成是谁也肯定睡不着!”我咬着烟嘴嘲弄的瞟了他一眼,瓜田的头发凌乱,左边脸好像被人打肿了,顶着两只“熊猫眼”,白色的眼球里遍布血丝,很明显应该是一晚上没合眼。
瓜田“啪”的拍了桌子一下,唾沫横飞的咒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对呀!我知道的多了,不过就是不想说,行了!别扯淡了,我小弟蒋四海呢?”我转了转脖颈朝他轻蔑的吹了声口哨。
瓜田狭长的眼珠子望了一眼桌边的薛金凤和罗四方,呱噪的威胁:“你们两位是打算跟我们帝国洗浴做对了?”
“我只是来凑热闹的!”薛金凤赶忙摆摆手,作势要站起来。
罗四方也摇摇头说:我们是按照长安区的规矩过来当见证人的。
“没你们事儿,给我滚蛋!否则我会视为你们准备和我们帝国洗浴开战!”瓜田暴躁的一把将桌子的碗筷给拨拉到地上,狂傲的言语间也摆明了帝国洗浴在长安区的地位要比他们两家高出很多。
罗四方和薛金凤敢怒不敢言的互相对视一眼,尴尬的站起身,又不好意思直接离席。
“在哪就要讲哪的规矩,在我们中国就得按照中国的规矩走,就比如我到你们那个靖国神厕去拉屎,你肯定也不能乐意,如果你还想老老实实从长安区做买卖,就给我消停的谈事,不想谈,那就开打吧!”我淡定的瞟了一眼瓜田,两只胳膊猛然伸起。
“战!”我身后的狂狮堂兄弟整齐的仰天呐吼一声
893 缺盘狗肉!
“战否?”我很突兀的站直身子,双臂猛然举高。
“战!战!战!”我身后狂狮堂的兄弟整齐的仰天呐吼!
瓜田的脸色顿时变了,桌边的薛金凤和罗四方两人的脸上也写满了惊诧,薛金凤干咳两声,朝着我们双方欠了欠身子,尴尬的笑着说:“抱歉啊两位大哥,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女人,不太懂社会上的事情,就不打搅你们了!”
“一起吧金凤姐,刚好我赌场今天新来了一批麻将机,我得回去安排一下,瓜田老板,赵老弟抱歉了哈,这种大事儿,我这种外人也不跟着瞎掺和了!”罗四方两手抱拳,分别朝我和瓜田拱了拱身子。
“哼,算你们懂事!”瓜田眯缝眼睛冷嘲一声。
眼瞅两人萌生了退意,我心里头不禁有点反感,不过脸上仍旧挂着微笑说:“既然来了,不如吃完饭再走吧!今天的火锅可是我特意请了一位重庆的师傅精心配制的,学名蛇虎斗,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凤姐和罗大哥要是不给面子的话,我可能会不开心!”
罗四方和薛金凤再次对视一眼,两人不尴不尬的苦笑连连,不知道应不应该坐下。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由远而近,后面还跟着两辆大众的商务车,从车里跳下来个冷面青年,青年一脸的桀骜不驯,正是“翠屏居”的扈七,扈七径直走到我跟前,朝我微微一笑说:“没收到你的邀请帖就冒冒失失过来了,兄弟不会怪罪我吧?”
“说哪的话七哥,咱们之间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都是自己家人!”我赶忙朝扈七摆了摆手,回头冲程志远说:“给我七哥上座!”
扈七解开外套的领口,很随意的拿起一副碗筷,从火锅里夹出来一块鲜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昂首笑着说:“我来的目的比较简单,就表达一件事情,翠屏居立场王者,谁跟王者过不去,翠屏居就跟谁开战!”
说话的同时,两辆大众商务车的车门“哗哗”拉开,从里面走出来二十多个精神的小青年,清一水的拖着一米来长的大关刀,一语不发的站在扈七的身后。
整个过程,扈七看都没看瓜田一眼,甚至还故意把椅子挪到瓜田的跟前,嘴里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音。
“七哥,你们翠屏居不是不掺乎长安区的事情吗?”薛金凤软软的挤到胡金跟前,两手搂住扈七的胳膊娇声问道。
扈七抹了抹嘴巴上的油渍点点头说:“没错,翠屏居确实不参与长安区的任何纷争,但是有人欺负我兄弟,我肯定不能惯着!凤姐年前还欠我们赌坊八百多万吧?日子差不多到了,记得准时还上。”
我好奇的瞄了眼二人,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种关系。
薛金凤俏脸微微一红,近乎祈求的低语:“七哥,您也知道我们会所最近生意不是太好,市里的那些高官贵人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往咱们这穷乡僻壤跑了,您能不能再宽限我一段日子?”
扈七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大口灌了下去,惬意的“嘶嘶”了两声,又侧头看向罗四方微笑:“罗老大最近的生意怎么样?上次盘给你们的那批机器和荷官用的还顺手吧?前两天有几宗大牌局,我都推到四方赌场去了,没少赚吧?”
“托七哥的福,最近生意很火爆,只是那些荷官不愿意教我手下具体的操作流程,您看能不能帮帮忙”罗四方也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这下我直接张大了嘴巴,王叔到底隐藏了多大的实力?之前蒋四海告诉我翠屏居明面上也就是个二流小势力,虽然没什么人敢招惹,但本身也欺负不过谁,可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二流势力”水分也未免太大了吧。
扈七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薛金凤赶忙递烟,罗四方手速飞快的点火,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后,扈七笑了笑说:“大家都是朋友,同在长安区这片小天地混饭吃,斤斤计较就没意思了!”
“是是是”
“七哥说的极是!”两人捣蒜似的狂点脑袋。
“态度!拿出你们想跟我交往的态度来!”扈七轻描淡写的弹了弹烟灰,目视瓜田微笑说:“不用瞪眼,你们帝国洗浴大到经理领班,小到服务员小姐基本上都欠我的钱,我想要拾掇点告你的证据很容易,在这片土地上,你他妈就是外地人,外地人就得拿出外地人的样子,听懂没?”
我恍然间明白过来,那天王叔说如果邓瞎子没干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或许会留下的命当狗养活,当时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现在看来王叔是真没开玩笑,四大势力其中两家都是他养的狗,这他妈也太变态了吧!
瓜田气的浑身都在打哆嗦,扈七回过头看向我微笑说:“有点喧宾夺主了,三弟你该干嘛还干嘛,我就看看!今天谁跟你过不去,那就不用走了!”
“我支持赵老弟,无端打人小弟,这件事情帝国洗浴必须得给个说法!”罗四方“咚”的一声坐下身子,掏出自己的手机就拨号:“喂,把手上空余的兄弟都喊到蒋四海的菜市场,我要跟人干仗!”
薛金凤同样也笃定的坐直身子,回头朝我千娇百媚的一笑说:“我也支持虎弟弟,自己家人被欺负了,如果一忍再忍将来还怎么在社会上混!”
“谢谢两位老板!”我冷笑着眨巴了两下眼睛,朝他们两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真真假假的拱了拱拳头,如果扈七没来之前他们站在我这边,我指定拿他们当成朋友看待,不过现在嘛
“阿大把咱们会所里的所有马仔都调过来!”薛金凤冲着旁边的粉色宝马车娇喊医生,车里伸出来个脑袋,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们几个全都是坐着的,只有瓜田一个人站着,像个服务员似的杵在旁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轻笑:“瓜老板,咱们回归正题,我小弟呢?”
“我不知道!”瓜田脸上罩着一层寒霜,拳头攥的“吱嘎”作响。
“哦,那你就不用走了!今天的火锅刚好还差一盘狗肉!”我直接从怀里将手枪“啪”的一下拍到桌上,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
“老大,你忘了咱们中国有句老话叫狗肉不上席吗?请朋友吃狗肉也太跌份了吧?”雷少强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笑起来。
“你找死!”瓜田目露凶光,咆哮着,嘶吼着,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他没有想到情况会如此逆转,在气势上他其实已经输了,瓜田嘶嚎的同时,他后面的马仔们基本上都慢慢的往后倒退,只有五个剃着小短头的青年,不退反进,挪到了瓜田的身后,那五个青年齐齐的将手探进了怀里。
五个青年全都穿着黑色的风衣,宽宽松松的衣服里面也不知道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其中有两个家伙鼻青脸肿,怨恨的盯着我身后的雷少强猛瞪眼,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那五个岛国打手。
“既然谈不拢,那就开磕吧!瓜田别说我没提醒你,在中国玩枪是要掉脑袋的,老子是警察,有资格配枪,你想想你的手下如果敢拎出来家伙式以后应该怎么解释!”我伸了个懒腰,朝着瓜田露出一副无赖的笑容。
瓜田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咬牙切齿的大吼:“赵成虎你的意思是今天吃定我了?”
“我这个人其实并不爱吃狗肉,只是热衷于打疯狗!要么交出来我小弟,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三个响头,滚出长安区,要么今天咱们演一出全武行,我送你去效忠你的天皇!”我冷笑着吧唧两下嘴巴,身后的兄弟们整齐的举起来了砍刀,初春的太阳冉冉升起,远远的看过来,我身后明晃晃的一大片。
“好,好,好!”瓜田胸口剧烈起伏,满脸吃屎的表情,朝着身后的马仔挥手:“把蒋四海带过来。”
两个马仔走到一辆本田车的跟前,将后备箱打开,接着把蒋四海从里面拖了出来,蒋四海鼻青脸肿,两只眼睛几乎睁不开了,身上全是血迹,他将近二百多斤,窝在汽车后备箱里,可想而知这一路颠簸的有多痛苦,被拖到桌边的时候,蒋四海仍旧陷入晕厥,只是不住的小声哼哼,证明他还没死。
“老大!”身后的小黄毛带着哭腔冲过来,露出蒋四海使劲摇晃了两下。
“人还给你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瓜田冷冷的扫视一眼蒋四海,咬着嘴皮质问我。
894 疯狂
看瓜田转身要走,我摆了摆胳膊,程志远和雷少强带着人一前一后就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程志远咬着牙签冷笑:“小逼崽子,你特么是不是耳朵瞎了?刚才我老大说的清清楚楚,交出来我们的人,然后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三个响头,滚出长安区!”
“赵成虎你别太过份了,稻川商会不是你惹得起的存在!”瓜田横着脸,伸手指向我,气质这孙子现在已经有点色厉内荏了,我们的人包围他的同时,扈七不漏痕迹的摆了摆手,那二十来个抄着关刀的小青年横成一排站在扈七的身后。
“絮叨你麻痹呢,打的过就往死欺负,打不过就搬出后台,是你们岛国人一贯作风吧?少他妈用这个背景那个后台的吓唬人,今天弄死你,我他妈就算明天被人弄死,你也看不见!”雷少强转动两下脖颈,拎起手里的砍刀,拿刀尖指向瓜田,大有一言不合,拔刀就磕的劲头。
“赵成虎,你是不是言而无信?明面上让我们来和谈,实际玩这种阴谋诡计,你不怕传出去石市道上的人们笑话你吗?”看耍横没什么鸟用,瓜田又开始跟我谈江湖规矩了。
我看了眼浑浑噩噩的蒋四海,冲着瓜田伸出大拇指,站起来冷笑说:“瓜田,昨天我面对面的站在你脸前警告过你,好吃好喝的伺候好我小弟,他要是掉一根头发,我就弄死你,你是不是当我开玩笑?”
“你到底想怎么样?”瓜田惊恐的往后倒退,将身子蜷缩到五个岛国刀手的后面。
“谁动手的把谁丢下来,或者你自己把两手留在这儿,这件事情扯平了,否则的话,你们一个也别想走!”我猛地一把抓起桌面上的手枪,径直指向了瓜田。
本来我还矛盾应该使什么法子为难瓜田,刚刚看到蒋四海那副惨样,我的火瞬间冒了起来,虽然这蒋四海跟我没什么情分,也认识不过两天,但是他现在好歹是挂着我的名号,明明知道是我的人,瓜田还敢下这么重的手,摆明了就是拿我当盘菜。
我用枪口指向瓜田的时候,挡在前面的五个岛国刀手也齐刷刷的从怀里掏出手枪,一看拔枪的手法就知道异常的专业,五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冲向我,要说不紧张那纯粹是吹牛逼,但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就算是装逼,我也得把硬扛下来。
我舔着嘴上的干皮冷笑说:“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开枪,谁他妈不开枪谁是孙子!七哥,劳驾帮我打个110,操特么的,警局里可以查出来我的身份,今天我要是不把稻川商会在石市的势力连根拔起,都算这些年白混了!”
扈七像是没事人一般,一手捧着蘸料小碗,一边从翻滚的火锅里来回掀找着,朝我含糊不清的憨笑说:“放心吧,谁今天敢叩扳机,我就把他怼成蜂窝煤!三弟就按照你想的做,这小子命精贵着呢,稻川商会的换不起!”
说着话,他打了个响指,身后那帮小青年,齐刷刷的从怀里摸出一把“大黑星”,左手关刀,右手枪,那副派头帅的简直让人尖叫。
说罢话,扈七很淡定自若的摆摆手说:“继续啊,都愣着干啥?三弟你该干嘛干嘛去,我看看谁敢动手!”扈七一脸笑容的也从怀里掏出一把家伙式抚摸把玩,仿佛他摸的不是要命的玩意儿,而是绝色美女一般。
扈七不慌不忙,可是旁边的薛金凤和罗四方全都吓傻了,两人像是被谁踩着尾巴似的“腾”一下站了起来,谁也没想到扈七竟然这么疯狂,包括我在内,二十多个人全都拎着手枪,那副阵容根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形容。
扈七叼着烟头浅笑说:“我相信你俩手里肯定也有瓜田不干不净的证据,不想死的话,麻溜安排小弟送到警局去!”
薛金凤和罗四方不敢再犹豫,赶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大摇大摆的朝瓜田走了过去,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岛国刀手,拿枪口戳了戳瓜田的胸口冷笑:“都说你们岛国人崇尚武士道精神,有效忠天皇的说法,用你们几只杂碎的命换我的小命应该蛮划算的,说不定你们的灵位牌以后都能入靖国神灶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瓜田的脸上苍白一片,眼神不安分的来回游动,直觉告诉我,这孙子怂了,他怕死!只是我没想透彻这小子在稻川商会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值不值得我这么换命玩,尽管刚才扈七说的斩钉截铁,我心里头还是稍稍有些打怵。
我深呼吸两口,伸手从他脸上轻轻拍了拍说:“刚才我说的很清楚,谁动手的把谁丢下来,或者你自己把两手留在这儿,否则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我”瓜田吱唔起来。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用枪口顶住他脑门厉喝:“跪下!”
五个刀手也一起拿手枪指向了我,动作一致,整齐的像五部机器,我心里暗道,这五个人说什么今天也不能留。
“来啊,咱们一起开枪!一块玩完!”我强打起勇气怒吼。
瓜田被我一耳光抽的嘴巴鲜血直流,赶忙朝着旁边的五个刀手叫吼,一着急狗日的岛国话都蹦了出来,我也听不懂丫到底说的什么玩意儿,只是在他吼骂完以后,五个岛国刀手老老实实的将胳膊垂下,不再敢指我。
看到他怂了,我心里愈发自信起来,把枪口从他的胸脯挪到了脑门上微笑说:“跪下!”
瓜田犹豫了几秒钟,膝盖慢慢弯曲跪倒在我面前,耷拉着脑袋说:“我愿意把动手的人留下,希望阁下给我条生路!”
“我反悔了,现在不要动手的人,要刚刚拿枪指我的五个家伙的狗命,老子长这么大脑门都没被人拿枪怼过,你让他们五个人自行了断,我放你滚蛋,机会有限,别等我待会又反悔了!”我捏了捏鼻子头,抚摸小狗似的摸了摸瓜田的脑袋。
“赵成虎,你不要太过份,他们五个都是我稻川商会最优秀的战士,你别得寸进”瓜田跪在我面前,脸红脖子粗的辩解。
不等他说完,我抡圆膀子又是一耳光扇在他脸上咒骂:“哪他妈那么多废话?老子就问你干不干?想活蹦乱跳的离开,你就让他们五个自刎,不想要命的话,咱们一起玩完!”
瓜田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呼吸也变得越发的急促起来。
原本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可是瞧他现在的架势,好像真能命令的动那五个岛国刀手自杀,狗日的地位,从我心里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这小伙儿不简单啊,我吹了口气说:“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清楚,一分钟后老子叩动扳机!”
“赵成虎,你就是个疯子!”瓜田牙齿咬的“吱吱嘎嘎”的作响,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最终他妥协了,带着哭腔鼻音很重的冲着五个岛国刀手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五个刀手迟疑了一下,统一跪下朝着东面匍匐着磕了几个头,接着一起拿起手枪指向自己的脑门。
卧槽!这五个刀手难不成都有把柄握在瓜田的手里,瓜田让他们自杀,他们就真的老老实实的自杀?
我正惊愕不已的时候,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嗡”的一声冲进了菜市场里,因为速度特别快,距离老远就能听见马达呼啸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辆车吸引过去了,与此同时,“嘣,嘣,嘣”五声枪响同时响起,接着那五个岛国刀手身体重重的趴在了前方,痉挛了两下,就一动不再动弹
白色的丰田霸道车还没停稳,就从里面急急忙忙蹿下来一个人影,气急败坏的喊叫:“赵成虎,你他妈给我住手!”
895 盆满钵盈
一个男人从丰田霸道里踉踉跄跄的跑出来,因为步子迈的太大,不小心踩着块香蕉皮上,直接摔了个“一字马”,我看的都疼,也不知道他的蛋蛋还好吗。
那男人一身青灰色的商务西装,可能是跑的太急的缘故,掖在衣服里面的领带也飘散出来,喷着发胶的头发也凌乱无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裤裆,一边步履蹒跚的冲我喊叫:“赵成虎,你千万别乱来!”
这男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和我有过几面之缘的吴晋国,那个在石市声名远播的远东集团的董事长,看到他慌不择路的出现,我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瓜田是稻川商会的人,这事不算啥秘密,可是能把吴晋国这尊大神给惊动,明显丫在稻川商会的地位很高啊,再联想到他刚刚一句话让五个岛国刀手自杀,我对瓜田的身份越发狐疑起来。
“赵成虎,咱们之间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程度,放过他吧!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吴晋国被雷少强他们挡在人群外面,朝着着急的挥舞手臂,看那副焦急的模样,我都怀疑面前这位不会也是他亲儿子吧。
瓜田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朝着吴晋国哀求:“吴桑救我,救救我!”
我眯缝眼睛琢磨了几秒钟后,把枪口塞进瓜田的嘴里,阻止他发出令人发燥的呼救声,朝着吴晋国邪笑问:“真的任何条件都可以?”
吴晋国仓惶的点点头:“任何条件都可以!”
“好啊,我要一千万!”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门挨宰的,不黑他,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吃了大亏。
吴晋国额头的青筋绷了两下,点点头说:“好,我同意!马上就安排人转账,可以放了他吗?”
他竟然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愈发透漏出这个瓜田的身份不一般,再次瞄眼看向瓜田的时候,这货从我眼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只冒着金光的摇钱树,此刻就连狗日的那一脑袋屎黄色的头发,我都觉得格外的顺眼起来。
“别着急,我条件还没说完呢!给我一千万,连带帝国洗浴,还有你们在长安区的那家化工厂也一并都转到我手上,这件事情就算了了!”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直接来了个狮子大开口。
这下吴晋国火了,铁青着脸瞪向我低吼:“赵成虎,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度,如果你觉得你面前这个废物真值那么多的话,那随意吧!交易取消,你把他干掉,稻川商会正式和王者开战,不光是石市,还包括你的大本营崇州!”
“你吓唬我呢?”我冷着脸跟他对视。
“吴桑!”一听说吴晋国要放弃自己,瓜田吓得扯开嗓门喊叫起来。
“达嘛惹!”吴晋国用岛国语训斥了瓜田一句,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不过看他的表情,我猜测应该是闭嘴之类的话吧,接着吴晋国深呼吸两口,将露在外面的领带塞回衣服里面,朝我冷啸说:“王者在崇州市还剩下几个人,不用我说,你肯定也清楚,如果我豁出去跟你拼命,你猜你的兄弟最后还有几个能活下来?赵成虎凡事适可而止,一千万保命钱连带帝国洗浴抵给你,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咱们就开战吧!”
一个小小的瓜田竟然值这么多钱,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狗杂碎的身份,到底要不要跟吴晋国交易呢?我犹豫的看向不远处的扈七,扈七或多或少应该知道瓜田的身份。
见到我注视自己,扈七扶了扶耳朵上的耳麦,声音很小的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冲我微微点点头。
我长出一口气点头说:“好吧,既然吴总这么有诚意了,那咱们就安排人交易吧,七哥帮我准备一个户头。”毕竟是一千万,我不确定普通银行卡能不能容的下这么大一笔钱,况且今天如果没有王叔的帮忙,别说一千万了,一千块我估计都弄不到手,钱转到他们户头,不管王叔要不要,这都是一份感激,以王叔现在身家,肯定也不会黑了我,最重要的是,可以通过这笔钱,把我们紧紧的绑在一起。
扈七对着耳麦那头又嘀咕了几句后,给吴晋国念出一串银行卡号。
我接着吩咐程志远:“阿远带几个兄弟接手帝国洗浴,记得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楼顶上那面像过期卫生间似的旗子点了,看的碍眼!”
吴晋国做事很有效率,半个小时后,曾经的帝国洗浴已经归到了我们名下,一千万还在转账过程中,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一点,不过吴晋国愿意拿自己交换瓜田,我也没理由舍大求小,放走了瓜田。
瓜田没远走,而是像个灰孙子似的钻进了吴晋国的车里,脑袋都没敢再往外露一下,一个多小时后,钱到帐了,我朝着吴晋国摆摆手说:“吴总可以走了,记得嘱咐好你儿子,以后不许踏足长安区。”
吴晋国轻笑说:“我还以为你打算把我也留下来,继续敲诈勒索呢。”
“我也想啊,关键我还没做好和稻川商会开战的准备,吴总要是不想走的话,可以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火锅!”我虚情假意的做出一副邀请的手势,坦白说,我对吴晋国并不太反感,尽管立场不同,但是这个男人处事的风格还是蛮对我胃口的,敢单枪匹马的来救人,本身就说明这家伙的胆子很大,这种人要是没做好什么万全准备的话,打死我也不带信的。
吴晋国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早已没了声息的五个岛国刀手说:“赵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把他们带走,中国有句古话叫死者为大,相信赵先生应该不会难为我吧?”
本来我正愁不知道应该怎么打发这五具尸体,吴晋国竟然主动提出要带走,我自然乐的轻松,朝他点点头说:“没问题!需要我喊兄弟帮你一快送到车上吗?”
吴晋国没有吱声,背起一具尸体往自己的车里走,半分钟后他将五具尸体全都扛进车里,面无表情的朝我翘起大拇指说:“这局赵先生又赢了,我输的心服口服,连找后账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找,毕竟他们五个人是自杀的!但是赵先生不要得意,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
“这算是宣战吗?”我眼角一冷,歪头问他。
吴晋国很自然的从桌上抓起一杯酒倒进嘴里,朝我爽朗的一笑说:“随赵先生怎么理解了,我们都一样,谁也不想发生大规模的械斗,那就尽量把混乱降到最低程度吧!下次再见!”
“不送!”我朝着吴晋国拱了拱拳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只有我俩心里清楚,多恨不得弄死对方,看到吴晋国越走越远,我当时真有想法一枪干掉他,这个念头在我心里盘旋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我压下来了。
吴晋国暂时不能死,否则的话稻川商会势必会疯狂的反击我们,到那时候乱子可就大了,我现在没有自信可以抗衡他们,况且吴晋国这个人还算理智,我们双方明争暗斗都会很默契的把事态压到最小,如果他挂了,稻川商会再换了一个暴躁的头目过来,说不定更加得不偿失。
目送白色的丰田霸道车走远后,我重新坐下身子,诚心实意的朝着扈七鞠了一躬感激:“谢谢七哥,客套话不多说,我赵成虎永远都是翠屏居的好兄弟!”
“三弟又耍滑头!好了,谢不谢的没啥意思,咱俩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都成了,那一千万我回头让人给你送过去,今天的饭吃的很开心,我先撤了!有什么不懂得事情可以随时请教凤姐和罗老大,相信他们两位一定很高兴为你解惑。”扈七瞟了一眼薛金凤和罗四方,两人忙不迭的点头,朝着我拍胸脯跺脚的宣誓:“长安区以后唯王者马首是瞻!”
扈七站起身子接着说:“今天孔家的人不是不想来,而是被一些琐事给绊住了,我觉得他们困在家里,可能对你帮助更大!咱们回见吧!”他大大咧咧的摆摆手,带着一甘小弟就准备离去,走到车跟前的时候,扈七突然神秘的朝我咧嘴一笑说:“对了,忘记说了,生日快乐哦三弟,我们老板说三弟你明天过生日!”
896 城郊的化工厂
“明天我生日?”我满脸错愕的望向扈七,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可不是嘛,明天二十四号就是我生日,我拍了拍后脑勺苦笑着说:“忙傻了,自己都给搞忘了,好几年也没过过生日喽,对了!王...咳咳,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当然了,你和他关系那么铁,肯定会把你们兄弟几个所有的一切都弄的清清楚楚,相信三弟肯定能理解,不多说了,我先回去交差,再次祝你生日快乐哈三弟!”扈七笑着点点脑袋,带着手下钻回车里,绝尘而去。
我望着扈七他们的车队怔怔出神,也不知道扈七嘴里的那个“他”到底指得是王叔还是陈花椒,不过他刚才有意无意的透漏给我一个信息,王叔对我们知根知底。
虽然谈不上反感,但是我心里也不怎么痛快,相信不管谁被人刨根问底也不会开心,不过转念又一想王叔的处境和陈花椒的遭遇,我又释然了,当初我爸被通缉,他都会冒险偷偷的跟踪我,保护我,或许这也是一种爱的表达吧。
扈七走后,薛金凤和罗四平立马满脸堆笑的凑过来,各种嘘寒问暖的恭贺我生日快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俩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和姐姐呢。
我礼貌的跟他们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借口身体不舒服带着雷少强先离开了,把两位长安区的风云人物交给程志远寒暄,程志远从小就在社会圈里混大的,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应该也算是强项,况且未来很长一段日子,我都打算把长安区交给他来打理,早点跟这些地头蛇搞好关系没什么不好的。
返回宾馆的路上,雷少强一边开车一边笑嘻嘻的问我:“三哥,明天生日打算怎么过?要不要我联系一个上档次的饭店,再把所有兄弟都约过来咱们好好的喝一场给你庆生?”
我摇摇头说:“兄弟们现在手头上都有事情在忙,不需要刻意安排什么,谁记得谁自己会过来,不记得就算了,咱们哥几个找个小馆子一醉方休就好。”
“那三哥有啥生日愿望没?”雷少强递给我一支烟,开玩笑的打趣:“超过十块钱的生日礼物,你就别开口了,我穷!送不起!”
“滚逼!你们现在哪个手里不趁上百万,还特么一天跟我哭穷!”我没好气的笑骂了他一句,叹口气说:“正经话,好几年没过生日了,我都快忘记生日是啥感觉了,小时候吧,就希望过生日的时候,我爸能给我炖一锅肉,买身新衣裳,最好还能有个生日蛋糕啥的,每次看到陈圆圆过生日吹蜡烛,我就羡慕的不得了,不过那会儿我爸哪有闲钱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生日愿望终究是愿望!”
“那你长大以后呢?怎么过的?”雷少强好奇的问道。
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倚靠在座椅上,嘴角不自然的上翘起来,回忆着说:“上中学以后,跟胖子,王兴,苏菲他们认识了,生日过得也热闹很多,记得头一次他俩给我过生日,白天胖子请我们到网吧打了一天的s,晚上王兴不知道从偷了两瓶药酒,把我喝的流了一个多礼拜的鼻血,看到女同学的袜子都能硬,第一次过生日苏菲送了我一条皮带,现在也不知道扔哪了。”
“突然觉得三哥你这么多年过得真挺不易的,别人都说你一肚子坏水,总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谁又知道,你这样只是为了掩饰,只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三哥,我不管别人,反正以后你的生日我都肯定会参与,不管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这承诺都不会变!”雷少强有些伤感的透过后视镜望了我一眼。
“哈哈,别特么跟我玩煽情了,劳资最受不了这套,现在咱们也算苦尽甘来,哥几个每天高高兴兴的把钱赚到手,买想买的东西,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觉得挺值得!”我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转过头去望向车窗外轻声嘀咕:“如果真的有满足生日愿望的神,我想让他保佑我身边的所有人,全都可以从青涩陪伴我到白头!”
“三哥,正经话明天希望怎么过?眼下长安区除了孔家的夜总会,基本上也算插上咱们王者的大旗了,松口气,给自己放个假,要不我买两张机票,陪你去趟上海?咱们看看菲姐去?”雷少强轻声问我。
去上海看苏菲?我的心思一下子活跃起来,不过也就是一刹那,我立刻又掐断了这个念头,苏菲马上生孩子了,这个节骨眼上,说啥不能给她带去麻烦。
今天我们刚狠狠的得罪了稻川商会的人,讹了人家一千万,逼死他们五个刀手,还让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瓜田跪了半个多钟头,稻川商会的人现在不定怎么恨我呢,如果他们要是知道苏菲临产在即,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难为,反正如果我和吴晋国身份对调的话,我肯定会这么干,所以我赌不起!
见我一声不响的发愣,雷少强催促道:“怎么了三哥?要不要去上海?去的话,我现在就改道,咱们去买票!”
“不去!以后也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苏菲在上海的事情。”我果断的摇摇头,尽管这种事情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但没有人刻意提起的话,一般人不会记得,不记得
就会避免很多麻烦。
雷少强何等的聪明,自然听懂我的意思,叹了口气说:“真他妈心疼你,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老子以后打死也不搞对象了,太煎熬!”
“你不懂,有个人搁在心里头惦记着有多幸福。”一想到苏菲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笑,思念一个人确实很煎熬,但是也会很快乐。
说话的功夫,我们回到了宾馆,回屋前我朝雷少强兴奋的说:“老子想好明天怎么过生日了,先舒舒服服的睡到自然醒,完事以后咱们哥几个出去吃烧烤喝啤酒,喝到吐,不吐不算完,然后咱们找个足疗店捏脚去,就这么定了!”
“亲哥啊,这些事情平常也可以做,明天是你生日呐,咱们可以干点平常想干又不敢干的。”雷少强拽住我胳膊摇晃。
我撇撇嘴说:“那咱明天抢银行去?或者组团到女澡堂参观?上女厕所也行,就是味儿太大,你看咋样?还尼玛想干不敢干的,老子现在就想干苏菲,你能把她变出来不?”
“粗鲁,行了,你生日你最大,明天怎么安排听你的,我到帝国洗浴去溜达一圈,看看怎么改造,那地方的地理位置太棒了,挨着区政府,背后就是几条国道,利用好资源的话,绝对是个聚宝盆!”雷少强没好气的摆摆手。
猛不丁我想起来件事,一把薅住雷少强说:“强子,你说城郊的化工厂能比帝国洗浴更赚钱吗?为什么吴晋国舍得给咱一千万,舍得给咱洗浴中心,就是不同意把化工厂给咱呢?”
雷少强皱着眉头沉思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化工厂什么的,我还真不太懂!原本我还没注意,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蹊跷,我这会儿安排人去打听打听!”
我舔舔嘴唇说,不用!现在去打听肯定什么都打听不出来,吴晋国绝对防着咱这一手呢,你想办法安排几个兄弟混进厂里当工人,从厂里混上一段日子应该就清楚了。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雷少强转身离开了,我回屋躺在床上琢磨这事儿,城郊一共有四五家化工厂,好像都是孔家和稻川商会的,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正胡思乱想的瞎捉摸着,房门被人轻轻敲响,鼻青脸肿的蒋四海被小黄毛搀着走进来,一进屋子蒋四海“噗通”一下就跪在了我面前,朝着我磕了仨响头道:“爷,谢谢你!刚刚在菜市场我虽然半清醒半晕但是清清楚楚听到您说的那些话和为我做的事情,什么也不说了,以后我蒋四海的命是您的了!”
“你都把我磕懵逼了,我还寻思这是来给我贺寿呢,礼也太大了吧,行了,快起来吧!论年龄你比我大,论关系,咱们以后也算自己人,只要你用心跟着我混,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我起身把他扶起来。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居然是苏菲打过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平常我俩都是晚上聊天的,怎么今天她好端端的中午就打过来电话了...
897 愿有人懂你的沉默不语!
愿有人懂你的沉默不语!
看到苏菲的电话号码,我本能的第一反应是该不会出啥事了吧,随即扇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咒骂,盼点好吧,赶忙按下接听键。
“三三你干嘛呢这会儿?”苏菲略带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冲屋里的蒋四海和小黄毛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冲着苏菲贱笑说:“在想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咋地啦媳妇?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呐?”
“说的好像我身体不舒服你就能马上出现在我面前,抱抱我似的。”苏菲娇嗔的叹了口气。
一句话直接把我给干无语了,我干咳两声没有接茬,强行转移了话题,分隔两地,很多时候我们聊起天都会小心翼翼,我甚至不敢问她那边的天气好不好,如果她说不好,我却不能在她身边为她撑伞。
聊了好一会儿,苏菲告诉我今天肚子疼所以有些堵气,说话带着刺,还说小家伙最近越来越不老实了,总是会在半夜把她踢醒,醒过来她就半天睡不着,当听到苏菲说“想我”的时候,我的心脏忍不住抽搐了两下,那一刻很想不管不顾的跑到上海去找她。
见我一直沉默不语,苏菲可能也觉察出来我的失落,赶忙又和我聊了会儿别的,我俩卿卿我我的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她说累了,要休息一会儿就挂掉了手机。
整个过程,她没有问及我的生日,我也没有主动开口,虽然心里稍稍有一点失落,但是我能理解,她现在自己都应接不暇了,哪可能还有惦记这些琐碎的小事儿,我不开口是因为不想让她感到失落,因为没能陪我过生日感到内疚。
把手机揣进兜里,我枕着胳膊仰头躺在床上,盯盯的望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在琢磨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我喜欢这样静静的愣神,这种时候会觉得异常舒服。
发了一会儿呆后,我爬起来自嘲的嘀咕:“生不生日吧,没什么好庆祝的!明儿记得给老爷子打个电话是实在事儿!”
下午,我领着程志远、蒋四海到“帝国洗浴”去转悠了一圈,邓瞎子早早就从门口卑躬屈膝的候着,不知道是药效发作了,还是这孙子又溜冰了,见到邓瞎子的时候,我觉得他的脸色白的吓人,两只小腿都不住的在打颤,侧脸和手背上全都被挠的血呼拉茬的。
“爷,瓜田那个王八蛋可算滚蛋了,不过店里的服务员和小姐们都愿意留下来继续为您效忠,包括我在内,您看能不能勉强收下我们?”邓瞎子陪着笑脸冲我鞠躬。
“嗯,我考虑考虑!”我冷笑着撇撇嘴,从他身上我看到八个大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狗逼过去为了上位不惜把自己媳妇都贡献出来,想想这几年称霸长安区应该没少干缺德事情,现在被王叔下毒,距离归西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我也懒得再冷嘲热讽什么。
帝国洗浴内部装修风格什么的倒是上档次,基本上换个招牌,稍微休整一下就能重新开业,程志远跟在我旁边,有些懊恼的吧唧嘴:“靠,早知道这地方要归咱们,昨天砸场的时候,我应该轻点的,妈蛋的,重新装修得不少钱!”
“怕啥,不差钱,咱不是刚讹了一千万嘛,正愁不知道咋花呢!”我捏了捏鼻子头,乐呵呵的往前走,绕着整个洗浴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后,我们又回到门口的大厅处,帝国洗浴的那些服务生、小姐们老老实实的从大厅里站成几排。
“都愣着干嘛?嘴巴折了?不知道喊老板是咋滴?”邓瞎子很完美的诠释了“见风使舵”的最高奥义。
“老板好!”一帮服务生和小姐整齐的朝我们鞠躬,对于这些出力干活的人我没啥意见,大家都是为了生计,肯定是哪挣得钱多在哪干。
我笑了笑说:“大家不需要客套,以前怎么干的以后还怎么干,服务员做好服务工作,小姐技师们拉拢好客源,所有人的工资涨百分之二十,干的好的年底还有分红,我就一个要求,踏踏实实赚自己的钱,不该操心的别操心!不该说的不要出去跟人乱说。”
“是,老板!”所有人齐刷刷的点头。
虽然我很藐视岛国人,但是不得不佩服他们调教手下的方式和选人的眼光,二十多个服务生,四十多个小姐长得都很像样,男的帅气,女的俊俏,站的直溜溜的,好像受过专门的训练。
“爷,我呢!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跟七哥商量一下把解药给我吧,今天我浑身又痒又难受,真的快受不了了。”邓瞎子狗似得杵在我旁边小声的哀求。
我佯作思考的眨巴两下眼睛说:“可以啊,这次你办的还算不错,待会把洗浴的大概情况跟小黄毛说下,你就去翠屏居吧,我给七哥招呼一声!”
“谢谢爷!”邓瞎子慌忙点点头,低下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瞥寒光,狗日的心思不正啊,我轻蔑的笑了笑,原本还想让他再苟活几天的,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我给扈七发了条短信。
从洗浴中心出来,我又开车绕着长安区转悠了几圈,把大致情况搞清楚后,我才消消停停的回到宾馆。
刚进房间,陈圆圆就一蹦一跳的蹿哒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跟她身高差不多的玩偶熊堆在我床上,笑容满面的说:“成虎,祝你生日快乐哦!要不是远哥告诉我,我都不记得了,这个布丁熊送给你,希望你天天快乐!”
“老妹儿,我可是个男人呐!而且明天才是我的生日,你现在送礼物是不是有点早啊?”我好笑的看了眼床头的大熊,棕灰色的倒是挺可爱的,可我好歹现在也是个社会大哥,过生日抱头熊出去喝酒,属实有点尴尬。
陈圆圆嘟着小嘴说:“这份礼物是我补偿以前的,明天我还有别的礼物送!成虎,你不许拒绝,不然我可就哭了啊!”
“好吧好吧,先放这儿吧!老妹儿你先出去吧,我想冲个澡!”我朝着陈圆圆昂了昂脑袋,现在我都不太敢跟他独自相处,每次面对她炽热的目光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好像小电影里要被占有的主角。
“好的!我去给你煮长寿面!刚刚拜托蒋胖子帮我准备了一些做饭用的器材,好开心能够陪你过第一个生日,我希望以后你的生日里都有我!”陈圆圆挽起自己的胳膊,一副厨房小能手的模样。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当然了,你是我妹嘛,以后生日肯定有你陪着!”
陈圆圆脸上的笑容一僵,什么也没说,脑袋直接耷拉下去,我开玩笑说:“你要是不出去,我可现场直播了啊!”
“啊?好,我先去准备了...”陈圆圆一脸失落的转身走出门,我叹了口气说:“愿有人懂你低头不语,小心翼翼守护你的孩子气!”
冲个澡后,我觉得有点困,琢磨着睡会儿再说,哪知道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多了,看了眼手机,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苏菲打过来的,我赶忙回拨过去,那边提示已经关机了,我默默的叹口气:“姑奶奶估计是生气了吧?真希望她能成为第一个跟我说生日快乐的人!”
再有二十分钟十二点,我苦笑着摇摇头说:“想法有些奢侈了,她都估计不知道今天我生日吧!”
“咚咚咚...”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898 苦闷的生日
外面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的拍打着,我晃了晃睡的有些迷糊的脑袋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是没幻想过苏菲会突然出现在门外,只是那种近乎梦幻的情节只可能出现在电影和里,从上海到石市,就算是坐飞机也没那么快,况且苏菲现在还有孕在身,更不可能千里迢迢的跑过来。
我打着哈欠把门拽开,门外雷少强、程志远和陈圆圆仨人伸直了脖子冲我异口同声的咧嘴笑着喊:“生日快乐!”
“同乐,同乐!你们可特么够精神的!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喊我起来尿尿!”我回头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差五分钟十二点,硬挤出来个笑脸,把身子让开,示意他们进来。
“三哥,你墙上咋爬那么大个蜘蛛?”雷少强指了指墙角,一脸愕然的问我。
“啊?”我下意识的回过头脑袋,看了半天没见到有啥,就知道又被这小子给忽悠了,转过脑袋刚打算骂娘的时候,脸前一黑,就看到雷少强从身后拿出一块奶油蛋糕“啪”的一下拍到我脸上。
“我尼玛”一瞬间我的脸就被呼的严严实实。
“哈哈,快拍照!”雷少强和程志远一左一右的搂住我胳膊,陈圆圆拿出个手机,对着站在我们仨前面,脑袋朝我的怀里微靠“咔嚓”一声脆响,我人生当中最窘的一幕就永远定格在了手机里。
“强子,我槽你姥姥!”我把眼前的奶油拨拉开,勉强能看到东西,从脸上抓了一把奶油直接抹到正贱笑不已的雷少强一脸,“瞅你俩内个衰逼样吧!”程志远拍着大腿也被逗乐了。
“你以为你没你事儿是吧?”我从脸上又抓了两捧蛋糕,看都没看就朝程志远的脸上也涂抹了两下,接着我回头望向正拿手机朝我们不停拍照的陈圆圆,“还有你个小妮子!别跑”我又抓从脸上刮下来点奶油,擦到了陈圆圆的脸上,顷刻间我们全都被抹成了大花脸,互相望着对方笑的都快岔气了。
我先前失落的心情一扫而光,被他们三个活宝暖的高高兴兴。
“喝酒吧,我三哥!红的、啤的、白的,应有尽有,今晚上我们陪你不吐不归!”雷少强打了个一声流氓哨,两个兄弟从外面推进来个小餐车,车上跟卖年货似的堆着各种各样的酒水。
我随手抓起一瓶啤酒,冲着他们几个举了举说:“谢了兄弟,今晚上稍微喝两口得了,明天再好好闹腾,总不能咱们喝酒,让底下的兄弟流口水吧?阿远你去把蒋四海喊过来,过阵子我们都撤了,蒋四海可就是你最忠诚的手下,我得提前帮你好好敲打敲打他。”
“撤?”程志远一脸的不解。
我笑骂道:“屁话,不撤难道还从这儿养老不成?替我好好的守好长安区,接着蒋四海的四海帮发展出属于你的势力,走的时候,我会让强子留十几二十个狂狮堂的兄弟给你镇场!”
“长安区不是要给强子的吗?”程志远似的有点不敢相信。
我笑了笑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狂狮堂的人了,你的不就是强子的嘛,我要求不多,一个月给我往公司的账上打二百万,剩下的你留下发展,记住我说的,自己少挣点无所谓,别苦了下面给你卖命的兄弟,舍得出去,才能挣得回来。”
“是谢好的三哥!”程志远兴奋的有点语无伦次,抓耳挠腮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我侧头看向雷少强问:“强子心里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雷少强无所谓的撇撇嘴嘟囔:“有个蛋意见,当老大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再说了我兄弟都是一区老大了,我的地位能差到哪去?现在我的狂狮堂,绝对算得上几个堂口里最硬的了吧?”
“傻狍子,来!喝酒喝酒!”我招呼他们俩开酒跟我对瓶吹。
我们三人脸上涂抹的蛋糕,盘腿坐在地上,跟叫花子似的一边朗朗的吹牛逼,一边大口的喝酒,就算是替我庆生了,虽然没有看到最想看见的人,但是有两个没心没肺的兄弟在身边,过的也不算太无趣。
很快半打啤酒下肚,陈圆圆推开门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冲我说:“寿星佬,快吃长寿面啦!”
“拉倒吧,我才多大就寿星佬”我习惯性的拒绝。
程志远涨红着脸打着酒嗝说:“三哥,这面必须得吃,我和强子下午可是亲看看到圆圆忙前跑后的张罗,光是这煮面的汤都是用排骨熬了好几个钟头呢,碗里的不是面条,是情义!”
“多少吃口吧,别辜负人家一番心意!”雷少强也挤眉弄眼的添乱。
望着陈圆圆一脸的热忱,我犹豫了下说:“好嘞,那就尝尝我妹的手艺吧,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的时候,圆圆总演妈妈,每回都拿土坷垃当面条喂我吃,妈蛋的,那时候我就特别想说,我特么演的是棵树,吃毛的面条”
“哈哈”几个人全都笑喷了。
我端起碗,吸溜了两口面条,还别说味道真挺不错的,我含糊不清的夸赞说:“手艺真不错,以后可以开个面馆,我保证领兄弟们每天都去捧场!”
“我不做饭给别人吃,你要是喜欢吃的话,我可以每天都做给你尝。”陈圆圆臊红着脸,抿嘴冲我轻声念叨。
“也行,将来我和菲菲结婚了,可以雇你给我们当御用大厨,嘿嘿”我装傻充愣的狂点了两下脑袋。
陈圆圆的脸色一僵,不自然的往门外走,程志远赶忙追出去问:“圆圆,还有面没?我和强子也饿了,能不能捎带帮我俩也下点呗?”
“想吃自己煮去,我困了,晚安!”陈圆圆气鼓鼓的“咣”一声合上门。
雷少强冲我压低声音说:“又捅了马蜂窝,是不是有点狠了?”
“我拖泥带水的才是真正的狠,既然没法跟人在一起,就不应该老给她念想,来来来,咱们喝酒!”我深呼吸两口,抓起酒瓶跟雷少强又碰到一起。
一根烟的功夫,程志远才从外面走进来,脸红脖子粗的坐到我对面,磕磕巴巴的说:“三哥,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对她。”
“我有老婆,我说的也很清楚。”我咬着烟嘴轻笑。
程志远干咳两声说:“我知道,可是她喜欢你毕竟没错吧?”
“我好像没甩过任何脸子吧?我一直都在说教。”我摸了摸鼻子头拍拍他肩膀说:“喜欢就去追,你不告诉对方你的心意,她永远不可能明白,老爷们还怕这个?”
“可是算了,今天你过生日,咱们高兴点!”程志远欲言又止的摆摆手,苦闷的抓起个酒瓶就往嘴里“咕咚咕咚”狂灌,我们哥仨一直喝到凌晨三点多钟才散场。
等他俩回房间后,我反而越发清醒起来,怎么也睡不着,拿出手机想要给苏菲打个电话,可是又害怕会耽误她休息,最终还是断了这个念头,牛饮似的干了一瓶白的,才总算晕头转向的倒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直睡到下午我才起床,醒来以后脑袋都是胀胀的,第一时间看了眼手机没有苏菲的未接来电,心情一下子又沉入谷底,如果不是雷少强敲门喊我,安排好饭店,兄弟们全都在等我的时候,我真想从床上一直赖着。
雷少强把长安区最豪华的海鲜酒楼包下来,一百多号狂狮堂的兄弟和蒋四海领着四五十个四海帮的马仔,将饭店大厅给坐了个水泄不通,我随便讲了几句客套话,就招呼大家开喝吧。
可能是心里面不痛快,我一点都不在状态,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就偷偷摸摸的从饭馆里溜走,打算回宾馆自己喝会儿闷酒,刚走到饭店门口,手机响了,是苏菲给我打过来的,我慌忙兴奋的接了起来。
“死小三,昨天干嘛去了,给你打半天电话没人接!”苏菲言语里带着一丝怒气。
我其实也有火,压了压脾气说:“昨天有点累,睡着了!”
“哦,生日快乐啊!”苏菲随口应付了一句。
我跟着接话:“嗯,挺快乐的,啊?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废话,要不是想送你礼物找不到你人在哪,我能那么大火吗?再有一个小时你就过完生日了,我礼物还没送出去,快点告诉我,你现在人在哪?我托王兴帮我稍过去!”苏菲余怒未消的哼哼了两声。
“我在”我把现在的地址告诉了苏菲,现在我什么火都没了,虽然看不到她,但是她能清楚记的我生日还是很让我兴奋的。
“就站在原地等着,不许动!”苏菲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一个人傻愣愣的从饭店的门口蹲着抽烟,脑子里不停琢磨,苏菲会送我什么礼物,二十分钟不到,七八辆帕萨特四平八稳的开到我跟前,打头的那辆车驾驶座的窗户慢慢放下来,王兴憨笑着冲我说:“三哥,我替菲姐来送礼物了,你丫真不讲究,过生日居然不吱声!”
“别墨迹,再有半小时就过完十二点了,快把菲菲送我的礼物拿出来!”我白了她一眼急促的问道。
“在后排呢,你自己开车门取一下!”王兴指了指身后。
我也来不及多想什么,赶忙拽开了车门,当车门被拉开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嘴巴张的老大,不敢相信的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899 你是我最美的礼物!
拉开车门的那一刹那我愣住了,不敢相信的使劲揉了两下眼睛,然后又扇了自己两巴掌,怎么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愣着干嘛?不认识我啦?”车里传出一个女人娇嫩的声音。
“老老婆!”我瞠目结舌的咽了口唾沫,怎么也想不到苏菲竟然会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刻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泪水顷刻间模糊了我的视线,激动、亢奋、幸福,各种感觉将我团团给包围。
“傻三三,是不是对这份生日礼物不满意呀?”苏菲倚靠在车里,肚子高高的隆起,已经没办法呈正常的姿势坐着,几乎是半躺在椅座上的,看着就知道很痛苦。
“满意!这是我有生以来收到最珍贵的礼物!”我胡乱拿袖口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像个孩子似的忙不迭的点着脑袋。
“那还哭什么?难道你不想在生日的最后一分钟,让我抱抱你吗?”苏菲艰难的从车里挣动出来,我赶忙搀扶住她,轻轻的和她相拥在一起,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我很没出息的哭的稀里哗啦。
苏菲把脑袋倚靠在我肩头,同样带着浓浓的哭腔说:“老公,我想你了!”
这几个字彻底点中了我的泪腺,我抽泣着哽咽:“我也想你了!你怎么那么傻啊,顶着个大肚子跑这么远回来找我!”
“一年你就过一次生日,我再想找出这么理直气壮的借口黏在你身边,还得等到明年,所以我来了!”苏菲伸手轻轻的帮我擦拭脸颊上的泪水,声音很温柔的说:“老公,再有半分钟你就过完生日了,快抓紧时间许个愿吧!”
“好,我许愿!”我赶忙点了点脑袋,一边笑一边哭的望着苏菲的眼睛说:“我希望我和你可以一直一直互相折磨到白头,朝花有露,晴夜有星,而我,有你!”
“好吧,本仙子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的请求了!”苏菲冲着我的嘴巴深情的吻了过来。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咚,咚,咚”几声放烟花的声音,我和苏菲一齐抬头望去,看到漫天都飞舞着绚丽的烟火,将天空映照着五颜六色,煞是好看,王兴、伦哥、胖子、胡金、唐贵、陈花椒、刘云飞一个不落的从街上摆放了一排的烟花点燃。
“祝老大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愿大哥大嫂,情比金坚,比翼双飞!”几个一路陪伴我走过来的兄弟,清一水的黑色西装,胸口处嗅着金灿灿的“王者”二字,回头望向我和苏菲,扯开嗓门呐喊。
“你们这帮狗犊子,居然全都记得我生日!妈蛋的,就是故意跟我整这么一出,想看我掉眼泪!”我竭力扬起脑袋,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不是怕丢人,只是不想兄弟们的情绪被我所感染。
可能是听到外面的动静,程志远和雷少强带着狂狮堂的兄弟们拎着凳子就从饭馆里跑出来,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哥俩愣神了几秒钟,雷少强挪揄的撇撇嘴咒骂:“又特么没赶上集体活动,弟兄们跟我喊,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一甘狂狮堂的兄弟们梗直了脖子大吼。
“妈蛋的,狗日的雷少强摆明就是故意要盖过去咱们风头,弟兄们揍他!”伦哥胳膊一挥,几个兄弟叫骂着就朝雷少强冲了过去,一帮人很快哄闹在一起,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雷少强令人发指的惨嚎:“我不管,老子就是王者第一帅!”
“老公你自豪吗?”望着从饭馆门口闹成一团的哥几个,苏菲轻轻靠在我肩膀上发问。
“自豪,我最自豪的事情是有你这样一个媳妇!”我从苏菲的脸上使劲啃了一口,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有点不敢相信,生怕自己是在做梦,盼着这个梦醒的晚点。
“傻样吧,你说咱俩谁的眼光好?”苏菲伸手轻轻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问我。
“必须是我的啊,我看上了一朵如花似玉的大白菜,而你看上一根龌龌龊龊的老黄瓜!”我坏笑着蹲在苏菲的跟前,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静静聆听里面的动静。
苏菲心满意足的说:“小东西八成也知道我要来看他爹,从昨晚上开始就老老实实的,一点没敢闹腾!平常就欺负我一个人。”
“媳妇你辛苦了。”我攥着苏菲的小手,心里面说不出的感觉,现在的苏菲身材发福了,脸也比过去大了好几圈,早已看不出昔日的貌美如花,可我却觉得从来没有哪一刻,她比现在更美。
“三三,我有一个愿望,下个月就是预产期了,我想趁着自己现在还能走得动,让你陪我过一个礼拜的正常人生活,完事后我就回上海去生孩子,等生完孩子,第一时间回来陪你,你说好不好?”苏菲带着撒娇的语气问我。
“好,必须没问题!”旁边打闹的几个兄弟,停止蹂躏雷少强整齐的回过脑袋出声。
“三哥,我也有个梦想,能不能把我捎带走!”雷少强趴在地上,欲哭无泪的使劲拍打地面,头发被揉成了鸟窝,裤子也让人褪掉一半,一副被凌辱的状态。
“妈蛋的,敢破坏我三哥和菲姐的和谐生活,兄弟们薅他鸡八毛!”胖子一屁股坐在雷少强的身上,招呼哥几个再次动手,雷少强的惨叫声瞬间传遍了整条街道。
我和苏菲正饶有兴致看着他们打闹的时候,陈圆圆出现在我们身后,声音轻柔的喊了一声:“成虎,菲姐”
“嗯?”我俩一起回过去脑袋。
陈圆圆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心形的小铁盒递给我说:“成虎,今天是你生日,昨天我就说过要送你一份礼物的,这个希望你能收下。”
“这”我犹豫的望了眼旁边的苏菲。
苏菲笑盈盈的替我接过来说:“谢谢你了圆圆,三三这个人粗心大意,可能有时候不懂怎么表达感激,我是女人,我能明白你的心意,虽然我很讨厌你喜欢他,但那是你的权利,不管怎么说,我感谢你成为陪伴他走过那段最青涩的年华。”
陈圆圆咬着嘴角,眼睛红红的,声音很小的说:“菲菲姐,我其实”
“我能懂的,我也不愿意剥夺你追求爱的权利!今天咱们三个人正好都在这里,不如我们让三三再重新选择一次,你向左走,我向右走,不管成虎最后牵住谁的手,咱们都要当对方的伴娘好不好?”苏菲松开我的胳膊。
朝着我微笑说:“三三,很早以前,我就想让你正大光明的说一次爱我,但是我不敢赌,生怕一松手,你就转向别人的怀抱,但是今天我想赌一回,让你我、圆圆的心里都不留任何遗憾,你放心,不管你最后是不是握住我的手,我都不会怪你,更不会拿孩子去要挟你!我不希望当你白发苍苍的时候,回忆起来青春,会懊恼无比!更想让你当着全世界喊一次我爱你!”
“媳妇,我”我赶忙想要辩解。
苏菲轻轻捂住我的嘴,冲我微笑着摇摇头,然后冲陈圆圆说:“圆圆,你占成我的提议吗?”
“我我同意!”陈圆圆迟疑了几秒钟后,点点脑袋。
接着两人一个朝街道的左边走去,另外一个朝街道的右边走去,我先是看了眼步履蹒跚的苏菲,又望向陈圆圆落寂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朝着苏菲走了出去,我就默默的跟在苏菲的身后,她艰难的往前挪动,走出去大概十几步远,身子稍微停顿了一下,脑袋想往回转,但始终没有转过来,又继续往前迈脚,只不过后背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我几个大步跨出去,挡在她前面,单膝跪地的挡住她的去路,扯开嗓门喊:“苏菲,赵成虎爱你!”
“三三”苏菲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我提气又大吼了一遍:“我赵成虎这辈子只爱苏菲一个女人!”
苏菲牵住我的手,梨花带雨的咬着嘴唇,声音颤抖的不住喃呢:“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出错。”
我搀扶住苏菲,朝着已经快走到街角的陈圆圆大喊了一声,陈圆圆停下脚步,抽泣着揉搓着眼睛,我和苏菲一块走过去,苏菲递给她一张面巾纸,我轻声说:“圆圆,人与人之间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陪你酩酊大醉的人是注定送不了你回家的,而送你回家的人出现的太早,又会扫了你把酒言欢的兴致,感谢你曾经陪我酩酊大醉,也祝福你早点等到送你回家的那个人,我和菲菲愿意陪着你一起等待!”
陈圆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不住的抹擦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点着脑袋:“我懂,我都懂”
900 简单小幸福
小幸福!
苏菲艰难的弓下身子,轻轻拉拽她的胳膊安慰:“圆圆,咱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不管三三选择的是谁,咱们都要送上祝福,并且当对方的伴娘,难道你不希望看到我们幸福吗?”
“希希望!”陈圆圆此时已经泣不成声,抽抽搭搭的从地上站起来,冲着苏菲摇头:“菲菲姐,你怀孕了,不要下蹲,我没事的,其实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只是还有些不死心罢了,不过以后我会收起自己的不死心,踏踏实实的祝福你们,你们很久没有见面了,不要为了我耽误时间,我没事的,我很好”
陈圆圆强颜欢笑的擦拭了两下自己的面颊,朝着街口慢慢走去。
这个时候程志远慌忙朝她撵了出去,我和苏菲静静的站在原地,看他们一前一后的追逐着,苏菲叹了口气说:“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
我没有作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捧着陈圆圆刚刚送给我的礼品盒,自嘲的笑了笑。
“打开看看吧,好歹是一份心意!”苏菲挽着我的胳膊,脑袋轻轻倚靠在我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少许的疲倦。
我把心形的盒盖打开,当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愣神,盒子里没放什么金银珠宝,也没有珍奇异物,只有一副老掉牙的墨镜,但是我却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副墨镜,这是我爸的,确切的说是当年我从我爸那偷的。
我的记忆一下子穿梭回了好几年前,还记得上中学那会,陈圆圆她爸让我保护她一块上学回家,她总是侮辱我,我就萌生了要报复她的想法,从我爸那偷了一副墨镜想要做伪装,结果戴上去以后发现光线太暗,就随手丢进了苞米地里,占了陈圆圆不大不小的一顿便宜后,我落荒逃跑。
事后我还特意跑回苞米地找了半天墨镜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是被陈圆圆给捡了,现在她把墨镜还给我,也就是说,其实她很早以前就知道那件事是我干的,但是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看我怔怔的盯着墨镜发呆,苏菲轻声问我:“怎么了三三?”
“没什么,想起来一些往事!媳妇,我看你累了,要不咱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伸手扶住苏菲的后腰,朝她微笑着问道。
苏菲点点头说:“好!那老公你之前答应我,会陪我一周的事情算不算数?”
“必须算啊,你想去什么地方玩一个礼拜?”我重重点了点头。
苏菲歪着脑袋,可爱的舔了舔嘴角说:“哪里都好,只要有你就可以,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小城市,每天早上你陪我晒晒太阳,然后买买菜,做顿饭,吃完饭以后,咱们再一起去散步!”
“好,今天晚上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来安排!”我朝着苏菲笑着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后喊上哥几个,一块往宾馆出发,陈圆圆有程志远的陪伴,相信不会出什么差错,回到宾馆,我先招呼苏菲回房间里休息,然后把哥几个喊到另外一个房间里研究明天的出行计划,我不确定现在有没有人从暗处盯着我们,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打算让兄弟们陪我演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苏菲就醒了,一脸痛苦的跟我说她腰疼,腿也总抽筋,怎么也睡不着了,我寻思既然她睡醒了,那就干脆出发吧,给哥几个打了个电话,按照昨晚上商量好的方案动身了。
我让苏菲穿上昨晚上连夜准备的粉色孕妇装,戴个一顶孕妇帽,把帽檐使劲往下压了压,尽量挡住她的脸,我自己也换上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戴顶鸭舌帽和大墨镜,铲除住她慢慢往外走。
我们出门的同时,整个走廊的房间门都开了,十几对和我们造型、穿着都一样的小夫妻也慢慢往出走,苏菲惊愕的看了眼这一切,声音很小的问我:“三三,你从哪找来这么多孕妇?”
“肚子里塞个抱枕就可以了!媳妇你尽量把头低下,待会出门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乖!”我搂住她的后腰,我们十几对“小两口”像参加集体婚礼似的,排成一行,浩浩荡荡的往楼下走。
门口停了十几辆颜色、造型都一样的帕沙特轿车,我俩和那些“复制品”们分别钻进一辆车里,然后大家按照事先说好的方式,看似杂乱无比,实际井然有序的倒车掉尾,很快十多辆车就乱成了一团,分不清原来的顺序是什么。
十多分钟后,嘈杂一片的车队才总算又重新排成一列长队,而我和苏菲的车刚好夹在正当中,然后所有车一齐朝街头驶去,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就有一辆车分散出去。
我开着车朝坐在后面的苏菲微笑的问:“媳妇,咱们去江南吧?去你说的江南水乡看看?”
苏菲的眼中先是一亮,接着摇摇头说:“下次吧三三,总共只能出来住一个礼拜,我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咱们就近找一座小城市就好。”
“大不了咱们住的久一点,没事的!”我冲她摆摆手。
苏菲摇头说:“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石市大概是什么情况,师父老人家之前都跟我说过,王者暂时离不开你,我不想你付出那么久的心血,因为我和孩子付之东流,就近找一座小城市吧!”
“好,那咱们就去邢城吧!刑城距离石市很近,算是个县级市,听人家说那地方环境还不错,咱们到那玩几天去。”我犹豫了几分钟后,掉转车头,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开去,一路上我都很认真的观察后面,确定没被什么人跟踪上后,才放心大胆的往前开。
中午十一点多左右,我们下了高速路,到达刑城,可能北方地区的建筑风格都大同小异,进入刑城的县中心,竟然让我有种回到崇州的感觉,苏菲可能有点晕车里,浑浑噩噩的倚靠在车门上打盹,看她小脸泛黄,我找了一家商场的停车库把车停好,完事我俩手腕着玩从街上漫步。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苏菲亲昵的揽住我的胳膊问:“三三,那咱们第一件事情要做什么?好像要结婚似的,好紧张呐”
“先去中介公司找房子吧,你不是想过最简单的生活嘛,咱们就去找一间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最好有家具可以做饭,然后我再去买本菜谱,学学怎么做孕妇餐!”我想了想后朝她微笑说。
一边说话,我们俩一边卿卿我我的过马路,要过斑马线的时候,苏菲突然俏皮的咧嘴一笑,伸出指头从我胸口上戳了两下,嘴里“b,b”的念念有词喊:“葵花点穴手!你不能动了!”
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仍旧有说有笑的跟她往前走,苏菲歪着脑袋冲我嘟嘴:“喂,臭三三,你不能动了,已经被我点住穴了!”
“你无不无聊啊?”我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巴。
苏菲脸上的笑容一僵,默默的低下头往前走。
看她满眼失落,我双手插兜的站在原地冲她喊:“嗌,你快给我解开啊?车来了都”
苏菲瞬间笑上眉梢,又挪揄的跑回来,从我胸口“b,b”戳了两下:“葵花解穴手!”
我一把揽住她的腰上埋怨:“以后别在马路点我了,多危险啊。”
“哼!算你识相,本女侠就放你一马吧!”苏菲昂着圆嘟嘟的小脸,冲我脸上亲吻了一口
901 天门的情况!
就这样我和苏菲开始了一段简短却又甜蜜的美好时光,我们在邢城的市中心租下一间二室一厅的精装房。
房间坐北朝南,特别向阳,屋里的装饰也挺符合苏菲胃口的,干干净净的,用她的话说,这座小屋里充斥着家的味道,美中不足的就是隔壁的邻居应该特别让人蛋疼,中介带着我俩前脚刚踏进房门,都还没来得及打量屋里的摆设,就听见隔壁一个小男孩嚎啕大哭的声音。
我寻思着苏菲现在怀孕了,需要静养,就跟她商量不行换间房子吧,苏菲可能是走累了,满脸笑容的摆摆手说:“就在这里吧,我觉得蛮好的,刚好可以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当爸爸的氛围。”
“我滴亲媳妇啊,感受当爹也不是当人家的爹呐,本来没有人吵着,你晚上都睡不好,这要是隔壁的小破孩儿每天晚上都叽里呱啦的哭嚎,你还休息不休息了?”我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我们租的是间老楼,隔音效果实在太差了,隐约间还能听到好像是孩子妈妈或者奶奶哄小孩的声音。
看苏菲实在喜欢这里,执拗不过她,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从中介的手里房子钥匙,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我和苏菲对视一笑拥抱在一起,苏菲亲昵的环住我的脖颈,声音很轻柔的说:“三三,我一直都盼望能够和你有个家,第一次我们离梦想那么近,我现在心情真的特别激动。”
“傻丫头,这算个屁的梦想,咱们不光会有一个家,还会有一个让全世界都羡慕的家,你等着,等拿下石市咱们就结婚,我一定会给你一座无与伦比的城堡!”我的脸紧紧贴在她的脸上,我们像两个孩子似得憧憬着未来。
倚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苏菲侬声细语的跟我讲述她在上海这几个月的生活,讲她在天门的所见所闻。
“三三,你知道不?你师傅狗爷在天门的地位其实可高了!”苏菲枕在我的大腿上,眯缝着眼睛轻声说。
师傅贵为天门一区龙头,地位高我之前就能猜到,只是到底有多高,我一直都不好判定,听到苏菲提起来,我好奇的问道:“怎么个高法?”
苏菲饶有兴致的坐起来,特别可爱的掰着手指头数秒:“天门是四爷创建的,这事儿你听说过吧?”
我乐呵呵的说:“四爷张竟天嘛,我不光知道,还有过两面之缘呢,我俩还算狱友呢,他教过我两手功夫,媳妇你说他外号四爷,我外号三哥,从辈分上讲,我是不是比他还高?”
苏菲白了我一眼,拍了拍我脑门娇嗔:“看把你能的,你自己不知道你跟人家的差距嘛?还想不想听故事了?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女侠请讲,小的保证不插嘴了。”我赶忙两手抱拳作揖。
苏菲被我这幅贱样给逗笑了,靠在我的肩头说:“我听人家讲,四爷,狗爷还有我那个便宜师傅,当初一起从监狱里走出来的,狗爷最先陪着四爷一起打江山,起起落落的陪伴了他很多年,既像是兄弟,也像师徒,最开始的时候,四爷功夫不行,都是狗爷保护他,顺带教他拳脚,有点类似胡金跟你的关系。”
“你意思是我师傅也算张竟天的半个师傅喽?”我不由啧啧称奇,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之间居然有这么深的关系。
看我一脸震惊,苏菲得意的说:“我没说完呢,你又插嘴,你还记得你的19姐不?”
“当然了,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吃饭来着。”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苏菲一把拧住我的耳朵轻骂:“哼,我就知道你对她有坏想法,你这个色胚子!”
我赶忙求饶:“媳妇,我是那样的人嘛,我只是把19姐当成亲姐姐看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念书那会儿,除了她以外哪还有老师拿正眼看过我。”
苏菲这才松开我手说:“谅你也不敢,有想法你也只能藏在心底,人家现在也怀孕了,呸呸呸,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都怪你打岔”
我欲哭无泪的轻轻扇了自己两巴掌道歉,媳妇说的对,都怪我打岔,你继续说我师傅怎么个厉害法?
苏菲想了想后说:“19姐的老公文锦,他其实不算天门的大哥,他老大是宋康,宋康和你师傅的地位一样,都是一区的大哥,而且这个宋康的亲哥哥宋福来,号称天门战神,长得就跟熊瞎子似得,又高又壮!最关键的是他们哥俩全都是狗爷发现的,狗爷也算是宋康的半个引路人!”
“我靠,我师傅竟然带出来两个大哥?这么牛气啊?”这下我直接惊呆了,一直都知道师傅不简单,但是我没想过他竟然这么狠,我想起来当初刚拜师的时候,师傅埋汰我,教过的徒弟里就数我最菜,现在回忆起来,师傅还真没吹牛。
苏菲摸了摸我的脸颊说,当然了!我在上海的时候,经常听到狗爷感慨,说是本来想把你捧上位的,谁知道阴差阳错闹成了现在这幅光景,尤其是最近他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每次和我说起来的时候都愁云满面,三三我不是鼓励你一定要加入天门,但是看在狗爷的面子上,尽可能不要跟天门为敌好不好?我现在拜了和狗爷,四爷同辈的“医生”为师,咱们说起来都算半个天门人。
“嗯,我懂的。”我点了点头,这事儿不用苏菲提醒,我也会这么做的,别看我这个人平常嘻嘻哈哈,好像挺没有下限的,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则,对我有恩的,我砸锅卖铁的拥护,对我有仇的,我拆房子卖地也会干他,如果没有师傅,我或许早就变成了废人,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他为难。
苏菲叹了口气说:“三三,我没有打击你的意思,王者和天门真的不在一个档次,至少现在差很多,如果开战你必败,张竟天有很多官方的身份,他是福建军区的对外买办,是虹口区的政协委员,好像还是东欧一个小国家的外交秘书,宋康的身份也不少,天门的门徒渗透整个上海的各行各业,有派出所的警察,有一些区委和行政部门的领导,最重要的是,我听说他有一个厉害的师傅,好像是国家什么部门的主任,叫第九什么来着。”
“第九处?”我轻声接话,张竟天居然是和尚的徒弟,卧槽!这身份逆天啊,第九处份属国家,怪不得天门可以在上海滩为王为枭。
苏菲点点头说:“对,就是第九处!我听你师父亲口说的,我想狗爷是故意告诉我的,想要通过我的嘴劝说你吧,三三,狗爷不易,为了他和你自己,你以后不能冲动。”
“好!我一定会三思后行,媳妇,你想吃什么?我这会儿出去买菜,顺便消化消化你跟我说的这些话,信息量有点太大,一时间我都懵!”我起身冲苏菲的粉唇啄了一口,我蹲下身子轻轻抚摸她的肚子坏笑说:“熊孩子,你想吃什么?告诉爸爸?以后不许晚上踢妈妈肚子。”
“老公,我想喝汤!你给我煲排骨汤喝好不好?”苏菲慵懒的躺在沙发上问我,头一次发现她竟然也有小女人的一面。
“稳妥,我这会儿就出去买排骨,顺便再买本做菜的书,你乖乖从家里等我,谁敲门都不许开,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点点头,不放心的交代她。
原本她想要和我一起去的,我怕她累着了,说什么也不答应,小跑着奔出门外,慢悠悠的走下楼梯,刚刚走出楼洞没几步远,就被一个人从后面给撞了一下,差点摔个踉跄,我回过头望去。
见到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个两三岁大的男孩紧随我身后,那妇女的脚步急促,神色略带慌张,最奇怪的是这妇女的衣着打扮明显过时,面色灰黄,像是城乡结合部一带人士,而那个小男孩粉雕玉琢,身上的“史努比”小套装非常考究,这两个人无论如何也联系不起来。
妇女抱着孩子和我擦肩而过,我不禁回头狐疑的张望,不过看那孩子不哭不闹,或许人家是保姆也说不定
902 天下父母心
那中年妇女抱着孩子从我身边横冲直撞的小跑过去,撞了我连句对不起都不知道说,我有点不乐意,冲着她“喂!”了一声。
中年妇女没有吱声,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继续抱着孩子往前走。
本来我想训斥她两句的,后来又一寻思拉倒吧,总共我们就从这儿住一礼拜,犯不上得罪周围的邻居,朝她摆摆手说:“没什么,你孩子的玩具掉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积木冲她微笑,中年妇女赶忙捡起来积木塞到孩子的手里,抱起孩子又快步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跑去,看起来像是有什么着急事儿,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那小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妈妈,妈妈”咿咿呀呀的哭闹起来。
“不许哭!”保姆从小男孩的屁股上使劲拍打了一下,这下小孩儿哭的更凶了。
我摇摇头,小声嘀咕:“妈的,黑心保姆!以后说啥也不能雇保姆。”
可能是孩子的哭声引起了小区保安的注意,两个保安走过去询问怎么回事,保姆支支吾吾的比划着解释,周围瞬间围上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我也没有多想啥,耸耸肩膀继续往前走,之所以选择从这儿租房子,就是觉得这附近的交通便利,市场、医院之类的建筑应有尽有,出了小区,拐一道弯就是间挺大的农贸市场。
走到小区门口,我烟瘾上来了,一手捂着挡风,一手点烟,余光同时瞟向被众人包围的那个保姆和孩子,刚惬意的吐出口烟雾的时候,一辆宝红色的“甲壳虫”小轿车好像刹车失灵似的“嗖”一下从外面冲进来,差点撞到门口围聚的那一小堆人,几乎是蹭着我身子飞驰过去,
我被惊了个趔趄,烟也掉在了地上,忍不住破口大骂:“妈了个巴子的,都他妈神经病吧!这小区里没住正常人吗?”
门口包围保姆和孩子的那群人也吓得瞬间闪到旁边,那个保姆搂着小男孩趁机朝市场的方向跑去,不过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刚刚那辆红色的“甲壳虫”车吸引住了,纷纷咒骂没素质。
那辆“甲壳虫”压根没有停下来道歉的意思,而是快速停到我住的楼口,从车里跑下来一个披散头发的女人,跌跌撞撞的冲进楼里,生怕这人是冲着我和苏菲来的,我赶忙掏出手机给苏菲打了个电话,叮嘱她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正打着电话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敲门。
我赶忙拔腿又跑了回去,刚跑到我住的二层,就看到刚才那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正在拼命拍打我家房门,一只手上还抓着个塑料袋,袋子里放一些感冒药之类的药品,我警惕的问她:“你找谁?”
“先生,我住你隔壁,请问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大概长这么高。”那女人满目着急的比比划划,一双好看的柳叶眉和大眼睛都蹙了起来,眼圈有些发红。
她正跟我说话的时候,苏菲从里面把房门打开了,迷惑的问我:“怎么了三三?”
“不是让你不许开门嘛,一点都不听话!”我好气又担心的瞪了眼苏菲,然后转头问那个心急如焚的女人:“你说的孩子是不是穿身黄色的史努比套装?长得白白嫩嫩的。”
女人狂点脑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我的手问道:“对对对,我是她妈妈,您看到我的孩子没有?”
“几分钟前我看到一个保姆抱着他往小区外面走了,应该是朝集贸市场那个方向吧!”我回忆了一下,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女人手里的塑料袋瞬间掉在地上“我家没有雇保姆啊!”
“会不会是人贩子?赶紧报警吧!”苏菲好心的提醒。
女人的反应也不算慢,拔腿就往楼下跑,因为跑的太着急,脚上的高跟鞋崴了一下“咣当”一声就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把脑门都给磕破了,她急急忙忙的爬起来又往下跑。
“三三,你刚才看到那个小孩被抱走了?”苏菲轻皱眉头问我。
我知道她的恻隐之心又动了,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乖,媳妇,这事儿和咱们没关系,天底下人贩子多了去,咱们管好自己就得了!”
苏菲握住我的手,紧张的说:“三三,如果你是孩子的爸爸,宝贝儿被人贩子拐走了,你会着急吗?咱们也是马上要当父母的人了,没看见还好说点,明明看见了还不帮忙,以后会良心难安的,老公你就帮忙一块去找找吧。”
“好吧好吧,人贩子这儿都走了快三四分钟了,他们要是有车的话,估摸都快开出市区了,我试试吧!你赶紧回屋去,记住我说的话,谁敲门都不要开!”我敷衍的点点头,把她推回屋里,也快步跑下楼去。
说老实话我不想当什么好人,当然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顺手帮帮忙也无所谓,如果放在平常,我或许早就动身了,可是现在苏菲在我身边,我们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刑城,能不找麻烦,尽量还是少找的好。
我跑下楼去,见到那个少妇正蹲在地上哭,披头乱发,脑门上还鲜血直流,喃喃自语的嘀咕:“车钥匙找不到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到她的样子实在是可怜,我叹口气说:“大姐,你赶紧报警吧!我帮你找找看。”
我拔腿就往小区外面跑,刚才我记得那中年妇女搂着孩子是朝菜市场的方向走去的,我也冲着菜市场的方向狂奔而去,这些年我也算跑出来了经验,单拼逃跑速度,我觉得就算那些国家运动员都未必有我蹿的快,转瞬之间,几百米就跑过去了。
我一边跑,一边来回四散张望,寻找那个人贩子和小男孩的影踪,一直跑到农贸市场口的时候,总算让我看到了那个中年妇女,此时她已经搂着孩子走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跟前,小男孩一路嚎啕大哭,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可能也是心虚,来到市场人多的地方,那中年妇女反而不敢走那么快了。
“喂,你站住!”我大吼一声,加速猛扑过去,那人贩子也不含糊,先把孩子往车里一塞,然后自己也慌忙的钻了进去,后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车根本就没熄火,一踩油门就窜出去了。
冲的太快,桑塔纳的车头“咣”的一下子撞在一家卖菜的摊铺上面,笨拙的往后倒车,往后倒的时候,又不小心把两个行人给剐倒了,这个时候我已经跑到了车跟前,伸手要去拽车门,哪知道开车的家伙好像疯了似的,“嗡”的一阵加速,我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车把手,桑塔纳“嗷”的一声飞奔出去,把我给带倒在地上。
“草泥马的!”我急忙爬起来,冲着那车撵了出去,任凭我再厉害,也不过是两条肉腿,怎么可能追得上四条轮子,很快那辆车就冲向了街头,并且越走越远。
我来回寻视了几眼,看到不远处停了辆蓝色的小货车,就是那种后面拿铁板焊成个小池子,里面搁水卖鱼的货车,赶忙跑了过来,把司机从车里拽下来,自己翻身上去,打着火就朝桑塔纳撵了出去。
万幸这会儿赶上了中午下班的高峰期,车流比较密集,那辆桑塔纳开的不算太快,我踩足油门不到半分钟就撵上了他们,我们之间还间隔两三辆汽车,我“哔哔哔”的狂按喇叭,示意前面的车让道,前面是辆白色的奥迪小车,一个小年轻嚣张的把脑袋伸出来,冲我比划中指喊叫:“你那么牛逼,飞过去啊!”
“臭傻逼!”我瞅准机会,感觉两辆车中间的夹缝应该可以冲过去,微微打了两下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嗡”的就冲了出去,直接把那辆奥迪车的反光镜给挂掉了,一瞬间整条路上都热闹起来,这也是我的本意,闹腾的越厉害,交警队的摄像头越是能注意到,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警车出动
903 生死极速
看到我从夹缝中挤过去,前面的那辆桑塔纳也慌了,狂按几下车喇叭,从驾驶座的窗户口伸出来个脑袋往后扫视几眼,也顾不上什么红灯、绿灯的,踩起油门就往前猛冲。
前面是个很大的十字路口,此时因为是红灯的缘故,左右的汽车是正常行驶状态,来来回回如同过江之鲫一般的穿梭着,突然从正前方冒出来一辆黑色普桑,瞬间打乱了秩序,一时间急刹车、按喇叭的声音响成一片,还有几辆开的比较快的汽车不小心追尾在一起,偌大的十字路口就好像一锅滚烫的热油里倒入一滴水似的炸开了。
那辆桑塔纳猛打两下方向盘拐向了左边的车道里,我也赶忙跟在它的身后,冲进变道以后,桑塔纳里的人更加疯狂,开始走起了蛇形路线,试图将我给甩开,我全神贯注的把持方向盘,打学会开车为止,我都没像今天这么认真过。
我们两台车的距离慢慢被缩短,并排着往前行进,本来我有心别一下它的,可是又怕伤到车里的小男孩,就没敢那么干,我把油门踩到底,想要超过狗日的,最好能横挡在它前面,可奈何屁股底下的这台小货车实在太不给力了,非但没超过人家,还被越甩越远。
刚开始在市区里,交通阻塞的缘故,我还能勉强跟得上人贩子,可是这会儿已经奔到了城郊,路况好、人少车更少,货车和普桑的差距一下子就体现出来。
眼瞅着要被甩开,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两句,这个时候就听见后面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我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是刚才那辆被我撞烂反光镜的白色奥迪小车,狗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撵了上来,这会儿正像是个催命鬼似的黏在我后头。
我把车速放慢,跟那俩奥迪车持平,那小青年透过车窗得意洋洋的冲我喊:“草泥马,再跑啊!看老子能不能把你抓着!”
我灵机一动,焦急的对那个开车小青年喊:“兄弟,求求你帮帮忙,前面那辆桑塔纳里面是人贩子,刚才他抢了我儿子,如果你能帮我追上,我赔给你辆新奥迪。”
他迟疑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已经快逃到街尾的桑塔纳骂了句:“谅你特么也不敢骗我,老子可记清楚你的牌照了!”
看到他追出去了,我不由松了口气,刚才我心里有两套方案,如果那青年帮忙的话就算了,不帮忙我可以趁着停车的功夫,把他拖出来,开他的车去追人贩子。
说罢话奥迪车“嗡”的一声就杀了出去,轿跑就是轿跑,虽然带着个“轿”字,但是提速绝对杠杠的,比起来我座下这辆破工具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很快我就看到那辆奥迪车撵上桑塔纳,并且挡在了对方的前面,我赶忙踩足油门追了上去。
开奥迪的小伙儿驾驶技术很不错,横挡在“桑塔纳”前面,人贩子要往左走,他就朝前开一点,人贩子要往右逃,他就往后倒一点,也不下车,似乎在等待我过去救援。
我直接把小货车也横停在路上,从后面彻底封死“桑塔纳”的退路,完事快速跳下车,为了保险起见,我把甩棍事先掏了出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对着开车的男人喊:“出来吧,你们跑不了!”
里面的人半天没动静,开奥迪的那小青年也从车里蹿了下来,脸上阴晴不定的问我:“哥们,这里头真是人贩子?”
“骗你我是王八蛋!”我上手转了转车门,狗日的直接从里面把车锁死了,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透过车窗,我看到车里面一共有三个大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分别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位置,女的就是拐带孩子的那个中年妇女,后排座上一红有三个孩子,此时几个孩子全都咧嘴嚎啕大哭,让人看着就心疼不行,而我又拽不开车门,简直就是老虎咬乌龟,无从下口。
“兄弟,帮忙报个警!”我冲着开奥迪的小伙说道,转头四散张望几眼,从旁边捡起来一块石头,照着桑塔纳的前脸玻璃“咣”的一下就砸了上去,车玻璃上立马如同蛛网似的裂成一条条的大缝。
“不出来是吧,老子就砸烂你的乌龟壳!”我一下接着一下的狠狠挥动胳膊,最终开车的那家伙坐不住了,把车窗打开一条小缝冲我喊:“朋友,没必要赶尽杀绝吧?你想要哪个孩子,我把孩子还给你就是了,你放我们离开如何?”
“里面的孩子我都要!”我踩在车前脸上,恶狠狠的冲着他怒吼,吼归吼,我手没替闲着,继续“咣咣”的猛砸车窗玻璃,就是几个人贩子而已,我不担心他们身上藏着枪什么之类的火器,顶塌天能有几把刀子就了不得。
车里面的几个人低声商量了几句什么,开车的中年汉子冲我嚎叫:“成交!我把孩子还给你们,你放我走,可以吗?”
“你先他妈放人!”我停下手,趴在车前脸上“呼哧,呼哧”的喘息着。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不远处几辆警用摩托和警车由远而近行驶过来,看到警车来了,开车的男人一下子急眼了,再次打着火“轰”的一下朝后面倒了几米远,接着卯足劲“咣”的一下撞开前面的奥迪车夺路而逃。
“我去尼玛的!”我当时还趴在车前脸上,就这么被他给直愣愣的带了出去,情急之下我一把攥住了反光镜才没有被甩下来,随即我反应过来,我他妈没事抓反光镜干啥,刚才被抛下来不正好吗,现在好了,老子成了他们的人体导航,狗日的要是撞倒什么上面,我指定第一个倒霉。
桑塔纳开的特别快,而且故意来回打着方向盘,想要把我甩下去,这会儿车速起码得五六十迈,摔下去的话就算不死,也得摔成残废,我“嗷嗷”咒骂着紧紧抓在反光镜上,跟开车的那个男人四目相对,这会儿我是真怂了,冲着他大喊:“大哥,你停车!我特么不玩了,放我下去,你爱往哪跑往哪跑行不?”
那孙子绝对不敢停车,后面几辆警车“滴呜滴呜”的紧追不舍,还有那辆车屁股被撞的陷进去一大半的奥迪车也撵了上来。
凌冽的风从我耳边“呼呼”狂虐着,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迎风飞扬,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一手抓着反光镜,一手握着雨刷,像条壁虎似的平趴在普桑的前面上,冲着满天神佛祈祷,千万要保证这车的雨刷和反光镜质量好啊,我这回可是做好事,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老子以后说啥也不当雷锋,做好事了!
保持趴在车上不被甩下去已经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了,最煎熬的是我胸脯底下还压着刚才砸窗户的那块石头,硌的我衣服都被磨破了,痛苦的不行,我又不敢乱动,生怕挪动一点身体就被抛飞。
我就这样从车前脸上趴了差不多能有二十多分钟,眼瞅着普桑车开进了国道里,周围各种前四后八的拉煤车渐渐多了起来,普桑车仗着自身灵巧,从各个大车之间插穿,好几次我都险象环生的差点被抛出去,后面的警车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撵着撵着就失去了影踪。
“香蕉你个布喃呐,一帮废物!”我欲哭无泪的咒骂着,朝开车的那汉子喊叫:“大哥,你把车速放慢,让我下去行不?从此以后咱们天涯海角,各不相干!”
开车的汉子驾驶技术是真强悍,前面趴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愣是没被挡住视线,仍旧可以把车飙的跟风火轮似的快,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我的祈求,他理都不带理我的,继续狂踩油门的前进。
终于要过一个收费站的时候,前面堵的车实在太多了,桑塔纳速度开始减缓,我费劲巴巴的松开抓着雨刷的那只手将胸口下面压着的那块石头握起来,照着前脸玻璃拼尽全力就是“咣”的一下砸了上去...
904 哎哟,妈呀!
这一下我几乎把吃奶劲儿都给使上了,直接“咣”的一下将车玻璃给砸烂,桑塔纳里面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完全吓傻了,司机惊慌失措的一手挡在脸前,一手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试图把我甩出去。
我趁着劲儿猛地爬了进去,胳膊和脸上全都被玻璃茬给挂了出来几道血口,我是呈“狗爬”姿势涌进车里的,半个身体扎进去,两条腿还从外面露着,我没敢耽搁,猛地一把拉起手刹,桑塔纳原地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车头撞在了左边的一辆“斯太尔”上面,车轮和柏油路摩擦而出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瞬间熄火了。
接着我拿胳膊搂住开车男人的脖颈,右手拳头紧攥,照着他的鼻梁和眼窝就是几下,那男人竭力想挣脱开我的束缚,而且他也的确有膀子力气,差点就把我给推出车外,我一着急张开嘴就咬到了他耳朵上,男人疼的“啊,啊!”惨叫起来。
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狠狠的敲打在我后背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刺激的不由加大嘴里的力气,后排的那个中年妇女也站起来撕扯我的衣裳,我顾不上那么多,就狠狠的咬在男人的耳根子上,两只拳头不要钱的瞎扑腾,打到哪算哪。
眼见我们这台车出了状况,周围不少开大车的司机纷纷跳下来围观,收费站里也跑出来几个公路站上的工作人员,有人大声的议论纷纷,也有人掏出手机报警,就是他妈没一个人肯上来搭把手。
“瞅个鸡八啊,他们是人贩子,快来帮忙!”我一时间直接把那男人的耳朵给撕咬下来,满嘴淌血的冲着周围的大车司机们喊叫,任凭我暴跳如雷的叫吼,就是没一个人肯伸出援助之手,人情的淡漠,在这一刻再次体现的淋漓极致。
这个时候车里的三个小孩儿可能被我的恐怖样子给吓到了,全都咧嘴嚎啕大哭起来,看到孩子们哭了,那个妇女明显有些慌神,也顾不上再攻击我,手忙脚乱的从车里钻出来,爬过路中间的栏杆想要跨到对面去。
结果过跨栏杆的时候,那个妇女身上的背包被绊住了,整个人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出去老远,哪知道一辆重型“斯太尔”卡车根本没有刹车的时间,就这样直接轧了上去,紧接着后面又是一辆东风大卡,也毫不停顿的开过去,直到四五辆车之后,车流才渐渐停下来,但是此时那个妇女已经不成人形,变成一滩肉饼,估计只能用勺子往盆里舀了。
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副驾驶上的男人也急眼了,仓惶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愣愣的朝我脑袋捅了上来,我赶忙把脑袋往旁边躲闪,那小子一刀扎在我肩膀上,也不再管驾驶座上的男人,踹开车门跑了出去。
我两手揪住驾驶座那个汉子的头发,朝着方向盘上“咣咣”的磕了两下,看他有点迷糊了,我忍着剧痛从车前脸滑下来,朝三个孩子微笑说:“宝贝儿们,都不许哭了哈!待会叔叔给你们变个魔术,让你们爸爸妈妈突然出现好不好?”
三个孩子眼中带泪的望向我,特别是中间穿“史努比”套装的小男孩瞬间破涕为笑,白白嫩嫩的小手从我脸上摸了一把,奶声奶气的问我:“你是超人叔叔吗?”
“当然了,宝贝们都在车里安安静静的坐着,现在全都把眼睛闭起来,待会你们的爸爸妈妈就出现了,超人叔叔保证!”我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随手从路边一个围观的司机手里夺过来一把大号的扳手,冲副驾驶上的男人撵了过去。
那孙子没跑多远,就被迎头一辆白色的奥迪车给撞飞,跌了回来,“哎哟,哎哟”搂着胳膊从地上打滚,我跑过去,抄起手里的扳手,照着那孙子的身上猛抡几下,一边打一边骂:“卧槽尼玛的,捅我!”
“兄弟,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交给警察处理吧!”奥迪车里跑下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儿,正是之间帮我拦截人贩子的那个小青年,赶忙两手拽住我胳膊,把我往后拖了几步远。
“卧槽特么的!你小子真不仗义,刚才怎么跟着跟着就没影了呢?”我余怒未消的吐了两口带血的唾沫。
青年冲我干笑着挠挠头说:“主要是我这车没手续,刚才听见警车一响,我有点紧张,想要溜走的,后来又寻思你还从车里趴着呢,良心上过意不去,所以又折回来了!”
“妈蛋的,那帮废物,猪头狗脑的玩意儿,国家一年花那么多钱养活他们,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跟辆破普桑都能跟丢了,不知道还能干点啥,操!”提起来“人民卫士”们我就一顿子邪火,刚刚如果那几辆警车能够给力点,包围上普桑,那还有这么多破事儿。
我正愤怒的骂街时候,几辆警车呼啸而来,我长出口气说:“行了,兄弟!我家里还炖着汤呢,这儿的事情你帮忙给警察解释一下,这可是当英雄的大好机会,如果咱们有缘分,下次再见!”
看到两三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响着警报器呱噪的开过来,我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不等他多说什么,快速蹿进大车和大车之间的缝隙,来来回回绕了几圈,完事从反方向跑走了。
不是我想当什么无名英雄,主要刚才闹出人命了,尽管那中年妇女死有余辜,可毕竟是因为我的原因,这种事情如果被拽到警局里去解释,很麻烦,而且一定会暴露出来我的身份,或许我会因为这事儿升职,但是我和苏菲在刑城的事情铁定会被曝光,到时候稻川商会或者是孔家人找上门,苏菲更危险,就算没人找上来,我也不想破坏掉苏菲梦寐已经的平静日子。
从国道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我悠哉悠哉的回到市中心,还特意跑到菜市场去买了二斤排骨,只是不知道为啥旁边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而且还是故意躲着走,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胸口和胳膊上都被划破了,已经干涸的血迹粘在袖口上,不禁有点想笑,这些人八成都把当成什么坏人了吧。
走回小区的门口,我见到那个丢了儿子的少妇仍旧蹲在地上哭,只不过旁边多了个警察在盘问,苏菲也陪在她身边不住的安慰,我想了想后走过去跟她说:“大姐,你儿子找到了,这会儿应该在警局呢,你让这位警察同志帮你联系一下,别哭了,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啊?真的吗?”少妇一脸惊喜的站起来,赶忙央求旁边的那个警察帮忙联系。
苏菲也同样不敢相信的看向我问:“真的吗三三?你见到大姐的孩子了?啊!你受伤了?”
“当然找到了,我亲眼看见的!我这点伤不算啥,走!回家老公给你炖排骨汤喝。”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胳膊猛地一挥舞,牵扯的肩膀处一阵剧痛,心里忍不住咒骂了句“该死的人贩子”。
“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吧,你这样,不疼啊?”苏菲小心翼翼的接过我手里的排骨。
“没事儿,这点伤算个篮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混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我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头。
“同志,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肩膀上插一把改锥,你都能忍得住,爷们!我真佩服你!”那警察拿出电话不知道给谁拨打了一通,朝着我翘起大拇指。
“必须的!”我笑了笑,猛地回过来味儿,肩膀上插改锥?我梗着脖子使劲朝后观望,后背上竟然直愣愣的插着一把螺丝刀,我嘴巴一咧,眼泪就掉了下来:“哎哟妈呀,疼死我啦!媳妇快帮我打120”
905 随你怎么想
从刑城医院里,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后,我就着急把火的催促苏菲离开。
苏菲担忧的问我:“三三,你要不要再住院观察几天?刚才医生说了,你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震动,而且那个大姐也说,让咱们在医院等她!”
“医生的话只能半信,那大姐也不会有什么别的事情,无非就是感谢罢了,反正咱们住邻居,以后有的是时间听她说谢谢,我听人说,孕妇不能长期呆在医院里,医院的空气里都是病菌,对宝宝不好,反正是养伤,咱们回家养也一样。”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见苏菲还要劝阻我,“铜筋铁骨螺旋屌是啥意思你知道不?”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贱笑说:“这个词就是专门为我发明的,统共就从刑城住几天,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医院?走走走,回家老公给你炖排骨去。”
我拉着苏菲的小手就往门外走,自己什么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不过,混了这么久,别的特长我可能没有,但是关于“抗揍”这一行,我在王者里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三三,陪我是小事儿,我不想你拿身体开玩笑!”苏菲一脸认真的望向我。
我重重点点头说:“必须的,我跟你说哈,这点小伤对我来说都是毛毛雨,你知道我碰过最狠的一次是啥不?”
“什么事情?”苏菲果然是个好奇宝宝,一瞬间就被我成功的转移了话题,我一手搂着她的后腰,一边带她往出走,贱不溜秋的笑着说:“上中学那会儿,我被何磊他们十几个人堵着打,打了半个多小时,我愣是铁骨铮铮的没倒下,知道为啥不?”
“为啥?”苏菲好奇的长大嘴巴。
我搓了搓鼻子“嘿嘿”一笑说:“因为我被他们吊在树上打,我特么也想给人跪下喊爸爸,他们不给我机会”
“噗嗤!”苏菲一下子被逗的笑喷了,我俩有说有笑的挽着手往家的方向走,好不容易出来过几天太平日子,我是真心不想招惹麻烦,不管好事还是坏事,都不想掺和,这次如果不是苏菲不忍心,就算人贩子真把那仨小孩儿带走,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我们前脚刚回到家里,房门后脚就被人给敲响了,当时我正蹲在厨房使手机查怎么炖排骨,什么八角茴香,老抽生抽,把我看的脑袋都大了,等听到有人说话的时候,对方已经走进了客厅,我赶忙拎着菜刀就跑了出去。
看到是之前那个少妇抱着儿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我从厨房里出来,那个如同粉雕玉琢一般的小男孩,稚声稚气的朝我踉踉跄跄的跑过来:“超人叔叔,抱抱!”
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招惹待见,可能刚学会走路没多久,没往前走两步,就“噗通”一下从地上摔了个大跟头,好在地上都是木质的地板,摔倒也不会太疼,我赶忙把菜刀撂到旁边,从围裙上擦了擦手,抱起来他笑哈哈的问:“乖了没有?你叫什么名字?”
“乖了,超人叔叔,亲亲!”小男孩嘟着粉嫩的小嘴从我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恩人,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少妇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跪在了我面前,梨花带雨的抽泣:“小志是我的命根子,如果这次没了他,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活下去了。”
“大姐,您快别这样,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嘛!咱们都是邻居,免不了谁帮谁,况且小志也不是我救的,我就是路过看见罢了!”我赶忙扶起那个少妇,冲苏菲眨巴眼睛,安慰女人一直都不是我擅长的事情。
苏菲走过来接话说:“是啊大姐,您别这样,我们也是马上当父母的人了,怎么可能不明白心头肉被人拐走的感觉呢,您以后自己都注意点,多可爱的孩子啊。”
少妇抽抽搭搭的站起来,坐在沙发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今天早上我发现小志有点发烧,就赶忙跑到医院去抓药,可能是走的时候没有关好房门,所以才让人贩子趁虚而入,恩人不用搪塞,事情的经过,我大概已经知道了,那个开奥迪车的青年是赝品,其实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救人英雄吧?”
“啥英雄不英雄的,顺手而已,顺手而已!大姐吃饭没?要不就从这儿兑付一口吧,咱们就当正式认识一下。”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别看我这个人平常脸皮挺厚的,但要是被人正经八百的夸奖还是会脸红的。
“这不好吧,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儿子,就算是吃饭,也应该是我请的,要不我订家饭店,咱们”少妇迟疑的说道。
“别客套了,家里什么都现成的,咱总不能把东西给浪费了吧?再说了,我媳妇是孕妇,小志才这么点大,去饭店吃不卫生,还是咱们自己在家里整点吃的舒心。”我赶忙摆手示意,苏菲也上去一把拉住少妇的胳膊劝阻:“对啊大姐,正好我老公是个马大哈,您要是会做饭的话,就顺带教教他!”
少妇一看也是个爽快人,见我们这么盛情邀请,犹豫了几秒钟后,很痛快的点点头走向厨房说:“那好,我们娘俩今天就厚着脸皮在恩公家里蹭顿饭了,你们想吃什么,我来做。”
“大姐,您就教教我怎么炖排骨吧。”我抓了抓脑门讪讪的笑道。
少妇笑盈盈的说:“这年头愿意学做饭的男人不多了,我最擅长的就是炖排骨,来,我教你怎么弄。”
之后我跟着少妇从厨房里学习做饭,苏菲在客厅陪着小男孩玩,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实有了种“家”的感觉,觉得这样的生活才应该是我最向往的吧。
很快一锅香喷喷的排骨就炖好了,我们围坐在餐厅边开吃,饭前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我知道了那个少妇叫白灵儿,一个很有灵气的名字,加上少妇本来长相也不俗,很快就和苏菲成了好姐妹。
让人奇怪的是,白灵儿只介绍了自己和儿子,对于丈夫的名字只字未提,毕竟我们也是刚认识,冒昧的打听人家的家庭情况不礼貌,我也没多问什么,就是一个劲地埋头啃排骨。
说实话白灵儿的手艺确实杠杠的,一锅排骨,我一个人就吃了四分之三,两个女人一见如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孕妇的事情,见我不吱声就顾着吃,苏菲有些不乐意了,拿脚踢了踢我干咳说:“三三,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呢?白姐忙活一中午,你都不知道说句谢谢。”
“我觉得吧,把食物全都干光,用实际行动表明了白姐的厨艺!才是最大的感谢,还有没有,就这样的排骨,我一个人能造五斤!”我抹了抹嘴上的油渍贱笑道。
两个女人全都被我的滑稽样子给逗的前俯后仰,饭吃到一半,小志闹着要睡觉了,白灵儿无奈之下只好先抱着他回去哄睡着,屋里只剩下我和苏菲两人,苏菲舔了舔嘴角说:“你看看,我说啥了?好人有好报,今天你要是没救小志,咱们就不认识白姐,她也不会教我那么多孕妇的小技巧,偷笑去吧。”
我没作声,将盆里最后一块排骨也塞进了嘴里。
苏菲昂着小脑袋说:“三三,你别光顾着吃行不行,就不能夸夸我嘛,你都好久没有夸我了。”
我当时嘴里被骨头给卡住了,吱吱唔唔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苏菲有些不高兴的噘起小嘴说:“怎么着,以前让你夸,你还会敷衍两句,现在连敷衍都不敷衍了?”
我费劲巴巴的将骨头吐出来,淡淡的说:“随你怎么想,我只是觉得自己不配和仙女说话。”
“讨厌呢。”苏菲白了我一眼,显然被我给逗笑了,这个时候房门又被人给“咚咚咚”敲响了
906 邻居的秘密
听到门外不紧不慢的拍门声,我也没多想,寻思着估计是白灵儿哄好儿子又来串门了,招呼苏菲坐下,我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刹那,我立马皱紧了眉头,是两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杵在外头,两个人估计都有一米八五左右,三十多岁,长得虎背熊腰,一个带着大墨镜,嘴唇底下留两撇小胡子,另外一个大圆脸,耳朵上挂一圈小耳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请问你们找谁?”我戒备的将门打开一条小缝,低声冲他们问道。
“你好,荒便进去谈吗?”戴墨镜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问道,说话的口音怪腔怪调的。
我眉头又拧深了一些说:“啥玩意儿?荒啥?”
“他说荒便进去吗?荒荒面面的荒,你介了人的湖通话很差劲的啦!”戴了一圈小耳环的男人补充道。
我轻声说:“你是问方便进去吗?”
两人这才如释重负的点头回应“对的,对的!”,我直接摇了摇脑袋拒绝:“不方便,有什么事就在门外说吧,你们找谁?”
这俩家伙长得跟狗熊成精了似得,万一放进来有什么歹意的话,我都够呛能制服,伤害我是小事,万一把苏菲磕着碰着,我能把肠子悔青。
“找吕!”大墨镜男人指了指我。
我直接被他的口音给逗乐,撇撇嘴说:“找吕?还尼玛找铜呢,有啥事快点说,我着急洗碗呢!”
“朋友,要不要那么不友好?我跟吕讲,我们是来感谢吕的!”戴耳环的壮汉又往前诺了两步,试图推开门。
我立马提高嗓门吼道:“行了,别往前凑,有啥事就站在原地说就成,再往前迈腿,我可报警了啊!”
两个人赶忙条件反射的往后倒退几步,看起来笨手笨脚的,颇有点憨态可掬的意思,白瞎他们那么社会的长相了,我感觉他们应该是没啥恶意的,警惕之心稍微放下去一点。
“三三,谁在外面啊?”苏菲轻声问我。
我回头朝她摆摆手,笑着说:“你先回屋里休息会儿吧,居委会的老太太普查人口呢,没事儿!”
我想了想后,干脆走出门,顺手将房门碰上,冲着他俩问:“两位哥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感谢吕的!今天吕是不是救了三个小朋友?”戴墨镜的男人昂头问我,这家伙长得本来就又高又壮,又故意把脑袋抬起来,我仰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磕上的胡茬。
“咋地了?”我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见我有点不乐意,戴耳朵的壮汉推了推旁边的同伴,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特别恭敬的两手承给我,原地鞠了个九十度躬说:“素这样的,那三位小朋友里,有一只是我们大仔的公子,我们大仔到内地寻找合伙人,顺便带着公子回来祭祖,结果公子险些被该死的人贩拐走,幸亏先生仗义出手,这里是五十万的支票,不成敬意!”
“大仔?”我瞟了一眼他手上的支票,上面确实真金白银的盖着银行的私戳,我当时还琢磨,难不成是骗子又出了什么新手段,犹豫着没有伸手接。
“大仔,就是我大哥,用你们内地话叫大佬,龙头!”带耳圈的男人跟我解释道。
我“哦”了一声,随手抓过他手上的支票,翻看了两眼后,摆摆手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回去告诉你们大仔,多谢你的涌泉相报,没什么事儿的话二位就慢走吧!”
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原本救人也没奔着要什么好处,既然好处主动送上门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甭管啥大仔二仔的,既然人家诚心实意的找上门感谢,我就大大方方手下吧。
见到我把支票揣起来了,两个人反而比我还松了口气,一块又朝我鞠了躬道别,我笑了笑说:“你们礼貌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岛国人,不好意思哈,没有任何匪帮的意思。”
“我们确实来自岛国,不过是岛国的华人组织,我和我弟弟是台湾人,再次感谢先生!”戴墨镜的男人点点头解释,之后两人就慢慢走下楼去。
等他们走远后,我不放心的又掏出支票反复检查几遍,确定是真的以后,才美滋滋的揣了起来,至于这个什么岛国的华人组织,我也没太往心里去,中国人多了,全世界哪个角落没有中国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特别像岛国那种帮派合法的国度,有几个华人组织更是没什么可稀奇的。
原本我以为只是惊鸿一瞥,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次的一个小小举动,却为自己日后结下了莫大的善缘,终归到底还是一句话,听老婆劝的男人会发财,苏菲告诉我“好人有好报”,日后这句话一直都在不停的应验。
我乐呵呵的从门口点燃一根烟,惬意的吞云吐雾,随着生产日子的临近,苏菲现在越来越闻不了烟味了,每回抽完烟,我都得反复的多刷几次牙,要不然面对面和她说话,她都会被呛得咳嗽。
一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对面的房门突然开了,我看到白灵儿接着电话从里面走出来,她背对着我合上房门,或许是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我,白灵儿很大声的喊:“我受够了,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的感受?我不管你那么多,要么抓紧时间离婚跟我结婚,给小志一个完整的家,要么以后不要再联系我,我就告诉小志他爸爸死了!”
听这架势白灵儿的身份不正啊,八成是什么达官贵人包养的“小情儿”,看白灵儿的长相身材绝对一等一,能养得起这样“金丝雀”的男人绝对不一般。
“你知不知道今天小志差点被人贩子拐卖走?小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一边吼叫,白灵儿一边吸溜着鼻子,应该是哭了,我寻思偷听人家隐私挺不礼貌的,故意发出两声“咳咳”声,白灵儿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我后,赶忙擦了擦眼睛,快步跑下楼去。
对于白灵儿这种身份,我其实没有半点鄙夷,不管什么事情一个巴掌都拍不响,或许是白灵儿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勾引了某位达官贵人,可是被勾引的那位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自己要不是个臭鸡蛋,哪只苍蝇会乐意踩他?这种事情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抽完烟,我拍拍手打算回屋去,白灵儿红着两只眼睛从楼下走上来,朝我轻声问:“刚才你都听见了?”此时白灵儿换上了一件纯棉的瑜伽练功裤,清薄的裤子勾勒出她完美修长的曲线,头发随意的盘起,又多了一丝邻家姐姐的亲近感。
我抓了抓头皮讪笑说:“白姐,我这个人嘴巴紧,不会跟人瞎叨叨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我只是觉得吧,应该给小志找一个称职的爸爸,你一个女人带孩子属实不容易。”
白灵儿倔强的抽了抽鼻子说:“你的意思我懂,要不你给小志当爸爸吧?”
“啥?”我一下子被噎住了,这女人也太奔放了吧,勾引人都勾引的这么赤裸裸的,要知道我媳妇可就在房门的另一边,我赶忙摆摆手说:“姐姐你别跟我开玩笑,我不是那种人儿。”
白灵儿楞了一下,竟然笑了,朝我摇头说:“成虎你曲解我的意思了,姐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是说让你给小志当干爹,小志一直都没有见过他爸爸,每次去公园玩都吵着要爸爸,反正你也快当父亲了,不差再多一个干儿子吧?小志挺喜欢你的!”
“哎妈呀,亲姐嘞,你吓我一脑门子白毛汗,当干爹啊?行啊,一点问题没有,我还真挺稀罕小志呢。”我摸了摸额头,松了一口大气。
我打开门,邀请她进屋跟苏菲唠会嗑,完事我让她把门打开,我从门口边抽烟边帮她看着孩子,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看得出她平常应该挺寂寞的,跟苏菲在客厅里一副相见恨晚的聊天,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上的“贪吃蛇”,刚玩到第二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雷少强打过来的,我心“咯噔”跳了一下,暗道家里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907 善良不是傻
我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两秒的神儿,走到楼下那一层才接起电话,尽量不让屋里的苏菲听见我打电话,“喂强子,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道。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雷少强玩世不恭的腔调传了过来。
“先听坏的吧!”我叹了口气说。
“阿远受伤了,这会儿刚从重症监护室推到普通病房,陈圆圆失踪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危险,我觉得她可能是回老家了。”雷少强押了押声说道。
我赶忙问他,被谁伤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晚上你拒绝掉陈圆圆,她不是跑了吗?阿远后来追出去,两人当天没回来,今天早上的时候医院通知的我,阿远这会儿仍旧处在昏迷当中,得等他醒了以后才知道谁下的手,伤了他的人,直接把他扔到了医院门口,没什么大碍,估计明天就能醒过来。”雷少强娓娓解释。
“那陈圆圆是个什么情况?你怎么能断定她没事呢?”我接着问。
雷少强出声:“她失踪前给你留下一封信,我手欠拆开看了看,大概意思就是她想出去旅行一段时间,然后老老实实的回老家嫁人。”
“唉”我不禁叹了口气又问他:“好消息是什么?”
“那批黄金脱手了,王叔帮找的卖家,卖了将近八千万,我做主给王叔拿了一千万的好处费,剩下的钱你看怎么办?”雷少强语气里点着满满的亢奋。
我想了想后说:“给每个堂口拿五百万,留下两千万当公司的周转资金,剩下的全投进金融街,或者交给唐贵打理。”
“都拿给唐贵?”雷少强诧异的问道。
“嗯,那小子是台生财机器,钱只有到他手里才能变得更多。”我笑了笑说:“虽然我听不懂他那些专业术语,但是他有一句话我深信不疑,未来生活,网络肯定是人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简单的比方,咱们从上初中那会儿就泡网吧,你看看这么几年过去了,网吧有因为开不了下来倒闭的吗?不光没有倒反而越来越多,手机过去就是打个电话,发条信息,现在手机上都可以查怎么炒菜,唐贵是这方面的行家,我相信只要给他大笔资金投入,他一定能拿出更多的成绩回报咱。”
未来的几年里,唐贵也用实际行动像所有人证明我当初的投资是多么的明智。
“稳妥,你说什么是什么,反正最后赔了,黑锅也不用我背,嘿嘿”雷少起贱笑起来,之后我们又聊了会儿别的,雷少强告诉我,最近胖子在栾城区表现的异常生猛,王兴的巨鳄堂横扫栾城区各大小势力,胖子功不可没。
这段时间石市道上的混混们都知道王者突然冒出来一个使关刀的黑胖子,最牛逼的就是昨晚上王兴和栾城区的几个老大摆台谈判,结果谈崩了,胖子以一敌三,跟王兴两人有惊无险的逃了出去,今天道上就传开了,胖子现在也是有外号的人了,人称“黑金刚”。
“胖子以一敌三?黑金刚?卧槽!”我感觉自己肯定出现了幻听。
雷少强笑哈哈的说:“是啊,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觉得特别的震惊,不过是真的,胖子现在变了,变得没有以前那么碎嘴,而且冷漠了很多。”
“感谢经历吧,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对我们的成长都是一味良药,跟王兴说一声,提胖子为巨鳄堂副堂主!”我同样开心的笑了,和胖子在一起玩的时间最久,论感情我们一直也算最好,过去他总是停滞不前,现在有进步了,我自然愿意不遗余力的拉他上位。
这世界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私心,有着各种七情六欲,朋友分很多种,而我和胖子无疑是最亲的那种,或许王者里同样还有不少很努力,愿意卖命的兄弟,但他们绝对不会像胖子一样平步青云。
挂掉电话后,我犹豫了半天,拨通陈圆圆的号码,那头提示已关机,我幽幽的叹了口气,心情稍微有点复杂,从楼道口抽了根烟后,我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搓了搓脸,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又重新坐回门口的台阶上。
屋里苏菲和白灵儿仍旧有说有笑在聊天,白灵儿可能也是自己一个人妊娠,一个人生养孩子,在这方面特别的有经验,不住的跟苏菲说着注意事项和一些小窍门,我拖着下巴颏望着她们,现在的苏菲虽然没有当初那么性感迷人,但是却多了更多让我流连忘返的气质,她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时不时的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肚子,母性光辉在那一刻一览无余,我想或许这就是家和亲情的魅力所在吧。
她俩从下午一直聊到傍晚,如果不是小志睡醒了,揉着眼睛喊妈妈,我估摸着她们能唠一宿,小志非要到楼下的小区去玩,我琢磨着苏菲也应该适量的运动一下,我们干脆出门散步,像是一家人似的温馨。
在小区的花园里溜达了一会儿,我们正合计晚上吃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红旗车缓缓开了进来,当看到那辆车牌照的时候,白灵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轻咬着嘴唇怔怔出神,那辆车停到我们住的楼口,紧跟着白灵儿的手机就响了。
我和苏菲互相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白灵儿长吁口气看向苏菲说:“菲菲,能不能拜托你和成虎帮我看一会儿小志,有人来找我了,我去去就回来。”
“你忙你的吧姐,小志交给我们了。”我笑容满面的冲她摆摆手,朝小志挥了挥胳膊说:“小志,咱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好!”小志奶声奶气的点点头。
白灵儿百感交集的叹口气,径直朝那辆红旗车走了过去,接着开门坐了进去。
“三三,你说那辆车会不会是孩子的父亲?”苏菲欲言又止的望向我,下午的时候白灵儿也跟苏菲大概讲了讲自己的经历。
我笑着刮了刮小志的鼻子说:“媳妇,不该咱们操心的事情不要瞎操心,白姐是个成年人了,何去何从自己心里有主见。”
我眯眼盯着那辆红旗车,默默把车牌号码记了下来,冀00打头的车牌基本上都是石市政府的专用车,这样看来车里的主人即便不是石市政府的要员也是身份很不一般的角色,这年头只要跟政府挂上钩的人物都比较麻烦,如果有选择,我肯定不会轻易去招惹他们。
我和苏菲正陪着小志玩闹,一个穿的脏兮兮的老头,背着个编织袋挪到我们跟前,应该是个乞讨者或者是拾荒的,小志吓得赶忙钻到我身后,老人颤颤巍巍的冲苏菲伸出手求助说:“好心的姑娘,我想到上海去看我儿子,现在就差一块钱的路费,你能不能资助给我?”
我寻思苏菲心软,这个忙肯定要帮,就伸手掏口袋摸钱,苏菲一把拽住我胳膊,笑容满面的朝老头说:“大爷,你把钱给我,我帮你买票去,我老公正好在车站上班。”
老人脸色一尬,赶忙改口:“我还差好几块钱,你给我一块,我再找别人讨几块去。”
苏菲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那你把钱给我,你差多少我都替你添上!”
“噗”我直接憋出了内伤,暗暗的朝苏菲递了一个赞许的眼神,老头嘴角抽动两下,白了我们一眼,背起编制口袋落荒而跑。
“厉害啊媳妇,我寻思你那么善良,肯定想都不想就给他一块钱呢。”我搂着小志朝苏菲翘起大拇指。
“干妈妈好棒!”小志也拍着小手拍马屁。
苏菲撇撇嘴巴说:“善良不是傻,那老头脚下穿的皮鞋都比咱俩的衣裳贵,如果真是要饭的,我肯定毫不犹豫的给他钱,关键他是拿着别人对他的怜悯当成臭不要脸的资本,三三你也是,不要把怜悯当成爱,更不许把忘不掉当成放不下,我不傻,很多事情看透不说透,我允许你心里面有点别的小念想,但是不要太出格,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绝对不能,我不是那样的人儿。”我讪讪的抓了抓后脑勺。
“干爹不乖。”小志嘟着小嘴儿哼哼两声。
这个时候车里突然传来白灵儿的骂声,接着她气急败坏的从车里走出来“咣”的一下摔上车门,歇斯底里的大吼:“滚,你给我滚的远远的”
908 白灵儿的过往
见到白灵儿怒气冲冲的跳下车咆哮,我和苏菲全都站了起来。
小志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很小的说:“妈妈生气了,每次黑车车来,妈妈都会哭羞羞,黑车车坏,我长大了要打黑车车”
显然这辆黑色的红旗车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小志的心中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宝贝儿不哭哈,妈妈没有生气,是你看错了!”我抱起小志往旁边走了走,他还是个孩子,不应该看到大人之间的这种复杂关系,对他的身心健康都不利,很多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亲眼目睹我爸妈吵架摔砸的话,或许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吧。
“三三,我要不要过去把白姐拉走,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多可怜啊!”苏菲轻轻拽了拽我胳膊,满脸揪心的问道我,此时白灵儿跟车内的人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她满脸挂泪的咆哮,不住的踢打车门:“凭什么?凭什么你说什么就得是什么?我不同意!”
车门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想要拉拽她,白灵儿气急败坏的一把甩开对方惊声尖叫:“不要碰我!”
“妈妈哭了。”看到自己妈妈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小志也委屈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我说:“媳妇你带着小志先到那边走走,别让孩子看到那么多纷争,我从这蹲会儿看看什么情况,能不掺和别人的家事还是少掺和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只要车里的人没有动手打白姐,我就不过去了。”
苏菲乖巧的点点头,牵着小志的手朝另外一头走去,我又往红旗车的附近凑了凑,点燃一根烟,装作看热闹似得伸直脖子观望。
车里的那个男人至始至终没有下来,只是时不时的伸出手想要拉白灵儿进去,白灵儿的情绪特别的激动,根本不给对方一丝机会,周围很快就围上了不少好事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
白灵儿披散着头发,狰狞的喊叫:“你凭什么把小志带走?小志从生下来到今天为止,你尽过一天职责吗?你都不要想,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把孩子给你的!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再无瓜葛,我不需要你赔偿我任何,那几年的青春,我就当是浪费在狗身上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老婆似得,抓住你的把柄威逼你做任何事情!”
看到周边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我也趁机往跟前挪了几步,隐约间听到车里的男人说什么喜欢,爱之类的话,估计是在哄白灵儿吧。
白灵儿情绪微微缓和一些,擦拭着脸上的泪花说:“我想要的,不是百分之九十的喜欢,而是百分之一百的爱,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会勉强你!也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和我儿子!”
望着白灵儿哭泣的脸庞,我叹口气小声喃呢:“爱之深,责之切吧。”
楼前的吵闹总算惹来了小区的保安的注意,四五个保安走过来盘问怎么回事,可能是怕自己被人认出来吧,那辆红旗车没有再久留,关上车门,掉了个头就倒出小区,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我竭力张望想要看清楚车里人的模样,不过车窗上好像贴了一层折射膜,里面可以看清楚外边,外边却看不见里面。
等车开出小区,我掏出手机把那辆车的牌照编辑一条短信给蔡鹰发了过去,让他给我查查到底是石市的哪位领导这么牛逼,从邢城“金屋藏娇”不说,现在居然还来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
白灵儿无声的蹲在地上抹眼泪,旁边不少上岁数的老太太好心上去安抚,几个保安都是男人又不好帮忙搀扶,我快步走了过去,冲她说:“别哭了姐,让人看着笑话。”
我不说这话还好点,谁知道刚说完,白灵儿哭的更凶了,干脆坐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哽咽起来:“他要带走小志,要把小志带回石市,还说以后不许我和小志再见面”
“放心吧,儿子是你生的,你养的,只要你不松口,谁也不能带走,这事儿老弟给你打包票!”我冲她伸出手。
白灵儿双眼噙满泪水,朝着我哭撇撇的呜咽:“可他是”或许考虑到周围人多嘴杂,白灵儿愣是把话又咽了回去,我心里不禁感叹,真是个善良的女人,都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了,仍旧还会顾全那个“负心汉”的苦衷,微笑着看向他说:“你放心吧姐,不管他是谁,他如果老老实实的跟你讲道理,咱们就跟他谈条件,他如果敢和你耍混蛋,就算他是市委书记,舍得一身剐,我也敢把他拉下马!”
我拉起她的胳膊往小区的花园走,冲着她小声说:“母子连心,你哭,小志也跟着难受,把眼泪擦干净,别让孩子心理产生不好的印象。”
“嗯。”白灵儿使劲点点头,委屈的眼泪刚刚擦完就又淌下来,止也止不住。
我长出口气说:“姐,生活其实很简单,过了今天就是明天,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也没有忘不掉的人,相信我,这事儿很好解决的!哪个当官的不怕自己的乌纱帽被摘掉,狗日的再跟咱耍横,我想办法举报他!”
白灵儿一手捂着嘴,一边擦眼泪,抽泣着说:“我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
“不知道怎么说就先不说,等你想找人谈心再喊我和菲菲,咱们都是朋友,我这个人很信缘的,老天爷既然安排咱们遇上,就说明咱们有缘!”我左右掏了半天,也没用摸出一张卫生纸。
苏菲领着小志从旁边走过来,小志手里抓着一张纸手帕特别懂事的替他妈妈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跟着哭:“妈妈不哭,小志不走”
瞅着眼前这一幕,我真心有点难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把亲生骨肉拱手让人更痛苦的了,苏菲的眼圈也红了,默默的站在我旁边望着这对母子。
白灵儿抹了一会儿眼泪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把她的故事跟我们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之前她说自己的事情比较复杂,我还以为只是随口一说,等她讲完以后,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白灵儿和红旗车里的那位并不是普普通通的情人关系,简单说,她是个“代孕”的,车里的那位“金主”和他妻子结婚几年都生不出来孩子,后来一检查是女方有问题,两口子就商量找个代孕,也就是现在的白灵儿。
那会儿白灵儿的母亲得了重病,急需要一笔钱,车里的“金主”资助了她,后来白灵儿答应帮人“代孕”,头一胎生了一个女孩,根据双方提前拟好的合同,对方给了白灵儿十万块钱后就彻底撇清关系,坏就坏在代孕期间,那位金主对白灵儿各种嘘寒问暖,一来二去两人就产生了感情,再后来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直到白灵儿第二次怀孕,检查出来是个男孩儿后,金主的老婆不干了,非要把男孩抢回自己手里抚养,别看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可在很多人的心中仍旧有着“重男轻女”的想法,白灵儿自然不依,结果怀孕期间,被那人的妻子雇人差点给打流产,万般无奈之下才逃到了这里,直至把小志生下来。
白灵儿以为没事了,可是在小志一周岁生日的时候,那个男人又出现了,见面就跪下求白灵儿原谅,还保证自己一定会离婚和白灵儿在一起,两人之间本来就有感情,架不住对方的软磨硬泡,白灵儿同意等他,这一等就是两年多。
男人对白灵儿确实很好,隔三差五就会打一笔钱过来,对白灵儿的任何要求都不会含糊,唯独在孩子这件事情上,他总会不经意间的提出想带走抚养。
“其实我也知道他是骗我的,可我没办法,我喜欢他,魔怔一样的爱他!”白灵儿脑袋耷拉的很低,眼泪又一次无声的蔓延出来。
“白姐,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看我能不能托人跟他谈谈,石市我也有几个关系不错的白道朋友。”我皱着眉头问道。
909 假期结束了
白灵儿睁着一对红通通的眸子望向我和苏菲,脸上写满了犹豫。
明知道这事儿挺难办的,我还是硬着头皮问她:“姐,你不告诉我对方的身份,我怎么帮你?”
“他叫江梦龙!是石市的石市的市委副书记。”白灵儿咬着嘴皮从嘴里轻念出几个字,一瞬间把我惊的跌坐在地上,我干咳着问他:“谁?石市的二把手?”
白灵儿点点脑袋叹气说:“是啊,其实他对我很好,就是他老婆非要把小志带走,成虎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一头乱麻,一想到小志要跟着他走,我心里头就不是滋味。”
“他那么个牛逼人物的,怎么可能怕老婆呢?八成是装的吧?”我舔了舔嘴唇问道,平心而论,我这会儿确实被对方的身份给吓到了,石市的二把手跟我简直都是云泥之差。
别看“王者”最近在石市风风火火的,那是因为上面的人懒得搭理,如果人家真想办,随便找点鸡毛蒜皮的小理由,就够我们头疼的了。
白灵儿苦笑说:“不是你想那样的,江梦龙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他老婆功不可没,他对他老婆充满了惧怕。”
“他老婆什么来路?居然可以左右一市的二把手,难不成还是皇上的闺女?”我撇了撇嘴角,心想八成就是那个负心汉胡编出来欺骗白灵儿的。
白灵儿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说:“具体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姓孔!”
“姓孔?”我愕然的长大嘴巴,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石市的孔家,不会他妈这么巧吧?如果真是孔家的女人,帮衬江梦龙上位也不是没可能得,这几年虽然孔老爷子垂垂老矣,可是前些年孔家肯定风光无限。
见我一脸沉默,白灵儿接着说:“所以我一点都不恨他们,说破大天我就是个第三者,好几年前我就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我不吵不闹,没有接受他们的任何施舍离开了石市,这几年江梦龙给过我很多钱,但是我分文未取,全都存在银行卡里,想要真正分手的时候还给他,我平常在家里给设计公司做一些草图,足够我们娘俩生存了。”
“姐,你这么做就有点较真了,别嫌弃弟弟说话难听,你和他们就说一场交易,别说给你十万,就算给你拿一百万都理所当然,就算你不用钱,将来小志总得上学读书吧?总得娶媳妇吧?”苏菲心疼的宽解白灵儿。
不知道怎的,白灵儿就又哭了,她紧紧抱着小志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因为我是未婚先育,根本没办法给小志上准生证,也连带着后面的一系列手续全都没法落实,小志今年三岁了,到现在都没有户口,再过两年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他上学,呜呜”
“以江梦龙的身份搞定这件事情很容易吧?”我心头蹿起一股子邪火,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嘛,没有户口,将来小志怎么读书,怎么生活,他们两口子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逼迫白灵儿就范。
我深吸了口气说:“姐,你不用着急,户口的事情我想想辙,又不是非他妈从石市上,我就不信他们能够一手遮天,麻勒个屁股的,简直欺人太甚!”
“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说出来,我心里痛快多了,成虎我知道你和菲菲都是好人,你们肯定也有些本事,从那天你能救出来小志我就知道,但是这件事情不同别的,得认命!”白灵儿抹了抹眼角,竭力挤出一抹笑容望向我和苏菲,一手握住我的手,一手拉住苏菲的手,把我们俩的手攥在一起微笑说:“你们都是好人,姐希望你们可以永远像现在这么相爱!”
“姐,你忘了我是小志的干爹?我干儿子的事情怎么能不管呢?放心吧,帮助你们,不是非要得罪谁,他们不是不给咱们上户口吗?那咱就去别的地方上,没事儿哈。”我无所谓的摆摆手,心里已经打好主意,大不了我就托柳志高或者是赵杰帮帮忙,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也不会太难。
白灵儿没有接话,但我看得出来她很激动,一想到自己即将得罪石市的二把手,我心里头顿时间变得沉甸甸的,同时也对孔家更加的忌讳莫测,之前光顾着注意孔家的子孙们都是干什么的,却忘记这么大的家族怎么可能没有女眷,同时我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孔令杰逼的太紧,不然的话人家光是祭出来江梦龙这条大旗,就够我喝一壶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风平浪静的继续着,江梦龙没有再出现,我们也只字不提这件事儿,大家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联系了蔡亮,让他帮我去找找赵杰和柳志高,想办法想给小志落下户口。
我和苏菲的小日子有条不紊的进行,我越来越喜欢现在的生活,陪着苏菲散散步,跟着白灵儿学学怎么做菜,空暇的时间带上小志出去疯跑一会儿,我觉得这一切更像是在过日子,记得老早以前,师父跟我说过:“我们最先衰老的不是容貌,而是那份不顾一切的闯劲儿。”
可能我现在就失去了那份“不顾一切”吧!
可是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这天是我和苏菲从刑城住的第七天,晚上吃过饭,苏菲和白灵儿呆在客厅里聊天,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逗着小志,手机如约一般的响了,雷少强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伦哥、王兴全部受伤,王者昨天夜里和“稻川商会”开战了。
挂掉电话的那一刹那,我知道自己的平静日子结束了,蹲在楼道口抽了整整半盒烟,琢磨应该怎么跟苏菲交代,刚刚站起身,苏菲挺着肚子拉开了房门,满脸笑容的看向我说:“三三,咱们该走了,我师傅打电话催促我好几次抓紧时间回上海去,他说想小徒孙了。”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苏菲是故意这么说呢,她不想我觉得内疚,更不想我因为她耽搁任何事情,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把我的任何事情看的比自己重要,我宠溺的环抱住她的腰,喉咙里有千言万语,但是话到嘴边却只汇成了一句“对不起。”
“傻三三,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你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和你没关系!”苏菲亲吻在我的额头上,无限留恋的望了眼身后的小屋说:“好喜欢这里,好舍不得这里,三三如果有一天你混累了,或者你把手头的事情全都解决掉了,我们就回到这里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不管是一年还是十年,我都可以等着你,反正我这辈子是栽倒你手里了。”
“好!反正这房子咱们租了五年,有的是时间!”我使劲抽了抽自己的鼻子,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泪腺。
白灵儿抱着小志从房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两只戒指,一只递给苏菲,一只递给我,冲着我们俩微笑说:“这对戒指,叫比翼双飞,是我自己打工挣钱买的,干干净净!一直都希望他能亲手为我带上,现在想来恐怕不可能了,姐姐希望你们可以白头偕老,不管距离多远,心都在一起。”
“姐,小志户口的事情,我托人在办了,过阵子如果有准信的话,我给你打电话,你就按照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地址去就可以,不管有什么困难,你都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是小志的干爹!”我嗦了嗦嘴角,没有任何客套,接过来她手里的戒指。
我明白这对戒指是面前这个看似富有,实际上很拮据的女人能拿出来最珍贵的礼物。
“会的!你把房子钥匙给我吧,没事的时候我会过来帮你们打扫打扫!”白灵儿朝我点点头。
离别总是让人充满了惆怅,白灵儿抱着小志一直把我们送到我停车的那间商场门口,两人像是亲姐妹一般,不放心的互相嘱托着对方,直到我载着苏菲走出去老远,都仍旧能看见她们母子朝我们挥舞着手臂。
上车以后,苏菲的情绪有些低落,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我同样沉默着打着方向盘,走到高速路口的时候,我猛然看到进路口,一字长龙停了六七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本能的踩下了刹车,我想要往后倒的时候,发现后面被一辆拉货的大车给堵上了
910 记住我的味道
看到前后都被堵的严严实实的,我长吁了一口气冲着苏菲交代:“媳妇,你把安全带系好了,眼睛闭上,我不让你睁开的时候,千万别睁开!”
苏菲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让她踏踏实实的系安全有点不太现实,只能很勉强的扣上一点,苏菲固执的睁着大眼睛,甚至有些无所谓的朝我笑了笑说:“老公我不怕,我可是你赵成虎的女人,怎么会被这些事情吓到呢?你忘了以前都是我保护你的。”
我深呼吸两口,左右微微打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轰轰轰”的踩着,故意发出恶虎喘息一般的声音,打算寻找最好的机会逃脱,同时在脑子里盘算,到底是想堵我们,我们的行踪又是如何暴露的呢?我和苏菲在刑城度假,别说那些个敌人了,就算是自己兄弟也都不清楚。
这个时候,挡在前面的那几辆奥迪车门齐刷刷的打开了,每辆车里都下来四五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小青年,这些小青年下车以后,手都探进怀里,威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带头的那辆车走下来一个让我让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说他熟悉是因为那家伙我不止一次的见过,尤其是他脸上的那顶小丑面具,说陌生是因为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打过一次照面,看到那家伙的一刹那,我知道今天怕是没法善了了,稻川商会的人找上了门,而这个小丑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收割者”的首领,那根号称丑皇的傻屌。
见把我们困住了,丑皇摆摆手,招呼手下只是把我们围起来,并没有急着进攻,而他自己好像是得了癫痫似的,不住的左摇右晃做着各种丑样子,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猫捉到老鼠前的戏谑。
对方手里肯定有枪,这点毋庸置疑,我可以不管自己的安危只身硬闯过去,可是没办法不顾及苏菲,我想了想后冲着苏菲微笑说:“媳妇,我记得咱俩才搞对象那会儿,你跟我说过,你苏菲这辈子没有分手,只有丧偶对吧?”
说话的同时,我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我就朝着那边很平静的说:“我在刑城市高速路口,被稻川商会的收割者挡住了去路,是兄弟,想办法帮我保住苏菲和孩子。”
说完话,我直接将手机丢在了旁边,当兄弟的,不需要多说什么,我说他懂,刚刚好!
看到眼前的架势,苏菲也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伸手握住我的胳膊,担忧的低鸣:“三三,那是胡说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只要你过得好,不管属不属于我,我都心满意足,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当然不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一直都很爱!我爱你,爱肚子里的宝宝!老婆,咱们可以不为自己负责,但是必须得对孩子负责,必须得对我爸负责,你说我说的对吗?”我亲吻了苏菲额头一下,然后又俯身从她的肚子上亲吻了一下。
苏菲沉寂了几秒钟,微微点点头。
我抱住她的脑袋,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很低的说:“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天你都必须带着宝宝离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我真的出事了,我希望可以有个血脉能够陪伴我爸!”
苏菲抿着嘴唇,很坚强的没让自己掉出眼泪,使劲点了点头。
“所以待会,我下去拖住这帮人,你慢悠悠的挪到驾驶座上来,卯足了劲儿踩油门,什么都别管,只需要记得往前冲就好,能不能做到媳妇?”我摸了摸苏菲的脑袋,将椅座往后靠了靠,好让苏菲过会儿可以坐的更舒服一些。
苏菲没有说话,小手紧紧的握着我,指甲把我的掌心挖出来一条很深的伤口,声音颤抖的说:“三三,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一次你对我负责,这次我希望你对我负责一次,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但你必须保证自己好好的!”
“好!”我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咬出了血,轻声说:“媳妇,记住我嘴巴的味道,我爱你!”
说完话,我直接开门走了下去,径直冲着丑皇那群人踱步。
“嗨,赵三哥!不要走太近,我知道你身上有枪!想聊天的话先把枪扔出来,不然我不敢保证我的手下们会做出什么事情,要知道半月前,你刚刚逼死五个他们的同伴!”丑皇朝我挥舞了两下胳膊,宛如老朋友似的熟络。
他说话的同时,旁边的那帮小青年齐刷刷的探进怀里的胳膊往外收了收,但是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胸口几乎都露出来了枪把。
“组长,车里的女人要不要”一个小青年操着生硬的中国话问丑皇,其实就是故意在给我制造心理压力。
丑皇病态的摆摆手奸笑:“不需用,只是一个孕妇而已,解决掉赵成虎,那个孕妇随便你们,我听家族里的长辈说起过战争时期,他们也尝试过怀孕的女人,孕妇更有味道,桀桀”
“你变态的样子,让我想起来抗日剧里那些被打屁滚尿流的鬼子,我不想跟你说任何废话,你们的目标是我,放我媳妇一条活路,她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以后都不会再回b省!”我从怀里掏出手枪,直接丢在了地上。
丑皇扭曲的转动着脖颈,两只胳膊摊开,戏谑的大笑:“就喜欢你这样配合的猎物,刚才和您的夫人把遗言都交代完了吧?那我送你上路吧?”
我不敢回头看苏菲到底有没有挪到驾驶座上,生怕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竖着耳朵听了半晌身后还有没有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抽了口气拖延时间:“能不能在我临死前,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动向?第二据我所知,你们稻川商会的出行工具应该是丰田车吧,今天怎么鸟枪换炮,改成了奥迪?”
“先回答你交通工具的问题吧,因为这次的汽车是你们石市政府派出来的!”丑皇摆出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姿势,回头指了指身后的那一排奥迪车。
“政府?”我心里狂跳两下,看来我帮白灵儿的事情走漏了风声,这样想来对方找到我,就没什么可大惊小怪了,我苦笑着点点头,本以为天衣无缝,实际上早就漏洞百出,同时我心里暗暗将江梦龙给恨上了,只是此刻的我还不清楚,这件事情另有隐情,稍后再表!
丑皇单手插着口袋,一摇一摆的走到我面前,把脸直接凑到了我的鼻子跟前,那张本该让人看着滑稽无比的面具,现在却令人心里发寒,隔着面具,我能感受到他嘴里呼出来的热气,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一拳头狠狠的捣在我的小腹上,疼的我不由佝偻起身子,咳嗽了两声。
“唔,呼!赵成虎,人称三哥!王者的领头人,值得一提的是他今年才刚满二十岁,你们有没有感觉很厉害?”丑皇单手揪住我的脖领,回头望向身后的那一群跟班,十多个青年全都嘲讽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智慧天下无双?摆出一招障眼法,我们就找不到你了?不过说起来你确实很聪明的,这一招浪费了我们足足七天的时间,我们分成好几组,一一跟踪每一辆车,确实很厉害!幸好我们在政府部门有好朋友,对方也恨不得要你死!”丑皇两手抱住我的脑袋,拿膝盖朝着我脸上“咣咣”就是两下,把我撞的眼前直冒金星,鼻血也顺势淌了下来。
“你他妈中国话是越南人教的吧?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这个时候,我终于听见身后发动机的响声,“啊!”的大吼一声,直接拿脑袋重重的撞在丑皇的鼻梁上,接着拦腰抱住他,卯足了劲将他给按倒在地,抬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可惜我也只来得及怼了对方两拳头,就被他拿膝盖给顶开,胳膊一扭又反方向按倒在地上。
旁边围观的那些小青年一个个叫喊着就朝我们扑了过来,这个时候我终于看到苏菲驾驶着“帕萨特”直冲过去,苏菲开的很快,甚至还故意撞倒下两个距离马路中心很近的小青年,风驰电掣的冲向了收费站的方向,我相信稻川商会的人再牛逼,也不可能牛逼到可以封路的程度,只要苏菲冲进高速路,就一定可以逃出生天
我心满意足的被丑皇嘞住脖子,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岔气
911 正主现真身
目送苏菲驾驶着“帕萨特”冲进高速路口,一直悬在我嗓子眼的心脏才总算放了下去,我被丑皇拿胳膊肘死死的卡住脖颈,几乎快要岔过去气儿。
反正苏菲现在逃走了,我也彻底放下了心理负担,狗日的勒我脖子,我就拿拳头使劲砸他的肋骨,他勒的我越紧,我出拳就越用力,同样我打的他越疼,他勒在我脖子的力度也就越大,我们两人如同小学生摔跤似得滚在地上,旁边围着那帮穿黑西服的小青年进退不得,也不知道该不该上手。
说到底这家伙的功夫要比我好上很多,我们只僵持了不到半分钟,他一个利索的单臂擒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直接将我胳膊反扭给制服了。
我脸贴地面的被他按在地上,他照着我后背和后脑勺上“咣咣”就是一顿猛踢,连续踹了我几脚后,丑皇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般,摆了摆手,四五个手下立马上来将我按的死死的,还从口袋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尼龙绳捆绑住我的手脚,丑皇接着又回过脑袋叽里呱啦的叨叨了一通岛国话。
五六个青年一弯腰“嗨!”了一声,快速钻进两辆奥迪车里朝着高速路口追去,不用想也知道狗杂碎们肯定是去撵苏菲了。
我瞬间急眼了,剧烈挣扎起来,冲着丑皇破口大骂:“草泥马,你个狗篮子,你们岛国人都像你似得做人办事这么尿性吗?整不过老爷们就特么对女人下手?”
“闭嘴!信不信我马上打死你?”丑皇一脸踩在我脸上,故意拿鞋跟蹉了两下,摩的我脸火辣辣的疼。
我冲着他冷笑说:“你爷爷我还真不信,有本事马上弄死我!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如果这次我不死,我他妈一定剁了你的腿,拿胶水封上你那张狗嘴!”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这帮狗逼就是奔着要我命来的,可是通过刚才的打斗再加上他们用尼龙绳捆住了我,我基本可以确定,他们并不想弄死我,至少现在不会,至于什么原因,一时半会儿我也猜不透。
“赵成虎,咱们长话短说!我问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活?”丑皇蹲在我脸跟前,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用刀尖从我的面颊慢慢往下滑动,凉冰冰的刀刃刺激的我汗毛就竖了起来。
我深呼吸两口,对着他脸“呸”就吐了口吐沫,邪笑着低吼:“你爹我还真不想活了,求死!”
“西勒!”丑皇抹干净脸上的吐沫星子,一刀扎在我大腿上,同时抬起胳膊照着我脸上就是一巴掌,这一耳光狗杂碎八成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打的我耳朵“嗡嗡”的轰鸣起来,鼻血顺着我嘴边一滴一滴往下的淌落。
“卧槽尼玛!”我疼的嗷嗷嘶吼起来,脑门子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没想到这孙子竟然敢真扎。
丑皇摆摆手,两个青年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将我拽了起来,我疼的“嘶,嘶”的一个劲倒抽凉气,右腿上的裤子已经完全被血水给浸湿了。
我使劲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整理现有的信息,他们把我抓住既不干脆做掉,又没有带进车里拖走,图的是什么?我猜测应该是在等什么人,而且那人的来头绝对不小,不然以稻川商会对我的憎恨程度恐怕早就下手了。
想通了这点,我反而一点都不怕了,舔了舔自己的鼻血,朝着丑皇狞笑:“狗篮子,你记住刚刚对我的羞辱,不管待会谁来见我,提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老子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弄残你!”
“八嘎呀囖!”丑皇照着我狠狠的就是一记勾拳,这一拳正中我的胃部,打的我当场就弯下腰去干呕了几声,出门前喝的那点粥全吐了出来,我竭力直起腰杆,朝着他冷笑:“怎么了?是不是没吃饭?就这点劲儿还他妈没有按摩院的小姐给力!”
如果不是两条胳膊被尼龙绳绑着,我真有心思跟丫拼了,丑皇甩了甩两只手掌,摆出一副打拳击的样子,照着我的肚子,一拳接一拳的猛掏,打的我肠胃里的东西瞬间喷了出来,疼的要命,“咚咚”的声音好像砸墙似得,我自己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连续怼了我十多拳后,丑皇喘着粗气问我:“现在想谈了吗?”
“谈你麻痹”我一张嘴,喉咙微微一甜,一股血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我嘴就流了出来,我胸前好像刚刚被汽车压过一样,稍微喘口气都疼的不行。
我摇摇欲坠的晃了晃身子,觉得脑子有点缺氧,一头栽倒在地上,差点晕厥过去,从社会上混了这么久,我被人砍过,也被人拿棍子铁棍抡过,但从来没有让人用拳头打成现在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咬着嘴皮发誓,老子一定记住今天的耻辱。
从那几个稻川商会的马仔开车去追苏菲到现在,差不多过去有二十多分钟了,那帮人始终没回来,我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些,至少说明苏菲现在还是安全的,拖延的时间越久,对苏菲越好,雷少强他们速度如果能够快点的话,我想苏菲应该会有惊无险。
“谈不谈?”丑皇掐住我的下巴冷声问道。
我虚弱的嘲笑他:“咳咳咳,谈吧!想谈什么?是不是关于你妈远嫁中国,我给你当后爸的事情?”
“去尼玛!”丑皇又一次被我激怒,一巴掌重重呼在我脸上,我刚刚才止住的鼻血再次跟喷泉似得往外涌了出来。
这个时候,突然从邢城的方向由远及近开过来一排的黑色小轿车,清一水的奥迪标牌。
看到那十多辆奥迪车,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现在“奥迪”这么不值钱吗?怎么谁也开的起,丑皇摆摆手,示意两个小弟把我抬进他们的车里,好不容易才看到人影,我肯定不能放过这样的体会,马上挣扎起来。
那排奥迪车的速度很快,我挣扎的时候就已经开到了高速路口,“救命啊!救救我!”我慌忙朝着他们呼叫。
和预想的结果完全不同,迎面开过来的那十多辆奥迪车压根停都没停,直接绕开我们冲进了高速路里。
就在我都快要绝望的时候,奥迪车队里的最后一辆车“吱”的一下停住了,紧跟着从车里蹦出来两个膀大腰圆的青年,一个戴着墨镜,另外一个耳朵上扎着一排的小耳圈,这两人我都见过,正是之前给了我“五十万”感谢费的那俩台湾人,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同样也看见了我。
墨镜男大声喊叫:“吕是赵先生吗?”
“是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快点帮我一把!”我赶忙狂点脑袋。
“花生森么事情了(发生什么事了)?那位朋友,你先把人放开可以吗?”戴耳环的汉子像是好奇宝宝似得问我。
我开嗓门喊:“我被人绑架了,快来救我!”
“赶紧滚蛋,不管你们的事,别多管闲事!”丑皇吓唬两人。
墨镜男理都没理他,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前面的十几辆车瞬间全都停了下来,紧跟着十多辆奥迪车里钻出来二十多个壮汉,这帮壮汉大部分都得有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看起来极具震撼力,打头的那辆奥迪车里最后走下来一个穿着黄色唐装的中年人。
我听到边上的丑皇声音很小的嘀咕了句:“福清帮怎么跑到这种地方了。”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红旗车从高速路口出来,径直开到了我们跟前,车里走下来一个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中年人,中年人穿件卡其色的风衣,头上带着渔夫帽,脸上还捂着口罩,一副怕被人认出来的样子,可我认识那车的牌照,正是之前去找白灵儿的那台车,那么这个男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912 借一步说话
从奥迪车里下来的那个穿黄色唐装的中年人最先走到我们面前,紧跟着红旗车里那位“全副武装”的大佬也从副座钻了出来,两人几乎走了个脸对脸,彼此对视了一眼,并没有任何交流。
黄色唐装的中年人操着一口港台腔很重的鼻音问道:“大熊小熊,怎么回事?”
“大仔,他就是救公子的那位英雄!”耳朵上扎了一排小耳环的汉子恭恭敬敬的冲着唐装男人鞠躬,两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有这么萌的名字,我差点被逗笑,也不知道他俩人谁是大熊,谁是小熊。
我眼睛被丑皇那个牲口给打肿了,竭力眯缝着打量穿唐装中年人,他约莫三十来岁,半长不长的头发整整齐齐的输在脑后,脸上坑坑洼洼的,额头很宽,酒槽鼻子扁平扁平的,嘴里还镶着两颗大金牙,袖口微微挽起,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胳膊上绣着青色的纹身,整体感觉像极了旧上海滩的黑帮大佬。
“原来你就是恩公呐!一直都说想要亲自感谢,奈何没有时间,在下欧阳振东!”中年人爽朗的一笑,文绉绉的摸了摸下巴颏,如同没看见押解我的两个稻川商会的小青年一般,直接搂住我的肩膀就往自己怀里揽,那两个小青年试图阻拦,大熊和小熊一人掐住对方的一只脖颈。
站在红旗车旁边的那个神秘大佬声音低沉的问道:“怎么回事?我之前不是说过只留下赵成虎吗,不要为难他,你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很深沉,一听就知道应该是常年在台上发言演讲的那种。
“江市江先生,赵成虎不太配合,而且主动攻击我们,所以”丑皇的气势降下去很多,我想没什么意外,这位脸上捂着口罩,头上戴着渔夫帽的大佬应该就是石市的二把手江梦龙了。
“欧阳大仔,他是我们稻川商会的敌人,还请给我们六代目几分薄面,日后一定感激不尽!”丑皇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朝着欧阳振东微微欠了欠身子。
“你认识我?”欧阳振东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长吁口气冷笑:“你是稻川商会风堂的那只小丑吧?”
丑皇再次鞠了一躬,现在的架势宛如真正一个真正的小丑。
“既然认识我,就应该清楚我的脾气,别说你这只小丑,就算是你们六代目站在我面前,也没有任何面子!马上滚!”欧阳振东一点面子不带给的,驱赶蚊子似的摆了摆手。
丑皇的身子挣动两下,没有敢出声阻止。
之前就听大熊和小熊说过,他们是混在岛国的中国人,也有属于自己的组织,我一直都以为是类似“同乡会”或者什么不成器的小帮派,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牛叉,尤其是欧阳振华训斥丑皇的腔调就好像训儿子似的自然,把我从边上看的特别带劲。
“您好,我有几句话想和赵成虎谈谈,不知道方便有否?”全副武装的江梦龙不卑不亢的冲中年人伸出一只手掌。
欧阳振东看都没看江梦龙一眼,满脸堆笑的问向我:“恩公,你现在是想回刑城还是到石市,我可以全程护送!”
确定这位是真心要救我,我焦急的说道:“感谢大哥出手相救,能不能厚颜请您帮个忙,让您的手下到高速路上去一趟,几个王八蛋正在追逐我老婆,我老婆怀胎八个多月了!”
“还有这等事情?大熊小熊你们火速带几个兄弟过去看看!”欧阳振东的皱眉立时皱起,挥了挥胳膊,大熊和小熊一路小跑着开了两辆奥迪车驶进高速路口。
“你都做了什么?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回去告诉吴晋国,咱们的合作到此结束!”江梦龙伸手指向丑皇质问,语气里也充斥着一丝愤怒。
“江先生,你确定吗?可以令夫人可是收下我们一份厚礼!”丑皇的脑袋微微转动,一改之前奉承的腔调,直挺挺的站在江梦龙的对面。
“你们?”江梦龙举起的手指瞬间哆嗦起来,看得出来气的够呛。
丑皇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冷笑:“江先生应该很清楚你在孔家的地位,还有你能爬到今天这一步付出的艰辛,我希望您还是多考虑考虑合作的事情,我先告辞了!”
说罢话丑皇又冲欧阳振华欠了下身子,挥挥胳膊就打算离去。
“等等,我允许你走了吗?”欧阳振华突然开腔喝住丑皇。
丑皇愣了下身子,回头问道对方:“欧阳大仔,您还有什么吩咐?”
“恩公,他把你打成这样,您需要我帮助你什么?”欧阳振华侧头问我。
我想了想后说:“先确定我老婆没有事情再说别的吧,欧阳大哥,劳驾您暂时先留住他,如果我老婆掉一根头发,我要让他陪葬!”说老实话之前人家已经给了我“五十万”的感谢费,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算撇清了,刚刚他又救了我一命,算起来是我欠他恩情,现在我又在施恩图报确实不讲究了,可我现在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好说!小丑,你站在原地不要乱动,否则的话我就让你永远没有机会乱动!”欧阳振华微笑着戳了戳指头,平缓的语气里带着形容不上来的霸道。
丑皇身体怔了怔,干笑着说:“欧阳大仔,我好像不是您的手下吧?您没有任何权利决定我的去留,我承认福清帮在岛国确实势大,但是您也不要太过嚣张,除非您想跟我们稻川商会和珊口组同时开战吗?”
欧阳振华脸色一僵,抚摸了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似乎在衡量这么做的后果,沉寂了几秒钟后,我看他好像挺难抉择的,就轻声说:“欧阳大哥,如果为难就算了,日后我可以慢慢抓他!”
“对不起了恩公!”欧阳振华内疚的叹了口气。
丑皇嚣张的指向我吓唬:“赵成虎,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好运,我们收割者会全天监视你”
他话还没说完,欧阳振华上去就是一胳膊肘怼在他胸口上,接着一把揪住他的脖颈冷笑:“福清帮确实没有能力和岛国最大的两个组织同时宣战,但干掉你的代价,我还是可以承受的起,别说我没警告你,如果你敢对我的恩公动手,你在岛国的家眷全都会为他陪葬!”
说罢话,他一下推在丑皇的胸口上,丑皇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带着一帮小弟落荒而走,眼见他们的几辆“奥迪车”缓缓开远,欧阳震华朝其余的手下摆摆手说:“跟上他们,如果有人敢伤害恩公的夫人,直接开战!”
“是!”十多个壮汉训练有素的也上车撵了出去。
路口瞬间只剩下我和欧阳振华还是江梦龙三个人,我迟疑了几秒钟后,走到江梦龙的跟前低声说:“江先生,不知道您想找我谈什么?”
欧阳振华可以不鸟他,我不行!而且看刚才他对丑皇的态度,这件事情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江梦龙点点头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可以!”我冲欧阳振华点了点头,一瘸一拐的跟着他钻进红旗车里。
上车以后江梦龙叹口气说:“我想和你聊聊灵儿和小志的事情!”
“那是你们的家事,跟我这个外人谈,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对于这个生性薄凉的男人,我虽然没太大意见,但是也没多少好感。
“小志的户口,你不要再为他落实了,我有自己的安排,你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得罪我吧?今天的事情已经是个教训!”江梦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折叠的4纸递给我说:“这是我感谢您的救小志的报酬!”
“不需要,小志是我干儿子,白姐是我干姐姐!”我草草的扫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冷笑说:“我们这种社会最底层的可怜虫,拿什么跟上流社会赌?也就这条贱命了,你赌我怕死,我赌你怕我死!”
913 家人!
江梦龙脸色一尬,手里捏着的银行卡和那张折叠好的4纸,收也不是,递也不对,压低声音说:“很久没有人拒绝过我了!”
江梦龙的身份特殊,如果能够不得罪,我还想希望可以跟他友好共处下去,我吸了口气说:“您想我用老百姓对待领导的态度对您,还是希望咱们像朋友似的交几句心?”
“交几句心吧!”或许他真的很久没有和人站在相等的位置沟通了,哪怕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腔调仍旧充满了高不可攀。
我揉了揉浮肿的眼眶,苦笑说:“我不是拒绝您,只是不喜欢用这种方式交易感情!我不知道您对白姐是什么态度,但她是真心爱你,看到这枚戒指了吗?叫比翼双飞,是她送给我和我老婆的,她的本意是想让你帮她戴到无名指上的,小志很招人喜欢,唯一可怜的就是本该享受溺爱的年龄,却不知道应该喊谁爸爸!”
“可是我有我的苦衷!”江梦龙苦恼的使劲搓了搓自己的面颊。
我点点头说:“也许是咱们价值观不同吧,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和在乎的人一起生活更重要了,我只觉得能安静守护一个相依为命的亲人,付出多一点,造孽多一点,流血流汗多一点,都是值得的,就比如现在,看似我风平浪静的在和您聊天,但我的心脏实际一直悬在嗓子眼,我害怕,害怕我老婆会有任何不测!”
说完话,我跑回车里,翻出来手机拨通苏菲的电话,电话是通着的,但是没有人接听,这一下我心里更加没底了,我低垂着脑袋,一边拨打苏菲的号码一边又钻进江梦龙的车里。
“你不懂的,我也想给小志一个家。”江梦龙的腔调变得颤抖了很多。
我抿着嘴说,是的!我确实不懂,屁股决定脑袋,坐在什么位置上考虑什么事情,所以我和您只谈感情,不聊地位。
该说话的说话,我手没有闲着,一刻不停的拨打苏菲的号码。
“你不想看看我给你什么样的报酬吗?或许是你现在最需要的。”江梦龙再一次抬起胳膊。
我摇摇头笑着说:“我不是个高尚的人,我这个人极度贪婪,可我有自己的底线,您这是把小志和白姐当成物品一样的交易,很抱歉!或许这么说会得罪您,但我还是要讲,为了我的家人,我不惜跟任何人开战!小志的户口要么您帮着落实,要么我自己想办法。”
“家人?”江梦龙犹豫了一下。
我重重点了点脑袋昂声说:“对!家人!小志是我干儿子!”
接着我俩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再吱声,或许是我的某些话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来,朝着苦闷的说:“可以给我支烟吗?让我平静的考虑一下。”
“我的荣幸!”我从身上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一并递给了他,口罩下面的那张脸让我看起来似曾相识,或许是过去从电视上见过吧,标准的国字脸,剑眉星目,眼角虽然有几撇鱼尾纹,但是更显出成熟男人的魅力,难怪白灵儿会对眼前的这位如痴如醉。
吞云吐雾的抽了半支烟后,江梦龙朝我笑了笑说:“不管怎么说,我应该去见见灵儿,抱抱小志,即便不能给她们一个家,至少也应该让小志知道,他并不比别的小朋友缺什么,谢谢你了成虎,以后在石市有什么困难可以第一时间找我,只要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一定会给你最大的帮助。”
“我比较好奇,您是孔令杰的姐夫还是姑父?”我开玩笑的问他。
江梦龙一愣神,苦笑说:“姑父,我妻子是阿杰爸爸的亲妹妹,也是他们那一代唯一的女孩,所以比较受宠,阿杰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因为成长的环境影响,变得有些古怪,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和平共处,一碗水端平的事情不可能,到哪里都不可能,这个你肯定能懂。”
我坏笑说:“您多虑了,我只是在考虑我和孔令杰的辈分,他喊你姑父,我是小志的干爹,这样算起来,咱俩同辈儿,他是不是也得叫我一声姑父?好了,领导,不耽误您的正经事了!”
江梦龙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你的妻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那批奥迪车是政府的淘汰车辆,空有架子,提速其实很慢的,”
我从车里下来,目送“红旗车”缓缓开远,然后走到欧阳振东的旁边冲他感激的抱拳说:“刚才的事情谢了欧阳大哥。”
“大家都是中国人嘛,不需要那么客气!”欧阳振东爽朗的笑了笑,脸上的横肉跟着一起颤抖,怎么也想象不到一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悍匪,竟然这么懂得知恩图报,说罢话,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说:“说顺嘴了,在岛国经常和中国人这么说,哈哈!来来来,带你看看我儿子,上次如果不是你仗义出手,我恐怕都能疯掉,我今年三十八岁,老来得子,所以对儿子很宝贵。”
欧阳振东热情的搂住我的肩膀,来到他的那辆奥迪车跟前,将车后门打开指了指后座上一个正捧着小人书看漫画的小男孩喊:“阿狼,还记得这个叔叔吗?”
“是超人叔叔”小男孩乖巧的从车里爬出来,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我,正是上次我从人贩子手中救的三个孩子中的一个,我记得小志和那个小女孩当时都吓得嚎啕大哭,唯独这个小男孩好像并没有多害怕,敢情人家有个职业混社会的老爹。
“欧阳大哥我刚刚听到丑皇说起福清帮,是您的组织吗?”我抱起小男孩好奇的问道。
欧阳振东点点头说:“也全是,福清是个地名,早些年我们那个地方很多人在岛国讨生活,因为总是被欺负,就自发的组成了一些小组织和他们对抗,因为大家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算起来也算同宗同源,所以碰上被欺负的时候,难免同仇敌忾,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逐渐形成了好几股势力,也加入了很多别的地方的中国人,但是福清帮这个名字却延续了下来!福清帮只是一个统称,全世界很多国家都存在的,几乎可以说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福清帮的存在,我们既算一家人,又各自有各自的规矩。”
“这么庞大?”我有些诧异,能在岛国混的风生水起,可想而知这个帮福清到底有多狠。
欧阳振东叹了口气说:“如果全岛国福清帮都归我罩着,别说什么稻川商会,就算铲除全岛国的帮派组织也不会太费劲,不过实在太难了,国人不团结,鱼龙混杂,什么样的畜生都有,有两支福清帮还专门欺负本国人,和岛国的一些组织打的火热,这点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尔虞我诈,这几年我们几支势力全都和珊口组不对头,更没有余力再去招惹稻川商会。”
起初我以为欧阳振东有点吹牛的嫌疑,后来专门找人去打听过,才知道岛国的福清帮有多狠,曾经几次火拼全岛国最大的组织珊口组,并且还击杀了他们的龙头。
我们一边闲聊,欧阳振东一边打电话催促手下询问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他的手下回复并没有在高速路上看到苏菲,也没有看到追逐苏菲的稻川商会成员,还在继续寻找,我不放心的又拨通苏菲的号码,仍旧没有人接听,心里紧张的要死。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从高速路口返身开回来一辆“奥迪”车,那辆车慢悠悠的停到距离我们四五米的位置,接着车门打开,脸上戴着小丑面具的丑皇耷拉着两条胳膊从车里走下来,丑皇“桀桀”的诡笑着耸了耸肩膀,声音发尖的说:“欧阳大仔,现在你身边应该没有手下了吧?”
欧阳振东赶忙抱起孩子塞进车里,完事将车门反锁上后,朝着丑皇冷笑:“看样子你很不服气!”
刚说罢话,我们的身后突然出现两辆拉货的“川路”车,车后斗里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没错!我确实很不服气,该死的支那猪!本来我只想虐杀赵成虎的,没想到还能捡到你这条大鱼,我想这次组织一定会重重的奖赏我吧。”丑皇呱噪的点点头,猛然间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914 岌岌可危
看到丑皇那个孙子径直掏出一把枪,我和欧阳振东慌忙躲到了奥迪车的背后,半蹲半靠着,提防狗日的出手偷袭。
两辆“川路”车横插到马路当中,车斗里的那帮小青年们拎起各种家伙式闹哄哄的把退路给彻底断死了。
丑皇操着破锣嗓门叫嚣:“欧阳大仔,不知道您这辆车是不是防弹,我很想试试啊!”
说着话就听见“逑”的一声脆响,好像开汽水瓶盖子似的的声音,挡在我们前面奥迪车的左前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欧阳振东低头咒骂:“这个混蛋把枪加了消音器,怪不得有恃无恐!”
“欧阳大仔,车里面的小朋友是令郎吧?胖嘟嘟的很可爱,要不我再试试您这车的玻璃是不是防弹的?”丑皇的声音已经距离我们很近,听起来应该就在车的另外一头。
“小丑,你他妈如果敢碰我儿子一指头,我保证杀了你!和你们稻川商会不死不休!”欧阳振东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胸口剧烈起伏着咆哮,额头上的青筋几乎快要崩出来。
“好可爱的小朋友呀,我想他将来一定可以继承欧阳大仔的衣钵,把你们这一脉福清帮发扬光大,只是可惜他今天恐怕难逃厄运,因为他有一个不负责的父亲!”丑皇故意“啪,啪”的拍打着车门,发出响声,给人的感觉他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破窗而入,伤害到车里面的孩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欧阳振东火急火燎的想往外走,我赶忙拽住了他的胳膊,摇摇头低声说:“他就是故意逼出去你的,咱们只要不露头他不敢伤害孩子。”
丑皇尖笑着吧唧嘴:“欧阳大仔,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清楚,要么你把身上的枪扔出来,然后双手抱头的走出车后,要么我带着令郎好好的游山玩水一番!”
我这才突然明白过来,丑皇为啥好端端的跟我们从这儿闲扯,敢情丫是忌讳欧阳身上有枪,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好办了,我们只需要拖延时间就可以,相信过不了多久福清帮的那群壮汉们就会回来。
“小丑,你是在找死!难道你想挑起福清帮和稻川商会开战吗?”欧阳振东咬牙切齿的怒吼。
“你不说,我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大仔,一分钟马上就要到了,你到底出不出来?”丑皇得意洋洋的“桀桀”大笑起来。
见到我们两人都没有动静,丑皇不知道又用什么东西对着车窗玻璃“咣咣”的猛砸起来,车里的孩子瞬间吓得连哭带叫起来,欧阳振东拔腿就要往出走,我赶忙拉住他的手臂摇头说:“大哥,我打赌他不敢碰孩子一指头,只要你没死,他难道就不怕自己日后被报复?”
接着车体的掩护,那边的丑皇根本看不到我们,但是可以清晰的听见我说话,他冷笑说:“欧阳大仔,我这个人属疯狗的,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大不了我先打死令公子,然后再跟你拼个鱼死网破,你自己看着办!”
“不用听他吹牛逼,这孙子怕死的要命!”生怕欧阳振东会冲动,我牢牢的掐住他的手腕劝阻。
哪知道我这句话刚说完,“漂亮话谁他妈不会说,车里现在的是我儿子!你让我怎么冷静?都特么怪你这个废物!”欧阳振东突然一反常态的甩开我胳膊,很愤怒的嘶吼起来,我一脸诧异的望向他。
欧阳振东接着唾沫横飞的咒骂:“怕死你可以自己躲在车后面,别再妨碍老子,要不然我一枪毙掉你!”一边很大声的骂我,他一边眨巴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会意的把手探进他怀里,摸到了一把冰凉凉的东西,摸形状的话,应该是一把手枪,欧阳振东微微点头,接着嘲骂:“我让你松开,听懂没有?松开!”
我顺势从他怀里将手枪拿了出来,是一把很精致的左轮手枪,他朝我挤出一抹笑容,接着又从自己的后腰摸出一把手枪,两手举过头顶走了出去,冲着外面的丑皇喊叫:“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商量,不要伤害我儿子!”
虽然没有读懂他最后一个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一刻所有赌注都压在了我身上,我秉着呼吸,单手握住手枪,轻轻的把保险拉开,稍微往外凑了凑脑袋。
外面丑皇好像已经动手打起了欧阳振东,看不到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我可以听到拳拳到肉的“噗噗”声,以及欧阳振东的闷哼声,持续了大概一两分钟后,丑皇再次操起那令人作呕的嗓音喊叫:“赵三哥,你也别躲藏了,你的妻子在我们手中,如果你想她平安无事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走出来!”
“老子信你的邪!”我嘲弄的吐了口唾沫,如果苏菲真被他们给抓了,这家伙早就使苏菲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威胁了,至于像现在这么空口白话的瞎叫唤。
丑皇不死心的接着说:“就算不考虑你的妻子,怎么也得考虑一下刚刚才救你一命的欧阳大仔吧?难道你们中国人都像你一样忘恩负义,贪生怕死吗?”
“少鸡八给我扣高帽,你这么变态是不是可以代表你们岛国人都像你似的狗篮子不是?小丑,不用说废话,你觉得自己牛逼,就过来抓我,只要老子不死,觉得会把你刚刚对欧阳大哥做的事情想方设法的传到福清帮的耳朵里!”我脑子快速转动着挑衅丑皇。
这个杂碎其实完全可以马上杀掉欧阳振东,他之所以不敢动手,就是因为还有我这条漏网之鱼,所以只要我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我相信我们今天都会没事的。
“给我抓住他!”丑皇朝着横堵在马路当中的那帮小青年发号施令,一大群小混混们叫嚷就朝奥迪车包围过来,跑到最快的已经有几个家伙眼瞅冲我跟前,我不再犹豫,直接冲着距离我最近的一个混混“嘣”的开了一枪,中枪的混混,捂着肚子就惨嚎起来。
嘹亮的枪响瞬间把这拨人全都给镇住了,一个个用比冲过来还快的速度折返回去,躲到了两辆“川路”车后面,这个时候另一边的丑皇才意识到我手里竟然有火器,惊诧的发出声音:“赵成虎,你身上竟然还有一把枪?”
“你猜呢?我身上其实还有三把枪,五十发子弹,你信不信?不信邪的话,可以过来探探底!”我趾高气扬的笑道。
丑皇沉默了几秒钟,丧心病狂的朝着那帮小混混喊叫:“开大卡车把这辆奥迪给我撞废,我看他往哪躲!”
立马有几个混混跳进“川路”车的驾驶座里,发动着汽车,冲着我们这个方向缓缓碾压过来,“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如同一把大锤似的砸在我胸口,我冲着两辆“卡车”开了两枪,结果全都打偏了,考虑到没有几发子弹了,我干脆停下手,苦涩的拍了拍额头,看来这下真是躲无可躲了,两台大卡车越开越近,我深呼吸两口气,攥紧左轮枪,打算出去拼命。
再继续躲下去没任何意义,车里面还有欧阳振东的儿子,就算我可以不管孩子的死活,等把奥迪车撞开,我也难逃厄运,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出去,死的有点尊严。
“欧阳大仔,不想你儿子死在车里,就让赵成虎出来!”丑皇病态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听架势应该是威胁欧阳振东把我哄出来,欧阳振华愣是一句话没有说。
我咬的牙齿大喊:“行了丑逼,你不就是想跟爷爷见个面,爷爷满足你的梦想!”
我摸了一把脸,站起身子,打算走出去,结果刚一露头,一杆黑漆漆的枪口就戳在了我的脑门上,那张丑陋的面具很突兀的出现在我眼前,丑皇阴森的冲着我说:“怎么不继续躲着了?躲啊?”
我没有吱声,他拿起枪把冲我太阳穴“咣”的就是一下,另外一只手揪住我的领口拽到了前面,脚往前一勾,把我绊倒在地上,我这会儿才看到欧阳振东生死不明的趴在地上,他此时眼睛微闭,面如金纸一般的白皙,最为显眼的是胸口处有个枪眼,鲜血“潺潺”的往外蔓延,丑皇这条疯狗竟然真的开枪打他了。
“别着急,你的死期也到了,一箭双雕,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了!”丑皇病态的转动脖颈,哪知道两辆“川路”车没有接到停下来的命令,仍旧不紧不慢的往前开着,其中有一辆车甚至撞在了“奥迪”的后屁股上,虽然只是轻轻的蹭一下,但是奥迪车仍旧被撞的往前挪动了两三米。
“废物,愚蠢的支那猪,快把车停下!”丑皇气急败坏的喝斥。
“对不起老大!”卡车的驾驶座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一个小青年笨拙的道歉,听到那青年声音的时候,我诧异的转过去了脑袋
915 别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听到那青年声音的一刹那,我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对方的声音实在太耳熟了,我看到一个剃着不足“三毫米”劳改头的年轻人佝偻着后背不住的冲丑皇点头哈腰。
丑皇先是机敏的夺过来我手里的左轮,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才皱着眉头望向那个青年。
青年脸上带着一次性口罩,上身穿件藏青色的牛仔装,里面衬件圆领的白体桖,脖颈上纹着一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的嘴巴刚好在他的喉结处,看上去栩栩如生,看清楚这一切后,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起来,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林昆竟然会出现,而且还是以这种身份出现。
跟我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林昆轻轻眨巴了两下眼睛,又快速看向丑皇。
“废物,差点破坏了我的好事,知不知道车里面的小男孩可是福清帮一脉的传人?掌控了他,就等于掌控半个福清帮!”丑皇瞟了眼林昆,打发叫花子似的摆手驱赶道:“没有你们的事情了,回去告诉周波,以后刑城的所有药品,我们稻川商会半价给他提供!”
我这才想明白丑皇为什么会大发雷霆,敢情这逼并没有半点仁慈的心理,而是是打着活捉欧阳振东的儿子用以要挟福清帮的念头,操特妈的真是够阴险。
“老大,那把手枪是您的吗?”那青年磨蹭着往前走了两步,很突兀的指向丑皇的脚边,丑皇下意识的低下脑袋寻找,这个时候我突然暴起,两手环抱住他的双腿使劲往怀里一揽,丑皇立马重心不稳的向前倾倒。
另外一边的林昆在我动手的同时,也一个大跨步蹿过来,左手握住丑皇攥枪的手腕用力往上一举,“逑,逑”几声脆响,丑皇朝天叩动了几下扳机,直至枪卡壳,林昆才右臂抡圆,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丑皇的下巴颏上。
我抱住狗日的两条小腿,张嘴就咬了上去。
丑皇吃痛的大声嚎叫起来,林昆两手搂住他的右臂往自己肩膀上一背,“喝!”的低吼一声,一个潇洒的背摔就将他给扳倒在地上,这一下也不知道林昆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险些将我也一并给带了起来。
丑皇倒地的一瞬间,林昆手疾如电从他怀里掏出左轮枪抛给我低吼:“帮我压场,其他事情交给我解决!”
我接过枪指向对面那群傻了眼的小混混冷笑:“全部双手抱头蹲下!谁他妈敢乱动,我就嘣了谁!”通过刚才丑皇的话,我猜测这帮家伙估计就是刑城本地的混子,收了稻川商会的好处,帮忙做掉我,对于这种狗逼,在咱们中国的近代史上有一个近乎完美的绰号,统称他们为“汉奸”,这种人其实比稻川商会的畜生还有可恨。
一帮小混混面面相觑,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跑!”
三四十号小混子齐刷刷的掉头就逃,我想都没想就开了一枪,一个混子应声倒地,其他人立马脚上跟装了刹车片似的愣在当场,我抽了抽鼻子说:“枪里子弹不多,一共就还剩下两颗,谁敢动谁倒霉!”
我一人一枪立时间把这帮混子们全都给唬住了,一个不落的老老实实抱头蹲在地上,我这才把目光又投向另外一边打的正激烈的林昆和丑皇,丑皇这头畜生虽然做人办事很变态,但是手上的功夫确实不弱,和林昆你来我往的酣战正凶。
望了一眼旁边生死不明的欧阳振东,我跑过去探了探他鼻子底下,确定还有气,赶忙将他搀扶到车跟前,背靠着轮胎,奥迪车里面的小男孩嗓子都快哭哑了,我从欧阳振东的身上摸索了半天找到车钥匙,将孩子抱了出来。
欧阳振华的儿子叫欧阳狼,此时红着两只小眼睛,仇视的盯着正和林昆打斗的丑皇,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安慰说:“阿狼,放心吧!你爸爸不会有事的。”
其实我这会儿很想打120,但是枪伤又不同于别的,医院处理起来很麻烦,而且还需要警察在场才能做手术,我不清楚欧阳振华在内地有没有什么案底,万一弄巧成拙的话,到时候可就是害了他。
“超人叔叔,阿伯现在一定很疼。”欧阳狼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放心吧,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些不敢和他透彻的眼睛对视,我也不敢确定欧阳振东会怎么样,再这样煎熬下去,我想他可能真的会出事吧。
欧阳狼蹲在他爸爸的跟前,稚嫩的小手轻轻捂住他爸爸潺潺冒血的伤口,带着哭腔哀求:“阿伯,你千万不要死,阿狼害怕!”
我抽了抽酸涩的鼻子,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侧头望向另外一边打斗正凶的林昆和丑皇,轻轻喊了一声:“昆子,救人要紧!”
林昆一个侧踢踹开丑皇,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点头:“好!”
接着林昆如同猛虎扑食一般朝着丑皇就撞了上去,丑皇抡起胳膊砸向林昆,林昆躲都没躲,仍由对方的拳头捣在自己脸上,哪知道这一拳落下去,丑皇就中了林昆的套路,不等他往回收胳膊,林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照着丑皇的小肚子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出去老远。
丑皇踉跄的倒在地上,林昆再次如同大鹏展翅似的扑上去,丑皇就地想要滚了两下想要躲开,林昆好像提前算好了这孙子滚动的路线,提前一步迈过去,一脚狠狠的跺在丑皇的左手上,“咔嚓”一声脆响,丑皇发出哭爹喊娘一般的惨叫,接着林昆又一脚踏在丑皇的右腿膝盖上,又是一阵骨头碎裂的脆响,丑皇如同蛆虫一般在地上蠕动着挣扎。
“杀了他!”我咬着嘴皮低吼。
林昆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三子,今天不能杀他。”
“那我自己动手!”我握着左轮走了过去。
林昆一把握住我的胳膊摇摇头,很小声的说:“第九处不能参与地方势力争斗,我已经违反了规定,如果让上面查出来的话,我会受处分,你也难辞其咎,最重要的是会很危险,咱们有第九处,难保岛国有什么别的组织,我动手代表的是国家,有些事情你应该懂吧?”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点点头,恨恨的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丑皇,这个时候倚靠在车边的欧阳振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林昆拍了拍我后背说:“先救人吧,我知道刑城有个手法不错的赤脚医生!”
我和林昆一起将欧阳振东搀进车里,林昆开车,我从后面拿自己的外套捂住他胸前的伤口,开起那辆前轮胎完全瘪了的“奥迪”横冲直撞的驶向刑城。
路上我问林昆,为什么不早点动手,早点动手的话,欧阳振东兴许不用受伤。
林昆面无表情的打着方向盘说:“说真话,别人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只在意自己兄弟的安危,说假话,我们有自己的规矩要遵守,我到刑城是执行任务的,这下暴露了身份,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去交差。”
“是缉拿王一吗?”我忍不住问道。
林昆怔了怔摇头说:“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贪官,三子你别和王一走动的太近,他身上的故事太多了,和他走的近,我怕会害了你。”
“可他是花椒的亲爹啊!”我试图劝阻林昆。
林昆点点头说:“就是因为这个,上一次围攻他的时候,我一直都在走神儿,我不方便说太多,总之你信我,王一很不简单!”
林昆开车载着我们开到刑城市中心的地方,在一间底下停车场里,他一脚踹开门岗室的门,冷声道:“救人,老价钱!”
门岗室里有个穿一身灰色制服的小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我一下子乐了,那小子也瞬间笑了,我俩异口同声的指向对方:“是你!”
916 神奇的小保安
身穿灰色保安服的小青年跟我互相对视在一起,异口同声的开腔:“是你!”
这家伙不是别人,竟然是那次帮着我一块救孩子的那个“富二代”,上回看他开着一辆白色的奥迪小跑,我还寻思小伙儿应该是邢城本地的纨绔呢,不成想竟然是个看车库的保安。
听林昆刚才的口气,他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手法不错的赤脚医生吧,可是这家伙真的会看病?我表示各种怀疑,看到我俩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林昆不解问我:“你们认识?”
“算认识吧,有过一面之缘。”我微微点了点脑袋。
他瞬间有些不乐意了,撇着嘴说:“哥们你怎么不实诚呢,啥叫算认识?咱们可是曾经在一起战斗过的战友,你忘了上回咱俩配合的亲密无间!”
我瞬间被他那副哀怨的小媳妇模样给逗乐了,暼了眼这间至多八九平米的值班室,土黄色的墙面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历史,一张旧课桌改成的办公桌上随意丢着几本坦胸漏乳的限制级漫画书,桌角堆着一个塞满烟头的方便面小桶。
最值钱的应该就是靠近墙角的那台遍布尘埃的电风扇,怎么看也没有半点医生的味道,我心说林昆该不是被这小子给耍了吧,可转念又一想以林昆的智商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介绍了,苍蝇帮忙搭把手,外面奥迪车里有个中枪的朋友,你看看还有没有救!”林昆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一听到正经事,青年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只不过丫天生一副小混混的模样,即便收起嘴角的笑容,仍旧让人看着特别不着调。
之后我们仨人一块离开值班室,“哥们你别看我这样,我真是个医生,咱们认识一下吧,我叫苍蝇,是昆哥的前同事,也和他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青年拨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黄毛,朝着我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单说长相他其实挺帅的,有点像小版的谢霆锋,就是身形消瘦很多,属于去掉骨头,没两斤肉的那种。
“前同事”这仨字一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林昆是第九处的,他竟然说自己和林昆是前同事,也就是说这家伙过去也是第九处的人?可是看他这幅尿性怎么也不像啊,难不成这家伙还是个隐藏的高手?我点点头微笑说:“我叫赵成虎,是林昆的拜把子兄弟。”
林昆嘘了口气,搂住我肩膀说:“三子,苍蝇的身份千万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他是被第九处淘汰的,没有受过什么训练,而且他的特长也不是战斗,身份万一揭穿后,肯定会有麻烦。”
“第九处淘汰下来的?”我疑惑的问道。
林昆“嗯”了一声说,你可以把第九处理解成是一间学校,隔段时间就会有期中考试,考上的继续念书,考不上就清理回家,苍蝇就属于这样的,他本来要是被当成第九处的私人医生培养的,可是后来组织为了安全起见,不需要这些非战斗成员了,就把他给淘汰回来。
我赶忙点点头,心里同时又有了新的念头,这家伙当初能被第九处选上,就说明肯定是天赋异禀,即使被淘汰了,也指定比平常人强上很多,如果能够拉拢到我们王者的话,大家以后受伤或者别的什么的,就不需要再冒险去医院,想通这点,我乐呵呵的说:“放心吧,我嘴巴紧!对了苍蝇哥,你现在就从这地方当保安啊?会不会有点屈才了?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地方,换份工作?”
苍蝇笑呵呵的说,我主职是保安,兼职黑市医生,这地方挺好的,偌大个车库我一个人说了算,赶上运气好,停几辆好车,我还可以免费开着去泡妞,换工作可不一定比现在惬意,谢谢赵先生的美意了。
他这么一说,我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那天看到他开辆奥迪车了,敢情是偷别人的车开的,怪不得说自己没手续。
“你那辆车最后怎么样了?”我好笑的问道他。
苍蝇破口大骂:“别提了,那辆车不是我的,我差点没被车主打死,赔了人家几万块钱的修车费。”
我们把欧阳振东从车里抬出来,苍蝇可忙坏了,又是掐人中,翻看欧阳振东的眼睑,又是号脉的观察了好半天,才领着我们朝车库顶头的一辆布满灰尘的小型客车走了过去。
一路上欧阳狼紧紧的揪着我的衣角,一步不敢撒开,我摸了摸他的头安慰说:“阿狼别怕,这位叔叔可以救你爸爸的。”
“超人叔叔,刚才你们进屋的时候,大熊叔叔给我阿伯打电话,说是接到了超人叔叔的老婆,让你不要担心。”欧阳狼笨拙的从口袋掏出他爸爸的手机递给我。
一听说找到苏菲了,我赶忙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叫大熊让苏菲接电话,大熊告诉我,苏菲疲劳过度昏迷了,他们现在在邢城的医院。
“你确定我老婆没事吧?”我不放心的问道。
大熊跟我保证一定没事,接着很焦心的问我:“吕和我大仔到哪里去了,我家公子刚刚说我大仔流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经过大概跟他讲了一下,一听说自己老大中枪,隔着手机我都能听到那边沸腾了,好多汉子的咆哮声响起,大熊愤怒的问我现在在哪。
我把地下车库的位置告诉了他,叮嘱他不要带太多人过来,做手术需要绝对的安静,另外一定帮我保护好苏菲。
打完电话后,我慌忙蹿上了那辆泛旧的小客车里。
走进小客车里面,我瞬间惊呆了,客车的内部是经过特殊改装的,里面的座位都卸了,立起来几张小床,四周还有一些四四方方的小柜子,每个小柜子上面都贴了一张标签,应该是中药的名字,看上去很是专业。
靠近车尾的地方是一方手术台,顶上还有几盏做手术用的那种无影灯,旁边有个小摆台,密封袋里放着一些做手术用的工具,整个车厢里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按照苍蝇的吩咐,我们把欧阳振东扶上手术台,苍蝇从手术台底下拿出两件崭新的白大褂,一次性手套和口罩,冲着我说:“你带着孩子先下车去,不要让小孩看到那也血腥的场面,同时帮我们放哨,不要让任何人打搅到我们,这里交给我和昆哥就好。”
“我朋友没问题吧?”我担心的看了眼欧阳振东,问向苍蝇。
苍蝇边往身上套白大褂,边说:“做任何手术都有风险,谁也不敢承诺百分之百的成功,我会尽力,也希望他的身体扛得住。”
见他们打算开始手术了,我抱着欧阳狼走下车,下去以后我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两口,心底暗暗朝着满天神佛祈祷,千万要保佑欧阳振东化险为夷,不然的话,我根本解释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福清帮的那些壮汉肯定得迁怒到我身上,最关键的是苏菲现在在他们手里。
半个多小时以后,大熊和小熊带着两三个汉子来到车库,我们一起守在下面等候结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不知不觉中过去两个多钟头,小客车里始终没有人出来,说明手术仍旧在继续,我蹲在地上,抽了差不多半包烟。
脸上戴着黑墨镜的大熊突然问我:“赵先生,你亲眼看到我大仔是被稻川商会的人伤害的吗?”
“欧阳大哥是被丑皇打伤的,这点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点了点脑袋,刚刚才说完话,苍蝇急急忙忙的从小客车里跑下来
917 暗中保护的人
看到苍蝇匆匆忙忙的从小客车里跑出来,我和大熊停止交谈,紧张的望向了他。
“苍蝇哥,怎么了?”我揪着眉头问他。
苍蝇解下脸上的口罩,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接着大口大口的喘息两下,先是打量了几眼旁边的大熊小熊,接着又看向了我,我们所有人全都紧张的冲他靠拢过来,小熊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医生先生,我大仔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危险?”
“靠呗,你素不素不会说人话?闭嘴!”大熊一巴掌拍在小熊的后脑勺上咒骂,板着脸问苍蝇:“医生先森,缺血缺肾,喔们都有,缺多少钱,我们都可以付,拜托吕,一定要救活我大仔。”
我斜眼瞟了瞟大熊,他比他弟弟更不会说话,这两家伙的名字和脑子真是绝配,神经大条的典型代表,我摆摆手打断两人,问向苍蝇:“别装深沉,到底怎么了?”
苍蝇抓了抓自己后脑勺,弱弱的说:“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就是做手术刚才有点累了,想出来抽根烟,透口气的,那啥,两位壮士,你们老板没什么大碍,子弹离着心口远着呢,你们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到长椿街去帮我买份蛋炒饭,记得加俩蛋,谢啦!”
“没问题,没问题!”大熊和小熊带着几个壮汉开车就驶出了车库。
“老天爷,他们真的是黑涩会吗?我怎么感觉咳咳,买一份蛋炒饭,这么多人出马,老板不被吓哭才怪。”苍蝇挪揄看向我,我从口袋掏出烟盒和打火机递给他笑了笑说:“关心则乱而已,你确定欧阳大哥没事了吧?”
“叔叔,我阿伯真的没事了吗?”欧阳狼小心翼翼的问道。
苍蝇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放心吧,叔叔可是出了名的妙手回春,你可以进去看看你爸爸了,但是不要大声吵闹,会影响到他的。”
欧阳狼赶忙点点头,蹒跚的跑进小客车里。
“阿伯是爸爸的意思吧?我特么简直是个语言天才!就和刚才那小朋友一样的可爱。”苍蝇呲着牙,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一脸臭屁的表情。
“谢了,苍蝇哥!今天的恩情我记到心里了!”我朝苍蝇抱拳鞠躬。
苍蝇叼着烟卷点点头说:“小问题,病人的身体素质不错,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经常训练的,而且子弹偏离心口好几厘米,就是失血过多,估计还要昏迷几天,哥们,你到底是干嘛的?那天看到你追人贩子,我就觉得你不简单,刚开始时候还以为你是个特警呢。”
“我啊?我身份挺猫腻的,算是警察,又算是个混子,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算啥,嘿嘿”我也点燃一根烟,跟他肩并肩的靠在一起,这小子看上去不着调,不过给人感觉很舒服。
我嘬了口烟嘴问他:“对了,你真实姓名叫啥?我觉得老苍蝇苍蝇的喊你,显得挺不尊重的。”
“咳咳你还是叫我苍蝇吧,喊真名的话,我觉得才更像在骂街。”苍蝇一口烟呛着了,摆摆手冲我不自然的笑道。
我撇撇嘴说:“说呗,我就不信还有什么名字比苍蝇更侮辱人的,连名字都不知道,显得咱们多生分呐。”
“史尚非,我本名史尚非!”苍蝇涨红着脸小声念叨。
史尚非?屎上飞我瞬间喷了出来,强憋着笑意,捂着嘴点头说:“我也觉得苍蝇这名字挺好的,高端大气,而且轻松写意!”
“想笑就笑呗,反正我习惯了!”苍蝇斜楞眼睛瞄着我。
“对了,昆子呢?”我好不容易把笑意压下去,伸直脖子往客车门口看了两眼问道。
苍蝇舔了舔嘴皮说:“走了,他从另外一扇门离开的,他说得抓紧时间完成任务,不然身份被人揭穿的话,更容易出乱子,而且现在不适合跟你呆的时间太久,会给你引起麻烦的,你放心好了,昆子在我们这几期学员里一直都是顶尖的存在,不管是功夫还是智商,出去做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我要是有他一半的实力,也不至于被淘汰。”
“又走了啊?我都没来得及跟他一块喝顿酒,说实话,我都好几年没和他坐在一起好好的唠唠嗑,打打屁了!”我有些失落的叹口气。
苍蝇笑了笑说:“第九处很悲哀的,地狱式的训练,杀戮一样的生活,人能保持还有基本的情感已经很不错了,昆哥是个异类,做事特别的走脑子,而且对每个人都很照顾,不光在第九处受待见,在我们这些淘汰的失败者中也很有威望,不夸张的说,他全国各地应该都有朋友。”
“第九处那么庞大吗?”我好奇的问道。
苍蝇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并不庞大,虽然每年都会从监狱里招很多人进去集中培养,同样也会淘汰很多人,听我当初的教官说,好几年都够呛能吸收一个正式的成员,核心成员绝对不超过一巴掌,实际到底有几个人,我也是道听途说,因为大部分都是像我这样经过一些培训的半吊子。”
“监狱?”我不解的说道。
苍蝇点点头说:“嗯,大部分都是重刑犯或者死囚,第九处会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加以培养,其实就是给一些死刑犯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像我这样的淘汰者,虽然没什么机会为国效劳,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平常只需要提供当地的一些信息,每月都会有笔收入打进银行卡里的。”
“你这算泄露国家机密吧?”我坏笑的问向他。
苍蝇怔了怔说,啊?你不知道?我还以为昆哥会告诉你呢,我说的这些算不上什么国家机密,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更高层,而且从第九处淘汰出来都会签一份保密协议的,除非你想我死,我猜你肯定不会那么不讲究。
“那可不一定喔?你现在应该属于自由身了吧?”我邪恶的吧唧了两下嘴巴。
苍蝇紧张的捂着胸口说:“哥们你别闹,我只卖身不卖艺!”
我们闲聊了一会儿,大熊和小熊拎着几份香喷喷的蛋炒饭回来,苍蝇大大咧咧的直接蹲在地上扒拉饭,刚才我有意无意的跟他表示出想让他跟着我混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是不愿意还是有别的想法,装傻充愣的搪塞过去。
我心说不管怎么样,至少认识一个黑市医生,兄弟们以后要是再受点伤什么的至少不会手足无措,反正石市距离刑城挺近的,如果真有需要,我们大可以把人送到这里来。
吃罢饭,大熊和小熊打算把欧阳振东接走,苍蝇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就跟我们挥手告别,我也准备和他们一起走,去看看苏菲到底怎么样了,坐进车里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貌似没给人家结医疗费。
赶忙跑下车,掏出一张银行卡塞给他,苍蝇也是够极品的,嘴上喊着“不用不用”,手却很老实的接过来卡,朝着我挤眉弄眼的说:“哥们,以后再有生意,随时可以光顾我,保证药到病除!”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石市吧?从那保证能让你挣钱挣到手软。”我冲着他挑了挑眉毛调笑。
苍蝇叹了口气,苦涩的一笑说:“过阵子吧,现在真不行,我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人,等确定没戏后,再做别的打算吧,不管怎么说,认识你很高兴!”他很正经的朝我伸出手掌。
跟他握了下手后,我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他,乐呵呵的说:“我或许会在刑城呆一阵子,有啥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告别了这个奇葩的小保安,我跟随大熊、小熊一块开车往刑城市人民医院出发,路上我问大熊:“你们是在哪发现我媳妇的?”
“在高速路上的一个无人服务站,她当时晕倒在车里,稻川商会追出去的两辆奥迪车也停在附近,不过车里没有一个人,车座上有血迹,周边还有打斗过的痕迹,我猜测稻川商会的杂碎们,应该是被什么人给做掉了,我们找到你妻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或许暗中保护你妻子的人正在处理尸体。”大熊想了想后回答我。
“被人做掉了?”我费解的揉了揉太阳穴,会是什么人在暗中保护苏菲?我正暗自揣摩的时候,手机响了,雷少强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带着人赶到了刑城,问我现在的位置
918 假护士
跟随大熊、小熊一块来到医院,他们哥俩着急安排欧阳振东住院的事情,就跟我匆匆告别了。
总得来说福清帮的人还是挺讲究的,不光帮我找到苏菲,送进医院,还特意安排了几个壮汉从门口保护,我推门走进病房,苏菲半躺半靠的倚在床头柜上,她可能也是刚刚睁开眼,正紧张的来回打量病房,见到我突然推门闯入,苏菲吓了一跳“三三,你也被他们抓了吗?”
“傻样吧,没人抓咱,你这是在医院呢,你没事吧媳妇?”我赶忙上前握住她的小手。
苏菲摇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反问,我没有事,那些人后来打没打你?你哪受伤了,给我看看?
刚刚苏醒的苏菲嗓子还有一些哑哑的,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不放心的左顾右盼盯着我的脸和身上来回打探。
“必须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公我铜筋铁骨螺旋屌!安了,啥事都没有,你踏踏实实的养着,我哪也不去了,就从你身边老老实实的陪着你。”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媳妇,谁救的你,你知道吗?”
苏菲歪着脑袋回忆了半天后,摇摇头说:“我不记得了,当时你让我什么都别管,咬牙往前猛开,你下车以后,我慢慢挪到驾驶座上,就按照你说的做,开了大概几分钟,我发现后面有两辆车在追我,特别的紧张,油门都踩到了底,好在那两辆车跑的并不快,一直都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猛跳起来。
苏菲接着说:“后来我发现汽油不多了,特别的着急,好不容易看到一处服务站,就想着把车停过去,看看能不能甩开后面的车,那两辆车当时被我甩的很远,因为是看不到我拐弯的,停车的时候,我觉得肚子很疼,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这里。”
“人没事就好,老天爷保佑!”我大口大口的喘息两下,甩了甩手心里的冷汗,之前被丑皇拿枪顶着脑门的时候,我都没有刚刚那么紧张。
苏菲眨巴两下眼睛小声说:“三三,我模模糊糊的记得,我昏迷前好像看到一辆汽车从对面横冲直撞的开过来,不只是是我产生了幻觉还是别的,其他就没什么印象了。”
“从对面开过来一辆汽车?在高速路上逆行?”我迷惑的喃呢。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就走了进来,两人的脸上都戴着口罩,医生模样的男人拿着一份病历本例行公事的问:“您好,是苏菲吗?”护士走在后面,随手就将病房门给关上了。
“嗯,我是苏菲。”苏菲点了点头。
接着那个女护士从旁边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温度计递给苏菲说:“测一下体温吧。”
“我来吧!”不等护士走到苏菲的跟前,我直接接过温度计挡在了她前面。
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住院最正常不过的手续,但是我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具体哪里奇怪我也形容不上来,我紧紧的靠在苏菲的旁边,不漏痕迹的打量他们。
那个女护士感觉像是挺负责的,先走到窗户边把窗帘关严,然后又将窗帘给拉上,一边做着这一切,那护士一边嘟囔:“不知道产妇不能吹风吗?还故意把窗户打开。”
她这句话一下子引起了我的怀疑,来医院之前,我特意问过苍蝇,孕妇应该都注意什么,苍蝇告诉我,应该多保持通风和呼吸新鲜的空气,最好能时不时的晒晒太阳,可是这护士的说法却和苍蝇完全相反,相比起来我更相信苍蝇的话,毕竟我眼睁睁的看到他救活了欧阳振东。
最重要的是我注意到她的脚下竟然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靴,医院里有专门的工作服和工作鞋,就算不穿工作鞋的话,也很少有人穿高跟靴,特别是这种产妇的楼层,“哒哒哒”的皮靴声会影响到孕妇休息的。
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前两天我带苏菲到医院做检查,当时一个护士长就因为这件事情训斥一个新来的小护士,可是看这护士的模样,很明显不像是刚毕业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不懂这点规矩。
“你是病人家属吧?孕妇现在是待产期,本身就比较危险,不要再让她做剧烈的运动,否则对胎儿和大人都不利的。”医生翻了翻病历本,朝我交代道。
“嗯,好的,谢谢您!”我冲他点头感谢。
“你看下这份病例诊断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下字吧。”他把手上的病历本递给了我,我们中间隔着大概两三步远,我要是走过去的话,旁边的护士刚好可以接近到苏菲,如果是之前我没有怀疑的心理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走过去签字。
可是现在我对这个所谓的医生和护士的身份都产生了疑惑,我迟疑了几秒钟后笑着说:“行,待会我到您办公室去签字,这会儿腿站的有点麻,不好意思哈。”
医生隔着口罩笑了笑说:“年纪轻轻的身体就这么不好,来,我拿给你看看!”
他说着话就走了过来,他动,旁边的那个女护士也跟着往我们跟前凑,我一个跨步迈过去,挡在他们身前,接过那个病历本说:“这会儿又好多了,往哪签?”
“你俩不是医生和护士吧?”我很突兀的问道。
“嗯?什么?”两人全都惊愕的望向我。
“我开玩笑呢,稍等一下啊,福清帮的兄弟,劳驾进来一下!”我笑了笑,捶打自己的小腿肚子,眼睛不住的从床下寻找有没有可以拿来当武器的工具,结果瞄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我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们绝对“来者不善”,大熊他们找到苏菲的时候,苏菲是昏迷的,也就是说根本没人知道她叫什么,而这医生却可以清楚叫出来苏菲的名字,没鬼才怪!
说话归说话,我余光一直牢牢的注视他们两人,防止他们有任何异动,医生一动没动,那护士两只手好像无意识的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我刚签下名字,就听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骂声,听架势好像守在门口的几个“福清帮”汉子跟什么人吵起来了,我下意识的侧了下脑袋。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护士探进白大褂的手突然抽了出来,掌心里握着一柄指头那么长的小刀,径直刺向我的脑袋,我赶忙往后退身子,锋利的刀尖从我脸上划出来一条伤口,凉冰冰的,很疼,我也急眼了,想都没想,一个“砍踢”就踹在那护士的腿上,她吃痛的捂着腿就瘫坐到地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医生打扮的男人也动了,抬腿就朝我肚子上踹了过来,怕伤到身后的苏菲,我硬挺着没敢动弹,被他一脚踹的差点背过去气,他好像也吃准了我不敢乱动,残忍的一笑,也从大褂里掏出一把小刀,径直捅进了我的小腹,一阵钻心的绞痛,让我忍不住喊了出来。
“三三!”苏菲激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媳妇你赶紧躲到厕所里,给雷少强打电话!”我一把搂住那个医生,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将他扑倒在地上。
苏菲也知道现在不是腻歪的时候,赤着脚丫就跑进了病房的卫生间里,将门牢牢的反锁上,我死死的抱住那个医生不敢松手,他更狠,攥着小刀冲我的小腹、大腿上连续狠捅了好几下,幸好刀身不够长,疼归疼,但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抱紧他,拖延时间,静等雷少强他们来救援,之前雷少强就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刑城了,只希望他们能够在我被弄死之前赶过来,本来我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结果刚刚被我一腿砍躺下的那个护士竟然也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她从衣服里面取出一把尺子那么长的匕首,一瘸一拐的朝我走了过来...
919 世上只有师傅好
我紧紧的搂着那个假医生防止他逃脱,像只八爪章鱼似的,把手脚全都挂在他身上,本来那孙子还在不停的挣扎,看到自己的同伙举着刀走过来,反而两手搂住了我。
森冷的刀尖冒着寒光,那“假护士”蹒跚的挪动我们身边,脸上挂着得意的诡笑,我心底一凉,觉得自己怕是在劫难逃了,这个时候苏菲突然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挺着个大肚子抓起旁边的输液架,狠狠的砸向那个女杀手。
苏菲本身就是个普通女孩子,没练过什么功夫,加上又是有孕在身,手上根本没多大的力气,但是正好成功的干扰到了杀手,刀尖几乎是蹭着我的脸插在地板上,我慌忙朝着苏菲喊叫:“别管我,你快跑啊!”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苏菲倔强的抱着输液架使劲挥舞,那个女杀手虽然腿被我踢伤了,但是手臂上的力量还是有的,一把抓住输液架的另外一头,硬抢了过去,苏菲也被她给硬拽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倚靠在墙角,好半天没站起来,捂着肚子看上去异常的痛苦。
“先杀你!”女杀手阴冷的将输液架丢在旁边,攥起匕首冲苏菲慢慢走了过去。
“卧槽你麻痹,别特么碰她!”我急了,竭力想要推开“假医生”,结果对方反而将我抱的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眼瞅着那个逼娘们冲苏菲越走越近,我嘶吼,嚎叫,最后变成哀求:“求求你,不要碰她,你们不就是想杀我吗?我不还手,随便你们怎么样都好,放过她吧!”
女杀手站在距离苏菲还有两米左右的位置,再往前稍微挪动一点就足以要了苏菲的命,苏菲一手捂着肚子,一边朝我喊叫:“老公,不要求她,我的三三从来都是敢打敢杀,腰板儿挺的笔直,我不要你为了我,低三下四,如果你发生意外,我也不会苟活的。”
“你闭嘴傻婆娘!”我瞪着两只眼睛,泪水从面颊滚落下来,朝着女杀手哀求:“放过我老婆,给她一条活路,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不就是他妈想让我帮着他们一起走毒吗?不就是想让我把崇州市也变成内陆地区的金三角吗?我答应,老子统统都答应!”
那女杀手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我。
“让我老婆走,所有条件我都答应,求求你们了!”我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冲她嚎叫,这一刻我完全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放下长久以来的那份坚持,如果苏菲和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就算让我千夫所指又如何,我不在乎!
在那个女杀手愣神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很大力的踹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敦实壮汉急速从外面闯进来,先是一个俯冲撞到女杀手的跟前,把她给碰了个趔趄,接着他的手掌从女杀手的脖颈上横抹一下,那个女杀手就捂着脖子跌坐在地上,像是窒息一般,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无力的躺倒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搐的剧烈动弹两下,没有了动静。
因为女杀手是背对着我的,我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女杀手倒地的一瞬间,地板上就浸透了一大片的血迹,我还是瞅着清清楚楚的,那壮汉居然用手指头杀了人?我一阵的愕然。
接着搂住我的那个“假医生”慌里慌张的松开手脚,拔腿就要往出跑,穿夹克的汉子左脚往前一勾,轻松将他绊倒在地上,与此同时门外跑进来四五个青年。
两个小伙将“假医生”胳膊反扭按趴在地上,两个人推着一辆带轮子的那种担架车,把已经毙命的女杀手抬上去,身上盖了一层白单子快速推出了病房,还剩下一个人从厕所里拿出拖布,将染血的地板擦的干干净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病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二分钟的时间,这帮人显然应该是经常处理类似的事情,把我从旁边都看懵逼了,等我回过了味想要去扶苏菲的时候,那个中年汉子先我一步将苏菲搀起来,口气温柔的问:“你没事吧?”
他转身的一瞬间,我才看到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并很小巧的手术刀片,估计刚才他就是用这玩意儿划破女杀手脖颈的,只是动作太快,我没有看出来罢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苏菲委屈的抽了抽鼻子,朝汉子轻声喊道。
汉子爽朗的一笑说:“我要是不来,今天你和你的小情郎会怎么样?前天师傅不就说过,要来接你吗?你还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师父?”我吞了口唾沫,我说刚才为什么看这个中年人有些眼熟,记得上次胡金做手术的时候,好像就是他帮的忙,当时宋福来好像喊他“医生哥”,反正这个人在天门的地位绝对不会低。
我尴尬的从旁边靠着,不知道应该怎么打招呼,中年人宠溺的拍了拍苏菲的脑袋,把她扶到床边说:“你先坐下,让我号下脉,刚才那么动弹,千万可别动了胎气!”
我从旁边尴尬的杵着不知道应该怎么打招呼,号了几分钟脉后,医生点点头说:“还好,没受到什么影响,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和成虎出去谈两句话。”医生侧头看向我。
“好!”我点了点头,跟随他一起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福清帮那几个壮汉竟然一个也不在,医生吸了吸鼻子说:“门口的几个守卫小伙被人调走了,刚才有人故意闹事,两帮人打起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打架,我还没那么快找到你们病房呢。”
“真的太谢谢您了!”我诚心实意的冲他鞠躬。
“医生”大概四十多岁,脸上有好多刀疤,虽然都是陈年老伤,但是看上去仍旧特别的可怖,与其说他是医生,我觉得这家伙更像是个屠夫,我俩坐在门口的塑料长椅上,医生吸了口气说:“我想把菲菲接回上海,她在你身边太危险了,你也感觉的出来吧?”
医生的眼神并不冷,却也不热,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如果一定要形容,他的眼神应该是灰色的,仿佛整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时期是可以让他放在心里的!漠视,那是一种绝对的漠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了点脑袋。
“高速路上也是我救我的,当时我在处理尸体,结果出来以后发现菲菲不见了,赶紧顺着刑城找。”医生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鼻烟壶,惬意的嗅了两口说:“菲菲这孩子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不像男孩那么粗心大意,也不像平常女孩那么扭扭捏捏,握把手术刀都要哆嗦好半天,而且她自己也愿意学。”
“那是您愿意教!”我赔着笑脸讨好,刚才他抬起胳膊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掌拇指和食指上都有很厚的茧子,王叔说过这地方有茧的不是长期握枪,就是经常做手术练出来的。
“我和你师傅野狗是兄弟,我们这种陪着小四一起打天下的老东西现在什么雄心壮志都灭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好好守护天门,对于天门的事情我很少参与,不知道你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你永远记住天门对你的恩情,树高万丈不忘根,人若辉煌不忘本!”医生冲着我笑了笑,从衣服夹层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说:“这是你师傅让我捎给你的,手机里只存了一个号码”
920 严峻的形势
我接过那部手机随意看了两眼,就是一部很平淡无奇的老款诺基亚,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通讯簿上只存了一个号码,具体是谁的,也没有署名。
看我盯盯的瞅着手机发呆,医生拍了拍我肩膀说:“行了,赶紧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去吧,别仗着自己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等你像你师傅那个岁数的时候就发现,你现在不爱惜身体,将来它也不会爱惜你,这儿有我呢!”
“只是皮外伤,幸亏狗日的们用的刀子很短,轻易不见您一次,我想和您多聊聊,不然待会您走了,我又觉得自己吃了亏。”低头看了眼自己鲜血直流的小腹和大腿,疼归疼,但是绝对没什么大碍,我强打起精神冲他摇头,听医生刚才提起来我师父,我的心脏不由震动了一下,低声问他:“我师傅还好吗?”
“吃得饱穿得暖,算不算好?你师傅陪了天门半辈子,打过的架可能都比很多人吃过的饭还多,人老了,身体免不了要出问题,加上年轻时候也没少受暗伤,精神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石市的事情能处理完,我建议你还是到上海去住一阵子吧,陪陪他,他挺待见你的。”医生拍了拍我肩膀说:“别等到你想陪他的时候,他却不给你机会了。”
“谢谢师傅。”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他是苏菲的师傅,跟我师傅又是兄弟,喊他一声师傅并不过分,医生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说:“好了,多余的话我不说了,惹人厌,待会你的人来了,我把杀手交给你们,就带着菲菲离开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己亲闺女一样的对她,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我信得过您。”我苦笑着咬着嘴皮,一个男人连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能力都没有,这种无力感,真的很煎熬,而且我还自诩是个要成为地下王者的男人,那一刻我格外的心酸。
“三哥!”这个时候雷少强和胡金带着十多号青年满脸挂彩的从走廊口一路小跑过来,见到我惨兮兮的模样,雷少强二话不说,和胡金搀着我就喊:“医生呢?护士呢?草泥马的,都死绝了啊!看不见有人受伤了!”
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雷少强和胡金将我硬架到急诊室里,让医生帮我清理伤口,打上麻醉以后,医生帮我缝合伤口,雷少强从旁边喋喋不休的训斥我:“三哥,不是他妈我说你,不要命了?自己看不见血口往外突突的冒血?操!”
“我寻思着跟菲菲她师傅唠完那两句话就弄得,嗌?你们怎么了?怎么各个脸上挂彩?”猛不丁我看到雷少强和胡金的脸上、手背上都有划伤,特别是雷少强里面的衬衣领口还沾着一大片的血迹。
“别他妈提了,我们刚刚进刑城就被伏击了!”雷少强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渍破口大骂,把边上给我缝针的医生吓了一哆嗦,雷少强皱着眉头喝斥:“你缝你的,老瞅我们说话干啥?”
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把医生唬的不敢再抬头观望。
“怎么回事?你别那么火气,跟吃了枪药似的!先出去洗把脸冷静冷静,金哥你说!”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雷少强梭了梭嘴巴,闷着脑袋走了出去。
胡金长吁口气说:“不怪强子发火,这把咱们被人阴的太特么憋屈了,接到你电话,我和强子就出发了,因为时间太紧,组织好狂狮堂的所有兄弟就得半个钟头,实在等不及了,强子就带了十多个心腹和我的毒蛇堂出门了,一路上我们没敢消停,油门踩到最大,高速路上找了个遍没有看到菲菲,然后强子不是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刑城吗?我们从高速下来,直接往市中心赶,还没进市区,就碰上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大货车撞了辆小轿车,两辆车把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结果是圈套?”我轻声问道。
胡金点点头低吼:“可不是嘛,操特妈的,将近四五十号的小混混拎着砍刀把我们包围了,跑都没地方跑,只能硬拼,强子有四五个手下都被砍成重伤,还有两个现在死活不明,正在抢救,你说他能不窝火嘛。”
“知道是谁动的手不?”我眼神骤然变冷。
胡金摇摇头说:“暂时还不清楚,应该就是刑城本地的势力,最可气的是闹出这么大动静,刑城的警局好像都死了一样,我们报警都没有人过去。”
“嗯,和我之前在高速路口被围堵情况差不多,刑城就是个县级市,有这么大势力的人很好找,给程志远打个电话,让他带着狂狮堂的兄弟过来,踏平这股子势力!”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胡金干笑说:“阿远来不了,他也受伤了,左腿骨折,现在还夹着石膏板呢,王兴也过不来,栾城区的本地势力联合起来对抗咱们,这几天打的正凶,桥西区前段时间冒出来的那个青年帮,这两天也开始挑衅咱们在胜利大街上的店面,幼虎堂的跟他们干了几架,暂时没吃亏,也没讨便宜,要不咱们让唐贵来吧?”
“让刘云飞带着幼虎堂守好胜利大街,伦哥领着狂狮堂剩下的兄弟去支援王兴,唐贵把桥西区给我看好,操特妈的,这是要翻天啊!谁挑起来的事儿?”我一下子怒了,“蹭”一下站了起来,医生正小心翼翼的给我缝针,没想到我会突然起身,一下子扯下来我一大片皮,幸好打了麻药,要不然非得疼死我不可。
“起初是因为一块地皮,王兴和吴晋国对上了,胖子好像还砍伤了吴晋国的一个小弟,那天稻川商会的吃了点亏,吴晋国什么都没说,反过来给王兴道歉赔礼,那时候栾城区基本上已经快被王兴给拿下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夜之间那些降服的小势力齐齐反水了,突然进攻咱们在栾城区的场子,那天晚上听说打的很激烈,巨鳄堂伤了不少兄弟,胖子被抓起来了,现在关在看守所。”胡金焦躁的问我:“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马上回石市吗?”
“够呛能够轻轻松松回去,有人想要把咱们困死在刑城呐!暂时只能等等了,等等我刚认识的一个大哥康复,借助他的力量冲出刑城。”我苦笑着摆摆手,快速分析眼下的情况,石市的几个区都在开战,很明显这是有人预谋好的,而我们现在杵在刑城,只能干着急一点没办法。
如果没猜错的话,刑城的本地势力已经被稻川商会收买了,雷少强他们想进来,没问题,但是想要再出去,肯定会遭遇极大的阻挠,我想了想后拨通陆峰的号码。
眼下栾城区有王兴的“巨鳄堂”坐镇,吃瘪归吃瘪,起码算得上势均力敌,长安区有王叔的“翠屏居”,估计也不会有多大事儿,唯一单薄的就是我们在石市的大本营桥西区,胜利大街上只剩下个刘云飞和幼虎堂,棚户区上正在改造的两条金融街几乎是零防守,就算唐贵能打,他能打的过几个人,没办法只能求助陆峰帮忙了。
“吴晋国,真是个人物!”我气极而笑,包扎好伤口后,走出了急诊室,雷少强正蹲在走廊里“吧嗒吧嗒”的抽烟,见到我出来,雷少强闷着脑袋问:“情况你都知道了?”
“嗯,辛苦了兄弟,刚才我不应该冲你发火的。”我内疚的朝雷少强道歉。
雷少强摆摆手说:“咱们兄弟之间不存在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离开刑城,刚才守在医院门口的兄弟告诉我,医院周围被人围了,都是一帮十七八岁的学生混子,我估摸着咱们只要敢迈出医院的大门,那帮不分四六的小孩儿就敢拎刀砍咱”
921 理直气壮走出去!
听完雷少强的话,我凑到走廊的窗户口朝下方眺望过去,我看到医院门口正对着的街边停了一列汽车,轿车,面包车,小货车,什么样的车型都有,几乎每辆车里面都坐着人。
因为距离的比较远,看不清楚那些车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影影绰绰的,感觉人应该不会太少。
“这是打算逼咱们从医院过年啊。”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带着他俩继续往楼下走,同时在脑子里快速盘算应该怎么办。
很明显外面的那批混子应该都是被稻川商会的买通了,吴晋国这么做的态度很明显,他想要把我困死在邢城,我不回去,我们很多资源都派不上用途。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胖子被抓进看守所,如果我在石市的话,只要跟马洪涛撒撒泼耍耍赖,他最后肯定会帮着我处理,可我现在要是给他打电话,效果就不会那么明显。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士气,我不在石市,吴晋国可以编造各种瞎话传播到王者的兄弟耳中,比如说我贪生怕死或者别的什么,亲近的哥几个肯定都知道我被他们卡住了,但底下的兄弟们会怎么想,就不是我能操控的了,人心如果发生变化,别说干仗了,保命都难,所以我必须得想办法抓紧时间回到石市。
回到病房里,苏菲他师傅正低声细语的跟苏菲说着什么,苏菲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
“咋了傻媳妇?谁惹你不开心了?”我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面颊。
苏菲抽搭着鼻子小声说:“师傅要带我回上海去,可我现在就想陪在你身边,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碰上难处了。”
我笑着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小手问:“媳妇,我问你,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是是”苏菲犹豫的摸了摸自己凸起的肚子。
我点点头说:“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肚子里的小祖宗,我能理解你想陪我战天下的爱义,可咱不能不让小祖宗出生吧?如果你现在啥事没有,我肯定让你陪伴我左右,现在这种情况,你留下不是爱我,而是不负责。”
“可是三三,你现在情况很危险,光是今天,咱们已经遭遇两次偷袭了,如果我待在你旁边,我师傅就得顺理成章的留下,你遇上危险,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苏菲委屈的揉了揉眼角。
旁边的“医生”一下子被逗笑了,宠溺的揉了把苏菲的头发笑骂:“你个鬼丫头,敢情是在算计我啊,我说怎么油盐不进,怎么说都不肯跟我走,成虎你自己说,需不需要我帮,我提前声明,我能力有限,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还得给总部打电话求助,小四他们有什么条件,我真不敢保证,毕竟你不算我们自己人,不可能白帮忙的。”
“我懂,所以我一直没有开口。”我点了点脑袋,之前确实想过借助医生的手,先想办法回到石市再说,可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妥,我和天门之间毕竟不是上下级的关系,这种涉及到利益的事情,我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小,刚才跟陆峰打电话的时候,我直接开口,用五百万雇佣他带人去帮我守着金融街。
“三三,面子没有命重要,我师傅是天门人,你师傅也是,伦哥的师傅同样是,咱们和天门真的是藕断丝连的关系,加入他们又如何?我就不信四爷还会给你小鞋穿不成?”苏菲靠了靠我胳膊出声。
雷少强干咳两声,走出了病房,他也清楚这种时候他在场比较尴尬,我叹了口气,握住苏菲的小手说:“媳妇,为了你,别说让我低头,就算磕头都无所谓,可是你要明白,王者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没有权利替大家做出选择,我不想因为这个,把现有的局面破坏掉,这是我们的心血。”
苏菲刚要说话,旁边的医生先一步出声道:“我占成成虎的说法,兄弟之间义字最大,不能为了利益放弃兄弟,虽然我是天门人,我也很想为天门添砖加瓦,可我更尊重情义,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外人。”
“师傅,您有把握安安全全的带着菲菲离开吗?眼下外面堵了不少跳蚤,硬拼的话,我怕比较麻烦。”我朝着医生问道。
医生点点头说,没问题!我可以让小四帮我联系一下邢城的领导,让警局局长或者什么主任的接我们走,相信那些小跳蚤们不敢为难。
“那就好,您赶快联系吧。”我喜出望外的点点头,同时拿两手拖在苏菲的脸上微笑问:“媳妇,你爱我吗?”
“爱!很爱很爱!”苏菲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接着说,那是不是你就得听我的?你待会跟着师傅老人家走,我自有妙计,刚刚犯愁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安置你,现在你能离开了,我们哥几个想走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没骗我?”苏菲一脸的不信。
我使劲点点头说,必须没有啊,我的脑子你还不放心嘛?只要我想走,别说离开邢城了,就算是美国都是小问题,我着急回邢城,回去以后可能有几场比较大的买卖要跟人谈,你呆在我身边的话,会让我束手无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天生恋老婆,你也不想我被兄弟们看不起吧?
我连哄带骗的劝阻着苏菲,尽可能把事情说的很小很轻松,只有这样她才能忙下心思走。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苏菲睁着大眼睛问我。
我爽快的咧嘴一笑说,肯定没有危险,你忘了你爷们啥身份了?也就是在邢城,咱们人少,那些狗杂碎才会咄咄逼人,只要我回去,他们看着我都得跪下叫爸爸。
苏菲犹豫了几分钟后,总算松口,点点头说:“那好,我跟着师傅回去了,你必须答应我,我走以后,每天都给我发张照片,我要确定你平安无事。”
我打了个响指说,说到做到,你也得答应我,回去以后好好的养着,争取下个月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万一是女儿呢?”苏菲有些紧张的问我。
我笑着拍手说,闺女就更好了!我最喜欢闺女了。
就怕她会有心理压力,所以我们从来没有讨论过生男生女的话题,对我来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反正我们还年轻。
之后医生打了一通电话,很快两辆帕萨特改装成你警车开进医院,几个穿着制服的家伙过来接苏菲他们离开,我特意检查了几个警察的工作证都是真的,才放他们离开,临走的时候,我没有下楼去送苏菲,不是我心狠,而是我不舍得看到她掉眼泪,也不想让自己稀里哗啦的哭成个泪人。
几分钟后,两辆警车缓缓的开出医院,我失魂落魄的趴在窗户口望着,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淌落出来,如果有选择,鬼他妈才想听听跟自己媳妇靠着电话互诉衷肠。
见我情绪不太好,雷少强递给我支烟说:“三哥,你不需要迁就我的,实在不行咱们就找天门的人帮忙吧,我无所谓的,真的!”
“历尽沧桑无所求,只盼一生不低头!咱们是兄弟,比荣华富贵更重要的关系,比起来靠着别人变强大,我更希望兄弟陪我打天下。”我使劲嘬了口烟嘴,望向医院门口。
两辆警车没有任何意外的离开了,基本上可以确定苏菲安全了,难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琢磨我们应该如何脱身,现在不单单是脱身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想趁机瓦解掉这几次围攻我们的势力,要不然就是给自己将来制造麻烦。
“三哥,有头绪没?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等到晚上翻墙逃走。”雷少强问我。
“走吧,陪我去见一个大哥,希望他这会儿醒了,要么不走,要走也是理直气壮的从正门口出去。”我伸了个懒腰冷笑着说道
922 定计
我带着胡金和雷少强径直走向医院的三楼,欧阳振东就在这层住院。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平等,哪怕是在医院也一样,我不知道大熊小熊他们通过什么手段把整个三楼给包下来了,反正我们哥仨踏进走廊的时候,整个一条走道站满了黑色西装的壮汉,就连医生和护士进去给换药,也要接受检查,即便之前他们见过我,我们要进去的时候也得老老实实的被搜身,雷少强的手枪和胡金的匕首都被他们扣下来了。
扎着一排小耳环的小熊歉意的冲我笑了笑说:“抱歉恩公,为了大仔的安全,希望您能理解。”
我点点头问:“欧阳大哥醒了吗?”
“刚刚醒过来一小会,正在病房里发火,恩公来的刚好,可以劝劝我大仔。”小熊讪讪的缩了缩脖颈。
顺着他的指引,我推门走进欧阳振东的病房,刚进门就看到欧阳振东赤裸着上半身坐在病床上又摔又骂,显得特别暴躁,大熊一脸委屈的杵在床头耷拉着脑袋,欧阳狼则像是没事人似的很淡定的趴在窗台上翻漫画书。
欧阳振东胸口到肩膀的地方缠了一圈白色纱布,两条胳膊上分别纹了一条青色的大蟒,看起来很是霸气。
“大哥,怎么了这是?发这么大的火!”我刚好推门,见到欧阳振东愤怒的把枕头仍在地上,嘴里骂着一些我听不懂的方言。
见到是我后,欧阳振东长出了两口气,狠狠的骂:“干!林伯(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被稻川商会的小鬼偷袭,还差点丧掉命,气死我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哥何必上这么大火呢,你受伤的时候,两位都熊哥特别的担心!有火不要跟下面兄弟发嘛,会伤人心的。”我走过去,笑容满面的冲欧阳振东打招呼。
大熊也是够奇葩的,我明明替他说话,这家伙非但不感激,居然还怼了我一嘴说:“我大仔没有跟我发火,他只是生气在岛国的其他兄弟伙不肯帮忙出手教训稻川商会,就算我大仔跟我发火,当小弟的也应该受着,和吕又有什么关系?”
“得,你咬吕洞宾,当我没说话吧。”我哭笑不得的撇撇嘴。
“干!没你的事情,带着兄弟们去吃点便当吧,注意安全!”欧阳振东不耐烦的摆摆手,骂归骂,但是欧阳振东应该是真心对下面的人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得人心。
大熊狂点两下脑袋走出病房,欧阳狼甜甜的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撒娇:“超人叔叔你来啦,阿伯又在发脾气,医生叔叔说,阿伯发脾气会影响伤口的。”
“没事儿哈,我劝劝你爸爸,你先和大熊叔叔一起去吃点东西吧,饿坏了小肚皮就不帅了。”我摸了摸欧阳狼的脑袋,搬了把椅子做到欧阳振东的旁边开玩笑说:“大哥,阿狼都知道应该止怒,您不会不懂吧?老当着孩子的面前发脾气都让人笑话。”
“唉兄弟!你是不懂我现在的心情,在稻川商会商会的小兔崽子面前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已经够丢人了,没想到岛国那些平日和我称兄道弟的同盟们谁也不帮忙,而且还笑话我,我现在完全算是孤立无援了。”
“到底怎么回事?方便的话跟老弟我说说。”我笑眯眯的问道他,每次见到欧阳振东,我都有种很踏实的感觉,可能跟他凶神恶煞的长相和老实人的脾气有关系吧。
欧阳振东骂骂咧咧的拍着大腿说:“在岛国的福清势力一共有七支,我是其中的一支,今年年初的时候我萌生了回中国发展的念头,就把我的地盘和一些马仔暂时转给了另外两支和我私交很好的兄弟,带着心腹来到大陆,这次遇上麻烦,我给同盟的那两个大仔打电话,让他们帮我给稻川商会一点教训,他们居然嘲笑我。”
“这么说来你在岛国的地盘和马仔岂不是都被吞并了吗?”我轻声问道。
欧阳振东摇摇头说:“那倒不至于,我们福清势力的内部情况比较特殊,我没回岛国那些地盘和马仔随便他们怎么样,只要我回去,该我的就必须再还回来,不然肯定会被另外几支围攻,这是个制衡。”
“那就好,大哥不用太上火。”我本来想递给他根烟的,后来又寻思他有伤在身不合适,就自己点上一支。
欧阳振东真没拿我当外人,自己从我兜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根说:“我就是生气那些道貌岸然的同盟大仔,平常说的天花乱坠,关键时刻这样对我,而且觉得很丢人,居然让稻川商会一个堂口的混混给伤到了。”
我好笑的安慰他:“丢人就丢人,反正也不知道,也不会掉块肉,虎落平阳还有被犬欺的时候,何况是咱们普通人呢,吃点亏就吃点亏呗,咱们老话说的话,吃亏是福!”欧阳振东或许没怎么落过下风,虽说年纪不小了,但是此刻却表现的跟个愣头青似的。
他自己可能也意识到有些事态,干笑着问我:“对了,弟妹没有什么事情吧?”
“托大哥福,我媳妇还好,现在已经转院了。”我点点头,盘算着应该怎么和欧阳振东开口,听他刚才话里的意思,福清帮的内部好像也出现了点紊乱。
欧阳振东不愧是从江湖上摸爬滚打良久的人物,见我欲言又止的模样很快就猜出来我的想法,笑着问:“兄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咱们是患难之交,没有什么张不开口的。”
“那我就不客套了,事情是这样的”我把医院门口的情况大致跟欧阳振东说了一遍,听完我的话后,欧阳振东皱着眉头沉思了几分钟后问:“外面那些烂仔大概有多少人?”
“得有八九十号人,甚至更多,我估计半个刑城的混子都集中过来了。”雷少强出声回应。
欧阳振东吸了口气说:“不好办啊,这么多人?又是在市中心,贸然开枪的话,咱们肯定会引祸上身,只能用冷兵器和他们对砍,对拼的话不管输赢,咱们都一定会吃亏,我这里有二十多人,兄弟你们手头还有多少人马?”
“不到十五个!”雷少强恼火的搓了搓脸叹气,而且还有一半都受点伤。
“容我考虑考虑。”欧阳振东盘腿坐在病床上,闷着脸陷入了思索。
“小三爷,孙至尊他们没有跟进医院,你看能不能利用上?”胡金侧头望向我。
我喜出望外的说:“当然可以,你给孙子打个电话,让他去找工地,不管花多少钱,租上几百个民工,敢不敢动手先放一边,前提是一定得有样!顺便打听一下,外面包围咱们的那些混子是跟谁混的,刑城到底有几伙规模比较大的混混,看看有没有没参与这次事情的势力,如果有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胡金赶忙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欧阳振东抽了口气说,实在不行咱们就硬拼吧,我手下的人战斗力还行,当初在岛国对拼珊口组都不吃亏,对付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肯定没什么问题。
我冲欧阳振东笑着说,大哥这事儿咱们不急,反正咱从医院里吃得饱,睡的好,我不信那帮小痞子敢冲进医院砍人,干脆耗他们两天,等着那帮家伙没什么耐心了,咱们再猛地冲出去搅他个天翻地覆。
现在外面堵门的小痞子们气势正浓,单个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扛不住他们一哄而上,我们冒冒失失冲出去,就算能跑的了,肯定也会伤亡惨重,如果再遇上稻川商会的正规“马仔”围追堵截,铁定得跪,反正石市已经开打了,也不急这三两天,刚好可以锻炼兄弟们独当一面的能力。
跟欧阳振东聊了会儿天,具体计划了一下怎么反攻,我掏出师傅托医生转交给我的那部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是个女孩子,声音很清脆的喊了我一声“三哥。”
923 探听虚实
听到那头的女声,我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是小七吗?”
“是我。”小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颤抖。
我干笑了两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上次因为林小梦的几句诽谤,小七她们几个就跟随宋福来离我而去,要说不心凉那是假的,她们几个当初是我亲手救出来的,也是师傅为我全心全意培养的,结果整到最后,却集体跟我挥手说拜拜,一句“来日方长”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世态炎凉”。
“三哥,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们不该那样的”小七内疚的冲我道歉。
我苦笑着叹口气,声音也骤然变冷说:“无所谓对错,只和信任有关,看来我还是没能真正的走进你们的心里,不管怎么说,师傅既然又重新把你交给我,说明咱们缘分还没尽,这次咱不谈信任,只讲合作,我给你们酬劳,你们替我办事,可以吗?”
听到我的口气,小七有点着急,赶忙解释道:“三哥,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我们几个是什么样的出身,您肯定最了解不过,当时那个女孩说出那样的话,我们肯定脑子都会一热的,事后狗爷澄清以后,我们就后悔了,想要回来给你赔不是。”
“嗯,可是你们并没有来。”我冷笑着吁口气。
小七迟疑道:“狗爷说他最了解你的性格了,那种时候我们就算给你磕破响头,你肯定也不会心软,还不如等到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帮衬您一把,兴许还能得到你的原谅,所以半个月前我们到了石市,一直都呆在王者洗浴中心的附近,就等着您给我打电话,三哥不管你接受与否,小七都要代表姐妹几个跟您说声对不起。”
“呃?”我怔了怔,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小七她们走的时候,我心里别提多心酸了,那会儿真的是怨恨到了极点,就算她们转天回来找我道歉,我肯定也不会原谅,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就不一样了,我急需要帮助,小七她们几个又恰到其好的出现,怨念已然抵消了大半。
“狗爷说了,以你的性格轻易不会打这个电话,打就说明肯定是遇上了难处,三哥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们都肯定赴汤蹈火!”小七趁热打铁的说道。
我哭笑不得的嘀咕,这个老毒物还真是把我心思摸的透透的,小七你们现在人在哪里?
“在石市,王者洗浴附近的一家旅馆。”小七简练的回答道。
我接着问,那赶到刑城大概需要多久?现在是下午两点多。
小七想了想后说,估计晚上六七点左右能到,三哥我们现在出发吗?
“出发吧,待会我给你个电话号码,到了刑城以后你们跟先跟他们汇合,然后听我的安排!”我让胡金把孙至尊的手机号告诉我,给小七发送了过去。
通完电话后,我又跟欧阳振东聊了下具体细节,完事领着胡金和雷少强走出住院部,直接出现在医院的大门口,打算探探外面的虚实,我们哥仨刚一露头,马路对面停着的那一排汽车的车门立马全“腾腾腾”打开,几乎每辆车里都跳出来四五个小青年。
马路对面停了足足能有二三十辆各种款式的汽车,猛地一看对面至少得有百十多号混子,这帮家伙以为我们是要出去,几乎人手一把片刀,气势汹汹的瞪着我们,这次我看的清清楚楚,对面就是一帮驴马赖子,年龄大点的十八九岁,二十出头,岁数小的顶多十五六,还有不少身上套着校服,这特么就是一群少先队员呐。
“嗨,儿子们,你们在我等爹吗?”雷少强特别二逼的朝他们招招手。
对面瞬间骂声一片,各种“草泥马”满天飞,闹哄哄的像个菜市场,一时间好多正从路上行驶的汽车和行人吓得不由加快了速度,雷少强耸了耸肩膀扯着嗓门喊:“谁牛逼啊?牛逼就过来弄死爸爸!别从门口跟狗似的蹲着。”
临了,雷少强还不忘吐吐舌头,转过身子故意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挑衅味道十足,出门前,我们就商量好了,如果那帮小混混真敢不管不顾的冲进医院,我们就朝住院部里跑,真论逃命这些人绝对追不上我们。
对面百十多口混子,吵吵嚷嚷的又是一阵骂街,不过谁也没往前迈一步腿,想来背后的人应该是提前交代过他们了,别看就差这一门之距,性质却是完全不一样,从外面砍死我们叫“寻衅滋事”,冲进医院动手,那就是藐视国家,破坏国家的公共财产。
看他们狗吠的正凶,雷少强试图迈出医院,前脚刚踏出去,对面的混混们瞬间炸锅,齐刷刷的拎起家伙就要往上凑,雷少强慌忙又跳了回来,那帮人立在原地不再动弹,嘴里喋喋不休的骂个不停,感觉就特么跟“声控”的一样。
“哎哟我去,小哥哥们这么躁动?咦,老子又出来了,哈哈我特么又回去了,你们奈我何?”雷少强吐了口唾沫,挽起胳膊袖管又轻轻走了出去,对面的混混再次挪动脚步,雷少强再次跨了回来,来来回回的进行了几次,对面的这帮小子已经不知不觉冲到了距离我们不足五六米的马路当中,整个医院门口全都是人,那场面看起来真心壮观,只不过都是想要干我们的人。
瞅雷少强还要不知深浅的往出蹦跶,我一把拽住了他胳膊。
“小黑猴子,有本事你再往出来啊!”对面一个烫着爆炸头,脸上戴副黑墨镜的青年,操着刑城本地口音,指向雷少军叫嚣。
雷少强撇了撇鼻子嘲讽,我又不是你爸爸,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你瞅你那个鸡八造型把,炮轰的脑袋,还梳个雷劈的缝!有能耐你进来砍死爸爸,爸爸要是皱皱眉头都不算你亲生的。
“去尼玛的!”爆炸头小伙朝着半米多长的砍刀就要涌过来,我们哥仨吓得赶忙掉头就跑,跑出去十几步远,才发现这群混子根本没追过来,而是嘲讽的一齐冲我们竖起中指骂了声“操!”
“小逼崽子,让你们继续狂一会儿,晚点老子指定让你跪在地上叫爸爸!”雷少强涨红着脸冲那小子吼叫,接着我们仨一块快速走回了住院部,被百十多号十七八岁的九流小痞子顶着脑门翘中指,属实有点丢人。
上楼梯的时候,我鄙夷的朝雷少强歪嘴骂:“强子,能特么太逊了,你说你刚才跑啥?”
“别扯哈,第一个跑的可是金哥,我是跟风!”雷少强把“锅”推到胡金身上,胡金搓了搓鼻子,憨厚的咧嘴一笑说:“我是看小三爷跑,才跟着掉头的,生怕破坏三爷的计划。”
“卧槽,金哥你学坏了啊,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狗子了,现在都会使套路了!”我翻了翻白眼埋汰胡金,从门口晃悠了一圈,我的心情好了很多,看的出来外面就是一帮狗屁不是的小痞子,估计还有很多是学生,这种小屁孩,不说一拳能砸下一大片,单凭我们和欧阳振东在医院的这点人手就够用。
弄清楚对方的虚实,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绝地大反攻”了,稻川商会的人不是希望我被他们围困在医院吗,那我就趁了吴晋国这个心意,让他感觉我现在无计可施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躲在医院里面,等到小七她们一到,就是我们翻身做主的时候
924 反攻
回到住院部,随便找了个没人的病房,反正整个三层都被欧阳振东给包了,我往床上一躺就开始闭目养神,刚刚我大致也看出来了,这帮混混的主要目的就是围住我们,动不动手是小事,重要的就是不让我们离开。
正打盹快要睡着的时候,胡金边接电话,边推醒我说道:“小三爷,孙至尊调查出来了,外面的那帮小崽子都是刑城一个叫侯老五找的,侯老五算得上这刑城的一哥,在城中心有两家规模挺大的夜总会和宾馆,外面的那帮小孩儿是他花钱雇来的。”
“真是尼玛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老子和这个什么侯老五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狗杂碎竟然不让我好过,你让孙子从现在开始给我盯紧那个侯老五,等到小七她们过来,直接把侯老五给我抓过来。”我恨恨的攥着拳头低啸。
等胡金打完电话,我环视了眼病房问他,强子呢?该不会又不知死活的跑出去挑衅了吧?
胡金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在走廊里打电话呢,好像是和他家里人,八成是吵架了,刚才强子气的把门口的垃圾桶都给踹烂了,我听见他喊什么死也不回去。”
“唉”我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雷少强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我们都可以算是职业混,他有家世,有很强大的背影,将来注定不会跟我们走的太久,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刻意不提起,想要把这个时间往后延期。
“对了,还有件事情,也挺闹心的!”胡金拍了拍后脑勺说道:“胖子,在看守所把人给打人给打了,好像是打断人家几根肋骨,现在转交到石市第一监狱去了,不知道会不会判刑!”
“这么狠?”我倒吸了口凉气。
胡金哭笑不得的说,可不呗,被打的那个狱警说啥不去上班了,非要咱们赔偿人家五十万。
“打的还是个狱警?这货是要日天啊!”这下我更无语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雷少强咬着烟卷,哼着小曲推门走了进来,两撇如同蚯蚓似的粗重眉毛横皱着,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胡金说的跟家里人吵架了。
“你没事吧?”我担心的问他。
雷少强满脸错愕的摇摇脑袋贱笑:“我能有啥事,咋地?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尽管脸上表现的好像挺吊儿郎当的,但我还是清晰的捕捉到他的拳头上有几块破口的地方,隐约还往外冒着血,见我两眼怔怔的望着他,雷少强抹了抹下巴颏坏笑:“咋地了我三哥,该不是菲姐刚走,你就有那方面的需求了吧?你可别祸祸我啊,我只喜欢姑娘。”
“别特么没正形,我问你!是不是跟家里人吵吵了?”我白了他一眼骂道。
雷少强打着哈欠说:“不能,我在家里那就是皇上,谁特么敢熊我,你当跟在天门似的,谁都敢怼我两句,没事哈,就是老爷子说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想让我回去看看,等忙过这阵子我就走!”
“真的?”我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
雷少强“咚咚”的擂了胸口两下努嘴:“必须的,骗你胖子不是人。”
“噗”我瞬间被逗笑了,歪歪嘴笑骂:胖子现在都啥样了,你咋还忍心黑他呢,对了,你去通知欧阳大哥一声,问问他身上的伤势能不能动弹,要是能动的话,咱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不说吊外面那帮渣子几天吗?”雷少强随手踩灭烟头。
我摇摇头回答:“耗不起了,得抓紧时间回去,胖子让移交到监狱去了,我怕再晚两天,狗日的被判刑,而且刑城的对手档次太低,跟他从这儿磨蹭,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好嘞!”雷少强兴奋的打了个响指。
等他出门以后,我侧头问胡金,金哥你看出来没?强子刚刚哭过,你说会不会真是他家里出啥事了?
“嗯,眼睛红红的,绝对是从外面拨拉眼泪了,要不我探探口风去?”胡金憨厚的问我。
我撇撇嘴说,你拉倒吧,你探口风的技巧还不如我呢,算了,回头我问他吧。
晚上七点多钟,小七如约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已经到达刑城,我让她去找孙至尊,把那个什么侯老五给我弄到医院来,挂掉电话后,我又到欧阳振东的病房去了一趟。
对于小七她们几个的能力我绝对信得过,让她们跟人火拼什么的可能差点劲儿,但是搞搞暗杀这些,绝对没问题,要知道她们当初可是有成功刺杀过石市某高官的辉煌战绩。
欧阳振东裸着身子,外面披了件黑西装,正在慢慢的做伸展运动,看到我进门,冲我乐呵呵的说:“兄弟,我准备的差不多了,毕竟年龄大了,不像过去受多大的伤,只要睡一觉,马上就能龙精虎猛,现在跟人动手估计还不行,但是走走路,跑跑步,不会有大影响,你决定好今天晚上回石市吗?”
“辛苦了老哥,实在是我缺人手,要不然真想让你再多休息两天,等回石市吧,我一定找最好的医院让你好好歇着。”我诚心实意的冲欧阳振东鞠了一躬。
欧阳振东大大咧咧的摆手说:“跟我见外了啊老弟,咱们之间可是生死之交,在内地老哥我就是个有点钱的傻老大,没有人脉也没有什么信息,难得咱们投缘,将来完全可以一起发财。”
下午的时候,我把自己在石市的大概地位跟欧阳振东聊了一下,我们也算一拍即合,听我提起金融街的时候,欧阳振东表现出来相当大的兴趣,说什么都要投资入股。
“老哥,车子什么的你都准备好没?”我不放心的问欧阳振东。
他爽朗的点头说,放心吧!本来我们这趟就打算去石市,油箱都加满了,如果不是在半路上遇见了你,现在说不准老哥我正搂着两个漂亮美眉乐不思蜀呢。
“阿伯,你坏!”欧阳狼噘着小嘴不高兴了。
“你懂个屁,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当初林伯要是再坏点,你妈妈也不会被仇家撞死!待会你跟着大熊和小熊坐一起,路上不许淘气,听见没有?”欧阳振东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一个多小时后,小七给我打来电话汇报已经成功得手,现在她们就在刑城医院里面,问我把侯老五带到哪?
我当时真的差点惊掉下巴,没想到小七她们速度这么快,赶忙说带到住院部的三楼。
没多会儿就听见外面大熊粗犷的嗓门问,找谁!
“金哥,你出去看看,是不是小七她们来了!”我朝胡金吩咐道。
二分钟不到,屋外走进来几个人,小七她们四个一身护士装扮,宛如四朵出水芙蓉一般的姐妹花,说不出的魅惑,小七和小八推着一辆担架车,车上罩着一块白布,小七不自然的冲我笑了笑说:“三哥,人在床上躺着呢。”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往后咱们谁也不许再提了!希望你们以后能对我多几分信任,你三哥这个人虽然邪气,但是有自己底线!”我朝小七笑了笑,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谢谢三哥!”小七和另外姐仨感激的朝我点头。
我歪头朝胡金咧嘴一乐说:“金哥,你不是总抱怨毒蛇堂人手不足吗?小七她们四朵姐妹花,以后归纳到毒蛇堂可好?”
“我日,真的假的?”胡金兴奋的朝小七伸出手:“那啥,欢迎妹纸加入,咱们以后就是睡在一个炕头,呸,战斗在一起的战友,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金”
小七轻飘飘的瞟了一眼胡金,伸出小手跟他握了下。
趁着他们寒暄的功夫,我一把掀开担架车上的白单子,看到里面赤裸着身子躺着个矮胖子,那胖子身上啥也没穿,就套了条黄色的小裤衩,一脸恐慌的望着我,嘴里塞了双臭袜子“唔唔”的呜咽着,身子却像是中了“定身咒”似的一动不动。
小七冷着脸说:“他身体被局部麻痹了,我们是在宾馆里抓到他的,当时他正在跟人做那种事情”
925 回归!
担架床躺着的那个男人大概三十五六岁,胸口一把护心毛,肚子上纹着尊弥勒佛,看上去就很社会,我掐着指头把他嘴里的袜子拽出来,侯老五扯开嗓门就喊“救命!”
胡金从旁边一拳头就怼在侯老五的嘴上,直接干掉他两颗大门牙,恶狠狠的吓唬:“再逼逼一句,马上弄死你!”
侯老五绝对也是从社会上混迹很久的人物,自然分得清眉眼高低,抿住嘴巴不敢再吱声。
我调侃的拍了拍他的脸颊说:“你好啊侯五哥,皮卡丘的小裤衩穿你身上真心挺性感,老弟把你请过来没别的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为啥莫名其妙的难为我呢?是不是我没拜您的山头,惹怒您了啊?”
“我你是有人强迫我这么做的,我也不想!”侯老五哭丧着脸哀求。
我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轻笑说:“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误会侯五哥了,我也不难为你了,待会你跟我走一趟,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完事我再安排兄弟把你送回来,你看如何?”
“大哥,我会没命的!求求你放过我。”侯老五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这货不去拍电影,绝对是演艺圈的一大损失。
我冷笑着从后腰掏出匕首,拿刀尖从侯老五的肚子上慢慢滑动说:五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你配合我,我说啥是啥,兴许我一高兴就把你给放了,另外一个就是我马上弄死你,扔到太平间,你说呢?
“我愿意听你的,求求你饶我一命。”侯老五没有任何犹豫的狂点脑袋。
“这样,你用我的电话先给门口的小弟打电话,就说待会看到几辆奥迪车出医院,谁也别拦着,他们还该干嘛干嘛的守在医院门口,剩下的事情,我路上再安排你,你看咋样?”我冲欧阳振东他们使了个眼色,大家收拾好东西,就往出走。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侯老五哪怕说半个“不”字,灰孙子似的直点脑袋。
接着我们一行人,分别钻进欧阳振东的奥迪车里,几辆奥迪车排成一列长队慢慢驶出医院,门口那帮傻狍子似的小混混一个个伸直脖子冲我们张望,倒是蛮听话的,谁也没敢上前阻拦。
轻松离开医院后,我们没敢走高速路,生怕路口会有埋伏,而是朝着反方向的国道行进,刑城和石市距离很近,走国道也不会慢上多少,开上国道以后,我才让胡金把塞进后备箱的侯老五给拽到车里。
当然我没让他太过舒服,而是将车的天窗打开,把他两腿伸到外面,脑袋冲下的倒立,这孙子身体局部被麻醉,只能像个傀儡似的,我们把他摆成啥样,他就是啥样。
“五哥啊,这会儿有时间了,你跟我讲讲为什么犯贱呗?”我朝着随时都有可能脑充血的侯老五邪笑的问道。
“是稻川商会的人让我这么干的,他们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要杀了我全家,我也是没办法啊大爷!”侯老五脑袋冲下,脸上犹豫充血的缘故,变得像猴屁股似的通红一片。
“可我怎么听说,你是为了半价从他们手里那货,才这么干的呢?”我点燃一支烟,烟头冲他脸上使劲按了一下,侯老五立马发出杀猪似的惨嚎声,一个劲地求饶说自己错了。
“五哥,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咱这样吧,之前你偷袭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你知道你在刑城还是有点势力了,你给你的手下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出发往石市,给我进攻远东集团,完事我给你一笔钱,你想去哪潇洒就去哪潇洒,如何?”我眯缝眼睛盯着侯老五问。
侯老五忙不迭的应答:大爷说啥是啥,我愿意照办!
“你这么怂,怎么混社会的?”胡金一拳头倒在侯老五的肚子上。
侯老五泪流满面的解释,我姐夫是刑城的一把手。
“哟呵,还是个宦官之后呢!”我吧唧着嘴巴笑了,总算明白,为啥他们从医院门口闹的那么大阵势都没有警察过问,胡金、雷少强刚下告诉被围攻,报警也没人过来,敢情这家伙从刑城根正苗红。
胡金从边上干咳着纠正,小三爷,是官宦之后,宦官是太监,有不了后人。
“我讨厌你的实诚。”我白了眼胡金,冲着侯老五说:“五哥,你先给手下打电话吧。”
等侯老五跟他那帮注定要当炮灰的手下联系完以后,我又问他:“五哥,你的上家是谁?丑皇还是吴晋国?”
“是是吴晋国!”侯老五迟疑了几秒后回答:“吴总交代过,让我只围,不进攻,我也确实也没难为过大爷,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钱,给多少钱都可以。”
“没看出吴晋国还这么好心呢?”胡金傻愣愣的说道。
我没好气的嘟囔,好心个鸡八,他这招更狠,就是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在石市的地盘一点一点被他蚕食掉,等最后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出来拼命,到时候他可以耀武扬威的踩在我脸上,告诉我,我被打败了!这个狗杂碎!
“对了五哥,你刚才说可以给我钱是吧?行,买命钱咱们待会再谈,我问你,吴晋国说没说过,如果我们硬要冲出医院怎么办?”我摸着鼻梁问他。
侯老五点点头说,说了!让我不惜一切代价的留下你,如果能活捉你的话,奖励我一千万的货,然后把你送到石市去。
“送到石市去?这个可以有,这样吧五哥,你使我手机给吴晋国打个电话,就说今天晚上我带着人试图从医院的后门逃跑,被你们给包围了,现在抓到我了,问他应该怎么办。”我拿出手机冲侯老五微笑。
我虽然不知道吴晋国的电话号码,但我相信侯老五绝逼门清。
看到胡金又掏出来匕首,侯老五不再犹豫,尖叫着吼出吴晋国的手机号,我拨通以后,按下免提键,贴到他耳边轻声说:“演的逼真点,如果你敢给我搞砸了,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喂狗!”
电话很快接通了,侯老五竭力装出很平淡的口气把我交代的话跟那边吴晋国说了一遍,吴晋国可能还有些不相信,沉寂了足足能有五分钟后说,才问:“那现在赵成虎他们在哪?”
侯老五赶忙说道:“在我的地下室关着呢,还有他的几个手下,也都被我们抓了。”
“不应该啊,赵成虎只带了几个手下?不是还应该有二十多个壮汉吗?你没看到?赵成虎会不会又在耍什么诈!”吴晋国一句话暴露出来,他就是想拿侯老五的马仔当炮灰的想法。
我瞪了一眼侯老五,催促他赶紧问正题,侯老五吸溜着鼻涕问:“没看到,吴总抓到赵成虎,我给你送到石市哪里去?”
“不急,你让我先想想,待会我给你回电话!”吴晋国那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匆匆忙忙的就将手机给挂掉了。
“小三爷,会不会是那个狗篮子发现啥端倪了?”胡金望向我问。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再等一会儿,如果半个小时以后吴晋国不回电话的话,再给他打一遍。
之后我们继续急速往石市的方向行驶,半个小时后,我再次拨通吴晋国的电话,那边“嘟嘟嘟”的响着,就是没有人接听,我心底也越发不安起来,仔细回忆了一下整件事情,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纰漏,那吴晋国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926 借人!
连续拨打了几次吴晋国的号码,那边明明是通着的,但就没人接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北。
“小三爷,你说会不会是稻川商会的杂碎在邢城还安插了什么眼线?咱们前脚离开医院,后脚就有人把消息汇报给他了?”胡金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提醒我。
我侧头看向侯老五问,除了你以外,吴晋国在邢城还没有安插别的人?
因为刚才要打电话,所以我将侯老五给放下来了,只是把他的手脚都捆绑起来,缓和了半天,侯老五的脸色缓和了很多,除了被胡金打掉两颗门牙,说话还有点跑风以外,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碍。
听到我质问,侯老五吓得不由打了个哆嗦,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吴总平常跟我都是电话联系的,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好好想清楚再说话,嘴巴太快,脑子容易跟不上!一般我只给人一次说假话的机会,刚刚你已经用过了,如果你再敢给我编一个字的瞎话,我立马把你踹出车!”我脸上不挂一丝表情的揪住他的头发拽到我脸跟前轻声吓唬,这孙子刚刚回答我的时候,眼神游离,一看就知道肯定有诡。
侯老五吞了口唾沫,赶忙辩解说:“大爷我想起来了,稻川商会好像还派了一些人在高速路口堵你们,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领头的一个人,脸上戴着马戏团的那种小丑面具。”
小丑面具?难道是收割者的丑皇?那狗日的一条胳膊和腿不是被林昆给废掉了吗?就算留在邢城有卵用,一个二等残废别说胡金了,就是我自己都能轻轻松松的收拾掉,唯一难办的就是他手下的那批“收割者”成员。
我不由松了口气,继续问侯老五,那个戴小丑面具的家伙是不是受伤了?瘸了条腿,断了只胳膊?
侯老五迷惑的摇摇头说,没有啊!我和他见面的时候,你好好的,没看到哪里受伤。
“什么?你是什么时候见过那个小丑的?”我的嗓门瞬间提高,这特么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儿!我亲眼看到林昆动的手,林昆的功夫我还是信得过的,绝对不可能弄虚作假。
侯老五吓得赶忙缩了缩身子说,我没有骗你,今天中午我还和他见过面,我们一起吃的饭,他的手脚逗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对天发誓。
“今天中午?”这下我更傻眼了,也就是说侯老五几个钟头前刚刚见过丑皇,就算有仙药丑皇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好掉,这里面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我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两口后,望向车窗外一闪即过的景象,脑子快速转动着,林昆肯定不会放水,这点毋庸置疑,丑皇也肯定被打伤了,这个绝对也没啥疑问,那为什么侯老五说,中午刚和丑皇一起吃过饭呢?除非除非有两个丑皇!
不对!或者说被林昆废掉的那个丑皇和侯老五见面吃饭的这个丑皇不是同一个人,他们必定有真有假,那么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我觉得自己脑子都快要炸开了,狗日的丑皇玩这一招真是太特么阴险了,撑到底我都不知道林昆废掉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
看到我像个精神病似得不住自言自语,从上车开始就坐在副驾驶上一语不发的雷少强突然出声说:“三哥,我觉得你走进一个思想误区,首先这两个丑皇说不准都是假的,丑皇或许只是稻川商会杜撰出来的一个人物罢了,只要脸上戴个小丑面具谁都可以是丑皇,毕竟没人见过他的脸,所以不需要纠结,其次,咱们眼下最应该考虑的问题不是丑皇是谁,而是应该怎么改变路线,邢城既然还有一个丑皇,也就说明咱们的行踪暴露了。”
林昆的话一下子点醒我了,我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后脑勺,赶忙冲胡金说:“金哥,开双闪靠边停车,咱们得很欧阳大哥商量一下!”
我坐的这辆奥迪是排头车,看到我们停下来,后面的几辆奥迪车也慢慢减速靠边停下,在国道上停车其实挺危险的,来来回回的跑着的都是拉煤的大车,但是眼下情况紧急,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从车里走出来,跑到坐在第二辆车上的欧阳振东说:“大哥,咱们估计暴露了。”
“需要我怎么配合?”欧阳振东也不是个矫情人,直接了当的问我。
我抽了口气说,大哥你信得过我吗?我想借人!
“当然信得过,兄弟你就直说需要我怎么做吧!”欧阳振东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我轻声说,待会你和阿郎下车,我把我身边功夫最好的胡金留给你们,你们就从国道上搭一辆煤车回石市,剩下的人和车我带走,有任何损伤,我都愿意赔偿,这样做既是为了保你和阿郎的安全,你们是帮我的,我不想你们再有任何损伤,也可以节约不少战力。
听到我的要求,欧阳振东还没有说话,开车的大熊先一步不乐意了,拍了拍方向盘嘟囔:喂!吕有没有搞错?把偶们都带走,如果我大仔发生意外,你负的起责咩?
我也承认这个提议确实挺过分的,但此刻没有任何办法,我们的行踪怕是真的暴露了,接下来等待的可能是一场恶战,欧阳振东本身有伤在身,他留下的话,首先对我们是一种拖累,保护他就需要不少人,其次我也不忍心让他再跟着倒霉。
欧阳振东沉思了片刻后,点点头说:“好,我同意!只有一个要求,尽量保证我的小弟们不要有任何损伤。”
“大仔”大熊急急忙忙要出声,欧阳振东不耐烦的骂道:“闭嘴,林伯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贪生怕死就不要做我兄弟。”
“大仔,我和小熊十四岁就跟你混,我们不怕死,我只是担心你会危险。”大熊委屈的解释。
“林伯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告诉兄弟们不要给福清帮丢人,一切听赵大仔的,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欧阳振东从车里走下来,又从另外一辆车里把他儿子也接下来朝我压低声音说:“老弟,我相信你,也希望你善待我的兄弟。
说老实话,我挺感动的,欧阳振东这么一来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小命完全交到我手上,如果我有任何歹意的话,他恐怕再也回不到岛国去了,这是一种绝对的信任,尤其我还是个认识不过才一天的陌生人,只是因为我救过他儿子,说明这欧阳振东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值得深交。
面对这种绝对的信任,我深呼吸两口说:“大哥,我保证我能挨刀子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让你的任何兄弟中刀!”
欧阳振东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肩膀,接着我把胡金喊下来,交代了他一番。
起初胡金还不乐意,看我拉下来脸要发火,他才心有不甘的点点头,临走的时候,他把随手携带的匕首塞给了我,看着他们拦下来一辆煤车坐进去以后,我才招呼其他人上车,不同的是,这回小七和小八坐进了我这台车里,而侯老五则又被我塞进了后备箱。
再次启程,雷少强负责开车,副驾驶上空着,小七和小八把我夹在中间,用小七的话说如果有人从外面开枪,她们起码可以帮我挡几颗子弹,面对小七情深意切的一番话,我就算之前有再大的不满,一瞬间也释怀了。
让我特别好奇的是,打从医院出来以后,雷少强就变得有些魂不守舍,除了刚才提醒我几句后,他又陷入了沉默,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的眉头一直皱的很紧,心事重重的样子。
“强子,你刚才说稻川商会不一定存在丑皇这个人,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跟我分享分享呗。”我没话找话的问雷少强。
雷少强摇摇头说,我也是瞎猜的,总觉得丑皇这个角色有点脱了裤子放屁的意思,干坏事怕人认出来,脸上戴个面具很正常,可是见天脸上捂着那么个玩意儿,你说这人的心理得多阴暗?就比如你刚才,脑子一直在盘算到底谁才是真的丑皇,根本不会再去考虑别的事情,我想稻川商会的人要的或许就是这个效果,明明刚干死一个丑皇,怎么又蹦出来一个,正常人能不害怕吗?咱们心理一疑惑就中了他们的圈套。
“有道理,丑皇可能真的不存在,卧槽!这样说来,吴晋国这个人就太可怕了,之前孔令杰也好,阎王也罢都说过,吴晋国和丑皇不合,如果压根就没有丑皇这个人,难么一切可能都是吴晋国编出来的,实际上他一个人掌控了稻川商会在石市的全部实力!”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雷少强摇摇头说,现在什么都不好说,这些都是咱们猜的,没有人见过丑皇面具后面的那张脸,还得让二娃和蔡鹰抓紧时间打探消息。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快速前行,我时不时回头看两眼,瞅瞅后面有没有追兵撵上来
927 白眼狼
不知道是我和雷少强猜错了,还是吴晋国又在憋什么别的坏心眼子,欧阳振东他们下车以后,我们并没有遭遇到任何追击,一切都很风平浪静,眼瞅再有十多分钟我们就能进入石市,我疑惑的皱起眉头望向车外,此时已经接近黎明,外面的天色蒙蒙泛亮,起了很大的雾,即使开着大车灯,能见度也就是十多米。
雷少强同样有些紧身的小声喃呢:三哥,你发现没?
“什么?”我不解的看向他。
“越往石市的方向走,好像拉煤的大车越稀少,这都快十分钟了吧,不管是来还是回,我没见过一辆车从咱们跟前过去,整条路上好像就咱们几辆车在行驶。”雷少起减缓车速,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左顾右盼了一番。
“是不是天要亮了的缘故?白天拉煤车本身就很少跑。”我也看向车前车后,他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外面的浓雾好像比刚才又浓了一些,雷少强吸了口气问我:“三哥,你拿主意,咱们是走是停?反正我心里有点打鼓。”
我咬着嘴皮沉思了二分钟后,拍拍手说:“招呼大熊小熊他们下车,咱们先躲路边的高粱地去!等雾气散了再说,现在根本看不清楚前面,万一真有人埋伏咱,连做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国道的两边都是庄稼地,茂密的高粱瑟瑟摆动,我们藏到里面,只要不发出太大响声,轻易不会被人察觉。
接着我们当机立断,纷纷从车里跳下来,我招呼大熊、小熊把车上的双闪灯都打开,做出一副车里还有人的样子,二三十个人有条不紊的躲进了旁边的高粱地里。
还真让雷少强说准了,这事透漏着蹊跷,从我们躲进高粱地到现在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了,这期间一辆车都没有经过,整条国道上完全就是一片死寂。
“能把国道给封了,这吴晋国看来是下了大投资!”我冷笑着从兜里掏出烟盒想要冒两口,结果发现兜里的烟盒都被露水给打湿了,败兴的骂了句娘。
雷少强摇摇头说:“封锁国道?他吴晋国没那个本事,稻川商会也做不到,全石市能有这实力的人都屈指可数,国道不同别的,贯穿南北,虽然没法封锁,但是吴晋国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比如买通两边路段的收费站,他们估计找到理由不放行,后面的车就会越堵越多,但最多堵上几个钟头,不放心,肯定会引起上面人的注意,三哥下次你想办谁的时候,也可以使这个法子。”
“卧槽,你懂的还挺多啊!”我冲雷少强翘起了大拇指。
雷少强叹了口气,想要跟我再说点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压了下去,苦笑着从旁边揪起一根小草,咬在嘴里,目光瞟向了国道路面。
可能是刚下过雨的缘故,地里面的土壤又浊又黏,再加上清晨的潮气很大,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头发就都被露水给打湿了,一帮人像是偷庄稼的贼似的从高粱地里横蹲了一整排,鞋上、衣服上全是泥泞,大气不敢多喘两下。
我们这些老爷们倒是挺无所谓的,可小七姐妹四个身上就穿着护士的那种白大概,被露水一打湿,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完美身躯一览无余,大熊喘着粗气时不时的瞟两眼我旁边的小七,小七冷着脸低斥:“再往我胸口瞄一眼,我就把你那对狗眼给挖出来。”
大熊缩了缩脖颈憨笑:“美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吕方便给我留下联系方式吗?”
“能不能把你嘴里的鞋垫子拿出来再跟我说话,看你长得那副熊样吧,还想泡我?”小七嘴里是真厉害,不带留任何面子的白了眼他。
两人正斗嘴的光景,就看到从刑城的方向徐徐开过来一辆绿色的货车,车上满满当当的全都小青年,足足能有三四十号,大货车“吱嘎”一声停到我们的“奥迪”跟前,车上的小青年们下饺子似的从车上蹦下来,将几辆奥迪团团包围。
“搜!”从货车驾驶室蹦出来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小年轻人,估计就是这帮人的领头,那青年长得白白净净,留着个半长不长的“飞机头”,大眼睛,细眉毛,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感觉就像是个小公司的职员一般的孱弱。
“还特么真有狗,从后面盯着咱!”雷少强一口吐出来嘴里的小草,侧头看向我问:“三哥,干不干?人数差不多,咱们绝对能完虐他们,收拾完这帮废物,早点回家冲个热水澡!”
“再等等,吴晋国既然知道咱们从医院离开,就肯定清楚咱带了多少人,派这点小混子过来,还不够塞牙缝呢!”我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时候包围我们的那帮小青年也将几辆奥迪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倒是从我们那辆车的后备箱里拎出来一丝不挂的侯老五。
“人呢?”带头的小青年眼神阴鹫的看向侯老五。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牛逼了?敢他妈这么跟老子说话?把衣服脱了让我穿上!”侯老五一扫之前唯唯诺诺的怂样,上去就一巴掌扇在那青年的脸上,青年白皙的面庞上瞬间多出一个显眼的巴掌印,看架势这小子应该是侯老五的马仔之类。
挨了一巴掌的青年,立在原地一动没动,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笑容,抚了抚自己的下巴颏重复问了侯老五一遍:“人呢?”
“草泥马,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弄不清楚咱俩的身份?别以为吴总看你顺眼,你就能从我面前比比划划,你记住了,刑城是我侯老五的,我姐夫只要在位一天,谁说话都不好使,你要是感觉自己行,我可以放你走,你去跟着吴晋国混!”侯老五气坏了,上去又是一脚踹在青年的肚子上,青年两只脚宛如长在地上一般,一动不带动。
青年这次笑出了声,拍了拍自己西服上的脚印,第三次重复问:“人呢?吴总要的人躲到哪去了?”
“你特么魔怔了吧!”侯老五挥起拳头又是一下怼在青年的嘴角,青年的嘴边延出一片血迹,朝着侯老五点点头说:“五爷,我为你效命三年,你刚才打了我三下,咱们之间的恩情结束了,我最后问你一遍人呢?”
“人你麻痹!”侯老五勃然大怒,抡圆个胳膊就要掴他。
青年一把攥住侯老五的手腕,眉头挑动了两下“咔嚓”一使劲,侯老五就跪在地上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折了,我的手折了”
青年从裤子兜里掏出一把一指多长的金色小刀,看都没看,从侯老五的脸上划了几刀,接着一脚踹在侯老五的地上,侯老五哭爹喊娘的滚出去老远,我这才看清楚侯老五的脸上竟然被青年刻出来一个鲜血淋漓的“丑”字。
当时我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小子也太狠了,对待自己昔日的老大,竟然这么丧心病狂,哪知道这只是刚开始,后面的事情更是让我瞠目结舌。
青年甩了甩刀尖上的血迹,慢丝条理的蹲在侯老五跟前冷笑:“五爷,你清楚我白狼是个什么东西,念在往日的恩情上,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留你一条狗命!人呢?”
“白狼,你他妈就是条白眼狼,老子养你吃,养你喝,扶你上位,你现在竟然敢咬主人,你知道我在刑城什么地位,弄死我,你能好过的了?”侯老五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威胁。
青年咧嘴笑了,猛地一把揪住侯老五的头发,另外一只手上的刀尖径直就插到了侯老五的眼上,侯老五“啊!”的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嚎。
接着那个叫白狼的青年很残忍的低吼:“五爷,您的消息实在太闭塞了,你姐夫昨晚上死在自己的小情人床上,而且纪检委的受到举报,他贪污受贿,现在已经把他家和银行卡全都冻结了,侯老五你现在就算是死在刑城的政府门前,也没人理会,从今往后刑城归我白狼罩着,昨晚上我刚刚品尝你闺女,没想到还是个处,啧啧啧”
“白狼,我槽尼姥姥!”侯老五彻底急眼了,满是是血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看起来异常的可怖,他张牙舞爪的扑向白狼,白狼身子微侧,胳膊肘朝前微微一弯,直接勒住了侯老五的脖颈,另外一只手上的刀尖对准了侯老五另外一只眼睛
928 令人发指
说老实话,我当时真被这起别开生面的“内讧”看直眼了,一个愣神的功夫,侯老五已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我再看向侯老五的时候,他的脸上被鲜血涂满,眼睛已经不能再被称为眼睛,而是俩血洞。
“呼”不光是我,旁边的雷少强和小七她们也齐齐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白狼简直丧心病狂到了一定的境界,刨人眼球这种事情,我只在心底暗暗想过,可真让我干,我下不去手,更别说是冲自己昔日的大哥动手,这侯老五虽说人品不咋地,但是对下面的马仔应该是不错的,不然光凭他姐夫的关系,很难在刑城称王称霸。
白狼病态似的舔了一下刀尖上的血迹,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正常的亢奋,转头望向四周,旁边的那些小青年们全都齐齐打了个冷颤。
“哈哈,咸的,带一点腥臭,还是不如女孩子的鲜。”白狼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轻松写意的耸了耸脖颈,走到惨叫不止的侯老五跟前,一脚踩在他脸上,表情淡定的问道:“五爷,您还记得我以前送给你那串骨头制成的手链吗?那手链上的骨头其实是一个女高中生的手指骨,我把她锁在家里,每天最兴奋的事情,就是听她哀求我,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回味无穷,啧啧啧!”
“变态!”我和雷少强异口同声的小声咒骂,边上的小七眼中已经出现一抹杀意,脸上的肌肉微微的颤抖两下,生怕小七会冲动,我握住她的手微微摇了摇脑袋。
趴在地上的侯老五不知道是疼晕了,还是被吓到了,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直哼哼,白狼眯着眼睛蹲在他跟前冷笑:“五爷,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特别喜欢你肚子上纹的弥勒佛,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把肚子上的皮借给我收藏?”
“卧槽,这是要扒皮的节奏啊?”雷少强牙齿都咬在了一起。
我心底也忍不住哆嗦了两下,我们也整过人,经常办点天怒人怨的坏事,但是不管怎么干始终都在人这个圈子里游荡,可是眼前这位白狼令人发指的程度,俨然已经超出了人的底线,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接着白狼招招手,两个马仔颤颤巍巍的将侯老五从地上搀起来,丢进了他们开来的那辆大货车里,白狼左手攥着刀,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朝着我们躲藏的高粱地方向尖笑:“赵老大,我知道你肯定藏在里面,也一定能听到我说话,刚才我的所作所为也算替你出了口恶气吧?不用谢我,因为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干掉你,践踏你的王者,奴役你的兄弟!”
“奴役你麻个痹!”我恨恨的小声咒骂一句,这个杂碎的目的很明了,就是想要刺激我们忍不住自己站出去,我肯定不能遂了他的意。
白狼解开自己的西装口子,两手插着口袋接着狗吠:“赵老大,要不然咱们做笔交易如何?你自己主动走出来,我放你的兄弟们离开,否则的话,我就安排人把这片高粱地烧了!”
我们仍旧没有吱声,这孙子当我傻,这个季节放火点高粱,他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不说烧掉这一大片高粱地需要多少汽油,就算在时间上他也来不及,用雷少强的话,吴晋国至多有本事把国道堵上几个钟头,只要拖延过去这段时间,国道一畅通,到时候还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我们忌讳吴晋国还有别的埋伏没现身,所以不敢出去硬拼,这个白狼恐怕是忌惮,我们到底有多少人藏在高粱地里面,手里到底有几把枪,所以不敢贸然进来,接着密密麻麻的高粱地,大家就跟斗鱼似的彼此对望,现在比拼的就是个耐心,看看谁先耗不过谁。
时间一分一秒的继续着,清晨的朝阳缓缓升起,浓雾已经开始渐渐散开,堵在国道上的白狼接了一个电话,冲手下摆摆手,一甘马仔如蒙大赦似的纷纷蹿上大货车,白狼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朝着高粱地的方向嘲弄的喊叫:“赵老大,我先行一步,在石市路口等着您,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再绕回刑城,走高速,这样说不定能避开我,哈哈!懦夫!”
眼见他们要撤,我估摸着吴晋国是撑不住了,国道路肯定马上要放行,有恃无恐的扯开嗓门应战:“好啊,咱们在石市的国道路口碰头,另外告诉你主子吴晋国一声,真想跟我明刀明枪的干,就把路口整理出来,别让什么警察、武警的介入,到时候老子教教你怎么做人!”
白狼冷笑了一声,翻身上车,那辆大卡车快速奔着石市的方向开去。
等他们走远后,我们一帮“泥腿子”才从高粱地里钻出来,互相对视了几眼,刚刚的事情大家的心里绝对都很震撼,路面上还残留着侯老五的血迹,雷少强咬着嘴皮问我:“三哥,你想跟那个白狼磕一下不?狗逼崽子太特么狂了!”
“想!而且起了杀心!这种变态坚决不能留着,要不然将来倒霉的是咱自己!”我重重点了点脑袋,刚才白狼的所作所为真心让我觉得心底有些发凉,我都不敢想象万一有兄弟落到他手上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可是眼下人手不足的问题又显现出来,如果我手头上有百十来号兄弟,刚才就直接开干了,还轮得上他耀武扬威的跟我比比划划。
“想回石市,必须过国道口,再辗转回刑城走高速有点不现实,实在不行咱就硬拼吧!”雷少强挽起自己的胳膊,两只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与仇恨无关,只是因为那个白狼侮辱了人类该有的尊严。
我深呼吸两口摇头说:“咱俩可以玩自己的命,但是没资格玩大熊小熊他们的命,之前我答应过欧阳大哥不会轻易让福清帮的兄弟涉险,实在不行的话,咱们还是绕回刑城吧。”
“赵大仔,我们无所谓,刚才那个畜生实在太气人了!干掉他,我们这帮兄弟双手双脚的赞成,对不对?”大熊义愤填膺的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壮汉们。
“干!”二十来个魁梧汉子异口同声的呐喊。
我头一次像现在这般憋屈,让人跟“打地鼠”似的两头围追堵截,来来回回的往返折腾,见我脸色发冷,雷少强抿着嘴唇,口里像是咀嚼什么东西似的吧唧了两下说:“三哥,我有法子让吴晋国不敢派一个人出来,咱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和白狼干一架,但是使完这个法子,我可能得回家一趟,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那算了,别扯淡了,咱们还是绕远路吧。”我冲着雷少强摆摆手。
雷少强一把拽住我胳膊说:“就算不使这个法子,我恐怕过两天也得回去一趟,老爷子病重,想要跟我见上一面,我们雷家虽然没落了,但是还有一些产业什么需要划分,家里我这一代总共有哥仨,到时候大家免不了唇枪舌战,所以我一直不想回去,宁愿不要那些产业了,也不想搅的家里鸡犬不宁,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我必须得回去。”
“操,你不早说呢,老爷子病重是大事,你赶紧回去!”我一听这个有些急眼了,推了雷少强一把。
雷少强干笑说,老爷子过去总拿病重当借口骗我回去,我也猜不出来这次是真是假,到底是他病重了还是又想跟我相亲,你是不知道,上次特么给我相亲的那个对象,家里在京城倒是挺有权势的,可是长得简直就跟水缸成精似的,我滴妈呀!
“行了别贫嘴了,你得回去!既然是这样,那快打电话吧,老子用完你,就没你事儿了,麻溜的滚回家去伺候老爷子,咱们明刀明枪的跟那个白狼干一场!我要让吴晋国见识一下,王者既然能从崇州踏进石市,绝对不是纸糊泥捏的!中国的势力同样不是他们小鬼子可以随意挑衅的!”我伸直腰杆,掏出手机拨通王兴的号码:“兴哥,吩咐手下兄弟,半个小时后全力进攻远东集团!”
接着我又找到扈七的号码拨了过去,希望扈七能转告王叔,派点人帮我守好金融街和桥西区的场子
929 隐藏这么深?
浓雾渐散,晨曦的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国道路上,照的人心暖烘烘的,看来两头的封锁应该是被解开了,我们一帮人从原地暂时休整,来来回回已经出现一些零散的拉煤大车。
我们几个人蹲在车边商量待会应该怎么干,雷少强躲在不远处打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谁,反正看雷少强的态度极其的不耐烦,十多分钟后雷少强抿着嘴角走过来。
当所有人都望向他的时候,雷少强咧嘴一笑,又恢复成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打着响指说:“都搞定了,十几分钟后,b省政协的某位大佬会找吴晋国谈话的,咱们再抽根烟喘口气,完事就开整!”
“家里没什么事儿吧?”我担忧的问雷少强。
雷少强做了个鬼脸,拍拍自己胸脯说:“必须的,小爷在家里可是皇帝,能有啥事?妥妥的,一听说小爷要回去,我们家里人都准备跑到石市来接我,我能让兄弟们看笑话吗?嘿嘿”
我一把搂住他肩膀说,强子咱们是兄弟,我希望有啥事你都别瞒着我,哪怕帮不上你任何忙,至少不会让人一个人扛着,兄弟们的肩膀谁都能借给你使唤。
雷少强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说:“大哥啥身份?啥背景,能有什么需要你们这帮小赤佬帮忙的,行了,不要操心我的事儿,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杀回石市,干掉那个变态!待会谁主攻?”
“偶和小熊正面对抗白狼,四位漂亮美眉找机会偷袭,赵大仔和你带着偶们福清帮的兄弟狙击那些混混,杀他个天翻地覆!”大熊很装逼的扶正脸上的大框墨镜,朝着雷少强说道。
“那白狼挺危险的,实在不行,我来吧!”雷少强低头沉思了几秒钟后,冲着我问道。
“你?”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雷少强,我们从小在一起玩到大,对于雷少强的实力,我还是大概了解的,这小子真实格斗技术很一般,但是爆发力和速度让人羡慕,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屡屡偷袭林恬鹤得手。
雷少强笑着说,是啊!我来吧,欧阳大哥的兄弟肯定是跟着两位熊哥更有默契,我虽不敢保证一定能够吊打白狼,但至少能确保自己不受伤,白狼那个牲口太危险了,性格扭曲,出手变态,万一两位熊哥要是受点伤,我三哥不好跟你们大仔交代。
我长吁一口气看向雷少强说道:“你别瞎逞能,马上要回家了,别特么带着一身伤进门,到时候你家老爷子不知道,还以为老子整天多欺负你似的。”
“妥妥的!专治各种变态不服!”雷少强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商量好了具体计划,我们一行人纷纷上车,目标直指石市的国道路口,开出国道口,还需要走一段很长的柏油路才能进入市区,没意外的话白狼他们应该就带着人正从那里等待我们。
果然不出我所猜,刚刚下了国道口,隔着老远就看到了之前那辆绿皮的大货车,三四十号小青年,叼着烟,歪歪扭扭的蹲在柏油路的两边,看到我们车队出现,那帮小青年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我们速度渐缓,开到距离他们七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接着我带头率先从车里跳出来,雷少强、小七姐四个,大熊小熊带着他们的人紧跟在我身后。
单看人数的话,两边旗鼓相当,虽然我们人稍微少一点,但是各个气势饱满,尤其是二十多个福清势力的兄弟,基本上都是一米八左右的魁梧汉子,手里拎着他们的常规武器,半米多长的虎头刀。
“我孙子呢?刚才不是嚷嚷着要让爷爷们陪他玩嘛,我们来了,他怎么躲起来不敢露头了?”雷少强手里也拎着一把虎头刀,唾沫横飞的指向对面的混混们。
这个时候大车驾驶室的车门开了,一身黑色小西装的白狼从车里蹦了下来,一边往前走,一边解自己的西服扣子,表情平静的朝着雷少强打了个哈欠问:“你哪位?敢问你是王者的赵老大吗?我只跟他对口。”
“你算个什么瘠薄玩意儿,要跟我大哥对口?你主子吴晋国瞅见我大哥都得低头,问问自己够不够份量!”雷少强吐了口唾沫,拖着刀就迈了出去,雷少强的身材相对矮小,也就一米七稍多点,再加上长得偏瘦,拖着把虎头刀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白狼转动两下脖颈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脱下身上的西装随手递给旁边的一个马仔,也往前走了两步,嘲讽的摇摇头:“原来赵老大是个软脚虾,连我这样的小人物都不敢接战,唉”
“唉你麻痹,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配不配,打发你这样的废柴,我这种在王者最垫底的角色就富富有余!行了,甭墨迹,咱速战速决,去晚了,太平间可没好位置!”雷少强举起手里的刀尖直指白狼。
白狼甩了甩胳膊说:“那来吧!正想见识见识王者的大佬们都有什么手段!”
雷少强“咣当”一声把手里的家伙式扔到地上,两手撑在胸前做出一副进攻的架势冷笑:“我也不占我孙子便宜,既然不使武器,咱们就都不用,省的你死的心服口不服!”
其实我看的出来,雷少强不擅长用武器,赤手空拳反而更利于他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
两人眼瞪眼的互相对视,脚步也慢慢的朝前挪动,猛不丁白狼停下脚步,回头轻描淡写的看了眼身后的那群马仔吩咐:“愣着干什么?给我活捉赵成虎!”
带头的那个马仔犹豫了一下,白狼回手就是一巴掌,接着一把薅住马仔的头发,掌心里不知道从哪多出一柄食指长短的匕首,直接插在那马仔的肩膀上,厉喝:“谁他妈敢临阵脱逃,我就弄死他全家,你们的家底我都清清楚楚!抓不到赵成虎,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活捉赵成虎!”那群小混混齐刷刷的打了个冷颤,嘶吼着就朝我们冲了过来,而白狼反而诡异的一笑,退到了人群最后面。
“这个窝囊废!”雷少强骂了句娘,已经有几个跑得快的混子冲到了脸前。
雷少强眯着眼睛,往前大跨了一步,紧跟着,其中一个长头发的马仔,异常的猖狂骂了句“草泥马的!”
接着举起手里的片砍就照着雷少强的脸上抡了过来,雷少强轻轻一歪头,躲过了他这一刀,顺手一把就拽住了他的手腕,转身胳膊肘一肘子就磕到了他的脸上,同一时间,抬腿一脚就踹到了对面冲上来的那个人的肚子上面,异常的用力,一脚就给那个人给踹得趴下了。
紧跟着雷少强转身又是一拳抡到了另一个人的脸上,他猛的往前又冲了一步,低头,躲过了那人挥过来的铁管,抬头,上去一拳就抡到了这个人的脸上,转身一个胳膊肘上去,直接就把这个人打倒了。
顷刻间干趴下三个人,雷少强的实力已经颠覆了我对他的认知。
我没敢再犹豫,“开磕!”单手举起虎头刀,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我们两股人流瞬间碰到了一起,“给我跪下!”我手起刀落,一下子劈倒一个马仔,跟雷少强肩并肩站在一块冲他骂了句:“你个龟儿子,身手这么好?过去一直跟我装孙子是不?”
“开玩笑,小爷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好好的干一场,下次咱们并肩作战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说着话雷少强原地转身,一脚抬得老高,直接就踹到对面冲过来的一个家伙的脸上,这身体柔韧性不是一般的好,接着,他猛的一侧身,躲开侧边一个混混的匕首,他一把握在这个人的手腕上,一个手刀的姿势照着这个人的手腕上,猛的横抡下去。
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紧跟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雷少强跳起来一个飞腿,径直踹到那个人的脸上,直接就给他踹出去老远
930 擒狼
一脚踹飞那个马仔后,白狼的这帮手下再次开始往后倒退,毕竟他们是混社会的,不是职业军人,也不是杀手刺客,眼瞅着自己不占半点便宜,再往上硬磕的话,那肯定是脑袋上有包。
趁着这个机会,大熊和小熊领着身后的壮汉们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咆哮着撵了过去,顷刻间干趴下六七个人,对面的混混们明显吓破了胆,掉头就要跑,白狼吐了口烟雾,冷笑着将烟头弹飞。
抬腿就是一脚蹬在一个退回来的小弟腰上,把那小弟被踹的趴在地上,接着白狼又从边上捡起来把片砍,照着那小弟的身上招呼起来,一下接着一下,倒霉的马仔趴在地上哭爹喊娘一般的惨叫。
碰上这种情景,大熊和小熊领着人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进攻,我们双方保持四五米的真空地带,只能听见白狼“噗噗”落刀的声音和那小弟越来越小的惨嚎。
“谁敢跑,就是这种下场,给我冲上去!”白狼将手里已经卷了的刃片刀“咣当”一声扔在地上,冲着周围的马仔们挥了挥手臂,脸上还沾染着飞溅的血迹,如同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拿这帮倒霉的混混当成炮灰使唤了。
这帮小混混灰头土脸的又掉头挪揄回来,前有强敌,后有刀子,我都有些心疼这帮倒霉的娃娃了,白狼脸色平常的爬坐到卡车的前脸上,打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朝着我们怪叫:“哇哦!王者的大军真是强悍啊,来来来,接着来!看的真特么过瘾,比电影里演的还带劲儿!”
“干!”大熊怒喝一声,大步流星的冲了过去。
“做掉他们!”对面的混混也狼嚎着怼了过来,反正横竖都是不好过,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被我们砍伤躺在地上装死人。
两边的马仔如同潮水一般,“刷”的一下再次碰撞起来,各种家伙式、铁管交织在一起,碰撞出火花,将近百十来人咬牙切齿的撕杀成一团。
社会人打架,拼的就是谁够狠,仅仅就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双帮人都躺下不少,福清帮的汉子们确实足够勇猛,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鲜血很快铺红了柏油路面。
大熊挥舞着家伙式狠狠的一下子刺进了一个小青年的胸膛,赤红着液体喷了他一脸,小熊已经挂彩,脸上和胳膊上都被对方片了好几刀,哥俩宛如两尊小铁塔似的冲在最前方,各种骂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场面既壮观又让人看着心颤。
眼瞅着福清帮的兄弟倒下一多半,我眼睛直接红了,之前答应过欧阳振东,除非我躺下,否则绝对不会让他的兄弟们挨刀子,我叫嚣着就要往前冲,雷少强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摇摇头说:“三哥,你记住,你是咱们王者的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值得你动手的!你的声音代表王者的声音,你的行动代表王者的行动,这波我来!”
说着话雷少强走了出去,目光如电,直指躲在大卡车跟前抽烟的白狼挑衅:“废物,可敢与我一战!”
白狼装聋作哑的倚坐在卡车的前脸上,好像没听到雷少强的挑战一般,仰头望着天空,嘴角还若有似无的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见到我们全都怒气冲冲的瞪着他,白狼很自如的又点燃一根烟,微笑的哈了口烟圈出来。
“可敢与我一战!”雷少强昂着瘦弱的身板,再次发出怒吼。
白狼嗅了嗅鼻子,摇头说:“动手动脚,都是下等人干的事情,我不喜欢!”
两边的鏖战仍旧在如火如荼的继续着,几乎每分钟都有人倒下,有人惨嚎,烈阳高照,辉映在沧桑的国道路口上空,空气当中都含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死的死,伤的伤。整个路面都快变成了人间炼狱,惨不忍睹,到处是残肢断臂,满地的血迹,一片一片的。
终于,鏖战进入了尾声,白狼的马仔们几乎全军覆没,当然肯定有不少人是躺在地上装死,大熊和小熊满脸血污的互相搀扶,挡在柏油路的当中,二十多个壮汉,只剩下四五个勉强站立。
“赵大仔,偶们没有给大仔丢脸!”大熊回头憨笑着望向我,再听他蹩脚的普通话时候,我已经没有了一丝想笑的冲动,朝着他们鞠了一躬,什么都没有说。
“你没得玩了,畜生!”我扯开嗓门指向白狼。
白狼揪了揪自己喉结,径直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啪”的拍在汽车前脸上,冲着我耸了耸肩膀嘲笑:“赵老大,这是我听到你跟我说的第二句话,简直是倍感荣幸。”
“禽兽都能听懂我的话,我觉得就是一种耻辱。”我吐了口唾沫,也从怀里掏出手枪,冷笑说:“家伙式谁都有,别拿出来吓唬人!之前你不是说想干吗?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我赌你不敢开枪!这地方离市中心那么近,开枪的话肯定会引起人注意,混社会互相拼刀子,市里的领导们睁一眼闭一眼,但是动军火,性质可就不一样喽。”白狼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冲我们轻蔑的摇摇头:“我就是个不值钱的盲流子,如果拿我的命换赵老大和其他老大的几十年牢狱之灾,这笔买卖划算,赵老大跟我做吗?”
“你就是个废物!”我被这家伙一席话吃的死死的,既然吴晋国想要整我们,肯定疏通了各方面的关系,我相信只要我手里的枪一响,里面就会有呼啸的警车出现。
白狼打了个响指说:“既然赵老大不想玩了,那咱们就再会吧,从今天开始,我白狼正式入驻石市,我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要给王者添堵!咱们再会喽!”
眼瞅他翻身要钻进驾驶室里,雷少强一把夺过来我手里的枪,朝着白狼“嘣”的一下就叩动了扳机,第一枪没打中白狼,子弹从车身上擦出一朵火光,白狼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槽尼玛!”雷少强攥着手枪,边叩扳机边瞄着白狼打。
连续打了四五发子弹,才看到“啊!”白狼惨叫了一声,“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我们跑到跟前的时候,雷少强对着白狼的脑门叩动了扳机,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子弹刚好打完。
“日,谁还有枪,给我一把!老子解决掉!”雷少强回头朝着我们喊,大熊从怀里摸出枪就要跑过来,结果跑的着急,一下子被绊倒了,这个时候几声呼啸的警笛响起,就看到七八辆警车从远处呼啸着开了过来。
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军警,从车里急速奔出来,指向我们喝斥:“不许动,全部双手抱头蹲下!”
雷少强再想补枪,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白狼喘着粗气的躺在地上,发狂的大笑:“晚了,弄不死我了,这位大哥还得进去蹲两年,赵老大,不怕告诉你,我身上有防弹衣,就小腿中了两枪罢了,过完今天,咱们接着玩,桀桀桀...”
“笑你麻痹,听着你笑,老子就想尿!”雷少强跳起来一脚跺在白狼的脸上,这一脚直接把白狼的鼻子都给踹变形了,白狼捂着脸就从地上打起滚来。
“不许动!否则我们就开枪了!”不远处出现几个全副武装的军警,两手抱着长枪冲我们喝斥,这帮人的行头明显不是正牌警察,具体隶属什么部门的,我一时间也没看出来。
雷少强长吸了口气,握着手枪,高高的举起两手,回头冲着我说:“三哥,这事我扛,反正我马上要回家了,家里人肯定会想办法把我保出来,如果警察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概不知就行了,两位熊哥,谢谢你们!如果有机会,我将来一定请你们喝酒,大熊哥,想追妹纸,你得不要脸,我们家小七可不是一般姑娘,加油哦!”
接着一大波警察冲上去,将我们给按倒在地上...
931 受人之托
这帮不知道是什么部门的军警上来就一把将我们全都给按倒在地上,雷少强梗着脖颈喊:“跟他们没关系,事情都是我干的,我是主谋!”
可这帮如狼似虎的家伙,哪里肯听雷少强的辩解,直接就将我们全都扭进了车里,我和小七她们几个一起被押进一辆车里,雷少强和大熊,小熊以及剩下的几个福清帮的汉子被丢进了另外一辆车里。
车是那种警用的面包车,长安之星的后排座位经过改装,又焊上一些铁栅栏隔开,很适合押送囚徒,我和小七她们戴着手铐蹲在角落里。
一个长得四方脸,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家伙可能是带队的,坐在驾驶座的位置,正拿对讲机呼叫救援,说什么现场伤亡惨重之类的话,请求来十辆救护车,反正听起来挺唬人的。
刚才的火拼,我就在现场杵着,整个经过看的清清楚楚,别看躺了满地人,路面上血糊拉碴的,可实际真没有死人,混社会不是两国交战,没有搞到不死不休的程度,大部分人都有那个默契,只要躺下了就不会再继续进攻,这个带队的“小胡子”摆明了就是想把事情往大了汇报。
可是把事情闹大,我们虽然不好脱身了,丢人的还是石市的公安系统,这个家伙难道就不怕背黑锅吗?
我有些不解的望向车外忙碌的军警们,另外一辆车里的雷少强一直都在试图跟对方解释,奈何压根没人听他说话,把看守的军警惹烦了,直接拿了个黑色的头套照在他脑袋上。
“这个特么的傻狍子!”我忍不住起身骂了句。
“老实点!不许动!”坐在驾驶座上的小胡子回过头朝我呵斥,板着脸的模样,让我莫名想起来了长毛的窝瓜。
我朝着他质问:“请问我们犯了哪条法律法规?我们刚下国道打算回市里,刚好碰到两伙流氓火拼,被挡着过不去,只能从原地等,难道这也犯罪了?”
不是我讲究,眼下事情闹的这么大,我必须得尽快想办法脱身,然后找关系把雷少强和大熊他们给弄出去,否则的话,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那“小胡子”讥讽的瞟了我一眼冷笑:“路过?呵呵呵,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有什么疑问,咱们到卫戌团去慢慢谈。”
“你们是卫戌团的?”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陈花椒的亲爹王叔曾经就是那里的一把手,当年他也正是借助自己的职务之便才能把血色发展的如此庞大,从石市混了这么久我都没听过卫戌团具体在哪,没想到再次回到石市,第一个打照面的就是这股庞大的力量,怪不得他不怕把事情闹大,严格点说,地方和他们完全就是两码事。
小胡子撇撇嘴轻笑,从兜里把自己的肩章和编号重新挂起,我这才看清楚他的编号上面清晰的标注“卫戌”俩字。
看我一脸愣神,小胡子接着说,你们这种行为,已经严重破坏了石市的城区治安,说句不负责任的话,如果证据确凿,你们都可以被当成恐怖分子论处。
“可我们是受害者!刚刚那个躺在地上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元凶...”说着话,我自己的嗓门不由变小了。
特么的!又上了吴晋国的套,从始至终白狼都没有动过手,如果非说动手的话,他无非砍伤了自己的马仔,如果真的对薄公堂的话,人家都可以说,为了阻止斗殴,不惜伤害自己的亲信,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我们说我们受害,卫戌团的没看到,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了雷少强攥着手枪在行凶,越想我越后怕,转头又看向了那辆车上的雷少强。
此时雷少强的头套被摘下来了,他情绪激动的不知道在喊叫着什么,越是这样,对我们越不利,我朝着“小胡子”说:“首长,可以让我过去跟我朋友说两句话吗?他现在情绪太不稳定了!对你们影响也不好。”
小胡子一脸无所谓的说:“不需要,我们有直接击毙犯罪嫌疑人的权利!”说罢话,那小胡子就从驾驶座跳下去,朝着雷少强所在的那辆车走了过去。
我心“咯噔”狂跳两下,生怕雷少强冲动惹下大麻烦,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那边,那个小胡子也不知道和雷少强说了几句什么,雷少强瞬间安静下来,我这才大喘息了几口。
小七压低声音问我:“三哥,你想走的话,我们来想办法!”
我摇摇头制止她的念头说,别胡来!这些军警来历不简单,千万别捅出什么篓子,放心吧!强子的背景不一般,只要他现在不冲动,咱们就肯定都没问题。
过去我听我师傅简略说过几句雷家,雷家的总部在上海,但实际根儿还是在北方,前些年雷家也算是纵横北方几省的大户,各种垄断行业握在手中。
后来因为一些矛盾和天门对上了,让宋康带人把雷家最正统的那一系给连锅端了,剩下的几个雷家分支也就分崩离析各自发展,雷少强家的这一脉,数得上雷家现有势力最庞大了,虽然不及鼎盛时期的风光,但是一些人脉关系还在。
只是我想不通,吴晋国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请的动卫戌团的人出马,要知道这帮大爷可不比什么阿猫阿狗,不是花钱就能用的。
很快七八辆救护车“滴呜滴呜”的开到现场,接着一些正经八百的警车和警察也陆陆续续出现,小胡子跟警察交涉一番后,并没有把我们移交到警察手里,而是招呼部下上车,押解着我们离开,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白狼慢悠悠的爬了起来,一脸阴森笑容的朝着我们摆手。
看到我和小七几个沉默的蹲在角落一语不发,开车的小胡子笑着回头说:“赵成虎你不用觉得郁闷,我确实抓了你们,但同时也是在保护你们!刚才雷少强动手开枪,如果是石市的警察先一步到现场,对于他这种恶劣的行为,绝对会开枪击毙,而我只是关押你们几天罢了!”
“您认识我?”我错愕的问道,他说的没错,雷少强刚才确实莽撞了,想想我都觉得后怕。
小胡子笑了笑,轻声说:“当然认识,你是王者的龙头,栾城区警局出警队队长,孔老爷子的干儿子,还是桥西区最近正在建设的金融街的幕后老板,不知道我说的对否?”
“是王...是有人要您这么干的吗?”我一着急差点说漏嘴。
小胡子撇着眉头说:“我确实是受人之托,至于是谁不好明说,我只能告诉你,石市需要平衡,不会允许你王者一家独大,你现在回来,势必会让本来就已经战火纷飞的石市变得更加混乱,所以只能委屈你一阵子了!你不在,王者肯定会吃瘪,而那位大能也不会看着王者被灭,关键时候他会出声阻止吴晋国,这样混乱就会慢慢平静,石市马上要换届了,他不希望这个节骨眼出任何问题。”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王叔在暗中帮我们,可是听他这么一说,我明白过来,这事儿肯定和王叔没有关系,需要平衡的话?那么最有可能就是江梦龙干的了。
江梦龙是石市的二把手,也是我和苏菲在邢城无意结识的白灵儿的“情人”,石市过阵子要换届,江梦龙的呼声最高。
“我们会被带到哪去?带多久?”我吸了口气问他。
小胡子没有做声,自顾自的拨动方向盘,我心里变得凌乱起来,看他的样子肯定会扣押我很久,这期间王兴他们肯定只能孤军奋战,我不怕地盘丢了,反正我们都还年轻,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我就怕看到任何一个兄弟有损伤,那样的话,我想我真的会疯掉。
“我觉得不公平!既然想要平息纷争,为什么不把吴晋国也软禁起来,双方群龙无首,自然不会再打,而且这场闹剧本来就是他引起的!”我押了口气低吼。
小胡子透过反光镜望了我一眼掷地有声的反问道:“为什么要抓吴晋国?抓他的原因是什么?只能怪你们自己蠢,犯到我手里,不管有没有人托付我,你们今天的行为确实威胁到了石市的安危,我有权利,也有义务调查,关系只是其次,重要的是我是军人!我有责任守护这座城市,你违法乱纪我管不着,但影响到石市的繁荣安定就不行!”
932 既来之则安之
我冷笑着反问:“影响石市的繁荣安定?首长您确定这话是在说我吗?”
“那你是在质疑我么?”小胡子态度强硬的回头瞟了我一眼。
我耸了耸鼻子,似笑非笑的摇头道:“不敢!柿子挑软的捏的道理我懂,对我来说,只要能不被您枪决就应该谢天谢地,等我逃过这一劫,一定会挑个风水宝地,给您供奉长生牌,感谢不杀之恩。”
“你最好表里如一!”小胡子嘴角冷冽的上翘两下,继续打着方向盘。
透过车外的街景,我看到汽车正在朝栾城区的方向疾驰,最让我恐慌的是拉着雷少强、大熊小熊的那台车竟然没有跟在我们后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我抽了口气,不卑不亢的问小胡子:“首长请问我朋友他们被带到哪去了?”
“军事机密!”小胡子头都没回,很平淡的打发了我。
我强压着怒火耷拉下来脑袋,小胡子的身份不一般,属于软硬不吃的类型,玩横的,人家代表国家,玩软的,这家伙油盐不进,现在能做到的恐怕就是等,等到达目的地后,再做打算。
同时我在脑子里快速转动,寻思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如果授意小胡子把我囚禁起来的人是江梦龙的话,那只能求助白灵儿,就是不知道待会我身上的手机会不会被收走。
吴晋国的头脑手段,绝对都数得上我踏进社会以来,最难缠的了,当初阎王虽然也是步步为营,可是走的都是偏锋,这吴晋国不同,玩的就是各种阳谋,自己不出手对付我,巧借各种官方势力打压,用最寻常的手段,逼迫我不得不上套,从刑城的两次围追堵截,再到刚刚的路口血战,撑到底他什么都没损失,只不过是消耗了一批刑城的混混炮灰罢了。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汽车开始缓缓减速,外面是一片民房区域,基本上都是自家盖的那种四合小院,高的也就是两三层,看起来有点类似城乡结合部的感觉,我想起来这地方好像是栾城区的老城,就是当初我认识四海帮的那个小黄毛的地界,看到这番场景,我的心思也有立马活跃起来。
之前蒋四海跟我说过,栾城区分老城、新城、开发三个小区域,老城区基本上没什么人了,那些势力都集中在新城和开发区两地,所以他的四海帮就顺理成章的接管了这里,如果我有办法联系到蒋四海的话,相信他应该可以凭借坐地户的优势帮着我逃走。
小胡子把车停到一处民房的门口,冲着我笑了笑说:“怎么样赵老板,对你的新住处还满意吗?”
“客随主便,反正我也没资格要求更换地方。”我点点脑袋轻笑,心情从容了很多,用雷少强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形容此时的心情“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
小胡子打了个电话,从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铁门里走出来四五个剃着平头的小青年,几个小青年都是二十来岁,面色刚毅,走起路来龙行虎步,就连胳膊的摆动幅度基本上也保持同步,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受训的结果,虽然是穿着平常老百姓的衣裳,那是身上军人的风范还是一览无余,想来应该是卫戍团的士兵之流。
“那赵老板就好好享受这里的平静生活吧,我和几个兄弟都打过招呼了,只要赵老板平常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他们全当看不见,但是在我放你走之前,千万不要试图逃跑,我们击毙你,不需要什么证据确凿!”小胡子摆摆手,那个小青年就将我们搀下车,带进了小院里。
押解我们的几个青年,应该都是练家子的,掌心有厚厚的老茧,太阳穴的地方微微凸起,脖颈上的血管清晰可见,那股子肃杀的气质,让人瞅着就心生敬畏。
小院收拾的很立整,水泥抹平的地面上一尘不染,靠近墙角的地方支着两顶绿色的小帐篷,还堆放了一些日用品,其他什么摆设都没有,里面是间两进两出的瓦房。
我正来回张望的时候,从一顶帐篷里钻出来个青年,朝着我微笑的欠了欠身子道:“赵先生你好,我叫武凯,你可以叫我小武或者小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您的安全归我负责,希望咱们互相多配合。”
那青年大概二十出头,跟我年龄相差无几,典型的板寸头,刀削斧凿一般的脸型显得异常的硬朗,一边跟我打着招呼,一边替我解开扣在腕子上的手铐,摆了摆手,押解我们进来的另外几个青年,很有规律的关上院门,如同哨兵似的站在门口两侧。
“总算看到一张正常人的面孔,你几个战友的扑克脸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似的。”我甩了甩发紫的手腕朝他笑道,那几个青年的表情很机械,即便是看到小七她们几个美女,也没有一丝丝的波澜,眼光甚至都没有从她们身上多逗留一分钟,子弟兵和混社会的区别一目了然。
武凯板正的身板站的笔直,浅笑说:“还请多包涵,战友们常年训练,缺乏跟人沟通的时间,不过我们都没什么坏心眼,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唉,需要搜走我的手机吗?”我叹了口气,很主动的拿出手机。
武凯摆摆手说:“不需要,这幢小院里有信号屏蔽器,如果赵先生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通过我们的专用手机跟领导对话。”一句话将我心里那点小九九给直接压死了。
“咳咳,看来你们还真是准备充分呐,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屋休息了吗?”我干笑着问道他。
武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随时可以,在赵先生休息前,我必须郑重其事的提醒您一遍,不要试图不告而别,那样我会很难办的,有什么需求,您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帮助你申请,希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咱们可以相处的很融洽!”
“一定会的!”我舔了舔嘴角应声,武凯刚刚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是一双眸子不带丝毫表情,我知道他绝对不是威胁,而是在阐述事实。
我和小七姐儿四个走进屋子,小七顺手就将房门给关上了,接着她们姐妹四个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里快速摸索寻找了一番,我环视了眼房间,很典型的家居摆设,靠近东边的墙面摆着一台电视,西边是几张老款的沙发,斑驳的墙面上贴着一张“毛主席万岁”的陈旧海报,一左一右各有两间小屋,应该是卧室之类。
在我观察的时候,小七她们已经把房间仔仔细细的巡视了一遍,小七压低声音冲我说:“三哥,没有什么监听器之类的东西,不过两间卧室的窗户都被拿水泥糊死了,想出去很难。”
“如果容易离开,他们也不会叫卫戍团了,既来之则安之,先等等看吧!”我苦笑着坐到沙发上,刚才不经意间我看到小院的两顶帐篷里都有几条步枪,或许是武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给我提个醒吧。
屋里唯一的电器,就是那台岁数估计比我还大的黑白电视,我把电视打开,满打满算就能搜着两个台,还都是石市的地方台,此刻正播放本地新闻,我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说:“小七,你们姐妹几个休息一会儿吧,相信没什么地方比这儿更安全了。”
“三哥,你不担心吗?”小七柳眉轻皱的问我。
我拍了拍脑袋,提高嗓门说道:“担心有啥用,外头的几个兵大爷肯定不会放咱们走。”
一边说话,我一边将脚上的鞋子脱下来,蹑手蹑脚的凑到门缝,朝小院观望,看到那几个青年好像雕塑似的站在院子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而武凯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的对面,我透过门缝往外看的时候,他也正眯着眼睛望向门缝,也不知道看没看见我,反正我见到他的嘴角荡漾起一抹笑容。
“法克!”我又垂头丧气的坐回沙发上,今天是我们被关押的第一天,相信外面的这帮家伙肯定会无比的全神贯注,想要逃掉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儿,我干脆跟大爷似的喊道:“小武,给我来包烟!我烟瘾犯了..”
933 套近乎
武凯从门外应了一声,接着很有礼貌的先敲了两下门,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包烟和打火机,笑容满面的递给了我。
“不好意思赵先生,我这儿只有这一种烟,可能不太对你的口感,您将就着抽吧。”武凯把烟和打火机放到茶几上后,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问我:“对了,马上该吃中午饭了,不知道赵先生想吃点什么?”
“还可以点餐啊?都有什么?”我瞬间给逗乐了,武凯的态度,如果再换上件白衬衫,小西裤,脖颈上扎个领结的话,简直和高级西餐厅的那些侍应生有一拼。
“红烧牛肉,香葱排骨。”武凯笑了笑。
听这伙食标准还不错,我心情愉悦的说:“我们人多,两样都来点吧,如果你能再给我来瓶二锅头,那就更完美了,谢了哥们!”
“好,待会我安排人把饭给您送进来!”武凯摆摆手,径直离开的小屋。
我眯着眼睛看向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巴掌大小的烟盒什么商标都没有,通体的白色,就是盒顶部有颗红色的五角星,打火机是防风的,亮银色,上面印着“八一”两个正楷小字。
“呵呵,咱也抽回军烟,装把领导!”我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长长的吐了口烟雾,感觉有点辣嗓子,比中南海的味儿还冲,不禁咳嗽了两下,手里把玩着那个特质的打火机,不得不说军队内供的东西都是不一样,这打火机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质量真心没得说,扔到地上,火苗仍旧不会熄灭。
我正咬着烟嘴吞云吐雾的时候,小七从隔壁卧房里走出来,声音很小的说:“三哥,我刚才又去看了眼被封死的窗户,墙面上涂的水泥应该是刚浇灌没多久,水泥还有些泛湿的,如果咱们手里有工具的话,应该可以通开。”
听到小七的话,我赶忙拔腿走进卧室里,伸手摸了摸被水泥堵住的窗口,做工很粗糙,使手从上面来回摩擦,大片大片的沙粒往下脱落,显然这活儿是刚刚干好没多久,外面的毕竟只是一帮军人,又不是专业的泥瓦工,能干出这种水平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歪着脑袋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记得小时候我爸给黑狗熊盖房子,好像说过,水泥遇热会裂缝,特别是还没有牢固的水泥,更不能在太阳底下暴晒,小七你说,咱们如果用打火机烤窗户的话,会不会有啥意外的效果?”
“可以试试,只要有裂缝,我们就能保证不声不响的掏开窗口。”小七眼眸瞬间亮了,从我手里接过打火机慢慢的烘烤起来,怕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我又带着小八她们几个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随意闲扯着。
半个多小时后,两个青年端着几桶方便面走了进来,把方便面放到茶几上,其中一个小伙儿还从裤兜里拿出一瓶小号的“二锅头”,完事两人扭头就走。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红烧牛肉和香葱排骨?”我眼珠子瞬间瞪圆。
拿特么方便面就白酒,亏那个武凯能想的出来,我愤怒的抓起一桶面就走了出去,朝着院里的武凯喊叫:“小武,你这有点太不讲究了吧?囚禁就囚禁,我没什么意见,可是吃的方面,你不能太苛刻吧?要是你们没钱,我可以拿钱给你,这玩意儿真心吃不下去!”
武凯和几个青年同样也一个人捧着一桶方便面正从院子里吸溜吸溜吃的正香,见到我气呼呼的出来,武凯抹了抹嘴边不卑不亢的说:“赵老板,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刚到这片,对于这里的一切还不算熟悉,等过两天吧。”
“得!大家既然吃的都一样,那我也凑合凑合吧。”我撇撇嘴,也蹲到他们跟前吸溜起面条,寻摸着应该找点什么话题跟他们套套近乎,命令是死的,人是火的,我相信只要是个人就肯定有突破口,哪怕是兵哥哥也一样。
一口方便面就着一口二锅头,这顿饭吃的绝对能让我刻骨铭心。
武凯笑呵呵的说:“没想到赵老板这么好说话,之前我还在想,你会不会让我难堪。”
“必须不会啊,我也不是啥金贵人,别老板老板的喊,听得人膈应的慌,你可以喊我名字,也可以叫我三子,看年龄咱们差不多,你可能比我还大点吧?”我没话找话的跟武凯絮叨。
武凯笑了笑说,我今年二十三。
“大我两三岁,武哥,我说真心话,从小我就挺崇拜你们这些当兵的,气宇轩昂,杀爽英姿,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我都想去当几年兵。”我顺杆往上爬,直接改口喊哥了。
提到绿营生涯,武凯的脸上立时间充满了自豪,点点头说:“军营才应该是好男儿的游乐场,不当兵你肯定理解不了那份归属感,别看你在社会上混的耀武扬威,吃香喝辣的,说实话我们一点都不羡慕。”
“尽看贼吃肉,没见贼挨打了,玩社会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武哥我能问你个事不?”我看我俩的关系进展的还不错,趁热打铁的说:“你能跟我说说到底是谁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吗?你放心我这个人记性不好,听完就忘!”
刚刚还跟我聊的火热的武凯,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摇摇头说:“抱歉,违反规定的话,我无可奉告!赵老板要是吃完的话,就回屋休息去吧。”
一瞅这家伙不乐意了,我厚着脸皮继续磨蹭道:“不能说就不说呗,你别急眼呐,那咱聊点能说的,武哥你拆过炸弹没?”
“没有!石市还没混乱到那种程度。”武凯摇了摇脑袋。
我坏笑说:“我看电视里演拆炸弹,那些特警们老是为了拆红线还是拆绿线纠结半天,造炸弹的人也是够蠢的,所有线都弄成红色的,看谁还能懵对。”
武凯干咳两声说:“做炸弹的,不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敢情武哥是个大明白啊!”我怔了怔,朝他竖起大拇指,接下来我软磨硬泡的跟武凯攀谈起来,尽可能的拉近我们的关系,当兵的人基本上都很实诚,没有社会上的混混那么多花花肠子,这点看看洪啸坤就知道,见我真没有要跑的意思,武凯也知无不言的跟我讲起他在军队的生活。
眼瞅着天黑了,我寻思小七那头应该也进行的差不多了,跟武凯打了个哈哈返回屋里去,将门关后后,我问小七:“进展的咋样了?”
“烘出来一条很小缝隙,打火机没有油了,晚上我们几个再努力努力,应该可以打通,最多三四天咱就可以离开。”小七冲我低声说道。
“千万别晚上整,晚上太安静,稍微有点响声什么,更容易被察觉,而且大部分人的思想都是,晚上会出幺蛾子,咱们就偏偏反其道而行,晚上踏踏实实的睡觉,白天干活!”我摇了摇脑袋说。
我们说话的时候,武凯和两个青年又端着两桶方便面走了进来,武凯还小心翼翼的从屋里来回转悠了几圈,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他朝我笑着说:“吃完饭,赵老板早点休息。”
“好嘞武哥,明天再听你跟我讲故事,比单田芳的评书还带劲儿。”我傻乎乎的点了点脑袋,做出一副很满足现状的样子,武凯笑了笑没有吱声。
我们从屋里吃饭,他们从外面吸溜面条,声音很清晰,我嘬了着鼻子说:“明天我还继续跟他套近乎,降低他的防范心理,你们明天继续,咱们争取早点出去,刚才看新闻,说是桥西区发生纵火案,我都担心会不会咱们的场子被人给一把火点了。”
“三哥,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几个想办法把外面那些人给做掉!”小七横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行,那样事儿更大,而且他们不简单,别再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刚说完话,就听到院门“啪啪”拍打的声音,接着武凯很谨慎的问了句:“谁啊!”
几个卫戍团的青年推门走进来,用枪顶住我们,示意不许发出任何响声
934 咋舌
被几杆黑漆漆的步枪顶住胸膛,我们几个谁也没敢乱吱声,全都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好像是个敲错门问路的,没听清武凯跟对方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就没了声息,既没听到关门的声音,也没有听见嘈杂和打斗,沉寂了大概五六分钟后,武凯推门走了进来。
“别乱来,不许动!”几个卫戍团的青年手忙脚乱的将枪口指向了武凯,确切的说是指向武凯的身后,武凯的后面跟着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此刻那青年的手里攥着一柄匕首横在武凯的脖颈上。
“枪放下!”青年歪了歪嘴角,眼神骤然变冷。
当看到他脑袋上那条扎着好像根“猪尾巴”似的小辫时候,我顿时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冲动,怎么也没想到朱厌竟然会找上门,而且瞧他风尘仆仆的架势,明显应该是刚刚经历过长途跋涉。
朱厌穿件黑色的小夹克,里面衬着件白色的圆领t桖,胸口和裤子上全都是斑斑血迹,头发被汗水黏在一起,满脸都是灰尘,歪了歪嘴角重复道:“枪放下!”
“朱哥,你可千万别冲动,这帮人不能随便杀!”我赶忙朝着朱厌喊叫,他是个浪子,杀完人,拍拍屁股就可以走,天涯海角哪都能逗留,我跟他不一样,如果这几个卫戍团的士兵死在这间屋里,王者想不解散都难。
“听他的,放下枪!你们不是对手。”武凯朝着几个战友眨巴两下眼睛下令。
几个卫戍团的士兵很坦然的将手里的步枪扔到地上,朱厌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说:“进去!”
几个士兵心有不甘的走进了卧室,朱厌望了我一眼道:“跟我走!”
“走个卵子,跟你走,我特么就真变成通缉犯了!”我撇了撇嘴巴。
我和小七打洞逃跑,顶多算是畏罪潜逃,况且我本身并没有惹多大的祸,肯定也会被抓,但是力度不见得有多大,可朱厌整这么一出,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卫戍团的人不玩了命的逮我才叫有鬼。
朱厌愣了一下神儿,我冲他摆摆手说:“你先把刀放下,这哥们跟我挺投缘的。”
朱厌倒也干脆,直接一把推在武凯的后背上,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说:“你也去!”那副命令的口吻,就好训斥自己手下的新兵蛋子一般。
武凯犹豫着站在原地没动弹,他可能刚才在朱厌的手里吃瘪了,不然不会那么老实。
我朝武凯笑着说:“武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走出这间屋子半步,你对我不错,我不能干出没屁眼的事儿,我就跟我朋友聊几句天,完事打发他走,你看成吗?”
武凯沉默了几秒钟,一语不发的走进了卧室里。
“朱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兴致勃勃的朝朱厌问道。
“啊就啊就我今天”朱厌惯性的比划出三根手指头,结结巴巴的要讲述,我摆摆手打断说:“算了,这不重要,瞅你这样子应该是刚下车吧?”
朱厌点了点脑袋“嗯”了一声。
我接着说:“本来我还打算越狱的,看到你,我突然觉得就从这地方老老实实的养着挺不错,麻烦你跑两天腿了,待会你先到栾城区找找王兴,让他转告其他兄弟,不计代价的远东集团开战!钱不够让陈花椒去找王叔借,人不够就打电话回崇州市调派,争取把石市给我变成战场!”
朱厌木讷的“哦”了一声,睡眼朦胧的两只眼珠子望向我问:“啊就你你真不跟我走?”
“不走了,老子打算从这儿过个年!卫戍团的人不是说我破坏石市的繁荣安定吗?那我特么就破坏了,你跟王兴说,不要闷着脑袋光使自己人干仗,必要的时候可以多花钱雇点民工、小痞子什么的,或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势力全都脱下水,算了,你让王兴找胡金,让他们全都听一个叫欧阳振东的人的安排!”
“然后呢?”朱厌接着问我。
“然后?对了,你再帮我调查一个叫白狼的家伙的底细,如果有机会就废掉他!”我猛地想起来那个叫白狼的变态,任他歪门邪道再高超,朱厌捶他指定像切瓜剁菜般的简单。
“啊就我不随便随便”朱厌摇了摇脑袋。
刚才光顾着兴奋,我竟然把这茬给忘了,朱厌有自己的原则,这家伙从来不会没有缘由的跟人动手,我白了他一眼笑骂:“迂腐!算了,那你就帮我调查出来那家伙的资料吧,不动手伤人,保护我兄弟们没问题吧?”
“没问题。”朱厌呆板的回答。
我惬意的舒了口气说:“那你抓紧时间去办吧,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如果我被转移了地方,你还能找得到吗?”
“大概大概可以!”朱厌想了想后回答。
见到朱厌的那一刻,我心情骤然愉悦起来,我知道这轮自己赢了,任他稻川商会势力再强大,也扛不住我有朱厌这张外挂,对!没错,朱厌简直就是一个外挂,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这里,这家伙的追踪本领简直就是逆天。
我说完话,朱厌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我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没路费!”这货脸不红心不跳的朝我伸出手掌,脏兮兮的掌心里还有几条深浅不一的伤口,我忍不住骂了句娘:“谁以后要是再说你缺心眼,我绝对弄死他,能特么找过来,居然没路费回去,你也是够没谁了!”
我恼怒的从兜里把唯一的一张银行卡甩给他,不耐烦的摆手:“滚滚滚,立马从我眼前消失!”说起来我还觉得有点小自豪,敢和朱厌这么对话的人绝对不多,我赵成虎绝对位列其中。
他也不跟我一般见识,木桩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磕巴问:“啊就密码密码是多少?”
“六个零!”我欲哭无泪的嘟囔,他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直到听到远门“咣当”一声没关上的声音后,武凯和几个卫戍团的青年才从卧室里黑着脸走了出来。
我挤出一抹憨笑说武凯道歉:“对不起啊武哥,我这朋友有点神经大条,做事不走脑子,如果刚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替他赔个不是!”
“他很强,刚刚如果想杀我的话,很轻松,但是他没有动手!”武凯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我看到他脖子上有一条浅浅的刀痕。
我干笑说,要不你跟你领导请示一下?需不需要换个地方关押我?
武凯摇摇头,苦笑说:“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即便换个地方,他也肯定能找到,到时候更丢人,我们的任务只是看住你,只要你不走,其实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装作没看见。”
“早点休息吧,赵老板!”武凯带着几个青年也走出门去,走到门槛的时候,他回头朝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刚才的事情谢谢了,你很仗义,我想咱们可以换个方式相处,明天赵老板想吃什么?”
“随便吧,反正不管啥味儿,都是方便面!”我叹了口气。
等房门关上以后,我坐在沙发上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朱厌的回归绝对抵的过千军万马,只要有他在,兄弟们的安全就有了保障,我冷笑着点燃一支烟,想起来之前卫戍团的那个小胡子说起关押我的理由,他说过几天石市换届选举,需要石市风平浪静,所以只能委屈我了。
“风平浪静?”我使劲嘬了口烟,心底恨恨的想到,老子要让石市这段日子每天都上全国报纸的头条,法不责众的道理我懂,一个人,两个人犯事了肯定会严办,但是几百人上千人甚至规模更大的混乱,我不相信市委的那帮大佬们敢把所有人全都抓起来。
只要石市乱到一定程度,再最恰当其好的时候放出去风,只有我才能平息这场混乱,到时候谁把我送进来的,一定会像个三孙子似的求我出去
935 白狼的资料
送走朱厌,我美滋滋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小七姐妹儿四个从旁边陪着我唠家常,尽管这台黑白电视机就能收到两个本地台,这片正放着老掉牙的抗日大片,可依旧阻止不了我亢奋的心情。
我一边嘬着烟嘴,脑子快速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整个石市躁动起来,甭管是谁想要上位,都必须平息这场暴乱,到时候我相信有的是达官贵人会来找我聊天,坐地起价,一直都是我最擅长的。
“繁荣安定?我去尼奶奶个嘴儿,敢让老子背黑锅,老子就把锅黑全都抹到你们脸上!”我吸了口鼻子小声咒骂,这次让吴晋国整的属实有点憋屈,挑事的是他,吃亏的是我,最后让囚禁起来的还是我。
我弹了弹烟灰,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黄金!卧槽,那批黄金!”我猛地站了起来。
小七她们也慌忙站了起来,不解的望向我问,三哥什么黄金?
“没啥,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估计孔令杰这个王八犊子早就把那批黄金给出手了,日特姥姥的,这估计才是稻川商会他们对我动手的真正目的吧!”我后知后觉的叹了口气。
刚刚我猛地想起来,那两车被抢劫的黄金,从长安区的“帝国洗浴”里,我们只捞到不足五分之一的金子,后来就碰上了苏菲到石市,我俩出来度蜜月的事情,当时我在想,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孔令杰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紧跟着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王者跟远东集体开战这件事情上,孔令杰想要把那批黄金脱手应该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我懊恼的拍打两下自己脑门:“玛德,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把孔家给漏算了,这场仗,不管怎么打,远东集团肯定偶问赚不赔!”
远东集体跟孔令杰的关系莫逆,两人好的好像穿一条裤子似的,两帮开战,打到最后,打的其实就是一个财力,不管是补偿受伤的马仔还是打通上面的关系,这都需要真金白银,我们完全是消耗战,而远东集团不一样,他们这头刚消耗完,那头马上就能得到孔令杰的补给。
“操!亏大发了!”我有些郁闷。
小七轻声说:“三哥,狗爷说过,如果你缺钱的话,随时可以找他或者文锦、宋康开口,天门跟王者是一家人。”
“我抹不开那个脸啊,师傅帮衬了我一路,本身应该是我孝敬他的,一毛钱不给他老人家不说,到头还得管他开口,我这社会混的跟丐帮有啥区别。”我苦笑着摇摇头。
现在只能盼着唐贵的两条“金融街”能够加快进度盈利,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还得让他利用自己的“手艺”从孔家或者别的大家族里借点,说起别的大家族,我冷不丁想起来杜馨然。
杜大小姐是杜家的人,如果我能通过她跟杜家搭上线的话,相信经济方面的困窘应该可以解决,可问题是我好像拿不出什么让杜家满意的筹码来做这场交易,听说杜家在石市一直都被孔家给压一头,如果我能给杜家一个承诺,将来杜家肯定能成为石市的第一家族的话,也不知道奏效不奏效。
我胡乱琢磨着,不知不觉过去了几个钟头,如果不是电视机屏幕出现“再见”两个字,我都没注意已经凌晨两三点了,侧头瞄了一眼小七她们几个,几个姑娘困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愣是从边上陪我干靠着。
我摇摇头说:“小七,你们几个去睡觉吧,两个卧室你们自己分配,我就从沙发上兑付一宿就成。”
“三哥,那怎么行啊,你是”小七出声劝阻我。
我摆摆手打断道:“咱们是家人,从家的角度出发,你们都是女孩子,就我一个男的,我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从床上躺着打呼噜,让你们女孩子睡沙发上,这不让人笑话嘛,行了,赶紧睡觉去吧,明天我跟武凯商量商量,好歹给咱们准备几个脸盆、脚盆,不能洗澡,总不能不洗手脸吧。”
“谢谢三哥。”小七四个朝我欠了欠身子,打算回屋睡觉去,这个时候房门猛地又被人推开了,朱厌如同鬼魅一般的踮着脚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递给我道:“资资料!”
“那个白狼的吗?”我兴致勃勃的问他,原本还以为这家伙最快也得到明天才出现,没想到这才过去几个钟头就搞到手了,比起来陈二娃、蔡鹰的速度和效率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等忙完这阵子说啥也得让朱厌好好带带“山鹰堂”的人。
透过朱厌身后,我看到院子里的武凯和几个卫戍团的青年一脸无奈的模样,这家伙进出这里就跟逛自己家菜园子似的,想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
“武哥,你们哥几个早点歇着吧!待会他走的时候,我让他把门带上。”我不好意思的朝着院里的武凯招招手。
武凯翻了翻白眼,没有继续吱声。
我从档案袋里掏出资料认真看了起来,资料做的特别正式,不光贴了一张朱厌的照片,就连年龄、名字什么写的都清清楚楚。
我拿起来小声念了起来:“白狼,男,24岁,刑城人,十八岁因故意伤人罪,背叛入狱七年,后结识侯老五,得以减刑出狱,性格孤僻,生性极其残暴,心理扭曲变态,喜好吃生鱼,喜欢摧残美好的事物,虐待美女,他会用电钻、钳子、烙铁在美女的脸上玩雕刻,后面还有个注明,白狼曾经是石市散打队的职业拳手。”
“你是从哪搞到这么细致的资料的?”我好奇的问向朱厌。
朱厌比划出自己标志的三根指头磕巴道:“啊就啊就远东集团办公室。”
“卧槽,你潜进吴晋国的办公室了?”我一脸的愕然。
朱厌点点头,接着又比比划划的说道:“别别指望我再帮你拿到别人的资料,吴晋国把资料全都烧掉了。”
“你真特码狡猾!”我冲着朱厌竖起中指。
朱厌面瘫似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冲我摆摆手说:“我走了,回去睡。”
“朱哥,朱师傅,我能不能再求你帮个忙?”我一把揽住朱厌的胳膊,满脸堆笑的讨好他。
朱厌摇摇头:“不行!”
“我日,你都不问问啥事,就拒绝的这么干脆,万一我是个你安排几个绝色美女呢?”我歪着鼻子咒骂道。
朱厌瞟了我一眼,讥讽的撇撇嘴说:“你你这种表情的的时候,从来没有好事!再见!”
说罢话,朱厌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出屋子,就跟出自己家门似的,拽开院子外的大铁门就离开了,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武凯吞了口唾沫走进来,冲着我说:“赵老弟,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我们确实没能力阻止他,但是他总不能老这样进进出出吧?下次他再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告诉他一声,不要来的这么频繁?”
“稳妥稳妥,不好意思哈武哥,打搅到哥几个睡觉了!”我连连点头赔不是。
打发走武凯,小七姐妹四个捂着嘴从旁边想笑不敢笑。
“咋地了?没见过帅哥给人赔不是啊!”我没好气的瞪了眼小七。
小七梨花乱颤的摆摆手说:“三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朱厌那种高手呼来喝去,对几个当兵的却又恭恭敬敬,每次我都觉得看透你了,可是每次都发现自己距离看透你还很快。”
“看透啥看透,我里面穿着黑猫警车的小裤衩,你要不要看看?对朱厌横是因为我没拿他当外人,对门外的几个大头兵态度好,是因为他们是中国军人,虽然他们囚禁了咱,但那是上面的命令,本心里讲,这些人哪个愿意难为咱?行了,快睡吧,我再研究研究这个白狼的资料。”我摆摆手,打发她们回屋
936 救胖子!
入夜,小七姐妹四个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总算老老实实的回到卧室里去休息,而我一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研究白狼的资料。
不得不说朱厌确实有一套,从吴晋国手里偷来的这份档案,写的很细致,从这孙子当初因为什么伤人入狱,再到这几年都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记录的清清楚楚。
终归来看,这个白狼简直就是个丧尽天良的变态,入狱前的恶行就不说了,单是跟着侯老五从邢城混的这五六年期间弄死弄残不下十多个人,其中有一半还是女孩子,我也不知道这个变态为什么那么喜欢整女人。
但是透过这件事情,我看到一个细节,吴晋国本心里应该也挺忌惮白狼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类似白狼这种人形的畜生,没有几个正常人瞅见心里不打哆嗦。
这也加重了我一定要干掉白狼的念头,资料上显示,白狼曾经是石市散打队的职业拳手,也就是说他手上的功夫肯定是不弱的,那么之前在高速路口面对雷少强的挑战,这货故意装出一副不敢应战的模样,目的应该就是为了麻痹我们,让我们误以为他就是个白丁。
“真特么娘的是条恶狼,奸狠狡诈,而且心理变态!”我拿指头戳了戳这个白狼的照片压低声音咒骂,此刻真恨不得一刀攮死他。
我刚说完话,小七急匆匆的就从卧室里跑出来问我,怎么了三哥?
“你咋还没睡呢?”我迷惑的望向她。
小七不好意思的挽了挽散落在脸前的碎头发说:“怕三哥有危险,所以我们几个轮流守夜,这会儿刚好到我的班。”
我打了个哈欠说,睡吧傻丫头,门口有一个班的卫戍团战士替咱咱们站岗,这待遇估计怎么得也得是副团长吧?放心吧,轻易不会有人来闹事,能绕开他们防守狙杀咱的高手,咱们也跑不掉,伸直脖子等着受死就行,踏踏实实的睡你的,你们几个统一偏瘦,刚好趁着这功夫养养。
“长胖就不好看了,万一将来没人娶怎么办?”小七跟我开起了玩笑。
我撇撇嘴说,不可能的事儿,胖子将近二百斤,他老婆柳玥如花如玉,老子还是崇州市的大领导,胖子?卧槽,胖子!我说他妈忘了啥重要的事儿,胖子特么还在监狱里关着呢!不行,得赶紧想办法把他给捞出来。
我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本来这次回石市,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释胖子出来,被那个傻逼白狼一搅和,我居然把正经事给忘了。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得从屋里来回转悠,刚才朱厌走的时候,我也忘记交代他间隔几天过来跟我汇报汇报石市的状况,这下好了,胖子还不定在监狱里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槽!”我烦躁的跺了跺脚。
小七替我点上一根烟安慰:三哥,你不用着急,你不是说,只要石市乱起来,肯定会有大领导求着你出去吗?等到时候他们来求你的时候,你顺口说一嘴,这事儿不就解决了?
“话是这么说,可问题是谁知道乱到什么程度能引起那帮大老爷们的恐慌,到时候我兄弟要是从监狱里再被人折磨废了,我以后哪还有脸再跟他媳妇和他爸见面,他媳妇本来就对我有意见,不行,我得想想辙!”我使劲嘬着烟嘴,寻思起来。
小七峨眉凝皱,轻声说,三哥你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帮你琢磨琢磨,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
“你们能想出来啥法子,算了,我明天再跟武凯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说服他,让他拿着王叔给我的那玫亮银戒指去找石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欧鹏,胖子绝对能出来。”我想了想后觉得小七说的也挺在理的,朝她摆摆手说:“你快去睡吧,我也歇着了。”
“好,三哥晚安!”小七冲我温婉的一笑,走回了卧室里,别看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肯定没睡,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似乎仍旧都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真是帮较真的丫头!”我躺到沙发上小声喃呢了一句,通过上次的事情,小七她们绝对心怀内疚,这次回来,表现得一直都特别尽职尽责,除了刚开始接她电话的时候,我有点不爽,现在其实一点埋怨都没有了。
朱厌的回归,让我心里瞬间撂下了那个沉重的大包袱,没费多大劲儿,我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刚刚睡醒,就听到院子外面小七好像再跟武凯吵架,我赶忙走了出去。
拉开门一看,就见到小七带着姐妹几个正掐着腰脸红脖子粗的跟武凯嚷嚷,我干咳两声说:“怎么了?”
“我们要出去买东西,他拦着不让,让他帮着买,他又不去!这不是欺负人嘛!”小七气哄哄的指着武凯指责。
我瞬间就被逗笑了,冲着小七说:“别难为武哥了,咱们这是关禁闭呢,哪可能让你想去哪去哪。”
小七委屈的说:“可是这件东西必须得买,要不然小八以后都没脸见人了,而且我们也得买两件换洗的衣服,身上都有味了。”
“啥东西啊这么重要?”我一看小七的架势就知道她在说谎,目的应该就是打算替我去带话。
我这才发现,小七姐儿几个都在,好像单单少了小八,疑惑的问小七:“小八呢?”
“小八在房间里,她亲戚来了,现在站都法站,在床上躺着呢”小七红着脸解释。
我更是一头雾水的问道:“啥亲戚?小八亲戚竟然找到这儿来了?”
“三哥,我说到是大姨妈,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亲戚。”小七的声音瞬间变得跟蚊子叫唤似得小。
“呃?”我尴尬的摸了摸脑门,几乎都快忘了小七她们是女孩子,一些生理反应肯定是避无可避的,我冲着武凯说,武哥,通融通融,女孩子不容易,要不这样行不?让她们派一个人出去买,我跟你打包票,她们绝对不会跑,也不会跟任何人透漏咱们这儿的事情。
“可是这违反规定,领导要是知道了的话,会怪罪我们玩忽职守。”武凯为难的解释。
我大大咧咧笑着说,怎么会呢,你不说,我不说,你领导绝对不会知道。
武凯盘算了几分钟,像是下定决心似得说都:“好吧,但是我要跟她一起去吧。”
“一起就一起吧,磨磨唧唧!”小七递给我个放心的眼神儿,冲着我说:“三哥,我们身上没有钱,你能不能先借点?”
我把钱包递给小七,她接过去的时候,直接不漏痕迹的将我指头上那玫亮银戒指给撸了下来。
接着,小七和武凯一块走出了小院。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人才回来,小七拎着一大包的女士衣裳,还给我带了几份炒菜和白酒。
武凯一脸的不高兴,我招呼小七回屋吃饭,等把房门关上以后,我才焦急的问她,怎么样了?见到欧鹏没?
“见到了,我也把胖哥的事情告诉他了,他说他会处理的。”小七点了点头。
“你使啥办法摆脱武凯的?”我接着问道。
小七说,我让他带我去一个大商场买内衣,他不好意思进去,站在门口等我,然后我趁机溜走了,跟欧鹏见过面以后,又偷偷的跑了回去。告诉他,我迷路了。
“厉害!”我朝小七伸出大拇指。
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此时的我和小七谁都想不到,就是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却滋生了武凯心底的情愫,当然这是后话,稍后会讲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日子风平浪静的继续着,或许是朱厌的缘故,武凯和那几个青年士兵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之前武凯跟我对话都是属于那种嘴笑心不笑的敷衍状态,自打朱厌两次来“探过两次班”以后,他再没给我提过如果我敢逃跑就枪毙之类的话,同时我们的生活质量也改善了很多。
美中不足的是,打那天以后,朱厌再没有来找过我,石市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一概不知,只能透过本地新闻,揣测一些蛛丝马迹,这天中午我们正吃饭的时候,小院的房门突然被拍响,那个把我们送过来的“小胡子”居然带着两个人来了,他还说要刚跟我谈谈
937 石市乱不乱,我说了真算!
小胡子这次来的时候没穿军装,合着一身很普通的灰色休闲服,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小青年一看就知道也是从军队出来的精英,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如同老鹰般的锐利,和外面的武凯他们有一拼,或许还要更甚一筹。
进屋以后,小胡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面带微笑的冲我拱了拱嘴问道:“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赵老板?”
“托您老的福,我在这里吃得饱,穿的暖,这才一礼拜不到,就胖了二斤,嘿嘿!”我眯着眼睛从他脸上来回打量,琢磨这家伙的来意,心想难不成王兴他们已经奏效了?现在就引起石市高层的注意?
小胡子打了个哈哈,从茶几上抓起烟盒,来回把玩了半分钟后出声:我这次来,是受人之托,想跟你谈谈的。
“首长真是好客,把我拘禁起来是受人之托,今天来聊天又是受人之托,真好奇到底是个什么人,能劳驾您这样的首长,三番五次的和我产生交集。”我讥讽的撇了撇嘴巴,很不礼貌的坐到茶几上跟他对视。
“啧!”小胡子身后的两个青年,有些不满的想要开口,他摆摆手朝我咧嘴一笑说:“没办法,虽说军政分家,可是卫戍团毕竟还在石市的地界,一些人情世故还是要走的。”小胡子摆摆手,拦住两个手下,手掌无意识的从大腿上拍打两下说:“我也不和赵老板兜圈子了,就把来意直接跟你说了吧。”
我点点头道:愿闻其详!
“现在石市乱成一锅糊粥,每个区,每天都会有恶性的斗殴事件在发生,不知道赵老板可否清楚。”小胡子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直愣愣的看向我的眼睛。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摇头说,首长觉得我在这种通讯闭塞的环境下能清楚吗?既然他们破坏石市的繁荣安定,那领导就应该带人抓他们,就像铐我一样,嘿嘿
“参与斗殴的人里面,可是有不少王者的成员,赵老板难道也忍心吗?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成规模的混战,一抓就是几十上百哦!我是带着好心特意过来提醒一下赵老板的。”小胡子言语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哦?哈哈!”我爽朗的咧嘴笑了,点点头说:“犯了错误就应该受到惩罚,不管谁的人,不过我始终坚信,一个巴掌拍不响,既然是斗殴就肯定是两伙人的问题,要抓就一起抓呗,再说了,单单我们王者恐怕也达不到祸乱整个石市的程度吧?打个架,斗个殴,只要不死人,也就拘留三五天的事情,出来接着干,我无所谓的!”
我这句话说的挑衅味道十足,其实就是想看看这家伙的底线在哪。
“呵”小胡子嘴角歪了歪,身后的两个青年就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一般,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小七姐妹四个一点不带犯怵的,直愣愣的迎了上去,虽说小七她们身材娇柔,但是身手散发的那股子肃杀的气息一点都不比两个青年弱半分。
特别的是小七,后背微微佝偻,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母猎豹似的,直对其中一个青年,那青年的手臂刚刚伸向我,小七就一个猛子扎过去,握住他的手腕,两只指头呈鹰爪的姿势就要抠他的眼睛。
青年匆忙甩开小七的手掌,往后倒退两步,同时小八也有条不紊的直插过去,一脚踹向青年的裤裆,两个青年再次往后倒退,我干咳两声制止:“小七小八,不许胡闹,没看到兵哥哥让着你们吗?待会他们要是发起火来,吃亏的还是咱自己!”
与其说是劝阻小七,其实我更像是在调侃对手,倒不是说那两个青年的功夫不足小七她们,可能是因为屋内的空间狭小,也有可能是他俩看小七几个都是女孩子,有些抹不开脸面吧,那两个长相硬朗的青年回头望向了小胡子。
跟他们真枪真刀的明杠,我们铁定吃亏,之所以表现的这么强势,我就是想告诉小胡子,老子不怵你,你要是想谈,就拿出基本的态度,要是想动手,咱们就鱼死网破。
人有时候就是你这样的,一退再退得到的并不是海阔天空,而是对方的变本加厉。
小胡子歪了歪脖颈,似笑非笑的说道:“真羡慕赵老板,都已经落魄到这种田地,始终都有佳人相伴呐,好了,你们不得无礼,没看到我正和赵老板在开玩笑吗?”
两个青年耷拉着脑袋又重新走回他身后,不过齐齐松了口气,想来他们也不太愿意跟女人交手吧,中国男人相对比较传统,骨子里都有点大男子主义,感觉女人是弱势群体,不乐意跟她们争锋相对。
“不好意思啊首长,我这几个家人有点小姐脾气,我替她们给您赔个不是!对了,您刚才说的没错,不管走到什么地步,我身边都始终有家人相陪,不过是家人,不是佳人!而且不认为自己现在很落魄!”我从他手里夺过来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朝他歪歪嘴说:“首长,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您过来是想让我帮忙平息纷争吧?没问题,但是我现在心里有怨气,很大的怨气,莫名其妙就被人拘禁,这事儿总得有点说法吧?”
看我已经开门见山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小胡子也直接了当的问:“你能让石市恢复宁静?”
“石市乱不乱,我说了真算!”我傲然的冲他明媚一笑,隐晦的告诉他,这次事件就是我刻意安排的。
小胡子没有应声,只是嘲讽的点点头,在他眼里看我,或许就是一个稍微混的大点的流氓痞子罢了,不过无所谓,既然幕后那位爷,让他登门,就说明肯定是坐不住了,我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谁把我关起来的,谁过来跟我谈!当然不是针对首长您,我只是说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就是个垃圾,他要是没时间谈的话,您可以带着我去找他,我就想当面问清楚,为啥这么欺负我?欺负完是不是得给说头?打一棒子给颗枣吃,棒子我挨了,枣呢?”我冷笑着站起身子。
“赵成虎,你知道你是在跟谁对话吗?”小胡子勃然大怒,“腾”的一下也站了起来。
等的就是他气急败坏的这句话,我仰头大笑说:“如果您要是讲究身份的话,我大小也是个在编的正式警察,非法拘禁七天以上,是要被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别说什么证据确凿,你们有职责维护石市的安定,但是没任何权利将我关押起来,抓我的时候,你没有半分证据,完全就是凭借暴力和火器,我既然有办法让石市乱,您猜猜我有没有办法让新闻媒体知道我被莫名其妙押在这里?市政府确实关不了你,但我相信总有管制你的地方,比如说某军区?”
“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小胡子气的浑身有些哆嗦,嘴唇发紫的瞪向我。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信!但是我死了,石市恐怕会混乱的更久,一个组织的建立需要很长时间,崩塌同样也需要很久,争抢龙头发生的暴力事件,恐怕要比现在更甚,最重要的是我有办法让你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上传到网上,报纸上,甚至电视里,我们王者在崇州市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媒体公司,或许很微不足道,但是扒掉你身上这身皮应该富富有余!”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寻摸应该怎么跟他对话,此刻我们呲牙咧嘴的斗气场景,已经在我脑海中上演了不下一百次,他所有的后话和语气,我全都计算到了。
小胡子沉默了,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后,硬挤出个笑脸朝我翘起大拇指:“领教了,怪不得别人都说你赵成虎是属刺猬的,浑身都扎手,我现在也有些后悔当初接下来你这只烫手的山芋了。”
对于军人,我打心眼里保持着一份崇敬,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和卫戍团的人作对,我的目的就只是想跟幕后的那位主使者谈谈,扳倒主使者不太现实,但是我坚信,这次的事件可以为我换来一份很大的利益。
我摇摇头说:“呵呵我不属刺猬,我是一头恶虎,没人招惹我,我就老实本分的从自己领地晃悠,但谁要敢摸我屁股,就得有被我咬掉脑袋的准备,这些天虽然被您囚禁着,但是您并没有折磨过我,恩情我记着呢,也真心感激,这事儿原本就扯不上咱俩,您不如这会儿跟您的朋友联系一下,问问他,是否想和我见一面?”
938 极乐仙境
小胡子一对狭长的小眼睛来回转悠了几秒钟,最终点点头,当着我面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单听对话的口气,小胡子好像和那头的人身份旗鼓相当,尊敬但并不奉承,两人聊了几句后,小胡子冲我点头说:“他同意和你见面!”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没挂掉电话,我提高嗓门道:“不是同意跟我见面,而是他想和我对话,这很重要!如果他不主动想跟我谈,那我就继续从这小屋子里养老!”
小胡子苦笑着对电话那头说道:你都听见了吗老伙计?这小子很耿!
等挂掉电话后,小胡子二次朝我翘起大拇指半真半假的夸赞:“你很会拿捏人的心理,他说了,他主动想和你谈谈!”
“那就出发吧,小七你们收拾一下,或许咱们不回来了,对了待会再找武凯要几包特供烟,过了这村,以后可没这店了!”我如同走亲戚一般,很自然的冲小七招招手。
小胡子斜眼瞟向我问:你就那么笃定,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你最好盼着我不回来,如果我再回来,那就是谈崩了,我说什么都不会离开这里,不把石市搅和的天翻地覆,誓不罢休!我没什么本事,充其量就是颗老鼠屎,但可以坏了满锅汤!”我坏笑着打了个哈欠。
十多分钟后,我们走出小院,临行前,我当着小胡子的面“挖墙脚”,满脸堆笑的朝武凯说:“武哥,如果退伍以后,没什么地方去的话,可以到胜利大街的王者洗浴去找我,我给你一份月薪上万的工作!”
“咳咳咳多谢了!”武凯瞄了一眼小胡子,干咳着跟我握手,余光时不时的瞟动旁边的小七一眼,忍了好半天后,终于止不住说:“那啥以后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要走丢了,万一真走丢,你就站在原地等,有人肯定会去找你。”
“谢谢!”小七轻描淡写的歪歪嘴,看起来很是不感冒。
说说笑笑的,我们钻进了门口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里,因为小七她们态度坚定的要跟着我,小胡子没办法,只能打发那两个随行先从这里等着,他开车载着我们离去。
汽车发动,我懒散的靠在椅座上调侃小胡子:“那位大人物打算在哪里跟我碰头?被你关了这么久,我身上都有霉味了,要不要洗个澡,换件衣裳啥的?关键时候别丢了人。”
“极乐仙境!”小胡子简单的回答了我四个字。
他口中的“极乐仙境”我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机会去过,建在裕华区的外围,是个富人集中地,据说是建在一座山上,山下有一大片欧式别墅,什么高尔夫会所,马术会所,射击会所,各种奢侈的贵族运动,应有尽有。
听说那地方是会员制的,随便一个地方,光是会员费都要一年十几二十万,而且并不是花钱就能进去消费,需要相应的身份和地位,陈二娃当初告诉我这个地方的时候,还特意着重说了这一点。
第一次听说这地方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个“极乐仙境”说什么都不能招惹,能在裕华区创下这么宏大的一份基业,其幕后老板的背景可想而知。
裕华区本来就是石市的经济和市政中心,而“极乐仙境”更是中心的最中心。
因为是军车的缘故,小胡子几乎无视各种红绿灯,畅通无阻的踩着油门,很快我们就开进了裕华区,又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渐渐驶入裕华区的外围。
走过了一个丁字路口,往左是别墅区,往右则是形形色色的各种会所,这片别墅区因为远离市区,环境偏僻,完全是按照国家3级风景区打造的,路过守卫森严的门岗。
小胡子把车开向了会所区的方向,外面的停车场简直就好像是一个名车展览中心,各种款型的宝马、奔驰都成了最寻常货色,不少法拉利,宾利、迈巴赫也位列其中。
我甚至还看见了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什么系列的不太清楚,但是见到周围的车都离那辆车远远的,好像生怕刮蹭到它一样,这些豪车全国各地哪的牌照都有,不过大部分都用东西遮挡住一两个数字,估摸着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吧。
“我靠,真特码屌啊!”我狂吞了两口唾沫,但是这停车场的汽车卖掉,我估计都能买下半个王者,看来中国的有钱人还是多。
小胡子笑了笑说:“那辆劳斯莱斯是杜家的车,外面的停车场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后面的那个地下停车场,才是这里的主流消费人员。”
说着话,他载着我们一路穿越过会所区,开进了地下停车场,门口的几个守卫青年,熟络的看了眼我们这辆名不见经传的吉普车,居然没有出手阻拦。
进了地下停车场,我才现这里的面积竟然比外面的停车场还要大两三倍,小胡子把车在靠近角落的一个偏僻位置停了下来,临下车的时候,他又小心翼翼的用螺丝刀将汽车牌照给卸了下来。
我趁着机会打量起四周,这间地下停车库怎么说呢,虽然也停了不少豪车,但是感觉根本和上面停车库里的座驾不在一个档次,而且还是红旗、中华车这类国产车居多,我心说小胡子该不是怕丢人,故意编出来句地下车库才是主流消费群体的鬼话吧。
等小胡子将车牌全卸下来,带着我和小七几个朝车库外面走,我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旁边的一辆半旧红旗车的牌照,一下子愣住了,“冀00”打头的,接着又看向它旁边的中华车牌照“晋00”,我不信邪的又望了一眼几辆车,竟然全都是“00”开头的汽车,当时心底的震惊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
刚到派出所混日子的时候,有次和马洪涛闲扯,他告诉我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一般政府车的指定牌照都是双0打头,这就是说这一大车库的汽车,几乎都是政府的专用车,那开车人的身份可想而知,最令我瞠目结舌的是,这里可不止石市的车,还有不少外省外市的汽车。
怪不得小胡子刚才说,外面的停车场只是冰山一角,敢情这里集中了那么多的达官显贵,见我满脸的懵逼,小胡子笑了笑说:“不用揣测极乐仙境的背景了,这儿的幕后老板没人知道,能做到这种规模的人,最起码得是省级以上的人物,挖的太深,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嗯,谢了!你人不坏,极乐仙境的水可真深啊!”我朝着小胡子说道。
他笑了笑没有吱声,把我领到一个“温泉”中心的门口,这才站住脚步说:“你进去吧,那位朋友在里面等你,我个人建议,让这四个女孩子,还是就在候客厅里等你吧,毕竟待会你可能会经历一些不雅的画面。”
“不会的,我虽然很色,但是分场合。”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带着小七她们几个走了进去,温泉中心的地面铺着稍微有些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脚踩在上面很舒服。
然后有专人接待我们,一个长相帅气的男服务生带着我往更衣间走,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侍应生领着小七她们朝相反的方向走,“等等,请问,里面的浴区是男女共用的吗?”小七臊红着脸问服务生。
“是的,贵客!不过我们这里不允许赤裸,必须得穿戴泳装。”女侍应生温柔的点点头,这女侍应生长得很标志,而且穿着也很得体,黑色小洋装,v领式的,下面裹着一条短短窄窄的短裙,露出半截滚圆丰满的大腿,迈步之中,裙下风光隐约可见。
小七松了口气道:“那还能接受,三哥,我们先到里面等你去!”
我点了点头,跟随那个服务生往更衣间的方向走,现在我有些理解小胡子刚才为什么建议让我把小七她们留在外面,这还只是个迎宾的服务员而已,就这么妖艳,我都不敢想象温泉内部的景象又该是何等场景。
服务生带着我走进一间单独的更衣室,换上一条泳裤后,我披着一块柔软的浴巾,光着身子走进了洗浴区,满背的“九龙拉棺”纹身,让人看到怪不好的。
刚走进洗浴区,我就看到了换上一身泳装的小七姐妹四个,不得不说她们几个身材确实一流,特别是小七的身材比例最为完美,下长上短,一对修长的白腿晃人眼球,美中不足的就是胸脯比较平坦。
见我坏坏的打量她,小七噘着嘴说:“三哥,你又不正经了。”
“看来你得抓紧时间找个男朋友了,要不然都过了发育期。”我老不正经的抚摸着下巴颏。
小七白了我一眼嘟囔:“我这么瘦,有点就不错了,你还要求那么多。”
小八她们几个捂嘴偷笑,看大家的情绪都不再那么紧张,我才收起坏笑,正经的冲她们几个交代道:“好了,待会你们都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能在这儿跟我见面的人,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
接着我们推门走了进去,一推开门就有股热气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
939 贵族享受
顺着这股子热浪,我眯缝眼睛朝浴区里望去。
不得不说这地方是真心上档次,总体面积并没有多大,也就一百多平米左右,感觉和寻常的洗澡堂子面积差不多大小,但是里面的装扮绝对匠心独运。
入眼就看到一个完全用花岗石砌成的方形浴池,紧挨着放了一个硕大的日式浴木桶,而右边则隔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桑拿房,最令人咋舌的是,浴池的旁边竟然有一颗树叶茂密的棕榈树,一人环抱粗细,枝桠修剪的恰到其好,刚好贴着浴区的天花顶,屋里种树,这事儿我真是第一次看见。
我能百分百确定,这树绝对是真的,浴区的温度这么高,竟然可以长得如此枝繁叶茂,相信光是这植树的花费就应该是个天价吧?我不由多看了几眼那株棕榈。
我和小七她们光着脚走了进去,地面上湿漉漉的,踩在上头很是舒服,浴池中心的位置,凸出来一块,刻画着个硕大的浮雕座石,感觉有点像仙女,又有点像嫦娥仙子,那浮雕仙子姣好的身形做出了一个仰卧的姿态,双手环抱,正好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人体靠椅的模子,翻滚的泉水从那浮雕仙女的两只手上“咕噜咕噜”的冒泡,雾气腾腾的带着一股石料的香味,的确有一番人间仙境的美感。
“有钱人就是特么会享受啊!”我咽了口唾沫,四散张望了几眼,发现这个洗浴区只有我们四个人,这地方感觉更像是一间私人的会所。
看小七她们四个瞠目结舌的来回张望,我笑了笑说:“别愣着了,这么多天没洗澡,刚好泡一下,要是你们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就先回避回避,替你们把风,放心,哥是正经人,保证不多偷看。”
小七白了我一眼,从胸口处取出一支银针,探进浴池里,一两分钟后,她朝我点点头说:“三哥,池子里的水没问题!”然后她又把银针伸进了旁边的日式木桶里。
小八她们几个也很认真的绕着浴区来回检查了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我招呼大家进去泡会澡,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只有小七坐进那个日式木桶里,小八她们三个则走进了桑拿房里。
我一个人倚躺在浮雕仙女的怀里,惬意的闭上眼睛,这水说不准真是地下的温泉,坐在里面暖烘烘的,水质特别柔软,冲在身上如同缎子抚摸过一般,异常光滑,泡了没一会儿,我就感觉身上的毛孔好像都张开了,舒服的想要哼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腰上系一条乳白色的浴巾,那男人的身材匀称,皮肤稍微有点泛黑,胸脯上的肌肉结实,背后靠近肩膀处还有一条三寸左右长的伤疤,仿佛一条蜈蚣趴在人身上似的狰狞,正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梦龙。
看到我“腾”一下坐起来,江梦龙嘴角上扬,微微点了点头,棱角分明的脸上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美,见我站直身子,小七也赶忙从木桶里走出来,小八她们三个如临大敌一般的纷纷聚到一起。
“还真是你啊,江书记!”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虽然之前我就曾猜想过,这次将我拘禁起来的人应该是他,可是见到他本人后,我心底的那股愤怒还是难以平复的。
甭管怎么说,我对他有恩无怨,在刑城的时候,我曾救过他儿子,保护过他“小老婆”,哪料到掉转头,这孙子就特么恩将仇报,翻脸的速度比街边发廊里那帮卖肉的娘们提裤子还要快。
江梦龙面带微笑的招招手说:“何必那么激动呢,既然咱们都见上面了,有什么话完全可以慢慢聊,你说对吗?”
我冷笑说:“能跟江书记共处一室,我应该感到无上荣耀吧?小七,你们几个去蒸会儿桑拿吧,我和江书记随便聊聊天!”
有些事情我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特别是跟江梦龙这样的高官碰头,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肯定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小七姐妹四个“嗯”了一声,乖巧的走进桑拿房,不过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我们这头,我相信只要有什么异动的话,她们一定会冲出来搏命。
“首先我得给成虎兄弟道个歉,当然是以私人的关系,如果论身份的话,成虎老弟现在应该在市郊的第一男子监狱更合适!”江梦龙解下腰上的浴巾,貌似很熟络的坐进浴池里,冲我微笑说:“怎么样,这地方呆的还舒服吗?”
“道歉什么都是小事儿,毕竟过去的时间说破天也回不来了,我更好奇的是江书记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囚禁我这么多天,如果讲公平,惹事的是吴晋国,祸乱石市治安的是远东集团,我一直都是被动的在反抗,难道就因为他们势大,所以揍我,我就不能还手?”我余怒未消的瞪着江梦龙问道。
江梦龙豪爽的一笑说:“别激动,先坐下,这地方包一天可是天价,成虎老弟不争分夺秒的享受,简直就是在烧钱!作为赔礼道歉的诚意,我把这间温泉中心租了一天!”
我侧了侧脖颈冷哼:“我这个人心里不藏事儿,有什么事情弄不清楚,睡觉都会咬舌头,还是请江书记先为我解惑吧?”
江梦龙抚摸了一下肩胛的那条伤口,耷拉着眼皮说:“如果非要讲究公平的话,远东集团一年可以为石市纳税两个亿,养活了石市将近一半的政府人员,不知道这算不算理由?对于这样的纳税大户,我们适当的满足一些小要求,应该很合理吧?”
“很合理!”我讥讽的点了点头,坐下身子,捧了一汪泉水抹了把脸后,朝着江梦龙说:“然后呢?现在您跟我碰面,是想提醒我,该让步的时候就让步吗?”
江梦龙笃定的摇摇头道:“当然不是,对我来说,铲除一个没有成型的王者,虽然比较费劲,但是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我只是想给你个警示,不管混的多大,我想拿掉你们没有一丝丝问题,想要从石市长治久安的发展,就必须遵守我定的规矩,否则的话”
“哦,那多谢江书记提醒了。”我皮笑肉不笑的舔了舔嘴角。
江梦龙揪了揪鼻子说:“常言道,大树底下好乘凉,据我所知,王者上空好像还没什么像样的大树吧?成虎兄弟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什么?”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一时间没弄明白江梦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这孙子先摆了我一道,接着又提出要给我们“王者”当大树,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态。
江梦龙伸了个懒腰说:“作为父亲和丈夫,我真心实意的感激你之前出手相救,所以这些天并没有让卫戍团的朋友难为过你们,但是作为政客,我要的是利益最大化,之前远东集团可以给我提供更大的便利,我肯定就默许他的所作所为,现在我发现王者好像也有冉冉升起的苗头,所以也想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咱们两好合一好,小志也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个干爸爸。”
“我想问下,您所谓的苗头是什么?”我押了口气问道。
“棚户区的两条金融街,那两条街很有想法,如果正式落成,不止是利益,更可能成为石市的标志,对我来说,就是向上攀爬的政绩!”江梦龙打了个响指。
接着浴区的一扇侧门缓缓拉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千娇百媚的妙龄女子,两个女人身高相仿,身材窈窕诱人,全身上下都只裹着一条短短薄薄的浴巾,肌肤粉嫩,仿佛婴儿一般,笑魇如花,又偏偏带着几分诱人的羞涩,缓缓走来,腰肢仿佛柳叶一样轻轻摆动。
而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两个看上去最多十八岁都不到的绝色少女,居然相貌都是一模一样,居然是一对双胞胎。
两个少女一人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水晶托盘,左边的托盘上放着一瓶红酒,右边的托盘里盛着两只高脚水晶杯。
江梦龙微笑着说:“当然,让我做你们王者的大树,我还有别的条件”
940 拉拢
江梦龙靠在池壁上,眼中带笑的朝我努努嘴:“怎么样?有想法没?你们王者现在什么都不差,缺少的就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和一个可以茁壮成长的环境,这些我都可以提供,至少在未来的几年里,石市我可以做主!”
我脑子极速转动着,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话很诱人,甚至比旁边那对长相标志的双胞胎还让我心动,只是我不敢断定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见我好半天没吱声,江梦龙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响指,两个双胞胎分别倒上两杯红酒,左边的姑娘欠身温婉的盛给我,声音很轻柔的说:“贵宾,请!”
那小声儿娇滴滴的,含糖量绝对三个加,甜的让人心底都跟着发颤,凭心而论,我立刻开始心跳加快了!
因为我是躺在浴池里的,刚好是从下往上的角度,那少女修长结实的双腿分外诱人,而那短短的浴巾下摆,更是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尝尝吧,这酒是我一个朋友私人酒窖里的藏品,有价无市!算是我感激你救小志的谢意!”江梦龙脸上洋溢着笑容,甭管是真是假,但是这份笑容看起来挺真挚的。
“玩政治的人不简单,喜怒不形与色的人,您是我见过的第二个,那位是上海第一大帮的龙头,所以我对您真心佩服!”我朝着江梦龙翘起大拇指,仍旧没有接酒杯,耸了耸鼻子说:“我这个人喝酒有个坏毛病,就是跟陌生人喝的不尽兴。”
那两个双胞胎女孩走到我们身边,轻轻柔柔的半跪在地上,然后双手将到满了鲜红色酒汁的水晶杯捧给我和江梦龙,两张粉脸上满是娇媚的红晕,看的人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自己人和陌生人只在你的一念之差!我挺喜欢和你交流的。”江梦龙优雅的掐起红酒杯,微微抿了一小口。
我抽了口气问:“江书记还是先说条件吧,您让我杀人放火都是小事儿,我就怕您叫我自杀,我这个人自私,惜命!死道友不死贫道。”
江梦龙哈哈大笑起来,意气风发的仰头又喝了一口,目光直视我道:“你放心,我这个条件对你百利无一弊,咱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对吧?”
“共同敌人啊?吴晋国?远东集团?”我故意装傻充愣的吧唧两下嘴巴。
江梦龙转了转脖颈轻笑:“赵老弟要是这么不实诚,那这事儿就不能往下继续了,老弟慢慢先泡着,咱们改天再谈吧。”
说罢话,江梦龙就起身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冲我摆摆手道:“友情提示,近期王者最好收敛一点,国家要办谁,不会顾念什么法不责众!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奉陪了,这对双生儿,是我送给老弟的礼物,都还是完璧无瑕的雏儿,老弟慢慢享用!”
眼瞅着江猛龙要走人,我犹豫了几分钟后出声道:“江书记留步,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聊聊,兄弟我刚才说话有点冲,给你赔不是了!”
听到我的话,江猛龙刚毅的面孔出现一抹狡黠的笑容,重新坐下身子道:“赵老弟对阿杰有意见不是一两天了吧?”
“还好!毕竟我是老爷子的干孙子,哪怕是心里再膈应,也没辙,不过咱们既然把话都挑明了,我不怕您惦记,我对孔家确实怨念很深。”我实话实说的承认。
江梦龙再次抓起高脚杯,又押了一口红酒轻笑:“既然老弟袒露心扉,我也实话实说的告诉你,这些年我当腻了凤凰男,受够了别人看我的时候,总挂着孔家女婿的标牌,所以咱们从某些方面出发点是一样的,你说对吗?”
我顺杆往上爬的靠到他旁边问:“老哥的意思是毁掉孔家吗?”
江梦龙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仰着身子又往下拱了拱身子,抓起一块方巾盖在自己脸上,用一副极其疲惫的语气说:“让我毁掉这个帮助我崛起的家族,我做不到,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躲在别人的鼻息底下生存!”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帮你铲除孔家对吗?江哥,我这个人不太会跟人沟通,做人比较简单,想啥说啥哈。”我也抓起一杯红酒,仰着脖子灌下去一大口。
江梦龙没有接话,但是我看得出他肯定心里特别的挣扎,既然他愿意跟我见这个面,就说明他对孔家肯定充斥着极度的不满,只是因为一些人情世故没办法下定狠心罢了。
见江梦龙不吱声,我想了想后说:“我愿意当江哥手下的一把杀猪刀,屠尽那些让江哥心里不舒服的人,当然何去何从,还得看江哥的想法,只不过既然咱们是交易,我能不能问下,我们王者能够享受到什么样的优厚待遇!”
“金融街一切手续我可以帮你落实,后期如果缺少资金的话,我也可以做主以市政府的名义介入入股,当然具体的利益分配,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江梦龙显然早就想好了应对我的话,闷着脑袋有条不紊的说道,他脸上蒙着一块方巾,我看出来他此时的表情。
我怔了怔说:“江哥,您好像弄错了,我们王者眼下最大的敌人是远东集团,他在压着我们打,如果您可以在这种时候帮我一把的话,我愿意从今往后唯江哥马首是瞻!”
这个年头,官场上没有人,想要谈发展,简直就是扯淡,为了王者可以茁壮成长,为了兄弟们将来扬眉吐气,我心里打定主意,如果江梦龙现在能拉我们一把的话,就算跪地给他当条狗,我也在所不惜。
江梦龙脸上捂着毛巾,好像睡着了一般,一语不发的沉默着,旁边两个双胞胎美女,一动不动的立在旁边,我小心翼翼的瞄着他,等待这货发话。
我们陷入了沉默的尴尬气氛当中,沉寂了大概十多分钟后,江梦龙将脸上的方巾揭下来,朝着我说:“老弟,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最多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以后,我给你一个准确的回话。”
完事,他站起身,朝着浴池旁边的双胞胎美女摆摆手,两个女孩子如同小绵羊一般鞠了一躬轻声念叨:“是!”
接跟着,只见她们身上白色的浴巾缓缓掀起,两个让我几乎窒息的完美身躯缓缓步入浴池里,坐在了我的身边,一左一右,我还没有来及说话,四只柔软的小手已经攀上了我的后背胸前还有手臂,轻轻按摩起来!
“别闹,妹纸!我这个人没啥抵抗力的!”我不适应的起身要走,两个女孩子一左一右拽住我的手臂,左手边也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的女孩,可怜兮兮的小声道:“老板,您是嫌弃我们吗?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好您,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们可能,可能”
说着话,两个姑娘的眼圈一共,梨花带雨的轻颤起来,我望了眼起身要走的江梦龙说:“江哥,咱们先聊天成不,老弟这个人自控能力太差了,您千万别诱惑了!”
江梦龙笑了笑说,出来玩,儿女情长放一边,既然大家以后要站在一起共事,起码你得给我一份相信你的证据吧?
“哥,亲哥,我阳痿真的!”我朝着江梦龙哀求起来,看到这两个姑娘,我确实有个本能的反应,可是被他拍下来黑历史的话,将来我肯定更难办,苏菲马上就要生了,这个节骨眼上。我要是出问题,她肯定会疯掉。
江梦龙冷笑说,迎取我的信任,我送你一份大礼
941 坐享其成
“江哥,您的心意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差不多就得了!”我挣扎着站起来,被这对双胞胎一前一后的按摩揉捏,我现在已经快要“现出原形”了,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脸皮肯定红到出水。
虽然我不是没见过女人,也不是没让女人看过,可是这种地方,这种情况,让我没心没肺的享受,我真心做不到,说到底我只是从社会最底层爬起来的一个小渣渣,这种“贵族式”的恬不知耻,真心没法做到心安理得去享用,尤其是迎上两个妹纸欲语还休的那种羞涩目光时候,我更是觉得浑身别扭的不行。
这个时候,小七她们四个从桑拿房里快速跑出来,冲到池子边朝着两个双胞胎美女娇喝:“滚开!”
这对双胞胎明显吓了一跳,触电似的把手从我身上松开,一脸无辜的望向江梦龙,我趁机起身,坐到吃边朝着江梦龙干笑说:“江哥,真心不好意思哈,我家教太严,这四个姑娘明面上是我保镖,实际上呵呵!”
江梦龙诧异的瞟了一眼小七她们,眼珠子来回滚动几秒钟后,朝着那对双胞胎摆摆手吩咐:“你们先下去吧,回房间里准备好,晚上伺候好小三爷!”
两个女人闻言,同时脸一红,然后飞快的拿起红酒和高脚杯,匆匆裹上浴巾跑掉了,望着那对妙曼的酮体,我心底暗暗苦笑,看来我这色心还是不够级别啊,一碰上点真枪实弹,立马就怂,这事要是朱厌或者雷少强来干,指定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拔枪”了。
“成虎,陪我进去蒸一会儿吧。”然后江梦龙披了一条浴巾站起来,我立刻跟了过去,朝着边上的小七四个暗暗翘起大拇指,经过一番汗蒸,小七她们的头发和身上都变得湿漉漉的,头发披散肩胛,说不出的魅惑,玲珑娇美的曲线更是一览无余,透露着青春的气息。
桑拿房里,我和江梦龙并排而坐,经过刚才的一阵小尴尬,我俩的关系勉强算是提升了很多,江梦龙拿起一个木瓢,往那一堆烧得滚烫的石头上浇水,他边机械似的做动作,两眼边盯盯的瞅着那堆石头,仿佛心里在思考着什么,微微有些走神。
一瓢水,两瓢水,足足浇了五六瓢水下去了,石头发出“嗤,嗤”的声音,桑拿房里蒸汽弥漫,鏖热难当,我感觉空气似乎都开始变得滚烫,每吸一口气,肺部就变得火烧一样,汗水涔涔而下,仿佛自己不是在桑拿房里,而是被扔进了微波炉一样。
“江哥,差不多了!”我赶紧制止了江梦龙继续浇水,开玩笑呢,他明显就是在走神,再浇下去,我们两人身上搁点孜然、辣椒面就能上桌了,我是干洗浴的,对这里面的行当多少了解一些,平常人蒸桑拿,顶多浇上两瓢水罢了,看看现在,放在一边的那个木桶都快见底了!
江梦龙仍旧陷入沉思当中,好像根本就感受不到室内的闷热难当,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似乎在考虑一件很难决定的事情,不过随后他似乎终于做出了决断一般,咬了咬嘴唇说:“成虎,孔家交给你处理,我会跟吴晋国打声招呼,让他最近消停,等孔家倒塌,王者和远东集体想怎么争怎么抢,我都会装作没有看见,如何?”
我摇摇头说:“江哥,我觉得您应该把两边顺序调换一下,您先帮助我拿下远东集团,然后我替你整倒孔家,我先小人后君子,万一将来你卸磨杀驴,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江梦龙侧着脖颈,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脸,沉默良久后:“远东集团,背景很深,稻川商会在岛国的影响力超出你的想象,对于吴晋国,我能做到的只是两不相帮,在合适的时候,给予你一些恰当的好处,你让我直接出手毁掉远东集团,我做不到!”
江梦龙的话正中我的下怀,我忙不迭点点头道:“要的就是您的两不相帮,我想跟吴晋国单磕!当然您能稍微偏袒我们一点,那就最好不过了,您放心,我和他们的争斗,绝对不会正大光明的进行,我也不想成为祸害石市安定的罪魁祸首。”
“那孔家呢?”江梦龙锐利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笑了笑说:整倒远东集团,王者在石市一家独大,到时候我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将孔家连根拔起,我有自己的小九九,远东集团倒了,您可能才会真正的站在我们这面,孔家对我有恩的是孔老爷子,我想他恐怕命不久矣了吧,我也答应过他,无论如何都会给孔令杰留条命的,所以这些我都要提前跟您讲清楚。
江梦龙身上抚摸了一下肩胛上那条如同蜈蚣一般的可怖伤疤冷笑说:“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对孔家怨念这么深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怨念,我不好奇!”我摇了摇脑袋干笑,野心这种东西,只要是个人就有,江梦龙想要反水,无非就是膨胀到了一定程度,他想怎么做是他的事儿,我的目的只是得到他的庇佑。
江梦龙耷拉着眼睑慢悠悠的说道:“这条疤是我妻子砍伤的,我不说可能旁人永远都想象不到,以我的地位,每天在家里享受的竟然是狗一样的待遇,在外面,我是一呼百应的领袖,回到家里,我得负责给我妻子端茶递水,甚至还要跪着给她穿鞋拖衣,我是个男人,疼老婆、爱老婆,低三下四一些无所谓,但是孔家人从来不把我当成人看,否则也不会出现白灵儿和小志的事情!”
“可我他妈是个男人啊!我妻子把牛郎带回家里,在我的卧室,在我面前坐着各种淫乱的事情,而我只能像个傻子似的傻傻的旁观,白灵儿说过不想要什么名分,只希望我有时间的时候可以过去多陪陪她,多抱抱小志,这很过分吗?”江梦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拳头重重的砸在木质墙壁上,直接将墙壁捣出来一个窟窿。
接着他昂声说:“所有人都认为,我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是借孔家的功劳,我不否认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谁又特么知道,我自己有多努力,这个社会没有人会在意你做过什么,他们只会看到你做到了哪个位置,风光背后,不是肮脏就是沧桑!”
说到最后的,江梦龙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深呼吸两口,抹了抹自己的面颊,苦笑说:“见笑了,这些事情压抑在我心头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起过,今天跟你讲,既是表达我的诚意,也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敢走漏风声,我就杀掉你!”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嘴巴很小,而且我没有任何理由出卖替我遮风挡雨的大树,江哥,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可以扳倒远东集团,但是我可以发誓,远东集团倒台的那一天,就是我对孔家拔刀的那一刻,当然这期间我肯定也会和孔家明争暗斗的。
“我可以护佑你们王者成长到无惧任何挑战的那一天,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再等些日子,成虎,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答应吗?”江梦龙脸上出现一幅真挚的笑容。
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他的真实面孔到底是什么,一个人面具戴的久了,可能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哪个是面具,哪个是最真实的自己吧。
我点点头说:愿意替江哥效犬马之劳。
“灵儿和小志,我想让他们到石市来生活,但是又怕她们母子俩会发生意外,你能不能替我保护她们?我想了很久,只有你的王者不惧孔家,远东集团或许会拿她们母子当底牌要挟我,而你不会,你这个人虽然阴险狡诈,但是很有人情味,小志是你干儿子,你不会用亲情做筹码。”江梦龙犹豫了片刻后看向了我。
我苦笑说:“江哥这高帽子戴的我都没话接”
江梦龙很熟络的搂住我肩膀说:“从今天开始,金融街我会安排人设立两个警用岗哨,跟相关部门都打声招呼,一切手续从简,下周吧,下周我设法借官方的名义入股几个亿,至于你和远东集体的争斗,我希望在夜里十二点以后,远东集团不光是石市的纳税大户,还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关系保持藕断丝连,所以还得靠你自己,我会尽快让两条金融街腾飞起来。”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坐享其成喽?合作愉快!”我怔了怔,爽朗的大笑起来,跟他的手掌击打在一起,脑子里回荡着刚才他说的那句话,风光背后,不是肮脏就是沧桑
942 奴才
我挪揄的笑了笑没有接话,江梦龙的用意很明白,我收了那两两只“金丝雀”,我们就是一家人,而那对双胞胎铁定也是对江梦龙忠心耿耿的人,今天他跟我分享了这么多秘密,如果我不接管了那两姑娘,怕是这事儿很难善了了。
我干笑着冲江梦龙打着哈哈道:“不着急江哥,难得跟您这样的大人物坐在一起,我正想多学习学习。”
“学习是假,探底才是真吧?”江梦龙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桑拿房里的温度剧高,我从里面呆着也浑身都是大汗,我笑了笑说:“江哥真是慧心独具,我屁股一撅,您就知道我想拉什么屎,不好意思哈,我就是个盲流子,没受过什么大教育,您多担待。”
江梦龙捏了捏鼻梁骨问我:“你是想问雷少强怎么样了吗?”
“厉害,您可真是活神仙!”我赶忙奉承的拍了句马屁,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拍马屁这种事情,只要你能铁了心不要脸,就算是“包青天”也照样能哄的高高兴兴。
江梦龙伸展胳膊,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说:“他被抓的当天下午就离开了,雷家在北方省市还是很有名望的,虽然近几年没落了,不过一些人脉圈还在,我一个小小的副书记怎么敢捋虎须呢,放心好了!”
“问句题外话,雷家和孔家比,孰强孰弱?”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江梦龙想了想后说,现在是伯仲之间,早几年雷家强盛的时候,孔家给他们提鞋都得排队,雷家现在属于有名气,没势力的那种,这年头谁狠,都没有国家狠。
“受教了,谢谢江哥!”我朝他欠了欠身子,从上一刻开始,我们的身份已经发生了转变,严格点说,江梦龙现在属于我上级,或者说我们王者往后都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混饭吃的。
一时的得失无所谓,我始终坚信,终有一天,我会把那些曾经践踏过王者尊严的人全都踩在脚下,任何一个拍马屁的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骑马。
“成虎,做人要懂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今天跟你聊的很开心,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我的私人号码,刚才那对璧人都知道,她们很清白,也很可靠,只要你对我不生出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她们都永远是你的禁脔!”江梦龙站起身子,意味深长的冲我咧嘴笑了笑。
“江哥,我还有件事情想要摆脱您,我有个兄弟前阵子跟人打架被抓进监狱去了,您看能不能打声招呼?年轻人,火气大,动手打架什么的还不正常嘛。”我抓了抓头皮,跟在江梦龙的身后一块走出桑拿房,他从旁边的淋浴头底下冲洗身上,我阿谀的递洗发水和沐浴露。
江梦龙闭眼站在淋浴头底下,沉笑一声说:“跟人打架?你说的是高文杰吧?你们这伙里绰号胖子的那个青年?”
我心底暗暗一惊,没想到他居然对我们如此的知根知底,陪衬笑脸点头:“对,就是他,没想到他都把您给惊动到了。”
“既然要选择合作伙伴,自然得把对方身份底细全都调查清楚,况且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两天之内高文杰故意伤害了三个在栾城区有点名气的小老大,其中两个致残,一个到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入狱第一天就把狱警的肋骨给踹折三根,这可不是你说的打场架那么简单哦。”江梦龙从淋浴头底下走出来,朝着我说:“下午吧,下午我安排安排,把他放出来!”
我也没想到胖子竟然这么猛,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江梦龙重新披上浴巾后,我才忙不迭的冲他点头:“谢谢江哥。”
“这里我包了一天,你喜欢的话就多休息一会儿,不喜欢的话,随时可以离开,我下午还要个会议,就先告辞了!”江梦龙用浴巾擦拭了下身体,平心而论,江梦龙的身材保养的非常好,人到中年,身上的胸肌、腹肌一目了然,如果说他手上没有功夫,打死我都不带信的。
“不了,我们是蹭车来的,我怕回去的时候打不上出租,得步行!”我冲着小七摆摆手,她们几个会意的朝更衣区走去,对于这种贵族潇洒的销金窟我骨子里带着一丝抗拒,感觉浑身都不自然,早就想要离开了。
江梦龙错愕的望着我,想了想后说:“也好,那咱们就一起走吧,不过人比较多,我需要再安排两辆车。”江梦龙笑了笑,招呼我和他一起往更衣间走去。
很快穿好了衣裳,换上一身短风衣的江梦龙,脸上立刻间多出一份儒雅和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气质,我站在他旁边,不自觉的就感觉好像矮了半头。
江梦龙笑了笑说:“成虎,你和同年龄的青年人有很多不同,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和你投缘,你这个小子,对自己人讲义气,对敌人又能狠得下心,做事情不会婆婆妈妈,这点很好。最重要的是,你年轻,却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浮躁!”
“江哥夸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尴尬的缩了缩脖颈。
江梦龙摇摇头说,我看人很少走眼,其实在钱进死掉以后,你大可以回崇州市,潇潇洒洒的当个土皇帝,但是你却留在了石市,从头再来的慢慢往上挣扎,短短的时间内,将王者发展到这个规模,很不简单!尤其是你想方设法的混进警局,这一步棋走的很妙,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会考虑让你到党校学习,想要在上层社会立足,到党校镀金很有必要。
“谢谢江哥,大恩大德,成虎永世铭记!”我惊诧了几秒钟,赶忙冲着他鞠躬,党校听起来不起眼,但是想要到那地方听一堂课,首要条件就是得入党,从党校学习完的人,最次也会官升一级,马洪涛就一直遗憾自己没有到党校去镀过金,才会总上上下下的被人撸职、升职。
“机会我给你创造,怎么把握就是你的事情了,今天晚上吴晋国在喜来登大酒店宴请我,我会故意晚去十分钟,你可以琢磨琢磨,这十分钟做点什么。”江梦龙将鞋子也提上后,翘起二郎腿,故意从我脸前晃了晃自己的脚面。
我迟疑了几秒钟后,蹲下身子,哈了两口气,拿自己的袖子帮他擦了擦鞋,“奴才!”这个词一下子出现在了我脑海里,我觉得很别缺,但是还必须得这么干,尊严这种东西,说穿的真的很既可悲又可笑。
“哈哈,你这孩子其实还是挺会来事的,走吧!”江梦龙满意的拍了拍我肩膀,洋洋得意的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我咬着嘴皮深呼吸两口,强制将心底那份屈辱感给咽下去,自我安慰道:“哪个爷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
我们走出洗浴,小七姐妹四个已经换好衣裳,站在一排在等待,那对双胞胎女孩竟然也站在她们旁边,不同的是两人一个穿件红色的卫衣,另外一个穿件白色的毛绒短衫,虽然长相一模一样,但是红衣服的女孩给人感觉热情似火,说不出的妩媚,白色毛衣的姑娘清秀俊美,给人一种格外清纯的感觉。
江梦龙不知道跟什么打了个电话,很快两辆黑色的奔驰车就停到了我们面前,江梦龙朝我摆摆手说:“带着几个美眷先走吧,我想起来还有点别的事情。”
刚说完话,就听见不远处一个女声喊叫:“江叔叔..”
江梦龙先是皱了皱眉头,紧着好像变脸似的变出一抹很爽朗的笑容,转过了脑袋,我也跟着侧头望了过去...
943 王者的产业
我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当看清楚那女孩子的长相时候,当时就吓了一大蹦,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杜馨然杜大小姐。
杜馨然身段修长,一头中长发,脸蛋清丽可人,简简单单的一件长袖紧身毛衣和一条牛仔裤,可看上去却说不出的水灵,身段比例极协调,凸起的胸脯,煞是夺人眼球,怎么看怎么清爽漂亮,尤其是一双大长腿,紧紧裹在牛仔裤下面,曲线毕露,更是充满了青春活力。
“咦?是然然啊,今天怎么有时间跑到极乐仙境来呢。”江梦龙面带笑容的朝着杜馨然打招呼,同时瞟了我一眼道:“你先走吧,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杜馨然款款走过来,笑容满面的跟江梦龙打招呼,眼神瞟都没往我身上瞟一下,摆出一副根本不认识我的模样,很孩子气的朝江梦龙眨巴眼睛:“我每天都在这里呀,倒是江叔叔最近比较忙吧?最近几个月都没怎么见您过来。”
“那我先告辞了,江”我点了点脑袋,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了,喊江哥显得我们关系太近,喊江书记的话又怕暴露他什么,干脆含糊不清的嘟囔一句,带着小七她们几个钻进门口的一辆“大奔”里。
坐进车里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杜馨然问江梦龙生意好不好之类的话,具体说什么也没听太仔细,不过我很庆幸总算拜托了那对双胞胎姊妹,车里满打满算就能坐下五个人,这还是小七她们长得都瘦,硬挤到一起的,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朝着开车的小青年说:“出发吧兄弟。”
“请问贵宾的目的地是哪里?”司机彬彬有礼的问道我。
“去哪?”我有些愣神,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准备先回胜利大街上的洗浴中心,后来又琢磨王兴还在栾城区跟远东集团的开战,好像更重要一点,紧跟着又寻思长安区现在就留守程志远,也不知道是个啥架势,最后又感觉金融街好像更有必要去一趟,一时间有点迷糊,到底应该先去哪。
江梦龙和杜馨然在车外有说有笑,进口车就是不一样,只能看到两人张嘴,但是一点声音听不到,江梦龙的眼神已经有些不悦,来回瞟动了我好几眼,我冲着司机说:“不管去哪吧,先离开极乐仙境再说。”
汽车缓缓行驶,我回头望了眼杜馨然,有些不解,这妞为啥要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难道我什么地方又得罪了她吗?不过话说回来,杜馨然确实不简单,不光能够自由出入“极乐仙境”,貌似和江梦龙的关系好像也很不错,这就是她们这些大家族的优势所在。
寻常老百姓打破了脑袋想要争取的东西,那些个世家子弟从娘胎里一出来就自带,不管是起步还是成就,比之普通人优越不知道多少倍,“寒门出贵子”的励志故事,只存在和电影里,诸如我这类人,如果不是捞偏门,怎么可能有机会跟一方父母官的江梦龙对话。
我自嘲的叹口气,冲着开车的小年轻说道:“哥们,劳驾把我们送到火车站那边的棚户区吧,谢啦!”左思右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先到金融街去看看,反正已经和吴晋国开战这么多天,不差这一会儿功夫,比起来我更想知道唐贵把金融街发展的怎么样了。
从江梦龙的口气中,我听得出来,他看中“王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金融街,这样想来,金融街的价值已经在逐渐显现了。
开车的青年略微思考了几秒钟后问我:“贵宾,请问您说的是正在建设的金融街吗?”
“对!你居然知道?”我愕然的问道。
小伙儿点点头,憨厚的笑着解释:“现在石市不知道金融街的人恐怕很少了吧?前段时间,电视台里轮番播放广告,石市各个街区的广告车上也都是挂着王者金融街的牌子,特别的火爆,那两条街还没有落成,现在已经引起石市很多人的注意了。”
“阿贵还真挺有两把刷子的!”我自豪的摸了摸下巴颏,没想到唐贵把“势头”造的这么足,未营业而先火爆,这样将来我们正式立足的时候,应该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怪不得江梦龙说,两条金融街或许都能成为石市的标志性建筑。
好车就是不一样,开起来速度快,而且很平稳,半个多小时不到,我们就被拉到了一条宽阔的街市路口,我逗比似的冲后排的小七她们说:“等咱将来有钱了,也组个奔驰车队玩玩,弄上十几二十辆,一会儿排成s形,一会儿排成b形。”
几个姑娘被我逗的立刻笑的花枝乱颤起来。
开车的小伙朝我恭敬的说道:“贵宾,金融街到了,需要我把车开进去吗?”
我眯缝眼睛顺着街口望过去,一段日子没过来,这地方建设竟然如此的迅猛,新修的街道很宽阔的,阳光洒在柏油路面上显得特别明亮,街头的地方,立着一块特别大的广告牌子,上书“王者金融街”五个大字,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
街道的两边全是正在建设的大楼商厦,很多楼已经起到了二十多层,郁郁葱葱的,一些拉料的大车,进进出出,不少带着安全帽的建筑工人熙熙攘攘的在干活。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进去,辛苦了哥们!”我朝司机小伙摆摆手,招呼小七姐妹儿四个下车,仰着脖子观望一栋最高的大楼,那楼起码得有三四十层,看到人已经都有些发晕。
“自由的空气味道真好啊!”我惬意的伸直胳膊,享受阳光沐浴在脸上的暖洋洋的感觉,吧唧两下嘴巴道:“阿贵这小子真有一套,这才多久,就发展成这种规模,我估摸着照这个进度,再有两个月,这条街差不多就落成了。”
“三哥,这条街和周边那些大楼全都是王者的吗?”小七好奇的问我。
我亢奋的点点头说:“必须都是我大王者的产业,哈哈!”
我们几个人边聊天边往金融街里走,时不时的对着一些大楼评头论足,那种说不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在石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我们“王者”竟然拥有了这么大一片的基业,这事儿要是往前推个五六年,打死胖子我都不带敢想象的。
由于正在建设的缘故,到处尘土飞扬,别说找到唐贵了,就算是看清楚工地上的人长啥样都特别难,手机早就没电了,要不然我真想给唐贵打个电话,让他领着我,好好的参观参观,我们逛游了一圈后,就打道回府,步行朝胜利大街的洗浴中心返回。
回到洗浴中心,我先让小七她们去冲个澡,完事换身衣裳,然后把大堂经理喊过来,让他跟我讲讲这阵子盈利情况的时候,一道倩影就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火气火燎的冲我喊:“赵成虎,你这段时间消失到哪去了?”
来人是杜馨然,一个多小时前我们刚见过面,那会儿她打扮好像朵冰山雪莲似的,对我睬都不带睬一眼,这会儿又表现的好像很紧张,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都要怀疑这杜馨然该不会也有个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吧。
杜馨然气鼓鼓的走到我对面,两只漂亮的杏仁眼里带着一丝愠怒,一手掐腰一手指向我。
“杜大小姐,您这是玩的什么路数?我都快被你给绕迷糊了?”我抓了抓侧脸迷惑的看向她。
杜馨然长吁了口气说:“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我知道你肯定对极乐仙境充满了好奇,但是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和江梦龙走的太近,不然最后倒霉的人肯定是你。”
“呃?到底啥情况?”我彻底懵逼了,刚才杜馨然明明表现的跟江梦龙关系好的像是一家人,怎么转头就又跟我说这样的话。
“走吧,咱们换个地方,我正好有些饿了!”杜馨然一把拽起我的胳膊,生拉硬拽的拖出了门口
944 极乐仙境的背景
二十多分钟后,我和杜馨然出现在一家“必胜客”的桌前。
还是前几次的那间“必胜客”,如果不是清楚杜馨然的底细,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这里的“饭托”,总共来了这里三次,三次都和杜馨然有关,就连餐厅的侍应生都眼熟我了,很自觉的躬身问我:“先生,请问你需要筷子吗?”
“如果能够再给我来屉猪肉大葱陷的小笼包就更完美了!”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侍应生,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就知道舔个大脸往上凑。
杜馨然要了一杯咖啡,慢丝条理的搅拌着,估计是在琢磨应该怎么跟我对话,我捏了捏鼻子头说:“姐姐,您是有多重性格吧?刚才风风火火的,这会儿又静的像条小溪,到底有正事没?要是没事儿话,我就先撤了,我这出国刚回来,店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
见我起身要走,杜馨然皱着眉头娇喝:“赵成虎,你和江梦龙是什么关系?”
“我想认他当爸爸,结果他没答应,就是这么尴尬的关系!”我嬉皮笑脸的说道,故意不瞅她面前的咖啡,最近越来越没出息了,看到别人喝水,都忍不住吞唾沫星子。
杜馨然臭着脸说:“那你知道极乐仙境是什么地方吗?”
“大概知道一点点,说出来你别打我哈,那地方就是个高级点的卖肉场,供给大人物和贵族消遣的风月所吧?”我缩了缩脖颈贱笑道,上流社会,下流消费,不过极乐仙境绝对数得上最赚钱的买卖了!
“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买卖最挣钱吗?”杜馨然柳眉轻皱,声音一下子压的特别低。
我想了想后说:“大概是毒和军火还有石油吧!”这是平常人的常识,虽然我一直很不屑稻川商会做的买卖,但是必须得承认,他们干的确实是挣钱的行当,尽管风险巨大,但是收益却惊人的可怕,这也是他们老不死心,总想要拿下崇州市的主要原因。
军火的利润更是庞大,之前听王叔说,他每年都会往金三角销一批自己造成来的枪,十几把枪外加二三百发子弹,就可以在首都的三环内买上几套房子,至于石油,我没接触过,但是看电视里那些中东国家,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可想而知是有多天价。
杜馨然笑了笑,带着嘲弄的语气摇头说:“错!”
“嗯?”我迷惑的瞄向她,难不成还有什么比那三样更赚钱的?
杜馨然轻轻搅拌着咖啡匙缓缓说道:你说的这些买卖确实挣钱,但是挣来的钱却很烫手,不管是毒品还是军火,就等于站到国家政府的对立面,你就算再有钱,势力再庞大,但绝对都扛不过国家机器的打压,如果国家定要干掉你,任凭你再大的毒枭或者军火商,都是死路一条!
如果杜馨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或许还会琢磨琢磨有些话能不能说,但是她的身份显赫,接触到的人和事物可能都是平常人想象不到的,我犹豫了几秒钟后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年头想要正正经经的赚钱,很难!敢问,你说的最赚钱的买卖是什么?”
“权钱交易!”杜馨然舒缓了口气,用很压抑的口气吐出来四个字。
我摇摇头,表示不解,不管是从字面上,还是更深层的含义,我都不明白她指的到底是什么。
杜馨然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跌破了眼镜,她抿着嘴角轻声说:“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权力和金钱交换这种生意,利润更大的了!而极乐仙境就是做这样买卖的,不管是石市的四大家族还是江梦龙,包括咱们临近省市的很多权势人物,都是极乐仙境的一份子!”
“极乐仙境的后台老板,并不是一个人或者一股势力?”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杜馨然犹豫了很久后,轻声说:“你必须保证,我今天说的一个字都不许透漏出去,否则不光你有杀身大祸,我们杜家都会跟着一起遭殃。”
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说:“放心吧,我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杜馨然站起身,走到我旁边,把椅子拉到我跟前,跟我保持很近的距离,凑在我耳边小声说:“极乐仙境,是由很多势力共同建立的,怎么跟你解释呢,就好比你想要到某个部门去上班,但是学历不对口,是不是需要花钱找关系?而极乐仙境就扮演这个帮你找关系的角色,当然这个角色的地位比较崇高。”
我彻底震彻了,都不敢想象这个极乐仙境到底有多庞大,再想想那间地下停车场里的汽车牌照,我想我已经相信了杜馨然说的话,不说坐车的人出面了,随便把司机派出来,都可以横着走!
杜馨然接着说:地产开发商想得到一块地,他们就要用手里的金钱去换取城建部门手上的印章,大公司要逃税,就要出钱买通税务部门手里的那支笔,商人要走私,就要花钱去买通海关的那些家伙,这些东西随便哪一笔的交易不是惊天动地?
“嗯,那权的交易呢?难不成那里还可以买官卖官?”我错愕的问道。
杜馨然戳了戳我脑袋娇骂:“你怎么那么笨呢?上层人物想要购买别墅,养情人,置办国外的产业,就得用手里的权力去换取金钱。
我目瞪口呆的点点头,不用看也知道脸上的表情绝对很呆滞。
杜馨然小嘴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所以我告诉你,千万离江梦龙远一点,他现在是极乐仙境的中心人物,几乎每一笔交易都有他的影子在里面,如果他翻船,你离的太近,肯定也得倒霉,这种倒霉,可是杀身之祸,我们杜家现在已经开始逐渐撤出极乐仙境了,江梦龙太可怕了,极度的疯狂和贪婪,这样迟早会翻船的。”
“我不明白你们这些大家族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我来不及把心底的震惊平复下去,接着问她。
杜馨然撇了撇眉头说,你当这些交易都是凭空出现的?不需要中间人介绍吗?石市的四大家族和周边省市的一些名望家族就扮演这种身份。
“就是拉皮条的呗?”我没头没脑的蹦出来一句。
杜馨然白了我一眼骂:“狗嘴里吐出来象牙。”
“谢了杜大小姐,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行当,受教了!”我深呼吸两口,朝着杜馨然抽了抽嘴角,我俩此刻距离的特别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对正搞对象的小情侣。
虽然她说的足够骇人,但是仍旧没有改变我的初衷,我管“极乐仙境”是干嘛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借助江梦龙这棵大树,快速的发展王者,等有一天我们强壮到像天门一样庞大的时候,就算江梦龙跟我对话的时候,也指定得客客气气。
杜馨然从我胳膊上掐了一把娇嗔:“我说那么多,不是为了让你谢!而是希望你可以尽快离江梦龙远一点。”
我耸了耸肩膀自嘲的笑着说,大小姐,你既然是从事这行的,肯定也明白一个到底,上船容易下船难吧?况且我也不打算下船,就算有一天江梦龙这艘航空母舰沉了,我会游泳,淹不死的!
说老实话,我现在已经有个一个初步的计划,如果杜馨然说的全是真的,这次事件不光不会让我们翻船,兴许还可以帮助王者更上一层楼,至于怎么落实,就得从长好好计议一下了。
“哎呀,你怎么那么蠢呢!你是不是觉得全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二傻子?江梦龙如果真的沉船,最先倒霉的就是你们这些喽啰,相信我好不好?”杜馨然揽住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半分生气,半分撒娇。
“大小姐,你这么紧张我,该不是看上我了吧?”我斜楞眼睛扫向杜馨然,特别从她的胸口多停留了几秒钟。
945 白事儿
杜馨然的俊脸一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如同只受惊吓的小猫咪一般,手忙脚乱的站起身又坐回了我对面,白了我一眼说:“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你蠢,怕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还没回答我,这些天你到底跑到哪去了?”
“出了趟国,带我媳妇到印度尼西亚去度蜜月来着。”我站起来冲她摆摆手道别:杜大小姐,我还有点急事儿,今天就不陪你逗乐了,明天咱们回所里再见吧。
“能不能正经点?你这个熊样子要是有媳妇,我把杜字抠下来吃掉,对了,你明天到哪个派出所去述职?”杜馨然涨红着脸问我。
我很轻佻的咧嘴一笑说,你猜呢?大小姐跟您说句最正经的话,我真有媳妇,下个月我就要当爸爸了,有时候不要盲信档案上的东西,很多事情资料上是不显示的,就比如我本人这么英俊潇洒,档案上最多提到,赵成虎,男,二十岁!好了,拜拜,下月我请你喝我孩子的满月酒。
说罢话,我就快速跑出了“必胜客”,跑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杜馨然跺着脚骂:“你可真没品呀,请女生吃东西,居然好意思不结账。”
我摸了摸口袋,发现兜里真是一毛钱都没有,被囚禁以前我身上还有点现金和银行卡,可惜银行卡给了朱厌,现金拿来让武凯帮我们改善生活,现在真是兜比脑门还干净。
拦下一辆出租车,我招呼司机直接朝裕华区的“花街”出发,脑子里慢慢消化杜馨然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我相信以杜家的权势肯定暗中调查过我,不过杜馨然绝对不会跑到崇州市去,顶多也就是透过资料上那些只言片语看看我的履历罢了,让我啧啧称奇的是杜馨然在她们家族的地位貌似很高,这种秘辛居然都了解的清清楚楚,看来以后真的很有必要跟杜大小姐维系好关系。
对于江梦龙,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找和尚去谈判,第九处的职责就是扫掉那些没有证据的贪官污吏,我可以跟和尚聊聊,不提人名的聊聊事儿,为自己将来换取一份保障,如果运作的好,说不定可以让林昆的地位也突飞猛进。
到了陆峰的“天皇宫”,我貌似熟络的拍了拍门口服务生的肩膀说:“替我把车费结了,这月我让陆峰给你涨双倍工资。”
趁着服务生一脸懵逼的时候,我几个跃步跳进“天皇宫”,进门就一脚踹倒收银台旁边一个两米来高的装饰大花瓶,牛逼哄哄的扯着脖子喊:“老子要砸场的,让陆峰和林恬鹤给我滚出来!”
很快一帮看场的小年轻抄着各种家伙式就把我包围了,带头的青年,剃个小平头,迷惑的揉了揉眼睛望向我:“赵成虎?你特么什么意思?”
这小子我认识,叫杨正,也是当初还在一中的时候就跟着陆峰混的,之前还跟我打过几场,一晃眼这都好几年过去了,虽然跟陆峰、林恬鹤、狐狸经常碰头,但是陆峰当年手下的“四小龙”,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再次见这种熟悉的面孔时候,让我有种分外暖心的感觉。
“嘿嘿正哥吉祥,陆峰在不在?”我朝着杨正吹了声口哨。
杨正摆摆手,示意那帮马仔退散,无奈的冲我瞥瞥眉毛说:“我三哥的做事风格到现在还是这么独特,峰哥和鹤哥在你的金融街帮忙看场呢,文爷和康爷在,需不需要跟他们见面?”
“和尚在不?”我抓了抓侧脸,说老实话,我是真心不乐意跟天门的人碰头,特别是文锦,每次看见他,我都有种上学时候没写作业被拎出去的错觉,这家伙给我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
杨正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什么和尚。
“那算了,带我去见见宋康吧。”我叹了口气点头,猛不丁看到他胳膊上戴一块白色的小“孝”牌,我好奇的问:“咋地了?双龙会出什么白事了?”
“凌辉走了!”杨正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眼睛也变得稍稍有些泛红。
“谁?是你们的内个师爷吗?唉,节哀顺变兄弟。”我有些惊愕,对于凌辉我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这个人当初在陆峰团队里扮演智囊的角色,脑子很好使,当初我们和陆峰杠上的时候,他还使计让我们吃了一瘪,没想到这人说没就没了。
“他是死在你的金融街上,上个礼拜一大群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混子要砸金融街,凌辉带人和他们磕了起来,混乱中被人捅了十几刀,都没来得及送进抢救室,他就咽气了”杨正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起来,眼角也出现一抹湿润。
这一句话,更是另我愧疚难安,我深呼吸两口安慰他:“对不起了兄弟,这事儿我一定会给你们个交代,不管动手的人是谁,我都一定会抓出来他,交给你们报仇雪恨!”
杨正的心情,我特别理解,他们哥几个的关系绝对不会亚于我和王兴、胖子,都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现在我对陆峰不仅是感激,更是多出来一份惭愧,只是替我守场子,结果却连累自己的兄弟被人挂掉,如果是个普通马仔还好说,可死的人是他的班底,可想而知陆峰的心情,如果是我碰上的话,恐怕早就炸了,可事情哪怕都发展到这一步了,陆峰仍旧二话没说的在帮我坚守金融街,别的不说,单凭这一点,今天他有事情,我铁定豁出命的帮忙。
见到宋康,我也没有什么心情跟他多逗比,简单将我掌握了某高官贪污受贿的大量证据说了一下,让他帮忙转告给和尚,然后闷着脑袋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宋康脸色严肃的冲我挤出一句话:“你欠我天门一条人命!”
“对不起,我会永远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的!以后陆峰跟我就是亲兄弟。”我诚心实意的朝宋康鞠了一躬。
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洗浴中心,结果,刚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一个令我兴奋不已的家伙,胖子居然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捧着一碗蛋炒饭“吧唧吧唧”的咀嚼正香。
“卧槽,死胖子!”我兴奋的冲过去怼了他一拳头。
胖子嘴巴都来不及擦干净,放下手里的碗筷就跟我重重的熊抱到一起,声音沙哑的低声道:“三哥,我没给你丢人!”
“不丢人,你丫啥时候都是老子的骄傲!”我使劲拍打了两下他的后背。
一段时间没见到胖子,他的整个人气质和模样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如果说过去胖子是一滩肉球的话,那他现在就是一尊铁搭,瓦亮的大脑门,剃了个标准的“劳改头”,眉心的地方有一条半指来长的刀疤,身材还是过去那么水肿,但是两条胳膊和小腹明显都可以看到有肌肉,整个人黑黑的,眼中还遍布不少血丝,少了一份稚气,多了几丝煞气。
“你咋跑洗浴来了?”我不解的问道他。
胖子抓了抓后脑勺摇头说:“监狱的管教说我今天能出狱,完事一个狱警开车直接把我卸到这儿就走人了,路上我问狱警为啥放我出来,他说你托人找的关系,我寻思着反正也来了,干脆吃顿饭,顺道等你回来吧。”
“不吃这破玩意儿,走!咱们哥俩喝两口去,完事你陪我去祭奠陆峰的一个兄弟,陆峰的一个兄弟为了帮咱们守金融街,让人给弄死了!想想我就特么憋气!”我搂着胖子的肩膀往出走。
“对面的快餐也是咱家的,要不要到快餐整点?”出了洗浴,我搂着胖子问道。
胖子摇摇头,瓮声瓮气的说:“吃点刀削面去吧,从号里蹲着的时候,我老馋那玩意儿了。”
我们从胜利大街毗邻不远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一间面馆,边吃我边听他聊这趟蹲监狱的事情,吃罢饭,我们晃晃悠悠的往出走,眼瞅快要走到胡同口的时候,五六个青年人,杀气腾腾的堵住了我们去路,每个人手中还拎着一把两尺来长的物件,由于是被报纸包着的,我不能断定是砍刀还是铁管。
我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小一事儿,拽着胖子转身往回走,打算从另外一头折回洗浴去,结果身后的巷子口也涌进七八个奇装异服的社会小哥,手里同样拿着用报纸裹好的家伙式,有时两人之间的家伙式互相碰撞,发出悸人的金属碰撞声,“叮叮当当”的轻响,我基本可以猜出来,这些家伙手里应该抄着砍刀。
“哟吼,赵三哥荣耀回归了!想死我了都”这个时候,一道调侃的嗓音传了过来,一个身穿一身时装小西服的青年出现在人群的最后面,冲我轻蔑的打了声尖锐的口哨,竟然是白狼那头畜生。
“白狼,你个傻逼!”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白狼咧嘴大笑:“专门安排人守在三哥的洗浴中心门口,没想到还真让我瞎猫逮着一只死耗子!三哥,别来无恙啊!”
“你叽叽歪歪个篮子,长得跟你麻痹豆角成了精似的,咋地?想干呐?行事咱俩就磕一下,不磕就滚半拉去!”胖子解开自己的外套扣子,敞着怀指向白狼骂娘
946 金刚战白狼
被胖子急赤白脸的一顿训吼,白狼也不生气,苍白的面颊散发着一丝异样的亢奋,一对倒三角眼眨动两下,扬嘴轻笑:“阁下是黑金刚吧?我对你也很感兴趣哦!”
“metoo,我对你母亲同样也挺感兴趣的,有时间可以介绍我认识,我嫌她年龄大,长得不男不女的不是你的错,但是说话还这么阴阳怪气,你这是要作什么妖?少特别絮叨了,干不干?麻溜点!”胖子很不耐烦的甩了甩自己的两只拳头。
距离的比较近我看的也仔细,胖子的拳头面上全都是老茧,还有不少是最近刚磨出来的心伤,那种带血的茧子就跟我之前练习砍踢差不多,只不过胖子肯定更痛苦,毕竟十指连心,手上的疼痛绝对比小腿要厉害的多。
白狼“桀桀”诡笑两声,胳膊一挥大声吼叫:“做掉赵成虎,你们明天都可以在石市扬名立万!”
“砍死他们!”巷子两头的小青年齐齐举高手里的家伙式,拔掉外面包裹的那层报纸,露出里面森冷的刀刃,白狼依旧和上次一样,倚靠在墙头看起了热闹,睡眼朦胧的眼睛戏谑的来回瞟动。
“真特码是个孬种!”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胳膊一抖从兜里掏出来了甩棍,“三哥前头这些烂鱼臭虾我负责,后头那些驴马赖子归你管!”胖子低吼一声,顺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板砖。
“小心!”我不放心的嘱咐他一句,我俩背靠着背静等小混混涌动过来。
白狼鄙夷的拿手在空中扇了扇,凶相毕露朝那伙年轻人厉喝喊了一声:“速战速决!”
那群年轻人如同一群围绕着猎物已久始终蓄意待发而忽然接到狼王的号令的饿狼一般,个个迫不及待的挥起了手中的砍刀,嗷嗷怪叫着朝我和胖子冲了过去。
半米来长的西瓜刀在阳光下发出雪亮寒冷凌厉的锋芒,胖子像是猛虎一般冲了出去,手里的板砖如同游鱼般直接拍在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小青年的脑门。
“啪”的一声脆响,砖头从中间断成两截,被胖子当头盖在脸上的小青年都没来得及喊叫,就被胖子一把掐住脖子拽到了自己身前,“草泥马的,跟我俩装社会人是吧?我让你装,装!”胖子把那小伙挡在在身前,手里的砖头一下接着一下的冲小混混的脑袋上猛呼。
我抄着甩棍,横切竖挥,轻松干趴下两个小青年,暂时扼制住我这边小青年猛冲的势头,回头望了一眼,胖子仍旧机械似的攥着手里的砖头,没头没脑的往那个倒霉蛋的脑袋上招呼,此时那小子估摸已经被拍晕了,满脸是血,脑袋就跟个烂西瓜似的,看起来异常的可怖。
整条巷子里都只能听见胖子粗重的喘息声和手里砖头跟脑袋碰撞在一起的“啪,啪”声。
起初还有人试图挥刀攻击胖子两下,不过每次胖子都能很巧妙的利用手里的“倒霉蛋”替自己挡刀,尝试了几次后,那帮小混混渐渐被胖子的气势给吓住了,一个个像是围观群众似的堵在周围瞠目结舌的观望。
紧跟着胖子“喝”嘶吼一声,一手揪着那个“倒霉蛋”的领口,另外一只手拽住他的小腿,旱地拔葱一般将那小子给举了起来,胖子猛地将举起来的小青年丢了出去,“给我跪下!”
几个惊愕的年轻人被胖子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本能的避了开来,结果那个“倒霉蛋”却如同炮弹似的横飞出去,一下子砸躺下三四个人,“哎哟,哎哟..”几个小混混躺在地上惨嚎起来。
“厉害!天生蛮力,黑金刚果然名不虚传!”白狼的一对没有神采的瞳孔微微眨动两下,像是看马戏表演似的,亢奋的拍了拍两手,那副天然痴呆的模样,我觉得去如果他去演傻根,绝对能获奖。
“天生你麻痹,鬼知道老子练出来这身力气,付出了什么!小白脸,你要是男人跟我堂堂正正一战!”胖子声如洪钟,两只拳头攥的死死的,他不一定知道我和白狼之间发生过什么瓜葛,但是一定看的出来这家伙似敌非友,而且我嫉妒厌恶他。
白狼歪了歪脖颈,露出一抹浅笑,回头冲着巷口喊了一句:“收割者的爷爷们,他们的体力消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你们!”
接着从巷口又走进来两个身着黑色夹克衫的冷面汉子,这两人一看架势就知道跟先前那帮小混混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两个人的身材都很精瘦,尤其是靠左边的一个短发汉子,嘴边挂着残忍笑意。
这几个家伙的手里都攥着一把类似我在电影中经常看到的那种“飞镖”,只不过要长上不少,尖锐的刀头发散着摄人的寒芒,胖子舔了舔嘴唇讥讽的笑了笑:“哟呵,手里剑啊?有没有使车剑的?尼玛勒个大屁股,动漫武器都干出来了。”
我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危险,肩并肩的靠在胖子的旁边低声道:“胖子,别轻举妄动!”
“没事儿三哥,师父之前教我功夫的时候,特意说过这玩意儿,这家伙手里的武器是岛国的特产,叫手里剑,就跟他们国家的男人一样,又短又细!”胖子转动两下脖颈,随手从地上捡起来一把西瓜刀,冲我憨笑:“我左你右!”
不等我说什么,胖子已经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跨步出去,“跪下!”胖子咬牙怒吼,手里的西瓜刀径直冲左边的那个汉子狠狠劈了下去,那家伙赶忙举起手里的家伙式抵挡,也不知道胖子使了多大的力气,这一刀斩下去,竟和对方的“手里剑”碰撞出一朵火星。
一招出手,胖子的势头更猛,抡圆了胳膊一下接一下的猛抡,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手里的不是西瓜刀,而是柄大铁锤,而对面的收割者青年俨然变身成“地鼠”,只能被动的横到防守。
粗看胖子的架势好像没什么章法,完全就是拼着一股子蛮力硬挥,不过仔细观察两秒钟却发现胖子完全是有节奏的,几乎没抡三四次胳膊,就会变竖劈为横扫,那小子几乎都没怎么出手,一直都是被胖子给压着打。
确定胖子肯定不会出事后,我挥了两下手里的甩棍,冲右边的那个长头发的青年抿嘴笑道:“来吧老弟,咱们也别闲着了!抓紧时间开磕!”
也不知道这孙子听不听的懂中国话,说完话以后,我就三步并两步迈腿出去,跳起来狠狠的一棍子直劈他的脑袋,那家伙身体微侧,躲开我的攻击,与此同时胳膊肘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弯曲,绕到后面,一下子直刺我的肩胛,我竭力往后梗胳膊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嘶”的一声轻响,随着衣服破裂的声音,鲜血已经溅出,方方的肩头被他刺中一刀。
他嘴角上翘,刚要咧嘴笑,我左腿已然抬起,“跪!”一记砍踢就蹬在他的小腿上,那小子哼都没来得及哼“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我紧握手里的甩棍,捶傻篮子似的劈头盖脸的就往他脑袋上招呼。
张竟天送给我的这把甩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硬度特别好,跟砍刀怼在一起,一点都不会变形,甚至白印都不会出现,连续抽打那孙子几分钟后,我喘了口气,一脚踏在他脸上,发泄似的“啊!”咆哮一声。
另外一边,胖子的战斗也进入尾声,在胖子拼着小腹被刺中一刀后,一个“回马刀”削掉对手脸上半片肉,几乎没有悬念的完虐对手,同时他手里的西瓜刀也卷刃了。
“破逼玩楞儿!得亏老子听我师父的话,刚出狱就找了几张铁皮塞进衣服里傍身!”胖子咣当一把将手里的片刀扔到地上,又把手伸进衣服里面,从里面甩出来块薄铁皮,朝着蹲在墙角的白狼挑衅:“小白脸,还有套路没?”
“你还有多余的力气吗?”白狼站起身,将手指夹着的香烟,直愣愣的将烟头戳在被胖子一脚踹飞的那个“收割者”青年的眼睛上,手速飞快的捡起地上的那把“手里剑”看都没看,直接一下子插进青年的喉咙里,残忍的冷笑:“废物,就这种水平,还敢号称收割者!”
“八嘎,你..”被我打的满脸是血的男子,一看势头不妙,爬起来就要跑,白狼一个侧踢,再次将他给蹬趴下,男子再想起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的喉咙同样也被白狼拿刀狠狠刺穿。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白狼这么变态,可是他又一次刷新了我对病态这个词的定义,别看我们刚才打的那么热闹,但是没有闹出人命,可这白狼一出手,就灭掉两条人命,而且还是他自己人,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你可真是头畜生,不光咬对手,还咬主人!”
“稻川商会只知道他们死了两员爱将,但是谁能证明是我干的?你认为吴晋国信你的话吗?”白狼舔了舔手里剑上的血迹,抹了把脸轻蔑的嘟囔:“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没多少力气了吧?黑金刚,可敢与我一战?”
刚才胖子邀战的时候,这傻屌装死,这会儿眼瞅着胖子已经汗流浃背,站着都有些晃悠,他竟然耀武扬威的挑衅,这孙子真心够有闹,我朝他吐了口粘痰骂:“你特么不光变态,还无耻!”
“王者的男人,从来不会说半个不字!战!”胖子使劲捶打了两下自己的胸口仰天嘶吼。
947 豪言壮语
白狼嘴唇蠕动,似笑非笑的歪着膀子道:“我本人就欣赏黑金刚这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迈人物了,来!你我公平一战!”
“这样都能说成公平,我要说我是你爸爸,你肯定也没意见吧?”我横眉冷竖的撇了撇嘴巴,心底已经做好打算,待会跟胖子联手,试试这个白狼的斤两。
“你瞅你内个缺爹少娘的傻篮子样儿吧,统共上了两天学,还赶上个大礼拜,跟我装鸡毛文化人儿呢,麻溜的!”胖子深吸了两口气,回头冲我贱嗖嗖的一笑:“三哥,这事儿你千万不能跟我抢,熬了这么久,我才总算熬到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一把,过去都是你跟人开干,我从后面当观众,今天怎么着也得让我过把瘾!”
原本我是打算让胖子挑头,我从旁边辅助,使点阴招绊子啥的撂平白狼,可是听胖子这么一说,我不禁犹豫起来,从认识开始,胖子的心态都稍稍有些自卑,难得他这么想证明自己一次,我要是再打击到他,有些说不过去。
“傻狍子,不行别硬扛!对付这样的牲口,咱不需要讲究什么道义的!”我担忧的冲胖子眨巴眼睛,刚刚他跟收割者的杀手交手,大开大合出了不少力气,现在脚步都有些轻浮。
胖子搓了搓鼻息,迈步走了上去:“男人不能说不行!请好吧我三哥,今天我就要扬王者之威,壮兄弟之势!”
这一次胖子和白狼谁都没有啰嗦,两人都是断喝一声,径直扑向了对方,两只拳头几乎也是同时击了出来。
“啪!”胖子出拳的胳膊一抖,将白狼还在中途的拳头崩得一歪,自己的拳丝毫不受影响,白狼的左臂像毒蛇一般冷森暴起,把胖子的胳膊肘也给带歪了。
二人这一递招,就知道对方是劲敌,不禁多了几分凝重,他们对恃几秒钟,齐齐大喝一声,身体再次交织在一起,没有电影、电视上演的那么精彩绝伦,他们的对打更加真实,拳拳到肉的比拼,感觉更像是两个摔跤手在比赛。
胖子双拳变化不多,却都是直接有效地打击对手上三路,他的打法更像是一个拳击手,看似单调的进攻中配合的步法却精密灵动,可想而知只要一招奏效对手就很难吃得消,感觉和刘云飞攻击的方式有些想象,但是又明显不同。
而白狼的进攻手段就要多样很多,几乎都是冲着胖子的眼睛、裤裆、鼻梁一些阴损的地方使绊子,而且由于身形的原因,白狼要比胖子灵巧很多,好几次他攻击完胖子,身体都退开了,胖子才刚刚反应过来。
双方交手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胖子的体力明显已经下滑,毕竟他只是半路出家,跟着王叔学习了没几个月,肯定和白狼这种从小就在散打队呆过的人不一样,白狼一拳迫使胖子退开半步,身子冷不丁高高跃起,双腿绷直踹向胖子的胸口,感觉有点像只青面獠牙的吸引蝙蝠。
我心底一惊,猛擦冷汗,狗日的白狼手脚并用,而且体力充沛,胖子打了这半天,好像只会挥舞拳头,很少用腿或者膝盖,这尼玛继续拼下去,肯定是要吃血亏。
胖子双只如同沙包一般大的拳头猛然张开,一把就将白狼从半空中给揽了下来,利用骤然贴近的距离发动猛攻,白狼虽然人品很渣,可手上功夫真心不是盖的,他被胖子拽到身前,竟然很灵巧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西装,地鼠似的将身子往下一拱,就挣脱开来,胖子手上只余下白狼的一件外套。
白狼疾步往后倒退了四五步,跟胖子暂时分开,厉喝道:“咱们谁也别躲了,就单纯的比比拳速!”说罢话,两手放在身前,做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胖子“呼呼”喘着粗气,一把将白狼的外套丢在地上,鄙夷的拿脚跺了两下,昂声长啸:“来!”
白狼佝偻起后背,慢慢的往胖子的身前踱步,胖子宛如小铁塔一般捶胸顿足,猛然间,白狼突然转身,掉头就朝巷子口狂奔离去,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很快就消失在了胡同里。
他整这一出,真心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等我和胖子回过来味儿,撵出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一辆黑色的本田车绝尘而去,“内个缺货跑啦?”胖子瞠目结舌的望向我。
“大概、也许,可能是吧”我同样迷惑的点点头,刚才白狼和胖子的交手,完全可以说得上势均力敌,胖子几乎没有讨到任何便宜,我还以为这孙子最后打算放手一搏,使出来自己的看家本领,就等着熬到他没精气神了,直接出手干掉丫,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不战而退,这也太特么怂了吧。
胖子“嘶嘶”了两声,揉了揉自己红肿的肥脸嘀咕:“我还寻思今天要被他毁容呢,刚才我真是一点力气没有了,就是硬撑着!他只要再给我来一拨进攻,我铁定跪下,这篮子是真不够揍的。”
“你特么傻啊?老子怎么跟你说的?扛不住就别硬挺,你可倒好,跟我装上梁山好汉了?”我又心疼又生气的推了胖子胸口一把咒骂。
胖子舔个大脸,“嘿嘿”一笑,抓了抓后脑勺说:“我就是想跟你证明一下,我现在可以为王者办事了,可以顶起咱家的门脸了。”
“傻篮子!证明自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从他脑袋上拍了一把,心有余悸的说:你又不是没看到那变态下手多阴狠,屠鸡宰牛似的灭了那两个收割者的刀手。
“三哥,那你以后能不能别再赶我走了,我想一直陪着你征战,想要把咱们王者发扬光大!”胖子吸溜了两下鼻涕,眼巴巴的望向我,那一刻不知道为啥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戳了一下,我一把搂住他肩膀道:“放心吧兄弟,以后就算打死你,我都不会再说出滚蛋俩字,哥保证!”
“那啥三哥能让我装一逼文化人不?我刚从监狱里学到一句话。”胖子两只耗子小眼眨巴两下,望向我。
“你装,往死里装!”我坏笑着点点头。
“咳咳咳”胖子清了清嗓子,挺起脑袋,两手放在胸口,做出一副斗鸡的模样,昂声低吼:“你若入地狱,我提刀架马斩阎王,陪你无限猖狂,你若升天堂,我冲破云霄踩天皇,伴你万丈光芒!”
“王者天下!”我扬起脖颈哈哈大笑,一只胳膊勾住胖子的脖颈说:“你小子蹲两天监狱还蹲出文化了,这小嗑唠的一套一套的,诶?不对啊,你个傻狍子,能不能盼我点好,又是地狱又是天堂的,老子哪也不去,就在这人间胜者为王!”
“对对对,咱们胜者为王!”胖子梭了梭嘴巴贱笑。
胖子干笑说,三哥刚才那个傻篮子手上功夫真心不错,他应该是没放开打,或者说是在试探我,如果他一上来就奔着搏命的,我觉得自己最多撑两三分钟就得趴下。
“他惜命,越是这样的人,其实越不敢放开手脚,刚才好几次他其实都差点把你干倒,就是豁不出去。”我掏出烟盒点燃两支烟,塞给胖子一根,自己叼起来一根,回头望了眼趴在地上的那两具没有温度的岛国人尸体。
胖子苦笑说:“那个王八蛋是跑了,可残局还得咱们收拾,地上这俩死狗咋处理?”
“报警吧,我刚好想检测一下江大书记的诚意!”我又瞟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搂着胖子就朝胡同口离开,之前那帮小混混,在白狼逃跑以后,也一个不落的全跑走了。
今天很遗憾没能趁机干掉白狼,但是更让我自豪的是,胖子这家伙真的站起来了,成长为一尊守护王者大旗的怒目金刚,接下来的时间我想才是我和吴晋国真正斗智斗勇的开始。
心情大好的回到洗浴,我先给江梦龙通了个电话,把刚刚遇袭的事情讲了一遍,他没多说什么,只说会处理掉的,叮嘱我以后白天尽量少惹事就挂掉了手机,我和胖子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我又给唐贵去了个电话,就从洗浴里静静的等候陆峰的到来
948 言必行,行必果
换好衣裳,收拾立整以后,小七替我泡上一壶热茶,我和胖子坐沙发上边喝茶边静静的等候陆峰,这时候我才觉得肩头火灼般的疼痛,扒开衣裳瞟了一眼,见到之前被“收割者”刺伤的地方变得黑青一片,伤口也很不显眼,估计也就指甲盖大小。
刚才冲澡的时候,还觉不出来有多疼,这会儿疼的我都想骂娘,尤其是伤口的周围乌青一片,看着就好像被人给狠狠掐肿了一样,我疼的“嘶嘶”了两声。
“三哥,你怎么了?看你脸色有点不正常。”小七眼尖,看我一个劲地撩拨领头往里看,关切的问道我。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被稻川商会的狗崽子拿指甲刀刮伤一块皮。
小七想要凑过来看,胖子从边上“嘿嘿”贱笑说:“七妹纸是不是想看看我三哥胸口上的那片护心毛?看他的没意思,你瞅瞅我的,才知道啥叫好男一身毛。”
“我现在的手机也有录音功能,等见到柳玥的时候,我必须问问她,见没见过好男那一身毛!”我白了一眼胖子,把玩着手机,冲他撇嘴浅笑,胖子立马打了个哆嗦,朝着我双手合十的作揖:“三哥高抬贵手,你是不知道我家玥玥现在有多狠,我天呐,大耳刮子啪啪的往脸上拍,我脸皮厚,不怕疼,我就是心疼她的手。”
“噗”我和小七她们全都被逗的笑喷了。
也不知道是笑的太猛,还是这两天没休息好的缘故,笑着笑着我就觉得有点岔气,头昏目眩的一阵阵眩晕,我赶忙抓起茶杯抿了一大口,押了口气,倚在沙发靠背上深呼吸两口,那股子胸闷的感觉,说不上的难受,呛得我止不住一阵咳嗽。
“三哥你没事吧?”胖子轻轻拍打我的后脊梁出声问道。
我摆摆手,大口喘息两下说:“可能有点感冒了,眼睛觉得老迷糊。”
“我出去买药,等着!”胖子一溜小跑就冲出了洗浴,往外跑的时候,刚好和迎头走进来的唐贵撞了个满怀,胖子的身胚本来就大,一下撞过去,差点把唐贵碰个踉跄。
“你丫赶着投胎呢?”唐贵哭笑不得的臭骂一句。
胖子瓮声瓮气的不知道嘟囔两句什么,快速奔了出去。
唐贵的身后是陆峰和林恬鹤,还有朱厌也跟着一起走了进来,朱厌抚摸着下巴颏瞄了一眼门外,呆滞的冲我瞥瞥眉头,磕磕巴巴的说:“啊就啊就胖子最近下盘力量见长啊”
“你算命的本事都快和天桥底下的刘瞎子有一拼了,是个人都特么能看出来胖子最近突飞猛进,还用的着你说,你要是真有功夫帮我带带陈二娃和蔡鹰的追踪能力吧。”我没好气的白了眼朱厌,这会儿越发感觉视力有些模糊,看朱厌都觉得有点重影。
“不管!”朱厌很直接的摇头拒绝,符合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我也知道要劳动他出手帮忙调教人,没点大代价肯定是行不通的,抓了抓后脑勺调侃的一笑说:“朱哥,我听说前阵子国际酒店来了几个巴西的模特,那小艳舞跳的,六十岁老头都能硬邦邦!”
“你啊就啊就受伤了?”朱厌眯缝眼睛看向我的脸。
见我只顾着和朱厌聊天打屁,唐贵不禁干咳两声,示意旁边的陆峰和林恬鹤。
我这才回过来味儿,尴尬的一笑招呼陆峰和林恬鹤座下,往起站的时候,我又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悬点摔倒,拍了拍脑袋冲着他们两个抱拳说:“峰哥、鹤哥,凌辉的事情我知道了,不管你们心里咋想,这句谢谢我必须要说,过去王者可能只是拿两位当朋友,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兄弟!”
陆峰和林恬鹤的胳膊上也分别挂了一个小号的孝牌,陆峰的表情总体来说还算正常,俊朗的五官带着一丝伤感,硬挤出一个笑脸朝我摆摆手:“混社会的,不是躺棺材就是进监狱,这事儿我想的很明白,兄弟们也都懂,三哥不需要内疚,既然我先前答应过你,肯定会帮你守好金融街,就绝对不会食言!”
“赵成虎,说那么天花乱坠,没有任何鸟用,我就想问一句,这事儿你有没有交代?”林恬鹤两撇粗重的眉毛凝在一起,很不客气的站在我对面问道。
“阿鹤!”陆峰不满的侧头训斥一句。
林恬鹤没有像往常那样停住嘴巴,使劲摇摇头,粗声粗气的低吼:“峰哥今天这个恶人我来当,从特么崇州市到石市,咱们被王者坑过多少次?被他赵成虎阴过多少回?当初的不夜城,咱们主动把几条街让出来,王者只是象征性的给了几百万打发,你说咱们的目标是石市,我没有吱声,到了石市以后赵成虎阴咱们去和狐狸开磕,只不过我和狐狸不打不相识成了兄弟,勉强有条花街站稳脚跟,赵成虎每次说需要帮忙,咱们都不遗余力的出手,结果换来了什么?他认为咱们傻逼,这轮竟然让咱们的人当炮灰,我不服!”
“你给我闭嘴,滚回花街去!”陆峰愤怒的起身,一把推在林恬鹤的胸口,两只遍布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一丝水雾,不知道是因为我平常的为人处事,还是被林恬鹤戳到了痛处。
林恬鹤不移不动的摇动嘶吼:“我他妈不闭嘴,我凭什么闭嘴!当初来的时候,文哥让你三思而后行,你说赵成虎这个人勉强可以做兄弟,结果呢?结果死的人是我兄弟呐,王者的人毫发无损,凌辉尸骨未寒,陈明、狐狸现在还躺在医院,这半个月光是咱们的人起码伤了十多个,难道我就不该质问一下吗?”
“文哥还说过,男人要言必行,行必果!我既然答应了他,就必须得做到!”陆峰冷声喝斥。
我起身挡在二人中间,抓起茶壶分别斟上两杯清茶,冲着他们鞠躬道:“峰哥,这事确实怪我!咱们按江湖规矩,我先给二位看茶赔礼,接着再说赔偿!”
王叔以前跟我说过一些粗浅的江湖规矩,在社会上,主动给人看茶赔礼,那是自降身份的一种方式,也是最真诚的赔礼手段,陆峰和林恬鹤现在是天门人,相信也肯定懂我的意思。
“哼!”林恬鹤余怒未消的脸上稍微缓和一丝。
陆峰摆摆手,疲惫的说:“三哥不需要这样的,咱们是朋友,况且是我主动保证要帮你守好金融街的,老爷们不能言而无信,发生任何意外,都不能怪罪在你头上。”
唐贵眨巴两下眼睛,陪着笑脸低声说:“三哥,就算道歉也是我来道的,金融街归我负责,是我自己没能力守好自己的地盘,才会连累两位老大损兵折将,这个错我来认吧,你是王者的龙头,这样不合适”
我抓住他的胳膊,制止他倒茶的举动,自己亲自把两个茶杯倒满,苦笑说:“没啥合适不合适的,做错得诚实,挨打得站直!面子这事儿,跟自家兄弟讲就没意思了。”
“峰哥,受我一拜!”我两手捧起茶杯,深呼吸一口,递到陆峰的面前,身子欠下,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陆峰叹口气接过茶杯,“咕咚”咽了下去。
“鹤哥,受我一拜!”我再次两手捧起茶杯,诚心实意的敬到林恬鹤的手边。
林恬鹤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抓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抽了抽鼻子说:“凌辉肯定要风光大葬,到时候我会带着王者的兄弟守灵堂看香烛,这次陆峰仗义相助,我会安排阿贵拿出来一千万作为答谢,从今往后王者是峰哥最忠实的盟友和兄弟!”
“一千万?”唐贵从旁边杵着有些迟疑的说,三哥咱们现在在大建设,拿那么多钱出来,恐怕
“对兄弟不要吝啬,咱们抠点无所谓,不能让兄弟在九泉之下都无法瞑目!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挪一千万出来!”我直接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的说道。
“三哥,真的不需要这样的,咱们还按照之前说好的,你给我五百万就行,其实拿五百万我已经占很大便宜了。”陆峰握住我的手,态度很真诚的摇头。
“一码事归一码事,除非峰哥看不起我!”我抽了口气说道,猛然间脑子一糊,感觉天旋地转的眩晕,接着我两眼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倒
949 众志成城
当时我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直接就向前倾倒过去,幸亏陆峰刚好挡在我前面,不然铁定摔得头破血流。
“三哥”
一大群人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我觉得头昏脑胀,不过意识还没有断片,竭力挣扎起来,冲着大家伙摇摇头说:“没事儿,估摸着是感冒有点严重了,阿贵你别愣着了,赶快去找钱,顺便帮我找找王兴,告诉他,最近白天收敛一些,跟稻川商会有什么问题,咱们放在晚上解决,相信吴晋国肯定也收到通知了。”
“三哥,这些都他妈是小事儿,你到底怎么了?”唐贵眉头紧皱,冲着小七喊:“七姐快帮忙喊下救护车,三哥的身体肯定出现大问题了。”
“别那么夸张,什么大病小灾的就喊救护车,我真没事儿!”我虚弱的坐到沙发上,伸手抹了下鼻子,这一摸不要紧,结果发现自己的鼻血竟然冒了出来,黑乎乎的鼻血还带着一股子腥味,我一手捂着鼻子,一边冲边上的唐贵说,快帮我拿点纸过来。
朱厌推开其他人,走到我跟前,面色严肃的一把扣在我手腕上,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形,押了口气问:“啊就你中午中午吃的什么?”
我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此时已经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小声的回应:“面条,隔壁巷子的刀削面。”
“药买回来了,三哥你没事儿吧!”这个时候胖子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几盒感冒药。
我有气无力的问朱厌,不会是面条有啥问题吧?中午胖子吃的比我还多呢。
“面条咋了?”胖子一头雾水。
朱厌冷着脸说:“中毒!你你脉象急促急促而又零乱,而且脉率很很快!
“操特妈的,狗日的面馆敢毒我三哥,老子拆了他去!”胖子气呼呼的起身。
唐贵一把拽住他胳膊劝阻,都啥时候还鸡八添乱呢,真是面馆的人要毒杀三哥,这会儿早撤的没影了,你去能有个屁用!
“不是不是食物!”朱厌把着我的脉,又摇了摇脑袋。
小七着急的说,朱哥不管什么原因,咱们还是先把人送到医院去吧?
彼时我的眼前已经变得越来越黑,感觉周围的人说话的声音变得忽近忽远,可以看清楚他们嘴巴张开,却又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眼皮越来越重,控制不住的晕厥过去。
中途我醒过几次,每回都来不及睁开眼睛,耳边好像一直有人在呼喊,再然后就被人抬了起来,很颠簸,身体也很疲惫,那种空灵的感觉根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形容,整个人都沉寂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中,每次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又做不到,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滚烫,整个人好像都快要烧着了。
不知道昏厥了到底多久,终于我感到身上变得凉飕飕的,整个人好像被丢进了冰窟窿里,虽然冷但是很舒服,我惬意的哼了两声,慢慢的睁开眼睛。
也不知道我到底昏迷多久,再次睁眼的时候,光线刺激的我眼睛生疼,我的身前围满了人,王兴、胖子、伦哥、胡金、唐贵、刘云飞还有小七她们几个一个不落的全都在。
“醒了,三哥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得自杀谢罪了,以后再也不让你跟着我一块吃面了!”胖子揪着一张大脸,眼里噙满了泪花。
我挣了挣身子,身上还是一点劲儿都使不上,嗓子更是火的快要茅檐,冲胖子笑骂:“哭个鸡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老子奔丧呢。”
这一开口,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的嗓子变得格外的粗重,宛如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烟枪”说话。
“让他多休息休息吧,能捡回来一条命就很不错了,有些后遗症很正常!而且我说了很多遍,他是因为外力中毒,伤口在肩胛那个位置,跟吃的没什么大关系,海带只不过是加快了他的中毒速度而已,不要再责怪黑胖子了。”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披着白大褂,满脑袋绕着金黄色头发的青年,插着口袋走了进来,居然是在刑城有过一面之缘的苍蝇。
我再环视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自己正是躺在他那辆经过改装的小客车里,我皱着眉头问:“你们把我送到刑城来了?咋全跑过来了?怎么一点分不清楚什么事情重要呢?都赶紧给我回去。”
“大哥,你没去刑城,是我被昆哥拿枪顶着脑门来的石市。”苍蝇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朝着围聚在我旁边的兄弟们摆摆手说:“想让你们老大好的快点,就都该干嘛干嘛去,人多影响他恢复。”
王兴他们这才依依不舍的散开,只余下小七和胖子呆在我身边。
我微微挪了下身体,发现自己好像是躺在一个水床上面,水床里应该都是冰块,那股子清清亮亮的感觉正是从身下散发出来的,苍蝇吧唧了两下嘴巴说:“你命也是够硬的,毒性那么猛的药都没要了你的命,我来的时候,毒效都快蔓延到你脑子里了,幸亏你们王者人多啊。”
“救命还和人多人少有关系?”我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虽然仍旧使不上力气,但是眨巴眼睛,跟人交流基本上没什么大碍。
“当然了,你当换血很简单吗?还好你的血型很常见,只需要保证新鲜就好,这几天可把老子给累坏了!”苍蝇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空床上,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我看到不止是他,旁边的小七和胖子眼球里遍布血丝,明显他们也很久都没休息好了。
“大概什么情况?”我侧头问向胖子。
“事情是”胖子快速跟我叙述了一下当日我昏迷以后发生的事情,到今天苏醒为止,我昏迷了总共七天,原来我真的是中毒了,大家伙匆匆忙忙的把我送到医院,医院根据正常程序,又是要化验,又是让做其他检查,明知道很繁琐,可是不走这些检测又没办法确定我到底怎么了。
眼瞅着我呼吸越来越不平稳,大家开始打电话寻找门路,王兴拨通了林昆的电话,还在刑城做任务的林昆直接拎枪顶着苍蝇的脑门就赶回了石市,万幸的是我昏迷以后,朱厌虽然不通药理,但是让人拿冰块敷在我身上,有效的减缓了我中毒的速度,捱到苍蝇过来,苍蝇当机立断的决定替我换血抽毒。
“也就是说,我现在身上流淌着全王者兄弟的血液?”我苦笑着问向胖子。
胖子先是点点头,又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不止,还有不少天门的兄弟,就连宋康和林恬鹤也帮你输血了,因为你需要换血要求特别新鲜,医生说需要活性细胞还是什么,我也不懂,大部分血都用不上。”
“这个人情欠的大了”我苦恼的叹了口气,本来凌辉的事情,我就已经够内疚了,现在又整这一出,以后我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天门了,我梭了梭鼻孔问胖子:“朱厌和林昆呢?”
“朱哥躲起来了,过两天就出来,前天下午他单枪匹马杀到远东大厦,逼迫吴晋国给你拿解药,杀了不少人,现在全国通缉!昆子回去复命了,每天都会来看你,估摸着一会儿就能来。”胖子想了想回答。
对于朱厌的行为,我心底又感动又是愧疚,不解的问胖子:“不是换血了吗,怎么还要解药?”
“换血只能减缓毒效的蔓延,每天好几十人帮你换血肯定不是长久办法,那个爷们我真心服!一人一把刀就抢回来了解药,不过解药回来的有点晚,所以你身上不可避免的留下一些后遗症!”苍蝇接过话头,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在我脸前干笑说:“可能会吓一跳,我估计过段日子就能下去,而且只是不好看了点而已,对你的视力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的,你的声道和身上的肌肉也受到一些影响,声音以后怕是就这样了,肌肉慢慢做康复,很快应该可以痊愈过来。”
我望向镜子里的自己,看一眼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蹦,我的两颗眼球红扑扑的,和兔子有一拼,感觉像是充血,又像是血丝,反正看起来鬼气森森的
950 以柔克刚
“卧槽,这是他妈什么鬼样子!”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两只如同泣血一般的眼球格外的扎眼,再加上微微有些苍白的脸孔,我觉得我现在这副尊荣根本不需要化妆就可以把小朋友给吓哭。
苍蝇无奈的摇摇头道:“我真的尽力了,你中毒时间本来就长,再加上解药送来的太慢,我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我还有机会再恢复过来吗?”我干脆把脑袋转向了别处,不想再看自己的这副鬼模样。
苍蝇从我旁边声音很轻的回答,有!但是机率很低,你基本上可以死了这条心。
“谢了。”我郁闷的叹了口气,以后这副模样上街,基本上什么坏事都不需要干,别人就会很自动的给我挂上“坏人”的商标,要知道这年头以貌取人的还是大多数。
苍蝇立在我旁边干笑着说:“大哥,要是现在方便的话,给我结算一下医药费吧,毕竟您是昆哥的兄弟,大家都是朋友,我肯定不会多收的。”
“需要多少尽管开口,胖子你去吧。”我扬嘴笑了笑,不认为苍蝇做的有啥问题,救我一命本来就该领情,况且人家也没什么义务免费付出鲜血和劳动。
苍蝇感激的抱了抱拳头,跟随胖子一块离去。
我呆滞的望着汽车顶,心里无比的烦躁,小七从边上低声安慰我:“三哥,其实不需要介怀的,但凡成大事的人肯定都有些与众不同的,比如天门的福来哥,早几年还被人嘲笑白痴,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神,位列天门战神!”
“模样好歹是爹妈赐给的,我一直都不觉得有啥,主要是再有多半个月我的孩子就要降生的,你说我这副模样,会不会吓到他?”我苦笑着使劲往起坐了坐,躺的时间太长,我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好像都有些酥软了。
小七咬着嘴皮巧笑说:“肯定不会的,三哥现在的模样其实挺酷的,真的..”
“男人长得好不如活的好!那么在乎皮囊干嘛?反正你再怎么长也肯定没我帅!”这个时候林昆从车门走了上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饭盒,走到病床边,冲着小七谦逊的笑了笑说:“你休息去吧,我陪三子谈谈心。”
小七犹豫了一下,见我点头后,她才磨磨蹭蹭的走到车外,不过并没有依照我的话,而是谨慎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们这头看。
“狗爷这是用训练死士的方法帮你培养出来几个姑娘呐!我估计这会儿我敢掏出刀,小七绝对敢跟我拼命。”林昆大大咧咧的坐我旁边,拧开手里的饭盒,冲我撇撇眉毛,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凑到我嘴边,笑着说:“喝汤吧,我的大少爷!”
“你拉倒吧,让你当丫鬟使,我觉得浑身毛骨悚然。”我摇摇头说,你把汤放旁边吧,待会我让小七喂我喝。
“哟哟哟,这还没好利索就开始嫌弃老子了,你昏了七天,老子喂了你七天,活脱脱的白眼狼,呸,红眼鬼!”林昆调侃着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抓起我的手掌攥了攥问:“怎么样?感觉如何?”
“心塞!”我实话实说的歪嘴苦笑,冲着林昆说:“狗日的稻川商会这回差点弄死我,你说我醒了以后要不要给丫直接宣战?”
林昆摇摇头道,千万别闹,你是不知道朱厌捅下多大的篓子,单刀直闯远东集团的办公楼,威胁了一屋子人,管吴晋国要解药,吴晋国迟疑一秒钟,上去就是一刀,我看监控录像,都觉得两腿发软,朱厌真心太邪性了。
“杀了一屋人?”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昆抽了口气说,也不算,死了七八个吧!而且死的还都是岛国人,远东集团的高层,反正远东集团最近陷入了混乱,栾城区的两间手机工厂全线瘫痪,据说被朱厌烧了很多珍贵的数据。
“死的全是岛国人?”我有点想笑,不过又笑不出来,虽然我极度厌恶岛国畜生,但只是针对那些跟我有瓜葛的混蛋,平常老百姓,或者到中国求职的岛国人,虽说不喜欢,可也没多憎恨。
林昆点点头说,这事儿都惊动京城了,处理不恰当很容易引起两国的纠纷,眼下石市彻底戒严了,别说大规模开战,就是两帮小痞子抢地盘,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扔进看守所,这个节骨眼上你闹事,不是自讨没趣嘛,所以我让王兴把人都撤回来了,栾城区丢了就丢了,再打下去咱们肯定伤亡惨重,稻川商会那边是动了真火,你知道最近一周,有多少岛国人涌进石市吗?
“多少?”我哑然的问道。
林昆压低声音道,将近四百口,而且根据我动用一些手段调查,这帮人手上可都不干净,你想开战,吴晋国怕是也憋着这个邪火,眼下就是比拼谁先忍不住,谁先动手谁傻逼。
“卧槽,栾城区丢了?吴晋国这头畜生,差点整死老子不说,还把栾城区也给夺走了?”我愤怒的坐了起来,刚才怒火中烧,没想到我激动竟然坐直了身子。
林昆拍了拍我肩膀笑着说:“做大事,不以一城一池论成败,三子你懂什么叫以柔克刚吗?”
“以柔克刚?”我木然的摇摇头。
林昆狡黠的笑了笑说:“人的牙齿是硬的,舌头是软的,可到了人生的最后,牙齿都掉光了,舌头却不会掉,所以要柔软,人生才不会吃亏,硬到最后的都得栽大跟头,吴晋国现在有些收不住了,昨天带人把金融街给包围了,我让王兴打电话报警,那个叫马洪涛的老兄很给面子,很及时的赶到了。”
一听说金融街差点被围,我心窝里那股子邪火“蹭”一下又蹿了起来,愤愤不平的咒骂:“狗日的欺人太甚了!槽!”
“止怒!你现在越平淡,吴晋国就越上火,现在远东集团停止运转,一天的损失就是笔天文数字,可是咱们的金融街还在有条不紊的继续,每个场子也都在日进斗金的盈利,耗到最后谁是输家?吴晋国现在如果敢跟你开战,到时候老天爷也包不住他,现在全国不知道有多少媒体都盯着石市看呢!”林昆将我硬按躺到床上,拍了拍我胸口说:“三子,我知道你最近和江梦龙有了勾扯,但是相信我,江梦龙同样和吴晋国的关系也匪浅,遇事你自己多长点心眼。”
“我懂,我没打算完全依附他,那家伙其实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筹码,应该可以助你平步青云!”我点了点脑袋。
林昆傲然站立,笑容满面的出声:虎豹终难骑,人心隔肚皮,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记住永远不要暴露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我是你的最后一张牌,如果有一天你走投无路,我会拼尽全力护你个周全,苍蝇这家伙不错,人够机灵,也有点手段,你自己想想办法把他留下来,当作咱们王者的拼图融洽进来。
“咱俩很久没一起喝酒了吧?”我竭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冲着林昆憨笑。
林昆瞥瞥嘴嘟囔,拉倒吧,你现在这副逼样子,我可不想替死胖子被黑锅,到时候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最后把事儿都怪到我头上,你自己慢慢躺着吧,我现在的身份是给某富商当司机,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上班了。
“喝点呗,咋地你怕我?”我冲着林昆挑衅的坏笑。
林昆已经迈出去四五步,听到我的话,一拍后脑勺,直接将身上的黑色中山装给脱掉,呲牙咧嘴的回头指了指我还击:“哎我去,你要这么说,老子可不带惯着你了,来来来,谁先吐了,谁傻逼,从上学那会儿老子就有想法把你干趴下。”
“那来呗!”我大大咧咧的咧嘴笑。
这个时候,王兴突然走进来,冲着我说:“三子你得去趟京城,孔令杰这会儿在咱们洗浴等你呢,说是孔老爷子病危,想在临终前再见你一面...”
951 赴京
“孔老爷子病危?希望临终前见我一面?”我错愕的望向王兴,既惊讶老爷子怎么会突然病重,又好奇他为什么会想在临终前见我一面,虽说他救过我的命,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像忘年交,可要知道这等大事,最想要看到的不是自己家里人吗?
所以我的第一反应是孔令杰在给我耍套路,本能的摇摇头拒绝:“不去!”
“那我现在就去打发走孔令杰?”王兴点点头,会意的转身要离开。
林昆摆摆手,拉住王兴道:“兴哥,孔令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语气真不?”
王兴憨厚的抓了抓侧脸干笑:“从我的角度来看,应该是真的,不过他有没有伪装,我就不敢保证了!”
林昆眼珠子滴溜溜来回转了两圈,回过头冲我咧嘴一笑说:“三子你得去,如果孔令杰说的是真事,这次可能会是你鱼跃龙门的好机会,如果孔令杰说的是假话,就说明他想要坑你,那么咱也有理由正大光明的跟孔家开战,第九处接下来的任务是铲除孔家,如果王者能够在铲除孔家的事情上添砖加瓦,将来第九处和王者的关系也肯定会变得亲密起来。”
“我不懂他如果说的是真话,咱们能有什么好处?”我疑惑的问林昆。
林昆“嘿嘿”一笑说,孔家老爷子和京城的关系莫逆,这种病危时刻能喊你过去,可想而知对你的看重,届时你一定可以和京城军政圈子的一些人物搭上线,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那有个屁用啊,你们第九处不是都要铲除孔家了吗?到时候我要是帮忙不是更显得我这人很没溜么?自古侵略者都没有内奸可恨,到时候我在那些大佬的眼里不就成了不择不扣的内奸?”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
林昆瞥瞥眉头,埋汰我:“你这损逼,动歪心眼的时候一个顶仨,怎么碰上这种正经事脑子就不转圈了,孔老爷子如果真的病危,那还需要我们动手吗?随着时间的推移,孔家自然树倒猢狲散,但是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结交到京城圈子的人,干孙子比亲孙子都要孝顺,更会办事儿,你说孔老爷子的那些老朋友们能不挺你?”
“呃?说的确实有理哈。”我寻思了几分钟林昆的话,最后爬起来点点头冲王兴说:“兴哥,你让孔令杰留下具体地址,咱们自己过去,随便找个借口打发走他。”
“好嘞!”王兴利索的打了个响指,他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老实本分,对于我的话不会深想更不会琢磨对错,诚诚恳恳的做着自己每一件应该做的事情。
“兴哥还是太缺乏锻炼了,如果有机会,我应该安排安排,不管是他的心性还是功夫。”林昆瞄着眼睛目送王兴离去,压低声音叹口气,接着问我:“你打算带谁到京城?”
“胡金、小七她们吧。”我不假思索的回应。
林昆摇摇头说:“我要是你,就带上陈花椒,外加苍蝇出发,把其他人都留在家里,做出一副你仍旧还在石市的样子,不管孔令杰说的是真是假,如果你大张旗鼓的离开,我想吴晋国肯定会派出去杀手,金哥和小七她们确实能打,但是能够扛住多少波杀手的追杀?”
“带上花椒我可以理解,他的身份不同,可带苍蝇走又是几个意思?”我一头的雾水,同时也在心惊,这些年林昆完全蜕变成了一个做大事的狠手,每一步棋子都撂的步步为营。
“苍蝇的医术你见识到了吧?想不想把这样的人拉进王者的阵营?可是就算他贸贸然答应你想要跟你混,你能完全信得过他吗?我始终坚信兄弟是遇事处出来的,带上花椒除了背景的缘故,更重要的是锻炼,你不觉得现在花椒被你边缘化了吗?我想这肯定不是王一想要的。”林昆掷地有声的解开我的疑惑。
我错愕的问他,可是你们第九处不是一直都在缉拿花椒他爸吗?
“第九处缉拿王一是公事,你和花椒是我的私事!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怎么拿捏还得看你,具体什么时候出发,你不要告诉我,更别告诉任何人,为了你自己的安危着想!”林昆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
我望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孔,此时又觉得有些陌生,轻声感叹:“昆子,你变了!”
林昆伸了懒腰说,变是为了更好的适应生存环境,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可是要做到金刚不败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起初加入第九处的时候,我只是单纯想要帮助到你和兄弟们,随着经历和见识的增加,我越来越发现“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嗯,确实!这些年我也见过不少玩社会的大哥最后被社会玩死。”我认同的点点头。
林昆苦笑说:我爸是干什么的,你心里肯定有数吧?前些年他没少收不义财,这两年我做掉的贪官污吏很多,每次杀人的时候,我都害怕我爸有一天同样被人给做掉,我想要他平安无事,就唯有把自己变成那个发号施令的人,我拼了命的希望王者变得强大,将来我可以有所倚仗,就像第九处和天门的关系,有感情也有利益纠葛。
“会的,王者一定会成为真正的王者。”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林昆冲我伸出手掌:“兄弟!”
“兄弟!”我把手掌迎了上去,我俩紧紧的攥在一起。
林昆笑了笑说,又特么没机会不醉不休了,等你从京城回来吧,到时候咱们好好的喝一场,我帮你联系花椒,一路顺风兄弟。
“稳妥!”我咧嘴笑了,望着林昆冲车外慢慢走去,他的背影很淡薄,肩头稍稍有些佝偻,可能长期的身体加心理压力,压的他透不过气吧,我也是时候帮助兄弟分担一下肩上的重担了。
十多分钟后,苍蝇左手抓着一塑料小笼包,右手拎着瓶矿泉水,闷着脑袋走了进来,有些不情不愿的嘟囔:“赵哥,昆哥让我陪你出趟远门,咱们可提前说好了,劳务费啥的,不能少!我上有六十岁老母,下有..下有六十岁亲娘等着我养活呢。”
“必须的!”我痛快的打了个响指,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可能真的是长时间没动弹,感觉浑身的骨头好像生锈了似的,只是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就“嘎巴嘎巴”的脆响。
苍蝇快速将几个包子塞进嘴里,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骚包的摆弄了一下自己那一头金灿灿的黄毛,冲我咧嘴一笑说:“赵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早点完事,我早点回刑城,不骗你,家里真有老娘需要照顾。”
“快抠抠你牙缝里的韭菜叶吧,现在就走。”我机械的抬了抬自己的两腿,确实如同苍蝇之前跟我说的一样,身上的肌肉也受到了影响,走路都显得有些不协调。
我们俩一块从改装的“救护车”里出来,我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个特别大的地下停车场内,好奇的问苍蝇:“苍蝇哥,咱们这是在哪?”
“金融街的底下车库,我听你那个叫唐贵的兄弟说,将来他打算在地下车库的下面再拓展两层用来开赌场,你们这帮人真心挺疯狂的,咱都年纪差不多,我一天为了生计来回奔波,你们腰包里已经成千上万,琢磨着怎么成为石市的名人,这就是差距吧。”苍蝇梭了梭鼻子,故意甩了一下头发,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副墨镜递给我说:“带上这个吧。”
从停车场里出来,我们是出现在一个正在建设的工地上面,早早等候在那里的唐贵和陈花椒,分别递给我俩一身民工的衣裳和两个蛇皮行李袋,唐贵冲我乐呵呵的说:“三哥,我安排了一伙民工到京城去打工,你们待会混进去,跟随大流坐火车出发,等到了京城以后自己找机会脱身,一路顺风!”
不远处一大帮的民工正在收拾东西,工地门口的地方停着一辆大巴车。
“金融街一定给我守好!”我不放心的冲唐贵交代。
唐贵拍了拍胸脯道:“你放心,除非我挂了,否则金融街不会出任何乱子,等你从京城回来,咱们第一条街差不多就该正式运作了,韩家的影响力真心不是盖的,这几天不少地方银行的行长过来找我谈合作,如果您这趟有机会的话,记得去拜访一下韩家大小姐...”
952 谁也不用惯着谁
换好了衣裳,又往脑袋上扣顶蓝色的安全帽,我和苍蝇、陈花椒顺理成章的混入了那支民工队伍里,为了显得逼真点,苍蝇不知道从哪搞到一支眉笔,从我和陈花椒的脸上反复的勾勒了一会儿,完事掏出小镜子冲我炫耀:“怎么样老弟这手法不是吹的吧?当初我可是美容美发专业的高材生。”
“你一个老爷们学美容?心理该不会扭曲吧?”我没摘墨镜,就那么晃了一眼镜子,进过苍蝇这么一叨拾,我的两条眉毛明显粗重了很多,整个脸型也显得有棱有角的很多,陈花椒的下巴颏和嘴唇上面被他描出来一些黑色的小胡茬,虽然看上去邋遢了很多,不过更显得符合现在的身份。
苍蝇小心翼翼的将眉笔揣好,抹了抹自己黄橙橙的金毛说:“干啥不重要,重要的是来钱快,这年头女人和小孩儿的钱挣着多容易,要不是我后来凡事,指不定现在也是刑城赫赫有名的美容师呢。”
如果是平常,苍蝇染一脑袋的黄毛显得很时尚,可是换上这身脏不溜秋的破旧迷彩装,再配上脚边的蛇皮口袋,苍蝇这小造型简直就是个农村非主流。
“苍蝇哥你这身行头真心挺接地气的。”我冲着苍蝇翘起大拇指。
苍蝇搓了搓鼻子骄傲的仰着脑袋道:“那必须的,我可是第九处的精咳咳,精子!算了,被淘汰的人没资格鼓吹。”
眼瞅民工们陆陆续续走上大客车,“你们仨墨迹啥呢?还想不想挣钱了?麻溜上车!”一个膀大腰圆看起来应该是包工头或者是监工的壮汉,指着角落的里窃窃私语的我们仨人大声喝斥道。
“擦得,还真是微服私访啊,我先去占座,来咯来咯!”苍蝇提起蛇皮口袋,扭着屁股就往大巴车里奔去。
我侧头低声问陈花椒:兴哥把地址给你没?
“给了!咱们走吧,三哥!”陈花椒精神抖擞的替我也拎起蛇皮口袋,我俩有说有笑的往大客车那头走,我现在身体还在痊愈期,不说连拎包的劲儿都没有吧,至少会比较吃力。
壮实的包工头两手抱在胸前,冲着我冷笑:“没看出来还是个工地蛇头呢?鸡毛本事没有,架子还端的不小,我倒想看看你这个小白脸会干嘛!”
“说话特么客气点,听着没?”陈花椒有些不悦的横眉训斥包工头。
包工头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模样粗犷,说话的嗓门也高腔,当时就不乐意了,指着陈花椒的鼻子就骂了句:“我槽”
“算了,算了!走吧,上车吧花椒。”我拽着陈花椒的胳膊往车上走,回头冲那壮汉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大哥,我这兄弟今天喝点酒,说话有点冲。”
“要不是唐老板特意交代你们这拨人一个不能少的带到京城,就你们几个这种操形,给老子搬砖,老子都嫌碍事!”壮汉破口大骂了跺了跺脚。
为了安全着想,我估计唐贵肯定没有告诉这个耀武扬威的大汉,我们是什么身份,我寻思着忍忍就过去了,也没太把这种货色当成一回事。
苍蝇从最后一排占了几个座位,我们刚坐进车里没一会儿,汽车就发动了,径直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出发,那个壮汉从兜里掏出一把火车票挨个座位发,一边发一边很牛逼的训斥:“到了京城,别他妈随地吐痰,是要罚款的,老子可没有闲钱帮着你们交罚款!”
“知道了!”一车民工老实的如同圈养的绵羊似的听话,有气无力的回答。
轮到给我们仨发车票的时候,那壮汉摆明了就是故意使坏,把我们的位置都给错开,露出一脸作呕笑容的冲着陈花椒冷喝:“不服气你可以跑着去京城,再特么瞪我,就给我滚下车去!”
眼瞅着陈花椒要暴起,我一把拽住他胳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别急,等上了火车以后,现在太显眼了。”
壮汉挑衅的扫了我们几个一眼,大摇大摆的走向前排。
陈花椒愤愤不平的吐了口唾沫,低声骂了句:“什么鸡八玩意儿!阿贵不是说这次的民工队是咱们王者自己的承建队吗?咱们王者下属的工程队就这种素质?回头非找阿贵唠唠不可。”
“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不用生气,这算啥啊,我以前在工地和水泥的时候,那些个工头可比这个凶!”苍蝇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摸出来几个小苹果分别抛给我和陈花椒一个。
“卧槽,你这口袋到底有多深?怎么什么玩意儿都有呢?”我好奇的凑过去扒拉开他的衣服内兜,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他都把东西藏在哪。
苍蝇很臭屁的咧嘴一笑说:“这几个苹果是刚才借前排一个大哥的,我瞅他袋子里装了不少,就顺手拿了几个。”
“呃?敢情你丫还是个扒手啊?”我坏笑的咬了一口苹果,还别说,真挺嘎嘣利落脆。
苍蝇撇撇嘴说:“请注意你的用词好吗?旧社会我们这种行当被尊称为飞贼,况且我借俩苹果算啥偷,知道啥叫真正的行家吗?舌尖底下藏刀片,等回头有时间我介绍你认识我在刑城的一个哥们。”
“不用,我们自己家就有个偷东西的祖宗,苍蝇哥,咱们是朋友不?”我坏笑着瞄向苍蝇。
苍蝇缩了缩脖颈,干咳说:“赵哥您还是先说事儿,我再琢磨咱们算不算朋友,你这么一笑,我觉得渗得慌。”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第九处肯定有训练人追踪的手段吧?你愿不愿意跟我分享一下?”我一手搭在苍蝇的肩头,冲他挑眉挤眼的坏笑,之前林昆告诉我,这小子在第九处主修的就是医术和追踪,只不过他太懒了,或者说不喜欢卖命,总是故意考核不及格。
出乎我的意料,苍蝇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低声说:“方法可以分享,但是你让我教人,我肯定是教不来的,另外我说的这些可都是国家机密,承担的风险比较大,赵哥你肯定不会让我白忙活吧?”
“小问题!苍蝇哥我特别好奇,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很缺钱的模样?是不是你有啥不良嗜好?”我斜楞眼瞟了瞟苍蝇,这家伙身材纤瘦,给人感觉像是吸食大麻似的。
苍蝇本来还神采飞扬的脸上,瞬间暗淡下来,苦笑着摇摇头说:“我有苦衷的。”
大客车缓缓的开进火车站,靠近窗户口的陈花椒拽了拽我胳膊出声:“三哥,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吴晋国的小崽儿!”
我顺着他的指头望了过去,见到车站的大广场上入口,蹲了七八个小青年,其中有个满脑袋扎着麦穗小辫的少年,正是吴晋国的儿子杰西,杰西骑在一辆摩托车上,正跟边上的那帮小青年说话,看似在随意聊天,实际眼睛一直时不时的瞟动从车站进进出出的人流。
“呵呵,孔令杰果然不老实,中午刚给了我消息,现在车站就有人监督,这事儿要是没鬼,我把屌割下来!”陈花椒咬着嘴皮咒骂一句。
这个时候前排的监控汉子驱赶牲口似的冲着我们呐喊:“到站了,下车下车!”
我们哥仨戴上安全帽,混入人潮中,慢悠悠的往候车室的方向出发,路过杰西身边的时候,他们只是草草的扫视我们一眼就把视线转向了别处,很明显并没有认出来我们。
走进候车室,候车室的门口也有几个獐头鼠目的小青年挨个打量每个进入车站的人,我估摸着应该都是稻川商会的人,这吴晋国做事的手段确实够谨慎,安排这些监视的人基本上长得都其貌不扬,粗一看感觉不到什么异常。
从候车室里坐了一会儿,我们就等到了开往京城的那列火车,我们这帮民工几乎包了半节车厢,除此之外,车厢内都是跟我们差不多形色的打工者,一些为了生计四处奔波在外的本分人,“这世界上毕竟还是老实人居多。”我苦笑着叹了口气。
因为我们座位都挨在一起,所以暂时分开了坐,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旅客逐渐从视野消失,我心底竟然有点小小的失落。
对于京城,我的认知就是书上那几段苍白的描述,经济,繁华,时尚,首都,古老这些无比抽象的词汇,也不知道这趟京城之行,会有什么样的际遇。
火车渐行渐远的朝着中国的心脏方向驶去,我抱着蛇皮口袋不小心睡着了,刚打了没一会儿盹,就猛地听见车厢内一阵嘈杂的声音,我迷惑的睁开眼望去,见到之前那个监工的壮汉,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跟陈花椒吵吵起来。
我赶忙挤了过去,那监工正耀武扬威的指着陈花椒骂什么穷光蛋,臭民工之类的话。
“咋地了花椒?”我走到花椒的跟前问道。
花椒指了指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民工说,这个狗逼自己占仨座,让这位老叔从地上蹲着!操特妈的,欺人太甚了!
那个大叔看上去跟我爸的岁数差不多,委屈的咬着嘴皮干笑说:“蹲着就蹲着吧,不碍事的,这年头找份工作不容易,你们别为了我得罪监工的。”
“有本事别他妈出来打工,给我俩装啥?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么直,多担待哈!”汉子见周围聚的人越来越多,贱逼嗖嗖的摊了摊肩膀,指着四周看热闹的民工训斥:“看他妈什么看,不想干的,下一站都给我滚下车,一帮臭打工的!”
我上去就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厉喝:“我打人也这么疼,你也多担待!”
那壮汉还打算要还手,叫吼着就从我胸口上推了一把,陈花椒和苍蝇涌上来揪住丫的脑袋就是一顿爆踹,如果不是乘警跑过来拦架,我估摸着他俩敢活活打死这个山驴逼。
我揪住那壮汉的脖领冷笑:“出来打工的确实都不是啥富裕人,穷归穷,但不能践踏人的尊严,都是两个膀子架一个脑袋的,谁也不用惯着谁,不是你碰到的每个臭打工的,都这么好脾气!另外不管你是包工的,还是代工的,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以后别让我在石市见到你!”
953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俗话说的好“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有的人就是天生就是属摩托的,你不招惹他,他得寸进尺的跟你急赤白脸,真给他翻脸了,立马像儿子伺候老子似的老实。
被我们暴揍了一顿后的监工头,之后再没嘣出半个屁,他虽然不知道我们到底啥身份,但是绝对清楚自己这回是踢倒铁板了,之后的路程老老实实的从座位上窝着,脑袋都没敢往起抬一下,如果不是陈花椒给唐贵打电话,唐贵说这傻篮子还要负责把工人们带到北京的工区去,我真想第二站的时候就让他滚蛋。
老牛拉破车似的绿皮车头“咣当咣当”朝着京城的方向缓缓挺进,本来坐车就是一件极其容易疲惫的事情,再加上我身体还没好利索,处理完包工头的事儿,我就又回到座位上去继续打盹,这一打盹不要紧,结果我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车窗外的天色已经黯淡下去,我看到同车厢里的那些民工们都闹哄哄的扛着行李往下走,我拽住一个同车来的民工问:“到哪了大哥?”
民工操着石市的方言特别憨厚的回答我:“京城!监工头让咱们到车站门口汇合呢!”
我赶忙跑过去分别把苍蝇和陈花椒给拍醒,我睡的香,这家伙迷糊的比我还起劲儿,车厢内的乘务员站在连接通道喊:“京城到了,下车的旅客抓紧时间,暂停十分钟,马上就要开车了!”
我们仨顾不上再墨迹,慌里慌张的往下挤,好不容易跑下车,火车也刚好发动了,我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埋汰他俩:“二位爷,你们睡的比特么我还死,等着你俩喊我,咱们都到终点站呼和浩特了。”
“三哥,我这不是没出过远门嘛,头一回坐这么久的火车,你多担待!”陈花椒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
苍蝇同样一脸不好意思的说,我主要是太累了,连着一个礼拜帮你抽血,满打满算都没睡够十个小时,这要是放到平常,我肯定是精神抖擞,你等回去的时候,我两只眼睛指定亮的跟探照灯似的。
“行了,别特么贫嘴了!咱们先找个商场买身干净衣裳,完事直奔孔老爷子住院的地方,花椒,孔老爷子给哪住院呢?”我侧头问道陈花椒。
陈花椒想了想后说:“好像是在海淀区,复兴路上的解放军总医院。”
“成,有地址就好办!咱们走吧。”我大大咧咧的一挥胳膊,带着两人涌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奔着出站口的方向离去,恍然间我总觉得好像少了点啥,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觉得肯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也没太当成一回事。
这大城市就是不一般,光是出站口就修了好几个,我们仨土老帽似的东游西逛了好半天,才总算摸出来,当我第一只脚踏在出站口的土地上,望着人头攒动的车站,不远处林立的高楼大厦,以及五光十色的广告牌灯光,我竟升出一股说不下来的压抑感,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那股压抑感叫做自卑,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城脚下,天子的地界,全中国经济和政治的集中地,能从这地方混出一片天地的话,我想才是真正的成龙成凤吧。
见我愣在原地发呆,苍蝇凑过来靠了靠我肩膀说:“赵哥,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一天我就靠早上那几个包子兑付着,这会儿饿得肚子都在唱戏!”
“必须吃,有时间咱们再去爬爬长城,游游故宫啥的,花椒你去问问那个警察,从哪能吃到正儿八经的烤鸭。”我咧嘴一笑,一把揽住苍蝇的肩头,冲着陈花椒说道,坐了一天的车,这会儿大家全都饥肠辘辘的,老早以前就听苏菲跟我说过,京城最出名的就是烤鸭和涮羊肉。
“好嘞!”陈花椒屁颠屁颠的冲车站前广场上的一个警察奔了过去。
这个时候,车站里面又是一大波到站的人流涌动出来,有两个扛着大包的民工不小心撞了我和苍蝇一下,险些把我俩装趴下。
本来我是想骂娘的,再一看那俩扛包的人年龄也不小了,寻思出门在外不容易,就硬是把火给压了下去,苍蝇骂骂咧咧的边拍打身上的灰尘边问我:“赵哥,包你拿着呢吧?唐贵说咱们的一切开销都在你手里的那个蛇皮口袋放着呢!”
“啥包?”我一头雾水的摇摇脑袋,猛地一跺脚咒骂:“我靠,那个蛇皮口袋扔火车上了,到站的时候只顾着喊你俩,我他妈把这茬给忘了!”
“我天呐,赵哥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赶紧给家里打电话吧,幸好我身上带着银行卡,让他们转点钱过来!”苍蝇埋怨的白了我一眼,把手伸进屁股兜里,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慌忙又把手伸进衣服兜里,扯着嗓子破骂:“卧槽,我钱包丢了,手机也他妈没了!肯定是刚才那两个扛包的,等着我去追他们!”
苍蝇说着话拔腿就要往出撵,我一把拉住他胳膊鄙视说:“撵个鸡毛,京城这么大个地方,走丢了你自己要饭回老家去,等等花椒过来吧,就这你先前还给我吹牛逼说自己舌头尖下藏刀片?盗圣?盗个篮子去吧。”
“谁特么能想到劳动人民现在变得这么不靠谱!”苍蝇欲哭无泪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朝着我哭丧,我银行卡、身份证都搁钱包里呢,卡里还有好几万呢,都是我辛辛苦苦攒的。
“别哭丧了,不就几万块钱嘛,回去我双倍给你。”我瞪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陈花椒也乐呵呵的走了回来,离着老远就喊:“三哥我打听清楚了,全京城吃烤鸭最正宗的地方叫全聚德,在前门大街上,离这儿不算太远,咱们坐公交车也就几站道。”
“别扯没用的,手机呢?赶快给王兴去个电话,让他再给咱们打点钱过来,我把蛇皮口袋给丢了,别说烤鸭了,鸭屁股咱们今天怕是也吃不上!”我火急火燎的冲陈花椒说道。
陈花椒点点头,伸手要摸手机,手探到半空中,猛不丁看向我说:“我手机好像落火车上了,来的路上我跟小珂发短息聊天来着,后来就给睡着了。”
“卧槽!你跟我逗呢?你兜里还有钱没?”我嘴巴长得老大。
陈花椒木讷的点点头,从兜里摸出几张一百的大票递给我说:“我寻思你身上肯定带着钱呢,就没拿多少,三哥你别上火,肯定能想出来办法的。”
陈花椒手上满打满算也就六七百块钱,这点票子别说去探望孔老爷子了,就连我们换身像样的衣裳都很难做到,我们仨人从火车站的前广场,蹲成一横排,颇有点盲流子的意思。
我总觉得现在这副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回忆了好半天,才猛然间想起来,当初我带着胡金、王兴刚到石市的时候身上的钱也都被陈二娃给撬了,我拍了拍脑门仰头苦笑:“妈蛋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三哥,要不咱们先去办张银行卡,完事让兴哥给咱们打点款子过来不就现成了吗?”陈花椒冲我努努嘴。
苍蝇从边上白了一眼陈花椒嘀咕:“大哥你是没出过远门还是没办过银行卡?办卡需要身份证的,你有吗?咱仨估计就我有,刚刚还让扒手给掏了,麻勒个痹的!”
“你丫不是盗圣吗?不是飞贼吗?接着吹啊!”我拿胳膊肘怼了怼苍蝇,苍蝇惭愧的耷拉下来脑袋沉思了好半天,最终长叹一口气说:“看来不拿出看家本领是不行了,走吧赵哥,咱们先去吃烤鸭,完事我想办法赚钱,运气好点的话,一天挣个千把八的跟玩似的。”
“吃个篮子,还尼玛寻思烤鸭呢!”我恨不得跳起来赏丫一顿电炮飞脚,这货的心也贼特么大了,简直跟胖子有一拼。
苍蝇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胸脯说:“相信我赵哥,你请我一顿烤鸭,我还你一个奇迹”
954 能工巧匠
“你快拉倒吧,烤鸭肯定是没戏,实在想不出来辙,这钱得拿来当路费,大不了咱们再回石市一趟,拿点钱再过来!”我捏了捏鼻子头,叹了口长气。
苍蝇坏笑着说:“赵哥,你看我像那么没溜的人吗?”
我瞄了一眼他那一脑袋的小黄毛,很认真的点点头回应:“像!你和陈花椒俩人就是金牌组合,他顶着个鸡毛掸子,你顶了一头屎壳郎的午餐,没一个靠谱的。”
蹲在一边“吧嗒,吧嗒”抽闷烟的陈花椒当即有点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嚷嚷道:“日,三哥我可啥也没说啊!这也能中枪?”
我没好气的从丫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骂,你还需要说啥?该丢的东西没丢,不该丢的东西丢了,心可真特码大,还有脸搁这儿冒烟圈玩呢。
陈花椒歪着脑袋冲我埋怨:“三哥,我手机落火车上了,苍蝇的手机被偷了,你的呢?”
“你是不是傻?老子昏迷了多少天?我特么哪知道手机被你们扔哪去了?”我强忍着揍人的冲动,剐了他一眼。
苍蝇“呸,呸”从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抿到自己的脑袋上,又从衣服兜里掏出那面小镜子照了照,然后朝我吧唧嘴巴贱笑:“赵哥,你放心!我这买卖保证一本万利,到时候你们只要听我的,我保证最多两天,咱们就够风风光光的去医院探病号。”
“老子信了你滴邪!”我从陈花椒手里夺过来抽了一般的烟,使劲嘬了两口,挥了挥胳膊冲他俩说:“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吧!吃饱了,咱们再寻思咋整,我发现老子天生八字就和火车站不合,长这么大统共坐了两回火车,两回都落得身无分文。”
我们仨顺着车站的前广场慢慢往出走,川流不息的人群就好像下饺子似的来来回回的进出,首都就是不一样,不光街面的卫生干净,就连站前街的出租车都感觉上档次很多。
我们从车站不远处找了一家小饭馆,看到墙上贴着京城特色“杂酱面”的海报时候,陈花椒和苍蝇纷纷咽了口唾沫,我寻思就算吃不上烤鸭,好歹也整碗杂酱面过过瘾吧,就喊服务员来三碗。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服务员笑容满面的告诉我:“打完八折以后,您总共消费一百二十元。”
我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直接“噗”一下喷了出来,陈花椒急头白脸的嚷嚷:“黑店啊,三碗面条你要我们一百二?还特么是打过八折的?”
服务员笑盈盈的指了指背后的海报念叨:“我们这是正宗的老北京特色!”
“卧槽!”陈花椒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冲服务员摆摆手说:“不好意思哈,我这朋友刚从山沟里出来的,没见过啥世面,你稍微等会儿,我喝完这点水就给你结账,花椒你记住,咱们老爷们出门在外,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吃饭结账那是天经地义,当然没钱了就另当别论,关键咱们像是没钱的人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底虚,我们仨现在一身脏不拉茬的掉色迷彩装,脚上蹬一对泛旧的黄胶鞋,就我们这熊样要说自己是有钱人,那估计京城就没乞丐。
服务员明显已经不相信我们了,懒洋洋的靠在旁边桌子等待,似乎怕我们是要吃霸王餐,斜楞眼睛时不时的瞟动两眼,那副鄙夷的模样,再明显不过。
我朝陈花椒和苍蝇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风紧”
“扯呼!”哥俩一齐站起来,拔腿就往门外跑,速度那叫一个飘逸,我同样不甘示弱的一把推开那服务员,闷着脑袋就夺路而出,我发誓除了上中学时候被何磊打的时候跑过这么快,这么多年来,我的速度就没这飙过,我们仨甩着膀子从大街上奔跑,后来的服务员撵了十几米,看实在撵不上,骂了几句难听话,就放弃了。
也不知道具体跑到什么地方了,我们停下脚步的时候,应该是在一个小区的附近,我两手拖着膝盖“呼呼”喘着粗气骂娘:“你们两个狗犊子,真不地道,居然把老大扔到最后。”
“三哥,你说咱们竟然敢在京城吃霸王餐,这个梗回去能不能吹一年?”陈花椒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子,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我。
“吹个篮子,你不嫌丢人我嫌埋汰呢,堂堂王者的大哥大,身价怎么也得衬上千万,到京城吃碗面条没钱结账?这件事你俩给我烂到肚子里!”我愤怒的骂了一句,然后望了一眼四周说,咱们今晚上去哪过夜?
“我刚才看到路边有几家小宾馆,环境应该不错!咱们今晚上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早上我保证至少赚两千块!”苍蝇回头指向身后的店铺冲我挤眉弄眼的耍贱。
“住鸡毛宾馆,找个网吧对付一宿得了。”我烦躁的撇撇嘴。
最后实在执拗不过苍蝇和陈花椒,我们仨人花八十块钱租了一间单人房,苍蝇说要准备一下“发财”的工具,管陈花椒要了一百块钱就出门了,我和陈花椒盘腿坐在床上闲扯。
我试探性的问陈花椒,花椒最近你有没有你干爹的消息?
“没有,自打胖子那回出事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三哥你说奇怪不奇怪,每次我看到我干爹的时候,总觉得特别的亲切,你有没有发现我俩长得还挺像的?”陈花椒兴致勃勃的跟我聊扯着。
我不自然的笑着说,花椒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王叔就是你亲生爸爸,你会有啥反应?
“能有啥反应,该尽孝尽孝呗,你说的这个如果不成立,我是从临县长大的,我干爹可是地地道道的石市人,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况且二叔老早就说过我爸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陈花椒苦涩的摇摇头,小声喃呢:“打小我就盼着我爸能去参加一次家长会,呵呵算了,不说这些了三哥,我困了!”
“睡吧,狗日的苍蝇不会携款逃跑了吧?”我也躺下身子,打起了哈欠,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半夜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苍蝇正蹲在地上描描画画着什么,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继续闭眼迷糊。
第二天一大早,苍蝇就把我俩从床上推醒,牛逼哄哄的说:“走,带你俩挣大钱去!你们记住好好的配合我哈!”
我们仨就出门了,出门以后苍蝇径直领着我俩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快到火车站的时候,他让我们俩先散开,完事找了一个人流量比较大的街口,蹲下身子摆弄起来。
他将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摊在地上,将三只碗和两个玻璃球摆在上面,然后坐在小板凳上开始扯着脖子吆喝起来:“走过的,路过的,过来试试手气了,押中五块赔五块,押中十块赔十块,看你的眼快还是我的手快。”
那附近本来就有不少等车的人,听到苍蝇的呼喝,果然有几个好热闹的闲人凑了过来好奇的打量起来。
见有人凑了过来,苍蝇停止了吆喝,开始摆弄起手中的碗和玻璃球,他先将手中的玻璃球飞快的在几个碗中间掉来掉去,最后用碗盖住,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叫道:“只要押中空碗,押五块赔五块,押一百赔一百。”
瞅着苍蝇卖命的吆喝,杵在不远处的我朝旁边的陈花椒笑了笑说:“这次的京城之行,我想绝对可以令我这辈子都刻骨铭心。”
“是啊,咱们从石市过的太安逸了,有时候用这种方式消遣一下,其实也蛮不错的,这个苍蝇绝对是个能工巧匠,三哥打算把他收进来吗?如果是的话,是不是得让陈二娃去查查他的底?”陈花椒递给我一支烟压低声音问道。
“用强子的话说,得遇事!多遇两回事,才能确定这人靠谱不靠谱,如果他靠谱的话,我想咱们王者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差不多凑齐了!”我寻思了几秒钟后,清了清嗓子说:“走吧,干活!享受一下难得的惬意时光”
955 押宝
我抽完最后一口气,将烟头拿脚踩灭,刚打算离开,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胳膊上箍着红袖章的老太太往过伸头,赶忙又将烟头给捡了起来,心底不禁咒骂,这京城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看完孔老爷子必须抓紧时间回去,整个京城都像是个大号的监狱。
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系到腰上,先是凑到人堆里装作看热闹似的伸直脖子观望,见半天没人想要上手,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蹲在苍蝇的面前打量。
“玩吗兄弟?”苍蝇颇为老道的摆弄着手里的小碗和玻璃球。
我摇摇头说,不玩!怕你是骗子。
“我去,兄弟损人不带你这样损的,我马扁也算京城戏园子里出了名的鬼手,要不是今天没档期,我刚好又闲的手痒痒,鬼才乐意跑火车站现眼,你不信我的话,可以先试十块钱的,反正十块钱既富不了我,也赔不了你,让大家都看看!”苍蝇怒了努嘴浅笑。
马扁?这货属于会起名字,骗人也骗到的正大光明,我忍不住笑了笑。
“玩两局呗?不输房子不输地,咱就图个乐呵!”苍蝇冲我又眨巴两下眼睛。
我装作犹豫的样子,怔了几分钟后,掏出十元钱的大票,小声说:“我要是押中了你可不能耍赖哦。”
“你就是押一万块钱,只要中了,我眼皮不带眨巴一下的赔给你,不赔就是你孙子。”苍蝇气呼呼的揪了揪自己的上衣口袋,露出里面的一沓钞票,其实就是最外面的两张是一百,里面包裹着尽是些十块五块的零钱,他冲着我说,来来来,别光说不练,你押吧,看你眼快还是我手快。
苍蝇说完话,将几个玻璃球在几个碗中间眼花缭乱的晃来晃去,然后将三个小碗全部盖住,大喝一声:“押吧,押中离手!”
苍蝇的手法显然有些生疏,就连旁边围观的众人都清楚的看到了哪只碗是空的,纷纷给我支招,我侧头望了眼身后的人,把十块钱押在了那个空碗上面。
苍蝇揭开碗,里面果然是空的,他叹了一声大气,从兜里掏出十元钱刷给我说:“算你点正,还敢不敢玩了?”
“那有啥不敢的,就跟白捡钱似的。”我嬉皮笑脸的抛了抛手里的钞票。
苍蝇二话没说,这次的晃球的动作比上回快很多,但仍旧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睛,我再次押十块在当中的那个碗上面。
苍蝇的脸色黑中透露出了红光,神色也没有当初时那么镇定,他揭起碗,果然又是空的。
我接过他手里十元钱,嘲笑着撇撇嘴说:“真爽,出门就捡钱!”
“废话真多,你敢不敢押大一点?看看老子能不能把你钱赢光。”苍蝇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我也急眼了,直接从兜里掏出一百元摔在那块脏兮兮的塑料布上:“来呀,就这个水平还敢出来摆摊?赢哭你!”
苍蝇冷笑着哼哼:“愿赌服输,今儿我就是少了你一毛钱,就是你孙子日的,就怕你赢不尽我兜里的钞票。”
我俩大声吵吵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更多围观的人。
苍蝇这次用了更长的时间将两个玻璃球飞快的在三个碗里递来递去,手法虽快,但还是让围观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哪个碗里是空的,窃窃私语的从后面嘟囔,不少人明显已经动心了,就欠再加一把火候。
我刚把一百元押在其中一个碗上时候,陈花椒急冲冲的挤进人群里,操着夹生的普通话说:“我刚刚看了半天,可不可以带我一把吗?”
“来呗!不管多少钱押,只要输了,我照赔不误!”苍蝇很无所谓的站起身,故意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裤兜。
陈花椒将一百块钱也放到了我选中的那个空碗上,接着苍蝇掀开碗,我们再次压中,他气的牙齿咬的“嘎巴嘎巴”的作响,狠狠的从兜里掏出两百块丢给我们。
刚刚那些没有下注的人,后悔的不停“嘶嘶”叹气,感觉像是吃了多大亏似的。
“兄弟,你这水平未免有点太次了吧,没意思,不玩了!”我站起来就打算离开,苍蝇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说:“有能耐咱们一把定输赢,我兜里还有八千块钱,只要你拿出五千块钱当筹码,押中了全给你,绝对不带食言的!敢不敢玩?”
说着话他还故意把裤兜拍的“啪啪”作响。
“八千?”我贪婪的咽了口唾沫,恋恋不舍的缩回了手,悻悻的说:“不玩了,反正我也没吃亏,怎么也赢了你一百多元。”
“不要紧,我那一百多元就当打发了要饭的。”苍蝇嘲讽的醒了醒鼻子,朝我摆摆手驱赶,没钱就走开点,别挡着别人押宝!
嘲讽完我,苍蝇就全神贯注的将手上的玻璃球在几个碗中间翻来覆去的捣了几十个来回,最后将碗口盖住,可能由于专注,苍蝇这次的手脚比前两次更快,但是眼尖的人还是能够看的出来哪只是空碗。
“老子今天还跟你杠上了!”我瞬间被他的语气给刺激到了,猛的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围观的众人,很大声的抱拳说道:“各位兄弟姐妹,叔伯大婶们,你们有谁想赢钱的话,就和我一起押上去,赢了的话,押多少分多少,这个家伙就是个提款机,不赢白不赢!”
“兄弟,我投一千!待会记得分我一千啊!”陈花椒从边上急忙出声,这下围观的人群按耐不住了,早就蠢蠢欲动,看陈花椒要掏钱,不少人争先恐后的拿出钞票嚷了起来。
“我押两百”
“我投五百!”
“我六百五,不对,我押一千!”
苍蝇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一手,瞪着俩傻眼彻底怔住了。
我见苍蝇目瞪口呆的样子,嘲笑道:“怎么样,现在我们这里可不止五千块了,你是不是不敢赌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来呗!”苍蝇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慷慨激昂的说:“不就是钱吗,老子穷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你们放马押,押多少老子还是赔多少,少一个子给你们,老子都不带承认自己姓马的!”
“快开吧!哪这么多废话!”围观的人群早就等不急了,纷纷作势将钱往塑料布上递去。
“大家都先别急,听我一言。”苍蝇深呼吸两口大声说道:“押,大家可以随意押,不管押多少我肯定都照赔不误,但是不一定要跟着这小子押,这小子也不一定把把看得准。”
围观的人早就看见了哪只是空碗,根本听不进苍蝇说的话,一个个嘴里不耐烦起哄:“我们乐意跟谁是我们的手,你能不能开了?”
苍蝇见所有人的钱全押在一个碗口了,沉沉的叹息了两下。
“开呀。”
“开呀。”四周的男女老少纷纷催促起来。
“等一等!看看还有谁要押?”苍蝇摆明了就是一副拖延时间的样子,这下大家更加坚信自己押对了,几个没有押钱的农村汉子,也经不住诱惑的纷纷押了几十元上去。
“还有没有谁要押的?”苍蝇脑门上冒出来一丝冷汗,快速擦干净,又扬起脑袋反复问道。
“快开呀,没人押了。”有几个小伙子的眼珠子瞪的都快从眼眶里滚出来了。。
“最后一次机会了,还有人押吗?”苍蝇慢条斯理的又问了一遍。
“没人押了我可就开了哦。”苍蝇将手放在了那个边上堆满了钞票的碗上,作势要开。
“等等。”旁边那几个箍着红袖章的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挤进来,也扔了几十快钱到那个碗旁边。
“没人押了,快开吧。”周围人的眼睛里全都绽放着亢奋的光芒,异口同声的催促道。
“好,开!”苍蝇大声喝了一句,翻手将碗揭开。
“卧槽!”我傻了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周围的人更是傻了眼,那几个箍红袖章的老太太几乎要哭出来了,那个碗里居然有两颗玻璃球,在场的人一个都没有中。
这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尖声叫了句:“城管来了。”
一听到这句话,苍蝇赶紧将塑料布一卷,钻出人群,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苍蝇这一走,围观的人群议论了一阵后各自散去,我一脸懊恼的插着口袋也朝车站的街口走去,其实心底早就乐开了话,这个苍蝇还真特娘的是个人才,刚走出去没两步路,我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一道森冷的声音从我后面轻笑:“三哥,真是好雅兴呐!”
956 他乡遇故知
我循着声音回头望去,首先闯入眼底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孔,刀刻斧凿一般的眉眼透漏着一股子邪气,看清楚他的长相后,我先是一愣,接着干涩的笑了笑说:“卧槽!好巧啊大舅哥,有日子没见到你了,最近过的还好吗?”
怎么也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撞上苏天浩,堂堂几千万人的京城,碰上一个熟悉人已经是无比的缘分,能够碰上自己大舅子,这几率我觉得比买彩票中奖的可能性还要小,可偏偏就让我给碰到了。
“跟我俩装什么港台明星范儿?”苏天浩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
“堂堂王者的大哥出来偷鸡摸狗,你丢人不丢人?别跟我扯那么多没用的,赶紧把钱都给我还回去!”苏天浩臭着张脸,松开我,又白了我一眼,这才想起来我这大舅哥是名缉毒警,缉毒警也是警察,看来他是犯了职业病。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嘟囔:“我凭本事骗到的人为啥要还回去,再说了那些人哪个不是奔着发财来的?之前我哥们可是说的清清楚楚,自己叫马扁,也让他们别跟着我押,是他们自己哭着喊着要上当的。”
“你还挺有理哈?信不信我把这事儿告诉菲菲?”苏天浩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
“告诉菲菲咋地了?告诉菲菲苍蝇麻溜把钱都给我还回去!”我一下子就气虚了,回头朝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苍蝇眨巴眼睛,心底暗骂一声,真是特么够流年不利的。
人家都说“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可我碰上我亲大舅子却是倒了血霉,钱没捞到,还得惹一身骚,苍蝇和陈花椒会意的点点头,两人装模作样的冲着车站的前广场上走。
苏天浩撇撇嘴说:“行了,别装了!这会儿被骗的人不是已经散了,就是赶火车去了,算你们命好,今天我不当班,要不然非把你们仨全都铐回去不可。”
“铐?求铐,我们刚好没钱回石市!”我贱嗖嗖的调笑,知道这货算是放了我们一马。
苏天浩不耐烦的瞟了我一眼骂:“石个屁的市,老子现在被调到京城火车站的派出所了!走吧,找个地方跟我聊聊,你好好的跑京城干嘛了?不知道我妹妹马上就要生了?还特么一天东跑西颠的。”
“啥?你被调到京城的派出所了?”我一脸的错愕。
苏天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轻哼:“嗓门小点能死不?你这眼珠子是咋回事?红的好像电灯泡,是不是看了啥不该看的了?”
“一言难尽,边走边说吧!”我讪讪的摆了摆手,之后我们跟着他一块走向不远处停着一辆“现代”车走去。
来到苏天浩在北京的住所,是一栋三十多层楼高的高档小区,三室一厅的标准房,屋内的装修也挺考究,我吧唧着嘴巴巧笑:“大舅哥,看来你这两年没少黑钱啊,寸土寸金的大京城都能买得起这么像样的房子,牛逼!”
“左边那间卧室是我的,衣柜里有我的衣裳,咱们的体型都差不多,你们自己找两件换上,太埋汰了!右边那间卧室是别人的,不要随便开人家门。”苏天浩冲苍蝇和陈花椒客气的说道,然后又回头瞥了我一眼骂:“你能不能开开窗户跳下去?”
“你要干啥?谋杀亲妹夫?三十几楼你让我跳下去?”我佯作害怕的模样捂住胸口,很自觉的跑到他卧室换了一身西装,换好衣裳,陈花椒和苍蝇两人跑卫生间洗澡,我叼着一根烟冲苏天浩挪揄的坏笑。
苏天浩倚靠在软绵绵的沙发叹气:“这房子是单位给分的,车也是,老子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一个多月前还在上海出差,一纸调令让我来这里的派出所述职当副所长,我给我老领导打电话,我领导直接来了句公安部的调令,这不逗我玩呢嘛。”
“厉害!卧底变所长,人帅就是不一样,对了右边那间卧室是干嘛使的?还上了锁,搞的神神秘秘的?你丫该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我奉承的翘起大拇指。
苏天浩瞪了我一眼骂:“藏个篮子,我寻思屋子太大,我一个人住的怪寂寞,就从网上发布了一条合租信息,结果一个女孩过来应租,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就勉强答应了,跟女孩合租也不错,起码屋子有人打扫,饭有人做。”
说这话的时候,苏天浩的面庞飞起一丝不太明显的红晕,感觉是有点害羞了。
我笑哈哈的打趣:还真让我猜准了,大舅哥现在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恭喜,准备啥时候领证去?
只不过我心底一沉,韩家那位大小姐韩沫可是一直都对我大舅哥一往情深,现在苏天浩人在京城,估摸着韩沫都不知道,这两人要是错过了,我真心觉得怪可惜的,看来得想办法通知一下韩沫,苏天浩分配到京城的事情。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门铃被人“叮咚,叮咚”按响了,“合租的室友回来了,待会你别瞎咧咧,人家女孩挺清纯的!”苏天浩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今天你没有上班吗?”一道娇柔的倩影,跟随苏天浩的身后走进门,边换拖鞋边娇滴滴的说:“天浩,我刚才逛超市,我看到螃蟹大处理,卖家说是阳澄湖的大闸蟹呢,待会本小姐给你露一手。”
女孩换好鞋子,轻飘飘的走进客厅,当跟我的视线对在一起的时候,她愣住了,我也吓一跳,竟然是韩沫,那位号称小时候在人民大会堂里打过滚的千金大小姐。
韩沫一袭黑色的西装短裙,黑色的丝袜,高跟鞋,典型的公司白领扮相,见我俩对视,苏天浩狐疑的皱了皱眉头问:“你们?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我俩异口同声的摇摇头,我站起身装作彬彬有礼的模样走过去跟她握手,笑嘻嘻的说:“你好,我叫赵成虎,是苏天浩的妹夫!”
“韩沫!”韩沫好看的眸子微微眨动两下,看似有些紧张。
苏天浩熟络的接过韩沫手里的塑料袋,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沫沫,今天出去吃吧,我妹夫还带了几个朋友过来,这点东西还不够他们几个造呢!”
趁着这个空当,我朝韩沫翘起大拇指,坏坏的咧嘴一笑,一下子想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敢情是韩沫动用自己家里的关系把苏天浩调到京城,完事又安排好房子和车子,最后以合租的名义介入苏天浩的生活,看架势两人发展的还挺好,苏天浩最起码对韩沫有了很大的好感。
值得一提的是韩沫一个含着蜂蜜长大的大小姐,居然会为了苏天浩学习做饭,打扫屋子,光是这片苦心,我都觉得感动。
“你千万别给我弄露馅了!”韩沫压低声音冲我嘟嘴。
我坏坏的一笑说,嫂子金融街最近资金又断带了,您看啥时候方便
“我晚上就打电话安排,还有你不许乱叫!”韩沫娇羞的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
这个时候苏天浩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好奇的问:“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事儿,我夸我未来大嫂漂亮呢,大舅哥你打算请我们到哪吃去?”我讨巧的摆摆手,岔开了话题。
“别瞎咧咧!”苏天浩声厉色荏的拍了我后脑勺一下。
韩沫臊红着脸,快速走向靠近右边的那间卧室:“我先去换衣服。”
“大舅哥,我这未来嫂子不错,杠杠的,你可得抓点紧啊!”我凑到苏天浩的耳边小声喃呢。
苏天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乱叫唤,人沫沫毕竟是个女孩子。
“哟哟哟,这还是我那个没皮没脸的大舅哥吗?”我调侃的拍了拍手怪叫。
“傻屌!”苏天浩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
“我日,打老子两下了!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忍了!”我跳起来一把就将苏天浩扑倒,我俩瞬间搂在一起从地上打滚,他怼我一拳头,我给他一肘子,如果不是陈花椒和苍蝇跑过来拦架,我俩肯定被对方把脸给抓花,今天也铁定都不用出门了。
957 人的本能
不知道是苏天浩有意让着我,还是我最近功夫见涨了,我俩从地上滚打了半天,我居然没有吃太大的亏,除了嘴角被他砸破了一点皮外,我还多踹了他一脚。
“臭傻屌,牛逼坏了,都特么敢跟我动手动脚是吧?”苏天浩的侧脸给我挖出来一条血道子,气急败坏的指着我咒骂。
我也没惯着他,梗着膀子冷笑:“装什么篮子,不服气咱们再来!”
“我日!”苏天浩挣脱开苍蝇的拉拽,一把就将我扑倒在沙发上,抡圆了拳头就狠狠怼在我肚子上,我膝盖甭曲,狠狠的磕在他肚子上,我俩再次混斗在一起。
如果换成是别人,陈花椒和苍蝇恐怕早就抄家伙上手了,可跟我动手的是苏天浩,他们不免有些尴尬,只能边好言好语的劝架,边拼命的拉拽开我俩。
我和苏天浩还都属于脾气死犟的那种类型,越拽打的越凶,几分钟下来,我的眼窝就被他给怼黑青了,我的鼻子和嘴巴也让我打出了血,总体来说我们都没讨着啥便宜。
这个时候韩沫房间的门突然“吱嘎”一声开了,她一脸惊奇的望着正从沙发上揉成一团的我俩问:“你你们在干嘛?”
紧跟着我和苏天浩齐刷刷的住手,苏天浩仰着脑袋鼻血直流的朝韩沫干笑:“没事儿沫沫,我妹夫头有点疼,我帮他揉揉!”
“大舅哥,你最近可是有点上火啊,少看点小电影,对身体不好!”我揉着生疼的眼眶,从苏天浩的脸上使劲掐了一把。
苏天浩也没吃亏,佯装往起拽我,使劲从我肩膀上拧了一下。
韩沫无奈的翻了翻眼珠子说:都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幼稚!你们俩去照照镜子,还怎么上街吃饭?算了,就从家里随便做掉吧。
一看韩沫生气了,苏天浩赶忙陪衬笑脸说:“不碍事的沫沫,刚好我这几天有点感冒,待会出去的时候戴个口罩就行,赵成虎这个傻傻瓜得了红眼病,本来就得戴墨镜!我俩收拾收拾去,咱们马上出门。”
说罢话,苏天浩拽起来我就奔进他的卧室,冲着我威胁道:“傻篮子,你要是再敢跟我犯贱,我就告诉菲菲,你在京城的火车站招摇撞骗!”
“随便喽,大不了我把现在的惨样拍下来,给菲菲发过去,就说我出去诈骗是为了凑回家的路费,你不光抢走了我的钱,还动手揍我!看看菲菲最后骂谁!”我瞥了瞥嘴巴冷笑。
“我尼玛!”苏天浩抬起拳头又准备削我,我扯开嗓门就喊:“嫂子,你快来看看苏天浩是个什么样的野蛮人”
苏天浩赶忙捂住我嘴巴,冲我干笑说:“成虎,我觉得你之前在火车站做的挺对的,确实应该给那些爱贪小便宜的人一点教训,那啥?去探望病号可得买点高档营养品,身上钱够不?不够哥待会再给你拿点?”
我贱笑着戳了戳他胸脯说,敞亮人儿!那啥,大舅哥,饭我就不吃了,不耽误你们过二人世界,毕竟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等我处理呢,我抓紧时间去看看孔老爷子,完事就回石市了,你好好把握机会,争取早点把外面那妞给拿下,我等你打电话来京城喝喜酒。
苏天浩的脸色变得正经起来,点点头说:“那自己多注意点,京城不比石市,这边的法制更严格,不要闯出什么乱子,没法收场,完事早点到上海去一趟,菲菲马上要生孩子了,这种时候,她最需要男人守在旁边,我忙完这两天也抓紧时间赶过去!”
“稳妥!”我笑了笑,侧头望了一眼苏天浩的房间,他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正是他和苏菲的合影,长出一口气说:“走了,不用送了!”
从苏天浩的房间出来,我朝正收拾沙发的韩沫乐呵呵的道别:“未来大嫂,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陪你跟我大哥吃饭了,咱们改天再叙,记得答应我的那事儿哈”
接着我带上苍蝇和陈花椒就出门了,眼下我们仨都换上一身苏天浩的衣服,看起来也算是衣着光鲜,兜里揣着从车站“押宝”骗来的万把块钱,牛逼哄哄的一出门就打了个辆出租车,直奔海淀区的“复兴路”。
“三哥,刚才走的时候你大舅哥偷偷塞给我一张银行卡,说是密码是菲姐的生日。”陈花椒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我。
我把玩着那张银行卡,笑骂道:“他就是死鸭子嘴硬!嘴上恨不得跺死我,其实心里也挺挂念的。”
我以为京城的一个区和一个区之间的距离估计也像石市似的,顶多走上半个来钟头,结果我低估了大帝都的交通堵塞,我们是上午十一点多出发的,走到将近下午三点半才勉强进入海淀区。
等到了“解放军总医院”的门口,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钟了,陈花椒脚步稳健的蹿进医院里打听孔老爷子具体住在哪,我和苍蝇从医院蹲着抽烟等待。
这医院的人流量简直跟火车站有一拼,络绎不绝的人流进进出出,我看到很多汽车都是挂着军队的牌照,苍蝇小声嘀咕了几句,这种军医院也不知道能不能治的好脑瘫。
“咋了?你要看病啊?你自己不就是医生吗?”我好奇的问他。
苍蝇苦笑着摆摆手说,没事儿,我瞎感叹呢。
说话间,陈花椒走了出来,冲着我摇头说,护士告诉我,高位病房只有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才能探望,咱们明天再来吧。
“那走吧,吃点东西,完事找间宾馆先住下,明天看完人咱们就回石市。”我起身伸了个懒腰,一手搂住陈花椒,一手搭在苍蝇的肩膀上,朝着街头走去,心里还有点嘀咕,这趟京城之行怎么这么顺畅?以吴晋国的智商既然可以在石市的车站安排人监视,为啥不在医院门口再设置几个暗哨?难不成是因为在京城,吴晋国也不敢太过放肆?
带着满满的疑问,我们仨随便找了家饭馆兑付了两口,完事就近找了家宾馆开了三间房,往房间走的时候,我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相信大部分人都会有那种本能,有人从背后观察你的时候,你会下意识的感觉到。
我回了好几次头打量也没发现任何异常,但是隐隐的就是有那种错觉,拿好房卡以后,陈花椒本来是要按电梯门的,我拽住他,笑了笑说:“走楼梯吧,就当锻炼身体。”
“十几层楼呢,我亲哥。”陈花椒吧唧两下嘴巴。
我故意眨巴两下眼睛,沉声说:“走楼梯吧,我感觉最近腰有点酸痛,可能是缺乏锻炼了!”
我们三人一前一后的拔腿开始爬楼,一边走,我一边竖着耳朵,果不其然我们身后隐隐的传来一阵脚步声,虽然很轻微,但是我完全可以确定下来。
爬了五六层楼,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我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冲他俩说:“你们继续上楼,但是不要太快,最好原地踏步,如果听见有什么动静马上下来!”
两人会意的点点头,我则紧靠在墙后面,屏住呼吸等待着后面跟踪我们的那个偷窥者,大概一两分钟的样子,我听到下面一层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那人已经距离我们很近了,紧跟着一个身影从我跟前慢慢走过,我从后面一把勒住他的脖颈,低喝:“说,什么人!”
陈花椒和苍蝇急急匆匆的从楼上奔了下来。
“先生你别伤害我,我是大厅的门童,咱们刚刚见过面的。”被我勒住脖颈的青年吓了一跳,赶忙出声辩解,他确实穿了一身酒店的蓝色工作服,说话的声音也像是刚刚接待过我们的那个门童。
“嗯?”我松了他,皱着眉头问:“你为什么跟在我们后面?”
那门童脸色发白的揉了揉自己的脖颈,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说:“刚刚有一位先生给了我五百块钱的小费,让我一声不响的跟在你们后面,还说如果被你发现了的话,就把这部电话交给您。”
“嗯?”我狐疑的看了眼服务员,陈花椒接过手机反复检查了几遍后,点点头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958 炸弹
我接过手机来回按动了几分钟,确定就是一部再普通不过的“摩托罗拉”,通讯簿和短信全是空的,里面空荡荡的什么资料都没有,苍蝇拽着“门童”搜了一遍他全身上下。
“给你手机的人还在宾馆吗?”陈花椒问门童。
他摇摇头说,应该不在了吧,你们前脚刚走进宾馆,后脚就有一辆白色的“吉利”车跟了过来,然后那位先生交代我做的事情,交代完以后,那位先生就走了,我亲眼看到的,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闹着玩呢。
我挑动两下眉头,顺着门童的话往下顺了一嘴,乐呵呵的说:“他倒是对你蛮放心的,都不怕你拿钱不办事,行了!礼物我收到了,你赶紧干你的活去吧,别让老板抓到了扣工钱!”
门童点点头,转身往楼下走去。
“三哥,我发现”苍蝇刚打算开腔,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先别吱声,待会儿再说!”
目送那个门童走下楼,我们仨人没有继续再爬台阶,而是从通道进去,将两部电梯都按了上来,完事又从里面将所有的楼层按键都给按亮,才坐电梯跑到上面一层楼,宾馆的每一层都有一间类似大厅健身房似的小型运动室。
我们来到这层的运动室,里面空无一人,我才问苍蝇,刚才你发现什么了?
“那个门童肯定会功夫,我搜他身子的时候,发现他的胸肌和腹肌格外的发达,而且我发现他的手掌上有一些茧子,赵哥你知道的,我是学医的,我对人体的骨骼肌肉相对比大部分人更懂行,健身健出来的肌肉和那种实战出来的肌肉明显不同。”苍蝇想了想后出声。
我点点头说:“确实,那小子太淡定了,刚才我问一句,他回答一句,完全就像是背台词,一个普普通通的宾馆门童碰上这种情况,肯定害怕都说不出来话,他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那三哥咱刚才为啥不拦下他?”陈花椒好奇的问我。
我撇撇嘴说,拦下来以后呢?拽到房间里严刑逼供?最后一刀把他给宰了?这可是帝都,能不惹事尽管别扯犊子,给他这部手机的人,肯定会给咱们打电话的,待会看看啥架势再做打算。
我掏出那部手机又反复的按了半天,仍旧没有研究出来有啥特殊的。
陈花椒拨拉了自己一脑袋花花绿绿的头发,憨乎乎的问我:“三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就从这里等着?”
我走到一台跑步机上,慢悠悠的跑了一会儿说:“不然呢?回房间,鬼知道现在房间里藏着杀手没有,出宾馆的话,万一宾馆外头埋伏了一大群刀手,咱们跑都没地儿跑,就从这儿老老实实的憋一会儿,等到十一二点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咱们再悄悄的换个地方住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三人就在这间小型的健身房里消磨时间,苍蝇和陈花椒分头从宾馆的几层楼里来回转悠,打探一下大概的地形,看看还没有什么后门之类的。
大概过去二十多分钟左右,那部手机突然响了,我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把电话贴到耳边。
“哈喽啊,赵老大,能不能猜出来我是谁?”那头立时间传来一阵让人鸡皮疙瘩都泛起来的贱笑声。
一听到这道令人作呕的嗓音,我就知道肯定是白狼那头人皮畜生,讽刺的冷笑:“儿子,你可真是阴魂不散,从石市跟到我京城,咋地?是不是你妈爱上我了?想给你找个后爸?”
“赵老大要这么说话可就显得没水平了啊?好歹你也是一方枭雄,就会逞口舌之利是不是有点小儿科?”白狼语气平淡的哼唧两声,有时候必须得佩服这孙子的承受能力,不管是面对面,还是隔着电话骂,都很少看到他有气急败坏的时候。
“行了,别墨迹!有事说事儿。”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白狼“桀桀”怪笑两声说,赵老板我要是告诉你,那部手机通话器的地方被我涂抹了一大片的毒药,你信吗?就跟你之前胸口中的毒一样,发现的晚了就得换血,我猜你现在嘴巴肯定是贴着手机呢吧?
我吓了一哆嗦,赶忙把手机从耳根子边挪开,按下免提键朝着白狼臭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一天到晚除了使这点儿不人不鬼的手段,还会干啥?想单挑我两个兄弟挑战你,你接都不敢接,想群干,你挑地方,咱们真刀真枪的拼一把,操!
“赵老大动怒了,唉您怎么那么容易发火呢?我再猜你现在肯定把手机给挪开了吧?哈哈,放心好了,其实我是逗你玩呢,哪有什么毒药能够真正做到无色无味,况且你身边还有个医术不错的野郎中,手机啥事都没有,我只不过是从里面装了一块炸弹而已,算算时间,差不多再有十分钟就应该爆炸了,放心吧,威力很小的!炸不死人,顶多是受点皮外伤。”白狼这个疯子,又蹦出一句几乎让我抓狂的话。
“卧槽尼姥姥!”我愤怒的把咆哮。
白狼阴森的鬼笑说,千万别恐慌,越慌越容易着急,我再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你现在去试试能不能拽开房间的门,我记得特意安排人把门从外面反锁上了,赵老大慢慢的享受一下,我没打算一次性搞死你,就是先试试效果,我喜欢让人在无限恐惧中死去,这帝都就是你赵老大的葬身地。
我瞬间惊出了一脑子冷汗,还好我没直接回房间,不然的话,今天还真有点悬了,白狼不光是个变态,还是个心机贩子,一步一步都计划好了,我的行踪,这狗日的真是难缠。
听他在那边得意洋洋的大笑,我低声说:“儿子,能不能问你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找到我的行踪?”
“得知你要到京城探访孔老爷子,吴总就开始部署了,他安排人在石市装模作样的堵你,我先一步带人来到医院附近监视,等了两天才总算把你盼到,我还以为赵老大中途改变主意不来了呢。”白狼狂笑起来。
我深呼吸两口接着问:“你敢不敢告诉我,消息是孔令杰卖给你们的,还是另有其人呢?”
“石市道上不都说赵老大是出了名的心黑手狠嘛,你自己猜呗,反正知道这事儿就孔家的内部核心,不是孔大少就是那位活跃在石市政坛上的风云人物,嘿嘿嘿,一想到赵老大浑身裹满绷带的样子,我就觉得心疼”
听他在那头仍旧喋喋不休的自我陶醉,我已经将手机悄悄的放到了窗台边上,冲着迎头走过来的陈花椒和苍蝇摆手:“赶紧下楼!”
白狼是个疯子,那手机里兴许真安着炸弹,可惜宾馆的窗户全都是封死的,要不然我真想把手机扔下楼去,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让少点人受伤吧。
“三哥我们找到一条员工通道,能直接出去。”陈花椒边跟着我跑边解释。
“前面带路!”我点点头焦急的吩咐道。
我们仨电梯都没敢坐,直接顺着台阶往下楼下跑,跑出去大概四五层楼的样子,猛然听到上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感觉楼层好像都跟着颤动了两下。
“狗日的,还真他妈弄了炸弹!”我愤怒了骂了一声。
之后,我们从宾馆的员工通道离去,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快速离去,宾馆发生爆炸案,这事儿肯定得经公,甭管到时候谁对谁错,宾馆肯定有监控录像,录像听不到白狼跟我的对话,但是绝对看的清楚是我把手机放到窗台上的,我们指定会成为重点怀疑对象,不管我跑不跑的了,从接手那部手机开始,这个哑巴亏就已经注定了。
“麻痹的,这波又被坑了!”我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朝旁边的苍蝇说,苍蝇你快给我号下脉,看看我中毒没有?这个杂碎白狼玩的真嗨啊!
959 美女敲门
苍蝇很认真的替我号了一会儿脉,摇摇头说:“没问题,脉息平稳。”
我们坐着出租车逃出去好几条街,才又找了一间酒店住下,这次住之前,我们就提前把周围的地形都勘察好,确定后门的位置,以及周围的环境。
没敢多开房,我们哥仨伙开了一间大床房,在服务员怪异的眼神中,勾肩搭背的走进房间里,陈花椒和苍蝇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房间,确定没什么纰漏后,我才松了口气,将刚才的事情跟他俩一五一十的唠一遍。
“我日,这个白狼简直就是一条疯狗!”陈花椒咬牙切齿的咒骂。
边上的苍蝇倒是一脸无所谓,盘腿坐在沙发上抠脚丫,斜叼着烟嘴说:“白狼在刑城是出了名的心理变态,这才哪到哪,我听说那个杂碎把曾经抓起来的那个定他罪的法官一家老小都给撞死了,而且还经常到医院里高价买小孩儿的胎盘吃,生吃!之前还有一段视频流传到网上了呢。”
“快别特么说了,你恶心到我了。”陈花椒干呕的咳嗽两声。
我也觉得各种不适应,点了根烟问:干掉法官一家老小,难道都没有人治他?
苍蝇不禁打了个冷颤说:“证据不足呗,而且当时侯老五的姐夫还是刑城的一把手,随便打声关系的事儿,白狼在刑城道上臭名昭著,当然如果不是他,侯老五也不可能在刑城一家独大,同样没有侯老五护佑,白狼也不可能如鱼得水,我听说前阵子侯老五心脏病突发死了,现在刑城归白狼了,想想我都觉得渗得慌,一座城市的混子跟着一个变态混,普通人还真降不住他!”
我叹了口气轻笑:“那侯老五死的一点都不冤,自己种下的恶果自己吃。”
苍蝇心有余悸的叹气说:“白狼这种人要么一棒子打死,要么就躲的他远远的,那家伙真像条狼似的,闻着血腥味都能不远万里的找到你,然后再死缠烂打的磨死你。”
“我也想弄死他,关键这个逼根本不给我半点机会,上次胖子跟他单挑,我就想趁机干掉他的,结果特么的被这家伙察觉到了,看来真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个王八犊子了。”我有些无奈的吐了口烟雾,揉捏着太阳穴寻思,要不要给家里打电话,安排几个手脚利索的兄弟过来,设个套圈死白狼。
就在这个时候,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陈花椒按下免提键没好气的问了句:“谁啊?”
“您好,请问您需要做个服务吗?”那头传来一个女人酥软的声音。
陈花椒不耐烦的直接就挂掉了,刚挂了没两分钟,电话铃声又急促的响了起来,陈花椒烦躁的接起来,冲着那边低吼:“不需要,能不能听懂人话?老子是阳痿,别特么打了!”
“绝了我花椒哥!”苍蝇冲着陈花椒翘起大拇指。
我也忍俊不禁的伸出两只大拇指,陈花椒脸色一尬,臊红着脖子拿枕头蒙到脑袋上嘟囔:“睡觉!”
他刚刚躺下身子,就听见房门传来“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我们仨全都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生怕是又被白狼给跟踪上了,陈花椒和苍蝇一人抄起一把凳子,我压低声音说:“我去开门,你们看情况不对,就抡家伙式,千万别逗留,打完咱们就从后门跑。”
哥俩朝我点点头,蹑手蹑脚的悄悄的藏在房门背后的卫生间里,我深呼吸两口问:“谁啊?”
“先生你好,打扰一下!”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左手按在门把手上,右手探进裤兜里,就准备着情况不妙,马上掏出来甩棍攻击,我将门缝打开一条小缝隙,眯眼看向外面,门口站着一个披散头发的女孩。
那女孩大概也就十八九岁,可能还要小一点,红扑扑的下巴颏上挂着两行泪滴,散落在脸前的头发盖住了她的五官,粗看感觉长的还不错,她穿着一身空姐的衣服,但仔细看去,那又不是真正的空姐的衣服。
因为明显是加工过的,比如上身太紧,领口又开的太宽,不算太夸张的业线暴漏无疑,裙子短了很多,将她修长的美腿完全暴漏了出来,也紧了很多,将她饱满的臀部曲线勾勒的十分夸张,最让人血脉喷张的是她的裙子底下还穿着性感的网袜。
此时她两只白玉似的胳膊环抱在胸前,身体还轻微有些瑟瑟发抖,更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嗯?有事吗?”我疑惑的看向门外的女孩,女孩的身后也没有旁人,我松了口气问她,琢磨着估计就是酒店里从事那种“特色”服务的小姐吧,只不过大半夜的穿这样的衣裳站在门外,为了挣钱,她也是够拼的。
门外的女孩抽了抽鼻子,用手把脸前的头发轻轻拨动开,露出眼睛和鼻梁,当看到她的模样时候,我吓了一跳,这丫头的五官长得很清秀,隐隐约约有点陈圆圆的感觉,如果不是身高比陈圆圆低一些,我真差点以为就是陈圆圆本人。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梨花带雨,明显是哭过的,柔柔弱弱的杵在门外,声音很小的说:“我住在您的隔壁,我男朋友刚刚出去了,我又忘记带房卡,能不能先到你的房间坐一会儿,你放心,我男朋友回来我马上就走,保证不会影响到你的,我现在这副打扮都没法离开酒店。”
确实是,穿成这样,身上也没有地方装钱,出去投靠朋友和家人也不靠谱,走出酒店,我打赌这姑娘铁定得被人给那啥了。
“这..”我犹豫的瞟了一眼藏在厕所的陈花椒和苍蝇,这女孩明显就是在说假话,此时才刚刚四月份,昼夜温差较大,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谁会穿成这样出门呢?这女孩如果不是个坐台妹,那估摸着就是他男朋友有啥特殊嗜好,要不然谁深更半夜的打扮成这副模样,勾人犯罪。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我犹豫了再三,打算把房门关上。
这个时候就听见隔壁的房间门“咣”的一声开了,接着一道粗犷的男声咒骂:“小婊砸,你进来不进来?还想不想要钱了?之间咱们可谈好的,我满意才给钱!”
女孩吓得哆嗦了一下,可怜巴巴的望向我。
紧跟着一个剃着秃瓢头,至少得有四十多岁的男人穿条大花裤衩,横冲直撞的走了过来,一把攥住女孩纤细的手腕就拖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扇了那女孩一巴掌,指着门内的我吓唬:“小逼崽子,没你你事儿,别他妈给自己找不痛快!”
“大哥,帮帮我吧..”那女孩想要挣扎开,但是奈何势单力薄,只来得及朝我发出一声求教。
我打住自己心底的不忍,将房门给重重关上了。
“三哥,我觉得刚才那妞挺可怜的,要不然..”陈花椒小声冲我说道:“而且你不觉得她长得有点像那谁吗?”
“要不然啥要不然,睡觉!可怜人多了,咱们又不是佛主..”我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大床,脑子里却在回荡刚才女孩子可怜兮兮求救的那一幕,好几年前,陈圆圆被何苏衍拖进玉米地里的时候,也像她一样那么呼救,一时间我心底泛起了一层波澜。
可是大半夜的,那姑娘不去敲别人的门,为啥好端端的来我们这儿求教?这事儿本身就充满了猫腻,晚上刚刚被白狼给偷袭过,我现在完全可以算得上是草木皆兵,觉得一切事物都充满了不正常。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打盹,脑海里却始终不能安静下来,隔壁房间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时不时能听到“咚咚”砸墙的声音,以及女人哭嚎求喊的声音。
“麻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花椒你和苍蝇去敲敲门,警告一下!”我烦躁的爬起来,朝着陈花椒和胖子说道。
年轻人有几个怀里没揣着“英雄救美”的梦想,尽管我们不是英雄,但不妨碍对方是个美女,而且还是一个正在被人欺负的美女,两人毫不犹豫爬起来,摔门走了出去...
960 “英雄”救美
其实做出这个决定我就后悔了,隔壁怎么样,跟我们有个篮子关系,刚才那个嫖客说的很清楚,女孩是得了钱才会同意跟他做那样的事情,我们出手阻拦完全就属于破坏规矩,根本没理的。
“苍蝇、花椒,回来!”我坐直身子喊了一句。
结果我话还是说的晚了,这俩货的手速是真够快的,已经“咚咚咚”开始砸门,一边砸门还一边从门口大声的骂娘,生怕他俩搞出什么乱子,我也赶忙穿上鞋跑了出去。
我刚出去,隔壁的房门也正好开了,先前那个剃着秃瓢头的男人,蛮横的咒骂:“找死啊?干什么?”
我赶忙走过去,两手分别拽住他俩,朝那个男人陪笑道歉:“不好意思大哥,我这哥俩晚上喝多了,打搅了,抱歉,实在抱歉!”一边拖拽他俩,我一边下意识的往房间里瞅了一眼,结果肺当时肺都要气炸了。
那个女孩被男人拿一根铁链子套在脖子上,正像条狗一般半跪在地板上,脸前还放着一大盆不知道是屎还是什么的玩意儿,另外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攥着一条皮鞭抽打女孩,病态似的哈哈大笑,要女孩把盆里的东西给吃掉。
女孩无助的咬着脑袋,楚楚可怜的求饶。
“看他妈什么看!”门口的秃瓢上来就一把推在我胸脯上。
“去尼玛!”我上去就一记炮拳直接怼在那男人的脸上,接着一脚狠踹在他裤裆上,推开丫就冲进房间里,陈花椒和苍蝇也跟在我身后冲了进来,苍蝇搬起床头的椅子罩着那个挥舞皮鞭的男子脑袋上就砸了上去。
“草泥马,你们还是人不是人了?”陈花椒抓起盘子“啪”的一下呼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捡起来地上的皮鞭,没头没脑的照着那孙子的身上就抽打起来。
“哎哟,哎哟,杀人了!救命啊!”躺在门口的秃瓢,捂着裤裆就要往门外跑,我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一脚又蹬在他的后腰上,把他踹了个踉跄,接着从兜里掏出甩棍直接顶在他后脑勺上吓唬:“闭嘴,老老实实站起来,跟我滚回房间!”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手里到底拿的是啥玩意儿,但是绝对会被吓到。
秃瓢大气不敢喘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跟随我又回到房间里,屋里陈花椒和苍蝇两人还在如火如荼的暴揍另外一名男子,特别是苍蝇几乎都是跳起来往男人的身上跺脚。
我看打的也差不多了,冲他俩咳嗽两声说:“行了,休息一会儿吧!”
女孩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不像样,蜷缩在角落里小声的哽咽,雪白的皮肤若影若现,更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感,我见到她的脸上、肩膀上还有大腿上全都被抽出一条一条的红印子,不由叹口气说:“别哭了,赶快抓起来衣服走吧,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我的衣服都被他们给扔出窗外了。”女孩两只手抱住胸前,像是一个受了伤的漂亮的宠物。她这样的尤物,站在这乱哄哄的屋子里,实在是有点突兀。
“唉穿上我的衣裳先到我们房间去吧!”我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女孩迟疑了一下后,接了过来,快速套好以后,赤着脚丫快速离开,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我小声喃呢了句“真像!”
“问问这两位大哥,什么仇什么恨,至于这么欺负一个小女孩?”我皱着眉头一脚踹在那个秃瓢的脸上,我们这帮兄弟看起来不着调,但是基本上每个人做事都特别有底线,欺负女人很正常,但是这么践踏人的尊严,那就有点让人忍无可忍了。
苍蝇挥起手里的皮鞭朝着秃瓢的脸上狠狠的抡了两下,怒喝:“说,谁给你们权利,让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两个男人跪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哀求,通过他们断断续续的絮叨,我总算听明白了怎么回事,那秃瓢是个小公司的老总,旁边挥舞鞭子的那个王八犊子是岛国人,秃瓢为了拿下一单业务,请岛国人玩点特殊的“游戏”,经人介绍从某高校里约到了刚才那个女孩。
几人达成协议,给女孩五万块,让女孩五条街的服从他们的安排,结果“游戏”正式开始以后,女孩才发现超出了自己接手范围,想要退出,这两位欲火焚烧的畜生自然不答应了,这才强制的整出这么一出。
“草泥马的,你个杂碎,竟然伙着岛国人欺负自己国家的女孩?你看看她的岁数,都快能当闺女了,你咋好意思下得去家伙?”苍蝇飞起来又是一脚蹬在秃瓢的下巴颏上。
“大爷,我们这是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秃瓢捂着脸小声辩解,迎来的是陈花椒和苍蝇更加暴躁的狂揍,我叹了口气,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悲哀的不是别人欺负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将同类划分成了三六九等,同样那个女孩也不是啥贞节烈女,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同意出来玩这种游戏。
“你俩看着处理,待会把他们绑起来,嘴巴堵住,明天咱们退房的时候,再放走,我去处理一下那个女孩!”我长吁口气,摇摇头走出了房间,刚把房门关上,就听见陈花椒和苍蝇又开始新一轮的拳打脚踢。
回到我们房间,那个女孩正局促不安的坐在床边,见到我进门,她如同只惊慌的兔子一般,吓得哆嗦了两下,她坐在床沿,我站对面,她坐的一低,胸前的‘风景’更加惹火,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我尴尬的咳嗽一下说:“你现在有地方去吗?”
“没有,我不敢回学校了,那两个人拍了我很多照片,然后用我的手机qq发给我的同学和朋友,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女孩捂着脸抽泣起来,我这才看到她的手背上竟然也有好几条浅浅的红印。
“那今天晚上你就暂时在这里吧,明早上天亮了再走,换座城市,打几年工,人们差不多就忘记你了,到时候再回来生活,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情了。”我掏出烟盒,自己点上一支,然后递给她问,来一支吗?
她犹豫了几秒钟后,颤颤巍巍的接过烟卷,因为紧张,打了好几次火都没有点燃,最后还是我帮她点着的,我看得出来这姑娘八成是不会抽烟的,只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排遣心理的紧张吧。
“你刚刚为什么要来敲我们的房门?”我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哽咽着说:这层楼只住了你们一户,我刚刚挨个都敲过门了,大哥你是好人,我不怕您笑话,刚刚只要您同意收留我,哪怕让我跟你们做那种事情,我也同意!那两个人真的太变态了。
“唉”我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安慰她,还是应该训斥她,干脆什么都没说,坐到沙发上静静的抽泣了烟,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我深一口浅一口的吞云吐雾和她笨拙的嘬着烟嘴的声音。
“大哥,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人,我出来干这事儿,是因为我爸把腿摔断了,家里急需要用钱,经过我同学介绍,说是有位老板想要五万元买第一次,所以才可是没想到他们不光不给我钱,还拿我当动物对待,嘤嘤”女孩子犹豫了半天,才朝我声音很小的辩解。
从崇州市到石市,我接触了不下好几百小姐,这样的陈年老梗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看到她红通通的眼睛,以及大腿处的斑斑血迹,我想应该说的是真话,如果真是谁想给我使套,那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我惋惜的摇摇头说:“姑娘,挣钱的方式有很多种,而你无疑选择了最笨最廉价的一种,我不是你父母,没资格说教你什么,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够自爱吧。”
她颓废的咬着嘴皮说,大哥我现在已经这样了,您说我还自爱的起来吗?能不能拜托您,帮我把那五万块钱要到手,我真的是要拿来救命,如果您答应的话,我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情
961 色字头上一把刀
迎着她炽热的目光,我俩对视了大概半分钟,最后我还是败下阵来,这妞长得实在太像陈圆圆了,尤其是那副无辜而又可怜的眼神更是让我心底特别的不平静。
“得,待会我帮你要下,我也不需要你干啥,萍水相逢就是缘分,你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别再作践了!”我错开她的目光,转过身子替她倒了一杯水。
她一脸惊喜的狂点脑袋,不住的冲我说着谢谢。
尽管救了她,可我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今天晚上的事情未免有点太巧了,刚开始我们被白狼追杀,随后来到这家旅馆,可是从时间上来看,白狼就算想埋伏我们,怕也没那么多时间准备,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无巧不成书”?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陈花椒和苍蝇亢奋的走了进来。
“真特码过瘾,花椒你说那个岛国人求饶的时候,嘟囔的是不是岛国语?”苍蝇搂着陈花椒吧唧嘴巴。
陈花椒白了眼他轻哼,我特么哪知道,老子又没去岛国留过学,但是那两声爸爸我听得清清楚楚。
“搞定啦?”我朝着俩人撇撇嘴巴,示意坐在床边的那女孩。
陈花椒点点头说:“都解决了,那俩人都被我们绑的死死的,嘴巴里塞得他们的裤衩,嘿嘿嘿”
“你再过去一趟,把这姑娘的五万块钱要回来。”我朝陈花椒吩咐道。
陈花椒二话没说,转身又出门了。
苍蝇干咳着望向坐在床边的女孩,搓着两手朝我问:“三哥,这个妹纸叫啥”
瞅见苍蝇那一脸的呆逼似的表情,我就知道这货铁定是有小心思了,直接一屁股崴倒在沙发上说:“我对她的情况也不太了解,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问问呗,今晚上我睡沙发,其他问题你们自己解决,还有不许欺负人家哈。”
苍蝇摆弄了两下自己黄橙橙的头发,踱着脚步走到女孩跟前,谄媚的梭了梭嘴角问:“老妹儿,你怎么称呼?我姓史算了,你还是叫我苍蝇吧!”
“我叫曹雪,大哥喊我小雪就行。”女孩声若蚊鸣一般的轻声回答。
苍蝇“哦”了一声,略微有些尴尬的沉寂几秒钟说,听你口音有点像b人,咱们该不会是老乡吧。
“我是刑城人,在京城念艺校。”曹雪低着小脑袋,白皙如玉的脖颈都彻底红了,碰上这种事情已经很丢人了,还被救命恩人刨根问底肯定更觉得不好意思。
“哇靠,你真是刑城人呐?我是老杨庄的。”苍蝇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似乎觉得碰上老乡感到不可思议。
女孩的眼中也出现一抹不敢相信,红着脸小声说:“我是南庄镇的。”说着话,苍蝇又往女孩的跟前挪了挪屁股,看到两人教科书一般的自我介绍,不知道为啥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相亲”俩字,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朝着苍蝇干咳说:“苍蝇哥,我要是你,就问问人家饿不饿,想不想睡觉。”
“对哈,被那牲口折腾了一宿,肯定累坏了吧,小雪你饿吗?”苍蝇一拍后脑勺,讨巧的问道。
这货是真心不会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特别是那点形容词让他用的,我都替丫觉得害臊。
我无奈的拍了拍后脑勺,闭上眼开始打盹,明明感觉困极了,但现在似乎又睡意全无,脑海里不知道为啥总是陈圆圆的影子飘来飘去,自打上次拒绝陈圆圆以后,她就不告而别了,也不知道这傻妞现在到底咋样了。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很快陈花椒带着五万块钱回来了,曹雪又是一顿千恩万谢的感激。
尽管没睁眼睛,我也知道陈花椒这会儿肯定面红耳赤的摆手说不用,因为屋里就一张大床,原本我们仨是准备挤一挤凑合一宿的,结果突然多出来个异性,我一人独占沙发,他俩谁也不好意思上床,干脆一个人往地上铺了层被子打地铺。
一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早上我们退房的时候,陈花椒和苍蝇把隔壁房的那俩牲口给解开,连打带骂的又吓唬了一顿,我们才一起往外走,曹雪披着苍蝇的外套,弱弱的跟在我们身后。
四月份的京城早上还是挺冷的,光溜着两条腿的曹雪瑟瑟发抖,我寻思吃点早饭能抗寒,就招呼大家从街边的随便找了家早餐铺,饥肠辘辘的我们边吃边聊天。
“小雪,要不我送你到车站吧?你就按照昨天我给你的地址先过去,完事我帮你联系份工作。”苍蝇很热情的冲曹雪说道。
曹雪犹豫了半晌后摇摇头说:“我不想回刑城,昨天那两个人把我的照片发给了我的同学和朋友,刑城我有很多朋友,碰上的话太丢人。”
“那就去石市吧,我们在石市有几家场子,你可以当个收银员或者出纳啥的,放心!工资方面我三哥肯定亏待不了你,对吧三哥?”陈花椒也很热心的出谋划策。
“啧!”我有些不满的瞟了眼陈花椒,这曹雪确实可怜,但是身份不清不楚的,冒冒失失的领进我们场子,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们,我挤出个笑容说:“小雪别听他胡咧咧,我们在石市的场子都不是啥正经地方,听我的,你还是到南方的大城市去闯一闯,涨涨见识挺好的。”
曹雪小声说:“大哥我害怕,一想起来昨晚上的事情,我就害怕的不行,我求求你了,就让我跟在你们身边,等你们走的时候,把我也带回去吧,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让我干什么都行。”
“这个真不方便,希望你能理解。”我皱着眉头冲曹雪摇摇脑袋。
苍蝇拽了拽我的胳膊小声说:“赵哥,要不你就答应下来吧,小雪一个人怪可怜的,女孩子遭遇到这种事情,确实需要好一阵子才能缓和过来,你要是怕麻烦,大不了到石市以后,我照顾她,保证不会拖累你们的,而且我能保证,她应该没啥问题,你清楚我的特长,她的骨骼肌肉啥的都是平常人。”
苍蝇的话已经很明显了,让我收留曹雪,完事他顺理成章的入伙,可是这女孩的出现实在太凑巧了,尽管她确实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但我就怕她的身份有问题,远的不说,假设她跟我们混熟了,往大家喝的水里投点毒就够我们喝一壶。
“三哥”陈花椒也靠了靠我的胳膊,意思不言而喻。
我沉寂了几秒钟后,叹了口气说:“行吧,但是我有条件,我到京城来是干什么的,你俩心里都有数,这种时候我不希望多个拖油瓶,苍蝇你再去找家宾馆,先把小雪安置好,然后到医院门口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等我,花椒陪我到王府井去一趟,我听说那地方卖的营养品不错,探望老爷子,总得准备点拿得出手的东西。”
苍蝇瞬间眉开眼笑的打了个响指:“好嘞!”
“唉,色字头上一把刀!”我无语的摇摇头,带着陈花椒从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王府井。
路上陈花椒轻声问我:“三哥,为啥你好端端的说要去王府井呢?难道”
“嗯,我就是想看看咱们的行踪会不会被暴露,如果曹雪有问题,王府井肯定有杀手埋伏咱,到时候也好让苍蝇死心。”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叹气说:“这年头老大不好当,想收兄弟还得特么拿自己的命当证据。”
陈花椒笑着说:“三哥,我觉得你活的特别累,总是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昨晚上你说梦话了,你知道不?”
“说啥梦话了?”我好奇的问道。
陈花椒讪讪的说,具体说啥没听清楚,但是我和苍蝇都听见你喊圆圆来着,而且还喊了不止一次。
“放你爹的狗屁,老子昨晚上那是在唱歌!圆圆大光头,扁扁小馒头,没听过?旋风小子的电影看过没?释小龙演的,老搞笑了!”我尴尬饿耸了耸鼻子,一巴掌盖在陈花椒的后脑勺上。
陈花椒搓着手说,三哥你还记得咱们当初是因为什么认识的不?
962 探访老爷子
瞅着陈花椒那一脑袋花花绿绿的乱糟发型,我的思绪仿佛一下子穿梭回了几年前县城的那个暑假,当时我和陈圆圆都在19姐家落户,那时候陈花椒很疯狂的追求陈圆圆,我还扮演过几天陈圆圆的假对象。
最后跟陈花椒从学校门口干了一架,我们才算是不打不相识的玩到一起,这一玩就是好些年,现在回忆起来我都觉得有意思,一把搂住陈花椒的肩膀道:“初五生,话说老子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咱俩谁大谁小?”
“论年龄肯定是我大呗,我光是初三就留了三年级!你自己不会算?三哥,我想说的不是这个。”陈花椒干咳两声说:“那时候我挺稀罕陈圆圆的,也确实追求过她,不过跑到19姐家去敲门那事儿,其实是陈圆圆让我干的,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同意跟我交往了,后来才反应过来,她的目的应该是让你冒充她男朋友吧。”
“呃?”我眨巴两下眼睛,心里面稍稍有些堵的慌。
陈花椒接着说,那会儿陈圆圆应该已经喜欢上你了,只不过还比较矜持,所以才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拉近你俩的关系,本来这件事情我是打算一直烂到肚子里的,要不是昨天突然看到曹雪,我都记不起来了。
“嗯,那就当你什么也没和我说过,我什么也没听到,往事随风吧!缘分这种东西,很微妙的,过了就是过了,我承认自己偶尔会想起来陈圆圆,但绝对不是爱,就好像每个男人都很难忘记自己的初恋女友,不管是苦是甜,怀念的并不是那个人,而是那段回不去的时光,花椒我还是觉得这个曹雪有问题,虽然说不出来哪儿不对,但我就是感觉怪怪的,苍蝇那小子怕是堕入爱河了,你平常多注意点。”我苦涩的笑了笑,很生硬的转移了话头。
出租车很快开到了王府井,作为全京城最为出名的商业街,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店郁郁葱葱,百货大楼更是层出不穷,街头上人头攒动,不光有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游客,还有很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形容不上来的繁华,我和陈花椒大大咧咧的游走于各个商场,就等着什么人突然冒出来偷袭一下,结果逛了大半个钟头,毛都没等上。
难不成是我猜错了?曹雪没问题,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可怜人?
我眼神游离,余光时不时的瞟动周围,愣是没发现有啥可疑的人。
陈花椒没心没肺的仰望四周的建筑,时不时的“哇!哇!”惊叹两声,我们路过一间教堂的时候,陈花椒吧唧嘴巴说:“将来我和小珂也要到教堂举行婚礼,真特么有派!三哥到时候你给当伴郎呗?”
“瞅你那个没见过出息的样子吧,就算举行西式婚礼,咱们也得到欧洲的去,原滋原味,什么巴黎圣母院,法国啥的,好好浪漫一圈去!”我白了眼陈花椒笑骂。
陈花椒挪揄的哼唧,亲哥,巴黎圣母院就在法国。
“就特么你知道的多。”我没好气的呼了他后脑勺一下,望着街上这些如同过江之鲫一般的游人说:“咱们的两条金融街如果也按照这种模式干,一天光是游客们的消费就能收不少钱吧?回去得找阿贵商量商量,现在的年轻人崇洋媚外的多,整几间教堂,说不准能见奇效。”
又溜达了十多分钟,始终没遇上什么刀手、刺客,我和陈花椒随便找了家商场买了点营养品,又打车返回孔老爷子入住的解放军总医院,我俩刚下出租车,旁边公交车站牌就走过来一个戴着棒球帽,穿件花花绿绿小外套的青年。
“赵哥!”青年把帽子往上挺了挺,摘掉脸上的蛤蟆镜朝我笑呵呵的打招呼。
我定睛一看正是苍蝇,换了身行头,苍蝇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透漏着一股子八十年代非主流的味道。
“现在能确定小雪没问题了吧?”苍蝇乐呵呵的把脸上的蛤蟆镜递给我说:“戴这个墨镜吧,今年的最新款!跟你的发型贼配!”
我把脸上的墨镜换下来,冲他说:“你猜出来了?”
“当然了,我又不傻,好歹我当初也是第九处的精英,我知道你心里对小雪肯定有忌讳,我也疑惑,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想要保护她,想要照顾她。”苍蝇贱嗖嗖的咧嘴笑了。
我瞅了他一眼说:犯色就说犯色,还给我整个情难自控,我跟你说哈,曹雪那种女孩,不适合当媳妇,她经历的事情绝对一辈子都会有阴影,你对她好点还没啥,可万一发点火啥的,矛盾就出来了。
“没事儿,我脾气好!现在的问题是她能不能相中我,好了,不扯这些儿女情长了,我打听好孔老爷子在哪住院了,趁着这会儿时间还早,咱们抓紧时间进去吧。”苍蝇把棒球帽扣到陈花椒的脑袋上,从内兜掏出小方镜,拨弄了两下自己黄灿灿的乱发。
我们仨人大步流星的走进医院,边往里走我心里边犯嘀咕,昨天白狼都敢撵到宾馆里要干掉我,为啥今天突然这么安静,难道这个变态突然转性了?或者已经回石市去了?
一直都走到孔老爷子住院的楼层,我们都没碰上任何麻烦事,我心里的疑惑也随之越来越巨大,没有动静绝对不是好事儿,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寂静,越是沉寂的太久,可能后面电闪雷鸣越是吓人。
孔老爷子住院的楼层很安静,楼道口有两个站的好像标枪似的士兵守卫,两个士兵身披解放军的制服,一动不动的立在门前,任何想要进去的人都会接受盘查,让人看着就心生敬畏。
“您好,我是探望我干爷爷的,我干爷爷姓孔,我叫赵成虎!”我稍稍有些紧张的朝其中一个守卫笑着说道。
两个守卫瞄了我们仨人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走进一间病房,另外一个很细致的搜查了一下我们全身,不一会儿那个进病房的士兵走出来,声音洪亮的说:“赵成虎可以进去,剩下两位请在门口等候。”
“我们和他是一起的!”陈花椒赶忙解释。
那士兵仿若没有听见一般,机械似的又重复一遍说:“赵成虎可以进去,剩下两位请在门口等候!这是孔上校的原话!”
我舔了舔嘴皮朝陈花椒和苍蝇摆摆手说:“得!你俩就从外面等会儿我吧。”
我跟着那守卫一块走进了病房,一进门就看到孔老爷子倚靠在病床上,旁边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护士和医生在摆弄一些监护仪和插管什么的,边上横站着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再往后是孔令杰还有两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青年,看这些人的五官身材,颇有几分相像,估计都是孔家的嫡传子弟吧,狐狸居然也赫然在列。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女人正在帮着孔老爷子擦脸擦手,虽然是第一见面,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女人估计就是江梦龙的原配夫人,尖额头,窄下巴,颧骨横露,身上自带着一股子盛气凌人的气势,一看就知道不是易于相处的那类,我礼貌的朝她笑了笑,目光投向病床上的老爷子。
一段时间没见到老头,老头好像苍老了很多,头发已经完全花白,而且还脱落了不少,干瘪的皮肤贴在骨头上,瘦的叫人心疼,两只如柴似的手背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针管,唯一值得庆贺的就是他的精神还算不错,见到我进门,孔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微微泛起一丝亮光,朝我招了招手。
“干爷爷!”我半真半假的凑过去,眼眶略微有些发涩。
老爷子爽朗的笑了笑,朝我说:“你小子肯定贪玩了吧,现在才赶过来!”
“爸,这种事情您怎么喊一个外人来?他赵成虎前段时间可没少为难咱们家小杰,您”帮着老爷子擦脸的女人见到我,脸上立马出现一股子恶心的表情,斜楞眼睛埋怨道。
我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这话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一屋子姓孔的,我杵在这儿确实是个外人。
狐狸撇嘴笑了笑说:“姑姑,您这有点矫枉过正了吧?赵成虎怎么能算外人呢?爷爷曾经收他当干孙子,这事儿半个石市人都知道吧?你的意思是质疑爷爷的眼光?”
女人好像被踩着尾巴似的,不满的凝皱眉头说:“不要喊我姑姑,我和你不熟。”
“呵呵呵”狐狸眼珠子瞟着天花顶不屑的笑了。
女人掐着腰耍泼,你个野种是在嘲笑我吗?
看到这女人一副市井无赖的模样,我有些理解江梦龙为什么会爱上白灵儿了,跟这样的女人躺一个被窝,但凡有点心的男人八成都不会快乐。
几个中年人开始劝阻女人和狐狸。
这个时候孔令杰站了出来,一脸孝子贤孙的愤怒:“你们眼里还没有爷爷了?他现在的身体都这样了,你们还吵?要吵出去吵去!”
963 临终授命
不得不说孔令杰这个人还是有点小智慧的,起码在人情世故上比那个女人和狐狸都要老道很多,这种时候站出来,他肯定不是为了挽回孔老爷子的颜面,只是单纯的想确立一下自己孔家第一继承人的地位罢了。
果然孔令杰说完话,那个女人和狐狸都不再多吱声。
老爷子倚靠在床头,朝着屋里的人都摆摆手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和成虎单独聊几句,老大、老二你们给我的几个老战友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趟。”
“知道了,爸!”靠在床头最近的两个中年人,声音低沉的点点头。
老爷子又瞅着剩下一个中年人吩咐:“老三,你安排人把我的那身旧军装和那些军功章一并带过来,我不穿寿衣,走的时候给我换上军装,我是中国军人!就算到下面,也仍旧是!你们记住,不管将来孔家是繁荣还是落败,都要对国家心怀感恩,损落损民的事情千万不要做!”
“记住了,爸!”
“记住了,爷爷!”
老孔家的几个子孙齐齐点点头。
嘱咐玩儿孙,老爷子又看向那个女人说:“红梅,你给梦龙打个电话吧,让他如果有时间就过来一趟,说到底爸陪不了你一辈子,陪伴你最久的还是你丈夫,这么多年梦龙并不亏欠咱们孔家什么,反而是你亏欠了他很多。”
女人当即脸色就变得有些不痛快,辩解道:“爸,您怎么能向着他说话呢?如果不是咱们孔家,江梦龙现在也不过是机关大院里一个普通小科员,我出去玩玩闹闹怎么了?是不是他又嘴欠跟您老说我什么了?”
“咳咳..”老爷子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
女人赶忙摆手说:“好好好,我马上就打电话让他滚到京城来。”
我斜楞眼睛瞟着那个女人,心底骂了句简直就是不可救药,也不知道她的那股优越感是从何而来的,活该江梦龙在外面养情人,而且还要毁掉孔家,我要是生活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也绝对会做出疯狂的事情。
孔家的几位嫡系陆陆续续走出病房,医生和护士也小心翼翼的守在门口,孔老爷子眯着浑浊的眼睛看向我问:“成虎啊,知道我特意喊你过来是什么意思吗?”
“肯定是因为咱们爷俩亲呗。”我打着哈哈站在他旁边,距离更近一些,我看的尤为真切,老爷子的手背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针眼痕迹,脸上的老年斑遍布整个面颊,之前我俩一起下象棋那会儿虽说老爷子虽说状况也不是太好,但起码精气神还在,可是现在这副垂垂老矣的模样,真心叫人看着心酸。
老爷子叹了口气伸手攥住我的手,虚弱的问:“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关于大树生病的问题吗?”
我点点头说,记得!
“还是那个问题,你说大树病倒了,但是又不忍心连根拔起,有没有什么办法避免祸端?”老爷子一对泛黄的眼球怔怔的望向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期盼。
我舔了舔嘴唇说:“除掉有病的部分,然后精心呵护其他枝条,但是你家这棵大树的枝条,现在好像都长歪了,修缮起来很难!”一想到孔令杰里通岛国人,他姑姑如此欺压江梦龙,孔家垄断着石市白道黑道各种行业,我想将来老爷子这棵大树只要坍塌,孔家的结局就一定很悲催。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黯淡了一下,望向我说:“打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将来势必崛起,所以才有意无意的跟你保持良好的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愿意帮助爷爷吗?替我护佑孔家。”
“老爷子,您真有点难为我了,我只能保证我肯定会为孔家留一脉香火,其他的以我的能力很难做到,真的!”我艰难的梭了梭嘴角,本心讲我特别感激老爷子,但就事论事,现在根本不是我招惹孔令杰,他就会放我一马。
对于孔令杰我一直都在处处留情,哪怕是这次到京城,我差点被白狼偷袭炸死,仍旧没有太过记恨他,我和孔令杰心里其实都明白,老爷子就是我们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只要他倒下,我俩的争锋也意味着正式开始。
老爷子艰难的又往起拱了拱身子说:“待会我有几个老战友会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这些资源不是花多少钱就可以买到的,你这孩子懂得见缝插针,我想以后的事情肯定不需要我教,孔家在石市最赚钱的行当是房地产和运输业,晚点我会交代老大,给你和梦龙一人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想只有把利益捆绑在一起,你们才能真正做到同心同德。”
“爷爷嗌,我的亲爷爷,您这步棋下的直接将了我的军,你让我应该咋办?您孙子和岛国人合作卖药,这事儿不是我放过,他就能逍遥,这可是站到国家的对立面,况且他俩眼珠子还一直都盯着我的崇州市看,他打我,您总不能不让我还手吧?”我苦笑着抱拳。
“失去了孔家的庇护,你觉得小杰还能猖狂多久?官场就是人情场,人走茶凉是永恒不变的道理,况且他只是树杈上的一抹嫩芽,真正的蛀虫是梦龙,这些年梦龙的心底肯定压抑了很深的积怨吧,你们应该碰过面吧?”老爷子一对虎目怔怔望向我。
说到底他还是特别偏袒孔令杰的,即便知道自己孙子犯了大错,他仍旧觉得这些都可以改正,这也是老子对后辈的一种通病。
我想要敷衍,但是又于心不忍,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说:“老爷子,您高看我了,我就是个高级点的流氓,您让我跟石市的二把手,或许不久之后就是一把手的大佬过招,那不是把我往监狱里送吗?”
“我相信你肯定有保命的手段。”老爷子狡黠的笑了,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欲哭无泪的摇头说,老爷子,不瞒您说,我跟您孙子的关系现在就像是我们农村买的媳妇,我想要牵他的手好好过日子,他指不定背后藏着几把剪刀,准备随时戳死我。
老头太狡猾了,不进反退的点头说:“我时日不多了,能做的就是帮衬你们这些后辈,将来你们金戈铁马我也看不到,如果你希望我含笑九泉的话,就受点委屈,当然你也可以装作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心安理得的享受我送给你的自愿,一念善恶在你自己。”
我诚心实意的冲他抱拳鞠躬:“我总算知道为啥下棋老是赢不了你了,你这回马炮、回马車玩的简直出神入化,服了!能不能问您个问题?我当初刚刚到石市,那会儿您想铲除我,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为什么你当初不做,反而平白将我这个大敌给捧起来了?”
“狼行千里吃肉,虎走万里称侯,从私人的感情来说,我很待见你这个小家伙,蔫坏蔫坏,但是明白大义,从家族的角度来说,如果我没办法彻底格杀你,将来就是为孔家招惹一个生死宿敌,我不可能长生不老,终有像现在这一刻等死的时候,而你的性格也决定不会碌碌无为,棒杀不如相交,只是小杰这孩子不懂这些道理。”老爷子感叹的吁口气。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那个女人炸了毛似的冲进病房里喊叫:“爸,江梦龙这个窝囊废,竟然以工作很忙为理由,拒绝到京城来探望您,他真是蹬鼻子上脸了!您能不能给b省委的领导去个电话,革了他的职!”
这娘们一开口,我顿时间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知,还特么打个电话免了江梦龙的职务,他以为江梦龙是小区门口的保安呢,说让滚蛋就滚蛋,看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忍不住都笑了。
“咳咳咳..”孔老爷子一口闷气没有提上来,剧烈哮喘起来:“梦龙的报复怕是已经开始了...”
“老爷子,您止怒!消消火..”我赶忙上手轻轻拍打老爷子的后背。
那女人很蛮横的挤过来,一把推开我训斥:“少惺惺作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吗?你和那个野种一样,无非不就是惦记我们孔家的产业?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们一毛钱也拿不到!”
“红梅,你住口,出去!”
“白痴!”孔老爷子和我异口同声的说道,只不过我是小声的念叨而已。
女人诧异的望了眼老爷子,接着愤愤不平的拔腿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蔑的“哼!”了一声。
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老头儿才总算缓和过来,紧跟着他的两个儿子带着三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刚好也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964 把酒倒满
三个老头大概都是六七十岁的样子,鹤发童颜,看上去精神抖擞,年长一点的那位可能比孔老爷子还要大一些,白发苍苍,年纪小点的怎么也得六十多岁出头,反正对我来说都是爷爷辈的。
“老孔,前阵子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还说自己身体硬朗嘛?怎么现在就住在重症监护室里了?你小子这是故意让老哥哥我心里难受啊!”年龄最大的那个老头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伸手轻轻的抚摸孔老爷子的脑袋。
孔老爷子干笑着从床铺上坐直腰杆,朝着几个老头说:“老刘,你又开始悲春叹秋了,当然咱们在独立团的时候,你就总这样,咱们老团长当年不是说过嘛,人固有一死,咱们老哥几个能赖到现在,那都是祖上积德了,还能多盼什么?老刘、老孟,老李,趁着我现在还能喘气,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摆脱你们。”
几个老头儿纷纷凑到孔老爷子的病床前面,我自觉的往后欠了几步。
孔老爷子朝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摆摆手说:“老大,老二你们两个先出去吧,给我准备一壶绍兴的女儿红,如果有陈年的最好,然后再备上两盘果仁,一份拍黄瓜,我们年轻的时候,能吃到这些东西,那就是过年!”
“爸,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任何酒精的负荷,医生说了千万不能再碰这些”年长一些的中年人轻声劝阻,他估计是老爷子的大儿子,不知道是孔令杰的大伯还是爸爸。
老爷子特别豪迈的拍了拍大腿说:“老子的身体老子自己清楚,反正怎么样也扛不过今年国庆节,早走一步和晚走一步有什么区别?你如果是孔家的种就按照我说的做,如果你不办,成虎你帮我解决”
我抽了抽鼻子低声说:“干爷爷,您的身体真的不允许这么造了,听大伙一句劝!”
老爷子恼怒的瞪着我喝斥:“成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老子当初待见你,就是因为你这小子跟我性格一样,虽说一肚子坏水,但是办事雷厉风行,老子今天就问你,我想痛痛快快的跟我的几个老哥哥喝一场状元红行还是不行?”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应声:“行!我马上去办!”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朝着我爽朗的一笑说:“去吧,老子今天送给你的东西,保证让你一生都受益无穷!”
“爸”孔老爷子的两个儿子有些焦躁的喊出声。
老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胳膊喝斥:你们两个给我出去,我没喊你们,谁也不许进来,成虎你去给我准备!
“嗯。”我闷着脑袋走出房间,朝着等待在楼道口的苍蝇和陈花椒说:“不管使什么办法,最快的速度帮我找一坛陈年的女儿红,绍兴产的,然后再帮我准备点拍黄瓜、炸果仁之类的小菜!”
“三哥,这是要干啥?”陈花椒好奇的问我。
“抓紧时间办吧!啥也别问。”我鼻子有点涩涩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但是我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这应该是孔老爷子这辈子最后一次“豪气云天”的张罗要喝酒。
苍蝇和陈花椒迟疑了几分钟后,掉头去操办了。
我从走廊口点燃一支烟,长长的押了口烟雾,心里说不上的混乱,这个时候孔令杰黑着脸走到我身前,上来就一把推在我胸口咒骂:“赵成虎,给你脸的时候,你就给我接好了,别真拿自己当盘菜,我爷爷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你瞎了看不着吗?还他妈招呼人买酒,什么意思?蓄意谋杀吗?”
我斜楞眼睛瞟了眼孔令杰,推开他顶在我胸口的手掌说:“孔少,惺惺作态没意思,说句不好听的话,老爷子迟早是要走的,为啥不能让他走的高高兴兴?趁着他现在还能坐起来,还能跟老朋友们把酒言欢,满足他所有愿望,不比过阵子跪在他照片前面哭丧来的强吗?孔少,你家老爷子最不希望你做什么事情,你比我心情明白,何去何从,你自己琢磨,还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跟我不熟的情况下,别他妈的捅咕我的胸口,我这个人容易急眼!”
孔令杰又是一把推在我胸脯上咒骂:“装什么装,我推你怎么了?”
“推我?推我,我就草泥马!”我上去就一肘子怼在孔令杰的脸上,接着抬起头,一记“砍踢”直扫他的小腿,这货没意外的“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抱着小腿肚子“哎哟,哎哟”惨嚎起来。
这个时候,那个叫“红梅”的女人,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一下接着一下推在我胸脯上讥骂:“什么意思?当我孔家没人了是吧?这么正大光明的欺负我侄子?”
我冷笑着面对她,嘴唇蠕动,轻声吐出俩字:“滚蛋!”
“你说什么?有种再给我说一遍!”红梅直接炸了,薄薄的嘴唇颤抖着叫骂。
关键时候,狐狸站出来替我解围了,轻佻的朝着红梅吧唧嘴巴:“姑姑,他说让你滚蛋!不过说句老实话,你确实也应该滚蛋,你从这儿杵着就跟个笑话似的,孔家仅剩的一点颜面都快让你丢完了,你知道你在石市的外号是什么吗?金牌交际花,不需要花钱就可以睡到的孔家女人,知道我姑父为啥不过来吗?因为你这个女人,没有一点让他记得好的地方!”
“你闭嘴”红梅咬牙汽车的抬起胳膊。
狐狸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笑:“姑姑,我这个人属畜生的,打人从来不分男女老少,谁敢攻击我,我就敢揍谁,不分场合和地位!你确定还要扇我吗?”
孔令杰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恨恨的瞪着我和狐狸低吼:“你们两个不用张狂,等老爷子西去,就是你们倒霉的日子,赵成虎,我保证会把王者连根拔起!”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卧槽,我说话了没?你他妈就又把仇记我身上了,孔少咱们欺负人不带这么欺负的,刚刚明明是狐狸埋汰你们的,报仇你应该找他吧?”
我刚说完话,陈花椒抱着一个黑色的酒坛子急冲冲的跑了过来,陈花椒从他身后拎着几个一次性的快餐盒和水杯,苍蝇冲我坏笑说:“三哥,酒拿来了!是你未来嫂子帮忙的,你未来大嫂带人在医院门口等着咱们回家吃饭呢,还让我转告一句,谁今天敢为难你,就是为难韩家,韩家必定跟他不死不休!”
当时孔令杰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别提多好玩了。
“给力!”我乐呵呵的接过酒和吃食,故意撞着孔令杰的身体走了过去。
走回病房,孔老爷子已经精神奕奕的从病床上爬起来,正和老哥几个坐在一起聊天,我用两张床头柜把吃食摆开,完事恭恭敬敬的替他们每个人都倒上一杯酒,就准备出门离去。
“成虎,你就呆在屋里吧,替几位爷爷斟酒!今天是你第一次伺候我,也恐怕是你最后一次伺候,我没别的意思,就希望你将来可以风调雨顺!”孔老爷子招呼几个老革命坐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是,爷爷!”我长吁了口气,服务生似的直立旁边。
接下来几个老头子把酒言欢,讲着都是他们过去一起当兵时候的杂事儿,时不时孔老爷子指着我介绍:“这是我干孙子赵成虎,比亲孙子还亲,希望几位老兄弟,日后可以多帮衬一马,就当看在我老孔的面子上!”
喝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老爷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甚至还咳出了一抹猩红的血迹,几个老头赶忙让我去喊医生,孔老爷子喝住我,气势如虹的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大喝:“成虎,把酒倒满!”
“老孔!”
“老孔别闹了,咱们来日方长!”三个老头纷纷劝阻,老爷子豪气云天的摆手嘶吼:“几位老哥哥,都把酒倒满,来他个不醉不休,再送我最后一程!日后咱们天人永相隔,就希望你们念在咱们的情谊上,照拂我孔家一二!!!”
一边说话,孔老爷子一边往嘴里灌酒,唇边的血迹一边潺潺的往外蔓延。
“兄弟,好走!”几个老头瞬间老泪纵横,我从旁边眼盯盯的望着,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965 协议!
老爷子笑容满面的捧着酒杯,一边往嘴里倒酒水,嘴角的鲜血一边潺潺的蔓延,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我甚至有种错觉,孔老爷子这次住院其实就是在故意等我出现,不然为啥他早不喝酒,晚不喝酒,偏偏选在我来的时候要和自己的这帮老战友们一醉方休。
“成虎,爷爷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极致,如果你仍旧心存芥蒂,我替小杰给你陪个不是,咳咳咳”孔老爷子放下酒杯,表情凝重的看向我,甚至脑袋还朝我微微低了低。
我慌忙摇头说,爷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从认识您到现在,我基本上都在沾您的光,真的没什么不满的,就算有矛盾,从现在开始也彻底解开了,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我,我绝对不会无事生非,孔家遇上麻烦,我一定也会第一个站出来,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坑,这是我给您的承诺!
跟老爷子一起喝酒的几个老头儿纷纷赞许的看向我,“成虎咳咳咳,有你有你这句话,我安心了”孔老爷子这个时候开始剧烈的咳嗽,而且还是边咳边吐血的那种。
老爷子的身体同时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倒,我赶忙一把搀住了他,焦急的喊叫:“老爷子,老爷子!医生快点进来!”
“老孔!”
“孔哥!”几个老头也纷纷凑了过来。
这个时候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急急忙忙的推门跑了进来。
我帮着几个医生将老爷子抬到病床上,老爷子的此时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一个带着听诊器的医生急急忙忙的喊叫:“病人心率急促,脉搏微弱!快,心电监护器,强心针准备!”
孔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的喘着粗气说:“只需要给我打一针强心剂就好,成虎,麻烦你出去把我那几个不肖子孙喊进来,老战友们,你们待会替我做个公证人,我就口头立遗嘱吧”
老爷子明显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说话的腔调已经变得奄奄一息,医生关切的说:“孔上校,我们完全可以再为您”
“不用再大费周章的想办法为我续命了,也不要再为我浪费任何药材和设备,我仗着年轻的时候为国家打过几场仗,这些年国家早已回报给我了,现在,我真的活够了!”老爷子强撑着身体摆摆手,直接用枕巾从自己的嘴边擦拭两下,雪白的枕巾上瞬间染上几抹猩红的血迹,如同冬日里的梅花一般红的耀眼。
特别是老头最后的那句“活够了!”更是带着无尽的悲凉,寻常人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可想而知心凉到了什么地步。
果然是最凉不过人心呐!
我又看了眼枯瘦如柴的老爷子,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多出来几分心疼,我擦拭了下湿漉漉的眼角,朝着老爷子轻声念叨了一句:“一路走好,爷爷!”就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面,老孔家的儿孙们望眼欲穿的朝着病房张望,看来老爷子的话还是挺权威的,说不让进去,他们一个都不敢进去,只是不明白老爷子说不许碰毒的时候,孔大少为何左耳进右耳出。
本来我是想通知孔令杰的,后来又一寻思拉倒吧,刚才狐狸给我提了点面子,我也应该回报一下,就朝着狐狸轻声说:“狐狸哥,老爷子让你带着大家都进去!”
“让我带队?”狐狸不敢相信的指向自己。
与此同时,孔大少也红眼了,炸吼道:“让他!”
我瞟都没瞟孔大少一眼,冲着狐狸点头说,快进去吧狐狸哥,别让老爷子等太久!
狐狸递给我个感激的眼神,快步走进病房,接着其他人才零零散散的跟了进去,我静静的依靠在病房对面的墙壁上点燃一根烟。
仰头吐了口烟圈,回忆刚才的事情,很明显孔老爷子最后还是摆了我一道,利用他的三个战友和对我的恩情,将我绑在孔家这辆破败的那车上。
总体来说,我不觉得自己吃什么亏了,平白无故得到三个爷爷辈儿认识,单是这层交易就已经无价,要知道孔家之所以能够在石市一手遮天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孔老爷子健在。
可是一个糟老头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权利呢?归根到底我想还是因为屋里的那三位“爷爷”,没猜错的话,即便他们三位没有军职在身,下面的子嗣也肯定有入伍从戎的,而且应该还不是闲职,属于权限比较大的那种。
另外孔家不和我为敌了,对我们王者本来也是件好事,减轻了很大的负担,眼下我和吴晋国博弈已经是件特别吃力的事情,更别说旁边还有个小丑似得白狼跳来跳去。
如果再加上孔家完全参与的话,这场鏖战即便我们王者最后打赢了,估计也会损兵折将,这正是我一直最害怕的事情。
我不在乎跟任何势力交锋,怕就怕自己兄弟受到损伤,尽管我心里很清楚,混社会,吃偏门饭的人,不可能永远都毫发无损,可我仍旧接受不了。
“唉”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是不想和孔家开战了,就是不知道孔大少心里什么想法,我看的出来,孔家第二代的人物里没什么杰出之辈,相对都比较中庸,老头子只要不在,我想孔家的大权肯定是要落入孔令杰的手里,待会和他面对面的谈谈,如果能谈的拢最好不过,实在不行的话,那我就只能想别的辙了。
实在不行就把孔令杰留在京城?我脑子里极速转动了几分钟,快步走向楼道口,朝着蹲在地上等我的陈花椒和苍蝇说:“花椒,你这会儿出去打个电话,让胡金带着他堂口下的兄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京城,对了顺便从欧阳大哥那借几把枪!让胡金他们开车过来,高速路查的相对没有那么严格,如果有可能,就把孔大少留在京城,顺便找个机会做掉白狼,我倒要看看这头狡猾的畜生能不能斗得过猎枪!”
陈花椒转身就往楼下跑,我又冲着苍蝇说:“苍蝇哥,你帮我到门口去跟我未来大嫂说一声,让她帮我找一间僻静的独门小院,最好她待会能再亲自上来一趟,给我壮壮声势!我觉得自己的气势有点压不住孔家的人。”
苍蝇也没犹豫,利索的打了个响指,蹿下楼去,我想了想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又慢悠悠走向病房,刚才我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讳楼道口的两个守卫士兵,就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两人如同蜡像似得一动没动,仿若根本没听到我说话,果然是流水的军营,铁打的兵,路过他俩身边的时候,我压低声音冲他们说了声:“谢谢!”
二人仍旧没有回应,只是眼神跟我微微交汇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病房里传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爸!”
“爷爷!”
“老孔!”喊声和哭声汇聚在一起,听的人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我知道孔老爷子怕是驾鹤西游了,一时间悲从心头起,有些无力的蹲在地上,脑海里过电似得回映跟老爷子从相识到相交的过程,鼻子一酸,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隔着墨镜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一路好走,爷爷!”我扯着嗓子呐喊一声,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评心而论,长这么大我没有享受过老人的宠溺,可是当日在法庭,我差点被阎王整得要判刑那次,老爷子挺身而出,冲着所有人说,我是他干孙子,那一刻我的心都被融化掉了
病房内的哭嚎声响成一片,病房外,两个站岗的哨兵,同时转身,朝着病房的方向大吼一声:“敬礼!”两人齐刷刷的敬了一个板正的军礼,迟迟没有将胳膊放下来。
“三哥,你来一下!”狐狸从病房里走出来,两只眼睛红通通的,一边抹泪一边朝我招招手
966 两巴掌
狐狸倚在门口轻唤我一声:“三哥,你来一下!”
他的眼睛红通通的,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看的出来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虚情假意,我咬着嘴皮慢慢走了过去,甚至都没敢往病房多瞅一眼,因为我害怕见到老爷子真的辞世。
尽管我见过不少死人,自己也动手杀过人,但是仍旧没办法适应这种身边亲近的人离开的噩耗,我刻意的把脑袋仰起来,望向天花板,声音沙哑的问狐狸:“怎么了狐狸哥?”
“老爷子走了。”狐狸哽咽的说:“他走之前立遗嘱给了你百分之十的孔家地产股份,待会我陪你去办理一下手续吧,最后弥留之际,老爷子拉着我和孔令杰的手,告诫我们一定要像一家人一样的对你,三哥咱们本来就是相识,关系深浅不用多说。”
“嗯,啥也不需要说,老爷子对我有恩,我肯定也不会食言,如果狐狸哥有想法上位的话,一句话的事情,我肯定拼尽全力的帮你!”我抹了抹脸颊,硬挤出一个笑脸点点头。
狐狸叹了口气说:“待会老爷子的遗体可能就被送回石市了,三天以后会有一个追悼会,到时候还希望三哥能来参加。”
“毕竟是送老爷子最后一程,我一定不会缺席的。”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我们俩正说话的时候,孔令杰和他姑姑,也就是江梦龙的原配妻子孔红梅怒气冲冲的从病床里走出来,孔红梅一把拉扯住我的胳膊,像个疯婆娘一般的嘶吼:“赵成虎你这个杀人犯,本来我爸至少还可以再活两个月,就是因为你给他们买酒,才会早早的辞世,我要你负责!”
“赵成虎,证据确凿,刚才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孔令杰同样满脸是泪水的站在旁边帮腔。
我一胳膊甩开孔红梅的拉扯,皱着眉头嘲骂:“你俩魔怔了吧?刚才具体什么情况你们自己不清楚?老子是杀人犯?老子要是杀人犯,今天第一个把你们给干掉!”
孔红梅是一点都没有世家大小姐的气质,简直就是个耍泼的农村妇女,一哭二闹三上吊,更是拿手好戏,听到我的质问,居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就哭喊起来:“我滴爹嗌,你死的好惨,怎么会被奸人所害,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层楼很安静,孔红梅这么嘈杂的哭嚎,瞬间就吸引了不少楼上楼下的人凑到走廊口围观,如果不是那两个哨兵,我估计看热闹的人能把整个楼道都堵满。
孔令杰也一脸孝子贤孙的模样,指着我低吼:“赵成虎,别以为你可以无法无天,我已经报警了!老爷子具体怎么死的,到时候法医自会有公断,我看你这回怎么抵赖,我爷爷是大校军衔,而且还是建国时期授封的大校,毒害建国功臣,我看谁能保的了你!”
靠在旁边的狐狸,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在孔令杰的脸上,抬腿就把丫给踹趴下了,吐了口唾沫骂:“你可真他妈够无耻的,爷爷病逝的事情都能拿来当诡计,你这样的人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孝意吗?”
“你这个野种,不用跟我装什么孝子贤孙,别觉得老爷子刚才给了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能为所欲为,孔家现在的大权都握在我手里,我不给你,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到,贱种,你和你妈都说贱种!”孔令杰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狠的盯着狐狸威胁。
狐狸刚准备要继续动手,我一把拉住他,摇摇头说:“狐狸哥,犯不上!老爷子的身体都还没冷却,就在他面前大打出手,让人看着笑话,一点遗产而已,这些年一毛钱没花孔家的,你不也照样活的潇潇洒洒吗?”
狐狸恼怒的低吼:“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个畜生简直就不是人,爷爷病逝的事情都能被他拿来做文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
“说的好!”这时,病房内走出来三位颤颤巍巍的老爷子,其中年龄最大的那个老头,先是赞许的看了眼狐狸,接着又语重心长的望了我一眼,干笑说:“看来老孔临终前把你推荐给我们,不是没有道理的!今天我也是涨了见识,孔家的后辈的确糜烂到了一定程度,这样的人,想要将孔家延续下去都很难,更别说发扬光大了。”
“刘爷爷,三位爷爷,你们可是我爷爷生前最好的战友和朋友,不能也向着外人欺负我们吧?我爷爷这次刚走没一会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孔令杰的五官都变得有些扭曲。
姓刘的老人冷笑说:“如果说成虎是害死你爷爷的元凶,那么我们老哥仨是不是都算帮凶?他负责买的酒,我们三人负责陪的酒,刚刚你说报警了对吧?我正要看看京城的哪个警局受理这件事情!”
老头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显得格外的沉稳和有力度,瞬间怼的孔令杰说不出话来。
孔令杰迟疑了几分钟后,气势立马降的无影无踪,声音很小的说:“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三位爷爷操心了!既然三位爷爷替赵成虎说清,那我就网开一面!”
姓刘的老人,一个跨步迈出去,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扇在孔令杰的脸上,“啪”的一声清晰响亮,孔令杰白白嫩嫩的脸上立时间出现一个五指印,孔令杰还没反应过来,老人胳膊反抡,又是一耳光呼在孔令杰的脸上。
这次气呼呼的说:“第一巴掌是我替自己教训你的,不是说情,是命令!第二巴掌是我替老孔打的,他平日里过分宠溺你,才会把你养成了现在这副不明事理的纨绔性格!家事?我们和你爷爷当年都是一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如果论家事,我们老哥几个的关系可能比这个孙子更近。”
“你”孔令杰呲牙咧嘴的要出声,刚刚坐在地上哭丧的孔红梅悄悄爬起来,拽了拽自己的侄子,使劲摇摇头,看来这娘们虽然泼辣,但是脑子还不算太蠢,知道这种情况下,孔令杰如果再敢多说一个字,绝对会吃大亏。
刘姓老人叹了口气,不再多看孔令杰一眼,朝我和狐狸和蔼的说道:“成虎,狐狸!待会我会让我的警卫员把我们老哥几个的联系方式给你俩,以后在石市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如果办不到,也会想办法替你们办,好好的替老孔守好孔家,但是一定要记住宁缺毋滥!”
“谢谢刘爷爷!”我和狐狸异口同声的朝三位老者鞠躬。
孔红梅慌了,脸色发白的出声问:“刘叔叔,那我们呢?我们才是孔家最根正苗红的后代啊,您不能不管我们了吧?”
三位老人如同没有听见一般,转过身子,齐齐的朝病房的方向敬了个军礼,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的朝楼道的方向走去,孔红梅和孔家二代的三个中年人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赵成虎,你不用狂!那三个老家伙虽然在京城很有势力,但手伸不到石市去,只要你敢会石市,就准备承受我孔家的怒火吧,你还不知道我吧?我姑父是石市的二把手,马上就要荣升一把手,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和你的王者连根拔起!”孔令杰一对眼珠子睁得圆溜溜的,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白痴!”我不屑的对着他脸吐了口唾沫。
狗日的当时就炸了,张牙舞爪的冲我扑了上来,我闪了闪身子,胳膊肘往他脖颈上一揽,右腿向前轻轻一勾,就把他摔了个“狗吃屎”,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说:“我能不能回石市是小事儿,你现在应该紧张,你还能不能回石市!”
“你想干什么?”孔令杰惊恐的坐在地上。
我撇撇嘴说:“不想干什么,我答应过老爷子无论如何都会留你一条贱命的,所以找人在京城为你物色了一间环境幽雅的小屋,供奉你颐养天年,不用太感激我,毕竟我这个人说话算数!”
967 韩沫的建议
孔令杰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内茬的冲我瞪眼:“赵成虎,你不用吓唬我,这可是京城,你动我一根指头试试!”
“京城就不会死人了吗?京城就没有交通事故发生吗?少爷我越来越觉得你单纯的可爱!如果我要是你,就马上给干爸爸吴晋国打电话,让他安排人来保护你,整我的时候,你俩穿一条裤子,就是不知道孔家如果倒台,他会不会出手分一杯羹!”我不屑的摇了摇脑袋,拍了拍旁边狐狸的肩膀说:“狐狸哥,老爷子遗体告别会是三天以后在石市进行吗?”
狐狸点了点脑袋,轻蔑的瞟了一眼旁边傻愣眼睛的孔令杰朝我说:“具体地址,我会通知三哥的,三哥到时候记得一定要过来。”
“稳妥!”我深呼吸一口,对着孔令杰比划了一个手枪的造型说:“孔少,这会儿千万别离开医院,我安排人就从大门口抓你呢,只要你敢冒头,我就敢弄你,剥下老爷子这层光环,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孔令杰脸庞僵硬的瞪着我,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我双手插进口袋,大摇大摆的往楼口走去,本来还想等着韩沫过来给我壮下声威的,没想到刚才那三位老爷子那么挺我,现在看来孔家基本上已经开始塌方了,相信远在石市的江梦龙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走到医院门口,苍蝇和陈花椒正望眼欲穿的等着我出来,我好奇的问他俩:“我未来嫂子呢?”
“在车里!”苍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雷克萨斯”越野车。
我抽了抽鼻子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汽车的窗户,韩沫放下车窗冲我温婉的一笑说:“都解决了?”
“暂时搞定,顺便看看能不能钓到一条狼,嫂子,谢谢你今天过来帮我。”我坏笑着朝韩沫撇了撇嘴巴。
驾驶座上开车的韩刀有些不乐意了,皱着眉头训斥我:“说话有点把门的,祸从口出懂不懂?”
“哦。”我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韩沫从车里下来,把我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成虎,你别怪我刚才不上去帮你,有些事情我只能起到一个牵制作用,不能实际参与,论级别孔老爷子比我家低很多,但是论派系的话,他们的派系并不比我们差,我出声警告和亲自参与完全是两回事,这里面涉及到军队派系很复杂。”
“我懂的,不管咋说,谢谢你了!”我轻轻点点头,大致明白韩沫的意思。
韩沫鬼灵精怪的笑着说:“好像自从你知道我和天浩呆在一起,就对我的态度就转变了好多,记得你以前不是挺能油腔滑调的嘛。”
我讪讪的抓抓后脑勺说,那不一样,以前我是拿你当哥们处,现在你可是我长辈了,苏天浩那个傻篮子虽然人品一般般,但是对我媳妇绝对没得说,你当我嫂子估摸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还是收敛点,嘿嘿
“哟哟哟,嘴巴真甜!”韩沫的俏脸微微泛红,不过看的出来特别的享用,正经的问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直接软禁起来孔令杰吗?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嗯,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祸害,反正我答应过老爷子给他留条命的,就从京城找个小房子关他一辈子得了,完事从农村买个傻娘们给他当媳妇,只要保证孔家的香火不断,我就不算食言。”
对于韩沫,我基本上没什么需要保留的,别看她是个女儿身,但是论智慧和见识不知道比多少人都要强,当初建立王者基金会就是她给我的提议,如果没这个建议,我们王者在崇州市现在也不会一家独大,充其量就是个上个不了台面的社会组织。
韩沫想了想说,我觉得现在这么做不合适,孔家和江梦龙的事情,我多少也有所耳闻,现在你把孔令杰控制起来,孔家就等于名存实亡,到时候你可就彻底变成了砧板上的肉,江梦龙想要捏圆捏扁,都得看他的心情,所以我觉得吧孔令杰现在不光不能被软禁,你还得帮他上位。
“帮他上位?”我有点诧异。
韩沫点头说:对,帮他上位!江梦龙是靠孔家起来的,相信孔家人一定有不少他的把柄,比如他那个被称为石市交际花的妻子,就一定有很确凿的证据在手,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想扶持狐狸上位,可是狐狸毕竟根儿没有那么正,只能慢慢取代,他现在进入孔家,势必会引起孔家人的反感,就算是天门介入也一样效果。
韩沫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明悟了,现在孔家倒台,石市就显出来我们王者和吴晋国了,假设江梦龙是真心帮我的话,怎么都好说,如果他要卸磨杀驴的话,我确实一点法子没有。
“那我应该怎么做?孔令杰这小子根本不可能和我达成同盟,恨得我咬牙切齿的!”我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皮。
韩沫咬着嘴唇轻声说:“那就得靠你自己想办法,外力没办法要挟的话,可以适当的用一些别的法子,比如药品什么的,该死!我居然给人出这样的损招,也是够够的了,对了成虎,我刀叔说,你手里有枚三眼的天珠?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割爱?我爸快要过生日了,我想送他份礼物。”
“什么三眼天珠?”我纳闷的问道。
韩沫狡黠的瞟了我一眼说:“还跟我装无辜是不是?前阵子朱厌问过刀叔懂不懂天珠,说是你手里有一枚天珠,大概是三眼的,你要是舍得割爱的话,我愿意花钱购置,我也知道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的!但是为了我家能接受天浩,所以”
她这么一说,我猛然想起来,之前收拾上帝遗物的时候,确实得到过一枚天珠,只不过我们都是大老粗谁也不懂行,我记得上帝积累了一辈子的财富好像除了天珠,好像还连带着两支奇怪的药,之前一直都说找人帮我鉴定一下,后来事赶事,就把这茬给忘了。
我点点脑袋说:“既然是促成你跟我大舅子的好事儿,我肯定不能小气,只是我也不确定那玩意儿到底值钱不,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到京城,将来你和我大舅子要真成了,可不能忘记我这个媒人哈!”
“贫嘴,天浩说过几天要带着我去上海,一块照顾你老婆,到时候你亲自给我吧!”韩沫羞红着脸,白了我一眼说:“好了,我回去了啊,天浩马上下班了,他今天说想吃糖醋鲫鱼,咱们过几天再见!”
“稳稳的!”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急急忙忙的转身去找苍蝇,什么天珠地珠对我来说就是个装饰品,再贵也没啥实用价值,倒是韩沫刚刚提醒我了,我可以用药控制起来孔令杰,这样的话,孔家基本上就是我在掌控,江梦龙仍旧拿我没脾气。
我快步走到苍蝇的跟前问:“苍蝇,我手里有两支药,回石市以后你帮我签定一下。”
我正说话的时候,七八辆黑色的本田车,由远及近开进医院里面,最后一辆车的速度稍稍慢上半拍,汽车在我们身边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吴晋国和白狼一身西装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都人模狗眼的穿一身西装,鼻梁上盯着黑墨镜,胸口还别着朵小白花。
“赵警官,真巧啊!”吴晋国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朝我伸出手掌,作势要握手。
“呵呵,是够巧的,咋地了?家里死人了?打扮的这么素面!”我咧嘴一笑,跟他把手握在一起,说老实话我心里特别的惊愕,知道白狼这条畜生一直都在京城,怎么也没想到吴晋国居然也亲自来了。
吴晋国也不生气,脸上的表情无比平淡的点点头说:“是啊,孔公与世长辞,我等心底无限悲镪,这不是应孔公子之邀,携孔老先生的遗体回石市嘛,对了,赵警官是公干还是私访呢?”
“老爷子好歹也是革命先烈,让敌人的后代赴送遗骸有些不妥了,我身为老先生的干孙,自然有职责护佑!不劳烦吴总大驾了,请回吧!”我眼神冰冷的耸了耸鼻子,原本我并没有打算管老爷子的尸体是怎么运回石市,可是一见到吴晋国,我心里就有种吃了苍蝇似的恶心,我觉得由岛国人把老爷子送回家,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践踏。
“哦?赵老大看来意见很大嘛!”白狼眉头挑动,直接摘下来脸上的墨镜,丢在地上,一脚踩烂,发出“吱嘎吱嘎”的脆响,戏谑的跟我对视在一起。
968 医院门前的激斗!
吴晋国很自然的往后轻退两步,把地方给我和白狼腾了出来,自己反倒像是没事人一般,两手环抱在胸前看起了热闹。
白狼单手抚摸着下巴颏,似笑非笑的盯着我问:“赵老大,你为什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在考虑应该怎么逃过这一劫呢?”
“槽,你算他妈个什么东西!”陈花椒上去就一把推在白狼的肩膀上,之前开进医院的七八辆本田车里“突突”的跑下来二三十号西装革履的小青年,看这帮人稳健的步伐,应该多少都是有点功夫的,一帮人很快迅速将我们包围起来。
我侧头看向陈花椒,疑惑的问:“花椒,你跟谁说话呢?难道说吴总跟前还有别的人吗?看来是我眼最近有点瞎了,正好挨着医院,咱们进去检查检查。”
说罢话,我招呼陈花椒和苍蝇往医院里面走,白狼这牲口摆明了来者不善,别人或许会顾及这里是京城,这是在军医院门口,但是他绝对不会,这变态什么事情都敢做。
“赵老大,你就那么怕我吗?都不敢跟我对视?”白狼病态的耷拉着脑袋,脚步往前挪动,故意拿肩膀扛了我一下,没事找事的把脸凑到我脸跟前冷笑说:“你命可真好啊,上次的手机炸弹收的开心吗?”
“操!到底谁在逼逼,吴总你最近养了什么会隐身的宠物吗?”我胳膊肘子往前一拱,顶在白狼的胸口,让他的脸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这孙子说话的时候,嘴里冒着一股子恶臭,熏得我差点打喷嚏。
我一胳膊撇开白狼,周围的那帮社会小哥瞬间不乐意了,一个个叫骂着就冲我们挤压过来。
“草泥马得,想干啥!”
“别他妈碰我老大!”
陈花椒和苍蝇不甘示弱的跟对方推搡起来,我们仨人,他们至少二十人以上,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我们肯定都要吃亏,唯一的优势就是现在是在解放军总医院的门口,不远处有两个站岗的哨兵,此时已经有些不悦的朝我们这边观望,看架势是打算过来询问情况。
白狼挥了挥胳膊,周边的社会小哥们立时间如同潮水一般的散开,他有恃无恐的踱到我跟前,贱笑道:“赵老大,不要跟我装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这次你一共就带了旁边的两个废物到京城,陈花椒比平常混子强一点,单挑我三个小弟没问题吧?史尚非是刑城人,一个臭保安兼黑市医生,他们两个绑一起都够呛能护的了你周全呐,你怎么想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艺高人胆大吗?桀桀桀”
我皱着眉头瞟了他一眼,朝立在一边的吴晋国冷笑:“管好你的狗,如果你想丢人,我随时奉陪,在京城,我是外乡人,你同样也是!而且我既然敢只带两个人过来,就肯定有自己的仰仗,不要逼我鱼死网破。”
吴晋国脸上带着墨镜,看不出来他居然是什么表情,只是很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说:“赵警官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无知的过路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啊,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又装!赵老大又装社会人吓唬我们,冒昧的问一句,你有什么倚仗啊,昨天晚上被我追的像条狗的那个人是你不?怎么了?睡了一夜胆气又肥了?”白狼拿指头在我胸口上戳了戳。
“我去尼玛的!跟谁俩呢!”陈花椒抬起腿一脚就踹向白狼的小腹,白狼不躲不闪,一把捏住了陈花椒的脚踝,使劲往后一抻,就将陈花椒给拽到在地上,周围的那帮小青年叫嚷着就扑向陈花椒。
“别他妈碰我兄弟!”我和苍蝇慌忙涌进人堆里,拼命推打那些混子,周围都是人,放眼望去全是手和脚朝着我和苍蝇踢踹,我嘞住一个家伙的脖颈,揽到自己怀里,手指掐住那小子的喉结大吼:“都他妈给我往后退,不然老子掐死他!”
白狼戏谑的晃了晃手臂朝小弟比划:“你看你们这些小流氓把堂堂王者的龙头大哥逼迫成什么样了?都快要杀人啦,啧啧啧,赵老大真是豪情万丈啊,杀!随便杀!一个不过瘾,我再送你一个好不好?”说着话,他把身前的一个青年朝我推了过来,那青年踉踉跄跄的往前倾倒,快到我跟前的时候,猛然间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跳起来直冲我脑袋扎了上来。
我匆忙把脑袋往后闪躲,顺手将勒住脖子的那个小混混使劲推了一把,那小子替我当盾牌,挡下了那一刀,接跟着四周的小青年们如同潮水一般冲我们涌动了过来。
立在医院门口的两个哨兵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板着脸大声喝斥:“干什么的?全部散开!”
白狼的这帮马仔瞬间停下身子,纷纷望向白狼。
“真鸡八扫兴,没得玩喽,赵老大真走运,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避开我的锋芒,运气爆棚的让人羡慕啊!”白狼耷拉着眼皮,踮着脚凑到我身前,故意又撞了我一下冷啸:“早就听说赵老大的后背纹了一副九龙拉棺的图案,我一直都有收藏人皮纹身的嗜好,不知道您肯不肯割爱?花多少钱都无所谓的。”
“我一直都有收藏老娘们的嗜好,不知道你肯不肯割爱把你妈借给我?钱是小问题!关键得让我舒心。”我一点不带惯着他,两手使劲推开他,唾沫横飞的反击,俗话说的好,输人不输阵,他白狼再张狂也不敢真在众目睽睽下把我们怎么着,无非就是想要羞辱我,我偏偏不遂他的意。
“散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两个哨兵怒喝。
白狼“唔呼!”的怪叫一声,打了个尖锐的流氓哨,双臂举的高高的狗吠道:“还愣着干嘛?没听见解放军叔叔的话吗?惹怒了解放军叔叔,小心把你们一个个全都给突突了,别以为人家的钢枪里装的是橡皮子弹,就打不死人!”
面对白狼赤裸裸的挑衅,两个哨兵脸上当时就出现了一抹厌恶,不过可能碍于身上的军装,并没有发作,只是公事公办的警告:“军医院门口,禁止喧哗!”
“好嘞,解放军叔叔,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不识字,不知道这里是军医院,对不起对不起!”白狼嘴里道着歉,实际上脸上讽刺的笑容愈发明显,周围的马仔们全都跟着哄堂大笑。
吴晋国皱了皱眉头说:“白狼,带着兄弟们先回车里等我去吧。”
“吴总,之前您不是说过这趟京城之行一切行动都由我来指挥吗?”白狼的眼角闪过一丝狠厉,嘴唇不自觉的抽动两下,感觉很是不服气的样子。
吴晋国同样不悦的瞟向白狼,凝声:“怎么?你在质疑我?”
“不敢,吴总说什么都是对的,嘿嘿”白狼耸了耸鼻子,系好西服的两颗扣子,转身就朝医院大院里走去,两个哨兵可能也带着火气,直愣愣的拦下他们,指了指门口放着出入登记表的方桌说:“探望病人,去那边填登记表,所有人都得登记,探望谁,探望事由写清楚,写不清楚的不许进去!”
“操,我来接死人回家的,需不需要写清楚在哪个火葬场?”白狼压着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把其中一个哨兵给拦住,当即就暴走了,梗着嗓门低吼起来。
那哨兵鸟都不带鸟他的,蜡像似的寒着脸重复:“所有人都得登记!”
“花椒、苍蝇,我跟你们说哈,这就是典型的装逼不成反被操的例子,跟什么人装不行,非要跟当兵的赛脸,真拿自己当成黑手党了,就算是特么国外的黑手党,对保卫自己国家的士兵都是恭恭敬敬,因为他们清楚,现在安定祥和的生活是谁给的!我说的对吗吴总?”我搂着陈花椒和苍蝇,侧头看向旁边面色平静的吴晋国。
“呵”吴晋国嘴角抽动两下,径直走向医院。
就在这个时候,十多辆出租车排成一字长龙,急促的停到医院门口,与此同时,每辆出租车里都钻出来四五个穿着迷彩装的彪悍汉子,齐刷刷的冲我弯腰呐喊:“三哥!”
969 虎耀皇城
“三哥!”将近三十多号身穿迷彩装的青年气势如虹的站成两列朝我呐喊。
我揉了揉眼睛有点不相信,不过当看清楚带队人的模样时候,我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起来,领头的人正是王瓅,王瓅带着我的“恶虎堂”突然现身京城,这对我来说不得不是一个激动的消息。
“天气不太好,飞机有些延误,对不起了三哥!”王瓅昂首挺胸的走到我面前,身子微欠,微笑的鞠了一躬,一阵子没见到他,王瓅的声音变得沙哑很多,皮肤感觉黑了不少,侧脸上多出几条已经长好的伤痕,更是平添了几分铁血和干练。
此时白狼正领着自己的一众马仔排成一条长蛇从医院门口登记,见到王瓅他们突然出现,白狼一伙人纷纷好奇的张望过来,吴晋国甚至把脸上的墨镜给摘了下来。
我放声大笑说:“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看到医院门口那帮穿西服的瘪三没有,给我拿下!”
“目标医院门前的混混,时间,三分钟!任务,卸掉对方一条胳膊,听清楚没有?”王瓅“咔”的一下站直了身子,对着身后的恶虎堂兄弟扯开嗓门下令。
“是!”三十多个身着迷彩装的青年,宛如下山捕食的猛虎一般,齐声大喊一句,接着着白狼一行人就扑了过去,白狼一行人当时真处于懵逼的状态,等恶虎堂的兄弟们涌过去,甩开大拳头开砸的时候,才有不少人反应过来,还手或者是逃跑,白狼几乎毫不犹豫的撒腿就蹿进了医院里面。
“王瓅,看到那个往医院里面跑的家伙没?就是内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大屁眼子,别让他跑了,给我抓回来!”我赶忙朝着王瓅吩咐。
“稳妥三哥!”王瓅粗犷的咧嘴一笑,大步流星的就撵了过去。
医院门口“恶虎堂”的兄弟们跟白狼的那群马仔瞬间混战成一团,用“混战”这个词好像又有点不太恰当,确切的说应该是完虐,本身恶虎堂的人就比对方的人数要多一些,更别说单兵作战的能力更是强上好几筹不止。
基本上都是两三个我们的人按住一个马仔从地上胖揍,揍的差不多了,一个人按住混混,另外一个拽起胳膊,朝着反方向“嘎巴”用力一撇,就把对方的胳膊给卸断了,接着再快速寻找下一个目标,配合别说有多默契了,我看着真心解气。
恶虎堂的兄弟们,真的如同一只只恶虎似的冲进人堆里,大杀四方。
一看我们这边来人了,陈花椒也闲不住了,吐了口唾沫搓搓手,挽起袖管就冲进战团,按住一个家伙,抬腿就是一顿猛跺,边打边骂:“麻勒痹的,刚才就是你特么踹我几脚!牛逼是吧,操!”
“揍他没商量!”苍蝇这会儿也厉害了,骂骂咧咧的甩着两条罗圈腿也加入进去。
京城最著名的解放军总医院门前,此时变得比菜市场还有混乱不堪,叫骂声、哭喊声,以及旁边围观人群的呼喝声响成一片,医院的正门口彻底让堵了个水泄不通,不少进出的车辆没法通行,呱噪的“哔哔”狂按喇叭,其中还包括几辆挂着军牌照的越野车。
站在门前的两个哨兵动容了,抱着钢枪从旁边喊叫:“不许打了,谁也不许再动手!”
我赶忙走过去,陪衬笑脸说:“两位大哥,打群架的时候千万别拦架,容易伤到自己,况且这帮逼刚才多狂啊,连你们都敢顶撞!给我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以后,我保证混乱消失!”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简直就是胡闹!”其中一个眉心长颗痣的哨兵严厉的瞪向我,不过一只手却悄悄的比划到肚子上翘起了大拇指。
我叹口气说:“抱歉哈,都是年轻人有些刹不住车,我这个人打小就崇拜解放军,刚刚看到他们对您俩那样,我肺都要气炸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待会我全权负责可以吗?”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身上的作训服不像是正规部队的吧?看他们动手使的应该是军体拳吧?”另外一个个头稍微矮一点的哨兵满是好奇的望向恶虎堂的兄弟们。
“啥军体拳,就是瞎扑腾,这些人都是我们公司的保安,有的当过两年兵,当然跟两位大哥肯定是比不了的!”我缩了缩干笑,心里其实有点后悔了,从京城闹的这么轰动,我这不是特么作死吗,摆明京城的各位大佬们,我是黑涩会,快要毙了我。
可是既然已经开打了,再扯那些也没啥用,现在我只能盼着恶虎堂的兄弟们不受伤,尽快搞定,大概过去两三分钟的样子,“收队!”人群中发出一声嘹亮的号子,恶虎堂的兄弟们纷纷甩下自己的目标,快速排成两列,一路小跑到我身后,只留下二十多个“哎哟,哎哟”惨嚎不已的白狼马仔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两个哨兵这才动弹起来,将一甘受伤的白狼马仔,拉拽到医院的两侧,腾出来进出医院的行车道,堵塞的大门口快速被疏通,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唯独那些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嚎叫的小青年们可以证明刚刚这里确实发生过了恶斗。
另外一边,站在医院门口的吴晋国,整张脸都完全黑了,恶狠狠的盯着我的眼睛,这也是我从跟这孙子交手开始,第二次见到他脸上出现别的表情,平常他都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会变色的淡定表情。
我迎着他几乎喷火的目光,耸了耸肩膀,学着和尚作揖似的双掌合十,唱了声佛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本低调,奈何总有人给我掌声和尖叫!烦恼呐,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虎耀皇城呢?”
“三哥这个逼,我给满分!”陈花椒小声的冲苍蝇喃呢。
“哼!”吴晋国冷哼一声。
“三哥,完成任务!”一个马脸、三角眼的青年冲我咧嘴一笑,那模样就好像是我们上中学军训的时候,教官对着校长汇报工作一样,别提特别有多正式了。
“呃那啥兄弟们都辛苦哈!”我有些尴尬的揉了揉后脑勺,太长时间没跟恶虎堂的兄弟们接触,我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宣布下一条命令,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王瓅单手拎着白狼从医院里拖死狗似的拽了出来,傲然道:“原地散开,就近隐藏自己,听到三声哨响,马上集合!”
“是!”三十多号恶虎堂的兄弟应了一声,快速散开,有的蹿向对面的马路,有的径直走进医院,有的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半分钟不到就化作乌有。
见到王瓅拖着白狼走出来,本来已经打算离去的吴晋国立时间又停下了脚步,犹豫的望向我们这边。
我戏谑的蹲在白狼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脸蛋冷笑:“天太黑路太险,做人不要太显眼!你说对不,禽兽哥?”
白狼的两条胳膊无力的耷拉着,估计是被王瓅刚才给卸骨折了,疼的一脑门的冷汗淌水似的往下直冒,此刻使劲仰起头,不怒反笑的朝我咧开嘴道:“赵老大,玩社会不就是输输赢赢嘛,今天你干趴下我,明天我踩烂你,可惜啊,你选的地方不对,这是京城,军医院门口的监控头一定很清晰,我老板如果报个警什么的,你解释不清楚呐!”
我顿了顿,来回张望两眼,确实看到附近的两根电线杆上,都有摄像头,直冲我们,此时唐贵也没在身边,想让他帮做手脚都做不到。
白狼病态的舔了舔自己嘴巴上的血迹说:“赵老大,咱们的算盘打的其实都一样,你仗着在军医院门口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同样也是这么想的,人嘛,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无非不就是让羞辱一番嘛,我白狼这个人没脸,你随意!”
“槽!”陈花椒冲过来,抬腿就是一脚跺在白狼的脸上,把他给踹了个血鼻子,苍蝇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条锁自行车的那种铁链锁,没头没脑的朝着白狼的身上狠抽。
我没有阻拦,白狼说得对,从这儿我没法把他带走或者弄死,只能尽可能的折磨他一顿。
吴晋国两手抱在胸前站在旁边观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我们是一伙呢。
“吴总这是等啥呢?”我点燃一支烟瞄向吴晋国。
吴晋国冷笑说,等赵先生消火,然后把员工还给我。
“这条纯种的土狼至少二百万,吴总准备赎金去吧。”我把烟头直接插在白狼的脸上,白狼闷哼一声,接着“桀桀”大笑起来:“真爽,赵老大继续!”
“一山更比一山高,你难道就不考虑以后你的人落在我手上会怎么样吗?”吴晋国捏了捏鼻头对视我。
我眯缝眼睛看向他,一字一度的昂声:一山更比一山高,该弯腰时你得弯腰!
970 霸气的奔驰车队
我争锋相对的目视吴晋国,我们两人的视线相对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吴晋国收了收眉头说:“赵先生,关于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买狗钱二百万!不划价,谢谢!”我似笑非笑的伸了个懒腰,回过头朝着白狼“操!”的就是一脚,这一脚我把吃奶劲都快使出来了,也不知道踹到他嗓门地方了,反正就看见白狼的脸上瞬间别鲜血给糊满,他痛苦的捂着脸“嗷嗷”惨嚎起来。
吴晋国脸上丝毫不为所动,竖起一根手指头说:“他只值这个价!如果你同意,我马上转账,如果你准备狮子大开口,那随便,反正你不敢把他给弄死,只会增加他对你的恨意。”
吴晋国吃准了我不敢铤而走险,嘴角泛起了一抹肆无忌惮的微笑,他的长相很有魅力,嘴角的笑容也特别的绅士,但是此时此刻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突然觉得这家伙冷血的可怕。
“一百五十万!能买你就牵走。”我从脑海里想了又想,瞄了一眼旁边的陈花椒、苍蝇和王瓅,这几个人谁都不适合扛罪,最后还是打算拿白狼换点钞票得了。
吴晋国浅笑两声,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唰唰”的写了几行字后,将支票抛给了我,轻描淡写的说:“一百五十万,买一个你的心腹大患,我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这条癞皮狗成不了我的心腹大患,顶多就是只跳蚤,惹人烦躁罢了,不知道吴总的脑袋卖吗?我出三百万!”我盯盯的瞄着吴晋国的双眼,伸腿故意一脚踩在白狼的手背上,用力的碾压了两下,白狼疼的“嘶,嘶”的低吼。
吴晋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很潇洒的吁了口气说:“卖!但是你买不起。”
“哈哈!”我们俩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多年不见的好友,笑着笑着,我故意身子向前一倾,撞在他胸脯上,往后倒退两步,摊了摊手臂假惺惺的说:“不好意思,刚才笑的有些抽筋了!”
“无妨!”吴晋国拍了拍自己的肩头,将白狼从地上拽起来,半搀半拖的领着他往医院里面走去,快走进医院门口的时候,白狼回过来脑袋,恶狠狠的盯了我一眼,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野兽给盯上了似的。
“三哥,你应该把他给做掉,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是金三角原始森林里的鬣狗,而且还是那种被赶出狗群里的独狗,攻击性特别的强!”王瓅标枪似的立在我身后,轻声提醒。
“我知道,但是现在天时地利都不合适,看到那两个摄像头没有,我估计刚才咱们的事情全都被一点不少的给拍下来了,白狼只是个小角色,干掉他,吴晋国一定会以这个为借口刁难咱们,现在就咱们哥几个在场,总得有一个人顶缸,谁来也不合适。”我认同的点点头。
叹口气,又有些无奈的说:“只能从门口守到他们回石市的时候,在路上看看有没有机会,就算干不掉白狼,我也不能让他们回去的太过顺当,不然都对不起我上次从刑城回石市的死里逃生。”
“对了,阿瓅,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金三角的事情解决清楚了?”我好奇的问王瓅。
王瓅憨厚的笑了笑说,差不多吧,昆西将军大体上已经把金三角收复了,给我们暂时放了十天的假,我带着兄弟们都准备回石市了,兴哥告诉我,你在这里遇上了麻烦,安佳蓓直接从越南帮我们包了一架客机直飞京城。
“大气!”我满意的点点头。
王瓅低声问:“三哥是准备在这里蹲守他们吗?那我安排人就可以了,咱们回宾馆休息一下。”
我摆摆手说:“算了,兄弟们车马劳顿也怪辛苦的,咱们自己盯着吧,这玩意儿又不累,苍蝇哥,你去提辆车过来!”我把刚刚从吴晋国那敲诈的支票递给苍蝇。
“我去?这么多钱,三哥放心交给我?”苍蝇一脸的咋舌。
我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兄弟嘛,就得互相信任!况且你也不敢藏私,看看我这帮兄弟,你怕不怕?你要是敢携款逃跑,林昆抓你肯定不会费劲儿。
苍蝇撇撇嘴道:“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做亏本买卖。”
不过还是欢呼雀跃的拦下辆出租车,牛哄哄的指使:“去京城最大的汽车销售中心!”
“这个逗比。”陈花椒搓着鼻子坏笑,接着我们仨人很没风范的直接蹲在医院对面的路口开始唠起了家常,王瓅跟我讲述恶虎堂这次在金三角的一些事情,说的绘声绘色,把我和陈花椒都给听出了一脑子的冷汗。
“卧槽,王瓅你们还跟雇佣军交过手?”陈花椒咬着烟嘴,一脸的崇拜之情。
王瓅点点头说:“嗯,金三角、越南、老挝那些地方活跃着很多雇佣军,大大小小的特别多,一些雇佣军确实是狠辣,不光装备精良,而且训练有素,很多都是退伍的特种兵组成,还有一些纯粹就是混吃等死的,对了,三哥,我在金三角的时候,曾经和天门的宋福来打过一次照面,不得不说天门的人真狠!既有钱,而且有血性,咱们是为了赚钱、赚情谊去的,天门的人单纯就是为了练兵,特别是宋福来带的那支人马,昆西将军看到礼让三分。”
“天门?宋福来?”我脑海中猛然出现了那个小山一般的壮实汉子,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朱厌一直都想要跟他跃跃欲试的比划两下,不过没什么机会。
我抽了口气问他:“你和宋福来交手了吗?”
王瓅摇摇头说,没有!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那次我们是联合一起歼灭一支金三角的叛军,说好的下午三点同时行动,结果三点我带上兄弟们出发的时候,天门的人已经在打扫战场了,我听人说,宋福来一个人就解决了战斗,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尊战神。
“是啊,战神!”我感叹的点点头,对于天门拥有这样的神人,真心是羡慕嫉妒恨。
王瓅想了想后又说:“不过要说起单兵能力,还有一个狠角色特别吓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杀手组织,有句顺口溜怎么说来着,陆吾抬头南城血流!反正就说这家伙只要一出马,整个南方城市都得跟着颤抖。”
“我靠,还有姓南的人啊?南城血流?岛国人还是棒子国人?”陈花椒夸张的长大嘴巴。
王瓅当即一脑子黑线,有些无奈的纠正:“那个组织叫陆吾,领头人好像也叫陆吾,不过我没见过,只是知道昆西将军高价聘请了几个陆吾的人,刺杀越南的一位政要,而且成功了!”
“陆吾抬头南城血流?朱厌惊现天下大变!”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把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跟朱厌联系了起来,大概是那句“北方有朱厌吧!”
我们正说话的光景,街头传来一阵喧嚣的喇叭声,而且还是三长两短的那种,就好像奔丧的号子,紧跟着就看到一整列的黑色奔驰车,缓缓的行驶进医院里面,领头的那辆车挂着还是军牌照,那副霸道的做派,简直就让人不敢直视。
“三哥,是天门的人!”陈花椒“腾”一下站了起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每台奔驰车里都走出来四个穿白色西装的小青年,打头的那辆车里更是走下来几张熟悉面孔,文锦、宋康还有陆峰和林恬鹤,张竟天是最后一个从车里走出来的,下车以后,他好像还故意回了下头,目视街道对面的我们
“他们怎么会来呢?”我有些费解的小声嘀咕。
陈花椒干咳说:“因为是为了狐狸吧,狐狸毕竟和陆峰他们都是兄弟,指不定也加入天门了呢?不过话说天门真心霸气,咱们啥时候才能发展的像他们一样啊”
971 底蕴!
陈花椒一脸羡慕的凝望着“天门”的奔驰车队,不住的吞着吐沫,那副憨乎乎的模样瞬间把我给逗乐了。
“会的,咱们将来肯定会比天门更狂,到时候我让兄弟们全拿兰博基尼当座驾,出去干仗清一色的八缸大跑车开道,好不好?”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搂住陈花椒的肩膀。
同时在心里嘀咕,你小子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不是第九处对你老子有“追杀令”,别说一列破奔驰车队,你就是想要几节火车皮,估计你爹都能给你买得起。
以“翠屏居”这些年累计的财富,我相信王叔绝对有那个实力。
相比起来我一点都不嫉妒天门的豪华车队,奔驰宝马啥的,只要有钱随时都可以买到,令我向往的是张竟天那副白底黑字,红漆打头的军方车牌,要知道那玩意儿可不是花多少银子可以买到的。
天门一行人气势如虹的从车里下来,不光惊动了院内的各种哨兵和守卫,也立时间吸引来一些医生和家属的注意力。
张竟天好像很享受那种感觉,沐浴在众人羡慕而后崇敬的目光中伸了个懒腰,陆峰和林恬鹤带着一些人快步走进了住院楼里,张竟天则和文锦、宋康时不时的交头接耳说两句话,俨然一副坐镇大佬的风范,不得不承认张竟天身上那股子独一无二的霸主气质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模仿出来的。
举手投足间的自信笑容更加映衬出“天门”这个庞大组织的深厚底蕴,可以雄踞中国最富饶的城市上海滩,天门拥有的不只是实力和财力,更多的其实是关系。
人群中,我看到张竟天的左膀和右臂边还有两张陌生的面孔,那两个人全都在一眼不眨的盯着我们这个方向看,两人的岁数应该和张竟天差不多。
左手边那个男人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笑容,长相特别酷似古惑仔里的山鸡,右臂旁的那个男人,长相俊郎,薄薄的嘴唇,给人一种阴霾的感觉,尤其是和他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有种脚底发凉的寒意。
和之前白狼那种嗜血的锐利眼神不同,那个男人给我带来的惊惧是来自心底的,仿佛我内心的秘密全部被他给看穿一样。
如果把白狼比作一条疯狗,那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一条响尾蛇,还是带剧毒的那种。
而且从站姿和说话时候的表情上来看,这两个男人和张竟天的关系应该比文锦,宋康他们还要亲近,我猜估计也是天门的大哥级别人物吧。
“三哥,咱们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毕竟狗爷也是天门人”陈花椒轻轻靠了靠我胳膊提醒。
我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来张竟天送给我的那把甩棍说:“去啊,必须过去!说起来张竟天还算我的一招之师呢。”
接着我和陈花椒,王瓅一块奔医院的方向就走了过去,见到我们过来,文锦和宋康最先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张竟天一脸微笑的朝我努努嘴道:“很久不见啊,石市的扛把子!你也跑到京城来淘金吗?要么就是送礼?”
“四爷开玩笑了,文老师好,康哥好,两位大哥好!”我客客气气的朝几位大拿鞠躬抱拳,行了几个后辈儿礼,从组织的势力大小来说,天门甩我们王者好几条街,明里暗里帮过我们不少,从我师傅的角度来说,这些人跟我师傅同辈,我对他们行礼,也没啥过分的。
张竟天眯缝眼睛打量了我几眼,又看向我身后的陈花椒和王瓅,眼光从王瓅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同样是风轻云淡,吴晋国的淡泊让人感觉到的是冷酷无情,好像很难有东西能触碰到他的心扉,可是张竟天的平静,却给人一种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霸气。
“四爷,你们是来接孔老爷子的吗?”我想了想后,没话找话的问道。
张竟天点点头,笑容满面的说,是啊!老爷子是革命先烈,咱们当晚辈儿的,怎么也得过来走走人情世故,狐狸又是文锦的门徒,我们回去的路上刚好路过石市,就一并把这事儿给办了吧,你呢?你也是奔孔老爷子来的?
“他是我干爷爷。”我抽了抽鼻子解释
张竟天点点头道,节哀顺变!
“我不觉得哀伤,相反我认为老爷子如果继续残喘才是哀,每天看着自己的子嗣一步步堕落,自己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那种无奈,恐怕会让他更加痛苦。”我想了想后干笑。
张竟天旁边那个长得酷似“山鸡”的男人,淡漠的扬了扬嘴角接话,小兄弟的见解倒是很独到,天马行空的人不是冷血,就是疯子,你属于哪种?
这人的言语间带着一股冲劲儿,就好像我哪得罪了他似得,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我哪种都不属于,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我很不喜欢你!”那个男人一个跨步就蹿到我身前,抬起胳膊就要抓我的脖颈,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根本都没时间反应,旁边的王瓅赶忙伸手阻拦,不过愣是被那个男人给撞了个满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而我则被那个男人揪着脖领拽到了自己身前,我哪想到他会说动手就动手,情急之下,我慌忙挣扎推搡,同时一记“砍踢”蹬到他腿上,要不是怕伤了和气,我踢出去的腿真想用尽全力。
结果我傻眼了,平常无往不利的“砍踢”竟然一下子没有踹趴下他,那个男人只是“嘶”的皱了下眉头,抡圆了拳头,狠狠的从我腮帮子上来一下,接着他送开我,一脚将我踢了个踉跄。
“帝哥,何必呢?本来就是阎王不对,阎王连累咱们整个天门都跟着蒙羞,那家伙是岛国人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孩子可是狗哥的徒弟,你这么干就不怕狗哥跟你翻脸?咱们这趟出门玩,狗哥倒霉抽签留在上海看家,已经气儿很不顺了,你确定要触他霉头?”张竟天脚步挪动,挡在了那个男人的身前,笑嘻嘻的劝阻。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诧异的望向那个男人,让我惊讶的有两点,第一是张竟天的称呼,足以说明对方的身份,第二就是“帝哥”和阎王的关系,想想他对我的态度,我估摸着他应该就是阎王那个叫黄帝的师傅吧,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暗暗叫苦,甭管阎王是啥身份,我都没有理由废掉他,人家师傅八成是过来找我算后账的吧。
“我叫黄帝,是阎王的师傅!”那男人很坦然的承认自己身份,接着“噗嗤”一笑说:“别紧张,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是狗哥的徒弟,说起来也是我的晚辈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替你师傅检测一下你最近有没有偷懒,阎王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咱们翻篇,不过嘛”
一听他这话,我心不由提了起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不过什么?”
黄帝耸了耸肩膀说: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赔给我一个徒弟?要知道培养出来阎王可废了我不少心血,就算清理门户也轮不上你个外人吧?你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我们天门!所以我刚才给你一拳头不过分吧?
“不过分!只是赔您个徒弟?怎么赔?”我一头雾水的看向他,心说这家伙要是点名让我或者我的任何一个兄弟替阎王抵命,就算是拼死,我也跟他干了!
文锦没好气的走过来,冲我后脑勺上扇了一下笑骂,傻狍子,多明显的事儿,当然是从你兄弟们里面找个人出来给帝爷当徒弟呗,你怎么那么蠢呢。
“啊?没问题,没问题!帝爷您看我这位兄弟行不?”我赶忙把边上的陈花椒拽了过来。
黄帝瞟了他一眼,不满的摇摇头说:“不行,长得太丑!我的徒弟必须得看着顺眼!长相气质缺一不可。”
想想也是,黄帝的两个徒弟好像长得确实都不错,不管是阎王还是梧桐,绝对算得上金童玉女,估计这就是他本人的一些特殊癖好吧。
“我靠,你说我没气质我忍了,你要说我丑我这暴脾气还压不住了,我这是丑吗?我只是帅的不明显!”陈花椒当即就不乐意了。
“长得帅气点的?”我脑海里快速过电了一把所有兄弟的模样,最后定格在王兴的身上,王兴在我们这帮人里绝对算得上帅哥,上学那会儿也是号称“篮球小王子”一般的存在,而且王兴跟我时间早,绝对不会存在有了师傅不要兄弟的两面派,赶忙朝着黄帝说:“有了,我兄弟王兴!”
说完话,我就有些后悔,冲着张竟天说,四爷,我怎么感觉,我们王者现在全都是天门的晚辈儿呢?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
972 天下无毒
张竟天像是没事人一般摸了摸自己耳垂,满脸诧异表情的反问我:“有吗?王者全是天门的晚辈儿?也是哈,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咱们两家的关系好像很亲近,不过都是吃社会饭的,亲上加亲不挺好的嘛,难道你不乐意?”
“怎么可能不乐意啊,我是满心欢喜,还有点受宠若惊,嘿嘿..”我讪讪的干笑道,心里忍不住诽谤,我敢说半个不字么?在场的诸位都是爷,不说举天门一帮之力,就是他们现有的这些马仔,估摸着都能跟我们有一拼。
十多辆奔驰车,每台车的前面站立四个白色西装的小青年,粗看这些年轻人好像并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一个个大概也就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但是仔细端详的话,就会发现他们手上应该都是有点功夫的,一个个孔武有力,面色冷峻。
这个时候张竟天右手边那个长相俊朗,给我感觉极度危险的短发男子也往前挪动了两下脚步,声音干哑的问我:“阎王真是被你阴掉的?除了你以外,你还借助什么人的帮助没有?”
这个人像是很久没有怎么说过话了似的,嗓音沙哑的叫人觉得头皮发麻,尤其是他看人的时候,眼白多过眼黑,更是让我有种被毒蛇巨蟒盯上一般的寒意。
我顿了顿摇头说:“没有!阎王就是我设圈套处理的,从入狱再到上庭,整个过程全是我一个人在出谋划策,我的兄弟们都只是帮着打了个马虎眼,他们根本不知道具体细节,如果您要怪罪的话,问责我就成!”
尽管张竟天说事情翻篇,黄帝也同意不再追求,谁知道他们天门是不是还有别的人看我不爽,反正刚刚被黄帝怼了一拳头已经够丢人了,我不差再多丢一点面子,干脆痛痛快快的点头承认了。
那男人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向我的眼睛,我强忍着心底的惊恐跟他对视,寻思着输人不输阵,天门虽然势大,可我们王者同样也不是吃素的,我们对视了大概四五分钟,那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说:“你很不错,虽然整个计划瑕疵不少,而且过于冒险,但整体来说很通顺,我欣赏你!”
“再次受宠若惊!”我不卑不亢的欠了欠身子,不知道为啥站在天门的众人面前,我总有点像是小孩儿面对大人似的不自然,或许是因为我师父的缘故吧。
“我叫毒药,如果你有时间到上海,可以到我住的地方坐坐,关于阴人,你还差很多,我可以教你更多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男人很简洁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就又退回了张竟天的旁边。
“啊?”我一脸的懵逼,紧跟着回过味儿,忙不迭的抱拳鞠躬:“谢谢药爷。”
张竟天像是总结一般,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咱们之间也算阴差阳错,原本你师傅是打算把你领进天门的,结果一不小心培养出来个大组织,今天的王者虽然很稚嫩,但是已经具备了称霸的雏形,如果你愿意,咱们完全可以用合作的方式共存,天门的手的伸不到北方,王者也难扩张到南方,但是咱们可以南北合璧,天门、王者之间没有任何矛盾,甚至可以携手并进!我们有共通点,都不喜欢岛国人,都不喜欢毒品!完全可以联手做到,天下无毒!”
“天下无毒?”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一下子沸腾起来。
张竟天点点头微笑:“对!南天门,北王者,天下无毒!”
南天门,北王者!听起来真心霸气,张竟天的意思很明显,不再强制收编我们,愿意用合作的方式共存,这其实就是他在表明天门的态度,天门不再染指北方,实话实说,我们捡了大便宜,别看王者独霸崇州市,占领石市半壁江山,但和雄踞大上海的天门相比,差距还是很大的,就像是成年人和小朋友。
“四爷..您说的是真的吗?”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使劲掐了一把陈花椒,直到看他咧嘴“嘶嘶”的嚎叫,才敢确定这一切是真的。
张竟天侧了侧脖颈微笑:“我很老吗?狗哥是你师傅,也算我和宋康的半个师傅,如果从这层关系来讲,你应该喊我声师兄吧?别把我喊的那么年迈,老子还年轻,一夜七次,不带喘气的。”
“四..四哥!”我尴尬的缩了缩脑袋,瞬间想起来,当初刚刚拜狗爷为师的时候,他曾经一脸嫌弃的戳着脑门骂我不争气,还说自己一共就教了仨徒弟,就数我最没出息。
我还天真的问他,那两位师兄是干嘛的。他告诉我都是大哥级别的人物,我当时以为他在吹牛逼,现在看看真的是我孤陋寡闻,师傅的两个徒弟何止是大哥级,简直都快赶上教父级了。
“你师傅不易,这辈子只有一个心思,就是守护天门,尤其当知道你可能不会再踏足天门的时候,他愁的好几天没有睡着,白头发唰唰的往外冒,他嘴上不说,但是我清楚他害怕咱们有一天会刀剑相向,我之所以做出跟你合作的决定,大部分原因是看在他的情分上!”张竟天伸了个懒腰。
说话的功夫,陆峰、林恬鹤、狐狸从医院楼里走了出来。
“四爷,都搞定了!老爷子的遗体抬进灵车里了。”陆峰恭敬的朝张竟天汇报。
“节哀顺变,小狐狸!”张竟天点点头,拍了拍狐狸的肩头,回过头冲着众人轻叹一声:“返程吧!”
“返程!”文锦提高嗓门喊号。
奔驰车四周的青年,动作一致的从口袋掏出一朵白花别在胸前,接着手脚利索的又从后备箱里取出用布头扎好的黑白相间的灵花,迅速铺到汽车的前脸。
文锦走到我跟前轻声问道:“你呢?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有别的安排?”
“我们就不一起了,还有个兄弟出去办事没回来,咱们到石市碰头吧,替我给19姐问好。”我摇了摇脑袋微笑道,回头望了眼医院门口,让苍蝇这个王八犊子去买辆车,狗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到汽车厂订做去了,半天回不来。
趁着这个空当,我快步走到陆峰跟前问:“峰哥,刚才你看到吴晋国没有?”
陆峰点点头说,看到了,还在医院里呢,正跟孔令杰他们在说话,好像他有个手下受伤了是怎么滴,我也没听太清楚。
“确定还在医院里吧?”我接着问道。
陆峰点点头说:“确定!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半真半假的寒暄了两句。”
“那稳妥了,峰哥一路顺风!”我感激的笑了笑。
文锦朝着张竟天问:“四哥,都准备妥当了。”
“走吧!”张竟天从怀里掏出一副墨镜戴在脸上,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到那些穿白色西装的青年,有条不紊的钻进车里,张竟天喃喃轻叹:“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长龙一般的奔驰车队,慢慢驶出医院。
陈花椒从边上吧唧嘴巴埋怨我,三哥你刚才怎么不替我争取争取,给那个什么黄帝当徒弟,胖子现在都一挑五了,我还在原地踏步。
“这事儿得看缘分..行了,等回头我跟朱厌聊聊,让朱厌教你个一招半式保命!”我搂住陈花椒的肩膀安慰,侧头问道王瓅,阿瓅你刚才没事吧?
王瓅摇摇头说,没事儿,还是吃在没经验的亏上了,刚才那家伙用的是一个寸劲儿,作势好像要进攻你,实际上都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全心全意的防守,肯定不会出这么大的糗。
“小事儿,一帮老江湖,让他们沾点便宜咱们也死不了。”我打了个响指笑道。
“王瓅,要不你教我点功夫呗?”陈花椒肯定是受刺激了,不死心的冲王瓅恳求。
王瓅憨厚的摸了摸鼻梁说,花椒哥,我不会功夫,恶虎堂懂的格杀技巧都是从枪林弹雨里趟过来的,如果你有时间,这次可以跟着我们一块回金三角去,最多一个月,绝对让你的实力翻三番。
“呃..那还是算了吧。”陈花椒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
我们仨边嘀咕边往医院外面走,现在就等着吴晋国回石市,半路截杀白狼,如果能趁机把吴晋国也一块做掉,那是最好不过,之前我一直隐忍不动手是怕把稻川商会的逼急眼,现在已经不存在这个问题了,我们和稻川商会的矛盾直接放到了明处,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973 入门试
我们仨从街口蹲着边唠嗑边等苍蝇回来,猛不丁我想起来王瓅之前说过的话,好奇的问他:“对了阿瓅,你刚才说你可以扛得动黄帝的进攻?”
王瓅迟疑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差不多吧!毕竟拳怕少壮,比拼切磋的话,我估计还是会被他给干掉,但要真是搏命,我们的胜率差不多五五开,他的攻击手段也是军队的套路,只不过经验要比我老道很多,手法也要沉稳很多。
“经验可以慢慢学!”我满心欢喜的点点脑袋,心底盘算起来,我们王者现在总算也有了自己的高端战力。
王瓅倒吸口气说,不过说实话,天门的人是真心狠,整个天门上下都有股子我比天狂的势头,身处那样一个组织,难怪他们的人从来都是高人一头的心态。
“后台硬不硬,全靠钱决定。后台是中央,怎能不嚣张!”我认同的点头,别的不说,光是张竟天的那台军牌照的座驾就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王瓅咬着嘴皮说:三哥放心,我肯定把咱恶虎堂的兄弟训成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为王者摒扫一切障碍!
“路还长,慢慢闯,王者终究会辉煌!”我自信的笑了。
为了防止吴晋国带着孔令杰从别的地方逃遁,王瓅特意安排了几个“恶虎堂”的兄弟把医院的两个侧门口全都把守的严严实实,既然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挑破,那就索性血战到底,如果这次可以连同吴晋国一起格杀,那真是皆大欢喜。
就算稻川商会的人不死心再派别的人过来接手,光是适应环境和熟悉我们的情况就得很长时间,我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个功夫迅速发展,只要金融街真正的崛起,王者在石市也算彻底有了一席之地。
我蹲在医院的门口慢慢的琢磨整件事情的计划,一辆很骚气的米黄色奥迪6车缓缓的停到我们跟前,紧跟着一个穿件花格衬衫,大红裤子,脑袋上好像顶着个芒果的小青年牛哄哄的跳下车,还故意拍了拍手掌怪叫:“铛铛铛铛!同志们好啊!同志们辛苦啦!”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苍蝇这个死犊子,上去就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骂:“铛铛个鸡八,老子寻思你出国买进口车了呢,打扮这么骚要干啥?准备去哪兼职当鸽子?”
“赵哥..我..我这不是寻思伪装一下,更方便咱们隐藏抓人嘛,那啥..我给兄弟们都买了一身新衣裳,还有假发套,稍微勾勒两笔就能焕然一新!”苍蝇尴尬的缩了缩脑袋。
“行了,别特么臭白话了,你抓紧时间回宾馆一趟去吧。”我没好气的直接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车钥匙。
苍蝇不解的问我,回宾馆干啥?
“你说回去干啥?忘了宾馆里你还藏着个小妈了吗?人家姑娘差不多一天没吃饭了,既然帮人,就好事做到底,给她买点吃的送过去,如果有时间的话,多劝劝她,我不太想把她待会石市!”我彻底无奈了。
之前林昆跟我介绍苍蝇的时候明明说这小子医术高超,有勇有谋,怎么混了这么久,我除了发现他除了饭量和胖子有一拼以外,真没别的优点,顶塌天了就是个移动的疗伤包。
“好嘞!我这就去。”苍蝇咧起嘴巴哈哈大笑两声,转身就要走,我猛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一把拽住他说:“算了,你留在这儿吧,我估摸着你啥话也不会说的,花椒你回去给曹雪送点吃的吧。”
陈花椒怔了怔,很干脆的拦下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苍蝇委屈的嘟着嘴巴说,赵哥,你不能这样啊,明明是我暗恋小雪的,你咋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创造呢。
“滚一边撒娇去,你这会儿到医院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白狼搁哪治疗,如果有机会的话,想办法给他的药做点手脚,能毒死最好,毒不死就把弄个残疾或者是脑瘫,我相信以吴晋国的身份不会给他陪床的,这畜生身边应该没什么人保护,去吧兄弟,这事儿如果你办妥了,回去我想办法促进你和小雪交往。”我压低声音冲苍蝇交代道。
“潜伏到医院里动手?这有点...”苍蝇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自在。
想想也对,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短了,但是苍蝇并没有为我们真正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么做等于是让他杀人,心底有疑惑也很正常,但是如果他想要真正成为我们的一分子,有些事情就必须得做。
我点点头说:“你要是实在下不去手,就只帮我踩下点好了,其他事情我安排别人去做。”
苍蝇闷着脑袋,一只手揪着衣角,两条腿像是圆规似的从地上轻轻的磋动,犹豫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后,他抬起头朝我笑了笑说:“赵哥,我去试试,但是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成功。”
“一切小心!如果不顺当就马上退回门口,我们在这里接应你!”我拍了拍他的后背鼓励。
苍蝇干笑着问,这算是我的入门试吗?
“算是吧,毕竟咱们以后得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彼此,我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兄弟。”我没有说过多花哨的语言,直截了当的点点头。
苍蝇紧张的嘴唇有些发白,冲我说:“让我抽根烟,缓口气再出发吧!当了几年的黑市医生,从来都是救人,没有伤过人,我心里多少有点害怕,也不知道我的偶像会不会怪我。”
我点燃两根烟,递给他一支,自己叼起来一支。
苍蝇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嘬着烟嘴,猛不丁抬头问我:“三哥,你有偶像没?”
我苦笑着回答:“当然有啊,小时候的偶像是李小龙,打遍世界无敌手,长大以后发现,拳头始终抵不过钞票,我的偶像就变成了人民币!你呢?”在今天这样一个精神贫瘠到可怜的年代,人们唯一的信仰可能就是金钱力量,唯一的偶像可能就是钱包里“毛爷爷”的颜色吧。
“我的偶像是我爷爷,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这么问过,我也这么回答过,当时全班同学都笑喷了。”苍蝇自嘲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从裤兜里掏出来小镜子照了几分钟,拨弄两下自己的发根说:“是不是很可笑?”
“没啥可笑的,我只是想知道为啥。”我摇了摇脑袋。
苍蝇抽了抽鼻子说:“唐山大地震那会儿,我爷爷救了几十个人,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们家祖传中医,从我两三岁的时候,爷爷就一边教我人体的穴位,一边告诉我,长大一定要当个救死扶伤的好医生,手术刀不是屠刀,它是用来救人,不是宰人的,所以我一直都不屑进入什么医院去工作,因为他们当中很多人侮辱了医生这个职业,这几年我救过抢劫犯,救过社会大哥,救过孤寡老人,杀人真的是头一次。”
“觉得为难就算了!”我能理解苍蝇心里的苦楚。
苍蝇浅笑着说:不啊,我现在也觉得是在救人,白狼简直就是一头人形的畜生,他活着只会让更多人倒血霉,干掉他,可以让更多人免除劫难,就算特么下地狱,我也认了!
说罢话,苍蝇直愣愣的站起来,一脚踩灭烟头,雄赳赳气昂昂的从奥迪车里翻出来一顶鸭舌帽和口罩,套在脸上,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冲我贱笑:“没办法,人帅是非多!”
“滚犊子!”我一脚蹬在他屁股上,这家伙一语不发的走进了医院,脚步极其的沉稳。
王瓅轻声说:“三哥,实在不行我跟过去吧?总觉得这小子特没溜!”
我摇摇头笑道,有些路必须得一个人走,他不这么做,咱们始终没办法真正接纳他。
我扫视了一眼门口两根电线杆上的监控头,朝着王瓅轻声说:“阿瓅,我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人躲在暗中故意帮咱们,之前恶虎堂的兄弟们跟白狼的马仔火拼,那摄像头肯定拍的清清楚楚,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找后账,你不觉得奇怪吗?”
“或许是那边的人觉得就算来了也不一定抓到咱们吧,所以干脆没费事儿?”王瓅也瞟了一眼摄像头说道。
我摇头说:“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地方,解放军总医院!单是这几个字就能代表的了国家,只要有人想办咱,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这年头跟什么人火拼都无所谓,但是千万别触碰国家的霉头。”
我有种感觉,认为是孔老爷子的那几个老战友在背后挺着我...
974 调虎离山吗?
我和王瓅坐进苍蝇新买回来的奥迪车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医院正门口,我相信以吴晋国的狡猾程度绝对猜的出来我的打算,只是这孙子会使什么方法应对,我就有些不得而知了。
闲着没事,我干脆和王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我问他:“阿瓅,你上次回来的时候说,昆西将军打算跟咱们合作是吗?”
王瓅点点头说,他是这么说的,之前一段时间的粮食储备和军衣也是咱们帮忙代购的,酬劳啥的,安佳蓓承诺过,会一年给咱们结算一次,昆西将军这个人很毒,不过安佳蓓挺偏向咱的。
“怎么个毒法?”我眯着眼睛问向他。
王瓅想了想后说,咱们混社会的已经算是心狠手辣了,可是和昆西下面的那帮武装势力比起来,简直就是活菩萨,他们更猖狂,直接不拿人命当回事,为了让下面那些种植户死心塌地的替他们种“药”,昆西屠戮过半个村庄,虽然里头肯定有叛军隐藏,但是大部分都是无辜的种植户。
“卧槽,这么狠?”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一直都以为这种事情只可能发生在电视机里,没想到现实中竟然真的存在。
王瓅点点头说:我们这次过去帮着昆西将军平叛,起因是他有几个手下,联合造反,一度都把昆西给逼出了自己老窝,如果不是因为昆西在周边还有不小的势力话,估计都要改造换代了,自打得到咱们和一些不同势力的援助,昆西很快又扳回败势,围剿叛军的时候,杀人杀到都麻木了,你问问恶虎堂的兄弟们,起初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哪个不是大吐特吐,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唉,只要开战,倒霉的肯定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我叹了口气。
王瓅也长吁道:可不呗,三哥你没去过那地方,等你亲眼看看,才知道啥是真正的可怜,那儿是以村庄为单位的,大概能有两三千个村子,一二百万人,大部分人常年耕作,用以换来一些生活的口粮和必需品。
“真是廉价的劳动力啊。”我笑了笑说道。
王瓅接着说,当然也有一些胆大聪明的种植户,会偷偷私藏一些“药壳”卖给走私贩子,能够换到不少钱,拿钱购买更好的粮食和改善生活,慢慢地位提升,就变成了村庄的村长之流,他们是用这种方式发家的,自然会严防死守别人也用同样的方式崛起,所以只要发现敢私卖药壳的,就会上报昆西在村子里的驻军,往往被抓着的人都会被处以重型,久而久之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过,这也是人类的通病吧。”我可怜又可笑的摇头,如果那边村庄的人都互相包庇,估计昆西的下属势力早就分崩离析了。
王瓅苦头说:对于小孩儿,昆西还是不错的,至少免费给他们提供读书的机会,不过学校教的更多是感恩,感恩他们能够生存全都倚靠昆西将军,长期的文化奴役下,那边的人们都已经麻木了,所以甭管几国联合行动,都很难扫掉昆西,随便往哪个村户家躲藏了十天半月,风声就过去了,那边真的像个独立的王国。
“昆西有提过什么时候跟咱们正式合作吗?”我眯着眼睛问道,将近一两百万人的粮食和生活必需品,这笔买卖要是干下来的话,觉得能赚的盆满钵满,赚昆西的钱,我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王瓅想了想后说,怎么也得等到他彻底剿灭了叛军,我估计还得一两个月,昆西很狡猾,代买的事宜不是只交给咱们王者在做,还交给了另外两个别的势力,安佳蓓跟我保证过,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让咱们赚大头的,三哥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亲自过去一趟的好,如果真签定合同的话,我没有那个资格。
“去我是肯定会去一趟的,不然都对不起那些流血的兄弟,该咱们的利益一分钱都不能少,甭管咋说吧,出门在外,你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其他都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你们安全,钱的话,只要石市的金融街起来,咱们绝对不会差事儿。”我点了点脑袋。
猛不丁王瓅“腾”一下坐直身子,伸手指向医院的门口,急喝:“三哥,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吴晋国!我记得他的车牌照就是49332。”
一辆黑色的本田车从医院里缓缓开出来,我望过去的时候,那辆车刚好转弯,我只来得及匆匆瞥了一眼,再加上汽车前挡风玻璃反光,没有看的太清楚,瞧侧脸的话应该就是吴晋国。
“狗日的要跑!追他,再喊两个恶虎堂的兄弟替咱们班继续盯梢!”我押了口气,催促驾驶座上的王瓅。
王瓅点点头,发动着车子,同时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好像纽扣似的东西吩咐:“李猛、宋东,你们到现在的位置,牢牢盯好医院门口。”
我们尾随那辆本田车慢悠悠的行驶出去,前面的吴晋国可能还不知道被盯上了,车速很平稳,也没有直接驶出市区,反而朝着一条热闹的街道开了过去。
一直跟踪他到了朝阳区的检察院门口,吴晋国把车停好,从里面走出来,径直拐进了检察院里面,整个过程我们都没能看得清楚吴晋国的正脸,但是瞧背影和身上的装束的话,应该八九不离十,王瓅眯缝眼睛笑着说:“这孙子是要去送礼吗?”
“谁知道呢,不过我感觉吴晋国怪怪的,就算不直接回石市,他跑检察院送个鸡毛礼,而且还是京城的检察院,没听说远东集团最近惹上什么官司啊!这是玩的什么幺蛾子。”我皱着眉头轻声嘀咕。
王瓅摆弄着纽扣似的对讲机说,三哥你看这玩意儿咋样?据说是韩国军方用的,也不知道昆西通过什么方式搞到了一些,送给咱们几十对,特别方便,听说一体化的。
“回头留几副在家里,兄弟们办事时候方便一些。”我接过来把玩了一会儿。
我俩从检察院的门口等了足足能有半个多钟头,才见到一个穿西装的男子从检察院里出来,走向了吴晋国的那辆本田车,直接按了两下遥控把车打开,坐进去就准备离开。
“靠!这他妈什么情况!”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脑袋“咣”的一声撞在车顶上,疼得我忍不住“嘶,嘶”了两声,开门坐进车里的那个男人长相我瞧的清清楚楚,狗日的虽然脸型和身材都和吴晋国很像,但绝对不是吴晋国。
“拦住他!”我恼怒的大吼。
王瓅猛地一加速,直接把我们的车横在了那辆“本田车”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我火急火燎的从车里跳下来,拽开本田车的驾驶门,把那个男人拽了出来,厉喝:“吴晋国呢?”
“什么吴晋国?我不认识啊。”男人一头雾水的看向我。
“这辆车的主人在哪?”王瓅上去就一把掐住男人的脖颈,恶狠狠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这车是一个男人送给我的,他说是跟我有缘,让我只需要开着这辆车来这里呆半个钟头,车就完全属于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车我不要了还不行吗?”男子吓得都快哭了,手忙脚乱的朝我俩乞求。
“麻勒个痹的,中计了!”王瓅狠狠的一把推开男人,都兜里掏出对讲机对着那边吼叫:“李猛、宋东,医院门口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只出去几辆救护车是吗?你们继续盯梢。”王瓅把对讲机取下来,冲着我说:“三哥,医院那边没什么情况,咱家兄弟看的仔仔细细。”
我沉思了片刻后,摇摇头说:“不对,怕是已经有情况发生了,吴晋国整出这么一套,不会单纯就是想溜咱们玩儿,安排几个兄弟进医院内部检查一下。”
我和王瓅刚打算离开,边上那个长相酷似吴晋国的男人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喂,喂”了几句后,弱弱的将手机递给我:“车主人让您接个电话。”
王瓅戒备的接过手机检查了几遍后,递给我。
我害怕再出现上次“手机炸弹”的事情,直接按下免提键,站在几米开外出声:“怎么着吴总,调虎离山玩的挺流畅啊?”
“赵先生不愧是干警察出身的,反侦察能力确实强悍,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现在正在返回石市的途中,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喽,哈哈!”吴晋国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感觉稍稍有些走音,但可以肯定就是这个损篮子。
“我很好奇吴总是怎么离开的?”我将信将疑的问道。
吴晋国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道:“难道赵先生的手下没有告诉你吗?十多分钟前医院出来几辆救护车,我们就这样大大方方的离开了呗,孔公子的爷爷虽然仙逝,但是在京城终归还是有点关系的,所以我们坐军用救护车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哈哈,赵先生咱们回石市不见不散哟”
975 陆吾组织
在一阵亢奋的大笑声中,吴晋国挂掉了电话。
“真让他给跑了?”王瓅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拿出对讲机又问道那头:“李猛,宋东,刚刚从医院里出来的几辆救护车你们注意过没有?”
不知道那边说了几句什么,王瓅叹口气冲我低头:“对不起三哥,门口守着的兄弟没能检查出去的几辆救护车,毕竟是军医院的车,他们也不敢太过分,说不准真让吴晋国给趁乱逃跑掉了,而且刚刚兄弟们进医院去检查了一番,不止是吴晋国,就连孔家剩下的人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舔了舔嘴皮,沉思几分钟后摆手说:“这是命,不怪谁,让兄弟们再仔仔细细的多检查几遍医院,顺便看看苍蝇有没有得手,吴晋国他们活蹦乱跳的可以跑,我不相信还会把个半死不活的白狼也带走,咱们继续回医院门口蹲点去。”
接着我和王瓅开车重新返回,望着川流不息的医院大门,我心里总有种怪异的感觉,吴晋国真的是借助救护车逃走的吗?到现在为止我都觉得有些不相信。
虽然我没坐过军医院里的救护车,但是我经常坐平常的救护车,很久以前住院的时候,我跟一个护士聊过天,无意间听她提起过,救护车想要开出门,很麻烦,需要走很多道手续,即便是接到了急救电话,仍旧需要调查实情,现实生活里的救护车绝对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个电话,马上就能到场,那玩意儿都是哄小孩儿玩的。
平常医院尚且如此,军医院的制度肯定更加严格,所以我一直都对吴晋国说的话表示怀疑,这个杂碎真的已经逃掉了吗?
我们从门口又等了大概一个多钟头,进去检查的十多个恶虎堂兄弟分批出来汇报,吴晋国和孔令杰一行人确实都消失不见了。
“三哥,要不要给家里的兄弟们打电话,从高速路、国道口堵他们?”王瓅压低声音问我。
我摇摇头说,没啥实际用途,回石市的路多了去,咱们不可能全都封死,安排兄弟们辛苦辛苦,再进去好好的搜查一番,什么厕所、停尸房都检查一下,我始终觉得这个王八犊子再耍诈。
吴晋国迅速安排下去,二三十号恶虎堂兄弟再次化作一颗颗流星闪进了医院内部。
我和王瓅呆在车里静心的等候,这个时候陈花椒拉开车门钻了上来,搓着两手冲我憨笑道:“不好意思哈三哥,这会儿才回来,陪着曹雪聊了会儿天,嘿嘿!”
“我寻思你俩聊一个被窝里去了呢,你脖子怎么了?咋有一条抓痕?”我白了眼陈花椒,指向他脖颈。
“啊?”陈花椒吓了一跳,伸手揉了揉脖颈干笑说,你说这儿啊?我自己抠的,不知道昨晚上睡觉的地方是有跳蚤还是咋回事,我今天身上老痒痒的慌,三哥你不觉得吗?
“就特么你一天事儿多,做通曹雪工作没?”我撇了撇嘴巴。
陈花椒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做通个屁,我都差点让她给征服了,听她说起来自己往事的时候,我也觉得怪不容易的,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给她份工作呗,反正咱们洗浴、饭店,其他场子总得用人,用谁不是用嘛,大不了我回去以后帮你多盯着点。
“你盯个鸡八,不要往自己身上揽事儿,小珂这女孩儿不错,别特么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别说陈二娃不放过你,我肯定也跟你翻脸!”一瞅陈花椒那贱不溜秋的样子,我就知道这小子心思又有点飘了。
陈花椒讪讪的缩了缩脖颈说:“肯定不能,对了三哥,医院这边什么情况?”
“吴晋国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跑了,苍蝇也不知道得手没”我简单的将事情跟他聊了一遍,说话的时候,我发现这小子老是眼神游离的走神,时不时还故意把衣服领口往上拽拽,蹬了他一脚笑骂:“跟你说也白扯,你去给我和阿瓅买点吃的吧。”
“好嘞,我三哥!北京烤鸭要不要来一只?”陈花椒痛快的打了个响指,下车弯腰的时候,我看到这货的胸口都是一大片的抓痕,冲着他努努嘴说:“你先去买点止痒药吧,要不然回去,我跟小珂解释不清楚,她还以为我带你去哪花天酒地了似的。”
“呃?好的。”陈花椒尴尬的瞥了瞥眉毛,快速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恶虎堂的兄弟走到车跟前,手里攥着一枚硬币大小的胸章低声说:“三哥,瓅哥,陆吾的人来了!刚才有个家伙跟我走了个脸对脸,让我转告三哥,吴晋国的命他们保了,让咱们回去吧。”
“陆吾?”我皱紧了眉头,接过那兄弟手里的胸章打量起来,椭圆形的胸章上面画着一只人头虎身的怪物,底下还用猩红的繁体字标注“陆吾”二字,之前听王瓅说了一嘴,就记住一句“陆吾抬头南城血流”的俏皮话,对这个组织我还真心没啥了解。
王瓅也瞟了一眼那胸章,提了口气说:“还真是陆吾的人,怎么整三哥?”
“你不说陆吾是个杀手组织吗?怎么还负责给人当起保安了?”我抿了抿嘴巴。
王瓅苦笑说,这个组织什么都干,我跟他们组织的一个杀手合作过,他曾经给我开玩笑说,只要给钱,别说刺杀保命,就算替小学生开家长会他们也接,不过他们接买卖都是天价,吴晋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请到陆吾的人,想来应该花了不少钱。
“真是特么个没底线的杀手组织,恶虎堂的兄弟跟他们对上有几成胜率?”我深呼吸两口出声。
王瓅摇摇头说:“不知道,没有比拼过!不过我觉得在这种人口密集的都市,咱们肯定要逊一筹,陆吾组织奉行的是刺杀,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和伪装,不定从哪突然冒出来给咱一刀,要是想要硬拼一下的话,咱们可以试试。”
“不试了,没有利益的战斗叫作秀,吴晋国不是非死不可,回石市跟他慢慢耗也成,不过我今天说啥都得见见传说中的杀手长啥样。”我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虽然没办法干掉吴晋国了,但是我很开心,至少在谋虑的交战中,我二次击败吴晋国,这傻篮子的“调虎离山”没玩成功。
最重要的是这场交锋,我一毛钱都没有损失,先从吴晋国手里讹了一百五十万,又逼迫他花“天价”保命,他这趟到京城,完全可以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事情都没办成,还损失了一条重要的狗,而我顺理成章的得到了三位“老革命”的支持。
如果苍蝇能够成功得手,那这局棋,我赢得就更加完美了。
既然已经打算放吴晋国滚蛋了,我就让王瓅把“恶虎堂”的兄弟们全都召集回来,就我和王瓅,还有陈花椒很没有风范的一边蹲在医院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吸溜陈花椒买回来的“米线”,一边等着吴晋国和苍蝇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瞅着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钟,苍蝇仍旧没有出来,我的心不由悬空起来,正打算让王瓅进去看一眼的时候,苍蝇脚步飞快的从医院里跑出来。
因为跑的着急,快到我们身边的时候,这家伙还摔了个踉跄,“噗”的一下平趴在我脸前,把我给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结果晶莹的大鼻涕头子瞬间喷进米线桶里了。
“成了三哥,我把一种可以造成人脑瘫的混合药物注射进白狼的身体里了,只是往外撤的时候,差点被人发现,麻痹的,生怕暴露身份,我从女厕所里躲了好几个钟头。”苍蝇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我手里的米线桶就大口扒拉起来,一边边,苍蝇一边抹嘴巴:“麻辣味儿的啊?还挺正宗”
“也就是说白狼会变成白痴?”我好奇的问他,实在不忍心告诉他米线桶里的真相。
苍蝇想了想后说:“如果被人发现及时的话,应该还可以抢救,但是智力绝对会受到影响。”接着埋头又大口吸溜起米线来
976 返程
“你的意思是还会有意外情况发生?”我有些意外的问道。
苍蝇是一点都不嫌有味儿,大口大口扒拉两嘴米线,含糊不清的点头道:“肯定的了,军医院里对各种药材的把守特别严格,我是既装医生,又当患者,费了半天劲儿才勉强凑出来那几味药,不过赵哥你放心吧,就算被抢救及时,白狼的脑组织也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创伤,不变白痴,他以后也就是个几岁小孩子的智力,祸害人怕是不可能了。”
“嗯,那还成!”我松了口大气。
“你咋不整二斤砒霜,直接塞狗日的嘴里一劳永逸呢?”陈花椒皱了皱鼻子问。
苍蝇白了眼陈花椒道:“肤浅、外行!你以为砒霜是菜市口的大白菜,随便挑,随便捡?对了,你给小雪送饭没?她说没说有点想念我啥的?嘿嘿”
陈花椒撇撇嘴说,她没跟我说,回头你自己问问去?
“那多不好意思呐,三哥这米线搁哪买的?吃起来真带劲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能太紧张,一紧张就疯狂的想吃东西,赵哥我不怕你笑话,刚才毒害白狼的时候,我身上都被冷汗给浸透了,真特码刺激!”苍蝇搓了搓鼻子望向我。
“辛苦了,大家以后就是做一条船的兄弟,好吃就多吃点吧,以后这个味儿的米线,你够呛能吃到了!行了,既然大功告成,阿瓅你通知恶虎堂的兄弟们分批回石市吧,咱们几个从门口耗一会儿,看看杀手到底长啥样。”我转了转脖颈,实在不忍心告诉苍蝇“米线”的特殊配方。
王瓅很干练的拿出对讲机吩咐:“一组二组乘飞机返回石市,三组、四组、五组,分几次坐火车回去,低调不要跟任何人发生矛盾,在石市的火车站门口汇合。”
“让兄弟们直接开拔栾城区,暂时听王兴的调令!前阵子不少小势力反水,联合起来对抗咱们,让恶虎堂的兄弟们给他们点教训,抓出来挑头的老大,直接手脚打折。”我想了想后打断王瓅的安排。
之后我们四个,倚靠在车跟前,慢条斯理的凝望医院门口,静候传说中的“杀手”,同时我在脑海里琢磨待会应该怎么好好的羞辱吴晋国一番。
苍蝇跟相亲似的,爬回车里翻找自己买的那些衣裳,不一会儿上面穿件绿色的小外套,底下套条紧身的牛仔裤钻了出来,牛哄哄的冲我问:“赵哥,你看我这身行头咋样?有没有点绅士气质?小雪看见能不能喜欢?”
我斜楞眼睛瞟了瞟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黄头发,绿马甲?知道你是混社会的,不知道还寻思你是ktv的服务员,你丢人没问题,能不能别往我们跟前凑?”
“小雪绝逼看不上你。”陈花椒帮腔埋汰苍蝇。
苍蝇冲着陈花椒瞥眉头轻哼,看不上我,能看上你呗?切,鸡毛掸子
我们几个正斗嘴的时候,从医院里面缓缓的开出来三辆本田车,王瓅的身板一下子就站直了,冲我压低声音道:“三哥,吴晋国出来了,这几辆车都是他们的。”
“拦下来!”我把烟头弹飞,径直走了过去,陈花椒和苍蝇这哥俩跑的最快,两人双臂展开摆出来一个“太”字,直愣愣的挡在车跟前,一个留着长头发,穿件黑色夹克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眯缝眼睛问:“有事吗?”
这男人长得很普通,绝对属于看第十眼也记不住的那种。
他问话的时候,最后一辆本田车里也“腾腾”蹿下来四五个青年,都是一样的装束,黑夹克、黑裤子,低腰的马靴,而且都属于长得极其平常,毫无特点的类型。
“几位是陆吾组织的杀手?”我揪了揪鼻子头问道,心里暗暗嘀咕,这杀手也未免长得也太随便了吧,丝毫都没感觉出来半分杀气,往我们前面一杵,就跟几个路人甲似的。
领头那个留长头发的男人笑了笑说:“杀手不敢当,我们就是吃刀尖饭的,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而已,赵老板您好,我们这次入京的目的不是想跟你闹矛盾,只是想把吴总接回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望赵老板给几分薄面。”
对于这几个杀手,我是真心有点失望,一点都没有剑出鞘、刀上膛的寒意,甚至感觉有点上当,寻思该不会是吴晋国花几十块钱雇的吧,我撇撇嘴戏谑的看向第一辆车副驾驶座上的吴晋国冷笑:“吴总呢?老朋友辞别,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敢打,难道是被我吓怵了?这不像他的性格呐!”
他们的车门是打开的,我挑衅的声音,一字不漏的落在他耳朵里,吴晋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从车里钻了出来,朝我抱了抱拳头道:“赵先生,真是少年多智,没想到我的小伎俩还是没能骗过你。”
“吴总的胆子真不可谓不小,你就不怕突然冒头,我干掉你?你往左边看看,瞧瞧是不是有一架狙击枪在指着你脑门。”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冲他大笑。
吴晋国的脸色一白,不自然的缩了缩脑袋,侧头望了一眼左边,眼神迷惑的寻找了几秒钟,我“哈哈”大笑说:“跟吴总开玩笑呢,京城这种地方,我哪敢整的这么大张旗鼓,不过回我们石市就不一样喽,吴总可得处处小心,我花高价钱买了几挺狙击枪,又花大价格雇了几个狙击手,现在枪有了,人也有了,就差吴总这个目标咯!”
“你吓唬我?”吴晋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
我点点头,大摇大摆的晃到他面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对啊,我就是吓唬你,你害怕没?不害怕的话,可以让陆吾组织的朋友先回去,我给你机会,咱们单磕?老子从医院门口埋伏了你这么久,你要不要试试?”
吴晋国没有接话,挡在他前面的长头发青年不卑不亢的微笑说:“赵老板,您和吴总的私人恩怨,我们不想介入,还请行个方便,将来王者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们也定当全力以赴的资助。”
“好啊,我现在就有需要贵组织帮忙的,帮我干掉吴晋国,你们之前不是接到任务护送他回去吗?可以在送他回去以后,再接我一个任务,干掉他!多少钱都没问题,如何?”我伸了个懒腰笑道。
“做我们这行的讲究一个诚信,赵老板不要开玩笑了,而且我们已经和吴总签定了一份长期的协议,所以”长头发的青年尴尬的摇摇头。
“他出多少钱?我出双倍。”我不死心的继续道,你们该不会跟钱过不去吧?而且这也不是啥商业秘密,您给我个数字,我听听合理的话,可以加价。
“一千万!”长头发的男人迟疑了一下,吐出句另我心惊肉跳的数字。
“咳咳,那我我出两千万!”我干咳两声道,其实已经有些气虚了。
“四千万!”吴晋国铁青着脸低吼。
“五千万。”我嘲弄的打了个哈欠,脑子里快速盘算我们现在能拿出来多少现金。
“八千万!”吴晋国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作响。
我耸了耸肩膀说,成呗!看来还是吴总财大气粗,我们小老百姓比不了啊,陆吾组织的兄弟回头记得跟你们首领说一声,给我分红哈,本来也就一千万的买卖,我辅助你们多赚了七千万,希望咱们以后能够长长久久的合作。
“赵成虎,你耍我!”吴晋国和那个长头发的青年,脸上同时出现一抹怒意,特别是吴晋国,两只眼珠子瞪得都快从眼眶里滚出来了,打我认识他以来,头一次看到他这么气急败坏。
“随便你怎么理解呗,岛国人都像你似的人傻钱多么?”我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眯缝眼睛看向坐在第二辆车里的孔令杰,比划出一个“手枪”的姿势,冲着他努了努嘴巴。
吴晋国气的浑身有点哆嗦,嘴唇发紫的怒吼,赵成虎你不用那么嚣张,早晚有一天,我让你后悔!
“我现在就挺后悔的,真该他妈在你进医院那会儿干掉你的,对了替我跟白狼问好哈!”我嘲讽的吐了口唾沫,摆摆手说:“走吧兄弟们,咱们也回家,阿瓅你开车,给我一路跟紧吴总,交代其他兄弟们,只要有机会就干掉他!”
我这么说,其实就是为了让吴晋国添堵,让狗日回去的路上心惊肉跳,反正只要他不好过,我心里就舒坦
977 小矛盾
吴晋国两只瞳孔里迸发出杀人似的暴躁目光,抛去他衣装光鲜的面具,这位稻川商会在石市的负责人脸上第一次出现这种赤裸裸的凶狠神情,看来我把丫快要逼的现出原形了。
我两只手蜷成手枪的姿势,朝着他比划了两下,轻蔑的大笑:“咋地了?吴总还打算继续站在街口吹吹风吗?那我可先撤了哈,风里雨里,高速路口等你!狙击枪,嘣,嘣,嘣!哈哈!”
说罢话,我嚣张的钻回我们的奥迪车里,带着哥几个扬长而去。
“三哥,咱们真去高速路口堵吴晋国吗?”陈花椒好奇的问我。
我撇撇嘴说,堵个鸡毛,人家至少七八个人,咱们绑一起也就王瓅的功夫还不错,从高速路口给人送菜吗?回去接上苍蝇的小妈,再吃上一顿北京烤鸭,整两碗杂酱面,乐乐呵呵的回家!
一听这吃的,苍蝇满脸亢奋的表情,感觉比捡钱了还要满足,贱嗖嗖的笑道:“帅毙了我赵哥。”
“你以后也跟他们一样喊我三哥吧,显得亲近。”我侧头看了眼苍蝇,这趟到京城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孔老爷子的几个老战友,摸着兜里那几个“老革命”给的联系方式,我心情说不上的愉悦。
其次就是苍蝇做掉了白狼,至少替兄弟们买了份保险,那家伙太变态,甭管什么人落到他手里,准没好!
猛不丁我想起来“陆吾”组织的那几个杀手,朝着王瓅问:“阿瓅,那几个真的是杀手吗?为啥我感觉还没有花椒有杀伤力呢?”
“肯定是陆吾的人,我能确定!”王瓅一边打着方向盘,很认真的点点头说:“三哥你错了,真正干杀手的就得像他们那样,长相平常无奇,随手给人致命一击,如果都表现的杀气腾腾,都不等动手,别人就知道他们是干啥的了,哪可能行动成功。”
我和王瓅正聊天的时候,就听到后排座上的陈花椒和苍蝇吵吵起来,俩人不知道又因为啥事情杠上了,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两下的墨迹,我笑呵呵的说:“说的也对,要是都打扮的跟苍蝇似的,知道的人是混社会的,不知道的还寻思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小丑,苍蝇我觉得你可以和花椒搞一个组合,名字我都替你们想好了,就叫海尔兄弟,你看咋样?”
“跟他?”
“跟他?”两人异口同声的瞄向对方,接着又不约而同的“嘁”了一声,把脑袋分别转向两边,似乎看到对方的样子都能吐出来似的。
“你俩又作什么幺蛾子呢?”我不解的问他们,两人此刻的模样就跟生死大敌似的,苍蝇气的毛都快炸了。
陈花椒撇撇嘴说:“他跟个二逼似的,我就说了一句,待会应该先带小雪去买两身衣裳,他吃屎了一样骂我,说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还说朋友妻不可欺,小雪身上就穿件那种衣裳,我说的有错吗?”
“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追求小雪,这种话需要你说吗?你表现的那么殷勤干啥?”苍蝇也卯上劲儿了,梗着脖子唾沫横飞的咒骂。
陈花椒也有点动怒了,一巴掌推在苍蝇胸脯上骂:“说话就特么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老子表现殷勤咋了?别说曹雪还不是你对象,就算真是你媳妇,也特么可以离婚,老子就随口扯两句,碍着你蛋事了?”
看他俩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分明是都动了真火。
我皱着眉头冷哼:“要不我让王瓅先停车,你俩从路边摔一跤,完事谁硬咱听谁的?草泥马的,一个个咋那么能耐呢?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俩想干嘛?阿瓅直接开车上高速,不特么接了,这还啥事没发生,这俩傻冒就跟斗鸡似的要干仗,等接回石市还了得,不得天天手枪、大炮的对轰!操!”
见我真动怒了,陈花椒咽了口唾沫小声说:“三哥,你消消火!我错了,刚才我不该口不择言,瞎说的。”
“对不起三哥,是我小肚鸡肠了,不过小雪没做错,人一个姑娘还在宾馆等咱们呢,咱是老爷们做事不能那么不负责吧。”苍蝇也赶忙把脑袋凑过来跟我赔不是。
我示意王瓅把车靠边停下,板着脸孔回头朝他们一字一顿的说:“你俩是啥?是他妈兄弟!我不反感你们吵架干仗,但是因为个娘们叽叽歪歪,就让我很不爽!陈花椒,老子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有家有口,别给我整那些没屁眼的事儿,老子带你到京城是来办事,不是嫖娼的,还有你苍蝇,你搞对象我不管,找什么样的女人也不受我控制,但我就一个要求,不要为了女人跟兄弟翻脸!”
两人怔了怔,一齐点点头。
“现在没矛盾了吧?”我余怒未消的问道。
两人一齐摇了摇脑袋,赶忙摆手说,没矛盾了。
我叹口气说,别他妈一天跟小学生似的,还得让我帮你们调解。
之后我们从宾馆里把曹雪接出来,必须得承认这曹雪确实是个尤物,有着跟陈圆圆五官很相仿的精致面孔,却又偏偏生的一副好身段,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说话的声音柔柔弱弱,总给人一种想要呵护和征服的冲动,难怪那两个病态的家伙会花五万块钱买她的“第一次”。
从宾馆里出来,曹雪先是很诧异的看了眼这辆骚包的米黄色奥迪车,接着又呢喃软语的朝我感谢道:“谢谢大哥,这次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忙,我恐怕...”
她很聪明,至少看的出来这群人里面,我说了算,所以一出来目标就对准了我。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圈就红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像极了受尽委屈时候的陈圆圆,我心神不由颤抖了一下,冲着她摆摆手说:“不谢,那笔钱给你家里打回去没有?”
“已经给我爸转过账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了,想请几位大哥吃顿饭都不够,等我挣钱了,一定要好好的请你们。”曹雪两弯似蹙非蹙的烟眉轻轻皱了皱,有些内疚的冲我低语。
我微笑说:“这都是小事儿,待会我们就打算回老家了,你想好要跟我们一起走吗?我可事先说好了,我们都不是啥好人,留在我们身边一定是好事。”
曹雪迟疑了几分钟,像是在考虑我的话,最终轻轻点点头说:“我愿意跟你们一起走。”
苍蝇殷勤的拉开车门,把曹雪让进来,完事大大咧咧的坐在曹雪的旁边,讨巧的笑道:“小雪你看这车漂亮不?是我选的,我买车的时候就寻思以你的模样,要是再开上这车绝对很配,香车美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嘛,嘿嘿!我一定好好的替三哥办事,争取也早点买辆这样的车送给你。”
“敢不敢别跟个山炮似的,上来就拍胸脯跺脚的许人愿?万一没做到多卡脸?再说你看小雪是那么物质的女孩吗?”另外一边的陈花椒鄙夷的撇撇嘴。
“卧槽,你说谁呢!”苍蝇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眼瞅这俩损货又要掐起来,我不满的“嘶”了一声,两人立马老实的闭上嘴巴。
“同样的事情别让我重复两遍。”我冷着脸回头瞪了眼他俩,冲着曹雪说:“小雪你到副驾驶上来坐,我跟他俩谈谈心!”
之后我们先帮着曹雪买了几身衣裳,然后又跑到京城最出名的“全聚德”整了一顿烤鸭,吃完烤鸭,苍蝇拍着肚子说:“三哥要不咱们再去那天吃霸王餐的那家饭馆溜达一圈呗,奶奶个哨子的,咱们现在有钱了,也去过把地主瘾,一人要两碗面,吃一碗倒一碗...”
我只当没听见这傻狍子的建议,示意王瓅把车开到一家超市门口,带着大家买了点路上的吃喝,就启程返回石市了,路上我有点晕车,又跟曹雪换回了座位,原本寻思打会盹的,结果一不小心给睡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我侧头望了一眼,见到后面的仨人也都睡了,曹雪倚靠在苍蝇的肩头,睡的很香,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倒是挺般配的。
“阿瓅你休息俩钟头吧,我替你开会儿。”我朝一丝不苟驾驶汽车的王瓅说道。
王瓅摆摆手憨笑说,不用!在金三角的时候,我们都整宿整宿的开车,早就习惯了。
接着王瓅又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仨人,朝我压低声音,欲言又止的说道:“三哥,我刚才发现一件挺尴尬的事情,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说。”
“正好前面有个服务站,开过去吧,咱们上个厕所。”我点点头,给他递了个眼色。
978 情似毒
王瓅把汽车开进服务站,我俩动作很轻的走下去,走进厕所以后,我才问他:“你发现什么了?”
他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皮说:“这事儿说起来挺尴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刚你不是都睡着了吗?花椒和苍蝇两人又跟小孩似的斗了半天嘴,险些打起来,我准备劝架的时候,那个曹雪看了眼花椒,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花椒就老实了,只不过我没听清楚到底说的是什么。”
“曹雪一句话就喝住了花椒?”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满脸的费解,陈花椒跟我是一路走过来的,对他的性格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这个人挺识闹,很少和人急赤白脸,对待自己兄弟更不可能火气火燎。
这方面他和王兴其实很像,但是今天却显得尤为不正常,光是跟苍蝇就两次差点打起来,之前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甚至还一块躺一个被窝,这转变也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王瓅干笑说,三哥说句不该说的话,他们俩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丛林里的两头公猴子,为了争夺交配权,互相看不对眼,实际也没啥深仇大恨,平常可以一起觅食一块抓虱子,一牵扯到母猴儿的问题上马上争锋相对。
“不能吧,花椒顶多也就是气气苍蝇,不可能真怎么着,他对象是我介绍的,两人感情挺好的。”我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目光直视停车不远处的汽车,心里有点打小鼓,别看我嘴上说的这么镇定,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哆嗦的,男女之情不比别的,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控制的住。
王瓅干笑说,我也是胡乱猜的,曹雪给我的感觉,既像是跟他们两人都有好感,又像是对谁也没太深的意思,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左右逢源!刚才在路上她既不拒绝花椒给她递水,也不拒绝苍蝇帮她削苹果皮,时不时的还很娇柔的跟她们说几句谢谢,这俩家伙的魂都快被勾走了,而且..
王瓅说着话的时候,脸色微微有些僵硬,显得极其的害羞。
“而且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王瓅搓了搓自己的面颊,尴尬的说,半个小时前,过上一个服务站的时候,你们都睡着了,本来我没打算停车,曹雪突然醒了,说要上厕所,完事我从外面站着抽烟等她,结果她...
我不耐烦的撇撇嘴催促:“别跟个老娘们似的,有啥事痛痛快快的说。”
王瓅脸红脖子粗的咳嗽道:“她准备上车的时候差点摔倒,我就顺手扶住了,三哥我发誓,我真的是顺手扶住的,当时真没有多想什么,结果曹雪说特别喜欢我这样强壮的男人,问我能不能跟她交个朋友,以后多照顾她。”
“我去!她勾引你了?”我差点没笑出声来,主要是觉得王瓅害羞的样子很有意思。
王瓅摇摇头说,也不能算勾引吧,她没有表现出来太多那方面的意思,但是我觉得这个女孩子特别的轻佻,绝对不适合当对象,这样的女人只能玩玩一夜情之类的,所以我觉得三哥有空你还是劝劝他俩吧。
“咋劝?告诉他们,这娘们不是个好货,你俩千万别惹一身骚?”我无奈了拍了拍脑门叹气说:“情似毒,要么自医,要么死去,男欢女爱这种事情除非是当事人自己看明白了,要不然谁阻拦谁就是敌人,之前我训他俩的时候,你也应该注意到了吧,苍蝇那股劲儿,似乎咱们只要敢不去接曹雪,他就直接跳车走。”
王瓅梭了梭嘴巴没有接话,我俩抽了根烟后又返回车里,继续朝石市出发,路上我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瞄两眼后排的仨人,他们睡的很沉,始终都没有醒过来,陈花椒是一个人靠在车门的方向在睡觉,而曹雪和苍蝇两个人则挨的特别近,曹雪的脑袋甚至枕在苍蝇的肩头,看起来宛如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我心说,如果这妞能够真心实意的就给苍蝇一个人好,那也无所谓了,看来回石市以后,我还是很有必要跟曹雪面对面的好好聊聊。
京城距离石市不算太远,统共也就五百多里地,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差不多已经进入了石市的地界,后排的三位大拿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陈花椒满脸兴奋的望着车窗外惊呼:“哇,回石市了!三哥,咱们待会干嘛去?”
我想了想后冲王瓅说,阿瓅你先联系一下王兴,让他订几桌,然后让他联系一下别的兄弟,但凡这会儿有时间的就往栾城区出发,很久没和哥几个一块吃饭了,大家坐一起聊聊天,正好商量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跟远东集体开战,顺便介绍苍蝇给他们认识,趁着恶虎堂的兄弟们休假看看能不能尽快搞定吴晋国,妈蛋的,我现在使唤自己兄弟都跟租来的似的,还得争分夺秒的用。
“好嘞三哥!”王瓅兴奋的打了个响指。
“苍蝇,你待会把小雪送到咱们洗浴去吧,明天我看看哪需要人,给她安排一份工作。”我又回头冲苍蝇说道。
苍蝇干笑问,三哥,反正咱们去吃饭,也不差多一双筷子,不如就带上小雪呗,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洗浴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不方便!”我直接打断她的话。
苍蝇舔着嘴唇继续出声,三哥..你拿自己当担保还不行嘛。
我加重语气看向他,一字一顿的说:“我刚才说了,不方便,你要实在觉得不放心的话,也呆在洗浴里陪她吧,我欣赏有情有义的爷们儿,可如果只为了私情耽误正经事的话,我觉得咱们还是以合作的形势交往更恰当。”
“哦。”苍蝇明显有些不乐意,嘴角不自然的咧了咧,没有再吭声。
我又看向陈花椒说道:“花椒,到石市以后你先回去见见陈珂,别让你媳妇担心!”
陈花椒“啊?”了一声,虽说多少也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点点头。
到了石市,我先让王瓅先把车开到我们在胜利大街的洗浴中心门口,苍蝇抿着嘴唇说:“三哥,我琢磨了半天,要不我还是呆在洗浴里陪陪小雪吧,毕竟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
“你是不是刚才没听清我说的话?我让王瓅把能喊过去的兄弟都叫过去,介绍你跟大家认识,你觉得啥事比较重要一些?”我眼神冰冷的扫向苍蝇,这家伙犯二的程度真心超出了我的想象。
苍蝇为难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曹雪,曹雪咬着嘴唇,声音娇柔的说:“不要因为我耽误正经事情,我没事的,一个人也..也不害怕!”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眼泪。
她要是不用这种口气的话,苍蝇兴许还会犹豫半晌,这话刚一说完,苍蝇直愣愣的朝我点头道:“三哥,我还是呆在洗浴陪小雪吧,刚好在北京玩了几天,我也有些累了,就当休息休息,反正我以后打算留在石市,兄弟们早晚都会见上。”
“行呗,那你待会领着小雪到洗浴冲个澡,完事到对面的饭馆吃点东西,收拾收拾就准备回...算了!就这样吧。”我有些失望的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下车了,原本我是打算让苍蝇带着曹雪滚回刑城的,后来硬是把这话给咽了下去。
别的不说,苍蝇救过我命,还和林昆的关系不错,在京城刚刚帮我们把白狼给干掉,现在打发走,显得我这个人有点不仁义,卸磨杀驴的意思,我寻思再等几天吧。
“花椒你去喊上小珂,我们就从这儿等着你,别他妈再跟我扯什么幺蛾子出来,这世界上漂亮娘们多了去,你有几根屌?想想、看看都无所谓,你要是真敢做出畜生事儿,别怪我不讲情义!”我瞪了眼陈花椒道。
陈花椒缩了缩脖颈,嘴角抽搐两下,沉默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操特妈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跟我甩脸子是吗?”我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刚才陈花椒很明显就是不满意我的做法,想要反驳,可能碍于情面没有吱声。
979 拳头不是对自己人伸的!
王瓅递给我一支烟安慰:“三哥消消火,跟他俩置气划不来,你自己之前不是也说了嘛,等他们自己想明白,事情也就过去了,别生气!”
“卧槽,你刚才看没看见苍蝇对我啥态度?还有陈花椒那一脸不服气的冷笑?干啥啊?这俩逼要干啥啊?去了趟京城,就飘成这样了呗?马勒戈壁的,整的好像我要害他们似的!”我气急败坏的低吼,冲着王瓅摆手:“咱们走,直接去栾城区!”
“不等花椒了?”王瓅干笑着问我。
我没好气的咒骂,等他个鸡毛!想去他自己会过去的,真是把他们惯出来毛病了!一个个都拿自己当孙悟空,天不怕地不怕的,操!
经历的事情多了,我现在的眼界和气度也增加了不少,虽说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真的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暴跳如雷了,我这个人平常对什么都可以是嘻嘻哈哈的,唯独摊上兄弟事儿的时候,立马原形毕露,恢复成二十啷当岁的愣头青模样。
王瓅发动着汽车,载着我往栾城区的方向出发,一路上我一句话没吭,一根接一根的闷头抽烟,好好的车内让我搞得乌烟瘴气,前面开车的王瓅笑着说:“三哥,很久没见过你这样孩子气了!”
“确切的说你应该是很久没见过我。”我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说,我不是孩子气,只是一遇上自己兄弟出问题,脑子就容易发热,我也知道这个毛病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
王瓅打着方向盘说,三哥其实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不行我安排一下,喊几个兄弟找机会把那个曹雪绑了送到外地去,再吓唬几句,小女孩胆子小,估摸着就不敢回来了,搞对象这种事情只要见不到人,久而久之就淡了。
“如果她敢回来呢?那事情不就更解释不清楚了吗?整的好像咱俩把她怎么样了似的,算了!爱谁谁,反正最后吃逼亏、上逼当的也不是我,让他们自己好好涨涨教育就记住了。”我摆了摆手。
王瓅眼神一冷,比划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说,实在不行直接做掉,一了百了得了!
我瞥了他一眼摇头说,阿瓅咱们是混社会的,不是杀手!谁的命都是就一条,这不跟打游戏似的,挂了重新来过就好,不能因为有所怀疑就直接把人做掉,那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了,只负责杀人就好了,那个曹雪或许有问题,或许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意识,毕竟经历过那种事情,现在肯定看到谁都害怕,看到谁都想要刻意去讨好,再观察两天吧。
之后王瓅又联系了一下王兴,确定好哥几个给我们接风的饭馆,直接开拔过去,栾城区相对比较贫瘠,这片的老房子和旧楼比较多,所以王叔之前才能从这儿相安无事的隐藏了好几年。
如果不是因为远东集团在栾城区投资建设了两家手机厂,带活了这片的经济,我想整个栾城区仍旧是一团死水,从这个角度来说,吴晋国也算做了不小的贡献。
到了饭店门口,远远的我就看见王兴、胖子、伦哥、胡金、唐贵和刘云飞以及小七她们几个站在门口等我,人群中我竟然还看到了剃着个板寸头的洪啸坤和鱼阳,属实有点惊喜,见到我们下车,哥几个纷纷冲我熊抱过来。
“老洪你和鱼总咋好好的跑过来了?不要家了?”我诧异的问向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熟悉是因为大家并肩作战了很久,陌生是因为我们真的太久没有见过面了。
洪啸坤的模样依旧硬朗,声音洪亮的憨笑说:“上个月我就说要过来的,结果蔡亮不知道又从哪张罗来一帮猴崽子让我带出来,现在家里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了,林昆让我俩过来的。”
“林昆回崇州去了?”我错愕的问道。
鱼阳点点头说:“回去了,他说可能会在崇州呆很久,让我们放放心心的出来帮你,家里交给他和蔡亮守着保证没问题,我们这趟出门,一个人都没带过来,家里留了将近三百号兄弟,三哥你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红?
“我这是小事儿,关键林昆这个狗癞子还特么欠我一顿酒呢!”我拍了拍脑门笑骂,去京城之前林昆跟我说过他的想法,他想要保护他爸,害怕他爸有一天被人查出来过去的“黑历史”,所以那时候我就想到了他可能会想办法回崇州,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小七姐妹四个嘟这小嘴儿气呼呼的走过来,冲我问罪:“三哥,下次再出门,你不许撇开我们!狗爷都打电话训斥我们了。”
“我师傅怎么知道的?呃,对!估计是张竟天告诉他的吧,对了兴哥”提起这茬,我猛地想起来那个黄帝要收徒弟的事情,冲着王兴坏笑说:“给你个到大上海游山玩水的机会,要不要?”
“三子我准备明天去上海!”王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沉重,冲着我耸了耸肩膀说,天门来了个大哥,说啥要收我当徒弟,我寻思自己现在的水平确实有点渣了,再这样下去就是拖累大家,所以准备明天启程。
我嘴巴一下子长大了,冲着他说:“你都知道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白色的现代车像是喝醉酒一般歪歪扭扭的冲这头开了过来,哥几个全都戒备的站直了身子,接着那辆车在距离我们不到五六米的地方停下来,也不知道车里面的人到底在干嘛,半天没人下来,反而整台车一颤一颤的哆嗦。
“花椒干鸡毛呢?”王兴皱着眉头嘀咕。
我侧头问他,那车是陈花椒的?
王兴点点头说,对啊!花椒的,好像是王叔送的,那天听他提过一嘴。
“阿瓅你过去看看!”我朝王瓅摆摆手,王瓅刚迈出去腿,现代车的驾驶门“咣”的一声被撞开了,两个人影从里面连骂带打的滚出来,居然是陈花椒和苍蝇。
俩人就跟小学生摔跤似的从地上滚来滚去,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脏话。
“槽,这是要干啥?”王兴眼珠子立时间瞪圆了,之前大家都知道苍蝇替我治过伤,所以又不好意思上去拉架,纷纷扭头望向我。
紧跟着现代车的两扇后车门也开了,陈珂和曹雪急急忙忙的跑下来,陈珂满脸挂泪的从旁边拉拽,越拽这俩王八犊子打的反而越凶。
看到他两的这副的二逼模样,我胸口那股子怒火“腾”一下就蹿了起来。
“咳,三哥用我过去拦开吗?”王瓅轻声问我。
我摆摆手咒骂:“拦个鸡八,把小珂和曹雪也拽开,别误伤到她们了,让他俩放开手打,今天要是不分出个胜负,就是儿子生的,草特妈的,吴晋国还没打过来,咱们自己就起内讧了,这仗以后还怎么打!”
小七她们几个走过去将陈珂和曹雪给拽开了。
陈珂捂着脸边哭边冲我恳求,三哥你快帮帮花椒吧,不要让他再打了。
“放心吧,死不了人,我给你保证!”我朝陈珂硬挤出个微笑。
这时候两人的打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苍蝇的体格还是要比陈花椒强上一些的,此刻正骑在陈花椒的身上,猛挥拳头大吼:“三哥,陈花椒太不是个东西了,竟然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去尼玛的,老子干什么了?只不过是让小珂过去给曹雪做个伴,难道也有错?”陈花椒咆哮着往起拱了拱肚子,一下子将苍蝇给翘翻,丝毫也不带客气的,一拳头怼在苍蝇的眼窝。
这俩人是真都动了真火,下起手一个比一个的狠,顷刻间两人都变成了猪头焖子,等他们打了差不多能有十多分钟,谁也打不动了,躺在地上“呼呼”的直喘大气,我才慢悠悠的走过去,先是揪住陈花椒的脖领把他提起来,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恶狠狠的大骂:“我说过,拳头不是对自己人伸的!”
“三哥,是这个王八蛋先动手的”陈花椒被我一巴掌抽破了嘴皮,满嘴淌血的辩解。
我一把推开他,又把苍蝇从地上提起来,抡圆胳膊也是一耳光打在他脸上骂:“以前没跟你说过,今天说清楚了,我的兄弟,永远都不能跟自己人动手!”
“赵成虎,你还他妈讲不讲理,你兄弟撬我墙角你不管,反过来合伙一起打我是吧?卧槽!什么狗屁兄弟,不处也罢!”苍蝇一下子急眼了,一胳膊肘胡抡开我,气急败坏的跺脚。
他一动手,我身后的兄弟几个瞬间“呼啦”一下就将包围起来。
苍蝇昂着脑袋,一脸不惧怕的低吼:“咋地?想群殴啊?来呗,今天我要皱下眉头,都不带承认自己姓马的!”
苍蝇明明姓史,咋好端端的说自己姓马?这句话我们之前在京城骗人的时候,他也曾经说过,难不成有啥猫腻,我眯眼看向了苍蝇
980 原来如此
我斜楞眼睛扫向苍蝇,想从他脸上找出点端倪出来,不过我失败了,这家伙仍旧是一副气哄哄的模样,好像是刚才一着急说漏嘴了似的,难道真的是我理解错了?
“兄弟,有啥话咱们好好唠成吗?刚才你跟花椒动手,三子让我们全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存在偏袒谁不偏袒谁的问题,不跟自己人动手,这也是人之常情,别说在我们王者,就算你随便找个小帮派,估计也有这规矩吧?”伦哥冲哥几个使了个眼色,笑容满面的递给苍蝇一支烟打圆场,也算互相都给个面子。
苍蝇非但不领情,反而一巴掌把伦哥手里的烟给推开,梗着膀子怒吼:“少他妈给我装圣贤,你们都是穿一条裤衩的,口口声声的喊着兄弟,兄弟能办出来陈花椒这种狗事吗?赵成虎,我就问你,这个鸡八王者是不是你说了算?”
“是!王者是小三爷说了算,你就明说,你想怎么着吧?”胡金没惯着苍蝇,一脚迈到我身前,冷着脸问苍蝇:“兄弟,骂娘无所谓,混社会的说话带点把很正常,但是你别连带整个王者,王者这俩字你侮辱不起!再敢絮叨王者一句不是,我拧断你脖子!”
“呵呵,真霸道!”苍蝇擦了擦嘴上的血迹,朝着我冷笑说:“如果你是个老爷们,就让其他人都闪开,光咱俩聊聊,我要把陈花椒做的狗事儿跟你一字一句说清楚,当然你要是害怕的话,也无所谓,我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们王者的虚伪面孔!”
“去尼玛的,骂我就骂我,别连带王者听懂没!”陈花椒又炸了,张牙舞爪的要扑过去,胡金和王兴将他给拽住了,我想了想后朝着身后的其他人说:“你们都先进饭店吧,我跟他谈谈!”
“我陪着你吧,省的这小子狗急了跳墙咬人。”鱼阳不认识苍蝇,所以自然也没啥好脸色。
苍蝇“呸”的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仰头大笑:“这就是你们王者的气度啊?真涨见识了!幸亏我没有火急火燎的加入进来,哈哈!”
我盯着苍蝇那张明显有些癫狂的面孔看了足足能有半分钟后,回头朝着哥几个摆手道:“全部进去,谁也别留下,小七你们照顾好两个姑娘,苍蝇要不了我的命!”
等所有人都走进饭店里面,我朝苍蝇耸了耸肩膀说:“有啥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怎么?怕我押宝套住你?有能耐跟我进车里聊聊。”苍蝇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串车钥匙,冲我晃了晃,也不知道这孙子是通过什么手段把陈花椒的车钥匙给搞到手的。
我迟疑了几秒钟,跟随苍蝇一块钻进了车里。
坐进车里以后,苍蝇将车门和窗户玻璃全都关好,脸上青筋突显的大吼:“三哥,刚才的话千万别往心里去,也别露出任何马脚,我就用这种方式跟你对话,你也装出来跟我吵架的样子,陈花椒这破车还有防弹功能,隔音效果挺好的,不用怕人听见,只要脸上表情到位就行。”
看到苍蝇此刻的模样,我有点想笑,不过还是强忍着笑意,也用一副很严肃的语气问他:到底怎么了?你和花椒这是唱的哪出红灯记?
苍蝇“啪”的拍下了方向盘,看起来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嘶吼:“唱个屁的红灯记,就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曹雪不对劲儿,槽特么的,我看走眼了,之前以为她是个单纯女孩,实际上这是一只大骚鸡,花椒那个傻屌,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药,两人勾勾搭搭的,肯定不正常!”
我瞪着两眼,做出一脸愤怒的表情问:“你不是也挺喜欢曹雪的吗?”
“我之前喜欢她是因为她长得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而且看她可怜,觉得特别想要保护她,可是这种人明显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咱们的,我能继续惯着她?宁娶鸡为妻,不娶妻为鸡,这个逼娘们是我招惹上的,待会我带走,看看她有什么打算,如果她就是想玩出普通的“仙人跳”,我直接打发走,假设她还有别的心思,那咱们随时联系,你记得配合我就成,我个人感觉是有人想要往咱们身边安钉子。”苍蝇嘴里的语调轻快,不过脸色的表情却极其的狰狞,那副模样真恨不得要弄死我似的。
“稳妥,你自己多注意点,我就怕她是对手整过来的。”我抬起胳膊从她脸上轻轻的怼了一拳头,让外面的人看起来,我们好像是打起来了一样,说老实话我有两件事情觉得特别幸运,第一件事是庆幸苍蝇发现的及时,按照他说的,还有王瓅之前跟我说过的,曹雪混到我们中间,可不单单只是想勾引陈花椒,应该是想来个大面积的“群勾”,假设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装逼的说,男人没有不好色的,尤其是见到曹雪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谁不想磕上一场“友谊炮”,磕着磕着,感情就出来了,曹雪再吹吹枕边风,不定要出什么大乱子。
第二件幸运的事是苍蝇的声明大义,这件事不管怎么计较,都是陈花椒理亏在先,说句难听的,苍蝇被戴绿帽了,可是仍旧第一时间想办法通知我,并且跟我合作演出这场戏码。
我现在有些相信林昆跟我说的,这小子有勇有谋的话来。
苍蝇叹口气说,三哥我刚才发火其实是半真半假,之前我确实挺稀罕曹雪的,也真有心思要跟她处对象,结果没想到来这一茬,你知道不?你和王瓅刚走没一会儿,陈花椒就偷偷的跟曹雪私会,他们以为我去洗澡了,实际上我一直都在暗处观察。假设曹雪没问题,你说陈花椒办出这种事应不应该罚?
“必须罚!就算曹雪有问题,陈花椒这次也必须罚!勾引二嫂,本来就是江湖大忌!”我咬着嘴皮冷声道,我是真没料到陈花椒会给我整出这么大个乌龙。
苍蝇抽了抽鼻子,横着脸咒骂:“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吧!三哥,我越来越喜欢王者这个团伙了,尤其是在我刚才骂王者的时候,那帮兄弟姐妹都恨不得杀了我,那种归属感真好。”
“傻逼,团伙是形容小流氓的,王者是社团!”我从他脑袋上又拍了一下,轻声道:“一切小心!”
“放心吧,我可是从第九处出来的精英!”苍蝇捂着脸,跌跌撞撞的拉开车门,从车上跌了下去,脑袋直接磕在地上,擦破了一大块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推的,他爬起来以后,就朝着站在饭店门口的曹雪喊:“小雪,你是跟我走呢,还是留下来当陈花椒的情人,自己选吧!”
站在门口的曹雪迟疑了几分钟后,慢悠悠的踱步走了过来,最后搀扶起苍蝇,弱弱的看了我一眼,两人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去了,这种情况下,不管是正常情况还是另有心机,曹雪都不会选择留下的,否则傻子都知道她的目的了。
紧跟着其他人都围了过来,纷纷问我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目光直视陈花椒,陈花椒涨红着脸磕巴:“三哥我其实是”
“你们发生过事实没有?”我声音冰冷的打断他。
陈花椒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望了眼旁边的陈珂,好半晌没有说话。
我走到他跟前,揪住他的领口重复问:“发生过事实没有?”
“三哥我我错了!”陈花椒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我揪住他的脖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第三遍重复:“我问的是你跟她发生过事实没有?别的什么都不需要回答!”
“没有!”陈花椒咬着嘴皮摇头。
“我要听真话,做错了事情可以原谅,但是欺骗,永远都不会被原谅!”我深呼吸两口低吼。
陈花椒摇摇头说:“真的没有,她只是用手和嘴帮我弄了一下,我当时也是昏了头,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她还故意在我胸口和脖子上抓了好几道,说是如果我到石市不跟她约会,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你去给小珂跪下吧,你没有对不起我们,只是对不起那个深爱着你的女人了,如果小珂原谅你,这件事情翻篇,如果小珂不原谅你,我会替你安排车回临县。”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松开陈花椒,带着哥几个径直走进了饭店里。
伦哥知道陈花椒和王叔的关系,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三子,不要太冲动,毕竟花椒和王叔那头儿
981 家法
听到伦哥的劝阻,我不由停下了脚步,瞬间陷入犹豫当中。
是啊!我可以不给陈花椒面子,狠狠的责罚他一通,甚至赶出王者,但是王叔的情分还是要得讲的,可陈花椒这个王八犊子毕竟犯了大忌。
“勾引二嫂”这种劣行,不管在什么年代,什么组织里,都绝对是致命的,这就和害人全家的性质一样恶劣,都是社会人最忌讳的事情,毕竟谁都有家人和马子,谁也害怕倒霉事情降临到自己头上,所以一般发生这种情况,都会被群而攻之。
这事儿如果不严办,传出去的话对“王者”的声誉绝对是个毁灭性的打击,要知道石市现在并不是我们一家独大,除了吴晋国的远东集团,还有濒临垮台的孔家和另外三大家族,大大小小的帮派组织更是多如牛毛,我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干掉,能做到的就是收编或者是合作。
可陈花椒现在惹出来这种事情,万一再被有心人的四处宣扬的话,估计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石市,到时候更没多少人愿意跟我们亲近了,毕竟谁也不想自己脑袋上被莫名其妙的戴顶绿帽。
“真他妈难办!”我烦躁的跺了跺脚,回头望向门口,此刻陈花椒正匍匐在陈珂的腿跟前,不住的哀求道歉,态度确实很诚恳,不过实际心里咋想的我就不清楚了。
瞅见他那一副哭撇撇的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咒骂了句:“解裤腰带那会儿,咋就他妈不知道自己错了,胖子你过去给我狠狠的掌他嘴,执行家法,啥时候把他大门牙扇飞啥时候算完!”
陈珂一语不发,默默的擦拭眼泪,碰上这种情况,女人一般就两种情况,要么是又哭又闹的喊叫,要么就是一语不发的直接甩手走人,哭闹的说明还有挽回的机会,至少说明陈珂心底还很犹豫,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我都必须得做点什么,否则他俩估计真完了。
让胖子动手,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是胖子也犯过类似的错误,相信陈珂现在的心情他能够感同身受,其次就是这俩人是结拜关系,王叔是胖子的师傅,论真实关系,陈花椒和胖子要比我们还有近很多。
“三哥我来?”胖子犹豫的问道。
我瞥着眉头说,难不成要不我来?你和花椒是拜把子兄弟,小珂算是你嫂子,自己嫂子被欺负了,你这个当小叔子难道要袖手不管?
“我好去!”胖子肥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冲着陈花椒说:“花椒,三哥让我过来执行家法,你能不能把脸伸过来!嫂子你别难过,我们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
“噗”旁边哥几个全都差点笑成声,我胖哥这也太特么有闹了,打人脸还让人把脸主动伸出来,就连边上的陈珂也被胖子逗的有些想笑,只不过脸上还挂着泪水,看起来有点哭笑不得,原本挺沉重的气氛,瞬间让这个逗比给破坏的干干净净。
陈花椒没有迟疑,直接把脑袋仰起来,哭丧着说:“打吧,我给王者抹黑了,也让小珂受委屈了,打死我都应该。”
“咳咳那我可打了啊?”胖子深呼吸两口,扭头望向我,故意提高嗓门喊:“我真打了啊?我下手可是特别黑!”
“阿瓅,不行你去吧,陈花椒哪个地方犯的错,就废掉哪!然后送回临县去。”我没好气的摆摆胳膊。
“三哥,千万别赶我走!”陈花椒赶忙冲我磕头,哭哭咧咧的哀求:“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赶我走。”
陈珂也惊愕的望向我,嘴唇蠕动两下,估计想要说话,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吱声,垂下头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我叹了口气说,心里暗想,兄弟为了王者的声誉,也为了陈珂能够原谅你,今天这出“苦肉计”继续得演,还得照实演。
一听说我要赶走陈花椒,胖子也急眼了,慌忙喊叫:“三哥我马上执行家法!”说着话他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甩在陈花椒的脸上,声音很响亮,陈花椒跪在地上,直接把抽的摔倒在地,但我看的出来胖子其实还是留了余地,不然就这一巴掌下去,陈花椒就得被扇出血。
“给我他妈跪直了!拿出来脱裤子那会儿的狠劲儿!”我冷声低喝,冲陈珂说:“小珂,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好,带着陈花椒出门,却没能看管好他,我也有责任,对不住了!”
我抬起胳膊就狠狠的从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刚准备来第二下的时候,王兴和伦哥赶忙拽住了我,陈珂哭着走过去摇头说:“三哥,这事儿不怪你,都是陈花椒这个死人没有自控能力,你别这样”
“我有责任!”我推开王兴和伦哥,毫不留情的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嘴巴子,血迹顺着我的下巴颏就淌落下来,我擦了擦嘴边冲陈珂说:“花椒丢的不止是他自己的人,还是我们整个王者的脸,俗话说的好,一夜夫妻百日恩,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我希望你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三哥对不起!是我错了。”陈花椒哭嚎着跪爬到我跟前,眼泪如同决堤一般的往外蔓延。
伦哥恨铁不成钢的一脚踹在陈花椒的胸脯上骂,看看你都办了什么没屁眼的事儿,三子容易吗?没日没夜的操心王者怎么壮大,还要惦记你的私生活,你犯错了,老大也跟着受责,还他妈能有没有点心?怎么忍下心去干这种狗事?苏菲临产,马上就要生了,三子不想陪在自己老婆跟前?为啥一直没去上海,还他妈不是希望王者更好!能不能心疼他一下!
伦哥是在替我打圆场,更是在警告其他兄弟,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犯这样的错事,如果我挨几巴掌能让这帮兄弟从今往后铁板一块,我也觉得值了。
其他兄弟都沉默了,陈花椒更是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知道是真意识到自己错了,还是被伦哥戳中了心扉。
我无力的抬了抬胳膊说:“胖子,继续执行家法!什么时候小珂原谅花椒,什么时候停手,小珂要是不原谅,就给我打死他!”
陈花椒没有作声,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
胖子长吁口气,甩开胳膊又是一耳光掴在陈花椒脸上,陈花椒颤了颤没有动弹,“啪!”胖子再次抬手,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在陈花椒的脸上,饭店门口寂静一片,只能听到“噼啪”的耳光声,和陈花椒低声的哽咽。
不远处还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我相信那些人中绝对有监视我们,想要看笑话的别的势力,同样也肯定有王叔的眼线,不知道我的做法会不会让他动怒。
胖子打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陈花椒的鼻子、嘴巴全都流出了血,吐出来好几颗牙齿,脸已经肿的完全没有人样了,摇摇欲坠的跪在地上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边上的陈珂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心疼的拉开胖子,两手抱住陈花椒的脑袋,朝我哭泣:“三哥,我原谅花椒了,不要再打他了,会打死他的。”
“小珂对不起,三哥对不起,兄弟们对不起!”陈花椒虚弱的拿两手撑在地上,仰头望向我们道歉。
其他兄弟们也动了恻隐之心,纷纷凑到我跟前低声劝阻:“三哥差不多了。”
“你知错了吗?”我走到陈花椒的面前问。
陈花椒点点头道:“错了,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明天开始到洗浴中心去看场吧,从最底层的马仔干起,如果你有能力,我会提拔,如果你就是个废物,以后就特么当小弟,不服气,你随时可以离开。”我戳了戳陈花椒的脑门喝斥。
“服气,我愿意!”陈花椒喜极而泣。
“起来吧,找个诊所擦点消炎药。”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陈花椒仰望着我哀求,三哥能不能再让我跟兄弟们喝一场,我怕下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三子,电话!”伦哥拿着手机走到我跟前,凑到我耳边很小声的说了句:“王叔的”
982 保重,兄弟
原本还以为王叔至少得等到明天才会给我通话,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看来还真是护犊心切啊,我估摸着他肯定得训斥我一顿,毕竟把人家儿子打成这副样子,哪个爹妈看到都得心疼。
我接起电话,往旁边走了走后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叔?”
“花椒的事情”王叔的声音听起来稍稍有些颤动,只不过我猜不出来他是生气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我干笑问:“您都知道了?”
王叔沉默了一两分钟后开腔:“嗯,大致了解了一下经过,这件事情你做的没错,虽然我心疼他,但他毕竟犯了错,而且他是王者的人,就应该按照你们王者的制度办!”
“我寻思你得熊我一顿呢!”我讪讪的笑道。
王叔深吸口气说,站在父亲的角度,我确实心疼自己儿子,哪怕他十恶不赦,罪孽滔天也是我儿子,你欺负我儿子,我肯定得要个说法,可是作为江湖人,你做的没做,花椒犯了大忌,只是往后你们的麻烦肯定不会少。
“怎么讲?”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王叔笑了笑说,不管那女孩是谁安排的,你觉得人家只是想简简单单挑拨你们内讧就没事了?还不得趁机大做一笔文章,我能这么快就知道前因后果,别的势力也照样可以,很快王者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你看着吧。
“推就推呗,我兄弟犯了错,我自己处理过,这是我们的家事,难道还得听别人指手画脚,石市有地位的现在也就稻川商会和四大家族了吧?剩下那些臭鱼烂虾能怎么滴?还敢冲我面前杀了我兄弟不成!”我傲然的出声,别看刚才打陈花椒打的那么狠,其实我心里也疼,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护犊子,有时候明明知道事情不对,但就是要一道题趟到黑。
王叔叹口气说,名声不好听!光是栾城区乱七八糟的小帮派就得有七八个,除了四个抱上稻川商会的狗腿子,跟你们对抗,剩下几个其实都在观望,花椒的事情一旦传出去,那么王者就肯定被贴上了藏污纳垢的标牌,你想想哪个老大敢放心投靠你们,本身势力就没王者强横,难道他们不怕自己的女人被你们欺负?
王叔分析的确实有道理,这事儿我之前也琢磨过,不过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觉得这种事情,一般不会有人那么闲着紧盯不放,我吐了口浊气问:“那咋整?废了花椒才能表明我们的态度吗?事情如果真到那一步,就算硬着头皮我也得往上杠,社会上讲究强者为尊,只要拳头够硬,不怕那些小组织不跪下!”
王叔叹口气说,你看着办吧,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如果真扛不住了,就把花椒送到翠屏居。
“叔,事情不能这么办,就算送花椒去翠屏居,也是让他风风光光的走,现在把他推出去,息事宁人,不是寒他的心么?拿兄弟还名声的事情我不干,花椒是您儿子,同样是我兄弟,胖子的事情已经让我吃一堑了,我不能再犯这种错,放心吧,不管有多难,我不会把花椒给抛出去。”我斩钉截铁的回应。
王叔笑了,语气也变得很轻快说:“我谢谢你没有抛弃他,也庆幸我儿子有个强势的老大,长安区你不用挂念,那个叫程志远的小伙子很不错,也挺有能力的,居然一个本地混混都没用,拉起来一大帮的高中生,虽然都是些孩子,但是敢拼敢干,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帮孩子就能成为你们的生力军。”
挂掉电话后,我们一行人回到饭馆开始吃饭,一切相安无事,陈花椒的脸肿的简直不能看了,坐在饭桌前,仍旧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跟所有兄弟举杯换盏的大口喝酒,兄弟们也知道他心情肯定受影响,基本上都在陪着他喝。
看桌上气氛太过沉闷的,我主动让王兴讲讲栾城区的大致情况,正如王叔刚才说的那样,栾城区虽然贫瘠,但是民风彪悍,本地盘踞了八个小组织,基本上都是三四十人的样子,其中有四个彻底倒向稻川商会,另外四个保持观望,最近跟我开磕的就是那些投靠稻川商会的马仔。
我们在栾城区的实力也算庞大,除了有王兴本部的“巨鳄堂”还有雷少强的“狂狮堂”,算起来差不多也有一百五六十口子,不同的是我们在栾城区没有自己的根据地,而那些小帮派多多少少都有点家底,再加上这阵子石市的风声又紧,王兴干脆包了两间旅馆,让兄弟们从里面躲清闲。
“为什么不盘家洗浴、ktv什么的?”我不解的问王兴。
王兴苦笑说:“盘不下来,出多少钱也没人卖,栾城区是个城乡结合部,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家娱乐场所,都在那些小势力手里攥着,咱们花钱买,他们不卖,硬抢的话,他们就玩命的夺,夺不过就报警,场子都是人家名下的,就算抢到手,警察也得把咱们赶出去。”
“有意思?难道栾城区的混混们都不爱财?花钱也不卖?”我抚摸着下巴颏小声喃呢。
王兴摇摇头说,不是他们不爱财,是排外,而且也不敢,之前有个小酒吧的老板想跟我谈转卖的事情,结果第二天我就联系不上那个小老板了,酒吧的主人也换成了白狼。
“白狼是个畜生,这个可以理解,但是排外又是什么鬼?跟岛国的稻川商会比起来,难道咱们还算外地人?操!”我点燃一支烟,恨恨的喷了口烟雾。
伦哥挪揄的笑着说,说实话远东集团比咱们在栾城区有人气,他们投资建设了两家手机厂,直接把整个区的经济给带活了,那些帮派基本上都跟着沾光,而且远东集团从来没有表现出要统一栾城区的意思,咱们一来就砺兵秣马的要霸占,谁近谁远还用明说吗。
“玛德,确实是这个理儿,容我琢磨琢磨。”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轻声嘀咕。
伦哥跟我碰了一杯酒说:“三子,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得整几个场子出来,不然这么大一群人吃喝拉撒都是问题,再加上恶虎堂的兄弟今天也过来了,光是这些人的日常开销,一天就是五位数,金融街已经吃了咱们不少钱,眼下都是靠崇州市那边接济,这么耗下去,不用打,咱们自己就得乖乖的滚蛋。”
“现在咱们这么差钱吗?”我有些惊奇。
伦哥耸了耸肩膀说,是啊!别看你这两年整了不少钱,可是王者的人数一直在增加,而咱们又迟迟没有什么实业支撑,火拼就是拼钱,这阵子跟稻川商会开战,光是下面兄弟们的医疗费、局子里的保释费就很吓人,更别说还得负责一些兄弟的安家费。
“阿贵,金融街啥时候能够开始盈利?”我看向酒桌另外一头的唐贵。
唐贵想了想后说,单纯想要盈利的话,下周就可以,但我的意思是造势,势头造的足够高,第一把就能收到几千万,操之过急的话可能只能赚三分之一不到,而且韩沫那边帮联系的几大银行还没有正式入驻,也需要一点点时间筹备,大概还得两个月。
“哥,咱们手头上的钱还能支持多久?”我没想到眼下情况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程度。
伦哥稍微盘算了一下说,再撑一个多月应该没啥问题,如果咱自己手里有场子、住宿和吃饭的问题可以节约不少钱。
“待会给家里打电话,让蔡亮再转一点出来,明天你到翠屏居去一趟,借二百万,场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既然没人愿意盘给咱,那咱就自己开几家场子!”我舔了舔嘴唇发狠道。
之后大家继续喝酒聊天,王兴明天要出发去上海,哥几个都有点舍不得,不知不觉就喝大了,酒席散了,我和王兴、胖子又额外拎了几瓶白酒到住的旅馆继续喝,我们哥仨是最先玩到一起,关系也自然最好,这一路如果没有王兴的帮衬,我想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王兴也是兄弟们当中最憨厚的一个,跟谁都不会急赤白脸,对任何人总是一副古道热肠,这一夜我们彻底喝多了,互相抱在一起又闹又笑,喝完了酒,胖子非拽着我两跑到马路当中比赛撒尿,看谁尿的最远。
我们哥仨就跟我们小时候一样,坐在马路牙子上边抽烟边吹牛,一根烟仨人轮流抢着抽,即便捱到天亮,最后要走的时候,王兴都始终硬撑着没掉一滴眼泪,只是一个劲地抱着我和胖子喃呢:“保重兄弟,等着我回来!”
983 踩场!
王兴走的那天清晨,我和胖子蹲在街边哭了很久,像是两个孩子一般的无助,既感伤自己兄弟的暂时离去,又怀念我们再也回不去的从前,我记不得是怎么回的宾馆,反正回去以后倒头就睡,这一觉就迷糊了将近一天。
第二天晚上我才勉强从床上爬起来,醒过来以后我坐在床边吃力的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就记得王兴去上海了,我和胖子哭讥尿嚎的哭了半天,其他什么事情也想不起来了。
我晃晃沉甸甸的脑袋,寻思着出去找点吃的,顺带把栾城区转悠一圈,看看有没有合适开场子的地方,既然栾城区社会圈的这帮大佬们统一好口径不肯让王者从这儿立足,那我们就自己建两个场子出来。
混社会的人无外乎票子、妹子和面子,而夜场之类的场所往往是最容易聚集这三样东西的地方,所以王者想从这块插旗,就必须得做出来自己的场子。
当然想要彻底称霸栾城区,肯定是玩的越高端越有派头,只不过类似这种类似城乡结合部的地方,开公司啥的暂时显不出来排面,唯有k厅、夜总会之类的场所才能更容易更快速的在最底层的混混圈里打出来名气,等有了一定的名气后,金融街也差不多开始盈利,我们也可以考虑在这儿建工厂,或者干脆收购了他们旗下的两家手机厂。
我揉捏着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晃晃悠悠的打开门出去,刚一拉开门就看到小七她们四个从门外横成一排杵着,特别警戒的守卫,小七和小八的掌心里甚至还攥着明晃晃的匕首。
看到她们这副如临大敌一般的模样,我好奇的问:“怎么了,为啥这么紧张?”
“今天上午有人伪装成宾馆的服务生要偷袭你,幸亏当时你和胖哥都喝多了,吐的不成样子,而我和小八刚好在伺候你们,才没发生可怕的事情,那两个打扮成服务生的杀手功夫很一般,但是伪装技巧太高超了,我们根本没认出来,最可怕的是,第一次偷袭失败,他们又来了第二次!”小七心有余悸的望向我解释道。
“卧槽!”我瞬间觉得脖颈凉飕飕的,敢情自己白天这十多个小时从鬼门关前面来回趟了两圈,我舔了舔嘴皮说:“其他兄弟都没事吧?”
“其他人都没事,各忙各的去了,瓅哥和金哥带人全栾城区抓那两个杀手,鱼阳留在宾馆里坐镇,胖哥到现在还没有酒醒,那几个杀手的主要目的就是杀掉你。”小七摇了摇脑袋,示意我放心。
“功夫一般,但是善于伪装?”我眯缝眼睛小声嘀咕两句,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陆吾组织的人动手了,可是在京城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直接下手格杀我呢?还要多此一举的返回石市才动手,难道他们也害怕在京城闹出乱子?
“三哥,我觉得你这两天还是不要出去的好,那些杀手神出鬼没的,根本不知道会乔装成什么样子,你是没看到他们伪装成服务员的样子,特别的逼真,最开始我们都没注意到,如果不是他们没想到我和小八会功夫的话,估计已经得手了,不过那两个家伙逃命的本事狠强,门口也有汽车在接应,才让他们给逃掉的。”小七好心的提醒我。
我想想后,笑道:“错了,不是不出门,恰恰相反,咱们应该高调的出门!杀手是啥?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耗子,咱们越是高调,他们反而越不敢动手,越觉得其中有诈,相反畏畏缩缩的藏在宾馆里,这帮老鼠反而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咱们,之所以你会觉得他们伪装的好,我估计还是因为那俩家伙长相很普通吧?属于过目就忘的那种,对吧?”
小七懵懂的望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啥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笑了笑,也没多解释,冲小七说:“你去通知鱼阳一声,让他把雄狮和巨鳄堂的所有兄弟都喊上,就说我带大家伙出去喝花酒。”
“好!”虽然很疑惑,小七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快速朝楼道口走去。
昨晚上王兴跟我仔仔细细的介绍了一下栾城区的情况,紧挨着我们入住宾馆很近的地方有一家名为“八音盒”的ktv,老板也是栾城区八大势力之一,属于紧抱稻川商会的一支,既然暂时也找不到好点的场子,那就干脆去踩踩他的地界,只能领兄弟们打一场“热身赛”。
很快鱼阳上来,冲着我问:“白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现在出去会不会很危险?胡金和王瓅也不在,万一真有杀手的话”
“咳咳咳!鱼哥,你把我们姐妹几个放在哪了?白天的杀手可是我们打退的哦!”边上的小七立马不乐意了,两只胳膊环抱在胸前嘟囔。
我一把搂住鱼阳的肩膀,满不在乎的说,我鱼总在崇州市你也安逸很久了吧?是不是胳膊腿啥的都快生锈了,难道就不想热血沸腾一把?安了,把心收进肚子里,我保证对方不敢动手,就算动手了,咱们也不是就必死不可啊?真拿咱们当成案板上的豆腐了,想切哪块就切哪块,我刚好想亲身经历一把传说中的杀手到底啥套路。
鱼阳撇撇嘴说,成呗!你都不怕死,我还能咋地,说干就干!兄弟们我都招呼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不过咱们车好像不够使,需要联系点出租车什么的吗?
“不用,咱们走着去!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我坏笑着摆摆手。
简单梳洗了一下,我又把胖子从床上踹醒以后,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宾馆。
我们所在的这条路叫“长寿路”,不算特别繁华,尤其到晚上,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偶尔能看到一些正上下夜班的工人脚步匆忙的蹬着自行车路过,可是当看到将近二百来号小青年杀气腾腾的聚集在路边的时候,那些工人们不由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我从宾馆里出来,马路的两边上站满了身穿黑色小西装,手攥明晃晃砍刀的兄弟。齐刷刷的朝我呐喊:“三哥!”
“待会,兄弟们大口喝酒,尽情把妹儿,不要跟任何人发生口角,警察来了,让上车咱们就主动跟着上去,谁也不许吵吵把火,还有一切听我的口令,我让大家”我伸了个懒腰,朝着龙精虎猛的兄弟们安排道。
紧跟着我们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朝着街口的那间“八音盒”ktv出发了,一路上绝对算得上拉风带闪电,甭管是汽车还是行人,看到我们无一不让路,要是没点小虚荣心啥的,那纯粹是瞎掰。
到了“八音盒”门口,门外几个正抽烟聊天的小混混当时就给吓懵了,只留下两个家伙戒备的从门外瞪着我们,剩下几人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蹿进ktv里面。
“你们老板是叫大头吧?”我朝着一个梳着鸡冠头,两腿都有些发颤的马仔微笑着问道。
那小混混吓得手里的烟都掉了,结结巴巴的问我:“你你们想干嘛?”
“草泥马,来ktv不是唱歌,你寻思我吃大盘鸡来了?老子要包场,你们老板大头在不在?”胖子拖着把一米来长的大关刀,凶神恶煞的问道。
“老板老板在开会!”小混混吓得都快哭了,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不怪他怂,正常人谁看到这种架势也会害怕。
正说话的过程,二三十个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拥着一个壮汉从ktv里走了出来,那壮汉打扮的很有意思,紧身的红裤子,湛蓝色的低领衬衫,脑袋上梳着个一捧火红色的头发,看起来特别像拳皇里的那个俄罗斯壮汉,估摸着十有八九他就是这个场子的老板,大头。
见到我们这么多人把ktv给堵了,那壮汉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问:“请问朋友有何贵干!”
“嘿嘿,你猜呢!”我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所有兄弟齐刷刷的将手里的砍刀丢在地上,瞬间发出“咣当,咣当”的脆响,煞是悦耳。
我轻笑说:“不好意思哈大头哥,兄弟们刚上道,手不稳。”
984 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轻笑说:“不好意思哈大头哥,兄弟们刚上道,手不稳,您多担待!”
伴随着一阵“叮叮咚咚”砍刀落地的声音,站在我对面的大头脸色直接灰了,咽了口唾沫问:“哥们可是王者的?”
“草泥马的,你是开鸡店的还是便衣?唱歌需要摆明身份吗?”胖子扯着嗓子,直接把脑袋凑到大头的脸跟前,唾沫横飞的埋汰:“就问你,你家有没有地方唱歌,有没有足够的妹妹陪唱,钱不是问题,兄弟们要玩,要嗨,要欢乐!”
“要玩,要嗨,要欢乐!”我身后的兄弟们仰头呐喊,那副气吞山河的架势简直酷毙了,直接把旁边停车场的汽车都给震的“嘀嘀嘀”的一个劲报警。
我活了这么大,头一次见到有人把出来“嫖”喊的这么理直气壮,这事儿也就我胖哥能做到滴水不漏。
对面的大头显然没从懵逼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干咳了几声后说:“不好意思各位老大,小店今天客满了,各位要是想玩的话,可以改天再来,真心对不起了!”
“客满了啊?生意可真是兴隆,没问题的,我们可以从门口慢慢等,鱼总带点兄弟上去问问上面的客人什么时候能唱完,其他人跟我一起从门口等着吧!”我侧了侧脖颈,眼中带笑的朝着大头点点头,俨然一副良好市民的模样。
鱼阳挥了挥胳膊,领着十多个小弟就朝ktv走去,大头的那帮马仔还想阻拦,我们的人瞬间全都涌了过去,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跟对方推搡在一起,ktv门前的十字路口瞬间变成了人海,各种“草泥马!”满天飞。
骂归骂,兄弟们都还算挺配合,基本上只是跟对方推搡,或者是言语上的冲突,并没有一个人真正动手,但光是这气势已经足够吓人了,我看到已经有不少客人快速离开。
我看火烧得差不多了,双臂举高,扯开嗓门喊:“好了!咱们远来是客,客随主便,人家东家既然都说了,暂时没地方,兄弟们全都安心的等一下,相信大头哥肯定不会忍心叫咱们等太久!”
王者的弟兄们立刻如同潮水一般退回我身边。
我朝着满头大汗的大头说:“大头哥,不好意思哈,我是做工程的,这帮人都是我工地里的工人,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如果给您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道歉了!”
大头是真慌了,急忙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冲我抱拳作揖道:“各位老大行个方便,我就是个干小本买卖的,实在不知道哪里冲撞了你们,如果之前有什么做的不周全的地方,还望海涵,今天小店是真的满了!”
“哦?大头哥的记性看来不是太好啊,不知道哪里冲撞我们了是吗?我忘记刚才跟你介绍了,我们工程队的名字叫王者!大头哥咱好好的回忆一下,今天就是说破天,我的兄弟们也非要喝一场花酒不可,你看着安排!”我眼神骤然变冷,伸手帮着大头轻轻的拍打了两下领口后说:“就这样吧,大头哥看着安排,您也可以报警,我想我们从这儿蹲一会儿不犯法吧?”
大头一副吃了屎的暴躁表情,但是又不敢发泄出来,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甩开胳膊带着那群马仔快速走回了“八音盒”里面。
“三哥,刚才我表现的不?”胖子贱嗖嗖的朝我吸溜了两下鼻子。
“啥意思儿?蛮?嗯,挺蛮的,继续保持!”我撇了撇嘴巴,朝鱼阳说:“按照计划行事吧!”
鱼阳有些尴尬的耸耸鼻子问我:“真唱?”
“唱呗,多好玩啊!”我掏出香烟,自顾自的点燃一根。
鱼阳臊红着脸,回过头冲兄弟们说:“兄弟们,预备唱!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鱼阳一开口,我就后悔,这家伙唱歌不是跑调,简直就是没调,好好的一首抗日歌曲,愣是让丫唱出了说唱的味道。
不过其他兄弟倒是很给力,“风在吼,马在叫!”将近二百多号青年扯开嗓门呐喊,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会唱,总有些跟着浑水摸鱼的,居然还了点二重唱的意思。
随着兄弟们的呐唱,从“八音盒”ktv里走出来的客人越来越多,不到五分钟,我估摸着里面的人应该都走的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几辆呼啸的警车“滴呜滴呜”的行驶过来,从车里蹦出来几个大盖帽,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看上去应该是领导的中年人板着脸走到我跟前问,干嘛的?
“不明显吗?我们在练习合唱啊,怎么了警察同志,难道国家有规定,不许在路边唱歌吗?”我舔了舔嘴唇问对方,栾城区派出所的一把手我之前见过面,可以确定不是他,这家伙要么是个副手,要么就是刚调过来的。
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怔了怔,似乎没想到我敢理直气壮的跟他叫板,沉寂了几秒钟后说:“路边唱歌确实不违法,但是你们涉嫌扰民了,马上散开!”
“大哥我懂法的,这片没有生活区,而且我们这嗓门也没到六十分贝吧?”我丝毫不带畏惧的跟他讲起理来。
边上一个年轻警员,吹胡子瞪眼的吓唬我:“你们的嗓门不到六十分贝?我们距离老远就听见了!还特么狡辩,信不信把你们全都抓回去?”
“大哥您火气有点旺啊,狡辩就说狡辩,特么是啥意思?抓我们回去啊?可以啊,不知道您带来的车够不够,一个人关我们两个小时,够不够出警的油钱?没有罚单,上面好像不会给报销油费吧?难道诸位大哥富裕到已经不需要市局报销的程度了?”我很无所谓的摊了摊双臂,回头朝着兄弟们喊:“全都双手抱头蹲下,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
这个时候大头从ktv里怒气冲冲的走出来,指着我鼻子怒吼:“赵成虎,才刚刚回石市,你就这么嚣张,难道你没听过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吗?”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我也懒得继续伪装,揪了揪鼻子头,同样伸手指向大头喝斥:“强龙说的没毛病,可这地头蛇我就不认同了,谁是地头蛇啊?你吗?别跟我扯淡,大头老子也明白的告诉你,明天下午五点以前,主动到我住的地方找我,老子要接手你的ktv,否则的话,我就特么一天来捧三次你的场,我现在脚下的这片地界属于国家,谁也没权利命令我不准干什么!”
“赵成虎,你涉嫌威逼恐吓他人,跟我回去一趟!”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可算是抓着我尾巴了,兴奋的伸手要来拽我。
我一把推开他的胳膊,嘲讽的冷笑:“新来的吧?既然都调查清楚我是谁了,难道不知道老子还有别的身份?我奉命追踪一起杀人案,凶手就藏在这家ktv里面,不服气的话可以给你上司打电话,你也可以亲自给桥西区派出所打电话!”
“你”中年人让我怼的一下子说不出来话,“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有一句完整的语言。
我轻蔑的伸了个懒腰问:“几位公差大哥,你们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我身后这帮坏分子,他们可是涉嫌扰民了,一定不要轻饶,简直是罪大恶极”
“哼,收队!”中年人冷哼一声,摆了摆胳膊,带着一甘人民卫士们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985 逐一击破!
几个“人民卫生”气急败坏的甩着胳膊准备离开。
我朝他们努嘴笑着喊:“辛苦啦同志,这段日子估计咱们会经常见面,其实吧,我觉得你刚才完全可以非法集会逮捕我们,毕竟我们这么多人从这儿杵着,影响怪不好的,扰民啥的理由以后少用,费力还不讨好!”
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停下脚步,身子微微怔了怔,带着几个警察快速钻进车里离开,即便没有回头,我也知道狗日的脸色一定黑的跟锅底有一拼。
我得意洋洋的举高双臂,身后的二百来号兄弟齐刷刷的发出一声排山倒海一般的呐吼:“辛苦了,同志!”
几辆警车差点没怼在一起追尾。
胖子搓了搓鼻子贱笑着问我:“三哥,他们刚才万一真以非法集会逮捕咱,咋办?”
“不要以貌取人,别看人家长得蠢,你就认为人真蠢,我既然敢有恃无恐的提出来,就肯定有应对的法子。”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坏笑,其实心底暗想我有个卵的法子,他们刚才要真以这个理由抓我们,我们还真就得老老实实的跟着走,我故意那么说完全就是为了让那帮“人民卫士”们打消这个念头,省的下次我们再行动的时候麻烦。
不过还好,我赌赢了,刚才那种情况,正常人都会跟着我的逻辑走。
“哈哈,大头哥!您的保护伞撤了,磕不磕?”我仰头大笑,把目光再次投向这家ktv的老板。
大头的脸上的表情很精彩,红一阵白一阵,好像个过期的酱猪头,他身后的那帮马仔一个个也灰头土脸,根本没有想要干一场的势头,大头抿着嘴角低吼:“赵成虎,我不明白,栾城区这么多帮派,你为什么要抓住我不放?”
“大头哥想多了,我不是针对你哈,我只是觉得栾城区的所有势力都是垃圾,不过嘛饭要一口一口吃,地盘得一个一个的抢!谁让你长这么丑还这么狂,之前跟我兄弟玩手段,你带人蹦跶的最活跃吧?”我气焰嚣张的站在他对面,眼睛藐视的瞟着他。
“你”大头让我压的又有些暴走。
我“哈哈”冷笑道:“嗯,我就是这么狂,王者就是这么棒!还有问题没?没问题的话,我就先撤了,明天把场子收拾干净,我还带人过来捧场,反正我们从栾城区无根无蒂,赔本赚吆喝呗。”
我都已经掉转了身子,大头还从我背后叽叽歪歪的嘟囔:“赵成虎,欺负我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去找远东集团啊,让人欺负的跟狗似的不敢吭声,就会欺负我们这种小组织”
“胖子削他!”我皱了皱眉头,朝旁边的胖子摆手。
“好嘞!”胖子亢奋的怪叫一声,回头就是一巴掌重重的甩在大头的脸上,接着抬腿直踹大头的肚子,揪住他的脑袋上那一捧好像草似的红毛拽到了膝盖底下,“咣咣”就是一阵猛磕。
大头完全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胖子给ko了,他后面那帮马仔跃跃欲试的还想要往前面凑,鱼阳清了清嗓子高喊:“王者!”
我身后的兄弟们,整齐的捡起来地上的砍刀,动作一致,而且极其迅速。
大头的那帮小弟们躁动了两下,就没了声息,没人再敢往前继续涌动,手里有家伙式和没家伙式的感觉肯定不一样,刚才大头的马仔们敢不管不顾的跟我们火拼,完全就是觉得我们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可现在我们手里有刀了,再动手的话,绝对会出人命。
从社会上玩闹的人,基本眼力劲还是有的,明知道吃血亏,还敢不要命往上冲的人不是没有,但很少,大部分人的心态都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胖子捶傻篮子似的暴揍了大头一顿后,一脚踹开拍了拍手,雄赳赳气昂昂的恶吼:“报警吧,就说老子打你了!草泥马的,不就是被关二十四个小时吗?我扛得起,以后隔一天,我就他妈捶你一顿!”
大头的鼻子被胖子打出了血,捂着脸颊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吼:“赵成虎,你欺人太甚,我他妈跟你拼了!”
“随意啊,想拼就拼呗。”我无所谓的摊了摊双臂。
说罢话,我身后的兄弟们立马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动过来,鱼阳拎着把西瓜刀大喊一声:“战!”
“战!”二百来号兄弟们齐声辉映。
看到这架势,大头的气势一下子又虚了,我微笑着说,大头哥,玩社会就是这样的,人多欺负人少那不是常事嘛,我特么就是仗着自己人多欺负你人少,你咬我啊?
大头目瞪口呆的滞立原地,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嘲讽的笑着说,待会给你主子吴晋国打电话,问问他,应该怎么办,告诉他明天我还来捧场,要是有能耐的话,就应战,明天还是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咱们磕一下,我等你们。
之后,我领着兄弟们浩浩荡荡的转身离去。
回到宾馆,先招呼兄弟们去休息,我把胖子和鱼阳喊道我房间里。
“三哥,今天晚上真特码提气,爽歪歪!”胖子兴奋的一个劲甩拳头。
鱼阳很意外的斜楞眼睛眨巴:“胖子,你现在的功夫挺屌嘛。”
“一般一般,王者第三!”胖子贱不溜秋的盘腿坐到我床上。
我清了清嗓子道:“别臭白话了,待会联系陈二娃和蔡鹰带着山鹰堂的兄弟们过来,给我二十四小时盯住栾城区的这几个小帮派和远东集体,如果他们有异动,明天带人配合大头的话”
“咱们就开磕是不是?”胖子嗜战的搓了搓两手。
我白了他一眼咒骂:“磕个鸡八,石市马上换届了,这个风口浪尖上闹事,你嫌命长是不是?如果他们明天全都带人去援助大头,咱们就逐一扫掉狗日的场子,一块完整的玻璃都不给丫剩下。”
鱼阳呆板的问我:“咱们今天晚上下的战书,然后明天不应战,会不会有点丢人?”
“丢啥人,面子值几个钱!这年头谁管你过程是什么,所有人看的是结果,最后的结果如果是栾城区插满了王者大旗,几个小帮派彻底臣服了,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兴哥太实在,总想着一板一眼的跟他们较量,我没那么多讲究,我只要赢!”我阴冷的笑了笑。
“三哥,越来越阴了!”胖子吐了吐舌头。
我完全无视胖子的话,又朝小七她们几个吩咐:“小七,明天你们四个也活动活动,想办法刺杀大头一波,但是一定不要成功,就让狗日的心理产生惊恐,以为我准备拿他开刀,疯狂的求助吴晋国,这样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吸引到大头身上。”
“好的三哥,然后呢怎么办?”小七点点头。
我长吁口气说,然后你们就转移到将军道的“冰火”夜总会,把冰火夜总会的老板“骆驼”给干掉,记住不要留下任何马脚,我听王兴说过,这个冰火夜总会的骆驼,之前还带人攻击过咱们的金融街是吧,玛德,胆儿够肥!
“明白!”小七利索的应答。
胖子和鱼阳异口同声的问我,我们呢?我们明天干嘛?
我伸了个懒腰说,吃饭、睡觉,好好的休息。
“啊?”鱼阳迷惑的歪着脑袋。
我乐呵呵的说,咱们表现的越是淡定,他们就越发慌,明天小七她们把冰火的老板给干掉,几个小帮派的头目肯定害怕的不行,只要他们乱了,咱们就有机会,一击而退,鱼总明天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带几个兄弟把栾城区好好转转,找两个像样的楼层,咱们准备开两家夜场。
“咱们不是要抢他们的场子吗?”胖子不解的问我。
我轻飘飘的说,不抢!我要让他们求着把自己场子送给咱,要让那几个抱吴晋国大腿的小帮派后悔,直至怨恨吴晋国,眼瞅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干掉,吴晋国去不管不顾,你说他们心里能没意见吗?要知道人的怨恨可以激发很多潜力哦。
“吴晋国会不会跟咱开战?”鱼阳低声问。
我笃定的说,绝对不会!孔家倒台了,他现在肯定在寻找有力的后台,这个时候除非他脑子有病,否则绝对不会明刀明枪的跟咱干
986 杯弓蛇影
之后我们哥仨又商量了会儿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具体方案,聊到一半的时候,王瓅和胡金回来了。
一进屋子,王瓅就沉着脸出声:“三哥,事情有点大条了。”
我笑了笑问,白天偷袭我的两个杀手是陆吾的人吗?感觉有些棘手?
王瓅点点头苦笑道:“是啊,白天那两个半吊子杀手确实是陆吾的人,不过他们只是过来警告一下,或者说通知咱们一声陆吾接下来刺杀你的任务,让咱们早做打算!”
胖子一下子炸了,龇牙咧嘴的捶打胸脯低吼:“卧槽!暗杀就暗杀,还他妈通知一下,陆吾是干啥的?哪个单位的,竟然这么嚣张!”
王瓅抽了口气说,陆吾在咱们北方不算太出名,不过在南方,特别是沿海的一些发达城市里很有名气,这个杀手组织毫无底线,一切以刺杀为主,擅长化妆和跟踪,成员实力普通,就是让人防不胜防。
鱼阳低声询问:“咱们只要小心翼翼的戒备点的话,他们应该也不好得手吧?”
王瓅不自然的笑笑说,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寻找破绽和隐匿,在金三角的时候,我听一个陆吾组织的成员说过,有次他们为了刺杀南方的一个富豪,伪装成那个富翁公司的保洁员,熬了将近半年最后得手,到现在都是个悬案,没人知道,富翁是怎么跟保洁产生交集的,要知道那富翁二十四小时身边都有保镖,上厕所、洗澡也不例外,所以我觉得这个组织挺恐怖的。
“恐怖?杀手?”我捏了捏鼻子头问王瓅,你可以联系上陆吾的首领吗?既然他们是求财的,咱们也可以拿财续命,昆西将军应该和陆吾的人关系很不错吧?
王瓅点点头回答,昆西将军和陆吾是朋友,刚才我给安佳蓓打过电话,安佳蓓说帮忙问问,晚点会给我答复,安佳蓓让我转告你,在她没给答复之前,一定不要伤了陆吾的杀手,陆吾睚眦必报,谁要是敢伤害他们组织的人,一定会血战到底。
“这是啥强盗逻辑?许他们杀咱,不许咱伤人?他们要是不来招惹三哥,鬼认识这个陆吾是个鸡毛掸子,咋地?陆吾的人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后台党中央,怎么这么牛气呢?”胖子不干了,急头白脸的吧唧嘴巴。
我舔了舔嘴唇冷笑说,吴晋国不是喜欢玩暗杀么?那咱就奉陪到底,陆吾的人敢刺杀我一次,小七你们就给我做掉一个远东集团的高管,看来上次朱厌给的教训还是不够,把远东集团的高层管理全都干掉,我看看远东集团还能不能正常运行。
小七脆声问我,三哥我们现在就动手吗?
我冷着脸说:“去吧,白天陆吾的人刺杀了我两回,那今晚上咱们就送远东集团的两个高管归西,待会我让陈二娃给你们资料,注意安全,行动如果棘手,就马上退出闪人。”
然后我又望向胡金说,金哥你带上全部毒蛇堂的兄弟配合,小七她们现在可是毒蛇堂的人,还有让孙至尊给我抓紧时间改装几把手枪出来,他不是擅长把发令枪改成土枪么?
“已经在弄了,很快会出来一批土枪!”胡金点点头。
我又看向王瓅吩咐,阿瓅你待会也带几个恶虎堂的兄弟配合小七,今晚上头一次交火,争取做到完美!吴晋国想让我草木皆兵,我就让他先杯弓蛇影,只要远东集团乱成一锅粥,栾城区的几个小帮派吓得瑟瑟发抖,吴晋国就没精力琢磨别的,金融街马上步入正轨,狗杂碎肯定在想办法祸祸。
“三哥,我们都走了,你身边岂不是很危险?”王瓅尽忠职守的问我。
我淡定的笑着说,放心吧!陆吾的人今晚上肯定不会动手,咱们表现的越松懈,他们越觉得有鬼,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换成是你想暗杀,心里会不会犯嘀咕?
正说话的时候,胖子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几秒钟后递给我说:“云飞的电话,说是桥西区的场子有人捣乱。”
我接起来问,怎么了云飞?
“三哥,晚上一伙号称青年帮的小痞子把咱们的洗浴中心给围了。”刘云飞快速说道。
“闹事没有?”我怔了怔问道。
刘云飞说,暂时还没有,差不过七八十个小青年,手里拎着砍刀,把洗浴中心围堵的水泄不通,带头的一个小孩儿什么都没说,反而很客气的跟我说要包场,洪教官这会儿正领着十虎在门外跟他们对恃,咱家不少客人已经被吓跑了,你看,要不要跟他们干一下?
我思索了几秒钟后说:“不用,放他们进去,不是要包场吗?先收五万块钱的押金,拿他们当成普通客人对待就行,需要啥满足啥,走的时候再讹他们二十万,发票做的细致点,将来都是呈堂证供,谁要是敢闹事,就立马报警,我待会给马洪涛去个电话,小样儿还打算跟我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挂掉电话以后,小七她们也动身了,屋里就剩下我和鱼阳、胖子仨人。
“咱仨斗地主吧,鱼总顺便跟我讲讲家里什么情况,老长时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崇州市现在发展咋样。”我盘腿往床上一坐,招呼哥俩玩扑克。
鱼阳慢慢跟我聊起了崇州市的事情,总体来说,崇州市现在风调雨顺,我们“王者”也基本成型,市区内有不夜城和一些夜场等灰色产业日进斗金的运行,郊区有两家大规模的制药厂和一些小型的家具厂蓬勃发展,解决了本地很多人的求职问题,“王者”俩字在崇州市的口碑特别好。
“那啥,我爸怎么样了?”我关切的问道。
鱼阳乐呵呵的说,老爷子现在生活可潇洒了,年前我们帮你家翻盖了房子,他从后山包了一片果园,每天就是养养花,溜溜狗,要不就是和程威、老洪他爸,还有陈圆圆她爸一起打打牌。”
“黑狗熊出狱了?啥时候的事情?陈圆圆是不是也回去了?”我惊愕的问道。
鱼阳点点头道,陈圆圆不是在石市吗?她爸是几个月前出来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回头你可以问问老洪,他一直负责保护老爷子他们的,来到路上我听老洪闲聊,说是四个老头跟小孩似的,经常打着麻将就吵起来了,然后谁也不理谁的生闷气,这次昆子替老洪保护他们老哥几个,把他爸也给弄过去了,说起来也奇怪,昆子他爸还有好几年才退休,也不知道昆子抽什么疯,拿自杀强迫他爸辞职。
“哈哈”脑补那副场景,我不自觉的笑出声来,不管咋说大人们生活安逸就好,林昆他爸的事情我没多出声,相信他肯定也希望知道的人少点。
鱼阳接着说:“对了三子,我们还帮菲姐她家也从市里买了套房子,给菲姐她母亲开了一间小超市,有兄弟们捧场,生意很不错,菲姐她妈对你这个准女婿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真心有点感动,一直都在外面奔波,我确实没想过苏菲的家人咋安排,多亏了这帮弟兄们,我点燃一根烟凝重的说:“谢了,兄弟们!真心的。”
聊的正起劲的时候,就听到走廊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我们的房门“咣”的一声被人撞开了,一个小弟神色慌张的闯进来,冲着我喊:“三哥,不好了,外面突然来了几个警察,说是有人举报咱们藏毒,要彻底检查宾馆,还让您跟着去一趟栾城区的警局。”
“咱们藏毒?没特么搞错吧,操!吴晋国真是够丧心病狂的,这种理由也能想出来,三哥你和鱼总从屋里呆着,我出去看看咋回事!”胖子急躁的站了起来,打算出门去看看。
“胖子,你先等会儿!”我眯缝眼睛看向那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弟问:“你们是那个堂口的?胡金的毒蛇堂吗?”
那小弟的身上穿着我们王者的统一服装,黑色小西服,胸口的地方绣着“王者”两个金色的小字,因为王者的制服都一样,所以很难分清楚具体是哪个堂口的人。
“是的三哥,我是金哥的马仔!三哥您看咱们应该怎么办?外面警察还在等着。”那小弟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焦急的问道我。
987 意外收获
望着这名满目着急的小弟,我很突兀的笑了,而且还是前俯后仰的大笑起来。
已经走到门口的胖子错愕的问我:“三哥你没事吧?不就是几个破警察吗?咱们一没违法,二没犯罪,不至于气成这样,我去打发走就好了!”
鱼阳也站起身子安慰,三子不用生气,再把自己气坏了划不来。
对于两个兄弟的关心,我置之不理,反而很生硬的转移话题问:“鱼总,白天有两拨陆吾组织的人杀我,然后又很嚣张的逃跑了是吧?”一边说着话,我一面将旁边的大枕头抱在怀里,就跟普通朋友聊天一样。
鱼阳点点头说,是啊!两个杀手的脚法都很伶俐,一击不中后就迅速逃离,门口还有不熄火的汽车接应,特别的狡猾,怎么了?
“这样啊?”我瞄了一眼距离我四五米开外的那个小弟,猛地站起来冲站在门口的胖子大喝:“胖子,给我把门关上!鱼总揍他!”
话音还没落下,我飞快的跑过去,跳起来就是一脚踹向那个小弟,鱼阳和胖子反应稍稍慢了半拍,不过还是很快就明白我的意思,胖子“咚”的一下将房间门合上,倚靠在门上,断掉了对方的退路,鱼阳两个跨步欺身过去,伙同我一起朝着那个马仔的身上“咣咣”狂踹起来。
被我一脚踹躺在地上的马仔两手抱着脑袋,蜷缩起身子,委屈的一个劲求饶嚎叫:“三哥,我到底哪做错了?”
我没理他的话茬,跟鱼阳仍旧没头没脑的照着他的脑袋、身子狂跺,同时我顺手抄起边上的凳子,捶篮子似乎的举起来往他身上狠招呼,直到把凳子砸散架,我才长出了一口气说:“嘿嘿,兄弟你想不想知道自己哪做错了?”
“还望三哥明示。”那小伙被我和鱼阳踹的一脸是血,身上的黑色西服全都是脚印,死狗似的趴在地上浑身直打哆嗦,姿势和语气都符合正常人挨完打以后的样子。
我捡起旁边的枕头再次抱在怀里,冲他说:“装扮满分,说话的语调和策略满分,其他的都是负分,陆吾的兄弟,你好啊!”
“陆吾的人!”胖子和鱼阳同时惊诧的出声。
被我一口喊破身份,那个马仔也不再继续伪装,很痛快从地上爬起来,拍打了两下自己身上的脚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其平淡,一语不发的看向我,大有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思。
我长吁了一口气说:我跟你们陆吾无怨无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事儿我懂,不过劳驾你通知一下你们在这边的首领,暂时别来招惹我,等着上面的通知,ok吗?”
“你真的放我走?”那青年瞬间有些不敢相信。
我笑了笑说,为什么不呢?刚才我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咱们无怨无仇,请便吧!你要是怕没法完成任务,就拿匕首捅我一下,记得按照我刚才说的回去汇报,谢谢!
十多分钟后,那个杀手离开房间,鱼阳拿拖把清理地上的血迹,我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插在枕头上的匕首,胖子凑在我跟前憨笑,三哥你真牛逼,刚才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那家伙是个杀手的呢?我瞅他的穿着打扮跟咱家兄弟没差别,而且长相看起来也挺熟悉的。
“这就是大众脸的好处,长得越平凡就越人让觉得熟悉,类似你这种猪腰子脸,就算往脸上贴二斤面粉,也仍旧能被人一眼认出来。”我调侃的笑了笑,抓起那柄匕首隔空挥舞了两下,“嗖,嗖”的破空声听起来格外带劲,看得出这个陆吾组织确实很成规模,用的匕首质地特别精良,大概只有半根筷子那么长,刀刃上寒光凛凛,刀把的地方特意镌刻了“陆吾”两个小字。
“三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发现刚才那小子的马脚呢。”胖子捏了捏自己的胖脸,讨巧的冲我贱笑道。
我乐呵呵的说,因为毒蛇堂的兄弟我全都认识呐,而且他们也不可能穿制服的,除了我和胡金,几乎没人知道他们是谁。
“那如果他说自己是狂狮堂或者巨鳄堂的人,你会不行信?”胖子接着问我。
我点点头说,会信!只不过我当时正处在警备的状态,还是会下意识的问他一些别的问题,鱼总知道为啥白天那俩陆吾的杀手能跑掉不?下次再整他们就得来了瓮中捉鳖。
鱼总撇了撇嘴巴说,拉倒吧,你这方法对我们来说根本行不通,你可以随便玩自己的小命,我们哪有内个胆子?发现有不对劲儿,肯定第一时间动手,只要一动手,他们就有机会跑掉。
“说的也是这个理儿,来呗!继续打牌,胖子记得明天提醒小七,远东集团又欠咱们一条高管的命!”我晃了晃手臂,将那柄匕首收进自己的怀里,陆吾组织的专用匕首挺不错的,长短合适,锋利异常。
我们玩了十多分钟牌,就听见外面的走廊里一阵吵吵闹闹的喧哗,好像出了什么事情,胖子赶忙走出去询问。
没多会儿胖子满头虚汗的跑回来喊叫,三哥,死了三哥,死了!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说的什么屁话,到底怎么了?”
“刚刚那个杀手死了!”胖子深呼吸两口冲着我说道。
“啥?谁干的!”我“腾”一下站了起来,赶忙往出走,一路小跑下旅馆,看到旅馆门口聚了很多我们“王者”的兄弟,路边停着一辆前脸有些变形的面包车,车的后轮底下还压着一个人,血迹拖出去老远,血糊拉茬的,看起来特别的凄惨,面包车的驾驶座里没有任何人,估计是肇事逃逸了吧。
被撞死的那人身上穿着我们王者的制服,模样依稀可以辨认的出来就是刚刚的那个陆吾的杀手。
“怎么回事?”我随手拽住一个兄弟问道。
“不知道啊三哥,我们刚刚在屋里躺着,听到外面有人喊撞死人了!我就跟着大家出来看热闹。”被我拉住的兄弟,迷惑的摇摇脑袋。
“唉,也是倒霉催的。”我无奈的吐了口唾沫,朝看热闹的那些兄弟挥手喊道:“都回去吧,不是咱们王者的人,都看好自己的衣裳,别被人偷掉,胖子报警,就说发生交通意外了”
报完警以后,我们仨重新回到房间,一边跟他俩玩扑克,我一边琢磨这件事情,很显然有人要嫁祸我们,幸好那人是在门外被撞死的,不然真就解释不清楚了,我们玩到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小七一行人回来,看上去都很风尘仆仆,不过精神状态很不错,也没人受伤。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朝胡金问道。
胡金乐呵呵的说,买二赚一,根据二娃给的资料,远东集团的两个高管刚好约在一起从裕华区的一个温泉中心里享受,小七她们几个伪装成按摩技师进去动的手,做掉她们的时候,刚好还有一个远东集团的高管,小七干脆一块送下去了。
“没露出什么马脚吧?”我叼着烟问道,说老实话我是个正常人,张张嘴皮就去掉几个人的性命,有时候真的很不忍,但是对上岛国人的时候,我却一点这方面的心理障碍都没有,尤其是对方还是稻川商会的身份,我杀起来更是觉得特别理所当然。
王瓅摇摇头说,绝对没有,我们是同时动手的,小七她们走进按摩房,我和金哥带人切断了那家温泉洗浴的总电闸,小七还有个意外消息告诉你。
“哦?”我好奇的问道小七。
小七捋了捋侧脸的碎头发低声说:“我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远东集团的高管试图拿消息保命,他告诉我,吴晋国从国外聘请了一个脑科的医学专家,好像是给什么人治病。”
“给什么人治病,脑科的。”我一下子想到了白狼,上次北京之行,苍蝇给白狼注射了一种破坏脑神经的药物,苍蝇说白狼就算是苏醒,智力肯定也下降,吴晋国聘请国外的脑科专家,难不成是要救白狼?那白狼的小命可真值钱了。
“小三爷,还有一件事情,关于二娃的”胡金叹了口气说道。
988 有你没他?
胡金欲言又止的冲我张了张嘴巴。
“咋地了金哥?是不是山鹰堂又缺少活动经费了?这帮犊子,花钱跟吃钱似的。”我寻思陈二娃估计又想开口要钱,打探消息确实是个吃钱的活,不光需要购置一些乱七八糟的设备,还得跟各行各业的人套交情,乱七八糟的开销。
花钱多少倒是无所谓,只要能买到有用的消息,我认为都值,这年头什么最值钱?肯定是资源,主要资源到位,就能一定能换来更多的钱,可是山鹰堂办事的效率一直都让我很不满意,从建立到今天,钱没少消耗,得到有用的信息总是寥寥无几,所以我一直琢磨能够让朱厌帮着我们训训他们,朱厌在这方面堪称行家。
胡金摇摇头说,不是钱的问题,比钱要复杂的多,是陈珂和花椒的事情,二娃有了情绪,而且情绪还不小。
“有啥情绪?他咋了?”我皱起了眉头。
胡金咳嗽两声说,他觉得咱们过于偏袒花椒,花椒根本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今天上午他跑到洗浴中心跟花椒打了一顿,而且他还捅了花椒大腿两刀,花椒压着没让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二娃捅了花椒两刀?”我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咒骂道:“简直就是他妈胡闹!”
胡金苦笑说,不止是这样,今天中午的时候山鹰堂的人和幼虎堂的虎崽子们打起来了。
“也是因为花椒那件事儿?”我咬着嘴皮已经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胡金“嗯”了一声说,是啊!二娃捅了花椒两刀,当时刘云飞过去拦架,可能说话的语气有点重,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呛起来了,云飞就摔了二娃一跤,结果山鹰堂那帮兄弟不干了,吵吵嚷嚷的跑过去讲理,期间又跟幼虎堂的小崽子们发生了争执,两边大打出手,结果山鹰堂的吃了亏,整件事情就是这样。
我彻底火了,使劲嘬了口烟嘴说:“晚上云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个字没提过这事儿,这俩堂口要干嘛?自立为王吗?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给我联系陈二娃,让他过来一趟。”
胡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问我:“需要把刘云飞也喊过来吗?这事儿毕竟是两家的矛盾,单独处理一个有点不合适,本来二娃心底现在对你就挺不满意的。”
“青年帮到洗浴中心去扫场子了,幼虎堂在那边负责,刘云飞暂时脱不开身,晚点我再找他谈一样。”我怒不可遏的摆手打断道:“就把陈二娃先喊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心里怎么个不痛快!”
还真让王叔给说准了,花椒这件事情很麻烦,没想到最先挑起矛盾的竟然是我们内部的混乱,必须得抓紧事情平息这事儿,不然以后乱子肯定要越来越大,山鹰堂是王者的眼睛和耳朵,幼虎堂则是王者的新鲜血液,这两个堂口别看平常不显山不露水,但实则都异常重要。
胡金打完电话,我招呼大家都先回屋休息,毕竟折腾了一宿,只余下小七她们几个死活非要呆在我旁边陪着。
十多分钟后,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伴随着一声“三哥,是我!”,听声音正是陈二娃的。
小七警戒的打开门,门外出现两个清瘦的身影,统一戴着鸭舌帽,脸上捂着白色的一次性口罩,鼻梁上挂着黑框墨镜,看大概轮廓我认出来正是陈二娃和蔡鹰。
“三哥,你找我。”陈二娃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来,低声问我,我看到他的嘴角还有一片红肿。
我摸了摸鼻梁,看向边上的蔡鹰说,你也把脸上的装备摘下来吧,从这屋里不需要避讳谁。
蔡鹰犹豫了一下,将墨镜和口罩取了下来,蔡鹰更夸张,两个眼窝黑青,明显就是被人打肿了,不自然的干笑道:“三哥,嘿嘿”
“山鹰堂交给你们有一阵子了,我一直都没顾得上过问,刚好今天有时间,咱们聊聊吧,你俩都坐下,蔡鹰你跟我说说,现在山鹰堂的状况,越具体越好。”我没有直入主题,而是聊天似的朝他俩笑了笑。
“啊?山鹰堂山鹰堂现在一共有八个兄弟,七部不同型号的汽车,还有十多台监听器和一些器材,为了方便跟踪,我们盘了一家汽车修理厂当据点,随时可以改装汽车,这样不容易露出马脚。”蔡鹰边想边回答。
“八个兄弟啊?都是什么身份,可靠吗?”我掏出烟盒分别递给他们两人一支。
陈花椒接话道,很可靠,有两个是过去跟我合作扒窃的狱友,剩下几个我们也都经过严格的考核,忠诚方面绝对没问题。
“忠诚方面?忠谁,你还是我?或者是王者?”我眼神瞬间变冷,直视陈二娃。
陈二娃有些措手不及的咽了口唾沫,低声说:“绝对是忠于王者和三哥,他们是山鹰堂的手下,自然也是三哥的小弟!”
我突兀的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二娃,不用紧张!忠谁都是小问题,只要尽心尽力的替王者办事,我不反感你有点自己的嫡系,但是”我话锋一转道,但是嫡系不代表可以肆意的跟自己人动手,你说我说的对吗?
陈二娃怔了怔,点头道:“对!”
“花椒的事情,既然已经翻篇了,咱们就不要再提了,既然你姐都原谅他了,说明她是真爱花椒,男人谁都会犯错,包括你我,我懂你心疼姐姐的心意,可事情不是这么办的,你也肯定希望姐姐过的好不是吗?发生这种事情她心里本来就已经有裂缝了,你还总摆出来闹,不是故意让小珂难看吗?”我态度和蔼的试图说服陈二娃。
陈二娃闷着脑袋没有吱声,但是脸上的表情异常的不满意。
我接着劝阻:“往大说,这是咱们王者的事情,往,这是你们一家人的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从今往后咱们已经监督陈花椒,如果他再敢犯错,我绝对不轻饶,可以吗?”
陈二娃有些恼怒了,不加任何掩饰的直视我的眼睛冷笑:“三哥,我不服!你这是不是有意偏袒陈花椒?他发生这种事情,轻描淡写的扇几个嘴巴子就算了,如果是我姐呢?我姐背着他在外面胡来,你们还会这么轻描淡写的算了吗?这种得过且过的方式对女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所以你想怎么样?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可以息事宁人?”我瞟了一眼近乎暴走的陈二娃,瞧架势,他都恨不得要跟我动手。
陈二娃胸口剧烈起伏着低吼:“把他驱出王者,他之所以敢在外面勾三搭四,无非就是仗着王者的门楣,抛去这层衣着光鲜的外套,他狗屁不是!”
蔡鹰从上学的时候就和我们关系不错,对于我们之间的情分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赶忙上前拉拽,劝说道:“二娃子,有点严重了,你不知道花椒跟三哥他们的关系,他们都是一路走过来的兄弟,你这么干,不是难为三哥吗。”
陈二娃暴躁一把推开蔡鹰,直愣愣的盯着我问:“三哥,我知道我在王者人轻言微,也没为咱们组织做过多少实事,但我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去做,跟踪技巧不行,我和蔡鹰就专门找私家侦探去拜师,去学习,不会用那些监听设备,我们就拆开组装、组装好再拆开,我们一直都很想把你交代给的任务做到完美,但是这件事情,我很难平息下去,如果没有我想要的交代,我更没法带好山鹰堂。”
“你的意思是想告诉我,王者有你没他,有他没你吗?”我口气变得严肃起来。
989 谁?傻子!
陈二娃皱了皱鼻子,犹豫了半晌后,轻轻点了点脑袋出声: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这样一个不公平的组织,不是我想要的。
“你是在威胁我咯?”我声音渐渐放冷。
陈二娃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说,三哥抬举我了,我凭什么威胁您?我现在拥有的都是你给的,您替我给我妈报仇,照顾我和我姐的生活,让我们不必再想乞丐一样东躲西藏,这些好,我都记得,可我没办法容忍我姐再次被伤害,陈花椒是您的兄弟,你可以轻轻松松的甩一句,以后他要是再犯,一定严惩,可是我做不到,我姐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为了她,我可以不仁不义,也可以做牛做狗!
我承认陈二娃说的这些有点打动我了,强制把怒火压下去,冲着他耐心说:“可是你姐不一定希望花椒被逐出王者!”
陈花椒也是干脆豁出去了,嗓门很响的说:“我只希望我姐嫁给一个安分守己的男人,她或许现在不理解,但是将来一定可以,同样我也希望陈花椒能够好,吃咱们这碗饭的,不管混的多强大,始终都是一只脚在棺材,一只脚在监狱,我不希望将来看到我姐伤心流泪,仅此而已。”
“二娃,这事儿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吗?”我矛盾了,竟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去接陈二娃的话,头一次被自己兄弟逼迫的无话可说。
陈二娃抽了抽鼻子说,三哥只要你同意把陈花椒赶出王者,我愿意加倍为王者付出,陈花椒该干的那份事,我一样不少的干了,如果王者有需要人卖命的时候,我肯定第一个站出来,从我姐和他在一起开始,我就不同意,我不想让我姐有一天变成寡妇。
“二娃,你这是在难为我!容我考虑考虑可以吗?”我苦恼的抹了一把脸,朝着他和蔡鹰摆手说,你们先走吧,最近就呆在栾城区,替我收集那几个小帮派的资料。
“三哥,您什么时候能给我答复?”陈二娃不依不饶的看着我。
我被逼的有些窘迫,不悦的说,给我一段时间考虑可以吗?陈花椒从十几岁就跟着我,现在因为一件这样的事情,你让我马上赶走他,我于心何忍?不得有点时间想想?
“可是”陈二娃还准备说话,蔡鹰赶忙拉着他的胳膊往门外拉拽。
陈二娃被拽到门口,竭力回过身子冲我说,三哥我等您两天,如果您没有考虑好,那对不起,我退出王者,当然,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出卖你们一个字的消息,也不会带走山鹰堂任何一个人,我陈二娃虽然爱财,但有人性。
目送两人离去,我烦躁的拍了拍脑门,侧头看向另外一边的小七她们几个苦笑,小七如果你是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小七想了想后说,三哥我实话实说,您别生气,我觉得陈二娃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一个字的问题都没有,首先确实陈花椒犯错了,不管什么原因他的确犯错了,其次站在家人的角度来看,二娃很疼他姐姐,很暖心,我都想有个这样的弟弟。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晨六点多钟,朝着小七她们说,你们几个睡会去吧,我出去跑跑步,顺便吃点东西,最近没有锻炼,身体又有点废了。
“我们陪你一起吧。”小七赶忙说。
我摆摆手道,我一个老爷们出去晨练,带四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多显眼啊!我喊胡金一声就可以了,你们歇着吧。
从房间里出来,我把胡金和胖子叫起来,我们仨慢悠悠的从宾馆前面的街道上满跑。
昨天在宾馆门口发生的那起交通事故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偶尔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玻璃碴,没人会记得这地方昨晚上死过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人命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值钱。
“三哥,二娃的事情处理怎么样了?”一边缓缓的舒展身体,胖子一边好奇的问我。
“别特么提了”我无奈的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他俩也沉默了。
“金哥,你说朱厌现在还在石市吗?”我冷不丁想起来这个大神。
有时候我觉得朱厌很可爱,他其实特别想要融入我们这个圈子里,可能有时候他是自持身份,或者是别的原因,却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上次为了救我,他独自一人杀到远东集团的大楼里去屠戮,其实已经很明显把我们当成了自己人。
原本我就有念头,希望他能够带一带山鹰堂,随着陈二娃这么一闹腾,我越发觉得山鹰堂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特别迫切希望朱厌出来能够帮我一把。
胡金摇摇头说,小三爷这你可真有点难为我了,那位爷,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哪有本事知道他的动向,不过我感觉他应该还在,说不准就在这栾城区里晃悠。
“三哥,你决定留花椒弃二娃了吗?”胖子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说,没有头绪,这两人我一个都不想弃,都会王者很重要,花椒跟咱们有情分,二娃的带队能力也算不差,最重要的是山鹰堂离开他,蔡鹰一个人玩不转,待会我给陈珂打个电话,让她劝劝自己弟弟吧,希望可以峰回路转。
晨练完,我们从街边随便找了一家早餐馆坐下来吃早点,要了几根金灿灿的油条,一人又要一份豆浆,我们仨边吃边聊,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网吧里走出来几个高中生,嘻嘻哈哈的打闹,一看就是刚下了通宵的那种不良少年。
其中一个飘着一脑袋绿毛的家伙冲同伴说,刚才那个傻子身上真特码有钱啊,要不吃完早饭,咱们再去吓唬吓唬那个傻子,勒索点上网费?
“好啊,你们说那人真是傻子吗?可傻子身上还会有纹身?他该不是什么帮派的大哥,喝醉酒了吧?我看电影里都是那么演的”边上一个胖墩墩的男孩冲同伴问道。
染绿毛的青年一巴掌扇在小胖墩的后脑勺骂:“你丫古惑仔看多了吧?石市有个屁的黑涩会,有纹身咋了?我哥在理发店当学徒工,他身上也有纹身”
我竖着耳朵听几个少年笑闹,朝着胖子说,咱们上学那会儿其实就跟他们一样哈,想想那会儿真好!
胖子大口吸溜着豆浆,忙不迭的点头说,可不呗,看到那个小胖墩,我就特别有亲切感,莫敏想起来我自己,那会儿我也总被你和兴哥骂。
“咱们石市真有黑涩会,昨天我看到了,就在前面路口的八音盒ktv门口,好几千人把ktv给包围了,都拿着猎枪、冲锋枪,可他妈牛逼了!就跟山鸡和陈浩南一样,倍儿帅!”小胖墩八成是看到昨晚上我们包围大头场子的事情了,添油加醋的跟小伙伴们吹嘘。
“别吹牛逼啦,抓紧时间吃,吃完了,咱们到网吧找找那个叫白狼的傻子,再要点上网费,争取我今天突破四十级”染绿毛的小孩儿招呼同伴吃饭,猛不丁蹦出一个让我无比熟悉的名字。
我猛地转过去身子,一把拽住那个染绿毛的小青年质问,你刚才说谁?白狼?长什么样?
“你干什么,我认识你吗?”染绿毛的小伙还挺横,梗着脖子想要甩给我的拉拽。
胖子和胡金“腾”一下站了起来,特别是胡金就穿了件紧身的小背心,胳膊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都是花花绿绿的纹身,看起来极其的吓人,那小伙一下子怂了,小声说:“白狼是个傻子,就在前面的网吧里”
“胖子结账,金哥跟我看看去!”我松开那小孩,拔腿就往网吧的方向走,胖子“桀桀”怪笑着捏了一把那个小胖墩的脸颊说,小朋友你刚刚说的很对,石市确实有黑涩会,早点回家,好好读书,以后不准再到网吧包宿,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妈呀,昨晚上那个家伙就是他!”小胖墩吓得站起来,拔腿就跑
990 遇袭
真的假的?
我们快步走进那间名为“全球通”的网吧,内部环境还挺大,密密麻麻差不多能有二百多台电脑,上网的也都是一些十八九岁的愣头青或者是学生,时不时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字声儿和一些小年轻打游戏“嗷嗷”呐喊的叫喊。
我们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从第一排开始慢慢往后搜索,寻找白狼的身影,一直走到最后一排,我也没见到白狼,有些不死心的朝着胡金和胖子说,分头找,谁要是看见的话,大声喊一嗓子,白狼那孙子特别狡诈,不要独立面对!
接着我们三人分开行动,再次认认真真的将整个网吧摸了一遍,始终没见到白狼那个孙子,胖子低声说:“三哥,你说会不会只是重名?白狼也不是个傻子啊,就算他真变傻了,也不是刚刚那几个小瘪三能欺负的了?”
“再找一遍!仔细一点,金哥你去把厕所、包间什么的都看一遍。”我摇了摇脑袋,心里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觉得刚才那几个小孩儿说的白狼肯定跟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人,之前苍蝇说过,白狼被注射了一种损害脑组织的药剂,智力会明显下滑,说不准那逼养的,真的变傻了呢。
连续又找了十多分钟,仍旧没能看到白狼,我这才彻底放弃。
再打算离去的时候,猛不丁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憨乎乎的声音:“姐姐,肉饼买回来了,你可以再帮我开一下电脑吗,我想玩s。”
我猛地回过去脑袋,看到不远处的收银台旁边杵着一个穿件水蓝色海魂衫,身形略微有些消瘦的青年,那青年的手里提着个塑料袋,正巴巴的朝吧台里的网管讨好,看模样正是白狼这头畜生。
“妈勒个八子的,可算让我抓到你这个王八蛋了,上次不是要单干吗?”胖子怒气冲冲的扑过去,上去就一把揪住白狼的脖领,抬起拳头就要打。
白狼身子一软,直接就蹲在地上,带着哭腔哀嚎:“大哥不要打我,我给你钱,求求你不要打我!”
“装什么可怜,操!给我站起来!”胖子拳头一下子落空,更加将白狼揪了起来。
网吧不少上网的小青年纷纷站起来看热闹,胡金脸色一冷,吓唬道:“看他妈什么看,全给我坐下,老实打游戏!”
小青年们又纷纷坐下身子,不再敢多瞟一眼。
“拉出去问问,别从网吧动手!”我朝白狼和胡金使了个眼色,这人绝对是白狼,但是给我的感觉却完全变了,一点都没有过去那股子邪里邪气的味儿,眼神呆滞,说话的时候两腿都在不停的打颤,像极了刚念初中的小孩子。
胡金和胖子拖着胖子离开了网吧,我拍了拍吧台面,问里面坐着的网管:“你认识刚才那人吗?”
“认识啊不,不认识!”里面坐的网吧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描眉画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啥正经鸟,惊恐的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我趴到银台边冲她微笑说,老妹儿你别怕,我是警察!刚才那人是不是白狼?他涉及一起偷盗的案件,你要是了解他情况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如果证据确凿,我保证警局会给你奖金,我们也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你是警察啊?”银台女孩松了口气,点点头说:“他说他叫白狼,可他是个傻子啊,怎么可能偷东西。”
“跟我说说他的大概情况好吗?”我接着问道。
女孩想了想后说,他是前天跑到我们网吧来的
透过女孩的介绍,我了解了情况,敢情白狼是真的变傻了,二十多岁的人只有十三四岁小孩的智商,前天晚上跑动网吧来打游戏,而且只会玩s,刚开始没人知道他傻,后来一个小混混不小心碰了一下,他反过来给小混混道歉,然后那小混混就起了歹心,纠结了一帮同伙把白狼拽出网吧吓唬了一通,还勒索出来一笔上网费。
网吧里有个傻子的事情就被传开了,但凡胆子大点的不良少年都敢勒索白狼,白狼还特别怂,谁要钱都给,搜他身上也就几百块钱,但是没一会儿,他出去溜达一圈,就又能变出一堆钞票,久而久之,这家伙就成了网吧小青年们的提款机,整个网吧里上网的人,钱基本上都是他掏的,收银妹纸都敢拿他当小弟使唤,让他帮着买饭、打扫卫生。
听完收银女孩的话,我抹了抹下巴颏,笑着说:“老妹儿,你们命真好!”
这话我不扒瞎,假如白狼没有变傻,或者是在装傻,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估计一个都跑不了,白狼的变态简直令人发指。
说罢话,我也走出网吧,门外白狼正蹲在地上,哭撇撇的哀求胖子,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感觉真的像是个受欺负的小孩儿,我摆摆手蹲到白狼面前很和蔼的问:“你叫白狼吗?”
“我不记得我到底叫什么了,反正我从大楼里跑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叫我白狼,好多医生要给我打针,还有给我开刀,大哥求求你不要打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白狼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你今年多大?”我冲着白狼问道。
“十四”白狼声音很小的回答。
“去尼玛的,还装嫩是吧?”胖子抬起胳膊就要捶白狼,白狼吓得赶忙捂脑袋,完全就是条件反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在伪装。
“别害怕哈,小弟弟,你回去上网吧!我们认错人了。”我朝胖子摇摇头,笑容满面的拍了拍白狼的肩膀,搂住胡金和胖子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我看到白狼又鬼鬼祟祟钻回了网吧里。
“三哥,你信那小子的鬼话吗?我觉得他是装出来的!”胖子气呼呼的说。
过了一个拐弯后,我停下脚步,笑道:“装不装,一会儿就见分晓,金哥你打电话点人包围了这个网吧,不要让他跑了,全程给我盯一天!”
胡金坏笑着问我,用不用安排几个人教训他一顿?
“不用,他现在是网吧出了名的提款机,过会儿肯定会有小痞子找他,你们负责盯着就好,看看这小子能忍到几时,晚点跟我汇报一下,我想想咱们从哪做掉他!”我邪恶的咧嘴笑了。
“稳妥!”胡金掉转身子又走回去。
胖子问我,三哥咱们干嘛去?
“围着栾城区转悠两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建场子!已经快要坐吃山空了。”我点燃一根烟,插着口袋往前走。
“那白狼就不管了?”胖子急躁的问我。
我笃定的笑了笑说,我觉得那小子可能是真傻了,不管真假,他现在的状态对咱都构不成任何威胁,让胡金盯一天,不管最后是真傻还是假傻,都直接干掉他,这样的祸害必须除掉,扛不住以后会不会恢复过来。
我俩边说话,边往前走,对面走过来两个男子,典型的社会小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看着就像那种乡村非主流,头发染的乌七八糟的,身上的穿着打扮也很土,两人骂骂咧咧的说着粗口,估计是刚刚从哪个麻将馆打完牌出来。
“麻痹的,手气真背!一晚上输了两千多。”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吐了口唾沫冲同伴说。
同伴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附和道:“可不呗,我也输了好几百!绝对是那个麻将馆有问题,操!”
两人从我们身后走过去,戴眼镜的男人不小心撞了胖子一下,胖子还没吭声,他就已经破口大骂起来:“草泥马的,瞎了啊!走路不带眼?”
胖子的火爆脾气肯定不能惯着他,上去就一肘子怼在“小眼镜”的脸上,同时抬腿将另外一个青年也一并给踹倒在地上。
我寻思就是两个普通的赌徒,没必要跟他们浪费时间,冲着胖子喊了一声:“算了吧,咱们还有正事!”
说着话,我从被胖子一脚踹趴下的那个“小眼镜”跟前走了过去,哪知道,他突然之间暴起,掌心里多了一柄寒光森森的匕首,径直照着我的肚子就捅了过来,他的速度特别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闪躲,我只觉得小腹一凉,就被他给扎中了,拼了命的抡圆胳膊怼了他一拳头。
与此同时被胖子一肘砸趴下的青年也跳了起来,一拳狠狠的怼向胖子的眼窝,另外一只手里也同样多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扎向胖子的脖颈,哪里还有刚刚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991 命悬一线!
胖子暴吼一声,拿自己身体当武器“嗷”的一声就撞向了对面的青年,那小子被撞的瞬间失去平衡,手里的匕首只来得及划破胖子胸前的衣裳,就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胖子嘶吼着还要继续进攻,我一拳砸开那个偷袭我的“小眼镜”,捂着小腹朝胖子大喊:“快闪!”
我看到从马路的另外一头,冲出来两三辆黑色的面包车,横冲直撞的往我们这个方向疾驰,拿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是对方又来了援手。
胖子怔了怔,搀扶起我就往网吧的方向狂奔,那两个杀手从羊到狼的转变的过程实在太快了,快到我和胖子根本没有任何准备的时间。
“小眼镜”扎我的这一刀,刀口虽然不算太深,但是特别的长,稍微一用劲儿就被扯的生疼,此刻鲜血已经黏湿了我的外套,我和胖子狼狈的往前跑,后面的两个杀手没有继续追,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只剩下两三辆面包车疯狂的开到我们跟前。
因为跑的太着急,没留意到脚下,我一下子给摔倒了,胖子拉拽我起身,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几辆面包车撵到了我们身前,面包车门打开,从里面呼呼啦啦的跑出来二三十号拎着西瓜刀、铁管的社会小哥,最后一个从车里走下来的家伙,戴着副大墨镜,猖狂的大笑:“赵成虎,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你也没想到这么快又碰着面了吧?”
狗日的正是昨晚上被我吓得说话都打哆嗦的大头,大头胳膊一摆,二十号马仔瞬间就将我们包围起来。
此刻正在大街上,最近风声这么紧张,我寻思大头估计就是做做样子,不敢怎么着,长吁一口气说:“怎么个意思大头哥,这是打算斩草除根?我警告你,前面的十字路口就有摄像头,你要是动我一指头,这辈子就准备在厕所里洗屁股吧!”
大头牛哄哄的咬着烟嘴,指向我嘲笑:“别装了!王者的大哥大,你看看这条街上现在有人吗?吴总既然说了让我干掉你,就肯定会替我善后,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整条街好像确实特别安静,既没有车辆行驶,也没有行人路过,不由紧张起来,我回头望了一眼,只要拐过弯,就是那家名为“全球通”的网吧,胡金在网吧里面,能通知到胡金,今天我们也不会吃多大的亏。
“胖子,我挡下他们,你去喊胡金!”我捂着肚子沉声说道,同时从兜里掏出来甩棍,可是小腹上的血越流越多,我虚弱的都快站不直身子,可以确定刚才偷袭我们的就是“陆吾”组织的成员,他们使的武器,就跟我昨天得到的那把匕首一样。
“别扯淡,你看啥时候有小弟扔下大哥自己逃命的?不过是一帮臭鱼烂虾而已!三哥,只要我胖子有一口气在,就他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紧跟着胖子转身,一把撕烂身上的衣服,仰头怒吼:“大头,老子就这一句话撂这儿了,今天你要是没能拿下我们哥俩,明天你要么出家要么自杀!”
“给我做掉他们!事成之后一人十万!”大头往人堆里缩了缩,冲着周边的小弟们命令道。
胖子弯腰捡起来一块板砖,从掌心里掂了两下,挡在了我前面,一帮小混混抄起各种家伙式瞬间就涌动过来,
胖子大拳头一挥抡到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的腮帮子上,另外一只手上的砖头照着他头顶“咣!”的一下拍了下去,砖头瞬间断成两截,接着胖子往前跨出去两步,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脖颈,举起拳头照着他脸上“咣,咣”的连续两拳,轻轻松松的将那个马仔给干趴下了。
旁边冲上来两个人,一人一棍就抡向胖子的脑袋,别看胖子体格儿庞大,但是脚下的步伐却很利索,身体微侧开,躲开两人的攻击,一脚又踹躺下一个家伙。
胖子刚准备拉拽另外一个混混的时候,从后面蹿出来四五个人,叫吼着挥舞手里的武器砸向胖子,胖子想要往后倒退,结果躺在地上的一个家伙给抱住了双腿,只能被迫拿胳膊挡在脸前,好几把砍刀和铁棍削在胖子的胳臂和脑袋上。
“我去尼玛得!”我竭力从地上站直身子,疯了一般猛抡手里的甩棍将那几个马仔逼开,我的胳膊和侧脸也被人给划出来好几条血道子,我喘着粗气站在胖子旁边问:“没事吧?”
胖子晃动了两下自己的身体,可能感觉有些懵,瓮声瓮气的说:“我没事!”可他额头的鲜血已流了出来。
“嫩死他们!”人群中再次爆发一声叫喊,二十多个小混混立马像是打了个鸡血一般叫嚷着再次冲我们逼近过来。
胖子不管不顾,捡起来砖头,直愣愣的盖在跑最前面的一个混蛋的脸上,那小子“嗷呜”一声捂着脸就蹲了下去,后面的人冲的太快,瞬间被他给绊倒了一大片。
“哈哈!真是特码一帮废物!”胖子仰天哈哈大笑。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跳起来一脚就踹到胖子的肚子上面,胖子将近二百来斤,重心特别的稳,站在原地退都没往后退半步,反倒是那人自己被震的摔坐在地上,胖子吐了口唾沫,转过来脑袋看我,这时候边上一个马仔又举起来了西瓜刀。
不等他开抡,胖子率先一记直拳打到那人的脸上,接着上去又是一记重拳,那小子哼都没来及的哼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他嘴里的两颗大门牙被打掉,满嘴的鲜血。
胖子扯开嗓门放声大笑起来,大猩猩似的捶胸顿足的嘶吼:“还能不能行了?上来几个能打得!”
胖子的话音还没落地,结果刚才被胖子拿砖头闷倒的那个混蛋一下就又蹿了起来,跳起来一把就勒住了胖子的脖颈,使劲将胖子往后勒,胖子“啊!”的一用力,一弯身,一下就把那家伙就给甩了出去。
而他此刻额头上的鲜血已经淌到了眼上,可能是觉得视线被模糊,胖子伸手揉了揉,边上包围的马仔瞬间逮着了机会,一个青年上去就一刀砍在了胖子的脸上。
这青年举起来片到,还打算打再来第二下的时候,胖子很蛮横的撞了上去,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腕,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那人就“啊”的惨叫着跪在地上。
趁着这个空当,周围立马又冲上来了几个人,两个人抱着胖子的胳膊,还有一个人勒住胖子的脖颈,三个大老爷们就死死的贴在胖子身上,想要把他按倒。
我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腹,扔掉手里的甩棍,干脆从怀里摸出昨天缴获“陆吾组织”的那把短刃,冲着勒胖子脖颈的那个小混混的后腰就攮了上去,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那个青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我就被人从后面一刀砍在肩膀上,倒地的瞬间,我回过身子,奋力抱住砍我的那个家伙,把他也给揽趴下,手里的家伙式没轻没重的朝他的肚子“噗噗”狠扎一通。
“吼!”胖子使劲挣扎,很快就把边上的人都甩开了,这个时候,又有两个马仔举起铁管照着胖子冲了过来,朝着胖子的脑袋上“咣咣”连续几棍子。
大头的小弟实在太多了,又是几个人扑过来,抱住胖子的大腿,用力的往怀里拽,胖子虽然勇猛,可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一个身形不稳,整个人直接就被掀翻在了地。
胖子刚摔倒,周围的那群马仔立马像是疯了一般,照着地上的胖子就招呼了上去,各种武器就跟不要钱似的往胖子的身子猛挥,胖子的身上瞬间就被打的血肉模糊。
“死胖子,昨天不是挺狂的吗?我让你狂!”大头推开小弟冲到最前面,抡圆手里的西瓜刀,表情凶狠的往胖子身上落下,举起来,又往下猛劈,不停的挥舞着手上的家伙式,胖子惨嚎着想要爬起身,奈何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尝试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踉跄的爬起来,奋力扑了过去,拿自己的身体趴在胖子身上,同时扯开嗓门大声吼叫:“胡金!胡金!”
992 沸腾的油锅
我疯了一般扑到胖子的身上,拿自己的后背当盾牌替他抵挡进攻,狂风暴雨一般的片刀和铁管劈砍到我身上,我拼尽全力的扯开嗓门嘶吼:“胡金,再他妈不滚出来,就等着给老子收尸吧!”
听到我的咋喊,大头明显慌了,狠狠一刀劈在我的脊梁上,惊慌失措的指挥周边的小弟:“砍死他们,快快点!谁杀了赵成虎,我给谁拿十万!”
雨点一般的刀砍棍劈落在我的头上和后背上,我扯开嗓门嘶吼胡金的名字,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胖子被我压在身上,哭嚎着呐喊:“三哥你让开,别管我,走啊!走!”
“给我他妈闭嘴,傻狗!我是你哥,老子有义务保护你!”我拿两只胳膊搂住胖子的脑袋,生怕他的头会被人伤害到,鲜血顺着我的脑门往下流淌,模糊我的视线,甚至还有不少流进我的嘴里,我彻底放弃了呼喊胡金,心里暗想,一切就听天由命吧,今天死了是命,没死就是运。
越来越多的武器狠狠砸在我的身上,我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越大的沉重起来,身子下面的胖子急的已经哭出声来“哥,你让开行不行,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呜呜呜”
“闭闭嘴,傻狍子!”我此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咬牙切齿的低吼,此时我心里就一个念头,除非我死了,否则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伤害我兄弟,猛不丁我的后脑勺不知道被什么重物给狠狠砸了一下,我脑子瞬间“嗡”的一声,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眼帘,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脑袋,直接趴在了胖子的脸上。
“三哥,三哥,哥!你怎么了?要不要紧!”我眼瞅着胖子的嘴巴张张合合,可是他的哭喊声却好像距离我越来越远,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可是怎么也抬不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卧槽,小三爷!”
听到这声咆哮,我知道我们得救了,长长的松了口大气,之前一直强撑着精神不敢让自己昏迷,这下总算可以彻底放心了,嘴里忍不住咒骂一句,胡金你个王八犊子,可算他妈来了。
在我即将闭上眼的那一刻,我看到胡金带着十多个我们王者的兄弟怒气冲冲的从拐角处狂奔而来,而我的眼前一黑,陷入晕厥。
也不知道昏迷多久,反正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熏的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我稍稍挪动了下身体,就感觉浑身的皮肤好像都要裂开了。
床头是几台测试心率和血压的机器,我完全赤裸着身体,胳膊上插着好几根不同颜色的输液管,上半身裹满了纱布,腿上也涂满药水之类的东西,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整个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极其的安静。
我眨巴了两眼眼睛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最后的危急时刻好像是胡金带人冲过来的,也不知道他们受伤没有,胖子到底怎么样了,之前胖子伤的特别重,有几刀都砍在他脑袋上,这小子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不敢乱动,只要稍微一动弹浑身就火烧火燎的疼,只能像个木乃伊似得保持静止状态,大概过去十多分钟,两个护士边聊天边推门走进来。
“护士姐姐,你们好”我朝着她们轻唤一声。
“咦?你这么快就醒了?”一个护士满脸惊奇的望向我,快步凑过身子,检查了一下床头的几台机器,关切的问我:“感觉哪里不舒服吗?有什么头晕恶心的反应吗?”
我干笑说,哪都不舒服,请问您,是谁把我送过来的?我的朋友们在吗?能不能帮我把他们喊进来。
“你的朋友现在好像现在都不在,不过你女朋友在门外,需要帮你喊进来吗?”护士想了想后问我。
“我女朋友?”我有些迷惑的皱起眉头,难道苏菲得知我受伤的消息,又从上海跑回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真是造孽了,可是兄弟们都跑哪去了?怎么一个人也没留在医院,我来不及多想,赶忙说:“那就拜托您了!”
两个护士准备离去的时候,我又赶忙问:“对了,请问有没有一个大胖子跟我一起被送进来?他还好吗?”
护士点点头说:“确实有一个大胖子也在抢救,他的情况比你还要危险,颅内大出血,几个专家医生正在实施抢救,你千万不要乱动,你的肺叶伤到了,如果不是身体素质好,估计”
“好的,谢谢!”我点点头,总算明白,为什么呼吸都觉得无比的艰难,敢情是肺叶受伤了。
护士离开病房,我脑子快速转动,寻思着
待会应该怎么安慰苏菲,越想我越愤怒,狗日的吴晋国这次玩的真高,给我整了一套连环计中计。
先是安排两个“陆吾组织”的杀手偷袭我们,接着又让大头直奔要我们的命,整个过程虽然不说精妙,但是胜在步步为营,这其中栾城区警局和政府办公室那帮大佬们肯定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我不相信江梦龙对这件事情不知情,狗日的没有表态,也就是说默认了,我恨恨的咒骂:“草泥马,江狗赖子!老子早晚把你送给第九处。”
因为太愤怒,不小心扯动我脸上的伤口,疼的我忍不住“嘶,嘶”低吼两声,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披肩发,穿件镂空长衫的年轻女孩子走了进来。
看到他的时候,我楞了一下,轻声念叨:“杜馨然?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护士嘴里刚刚提到的“女朋友”竟会是杜馨然,见到我眼珠子来回瞟动,杜馨然惊喜的凑到我身边问,成虎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我马上喊医生过来看看,不用跟我客气,这家医院是我们家的,安全问题绝对可以保证。
“你们家的医院?我昏迷了多久,我的朋友他们都在哪?”我连珠炮一般的问出心里的想法,昏迷了一阵子我感觉自己好像都和世界脱轨了一般,生怕兄弟们会一冲动闹出大乱子。
杜馨然微微笑了笑说,你别着急,听我跟你慢慢说
十多分钟后,我大概清楚了目前的状况,我现在躺的地方是栾城区的人民医院,就是上次胖子和柳玥中煤气住的那间医院,不过已经被杜家给收购了,改成了私人医院,胡金把我送过来的时候,医院不接受,刚好杜馨然在医院看到了,就把我们接管下来,有杜馨然的保证,胡金他们才放手离去,而我实际并没有昏迷太久,从被送进医院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四五个钟头。
“我的那帮兄弟们呢?他们现在什么情况,不会跟远东集团干起来了吧?”我焦急的问道。
杜馨然犹豫了一下说,一句话两句话很难解释清楚,反正特别混乱,现在整个石市就好像个沸腾的油锅,栾城区几乎所有酒吧夜场都被你们的人砸了,市区远东集团的两家手机工厂莫名其妙着大火,扑灭了好几次,又烧起来很多次,栾城区现在已知的,有四个社会大混混死于非命,其中包括把你伤到医院的那个大头,他被人凌迟了,听说特别惨,弄死以后,扔到了远东集团的公司门口,桥西区,裕华区,长安区凡是有稻川商会影子的店铺几乎都被砸,石市警局全员出动,好像已经抓了你们不少人了。
“这帮傻狍子,警局现在抓了我们多少人?”我揪心的问杜馨然。
杜馨然摇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你们的人实在太疯狂了,源源不断的从崇州市和临县往石市转移,江梦龙亲自过来找过你两次了,需要我帮你联系江梦龙吗?
993 兄弟,我求你了!
听完杜馨然的话,我眼前又是一阵眩晕,差点没再次昏迷过去,这帮虎犊子到底是他妈要干啥,我只不过是被人偷袭了一把,怎么一个个好像疯了似得。
以前我又不是没有被人偷袭过,也不是没住过院,这次他们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眼瞅着就快到石市换届的大日子,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闹事,不是摆明了往枪口上撞吗?我估摸着江梦龙此刻肯定恨不得弄死我。
不对!这其中肯定是有啥误会,胡金是个暴脾气,刘云飞的性格也不怎么好,可是伦哥和唐贵不可能沉不住气,鱼阳和老洪也很稳当,就算石市的所有兄弟都暴走了,可是家里的林昆不傻,怎么会由着大家的性子来呢?杜馨然说的很清楚,崇州市和临县源源不断的有人赶赴石市,说明这事儿林昆和瓜爷应该是都知道了,既然他们知道还会赞成,就说明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见我瞪着眼睛一语不发,杜馨然声音轻柔的问我:“成虎,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江梦龙吗?他说等你醒了,让我务必第一时间联系他。”
“馨然,我问你!战斗是怎么开始的?把我送进医院以后,胡金他们怎么会直接走的?”我眼巴巴的望向杜馨然,感觉自己现在像极了废物,除了眨巴两下眼睛,其他事情都干不了。
杜馨然想了半天后出声说,当时把你送进医院送进来以后我就安排最好的医生帮着你检查身体,那会儿胡金在打电话,好像把你的朋友们都喊过来了,后来医生告诉大家,你的肺叶伤到了,胖子的颅内大出血,当时很多人就嚷嚷着要跟远东集团的开战,不过被一个胳膊纹花臂的男人给拦下来了。
“后来呢?”我皱着眉头问道。
杜馨然竭力回忆了半天后摇摇头说,后来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散的?当时人很多,也特别混乱
说着话杜馨然猛的提高嗓门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后来他们中有人接了一个电话,很大声的说,你们的洗浴中心被人给砸了,接着那些人全都愤怒了,再然后江梦龙来了,也不知道和他们说了几句什么,他们没一会儿就散开了。
“江梦龙来了?江梦龙不是在我们的人和稻川商会开战以后才出现的吗?”我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我刚被送进医院,江梦龙就知情了,这里面看来猫腻不小。
杜馨然摇摇头说,江梦龙一共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在你刚住院没过多久就来了,嘘寒问暖了很久,交代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救治你,只不过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记忆力有些偏差,把这两次混为一谈了。
“嗯,你接着说。”我示意他往下说。
杜馨然歪了歪脑袋,有些不确定的说,江梦龙走了大概过去半个多钟头吧,马哥也急匆匆的跑到医院,告诉我,石市乱了!你们王者的人都疯了,当时你在昏迷,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江梦龙走的时候还从医院要走一份你和胖子的检验报告,说是看看能不能联系几个权威的医生,当时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没有太注意这些细节,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杜馨然臊红着脸,声音很低的问道:“成虎,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你没参与过,我可以为你做证明,就算石市打的天翻地覆,也不是你挑唆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可以保我平安,是不是也能保证我的兄弟都没事吗?”我侧头问她。
杜馨然怔了怔后摇头说,不能!这次闯的乱子实在太大了,栾城区的警局和区政府都被你们的人给拆了,据说如果不是被江梦龙压着,估计已经捅进省里去了。
“所以,我没得选!这件事情不管发展到多严重,我都必须得收这个烂摊子!他们是我的兄弟!”我咧嘴笑了笑。
杜馨然刚要说话,我摇摇头打断,轻声喃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兄弟们如此丧失理智,以林昆的智商和为人处事,不应该也跟着这么闹腾的。”
“馨然,拜托你,帮我出去打听一下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么,现在又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如果可以的话,帮我联系到伦哥或者林昆,我相信以你们杜家的能力,找到他们绝对小菜一碟。”我朝着杜馨然说道。
杜馨然点点头说,好!你等我一下。
看她走出病房,我凝望着雪白雪白的天花板,不知道为啥心里竟然一片宁静,即便知道兄弟们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我仍旧没有一点害怕的想法,或许是因为有江梦龙参与的缘故吧。
我深呼吸两口盘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杜馨然猛的又推开门闯了进来,很焦急的冲我喊:“成虎,胖子的情况很不稳定,医生们已经采取了应急预案!”
“应急预案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杜馨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应急预案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如果胖子挺不过去,可能就可能就
“可能会怎么样!”我“腾”一下坐了起来,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焦急的望向杜馨然大吼,带我去见他!
“成虎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做太大的运动,你不要着急,几个这方面的医生会全力以赴的,你又不懂医生,去了反倒是添乱!”杜馨然伸手拦住我,试图想要把我按倒在地上,可是又不敢太用力,害怕会弄疼我。
“带我过去!”我一眼不眨的盯着杜馨然,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我朝杜馨然悲鸣,他是我兄弟,他现在肯定特别需要我陪在旁边,我保证我不进手术室,保证不会影响任何,只从门外喊话,告诉这个傻狍子我在,他哥在!拜托你了!
杜馨然犹豫几秒钟后叹了口气说,好,你等着我!我去推把轮椅过来。
我着急的喊叫,咱们走着过去就行,我能行,我的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
杜馨然望着我,咬了咬嘴唇搀扶起我,慢慢的走出门口,我光着脚丫踩在凉冰冰的地板上,感觉反而清醒了很多,身上的伤口疼的要命,几乎每往前迈一步,我都是咬着牙硬挺。
手术室门前,我像根棍子似得呆滞的杵在门前,望着厚厚的玻璃,脑海里思绪万千,我顿了顿朝着里面喊叫:“胖子,哥来了!哥没事,你他妈也给我挺住!别装死,好了以后咱们一起喝酒泡妞!”
说着话,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掉出来,一路走来,我很不易,王者的兄弟们也都很不易,但胖子却是我们这帮人里最不容易的一个,从小到大,光是为了我挨打,扛刀他就不知道住过几次医院,后脑勺上有两条不长头发的刀疤,都是为了我挨出来的。
可我却总是特别苛刻的要求他,甚至还把他赶出王者,让他像个流浪者一般在外面流离失所,可是我被阎王陷害,丢进法庭里,差点判刑,这个棒槌却不管不顾的想要去劫狱,真是特么个傻兄弟!
从县城到崇州,再从崇州到石市,胖子总是习惯性的默默无闻,为了能够跟在我们身边,他不在乎自己扮演什么身份,不管我说什么难听话,他都咧嘴嘿嘿一笑,可是每当我受委屈,他和王兴总是最先冲出来,我问过他为什么,他当时特别板正的告诉我,因为我们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我慢慢蹲下身子,朝着手术室里大声喊叫,死胖子,你他妈赶紧给我好起来,不然老子都没法跟柳玥交代,你是不是又想让你家玥玥给我难看,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你一句话的事情,以后我是三弟,你是胖哥好不好?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满头大汗的跑出来,我赶忙问他们,我兄弟怎么样了?
“病人心率不稳,随时可能休克,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不要妨碍我们取相应的器材。”一个医生冲我简单简单说道。
我一把攥住他的领口大喝,不是尽力,是他妈一定!我兄弟不能有事,否则我让你
“赵成虎,你疯了!快松开!”杜馨然赶忙拉开我,我望着手术室,半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胖子!兄弟,我求求你了兄弟,千万不要有事,老子还等你带我去潇洒,老子还没欺负够你,老子他妈不能没有你。
我嚎啕着趴在地上,脸上被泪水和鼻涕糊满,念经似得呼喊,从当初我俩在公共厕所因为一枚硬币结识,再到这些年共同走过的风风雨雨,一字不差的念给手术室里的胖子听,故事讲完了,我嗓子也哑了,手术室的两扇门迟迟没有打开,我跪在地上,身上很多伤口都给绷开了,将包裹的沙发染红,身上的伤很疼,我的心更疼。
“成虎,我家里人打听出来你们王者疯狂的原因了。”杜馨然轻轻拍了拍我肩头
994 真认了
我满脸挂着泪水。像个窝囊废似的趴在地上,摇头喊叫:“我现在不想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疯狂的,我只希望让我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兄弟苏醒过来,曾经我认真了,现在的我真认了!只要我兄弟能平安,弄死我,我都认。”
见我沉闷的跪在地上,杜馨然撇撇嘴说:“随便你吧,反正他们也不是我们杜家的人,你希望他们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理由跟人拼命,最后不管是被人砍死还是被抓进监狱都随便你吧,刚才还口口声声的说,他们是你兄弟,转念间就不闻不问了,你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一直以为你是个知道轻重,会以大局为重的男人,看来我看走眼了。”
“说原因!”我拿袖管擦了擦脸上的泪滴,必须得承认刚刚我确实有点魔怔了,幸亏杜馨然当头棒喝点醒了我,胖子的事情确实揪心,可是眼下更重要的是剩下兄弟们的安危。
“他们都以为你和胖子马上要死了,有谣传称你们被稻川商会的杀手在医院里又刺杀了一次,消息是江梦龙传出去的,说是帮你们安排了几个军医在治疗,但是凶多吉少,他的身份再加上手里还有一份被修改过得诊断证明,你的兄弟们几乎没有任何怀疑,才会全照着豁出去命的跟远东集团拼!”杜馨然脸色严峻的冲我说道。
我摇摇头说,不可能!我有两个兄弟的脑子绝对可以分析出真伪,江梦龙别说是石市的二把手,就算是b省的一把手也不会他说啥,我兄弟就信啥。
我相信林昆的智慧,也清楚伦哥的见识,他们两个加在一起,绝逼不可能那么轻松的上套。
杜馨然接着说,不止是这样,江梦龙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联系到了卫戍团的人,在我们医院的门口安排了一个班的卫戍团的士兵把守,美名其曰说是保护你,实际上就是软禁,外面的人同样也进不来,你们在医院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外面人根本不知道,全都是听他一面之词,对了,你们王者里有个叫陈花椒的人吧?
“嗯?花椒怎么了?他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我紧张的问道。
杜馨然犹豫了几秒钟后说,那你得保证,我和你说完以后,你千万不能激动,可以吗?
“快说吧,我保证不激动,花椒到底怎么了?”我迫不及待的催促,杜馨然的表情古古怪怪,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他被人枪击!现在生死不明,而他被偷袭的地方就在远东大厦的门口,所以事情就变得有些超出预料了!”杜馨然表情干涩的看向我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花椒被人枪击?现在生死不明?那他人在哪里?”我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两只眼睛直接瞪圆了。
杜馨然摇摇头说,不清楚,我们的人刚开始打听到他被送进了市里的第一人民医院,后来莫名其妙失踪了。
“失踪?”我越发觉得整件事情变得扑所迷离起来。
杜馨然点点头说,我们的人猜测,他可能是被什么势力给接走了,总之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乱的让人根本分身无暇,所以你们的人会暴走很正常的。
“石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王者的人还在和远东集团交战吗?”我苦恼的叹了口气问,怪不得瓜爷会愤怒,敢情是陈花椒遇袭了,我稍微宽心一些,没意外的话,劫走陈花椒的人应该是王叔,在石市有这个实力能从我们手中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劫走的太有数了。
杜馨然轻咬嘴皮说,战火基本上已经平息了,现在就是互相对恃和找关系处理这件事情,你们王者被抓了很多人,稻川商会也让抓了不少,如果衡量损失的话,稻川商会亏的比较大,他们的两家手机工厂基本上被毁了,生产线完全断掉,远东集团的办公大楼也被雷管炸了好几层。
“我们王者呢?什么状况?”我赶忙问道。
杜馨然想了想后说,你们在桥西区的洗浴中心和几家店铺被砸烂了,其他好像没什么损失。
“金融街呢?金融街没有被他们给毁掉吧?”我最担心就是我们的根儿被人给拿掉,金融街如果没了的话,这些年我们基本上就算白拼了,而且还
杜馨然摇摇头说,好像没有吧,反正我们的人没有打听到。
我松了口大气道,只要金融街没被毁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看来这场混乱是江梦龙从背后挑唆的,难道狗日的是打算趁机灭掉我们?他想要动手的话,不需要多此一举的费这些事吧。
“我们家打听到的消息说是吴晋国今天也被抓起来了,理由是偷税漏税,估计也是被江梦龙给软禁,我想江梦龙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两边火拼内耗,具体他是怎么想的,不好揣测,毕竟我就是个女儿,家里的一些事情,大人呢不会告诉我的,希望你能理解。”杜馨然有些歉意的朝我吐了吐舌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医院的大楼的拐角处急急匆匆的跑上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头戴医生帽,脸上还捂着白口罩的“医生”,他径直要往手术室里面走,见他鬼鬼祟祟的模样,我瞬间起了疑心,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伸手拦住他问:“你是干什么的?”
杜馨然也赶忙抓起旁边的灭火器站在我旁边。
“我是来救人的,麻烦让下!”医生打扮的青年往下压了压自己的帽子,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
“喂,你站住!你是干什么的?”走廊口又跑上来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身上的军装正是卫戍团的标准制服。
被我挡住的“医生”有些着急了,慌忙将脸上的口罩拽下来,催促:“三哥别闹了,赶快让我进去,胖子的病情耽搁不了,里面的那些医生根本不好使!出工不出力,我废了很大劲儿才混进来的,你先让我进去,出来以后我慢慢跟你解释。”
没想到居然是苍蝇,苍蝇的模样看起来很是着急。
我迟疑了一下,将身体微微的错开了,苍蝇快步冲进了手术室。
“你认识?”杜馨然侧头问我。
我点点头轻声道:“我兄弟!”
杜馨然“哦”了一声,朝着那两个卫戍团的士兵走了过去,简单交涉几句后,那两个士兵也并没有离开,而是警惕的站在走廊口充当起了哨兵。
看到苍蝇的到来,说老实话我心底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瞬间落下去不少,苍蝇的医术我还是信得过的,相信以他的本事,绝对可以把胖子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只是他最后那句“里面的医生出工不出力”说的又是什么意思,我一时间有些迷糊。
“江梦龙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我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透过杜馨然跟我说的这些话,我猜测整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江梦龙躲在背后捣鬼,只是让我和我吴晋国开战,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业绩!过几天石市就要换届选举了,如果江梦龙能够做出足够的业绩,那上台就是十拿九稳,我听家里的大人说,打黑除恶是最出业绩,也是最得民心的事情,没有老百姓不烦地痞恶霸,先给你们营造一个流氓恶霸的形象,然后再把你们扫掉,业绩应该就出来了。”杜馨然轻声的说道。
正说话的时候,杜馨然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喂”了两声,然后朝我压低声音,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的说,江梦龙来了!还问我,你醒没醒过来,你要不要先回病房里等他?
“不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清楚,当着我里面的兄弟问清楚,我要给他一个交代,馨然你帮我准备一把刀,手术刀就可以,谢谢!”我咬了咬嘴皮,咬牙切齿的冷哼。
“成虎你千万不要冲动,江梦龙不能出事,否则你就完了!”杜馨然担忧的劝解我。
我邪笑着说,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我这个人最惜命了
995 你话真多!
杜馨然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旁边的器材室里,半分钟不到她拿出来柄一指来长的手术刀递给我,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放心吧,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什么都没跟我说过,待会江梦龙来了,你回避一下,我赵成虎虽然是个盲流子,但是最基本的人性还是有的,我就一个请求,帮我保好手术室里的两个兄弟。”我朝杜馨然笑了笑。
我大概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毕竟这些事情我都是通过杜家的耳目才弄清楚的,杜家虽说是石市的四大家族,但是今非昔比,跟风头正劲的江梦龙叫板肯定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成虎,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杜馨然犹豫不决的看向我,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
我微笑着摇头说,不用,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再继续帮下去,我都不知道将来应该怎么偿还,不管怎么说,真心谢谢你了!
杜馨然咬着嘴唇,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我把手术刀随手掖到胳膊的绷带里面,我的胳膊和上半身缠满了纱布,远远的看过来好像个成精的木乃伊,我仍旧保持半跪的姿势匍匐在手术室的门前,静静的等待江梦龙的到来。
五六分钟后,一阵“哒哒哒”的皮鞋声踩着地板由远及近。
“成虎,江书记来了”杜馨然站在我身后轻声念叨,然后跟江梦龙打招呼“江叔叔,您来了!”
“哦。”我没有回头,仍旧保持原本的姿势。
紧跟着就听到江梦龙爽朗的笑声“什么时候苏醒过来的?成虎,你可担心坏我了。”
“谢谢江书记关心。”我依旧没有回头,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
“馨然你帮江叔叔去倒杯水好吗?我有点渴了!”江梦龙声音可掬的打发杜馨然。
听到杜馨然的脚步声慢慢离去,我才回过去脑袋,目光直视站在我身后两三米开外的江梦龙,我看着他,他也盯着我,我们两人谁也没说话,就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眸。
对视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江梦龙扬起嘴角笑了,像是没事人一般的问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年轻人就是好,自愈能力强呐。”
“身体还好,不过我心里觉得很冷!”我舔了舔嘴角,指了指自己身上缠着的绷带,又朝手术室的方向努努嘴说:“太狼狈了,不知道怎么就着了道,实在是怪丢人。”
“做事毛毛躁躁,你是不知道你们今天给我闯了多大的篓子,栾城区死了几个大混混,远东集团的两家手机厂被毁,还有”江梦龙叹了口气,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
“呵呵”我冷笑着打断他的话,真的挺膈应他这副惺惺作态的虚伪面孔,侧了侧脖颈说:“我今天有两个过命的兄弟命悬一线,一个躺在我身后的手术室里面,半只脚踏进鬼门关,还有一个不翼而飞,不知道是死是活。”
江梦龙俊朗的五官瞬间皱在一起,语气不善的冷啸,你是在质问我吗?知不知道为了压下来这件事情,我费多大的周折,赵成虎我跟你合作,但不是你爸,会事事顺着你。
“我想知道陈花椒是被谁枪击的。”我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
江梦龙皱着眉头喝斥,你这是什么态度?怀疑我吗?如果是我干的,我会让他还有机会被送进医院?警队和卫戍团里有的是神枪手,一枪爆头的那种!
“不敢。”我踉跄的站起来,望了一眼站在走廊口的两个哨兵,朝着江梦龙轻笑说,江书记是一个人来的吗?
“怎么?难道你还想杀我不成。”江梦龙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往我跟前迈了两步,几乎和我脸对脸的站立,我犹豫了半晌,想要将掖在绷带里的手术刀拿出来,最终还是没有动手,朝着江梦龙问:“这次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
“暂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抓了你手下几十个小马仔上去凑数,不过你的金融街怕是不保了,上面肯定不会允许这么具有标志性的建筑落在一伙暴徒的手中,所以你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至于吴晋国,他偷税漏税被查出来了,过几天会遣送回国,你们两边也算没输没赢,确切的说,应该是你赢了,输掉两条金融街,赢下大半个石市,将来咱们强强联手的话,王者必定腾飞!”江梦龙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我肩膀说,日子还长,不要在意眼前的得失。
我笑了,很突兀的咧嘴“哈哈”大笑起来,我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兄弟们跟远东集体打的如火如荼,金融街都没有事,敢情江梦龙早早就给自己预定了,他要的不止是业绩,更是我们投资了无数人力和财力的金融街。
见我哈哈大笑,江梦龙也咧嘴笑了,我俩就好像一对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一般,猛地我两个跨步冲到江梦龙的身前,同时把手探进藏手术刀的纱布里,寻思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江梦龙给弄死得了,大不了完事以后我一个人把罪责扛下来,开始四处逃亡,王者交给林昆,相信金融街肯定还是在我们手里。
这个时候,走廊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两个哨兵的怒喝:“干什么的!”
我动作一滞,又快速将手术刀给压了回去,朝着走廊口望去,江梦龙同样也回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一群穿白色西装的青年出现在走廊口,大概能有二十多个人左右,走在最前面的人身材挺拔,脸上戴了一副大墨镜,模样也很熟悉,居然是天门的张竟天。
两个哨兵很粗野的拦下张竟天。
张竟天轻蔑的耸了耸肩膀,回头朝身后的马仔摆摆手:“打!”
二十多个穿白色西装的天门小弟,如狼似虎一般的围住两个卫戍团的哨兵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卧槽!”我忍不住惊呼一声,这张竟天真是够牛逼,卫戍团的人说干就干,一点不带惯着,自己的小弟暴揍哨兵,张竟天插着口袋,一脸玩世不恭坏笑的走到我们面前。
“哟呵,你这是要去演话剧吗?你演什么?鞋垫精?”张竟天调侃的围着我来回转了两圈,然后拍了拍我肩膀说,听说你们王者今天厉害了,把石市都给翻了底朝天。
“四哥,您别嘲讽我了。”我缩了缩脖颈,有点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跟自己哥哥告状似的低声道,看看我这副惨样,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哈哈,年轻人嘛,挨两回打才能长得快,除死无大事!”张竟天拍了拍肩膀,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我肩头有伤,拍的还异常的用力。
旁边的江梦龙面色平常的盯着张竟天看了半晌,“噗”一下笑了出来,声音冷冽的说,流氓头子我见得多了,但是像阁下这么目中无人的,我还真是头一次碰上。
“流氓头子?谁啊?是说你吗,小三子,你现在都混成流氓头子了,厉害啊!”张竟天夸张的捂着嘴巴。
“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认得我吗?”江梦龙不愧是当领导的人,吓唬人都吓唬的这么有水平。
张竟天撇撇嘴,摇着脑袋说,不认识!也没必要认识,我是来医院是探望我小兄弟的,不乐意跟一些阿猫阿狗挂上钩,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该干嘛干嘛去吧,小三,四哥这次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关于你那条天金融街,我请了几个经济学方面的专家看过,绝对能挣到钱,不知道我现在融资的话,还来不来得及?
张竟天这一逼装的真心有国际水平,石市堂堂的二把手被他比喻成阿猫阿狗,可想而知江梦龙心底的愤怒,江梦龙掏出手机打个电话道:“喂,我是江梦龙,现在在栾城区的杜家私立医院,给我调派一个中队的特警过来,我发现了一伙形迹可疑的境外分子。”
“得!看来大哥又要到看守所去蹲了几天了,真是倒霉催的,我就知道摊上你,准没好事!”张竟天无所谓的摸了摸下巴颏,用看白痴一般的眼光瞟了一眼边上的江梦龙。
接着又冲着我说:“抓紧时间让人回崇州市才是正经事,别自己老窝被人端了都还不知道为啥,金融街是你的就永远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之前我说过咱们两家合作,可不止是说说而已,待会儿陆峰会给你送个地址,陈花椒挺安稳的,有功夫你还是查查自己内部吧,他不是被某大领导伤的,还有让他二叔和他爹都老实点,一大把年纪了,别那么毛躁!能帮你的不多,毕竟你以后还得从石市久混,这次你们闯的大祸,我帮你处理掉,就当是替王者打一次名声,不过敌人还得你们自己慢慢处理。”
“阁下凭什么处理?”江梦龙似笑非笑的望向张竟天。
“就凭我叫张竟天!”四哥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撇撇嘴道,还有,你话真特么多!
996 善后
张竟天的态度可谓是嚣张到了极点,一句话怼的江梦龙半天没憋出来半个屁,后者龇牙瞪眼,胸口愈发的剧烈起伏。
耍横,张竟天可是带来二十多个敢揍卫戍团的小弟,揍他还不跟玩似得,亮身份,人家四爷压根就是一副你爱谁谁,老子不认识你的牛掰模样,亮出来也是自讨屈辱,把我从边上看的暗爽不已。
爽归爽,可该装还得装,原本我是打算拼死干掉江梦龙的,可是既然刚刚张竟天承诺会帮助我处理这次事情,我也就没啥必要再冒险了。
我装腔作势的白了眼张竟天说:“四哥,别这么说话,江书记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石市的大人物,你这样叫我以后怎么混?”
听到我的话,张竟天立马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朝着江梦龙连连伸手道,对不住啊大兄弟,我刚才瞅你长得跟个变态似得,还以为是鸭店的头牌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既然是这样,那就打搅两位了,其实我刚才吹牛逼的,我根本不认识赵成虎。
“撤吧,兄弟们!今天流年不利,踢到铁板了!”张竟天摆摆胳膊,带着那帮穿白色西装的小青年们离开。
别看张竟天嘴上说的好像挺狼狈,实际上是一点面子没给江梦龙留下,一帮人大摇大摆的朝着走廊口离开,距离老远还依稀能听到四哥喋喋不休的谩骂声,“真倒霉,石市的书记这么不值钱吗,随便上个医院都能碰上一条”
把江梦龙当成阿猫阿狗,整个石市有这魄力的人我觉得绝对不超过一巴掌,这张竟天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打死我也不信他不认识江梦龙,明知对方身份,还敢大大咧咧叫板,尤其还是站在石市的地界,可想而知天门实力的雄厚。
江梦龙脸色铁青的冷哼一声,阴狠如蛇一般的眼神透过眼镜片折射出来,如果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我想他恐怕早就破口大骂了。
张竟天离开了,手术室的门口只剩下我和江梦龙两人,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声,心底的怒火想来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我俩沉寂了半分钟左右,他猛然扭头问我,成虎,刚才那个家伙是什么来路?
“江书记,你消消火!我跟这个人其实也不太熟,就知道他叫张竟天,是从上海来的吧,对了他背后有个叫天门的商会,貌似挺庞大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是我媳妇的娘家人,我没什么太多交集,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再帮您打听打听!”我不卑不亢的朝他笑了笑,我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冤有头债有主,想报仇你别找我,如果你把我逼的太急,我就加入天门。
江梦龙狭长的眼眸子闪过一丝寒芒,摘下来鼻梁上的眼镜框,又从衣服内兜掏出一块方巾,轻轻擦拭着镜片,因为他是低着脑袋的,我看不出来狗日的具体啥表情,也没有多说话。
几分钟后,江梦龙抬起脑袋,将黑色的眼镜框重新戴到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股子风轻云淡的领导做派,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他一脸平淡,我也当做啥事都没发生,乐呵呵的问他:“江书记,刚才您说我们金融街的事情怎么了?政府想要再次融资一次是吗?”
“哦?我有说过吗?”江梦龙眉头一挑,像是开玩笑似得跟我调侃,猛的一拍脑门笑着说:“这人呐,一上岁数,记忆力就不行了,对了,我来是跟你谈,王者和稻川商会这次大规模斗殴的事情!”
“这件事情完全是个误会,不过既然犯错了,我们就该认错,需要怎么责罚,我都认。”我冲着江梦龙满脸诚恳的道歉。
之后我们俩都绝口不再提“金融街”的事情,也没有再提这次的事件,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江梦龙有的没的跟我闲扯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随口应付着,手术室的指示灯一直长亮着,我紧张的时不时深呼吸几口。
说话的过程,江梦龙接了个电话,挂掉电话以后,他语重心长的冲我说:“关于这次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双方处理的,马上就要换届选举了,我需要和谐,你能懂吗?”
“明白,我会交代好下面的人!”我一板一眼的朝他点头,江梦龙笑了笑,跟我打起官腔道:“金融街和远东集团都是咱们石市的标志型的产业,作为我,作为咱们领导班子,都希望你们可以蓬勃发展,良性的竞争!我还有个重要会议,有时间咱们再慢慢聊吧。”
“跟您添麻烦了,多谢江主任!”我鞠了一躬,我们两人都知道双方的关系发生了明显变化。
江梦龙点点头,转身往楼下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说,关于张竟天的事情,我希望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绝对不会的。”我认真的点点头。
江梦龙最后那句话显然已经有了认怂的意思,一市的二把手居然会对一个组织的龙头认怂,这事儿怎么看起来那么梦幻,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对于天门的崇敬,我又上升了一个高度,能让江梦龙忌惮的绝对不会是天门,我想更多的应该是张竟天别的身份。
“都会扶持?有意思了!”凝望着江梦龙的背影,我喃喃自语,狗日的威胁之意毫不遮掩,就是明摆着警告我,以后给老子老实点,否则我就扶持稻川商会干你。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杜馨然端了一杯水出现,温柔的递给我说,喝口水吧,门外的哨兵撤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到十多辆奔驰车把医院的大门口堵了。
“只是我本家的一个哥哥到医院来探望我,没什么。”我咧嘴笑了笑,不想让杜馨然参与太多。
杜馨然错愕的看了我一眼说,你本家的哥哥太厉害了,直接带人挡在门口的卫戍团士兵给打了。
我坏笑着点点头,心说,别说打卫戍团的人,就算揍江梦龙,我估摸着惹火张竟天也敢动手。
“我帮你联系了你的朋友,他们应该一会儿就能过来。”杜馨然低声说道,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轻声说,里面什么情况?
“还没有动静!”我心底一沉叹口气说道,耽搁的时间越久说明胖子的情况越危急,苍蝇进去也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里。
杜馨然拍了拍我后背安慰,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他肯定会没事的。
“如果他真的有事,我就把远东集团屠了,然后一个人扛罪!我欠胖子的实在太多了。”我冷着脸低吼,这句话没有一丝夸张,假如胖子真的发生意外,我一定要让吴晋国血债血偿。
杜馨然没有做声,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陪我等着。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伦哥,胡金和柳玥急匆匆的跑过来,见到我包的像个粽子似得,林昆的眼圈当时就红了,轻轻从我胸口怼了一拳头骂:作死啊,装什么能人,给我滚回床上躺着去!
“我要等胖子平安出来!”我摇了摇脑袋,看向他们几个问,你们没事吧?
哥仨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脖颈上,多多少少都挂了一些伤口,应该是刚伤不久。
“我们谁都没事,其他人在金融街!瓜爷已经带人开始分批往回撤,另外”林昆犹豫了一下,深呼吸口气说,另外花椒退出王者了
997 转危为安
“花椒退出王者了?”我惊愕的长大嘴巴。
林昆点点头回答:退了,他跟瓜爷坐第一批车已经回临县去了,走的时候让我一定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是通过第九处的情报系统找到的他,受伤以后他被天门的人从医院带走的,天门的人也没有坏心眼,就是防止他再次被人暗杀,石市的这锅粥越搅合越乱。
“谁枪杀的他,查出来没有?”我皱了皱眉头问题。
林昆摇摇头说,没查出来,也不想细查了,花椒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哀求我不要继续往下查,当时我们带人包抄了远东大厦,远东大厦里有人放冷枪,咱们伤了几个兄弟,死了两个,当时大家都红眼了,也顾不上多想什么,直接就冲进远东集团跟稻川商会的人火拼起来,事后我后知后觉才想明白花椒确实不是被吴晋国的人伤的。
“嗯?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我皱了皱眉头。
林昆脸色冷冽的说,因为花椒是后背中的弹,也就是说开枪的人是在咱们的人堆里的隐藏着,而参与包围远东大厦的兄弟是恶虎堂和山鹰堂,恶虎堂的忠诚问题,不需要我多说了吧,有些事情不能挑明,花椒其实回临县也挺好的,不然更容易出乱子,他要是真有点好歹,到时候可真是大动乱了。
林昆狡黠的眨巴两下眼睛,一语双方的安慰我,我们都知道彼此的意思,陈花椒如果真出事,王叔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十多年前可以祸乱石市的血色,加上这么多年的沉淀,锋芒或许没有了,但是杀伤力一定更加强横。
“我懂了,这件事情我自己会有分寸。”我点点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崇州市不能没有主心骨。
“一会儿吧,等确定胖子安然无事,我再走,这次的事情比较麻烦,回去以后我先得给第九处一个交代,不过还好,你和死胖子都没事,我心也能沉下来,本来王兴是打算从上海回来的,被我拦下了,我寻思如果咱们团灭的话,王者总得留颗种子,不过还好这步棋赌对了,通过王兴的嘴通知了天门的人。”林昆伸了个懒腰。
斜楞眼睛瞟了我两眼,从怀里取出一把枪递给我骂:“以后特么涨点心眼,别动不动就寻思拼命,王者是你的,谁都取代不了,我不行,雷少强也不行,你是我们所有人中间的那杆秤砣,你想想如果没有你,雷少强会服我吗?我会服胡金吗?又或者王兴和胖子能听别人使唤吗?所以你倒下,就意味着王者分崩离析,别拿自己的小命玩,你是在玩整个王者!”
“知道了,别特么絮叨了,老子还是个病人呢!水给我喝一口。”我佯作不耐烦的撇撇嘴巴,伸手抢过来林昆手里的半瓶矿泉水,掩饰自己有些发红的眼圈,其实我心里感动和自豪到了极点,曾几何时我只是一个背人肆意凌辱的怂蛋,哪想到有一天会左右一个组织,几百人为我前仆后继的搏命。
看大家的情绪都有些沉闷,我故意逗比的推了林昆胳膊一下嘟囔:“你没艾滋吧?”
“不喝拉倒。”林昆装作要抢回水瓶。
我推开他的手,将瓶盖拧开,仰头咕噜噜的喝了个底朝天。
“算了,谅你小子也得不了那么高档的病,充其量只能染上个尖锐湿疣啥的。”我用手擦了擦嘴角的水迹,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手术室门口柳玥满脸挂泪的望着里面。
“玥玥,对不起,胖子这回又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走到柳玥的身边轻声道歉。
柳玥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摇头哽咽,这次不怪你,事情经过我都清楚,如果没有你护着,胖子肯定不止是这样的,可我心里还是会特别的疼。
“我懂的,每次我受伤菲菲也一样的揪心,有时候确实是我们男人太自私了,不懂站在你们的角度考虑。”我伤感的抽了抽鼻子。
柳玥咽了口唾沫,犹豫了半晌后开腔:成虎我不懂你们男人的事情,也不理解称王争霸到底有多重要,我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和天底下所有女人一样,我爸说过很多次,可以帮我们办出国,也可以给胖子找份像样的工作,可胖子说啥不走,甚至还因为这件事情跟我闹分手,我从来不盼着自己男人多么优秀,他有本事,我们就吃香喝辣,没本事的话,我们就吃糠咽菜也五所谓,可我真的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每次一听到他住院,我的心都快揪出来了。
“你需要我怎么做?”我咬着嘴皮问他。
柳玥深呼吸两口气没有出声,脑袋低的很低,声音小的如同蚊鸣一般的喃呢:“我好羡慕陈珂”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呼啦”一下开了,几个医生和护士咬着脑袋往出走,一边走一边小声的窃窃私语,看到他们摇脑袋,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慌忙拽住一个医生问,大夫,我兄弟怎么样了?
“啊?他还还好,应该是度过了危险期!”被我拉住胳膊的医生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回答。
我横着脸低吼,还好?还好你们为什么摇头?谁特么也不许走,苍蝇呢?苍蝇,你给老子滚出来!
“别喊了我的哥,敢不敢让我喘口气,催命啊!”手术室里传出苍蝇干哑的声音,接着苍蝇斜戴医生帽,白大褂敞着怀走里面走出来,苍蝇咬着烟嘴一脸的疲惫,走起路来有气无力,感觉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似的。
“胖子咋样了?”我急促的问道。
苍蝇摘下来脑袋上的帽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倚靠在墙壁冲我瞥眉毛:“我可是第九处的精英,你当跟你开玩笑呢,有我出手,自然是药到病除,呃?昆哥也在,那我就不吹牛逼了,让我休息一下,我这会儿真的快累晕了。”
“那这些医生为什么摇头?”我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这位先生,用一分钟的时间给患者开颅,取出脑子里的血块,又用一分钟的时间缝合伤口,真的是神乎其技,我们摇头不是因为患者出什么问题了,而是感叹我们都肯定做不到。”旁边一个年龄看起来很大的医生,崇拜的朝苍蝇翘起大拇指。
“呼敢情是这样,吓死我了!”我大喘气两下,侧头从苍蝇埋怨:两分钟就能做好的手术,你丫光是准备工作就做了好几个小时
我话只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因为倚靠在墙头的苍蝇已经睡着了,甚至还扯出特别的响亮的呼噜声,我将苍蝇嘴里的烟蒂拿出来,朝着杜馨然说,帮他安排一间病房可以吗?
胡金和伦哥将苍蝇小心的搀扶起来,胡金背着苍蝇跟随杜馨然往楼下走,脱掉那间白大褂,我看到苍蝇的后背居然有一条半米多长的伤口,看架势应该是刀子划伤的,血口周边还有一些没有干涸的血迹,看起来异常的可怖,合着这家伙是一直带着伤在做手术的。
“馨然,安排人替我兄弟处理一下伤口吧。”我朝着杜馨然拜托道。
接着我们几个人全都涌进手术室里,我看到胖子的脑袋上包扎着好几圈纱布,胳臂上扎着好几种颜色各异的针管,胸脯一起一伏的平稳呼吸,床头柜的心电监护仪有力的跳跃着。
“傻狍子总算他妈没事了!”我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将差点掉下来的眼泪蹭干净,朝着哥几个摆摆手说,咱们出去吧,把时间留给柳玥。
我们几个从手术室出来,林昆立了立衣服领口朝我说,我抓紧回去了,看到这傻屌没事儿我也能安心走。
“家里不会有啥问题吧?”我担忧的问林昆,这次搞出来这么大动静,林昆又披着第九处的身份干了很多事情,回去以后麻烦肯定不少。
“能有啥事,大不了就是把我也撵出第九处呗,无所谓,到时候我刚好可以正大光明的在王者做事。”林昆无所谓的撇撇嘴,一把搂住我肩膀,胳膊勾住我的脖颈压低声音说,开枪的人,你好好琢磨琢磨,这种事情不能姑息,还有陆吾的人,也不要掉以轻心,我想办法帮你查出来他们躲藏在哪,到时候通知你
998 白狼往事
林昆走了,得知胖子手术成功以后,他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甚至没能跟胖子打上一句招呼,问上一句平安,如果我们不说,胖子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林昆曾经心惊肉跳的守在门外。
我们这帮兄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林昆性格内敛,有什么都不爱往外说,不管是替我们做好事还是为我们背了黑锅,他都不愿意吱声,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胖子全都老老实实的从医院里躺着接受治疗。
石市暂时陷入了一片宁静,经过这次事件,王者的名头瞬间风头无两,甭管是道上混的,还是警局和一些司法机关的全都知道了“王者”的大名,不出我的猜测,吴晋国偷税漏税事件果然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用一句税务系统被黑客给黑了当借口敷衍民众,江梦龙为了捧“远东集团”甚至还给吴晋国特意召开了一个“纳税大户”的表彰会。
尽管江梦龙拼了命的想要帮吴晋国维护名誉,但是王者的名声稳压稻川商会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尤其是我出事的当天,欧阳振东带着福清帮强势入驻金融街,而且还找来两家岛国的银行投资,一下子就给金融街披上了“中外合作”的外套。
苍蝇睡了两天,醒来以后跟我说了下他之所以急急忙忙跑到医院的缘故,敢情那个曹雪是真有问题,居然是江梦龙安排到我们身边的,目的就是利用美色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同时找一些王者违法的证据,起初苍蝇软磨硬泡,曹雪就是不肯说。
后来苍蝇一着急配了种能让浑身瘙痒的药,强制喂给曹雪,曹雪才把实情说出来,而且还告诉苍蝇一件意外的消息,江梦龙安排了医生把胖子从手术室里干掉,得到消息的苍蝇飞奔到医院救人,路上还被两个杀手给划了一刀。
“那个曹雪呢?你最后怎么处理的?”我低声问道。
苍蝇吸了吸鼻子,没有回答我,而是转移话题跟我聊起了别的。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日历的下端写着的是:寒露,宜祭祀,忌诸事不宜,这天我和胖子转到了一间病房里,他包裹的像个大号粽子似的躺在床上耍贱,柳玥如同乖巧的小媳妇一般,从边上帮着喂菜喂汤。
我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别看我之前伤的好像挺重的,其实大部分都是皮外伤,只要不抽烟,不咳嗽的话,肺叶基本也没啥大问题,胖子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朝我吧唧嘴巴:“三哥,我媳妇这猪蹄莲藕汤炖的咋样?”
“精品,绝对比得上五星级宾馆的大厨了,胖子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我抹了抹嘴边的油渍,朝着胖子正色道:“昨天林昆给我打电话,说是最近崇州市不太平,我想了半天,让你回去最合适,你说呢?”
之前我跟柳玥畅谈过一次,柳玥的意思很简单,希望让胖子陪着她过平凡日子,可是我答应过胖子说啥都不会再赶他离开王者,盘算了很久后,才想出这么个对策。
“啥?”胖子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扭头看向旁边喂饭的柳玥问:“是不是你和三哥说我啥了?我不回去,谁爱回去谁回去,王者随时都有可能跟稻川商会开战,兴哥不在,昆子也回去了,我要是再走了,谁替你挡刀?我不走!”
“说什么屁话呢,一天能不能盼老子点好!石市暂时不会打起来,崇州市眼下有些不太平,你得回去帮帮昆子,我这头如果有问题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喊回来你的。”我朝着胖子吹胡子瞪眼的训斥。
胖子这家伙别看平常憨乎乎的,没想到这种时候心眼居然多了起来,闷着脑袋摇头:“别骗我了三哥,昆子都搞不定的麻烦,我回去能起啥作用,你就是想把我赶回去对吧?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你就算说破嘴皮我也肯定不会回去。”
“卧槽,你丫啥时候变得这么滚刀肉!”我无奈的撇了撇嘴巴。
正说话的时候,胡金推门走了进来,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我“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胡金问:“金哥,你怎么把他给弄过来了?”
胡金身后居然跟着白狼,白狼穿件天蓝色的运动服,拉锁特地拽到最上面,看起来就跟学校里的“三好生”差不多,此刻手里居然还捧着两束鲜花,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哥哥,你们还好吗?”白狼把鲜花放到床头柜上,看了我眼我胸口的绷带,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看上去有点害怕似的,即便如此,我仍旧不适应的往后缩了缩身子,抓起床头的一只输液瓶,生怕这小子会突然暴起偷袭我。
“情况有点特殊,容我慢慢跟你解释。”胡金干笑着耸了耸肩膀,朝着白狼说,白狼你出去给大哥哥买点吃的,大哥哥最喜欢吃迎春路那家的肉包子了,吃完包子,他身体就能好的快。
“好的,我马上去买!”白狼比三孙子还要乖巧,蹦蹦跳跳的跑出了病房。
“咋回事?你怎么把这么变态跟弄过来了?”不光是我,胖子同样也惊诧的问道。
胡金抽了抽鼻子说,你们被大头偷袭的那天,我其实就是带着白狼还有几个咱们的兄弟过去救的援,但是真正把大头那帮马仔给吓退的其实就是白狼,不知道是看到血还是因为别的,反正白狼突然间就红了眼睛,先是用西瓜刀把大头的耳朵给削掉了,然后一刀又一刀将大头给凌迟了,就在街头!
“白狼把大头给凌迟了?”我不相信的咽了口唾沫。
胡金点点头说,千真万确,我就在旁边看着,之后白狼就晕过去了,等他醒过来以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问我怎么了,我随口编了句,他被人欺负,你救的他,结果被坏人给打进医院,他就记住了,心心念念的非要到医院来探望你。
“狗日的不会是装的吧?骗取信任,完事给咱们下记猛料啥的?”我还是有点不相信。
胡金不确定的说,应该不是,苍蝇检查过,说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苍蝇说白狼的智商很不稳定,有时候只有七八岁,有时候十四五,有时候十六七,但是绝对不上二十岁,这家伙那天之所以会很激动,苍蝇猜测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或许有关系,具体怎么回事,等二娃回来就清楚了,我让二娃到刑城去打听白狼的底细了。
“对了,你让苍蝇抽空给我检查一下咱们从上帝那得到的两瓶药。”我想起来了正经事,如果那两瓶药有用的话,完全可以用来控制孔令杰,眼下江梦龙对我们敌意越来越大,我必须得控制住孔令杰掣肘他,我相信江梦龙到现在没有出手毁掉孔家,肯定是心里有所忌讳。
“白狼怎么办?”胡金苦笑着说,他现在完全变了个人,傻乎乎,有时候单纯的叫人不忍心伤害。
胖子也急急忙忙坐起来,急赤白脸的低吼:“快拉倒吧,别人是单纯的可爱,那家伙是单纯的变态!这种逼人万万不能留,万一哪天恢复记忆或者智商,真够咱们喝一壶的。”
正说话的时候,白狼推开病房门走进来,手里提溜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缩头缩脑的朝着我们傻笑:“大哥哥,包子买回来了,我刚才可聪明了,打车去的,你快吃吧,吃完就好了,以后教小狼功夫好不好?小狼再也不要被人欺负了。”
“你经常被人欺负吗?”我微笑着看向白狼问。
白狼舔了舔嘴唇,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最后摇摇头说:“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可以确定过去总有人欺负我,打我,砸我家玻璃,把我拉倒厕所里撒尿,头疼,我想不起来了”白狼说着话就捂着脑袋蹲下身子,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
999 交锋陆吾
白狼满脸痛苦的使劲抓扯自己的头发,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轻声咆哮:“那些人总是勒索我,欺负我,管我要钱,我没有钱就打我,逼我回家偷,我想我想杀了他们!把他们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全部割下来!”
低吼着,白狼的脑袋就抬了起来,眼珠子微微有些泛红,过去那股子邪里邪气的神态又重新回到他脸上,他用近乎病态的声音“桀桀”冷笑:“对!我要杀了他们。”
看到他这幅模样,我本能的心底泛过一丝凉意,胡金挡在我前面,冲他问:“你要杀谁?”
“杀杀”白狼脸上的邪性顷刻间降下去大半,摇了摇脑袋,懵懂的喃呢:“我记不得了。”
白狼侧了侧脑袋,过去那股阴阳怪气的腔调又重新回来:“我要杀掉所有比我强大,比我完美的人,我要”
话还没说完,这小子猛不丁翻了翻白眼,身子朝前“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直接晕厥了过去,胡金苦笑说:“那天他也是这样的,只不过那天要比现在激动很多。”
望着瘫躺在地上的白狼,我思索了很久后摇头说:“这家伙太危险了,就算现在变成傻子,可鬼他啥时候又清醒过来,又变回那个变态把咱们几个给凌迟了,太冒险了,他损篮子还和别人不同,杀人完全就是毫无征兆。”
“那我待会把他给”胡金手掌横到脖颈的位置,比划出一副干掉的姿势问我。
我刚琢磨要不要动手的时候,病房门再次“咣”的医生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伦哥喘着大气说:“三子,蔡鹰调查出来一间民房,陆吾的人可能就藏在那民房里,要不要弄一下?”
“陆吾的人?”我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珠子来回瞟动了两下,这次我和胖子受伤都是拜陆吾组织的人所赐,跟远东集体开战,双方都有损伤,也都派出了杀手,我们靠的是小七她们四个和毒蛇堂,稻川商会凭的正是陆吾组织。
我想了想后,点点头说:“去,把白狼也带上,我也过去看看。”
“小三爷,这事儿你别管,我带几个人去办就成了,保证万无一失!”胡金冲着我说道。
我摇摇头说,我得过去一趟,陆吾的人捅了我和胖子一人一刀,如果不干点什么,回报他们的话,陆吾组织还真以为我怕了似的,安佳蓓一直都没给咱来信是吧?
“嗯,王瓅昨天还问过安佳蓓,安佳蓓说一直联系不到陆吾,让咱们千万不要冲动。”伦哥点了点头。
我冷笑说,不要冲动?再继续心平气和下去,我估摸着就被陆吾组织的人给平掉了,胡金你给王瓅打个电话,让他带着恶虎堂的兄弟先把这个地址给包围起来,伦哥咱俩换换衣裳,你从床上替我躺会儿,我出去溜达溜达。
“三子,你千万别胡闹,身体还没好利索,你又开始蹦跶起来,小心留下什么后遗症!”伦哥皱着眉头训斥我。
我撇撇嘴说,放心吧我的哥,我不动手,有胡金和小七她们在旁边,你有啥放心不下的。
“三哥,我呢?把我也一块带上呗?躺的都快生锈了。”旁边病床上的胖子亢奋的伸出胳膊。
“老老实实撅着!”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
二十多分钟后,躺在地上的白狼渐渐苏醒,关于他晕倒前的事情,我们只字不提,这家伙又恢复了那副憨呼呼的模样,我和伦哥互相换了下衣裳,然后我又找了顶鸭舌帽戴上,就和胡金勾肩搭背的从病床里出来,我把帽檐压的特别低,基本上看不清楚我的脸。
胡金开来一辆纯黑色的“现代”轿车,正是我之前讹吴晋国十辆车中的一辆,路上他给小七她们几个又联系了一下,我凝望着车窗外,很突兀的笑了。
“你笑什么大哥哥?”白狼一副天真无邪的看向我。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首歌。”我嘴角上扬,轻轻的哼唱起来:“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很快汽车就驶出了城区,径直朝着栾城区郊外的方向开去,沿途渐渐出现了未被开发的零零碎碎的青菜地和耕地,车窗外吹进的风里,带着一股麦穗的香味,远处工厂高耸的烟囱,正冒着浓浓的黑烟。
车拐进一条小道后,开进一个类似村庄的小镇子里,沿途我们问了几次路人,最后在一排红砖砌成的两层楼房面前停了下来。
这地方是栾城区郊外的一个村,也是陆吾组织的藏身之处,根据蔡鹰给的资料,这里至少藏了五六个陆吾组织的人。
“问问其他人到了没有?”到地方后,我们没着急下车,我朝着胡金问道。
胡金掏出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最后冲我点头道:“他们都各就各位了,这附近埋伏的绝对万无一失!”
我和胡金、白狼跳下车,慢慢踱步过去,陆吾组织的人住在这排房子的最后一间,沿途静悄悄的,除了看见几只慵懒觅食的鸡和一条无精打采的狗之外,几乎没有看见过任何人。
通常这个时辰,附近的居民都下地耕作或在工厂上班,小孩子也没有放学。我暗自赞叹陆吾组织选栖身之处的眼光还是蛮不错的,这地方平常没什么人,环境也不错,的确很方便隐匿。
走到最后一间,门外两扇红皮的大铁门,半掩半合着,透过门缝,我看到院子里摆放了一些粮食和零散的杂物,就和寻常的农家小院没什么差别,我们仨进了院子。
院子里面有一只狗,狗还在笼子里面,看见我们,使劲的狂吠起来,獠牙猛的就开始咬周边的铁栅栏,发出“咚咚”的声音。
“大狗”白狼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的躲在我们身后。
“怕个球,你可是一条狼!”胡金回头瞪了眼白狼,即便如此,白狼仍旧很怂的藏在我们身后,不敢往出露头。
我们也没当一回事,径直站在院子外,我点燃一支烟,刚抽了一口,就忍不住狂咳起来,看来肺叶的影响还是挺大的,狗的突然狂吠,立马引起来了屋里面人的主意。
门口正对着的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体格粗壮的汉子从里走出来,声音很大的喝斥起来:“大黄,不许叫了!”
这个男人大概三十岁出头,身上穿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有点像赵本山演小品穿的那种,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头发挺长,皮肤黝黑,长相平常无奇,乍眼一看就是个“劳动人民。”
“你们找谁啊?”男人目视我们三人问道,因为我头上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楚长相,他只是匆匆的瞟了一眼,见到胡金的时候,那男人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我成功捕捉到了。
胡金笑了笑,叼着香烟朝男人说:“兄弟,你确定不认识我吗?我怎么看你那么眼熟呢?之前咱们是不是在远东集团见过?对了,我是王者的人!耳熟不?”
“俺不认识你们,俺们就是普通人。”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看他这副模样,我心里面已经有谱儿了,直接将脑袋上的鸭舌帽摘掉,直接扔到地上,仰脸朝着男人冷笑:“普通人笼子里关一条比特犬?不认识他,总该认识我吧?陆吾的好兄弟?你们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弄死我吗?今天我主动送上门了,开心不开心?”接着我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得异常的阴狠,一把将烟头跺灭,骂了句:“槽你妈的,老子今天废了你!”
那家伙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我直接掏出手枪朝着他轻哼:“兄弟,你说人跑的快,还是子弹穿梭的快?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自己滚回来,顺便把这房子里的其他人都给我喊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痛快!”
1000 令人心悸的白狼
那家伙的速度很快,我喊话的时候他已经蹿到了屋子的门口,对于我的威胁完全充耳不闻。
我冷笑两声,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对着天空“嘣”的一下就扣动了扳机,这地方接近农村,枪响什么的就算引人注意,也不会有人多管闲事,四周特别的安静,宛如炸雷一般的枪声瞬间传出去老远,小院笼子里关着的那只比特犬瞬间又跟按下开关似得“嗷嗷”狂吠起来,而那个男人身形只是顿了顿,就已经彻底消失在我们眼前,闪进了屋内。
白狼吓得脸色发白,躲在胡金的身后,不过两只眼睛却极其好奇的盯着我掌中的黑色铁枪小心翼翼的打量,看来让他害怕的只是笼子里那条狗,并不是我手上可以要命的玩意儿。
“小三爷,用不用我进去抓人?”胡金把袖管挺起来,从后腰摸出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
我摇摇头,微笑说:“不用冒那个险,给王瓅去个电话,确认一下他把这栋小院都围堵好没?再让王瓅安排人送几箱子无烟碳过来,今天好好的陪陆吾的杀手们玩玩!”
胡金掏出手机给王瓅打电话,白狼小心翼翼的挪到我跟前,声音很小的问我:“大哥哥,你这把枪可以杀人吗?”
“当然可以,你想杀谁?”我饶有兴致的问他,这小子两只细长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枪看,跃跃欲试的又往我跟前挪动一点,给我的感觉是他想要伸手摸摸,但是又不敢。
白狼眼神茫然一片,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可我害怕,害怕别人会伤害我,我觉得所有人都想要伤害我,大哥哥我可以摸摸那把枪吗?”
“现在不行,如果待会你听我的,我可以考虑给你弄把手枪,弄一把属于你自己的武器!”我邪恶的冲白狼笑了,同时还伸手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拍,完全就像是对待一个智障儿童一般。
白狼的两只眼珠子瞬间一亮,慌忙点了点脑袋出声,好!我一定听大哥哥的。
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好像很是天真无邪,但眼眸里时不时透漏出那股子邪性还是像极了过去内个病态到极点的白狼。
“王瓅说把这周围堵的严严实实,苍蝇也不会跑出来半只,无烟碳马上送过来,小三爷,你这是要玩哪招?”胡金好奇的问我。
望着黑漆漆的房门,里面死一般的安静,让人感觉好像是没人似得,我嘴角上翘,冷笑说:“玩一招碳火烤活人如何!我给过陆吾组织的人很多次机会,前面跳蚤似得刺杀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是这次弄伤我和胖子的事情说啥也不能惯着。”
对于这个“陆吾组织”,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太多反感,毕竟指什么吃饭的人都有,他们干的就是要人性命的买卖,让我烦的是,这帮狗腿子的不识好歹,我愿意花钱买命,也愿意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他们却把我隐忍当成了我认怂,今天说啥都要给他们点华丽的教训,动手的人我也想好了,就让白狼来。
不多会儿,几个恶虎堂的兄弟抱了几箱无烟碳走进小院里,我朝他们摆摆手说,把碳给我围着屋子四周铺满,然后点火!碳不够就多添点,一定不要引发火灾,我不想引人注意。
我这话说的嗓门并不大,但屋里的人绝对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是,三哥!”七八个恶虎堂的兄弟开始按照我的交代往地上铺碳。
我扭头看向白狼阴笑问,如果那些经常欺负你,管你要钱的人就躲在屋里,你会怎么做?
我相信白狼的性格发生扭曲,绝对跟他童年经历过什么阴影有关系,如果早几年碰上这种人,我或许会大发怜悯心,想办法将他带进王者,甚至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但是现在根本不可能了,我不敢冒险,之前白狼对我们恨之入骨,虽说现在变成了智障,可谁敢保证这家伙会不会突然恢复。
听到我的问话,白狼的眼珠子微微有些泛红,咬着嘴皮低吼:“杀掉他们,折磨他们!”
“好样的,这些人其实就是经常欺负你的那伙人,我把他们困到这里了,待会你亲自报仇好不好?”我轻轻拍了拍白狼的肩膀,发生魔鬼似得沉笑。
“我我自己吗?”白狼拘谨的望向我。
我摇摇头说,当然不会!我们都在你身边。
我和白狼沟通的时候,恶虎堂的兄弟们已经将无烟碳铺好点燃,小院里的温度慢慢开始升高,我们从边上站着都觉得脑门隐隐开始冒汗。
屋子里的人仍旧没有半点动静,胡金深呼吸口气问我,小三爷他们万一不出来怎么办?
“不会的,他们一定会出来!”我笃定的咧嘴笑了,没有经历过差点被烧死的人是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恐惧,当初我差点被上帝给烧死在杨伟鹏的那间餐馆里,现在回想起来都会忍不住的阵阵心悸。
“哥几个,再去给我准备几个煤气罐过来!”我冲着几个恶虎堂的兄弟摆摆手。
无烟炭最大的好处就是燃烧起来没有太过明显的烟雾,但是温度仍旧会很高,我们从院子里站了七八分钟的样子,高温炽烤的我们就已经有些捱不住了,笼子里关着的那条比特狗更是发出“呜呜”的低鸣声。
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男人的声音嘶吼:“赵成虎,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敢伤害我们,我保证陆吾的人必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不用天涯海角,我就在石市等着你们!”我冷笑着松了松身上的骨头,站在院子外面冲里面喊叫:“陆吾的朋友,趁现在还能出来,自觉点往外滚,别待会后悔都来不及。”
里面的人没有了声息,估计是在商量。
“小三爷,咱们”胡金扭头冲我问道。
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准备一下,他们应该准备突围了。
我正说话的时候,从屋子里突然蹿出来四五条身影,速度特别快的冲向门口,这帮人手里都攥着一把匕首,脸上的表情极其的凶狠,结果刚刚跑出屋子,踩在外面的炭火上,就有两个倒霉蛋“哎哟”一声瘫躺在地上,脚上鞋子的焦臭味伴随着一股子烤肉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两个倒霉的杀手发出“啊,啊!”的惨叫,试图从地上挣扎起来,结果后面三个同伴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踩着那两个人狂奔出来。
“来的正好!”胡金后背佝偻,猛然一跃而起,跳起来就是一脚踹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胸脯上,把他给踢了个踉跄,紧跟着左手臂一抖,攥着匕首,直愣愣的插在另外一个杀手的肩膀上。
“白狼,解决掉最后一个,就是他最经常欺负你,那些欺负你的人,也是他挑唆的。”我推了推旁边的白狼,这家伙两只眼睛此时已经变得通红一片,我的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如同根离弦的飞箭似的蹿了出去。
最后剩下的那个杀手个子是这些人中最高的一个,身材同样也最为魁梧,他攥着匕首想要朝胡金的脑袋刺过去,胳膊肘刚刚伸直,白狼已经扑倒他跟前,一拳直怼他的腰眼,那家伙立时间失去平衡,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白狼手速飞快的捡起对方脱落的匕首,狠狠一刀划开那杀手的大腿,接着又是一刀挑到他的脚筋上面,单手揪住杀手的脖领拖到狗笼的跟前,一把拽开笼子门,将那个杀手丢了进去。
一瞬间笼子里的比特犬就好像被打了兴奋剂似的,“嗷嗷”嘶吼着扑向那个杀手,杀手哭爹喊娘的惨叫挣扎,可越是挣扎的厉害,比特犬进攻的就越发猛烈,白狼立在狗笼外面发出令人心寒的“桀桀”怪叫。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我跟前没有反应过来,那个杀手就已经被凶猛的比特犬咬的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挣动
1001 背后捅咕不算本事
另外一边,胡金轻松搞定两个杀手,侧头看向狗笼的方向。
浓郁的血腥味在院子里飘散,那个杀手蜷缩在笼子里几乎一动不动,让凶猛的比特犬咬的惨不忍睹,白狼像是个精神病人似的蹲在笼子前面“桀桀”的诡笑,那副画面让人看着就感觉异常可怖。
王瓅带着十多号恶虎堂的兄弟冲进小院里,看到这副场景的时候,即便身经百战的王瓅也不禁怔了怔。
“三哥,这..”王瓅吞了口唾沫,指向笼子外面蹲着的白狼。
“拿相机拍下来,给吴晋国发过去!”我咬着嘴皮深呼吸两口。
尽管之前我就知道白狼特别的邪性和变态,但再次亲眼目睹,内心的那种冲击还是叫我极其不适应的,我原本只是打算让白狼干掉一个杀手,完事把事情推倒他身上,但是没想到狗日的竟然是用这种方式。
“好吃吗小狗?”白狼蹲在笼子面前,像个不通人情的“小孩儿”一般冲着狗笼里的比特犬拍着手大笑挑逗。
比特犬发生“呼呼”的低啸声,像是在警告白狼。
哪知道这个时候,白狼突然又是一把拽开狗笼门,自己钻了进去,单手一把按住比特犬的脖颈,攥起匕首就把狗的身上捅,一边捅一边大声咆哮:“想咬我?我喂你,你竟然还想咬我,我让你咬!”
受了伤的比特犬愈发的凶狠起来,两只白森森的犬牙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寒光,急躁的撕咬扑猎白狼,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咬到,此时的白狼异常灵活,像是只猴子一般从两米来宽的狗笼里来回游动。
将近一米多长的比特犬狂吠还击,一人一狗在笼子里展开殊死的搏斗,把个狗笼晃动的“咣咣”作响,这个时候,被白狼刚刚丢进狗笼里的那个杀手奄奄一息的从里面爬出来,面目全非的趴在地上呻吟。
“咬我,我让你咬!”白狼骑马似的骑在比特犬的身上,匕首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一手揪着狗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攥成拳头照着比特犬的脑袋“噗,噗”的猛砸。
“卧槽,白狼简直就是个变态,跟藏獒干都不带吃亏的比特犬在他面前好像一只小猫,这副野性一般人还真做不到。”王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倒抽一口凉气说:“这估计才是白狼的真实水平,狗杂碎心智健全的时候,处处谨慎,不管跟什么人对阵,都不会全力以赴,现在他的智商也就十几岁,肯定不会留任何后手。”
“这家伙太猛了!”王瓅捏了捏鼻子头说,如果单拼实力,我能格杀他,但我不敢像他似的跟狗玩命,也没有他那股子狠劲和病态。
笼子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那只健硕的比特犬此刻已经被白狼打的趴在地上,软绵绵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嘴里鼻子里发出“呜呜”的悲嚎声,白狼喘着粗气又是一拳头狠狠凿在比特犬的脑门上,厉声喝斥:“还他妈敢不敢咬我?”
比特犬老实的发生“呜呜..”声,明显就是怂了,靠拳头和凶狠硬生生把一只成年的恶犬打的卑服的,我活了二十来年,真是头一次碰上,心底的震撼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形容。
白狼这才从笼子里站起来,满脸阴鹫的走出,一把抓住刚才那个从笼子里爬出来的杀手脚腕再次甩进笼子里,“咣”的一脚踹在笼子里大吼:“给我咬死他!”
笼子里的比特犬最开始估计没明白什么意思,茫然的望着白狼。
白狼猛地又把胳膊抬了起来,那比特犬立马扑向了杀手,笼子里再次传出令人心悸的惨叫声,白狼两手扶在笼子边“桀桀”狂笑,嘴里低声念叨:“让你欺负我,勒索我,给我要钱!”
说着话,白狼“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这..”胡金扭头望向我问,小三爷,白狼应该怎么处理?
我不适应的舔了舔嘴唇,心里也嘀咕起来,凭心而论白狼这头人形畜生不能留,他就是个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突然爆炸,可是看本事,我又特别想要把白狼收为己用,不是当小弟和马仔,完全就是当成一把工具来使唤,可是这把工具简直就是一柄双刃剑,伤人还容易害己,我犹豫了半晌后,最终下定决心,白狼不能留!
“三哥,这几个杀手怎么处理?”王瓅指向院子里剩余的四个杀手,有两个被胡金给制服,扭断的手腕,还有两个倒霉蛋的脚被炭火烫伤,躺在地上哼哼呀呀的惨嚎。
“刚才我让你准备的煤气罐弄过来没有?”我冲王瓅问道。
“准备好了。”王瓅点点头。
我想了想后说,把他们全都绑起来丢进屋里,完事把那几个煤气罐撂倒在炭面上,生死由天定,能逃出升天是他们的运,被炸死就是他们的命!
我蹲到一个杀手的面前,朝着他阴沉的一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机会,咱们无怨无仇,你们却屡次刺杀我,我都忍了,如果你能侥幸逃出,记得回去转告陆吾,背后捅咕不算啥本事,当面扇两个嘴巴子才叫能耐,王者不惹事也不怕事,陆吾抬头南城血流的梗子在北方不好使,在我赵成虎面前更不好使,甭管是谁,面子我只给一次!”
“赵成虎,你不用嚣张,我警告你...”这个杀手呲牙咧嘴的冲我嚎叫。
“我说过面子我只给一次!”我冷笑着站起身,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他的脑门就叩动了扳机,接着我又侧头看向另外一个杀手问:“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听..听清楚了!”那杀手面无血色的连连点头。
这帮人都是杀手,哪个手里头肯定也沾几条人命,我杀他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只不过我一直都认为杀人是最下策,一般能不动手的情况都不会真的赶尽杀绝,但是威慑住这个陆吾,有些事情还必须得做。
我伸了个懒腰朝着胡金说:“把白狼的手脚绑起来,装进麻袋里,塞几块大石头,沉到栾城区挨着的北沙河里,手脚利索点。”
“好!”胡金点点头,带着几个人抬起昏迷的白狼走出院外。
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情,王瓅开车又把我送回了医院,刚刚回到病房,跟胖子臭屁了两句,我屁股还没坐稳,唐贵就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阿贵?”我一边换病号服,一边问唐贵。
唐贵皱着眉头说,本来咱们原计划后天正式开启金融街,结果因为一个无关痛痒的手续被卡住了,现在石市政府这边不允许咱们投资运营,我找到有关负责人,那边直接推给了江梦龙,我又去找江梦龙,江梦龙嘴上很客套,但实际就是跟我打太极,什么事情都没办,还说有时间请你吃饭。
“狗日的是想让我给他舔屁股服软吧,不用理会他那么多,该怎么继续还怎么继续,待会你给韩沫去个电话,把咱们的困难说一下,韩沫会想办法的。”我忍不住臭骂一句,江梦龙现在越玩越下路了,正大光明的帮衬远东集团不说,还特么故意找些有的没的借口刁难我们,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他一门心思就想要霸占整个金融街。
唐贵渗出一口气说:“三哥,这样不是办法,隔靴搔痒,越挠越痒,华尔街有句名言,永远不要和美联储作对,因为你的美金是它印的,这句话其实放在咱们身上也同样实用,韩沫可以帮助咱们解决这次危机,也可以解决下次困难,但终究没办法随时随地为咱处理麻烦,得不到石市高层的照拂,金融街终究没法玩大,所以眼下当务之急是得替咱们拉拢一个绝对实力的后台,要么控制江梦龙,要么就想办法帮助他的竞争对手压倒江梦龙...”
1002 颜值代表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出声:“干掉江梦龙不太现实,这家伙现在大权掌握,不知道多少媒体和官方的人都在盯着他看,他只要有一点闪失,最后倒霉的肯定是咱自己,不过你刚才说的帮助江梦龙的竞争对手,好像挺靠谱的,帮我找下江梦龙这次竞争对手的资料。”
唐贵点点头说:“对了,你床底下那两瓶药剂,苍蝇检验出来了,是一种慢性毒药,而且还有挺大的依赖性,苍蝇说,用水稀释后,一支药剂可以给四五个人用上好几年,不知道什么成分,也没法研究解药,我估计是药剂的前主人用来控制什么人的吧。”
“一支药剂四五个人可以用几年?那要是给一个人使的话,差不多可以控制他半辈子,是这个意思吧?阿贵,你待会联系一下蔡鹰,让他把孔令杰近期的行踪给我汇报一下,这件事情做的隐蔽一点,只让蔡鹰一个人去进行就可以,让他不要告诉山鹰堂的任何人。”我压低声音冲唐贵说道。
唐贵意外的看了我一眼问,只通知蔡鹰一个人?
“嗯。”我点了点脑袋,不避讳的说,我现在有些信不过二娃。
陈花椒被枪击以后,我就一直怀疑陈二娃,很想把他喊到面前直接了当的问问他,可是又没什么确凿证据,最重要的是陈花椒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林昆转告我,不要再追究下去,更加加深了我的怀疑。
“我懂!”唐贵很聪明,没有多问,这帮兄弟们里面,论智商雷少强和林昆绝对首当其冲,其次就是唐贵,唐贵的脑子也很好使,性子内敛,不喜争斗,最让我满意的是他从来不会多问,交代下去的事情都会一板一眼的干好。
正说话的过程,胡金回来了,我问他,事情搞定没?
“搞定了,我亲手把白狼丢进河里的。”胡金点了点头,唏嘘道:“有点可惜了。”
“可惜啥啊,那个变态太危险,刚才他的眼珠子都冒绿光。”我心有余悸的摆摆手,刚刚白狼制服那条比特犬的时候,那副模样和神态,让人瞅着就有点心底发凉,我觉得狗日的一定是有“被害妄想症”,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害他。
“金哥,你去通知小七她们四个一声,让她们最近帮我盯紧远东集团,女人不显眼,小七她们几个稍微打扮一下,估计没人能认得出来,实在不行就让苍蝇教教她们,苍蝇哥可是美容美发的高材生。”我冲胡金交代道。
又跟唐贵聊了一些金融街的事情后,他就准备离开,刚刚站起身,唐贵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事情一般,冲我低声说:“三哥,有个疑惑,我其实一直都想跟你聊聊,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咱们兄弟间没什么不能唠的。”我点了点脑袋,示意他随便说。
唐贵抿了抿嘴巴说:“关于长安区程志远,程志远是狂狮堂的副堂主对吧?”
“嗯。”我点了点脑袋,疑惑的望向他。
唐贵押了口气缓缓出声,前几天咱们和远东集团开战,程志远没有到场,甚至一兵一卒都没有派出来,完全就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甚至于从你住院到今天,他好像都来探望过吧?我想不明白长安区真的那么忙吗?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唐贵要是不说,我一直也都没往这茬上面想过什么,听他这么一嘀咕,我心里也瞬间产生一丝不悦,程志远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我看在他有能力,再加上我爸和他爸的那点渊源给的,王者里有资格负责一个区的大有人在,但我当时完全没有跟任何人商量,打下长安区就直接甩给了他。
之前事赶事,我一直也没深想,甚至于把程志远差点给忘记,我忘了他,敢情这小伙也忘了我。
唐贵接着说,咱们和远东集体干了几场,程志远没有参与过一次,唯独在保卫远东集团的时候,他自己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不咸不淡的带了十多个马仔凑在人群的最后面,走了走过场,三哥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挑拨谁,只是不希望咱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给他人做了嫁衣,要是哪说的不对,您就当作没听见。
“不会的,不是兄弟不会这么交心,我确实应该琢磨琢磨了,你抓紧时间办事去吧,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控制孔令杰,记得通知蔡鹰,做事的时候干净点,不要被任何人看出来。”我摆摆手,朝着唐贵笑道。
唐贵离开以后,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他刚刚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其实可以约出来孔令杰的。”猛不丁我身后突然传来个女声,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我慌忙转过去脑袋,见到杜馨然一身白色连衣裙站在我身后,飘飘长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海,粉红的嘴角微微弯曲,说不出的诱人,一对会说话的眼睛眨巴两下,最勾人眼球的是她那跟19姐有一拼的胸脯子,怪不得我们派出所不少同事都沦为了她的“球迷”。
“你啥时候进来的?”我是呈站姿面对门口换衣服的,包括唐贵后来进门,我都脑袋都一直冲着病房门的方向,压根就没看到杜馨然进来。
“我一直都在病房呀,刚刚替你收拾了一下床铺,你换衣服的时候,不是还跟我打招呼了吗?刚刚我在跟胖子说话。”杜馨然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把目光看向胖子,胖子忙不迭点点脑袋说:“没错,杜小姐一直都病房里的,你刚才估计把她当成玥玥了。”
我回忆了半天,只模模糊糊记得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进屋子,我就着急换衣裳,只记得胖子床边坐个女人,没太在意长什么模样,朝着胖子撇撇嘴说,你丫是不是又发春了?玥玥去哪了?
“冤枉啊我亲哥,杜大小姐刚才虽说跟我聊了半天,但问的可都是关于你的事情,我俩没任何瓜葛。”胖子双掌合十的作揖,苦着个脸说:“玥玥去接他爸了,他爸今天到石市开会,说不准一会儿要来医院,你可得替我留点面子,别啥也往外叨咕,毕竟是我未来老丈人。”
“柳志高跑到石市了?”我迷惑的皱起眉头,现在赵杰是崇州市的一把手,柳志高被打压了很久,我听昆子说过,这几年柳志高倒霉催的,不升反降,已经被下放到了一个没什么油水的局里去当局长,再贬估计就是当副局了。
“嗯呐,我听玥玥说的,好像他昨天就到石市了,只不过今天才通知的玥玥,不管咱们以前有啥恩怨瓜葛,三哥看在我面子上,最起码当面不能让他难堪。”胖子冲我鼓着腮帮子哼哼道。
“稳妥,哥不是个分不出来眉眼高低的人。”我点点头,给他下了一颗定心丸,旁边的杜馨然有些不高兴了,掐着小蛮腰“喂”了一声,柳眉倒竖的说:“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刚才我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回答啥?”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需不需要我帮你约出来孔令杰?现在孔家落败,他们到处寻找盟友支撑,前几天还托人到我们家去保媒,我听说他们也派人到王家和柳家去提过亲,我爸说,如果没人拉拽孔家一把,石市很快就会变成三大家族。”杜馨然臊红着脸温声细语的解释。
“保媒就保媒呗,你脸红啥?整的就好像你能看得上孔大公子似的。”我坏笑着打哈哈说:“如果能够在不影响杜大小姐名誉的情况,您能帮我约出来孔令杰的话,我就真的感激不尽了!”
“事成之后你打算怎么报答我?”杜馨然嘟着小嘴儿,胸脯挺的高高的。
我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说,姐你别挺了,我眼晕!
“色魔!”杜馨然娇羞的跑出了病房。
胖子贱嗖嗖的说,三哥我有时候特别想不明白,在咱们王者轮颜值,除了兴哥就是我,为啥没人看上我俩,却总有人跟你看对眼?是不是因为我和兴哥太优秀了,那些胭脂俗粉都觉得配不上我们?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找你?
“如果你能拿出不要脸的精神减减肥,我觉得说不准真能变帅哥,你瞅你长得跟偷地雷得似的,咋好意思呼喊自己是颜值代表?这不抹黑咱们王者嘛。”我没好气的撇了一眼他问,杜馨然都问你什么了?
胖子抹了一把嘴边的哈喇子,贱不溜秋的眨巴眼睛:“嫉妒,赤裸裸的嫉妒,不过无所谓,谁让我有张好脸呢,其实她也没问我什么,就是一些咱们小时候的事情,你说她会不会是看上我了,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借着打听你的名义,跟我套近乎?唉其实没必要这样的,我这个人很博爱的”
“没毛病,老铁!”我朝他翘起大拇指,重新躺回了病床上,开始琢磨怎么利用上帝那两瓶药剂控制住孔令杰,我甚至还天方夜谭的瞎想,如果能控制江梦龙那就更好了。
胖子臭不要脸的叹气:“女人心事猜不透,只因胸前肉太厚啊!”
这个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很用力的撞开了,接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家伙阴冷着脸站在我面前,身上的衣服、裤子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水花
1003 试试效果
瞅见这个浑身湿漉漉的家伙,我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不由脱口而出:“白狼!”
我怎么也没想到,白狼会突然出现,看他这副架势,明显是刚刚从河里爬出来。
边上的胖子也踉踉跄跄从床上爬起来,冲着白狼喊:“你这是跑哪参加泼水节了?咋整的跟个落汤鸡似的!”别看胖子嘴上说的大大咧咧,实际上已经很警惕的顺手将墙角的灭火器拎了起来。
胖子的脑颅刚做过手术,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走起路来有气无力。
白狼面色阴狠的站在我脸前,衣服和裤子上的水珠子“吧嗒吧嗒”的打落地板上,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看,他的眼珠子里遍布血丝,可能是刚从河里爬出来的缘故,狗日得脸上的皮肤带着一抹病态的白皙,身体隐隐有些发抖。
见到白狼的第一眼,我心头就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胡金是怎么办的事儿,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把白狼的双手双脚全都捆绑结实,麻袋里多丢几块大石头,怎么还让白狼给逃出来了,眼下我身边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就剩下我跟胖子俩老弱残兵。
白狼制服比特犬的那一幕,我从旁边看的清清楚楚,如果这孙子全力以赴的出手,我俩今天真心够呛,瞅白狼现在看我的眼神,阴森冰冷,我心说这个王八犊子该不会是从河水里泡了一会儿恢复智力了吧。
他没有吱声,我也没有说话,我们俩就像是不认识一般,大眼瞪着小眼互相对恃,胖子拎着灭火器虚张声势的喝斥:“瞅啥瞅,再瞅信不信把眼珠子给你抠下来!”
白狼猛地一转脑袋又恶狠狠的盯向了胖子,脚步往前慢慢的移动,后面拖出来一条长长的水渍,胖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再清楚不过,他的头骨还没有痊愈,根本经不起任何摧残。
眼瞅白狼拔腿要往胖子的方向逼近,我赶忙出声:“白狼,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命令是我下的,你想怎么样,我奉陪到底!”
白狼的身体很机械的停下来,又把脑袋转向了我,狭长的眼睛里满是戾气,我俩之间保持两三米的距离,我的外套就仍在床尾,衣服里有枪,只要我能拿到枪,他白狼就算长了个铁脑袋,我也能给他嘣成筛子,可惜白狼站的地方距离床尾更近。
我脑子快速转动着,琢磨应该怎么麻痹他一下,两手举过头顶,朝着白狼说:“看情况,你没打算让我痛快的死,要不先抽根烟,好好计划一下怎么折磨我如何?”
“折磨?”白狼的声音很是沙哑,就好像砂纸磨过桌面一般的呱噪,只是他的眼神中出现一抹迷茫。
“对啊,慢慢琢磨,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救我!”我轻轻点头,看白狼愣神的功夫,我慢慢的往床尾磨蹭,距离外套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白狼侧了侧脑袋,伸手抹了一把自己满是水珠的面颊,趁着这个空当,我赶忙把手伸向了外套,结果我胳膊刚伸出去,白狼已经先我一步抓起了我的外套。
当时我心底一沉,就一个念头:“完犊子!”手枪那玩意儿很有份量,只要抓在手里就能感觉的到,白狼抓起我的外套,盯盯的望着我问:“你想要这个吗?”
我深呼吸一口,挤出一脸笑容摆手:“呵呵也不是非要不可。”
白狼瞟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外套,迈步再次往我跟前走过来,我连连往后倒退,胖子抄起灭火器“嘭”的一下就抛向了白狼,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虚的缘故还是怎么,灭火器没有夯着白狼,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滚出去老远。
胖子扯开嗓门吼叫:“小逼崽子,你要是敢碰我三哥一下,老子肯定把你的狗皮给扒掉!”
白狼仿若没有听到一般,一步一步径直走到我面前,紧跟着他将外套直愣愣的递给了我:“大哥哥,你的衣服!”
“啥?”我顿时间有些懵逼,白狼难不成还没恢复智力,可是看他的眼神根本不像是个智障啊。
“大哥哥,我掉进河里了,手和脚都被坏人绑住了,差点淹死!”白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委屈的朝我抽了抽鼻子,尽管声腔仍旧还是格外的沙哑,但是他的眼神已经不再那么阴霾。
“那你你是怎么脱险的?”我一把抢过来外套,朝着他问道。
白狼想了想,摇摇头说,我忘记当时是怎么挣脱的了,但是我会游泳,游了很久,才从河里爬出来,爬出来以后我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胡大哥也不在,你们也不见了,我害怕你们也被坏人推进河里,又跑下河里去找了很久,但是没有找到,最后我想回医院等着你,可能你们一会儿就回来。
“你为什么要找我们?”我把手悄悄的伸进外套了,摸到手枪,准备防止他随时暴起。
白眼吸溜了两下鼻涕说,在网吧里所有人都欺负我,只有你没有,胡大哥还帮我教训了一顿勒索我钱的坏人,我记得明明没有人帮过我,但是不知道突然多了你们两个,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白狼说起话来颠三倒四,不过我大概听明白他的意思,他可能是想说,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一直都是被人欺负,从未得到过任何人的帮助,他现在应该就是活在那段备受凌辱的回忆里,或许按照他的记忆走向,很快这家伙会经历了什么事情突然受到刺激,就又恢复了自己那种病态的性格,只不过突然多出来我和胡金两个变数。
为了验证这家伙不是装的,我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说:“你着凉了,吃点药吧,要不然感冒会很难受的,难受就得打针和住院。”
“我不要打针!”白狼惊恐的摇摇头,快速抓起我床头柜上的药片塞进了嘴里。
十多分钟后,这家伙的情绪渐渐平稳,我仍旧没敢松气,拿外套包裹着手枪指向他问:“白狼,你刚刚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很委屈,我觉得你们都不要我了,我被抛弃掉了,就像小时候一样。”白狼委屈的梭了梭鼻子,眼圈瞬间变红了,我想我大概明白刚刚这家伙眼睛泛红的缘故,不是恨意,而是他哭了。
“你小时候怎么了?被谁抛弃过?”胖子从旁边抛给白狼一个苹果,这家伙身上湿漉漉的,我也没用多余的衣服给他,只能让他暂时先披上床单,他蹲在地上一边啃苹果,一边哆嗦,那副模样看着居然还让人隐隐有些不忍。
白狼低着脑袋喃喃自语:“记不清楚了,好像是爸爸欠钱了,好多人跑到我们家里要账,还欺负妈妈,强迫妈妈跟他们做那种事情,每次都会打我,后来妈妈也走了,学校也不让我去了,我想吃包子买包子的大叔把我送到了小院子里,有人绑起来我,脱我的衣服,拿鞭子打我,还要挖掉我的眼睛对!他们要挖了我的眼睛,他们欺负我,我把他们杀了!”
“杀了,我要把他们全都杀了!”白狼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一把将手里的苹果捏碎,硬生生的站起来,呲牙皱眉的低声咆哮:“我把那些人全都杀了,杀!杀”
白狼像是无意识一般,两只胳膊来回摆动,对着空气张牙舞爪的大声咆哮,喊着喊着,白狼“噗通”一声又摔倒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三哥,这是咋回事啊?”胖子一脸懵逼的问我。
我同样满头雾水的摇头说:“我也不清楚,这家伙好像不能太过提起过去的事情,一说就容易激动,一激动不是杀人,就是昏迷!快给苍蝇打个电话,让他把药剂拿过来,咱们可以先控制白狼,试试效果!”
1004 男人看表,女人看包
半个小时后,苍蝇赶到医院,把我从上帝那得到的两支药剂混合,又用水稀释了一下后,调配好,注入进白狼的身体,我将刚才的事情跟苍蝇简单说了一下。
苍蝇思索了很久后说,我不太懂神经科的东西,他这种情况可能是叫“选择性失忆”吧,强制自己忘掉一些不想记起的事情,白狼小时候具体经历过什么,待会你可以问问二娃,二娃刚从刑城回来,估计一会儿会来看你,你两种药很奇怪,算是毒药也算是解药,反正就跟大麻似的,只要吃了就会上瘾,千万慎用啊。
“就是说只要注射进去这种玩意儿,他就立刻会产生了依赖性?”我好奇的望着苍蝇手里的注射器,经过调配以后的药剂变成了猩红色,隐隐还带着一股子香味。
苍蝇摇摇头道:效果没有那么立竿见影,药效大概会在他的身体里潜伏两三个月左右,之后他才会感觉到痛苦,特别迫切需要再注射一次,再往后就跟吸毒似的,每隔一段时间都得来上一针。
“这种玩意儿没法根治?也没用别的药物可以取代是吗?”我接着问苍蝇。
苍蝇点点脑袋说,就我了解的知识面确实是这样的,至于有没有别的东西取代,我就不得而知了,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完全弄明白药剂里面具体都是什么成分,反正这玩意儿毒性真的特别霸道。
“你待会把白狼带回去吧,凭你忽悠人的本事,应该很快能跟他称兄道弟,尝试着套套他的话,看看能不能问到点关于吴晋国的消息,远东集团最近没什么动静,一副想要大力发展经济的模样,我感觉特别的不对劲!”我冲着苍蝇交代道。
苍蝇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狼,唏嘘的抽了口气说:“昔日刑城出了名的凶兽,现在变成了智障,真是特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我记得小时候村里的老人讲故事,经常说的一句话,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是恶人肯定有恶报!”我伸了个懒腰,盘腿坐到床上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紧跟着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因为肺受伤的缘故,只要我动作太剧烈,或者抽烟的话,就会狂咳不止。
这个时候病房门开了,杜馨然从外面走进来,先是颦眉瞟了一眼我,接着又注意到我指间夹着的香烟,几步跨过来,夺过去我手里的香烟就扔到地上,拿脚踩灭了,有些气愤的埋怨:“赵成虎,你真不想活了?医生怎么跟你说的?”
“医生说少抽烟忌酒,可少抽烟又不是不抽烟,我的命硬着呢,不必这么大惊小怪!”我憨笑着朝她吧唧两下嘴巴,从枕头底下拿出烟盒,又给自己点上一根,轻飘飘的吹了口烟圈,感觉这妞挺好玩的,总是一副拿我当小成孩儿看,殊不知她自己本身都是个孩子,越硬要装出一副大孩子的模样。
此刻杜馨然精致的面孔带着一丝愠怒,本来很有货的胸脯更是因为呼吸不顺畅,一起一伏的勾人眼球。
看我一脸无赖的笑容,杜馨然两手抱在胸前,冲着我轻哼:“本来还想告诉你,晚上四大家族有个家庭式聚会,孔令杰肯定会去参加,现在看来没什么必须了,你继续在这儿油腔滑调吧,拜拜!”
“哎我去,杜大小姐咋说翻脸就翻脸呢,别闹!有啥话咱们慢慢唠。”我慌忙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抓住杜馨然的手臂讨好:“不就是戒烟吗,不抽了,其实我早就不想吸了,都怪苍蝇非要塞给我,我不接又不给他面子!”
“三哥不讲究啊,有异性没人性!”苍蝇从边上撇撇嘴。
我瞪了他一眼,摆摆手叫骂:“老子都没人性多少年了,你现在才知道啊?滚滚滚,赶紧哪该干嘛干嘛去。”
苍蝇缩了缩脖子,将白狼背起来,拽开门准备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问我,需要让二娃过来一趟吗?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说,暂时不用了,让他歇几天吧,就说我说的,给他放个假,有事儿我会直接找他的。
“好嘞!”苍蝇比划了个ok的手势,徐徐离去。
“杜大小姐,你刚才说晚上四大家族有个聚会,在哪进行啊?”我正色的看向杜馨然。
杜馨然狡黠的眨动眼睛笑盈盈的说,省省吧赵成虎,刚才我说了是家庭式聚会,没有四大家族的人带着,你根本找不到那地方,就算找到了,你也无法入场,别小窥我们四大家族,我们既然可以在石市立足这么久,肯定是有自己的底蕴,另外友情提示,孔令杰近期都是深居简出,一般不会离开孔家,错过这次机会,你不知道还需要等多久,我从来不骗人的。
“呃?这样啊..”我皱了皱眉头,冲杜馨然问:“那就得拜托大小姐带上我去凑凑热闹了。”
“家庭式聚会!”杜馨然加重了语气,小脸微微泛红着低语:“家庭聚会的意思就是要么是四大家族的人,要么是四大家族的亲戚或者伴侣,你懂吗?”
“必须懂啊!你不是我姐嘛,咱也算亲戚,我说的没毛病吧?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咱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我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
“你..”杜馨然臊红着脸瞪向我,最后“哼”了一声摔门离开了。
另外一头,胖子躺在床上,老太太似的吧嗒嘴巴,冲着我翘起大拇指道:“我三哥你装傻的本事又高超不少,浑然天成,我差点都以为三哥是真没懂杜小姐的意思。”
我瞅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埋汰:“你嘴里嚼草呢?吧唧个篮子,不装傻行吗?真跟她发展一段非友谊的感情,你菲姐不把我阉了才怪,说的太直白了,我再不小心得罪她,不是更给自己惹事嘛,对于这种女人,你就得装傻,等到菲菲生完孩子,我抱着孩子,带着媳妇,到她家去做客,就啥多余的话都不用解释了,而且还能避免尴尬。”
说过说,闹归闹,傍晚的时候,杜馨然还是很给面子的带上我去参加那个所谓的“家庭聚会”,我觉得自己挺无耻的,总拿着她对我的好感,当成利用的筹码,可是我明里暗里表达过很多次,杜馨然就仍旧装作没听见。
有时候挺我搞不懂这些“上流人士”的生活方式,不过就是聚在一起吃顿饭,吹吹牛,为啥非要整的那么正儿八经,还要严格规定身上的服装和造型。
杜馨然替我准备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和领结,换上以后,我觉得自己跟高级西餐厅里的侍应生绝对有一拼,她则穿一件纯白色的晚礼服,衣衫半截,露出雪白粉嫩的半个香肩,还有那胸前低低的一抹胸衣下让人心跳的隆起纯白色的晚礼服穿在杜馨然的身上,愈发显得贵气十足。
临走的时候,柳玥悄悄告诉我,杜馨然穿的那件晚礼服是“范思哲”的,一件衣裳就是普通老百姓半年的收入,把我听得一阵咋舌。
住院部门口,一台纯黑色“奥迪”车早早等候,我还冲杜馨然开玩笑:“杜大小姐,凭你们的家底儿,开个奔驰宝马啥的也不过分吧,咋弄辆奥迪车呢?”
奥迪车跟前一个三十多岁,穿一身小礼服的男人,头上还戴顶司机帽,彬彬有礼的冲我笑着解释:“这台车德国是原装进口的,比起那些开奔驰宝马车的暴发户更显低调内敛,赵先生请!”
他说着话,朝我拉开了车门。
我心底暗暗一惊,我刚刚说话的嗓音压的很小,这家伙站在我们四五米开外,居然可以清晰的听到,想来应该是个练家子的,看来这些世家大阀还真不能小窥。
坐上车以后,杜馨然从随身提着的手包里,取出一块腕表递给我说:“戴上吧,参加那种聚会的人都很势力,所谓女人看包,男人看表,评断一个男人是什么样的地位,什么样的品味,就看他戴什么样的表,这表是“卡迪亚”的限量版,我托一个朋友,好不容易才淘到的。”
我不懂她说的卡迪亚是干嘛的,不过瞅这表确实挺上档次,憨笑着接过来说:“那成,谢谢哈,待会完事儿,我再还给你哈!”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再还回来的道理?”杜馨然歪着脑袋看向我,白玉一般的脖颈,说不出的妩媚...
1005 萝卜开会
杜馨然说这话的时候,俊俏的小脸蛋上恰到其好的浮出一抹桃红,本就美不胜收的模样更是给人一种无限的遐想。
我干笑着缩了缩脖颈说:“那回头我也给你准备份礼物,毕竟你是姐姐嘛,咱们得礼尚往来嘛,嘿嘿”
坐进那台号称是德国进口的奥迪车里,我没感觉到和平常的小轿车有多大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它的方向盘是在右边,宽松的车座更加柔软一点,车厢内散发着一丝皮质和古龙水混合在一起的独特香味。
见我从车里来回东张西望,坐在我旁边的杜馨然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朝我轻声交代道:“成虎,待会到了宴会的地方,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尽可能不要随便吐痰,更别做出挖鼻孔之类的不雅动作,不然会被人笑话的,今天的聚会名义上是四大家族,其实还包括很多小家族和石市政界、商界的青年才俊,你的一言一行,可能都会被人看在眼里。”
我满不在乎的撇撇嘴,顺手从档位后面的一台小型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罐外国的饮料坏笑说:“不就吃了个饭,喝顿酒嘛,哪来那么多穷讲究,我就不信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吃韭菜盒子不黏牙,放个屁还特地跑到厕所里去继续。”
杜馨然掐了我胳膊一把娇嗔: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粗俗,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将来王者要在石市立足,少不了跟社会上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而今天晚上参加酒会的人也都是石市各个行业的精英,未来你肯定少不了跟他们打交道,第一印象非常重要,虽然我也很讨厌这种虚伪的做派,可是人毕竟还得顺应社会的节奏,对吧?
“安了,安了!我尽力不出洋相。”我赶忙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脑袋,同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就怕会有意外发生,出门前我特意把手枪揣起来了。
这个时候,前面开车的中年人不卑不亢的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开腔:“赵先生,您要明白,您今天是我家小姐的舞伴,您的任何举动,别人都会和我们杜家挂钩,孔家日渐式微,我们杜家俨然已经成为石市的第一家族,还望您能多谅解!”
这个中年人说话的态度虽然很友善,但是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不屑,让我听着不由就起了反感的心思,我皱着眉头刚打算要辩解,杜馨然先我一步出声:“勇伯,不用太苛刻要求成虎,他本身就没有参加过这类的酒会,加上无拘无束惯了,只要不出差错,就已经万事大吉。”
中年人透过后视镜又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说什么,认真的履行起自己司机的职责。
汽车载着我们径直奔向裕华区,七拐八拐的几个弯子后,我惊愕的发现自己迷路了,我能确定我们肯定还在石市,但具体的位置已经辨别不清楚了,看来这个司机反追踪的本领真心不是一般的强。
很快到了地方,首先引入我眼帘的是七十年代的建筑风格的小楼房,银灰色的外墙墙面爬满了青苔和爬山虎之类的绿色植物,乍一眼望去郁郁葱葱,给人一种格外清新自然的感觉,天台的四周有几簇修剪成迎客松造型的松柏正在清风中左摇右晃,大门口的地方铺了一条做工考究的红毯,一直延伸到楼房里面。
两扇造型别致的铁栅栏敞开,院子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门外几个身高几乎一样,穿着黑色西装的侍应生笑容满面的替往来的车辆开门问好。
“就是这里啊?看起来一般般嘛。”我朝着杜馨然微笑的问道,别看我嘴里表现的大大咧咧,实际上还真有点紧张,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杜馨然朝我徐徐一笑,动作轻松的伸出手替我将领结微微纠正说:“放轻松一点,不要那么古板!”
“我才不紧张呢,大哥啥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我故作镇定的仰头笑了笑,趁着侍应生打开车门,我直接就蹦了下去,刚打算甩开胳膊往里走,车里面的杜馨然“咳咳”轻咳两声,将一条手臂伸了出来。
“呃?”我愣了一下,挽住她的手臂将她从车里扶了出来,凑到她耳边声音很小的说:“你是不是屁股坐麻了,走不动道了?”
杜馨然白了我一眼:“绅士,你能不能懂什么叫绅士?今天晚上你是我伴侣,没什么意外的话,咱们都要保持不超过一米的距离。”
“保持那么近干啥?我不会乱来的,放心吧!”我皱着眉头问她。
杜馨然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说:“就算没参加酒会,你好歹也跟女人约会过吧?行了,我懒得跟你解释那么多,你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就行了。”
正说话的时候,又有几辆车缓缓的开进小院里,从车里下来几个俊男美女,正友好的跟杜馨然打招呼,杜馨然也很得体的跟对方摆手示意,那些人时不时的好奇打量几眼杜馨然旁边的我。
我挽着杜馨然的胳膊慢悠悠的走进那间古朴的小洋楼里,走进去一看颇为有种别有洞天的感觉,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衣着光鲜的青年男女,室内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整体的装修风格有种从电视上看到那种旧上海的感觉。
里面的摆设器具很精致,整个房间的色调偏向一种凝重,仿佛那种沉淀之后的香槟色,大厅的正中心铺着一方不知道什么动物皮毛的圆形地摊,毯子上面放了一个超大的酒柜,我眯着眼睛望去,发现酒台上面放着一排各类洋酒,底下一层则挂着一排水晶酒杯,几个模样清秀的服务生彬彬有礼的站在外围帮人斟酒递水。
看得出现在杜家在石市的地位肯定很高,一路走来,基本上碰到的每个人都冲杜馨然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只是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是诅咒还是谩骂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来回转动脑袋寻找孔令杰这个狗犊子,这次来参加这个什么劳什子酒会,我就是特意奔着他来的,狗日的要是不出现,我都白装白天文明人了,这个时候旁边的杜馨然轻轻靠了靠我胳膊说:“成虎,酒会估计待会才开始,我先上趟洗手间,补下妆,你就在外面随便逛逛,千万不要跟任何人发生冲突,我一会就回来。”
“用我跟着去嘛?你不说咱俩不要超过一米的距离吗?”我坏笑着努努嘴。
杜馨然瞅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你要是有这种特殊嗜好,我也可以满足。”
我愣是被杜馨然一句话给怼住了,干笑着摆手说:“呃呃我开玩乐呢,你忙你的去吧,我随便溜达溜达,顺便尝尝传说中的92年拉菲是个啥味儿。”
杜馨然一脑子黑线的纠正:是82年拉菲,那边儿酒水台上应该有,00年的柏图斯,90年份的玫瑰山你都可以尝尝,但是记得千万不要贪杯,待会我就回来。
“安了,我又不是酒懵子,不会喝多的!”我招了招手示意她快走吧,同时我也迈步走向了酒台,刚迈开两步腿,我又猛地想起来杜馨然交代我走路一定要有风度,赶忙收起了自己的“王八步”,慢悠悠的往前挪,同时心底暗自嘀咕,有钱人的蛋都那么重吗?走路还得夹裤裆。
大厅里已经云集了不少“青年才俊”,那些人互相间可能都认识,时不时的握握手,拥抱两下,凑成一堆谈笑风生,聊的不是股票就是金融,要不就是证券或者是石市的政坛,谁谁谁要上位了,谁谁谁要下来,一个个整的好像是天桥底下的算命先生似的,啥特么都知道,单看架势他们彼此间都很热情,不过我感觉每个人嘴角的笑容都是那么的伪善。
“还尼玛群英荟萃,我看就是一帮萝卜开会!”一瞬间自己都把自己给逗乐了。
反正谁也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别人,正好乐的清闲,悠悠的抓起一杯“柏图斯”边喝边溜达,这个时候身后猛地有人拍了我后背一下,把我吓得直接呛了一口,红酒顺着我鼻孔就喷了出来
1006 风流财子
“噗”的一下,甘甜的红酒顺着我鼻孔就喷了出来,当时别提多尴尬了。
我先是朝前迈了一步,尽可能跟身后的人保持距离,然后才转过来身子观察,站在我后面的是个二十来岁,熟个三七偏分,穿件银色的西装,敞开着怀的青年,他朝我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嗨,三哥,好巧啊!”
“我去,怎么是你小子啊!”我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酒渍,走过去朝他胸口上轻怼了一拳,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拍我后背的人竟然会是王建豪,就是当初我从崇州市认识的那位王家的公子哥。
狗日的当初还想追苏菲,让我给暴k了一顿,囚禁到崇州市的郊区里美女美食的供养了一阵子,后来我们拿下崇州市,我就把他给放了,我们之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谈不上多好的兄弟,但绝对可以算作是朋友,说起来这家伙还算是石市四大家族里我最先认识的一个。
刚到石市的那会儿,我萌生过去找他帮忙的念头,后来事赶事,就把这茬给忘了,今天再一见面,丫看起来蛮的还不错。
王建豪爽朗的笑着跟我握手:“好久不见啊三哥,早听说你现在在石市称王称霸,前几天我还说想去探望你的,后来又一琢磨,别回头你说不认识我,我怪丢人的,就压着念头没过去打搅。”
“肯定不能,咱们可是老哥们。”我跟王建豪握了一把手,举杯冲他轻轻碰了一下说:“我先借花献佛,用这免费酒先跟你碰一个,完事咱们找个馆子好好的喝一场,豪哥最近看起来瘦了很多,该不是又傍上什么美女了吧?年轻轻的好好保养身体,千万别把肾给毁了,老来望那啥空流泪,哈哈”
王建豪的模样还是很帅气的,再配上合身的西装,看上去也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面对我的调侃,他也不生气,喏着嘴巴说:“三哥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没啥追究,统共也就那点小爱好,对了三哥,你跟柳家的人也是好朋友吗?”
“柳家?不熟悉。”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四大家族另外三家我都有点瓜葛,唯独跟这个柳家没任何纠缠,我认识姓柳的,除了柳玥也就柳志高,柳志高虽说在崇州市也赫赫有名,但应该跟石市的柳家没啥关系,要不然也不会被赵杰整的那么惨。
王建豪迷惑的问道,那三哥怎么会跑来参加柳家公子的订婚酒席?
“今天的酒宴是柳家公子的订婚使的?”我愕然的咽了口唾沫。
王建豪“噗”一下笑了,冲着我翘起大拇指说:“厉害了我三哥,连酒会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你就敢来蹭酒,这份魄力就不是我能比的,不对啊,门外的侍应生都是根据车牌放行的,不是四大家族的人,没有请帖根本不可能进来,三哥是从哪摸进来的?”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滚犊子,大哥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稀罕这一顿酒,老子虽说不认识柳家的人,可我和杜家的大小姐关系好啊,杜大小姐带我过来玩的。”
跟王建豪的关系熟络,我俩开起玩笑来,可以口无遮拦,我相对自然很多。
王建豪拍了拍后脑勺说,我说呢!敢情三哥还是娘家人呢,柳家公子和杜家大小姐订婚,三哥是杜大小姐的朋友?
“谁?杜大小姐订婚?你是说杜馨然么?”我条件反射的问道。
王建豪脸色的肌肉抽抽两下,几乎又快笑瘫了,冲着我撇嘴道:杜馨然是二小姐,杜家一共就这两位千金,我又开始怀疑三哥到底是不是来蹭酒喝的了。
“别扯淡,老子交朋友不问爹娘,只分人品,我认识你也好几年了吧?不照样不知道你爹叫啥嘛,要不哪天你把你爹叫出来,我们哥俩喝两口?”我又跟他碰了一下杯子,翻了翻白眼打趣。
王建豪干笑着拉起后面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冲我介绍:“三哥,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叫纳斯佳,是个俄罗斯人,嘿嘿”
我瞟了眼那个波涛汹涌的洋妞,冲着王建豪耸耸肩膀调侃:“啧啧啧,这是要小棍儿搅大缸的节奏喽?”
我俩正又说又闹的时候,四五个翩翩青年举着红酒杯,由远及近从我们身边走过来,见到那几个人的时候,王建豪不自然的拽了拽我袖管说,三哥咱们到那边去聊天吧,待会我介绍朋友跟你认识。
我也没多想,跟着他一块朝大厅的角落里走去,我们刚刚迈开脚步,就听见身后一道阴阳怪气的腔调:“哎哟喂,这不是我堂弟吗?建豪,你没看到我吗?还是眼睛近视的越来越厉害了?”
跟我肩膀的王建豪,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极其尴尬的回过去脑袋打招呼:“堂哥好,刚刚我只顾着跟朋友聊天,没注意到堂哥,对不起啊!”
我也转过身子望去,见到后面四五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谈笑风生,其中站着一个穿件黑色“燕尾服”的俊朗男人,五官和王建豪有几分相像,此刻正玩味的盯着我和王建豪斜楞眼睛,长得倒是挺帅气的,就是那副高人一等的眼神叫人很不爽。
“听说你前几天搞了一家垂钓场,生意如何?”那男人居高临下的微笑,朝着同行的几个人介绍,这是我堂弟王建豪,在咱们石市没多少名气,不过你们要是去风月场打听,都知道他的大名,实实在在的纨绔。
“哦”旁边一个梳着“长分头”的青年拖着长音帮腔道:“他就是你们王家前阵子出了名的那位败子吧?我听说家里给了一间外贸公司,他不到三个月就给败光了,好像是拿来保养一个俄罗斯的舞女,是不是他?”
“对对对,风流财子,不过是财神的财!”王建豪的堂哥忙不迭的点头。
“哈哈”周围几个人全都乐了,虽说没有捶胸顿足的捧腹,但是那副嘴脸也绝对够让人膈应了。
面对如此嘲讽,王建豪只是脸色变得有些僵硬,仍旧不见半点愤怒,反而恭恭敬敬的朝对方欠了欠身子说:“堂哥,我先带朋友四处逛逛,待会再来陪您叙旧。”
然后拉起我和他女朋友就往旁边走,隐约间我听到身后几个人的奚落,说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废物的朋友都是废物。”这类的难听话,本来我是想发作的,后来又一寻思,别给杜馨然添堵了,就硬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王建豪拉着我走出小洋楼,我们从院子里的喷水池旁边停下脚步,王建豪尴尬的冲我笑道:“不好意思啊三哥,我堂哥这个人说话一直都这么刻薄,他是不知道你身份,要不然肯定没羞没臊的抱你大腿。”
我深呼吸一口说:“被人埋汰我无所谓,可是豪哥,你这也有点太窝囊了吧?都被人指着鼻子骂娘,愣是屁都不敢放了一个。”
王建豪叹口气,从兜里掏出两支雪茄烟,递给我一根后说,没办法,我堂哥是家里下一代内定的继承人,我以后要是想过好日子,还得多仰仗他,他从小就喜欢嘲弄我,嘲弄就嘲弄吧,谁让我没有人家有本事呢,别怄气了,尝尝我哥们特地从古巴带回来的雪茄。
我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雪茄,恨铁不成钢的喝斥道:“尝个鸡八,几年前你就这副窝囊样,现在还这么狗篮子,都是爹生娘养的,你比他差事?他敢欺负你,就是因为你腰杆挺不直,我要是你,刚才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豪哥,做男人得有尊严,没有尊严都对不起自己裤裆里的那俩篮籽儿,内定继承人多啥?你得让他明白,只是你不屑去争,你想争,他就得老老实实的窝着,人都是属欠的,你越窝囊,他越敢无拘无束的侮辱你。”
“沃觉得踏说的很对!尼堂哥总是打电话骚扰我,还说让我去酒店陪他。”王建豪旁边金发碧眼的洋妹子,费力的操着夹生的中国话点头。
“卧槽!”王建豪的脸颊瞬间臊红一片,愤怒的低吼:“太过份了吧,他明明知道咱俩的关系,还他妈这么干,简直不是个人!”骂归骂,低吼了两句,王建豪的气势瞬间又下去了,满脸挫败的看向我说:“三哥,我应该怎么办?我既没有他在家里吃香,还没有他在社会面上的朋友多,实在惹不起他啊。”
所谓“虎逼一怒为红颜”,听到自己马子被人调戏了,王建豪那点所剩不多的爷们气概也瞬间激发出来,我寻思如果能帮王建豪扳倒他那个什么堂哥,王者在石市也算有了真正有根基的盟友,我们双赢,琢磨了几秒钟后,我咧嘴笑了。
“朋友在贵不在多,你有我赵成虎一个哥们就够了,如果你想改变现状,还是个爷们的话,就按照我吩咐的干,我这里有一点泻药,你进去跟他碰杯,我现在去把洋楼里的厕所门都锁里”我把嘴巴凑到王建豪的耳边低声说道:“只要你听我安排,我保证让你堂哥今天跪在你面前磕响头,以后他如果敢惹你,我帮你收拾他!”
1007 影帝级别的表演
要不是之前答应过杜馨然一定不会惹事,根本不用王建豪这个傻篮子动手,以我的脾气刚才被人骂废物,直接上手扇的他妈都认识他。
王建豪是个实在人,但是实在人有个通病,就是没啥野心,王者想要在石市站稳脚跟,就必须得有几个四大家族这样的强势盟友,杜小妞勉强算半个,如果我能把王建豪再扶起来,那以后的路子就通畅很多。
我把准备阴孔令杰的泻药拿出来一半塞给王建豪,然后又交代了一下他应该怎么给他堂哥下药,就和他那个洋女朋友“纳斯佳”站在小院子里等候,王建豪哆哆嗦嗦的又走回了洋楼里,看来想要激发这家伙的斗志,还是差一点点火候。
我盘算了几秒钟后,把目标定在了他的洋女友身上,冲着纳斯佳微笑着问:“你能听得懂中国话吗?”
“可以的,沃只会说,一点点的中国话。”她巧笑着点点头,伸出指头生硬的比划着。
我干咳两声说:“你不远万里跑到中国来,肯定也是奔着捞金来的对吧?我也不跟你唠什么爱情至上的瞎话,因为我也不敢保证王建豪啥时候跟你分手,咱们做个交易,我给五十万,不需要你做任何过分的事情,你只要最近时不时的在王建豪的耳边说,他堂哥总是骚扰你,或者侵犯了你,具体怎么办,你自己看着来,ok不?”
纳斯佳那一对如同玻璃球似的蓝眼珠狡黠的来回转动两下,轻轻点了点头说:“成交!”
“哦了,你把银行卡给我吧,酒会结束我会安排人打过去的,不要跟我耍花招,我和里面那些人不同,我叫赵成虎,是个痞子,你可以出去打听一下,我做事不择手段,拿了我的钱,就得替我认真办事,否则我会让你客死异乡。”我阴森的冷笑一下,虽说对方只是个女人,但是一些必要的威胁还是得讲的,老祖宗早就告诉过我们“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尼是黑手党吗?”纳斯佳惊恐的望向我。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又跟她聊了几句细节后,我也返身走进了小洋楼里,装作看热闹似的走走停停,将整栋洋楼摸索了几遍,这栋洋楼总共就两层,满打满算四个卫生间,趁着没人注意,我分别把几个卫生间的门全都反锁上,钥匙揣到口袋,然后镇定自若的挂上了“正在清扫”的牌子后,晃晃悠悠的走下一楼大厅。
完事,我和王建豪从门口的喷水池旁边碰头。
“搞定了?”我冲着王建豪问道。
刚刚办完坏事,王建豪紧张的脸色有些发白,忙不迭的点头说:“我亲眼看到我堂哥把我敬的那杯酒喝下去的,三哥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这是一楼卫生间的钥匙,待会你就从卫生间门口等着,他想要进去,你让磕三个响头,否则不开门。”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冲他邪恶的笑道。
“万一我堂哥跑到外面去解决呢?或者他打我怎么办?”王建豪亢奋的接过钥匙问我。
我冷笑说,他打你,你就不会揍他啊?那时候他都快屙一裤裆了,你让他一只手都能打他俩来回,怕个球!放心吧,他不会跑到外面解决,周围都是民房,总有人过来过去,除非他不要脸,他要是真敢那么干,咱可以拿手机拍下来,也可以把大厅里的人喊出去看现场直播。
王建豪冲我拍马屁似的翘起大拇指:“三哥你可是真够损咳咳,真够睿智的,咦?那个不是孔令杰的车吗?听说前几天孔家给杜家提亲,让杜家给拒绝了,我还以为孔令杰不会来呢。”
正说话的时候,王建豪指向了一辆从院外开进来的路虎车。
我顺着他的指头看过去,果然看到孔令杰从那台草绿色的路虎车里蹦下来,没有穿礼服,就是很随便的套了件黑色的西装,头发微长,青色的胡茬糊满了下巴颏,看上去颓废了很多。
“豪哥,让你的洋马子帮我拿两杯红酒过来,记得一定要倒满!”我冲着王建豪说道。
然后我从兜里把塑料烟盒掏出来,装作点烟,实际上是用小拇指蘸了蘸提前放在烟盒里的药剂,目视孔令杰朝我们这个方向慢慢走过来,见到我的时候,孔令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哟,这不是孔少嘛,最近忙什么呢?”我冲着孔令杰乐呵呵的打招呼。
王建豪也陪在旁边,朝着孔令杰问了声好,别看孔家现在落魄了,但也不是王建豪这种纨绔能得罪起的,孔令杰看都没多看王建豪一眼,直愣愣的盯着我,嘴角硬挤出一抹笑容:“没想到三哥也来参加这种酒会。”
刚刚听王建豪说,孔令杰之前到杜家去求亲被拒绝了,我故意显摆道:“显得没事干,被馨然硬拉过来凑热闹的,孔少也知道,我就是个草根,跟你们这些大家族的子弟站在一块就浑身不自在。”
“呵呵三哥现在真是春风又得意。”孔令杰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两声,从我身边准备走过去,我故意挪了挪脚步挡在他前面笑道:“孔少不讲究了,咱们好歹也是老朋友,跟我多聊几句不比跟里面那帮面具人强的多?你应该清楚,王者现在的实力,可以左右石市很多事情吧?”
“不知道三哥想聊什么?之前你靠我爷爷侥幸捡一命,非但不感激,现在还想把他的家族祸害一空,这就是你们社会人常常挂在嘴上的情义吗?话不投机半句多,孔家虽然现在势弱,但终究会站起来的。”孔令杰憎恨的瞪着我。
我深吸口气说:孔少,我觉得你强词夺理的本事就跟你嘴巴一样硬,从始至终,我没有想要真正把你怎么样,反倒是你,对我充满了嫉妒和厌恶,当初我当着老爷子的面保证过,不管未来怎样,我都肯定会留你一条命,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现在合作也不晚,有王者的帮衬,起码孔家不至于被挤出四大家族。
孔令杰气极而笑,嘲讽的冲我瞥眉说,赵成虎你可真会演,没想怎么样?当日在京城医院,你组织了几百人想要把我们一家老小留下?没想怎么样,最近我们在郊区的几家工厂莫名其妙的着火?市里的几间公司,每天被人泼油漆?没怎么样,我们孔家的运输车队司机,一夜之间全部辞职?这叫什么都没做过?赵成虎,你这是想要彻底逼死我们!
“凡事有因才有果,谁惹谁在先?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嘲弄的伸了个懒腰说:“孔少,我今天没别的意思,更没想羞辱你,是很有诚意的想跟你聊聊,如果你愿意,咱们完全可以握手言和,你比我清楚,你们孔家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
这时候,纳斯佳款款的端着两杯红酒走了出来。
我接高脚杯的时候,小拇手指头故意从一个杯子里轻轻搅动两下,完事后把没有下药的那杯酒递给孔令杰说:“一笑泯恩仇的话不现实,我答应过馨然今天不搞事,也希望孔少能给几分薄面,喝了这杯酒,咱们今夜当作谁也不认识谁,可好?孔少不会是害怕吧?连一杯酒都不敢喝?”
最了解自己的往往不是朋友和兄弟,而是敌人,就像我了解孔令杰一样,这家伙目空一切,而且性格多疑,我越是这么挑衅,他越是不惧,如果我直接把那杯下了药的红酒递给他,他肯定不会喝。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情并茂,自己都觉得完全可以去拍电影了,拿个奥斯卡影帝绝对没问题,对面的孔令杰狐疑的盯着我递过去的高脚杯瞅了半晌后说:“想要和平共处没问题,不过我要喝你那杯。”
我故作犹豫的搪塞道:“怎么?孔少害怕我下毒?”
我的不自然,立时间让孔令杰觉得抓住了什么把柄,伸手抢过来下了药的红酒,一口灌进嘴里,冲着我冷笑:“对待别人可以君子,但是对待你这种小人,必须先小人,我喝了,三哥不是要反悔吧?”
“怎么可能呢”我畏缩的舔了舔嘴皮,抓起红酒抿了一小口。
孔令杰“哈哈”大笑说,三哥没有诚意哦?
“操!”我仰脖就灌下去红酒。
“哈哈!”孔令杰笑的愈发开心起来。
看他笑,我也咧嘴大笑,朝着孔令杰歪了歪脖颈说:“孔少又上当了,你喝的那杯酒里,我下过药,孔少近期要是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可以随时找我哈”
1008 坏人自由恶人磨
见到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孔令杰立马像是吃了大便似的“哇哇”呕吐起来,蹲在地上拿指头直抠嗓子眼。
“三哥,他怎么了?”王建豪装作不解的问我,其实眼角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作为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后妈纨绔,王建豪平常肯定没少受这些正统的世家子弟白眼,好不容易逮着对方出糗的机会,他肯定也是不遗余力的埋汰。
我舔了舔嘴唇说,妊娠期都这样,将来你当爹就明白了,孔少你慢慢吐,实在不行再到医院去洗个胃,说不准我是逗你玩呢,酒里根本什么都没有,你只能赌一赌,我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喽。
“赵成虎,你他妈欺人太甚!”孔令杰涨红着脸站了起来,手指颤抖的指向我咆哮,同时从他的那台“路虎车”里跳出来两个彪形汉子,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气度,绅士的气度,孔少你别忘记你现在可是孔家的当家人呐,一言一行都代表你们家族,你要是真打我,我可是会还手的喔!我这人啥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我敢来参加这个酒会,就绝对不会是一个人,你要是想自取其辱的话,我没啥意见。”我一脸镇定的双手后背,朝着孔令杰昂了昂下巴颏。
孔令杰脸色泛白的吐了口唾沫,指了指撂下局狠话:“赵成虎,你给我等着!”
说罢话,气急败坏的朝着两个保镖低吼:“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开车,送我到医院!”
我想起来前阵子路过音像店听过的一首歌,怪模怪样的捏着兰花指,摆了个自以为妩媚的姿势冲孔令杰高歌:“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啊,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眼瞅那辆草绿色的路虎急速开出小院,我觉得自己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帮着王建豪整蛊一下他那个嚣张的不行的堂哥,打了个响指说:“走吧豪哥,逗逗你堂哥去。”
回到大厅里,酒会已经正式开始了,大厅的正中间站着一对靓丽的金童玉女正朝周围的人笑容满面的碰杯,说着感谢的话,男的一表人才,女的貌美如花,我估摸着就是今天的主角,柳家的大公子和杜家的那位大小姐吧。
杜馨然站在女孩子的旁边,眼睛正不住的来回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当见到我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她才明显松了口气,我冲她坏坏的咧嘴一笑,眼珠子停留在她旁边的女孩儿身上,那女孩长得跟杜馨然很像,不过年龄明显要大一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没意外的话应该是杜馨然亲姐。
“模样九十分,身材九十分,胸脯差评!”我来回对比着杜馨然和她姐姐,很无聊的吧唧嘴巴嘀咕,都是一个娘生的,为啥一个像馒头,一个像旺仔小馒头。
人群中,我看到王建豪他堂哥,捂着肚子从人堆里挤出来,冲着厕所的方向疾步而去。
“豪哥,时间差不多了,你这会儿到厕所门口等着去吧。”我搂住王建波的肩膀努努嘴。
王建豪倒抽了两口气,搓着两手紧张的说,三哥我有点害怕。
我很不厚道的推了王建豪一把,比划了个“加油”的手势说:“不怂就是干,拿出来你从纳斯佳身上征战的劲头儿,外国的金鱼缸都能搞定,怕啥中国的小腊肠,去吧!”
王建豪惴惴不安的往厕所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杜馨然也从人群里挤出来,埋怨的冲我白眼:你跑哪去了?
“抽空出去吃了碗麻辣烫,咋地,你想我了?”我没正经的吐了吐舌头说,你可真不厚道,你姐订婚,居然诳我说家族聚会,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去准备份礼物,现在整的我像是来蹭酒喝的无赖,多卡脸啊!
“啧啧啧,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杜馨然顺手从旁边走过去的侍应生托盘里接过两杯酒,递给我一杯浅笑说,看你眉飞色舞的样子,应该是做成了想做的事情吧?
“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冰雪聪明的仙女,为了表达谢意,我先干为敬了哈!”我跟她轻轻碰了下杯子,仰脖倒酒就把酒给倒进了嘴里,因为酒劲太冲了,我被呛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杜馨然赶忙拍打我的后背娇嗔:“疯了吧你,六十度的伏特加你一口干下去,还要不要命了,医生可说了不让你喝酒,你还喝这么猛。”
“那你还带我参加酒会。”我拍了拍脑门,感觉有点眩晕,朝着满脸担忧的她说,放心吧,我这个人皮厚胃厚,这点小酒,没问题!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灯光的映照,一瞬间我觉得杜馨然特别美,当然她本身就是个美人胚子,只不过以前我看她没有那种非分的感觉,这会儿突然觉得小腹里燥热一团。
跟我目光相对,杜馨然娇羞的歪了歪嘴低语,看什么看?
“咋地,看美女还违法了?”我深呼吸两口,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跟她保持开距离说,我去厕所洗把脸,待会你送我回医院吧,不然那帮兄弟又得急的掉毛。
“哦。”杜馨然顿时间有点失落,应付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厕所的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争吵声,大厅的很多人朝厕所方向走去,我心说估计是王建豪跟他那个堂哥杠上了,赶忙加快速度奔跑过去,跑到厕所的走廊里,我看到王建豪像个小受似的倚靠在厕所的门前,他堂哥表情痛苦的紧紧夹着两腿,几乎是半蹲在地上诈吼:“王建豪,你是不是想死?赶快把钥匙给我!”
王建豪弱弱的开腔:“给你钥匙可以,但你必须给我道歉,还得保证以后都不会再骚扰纳斯佳。”
这个怂包,还没开打呢,气势就让人给吓退了,我估计对方要是再放两句狠话,王建豪都得吓得给人家擦屁股,想到这儿,我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走到王建豪的跟前说:“把钥匙给我。”
“啊?”王建豪愣了一下,老实的把钥匙递给了我。
我抽了抽鼻子说:“喂,他堂哥,你是不是着急想要方便?这样吧,只要你跪下来给建豪磕三个响头,我就替你把门打开。”
“你算什么东西!信不信老子”王建豪的堂哥咬牙切齿的低吼,脸色完全变成了猪肝色,我估摸着他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王建豪从边上很熊的说,三哥不用磕头,只要他保证以后
我伸了个懒腰,直接打断王建豪的话说:“那随便喽,建豪走吧,咱们喝酒去。”
“王八蛋,你给记住!”王建豪的堂哥,夹着两条罗圈腿,捂着屁股急冲冲的打算往外跑,我两手合成小喇叭,朝他喊:“你要是准备出去解决,我就带着大厅里的人现场参观。”
王建豪的堂哥走到一半,又恨恨不平的回过身子,犹豫了半晌,慢慢跪在地上,朝着王建豪磕了仨响头,他刚刚站起来喊了句:“钥匙给我!”,紧跟着一阵连贯的屁声,伴随着恶臭的“黄汤”就顺着他的裤管淌落出来,狗日的当场就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瞅着地面上的黄汤“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气晕过去。
“看来王家大公子跟今天的两位新人关系一定很铁,不然也不会拼着丢人,上演一出富贵花开!”我强忍着恶心,从他跟前走过去,声音爽朗的冲着四周捂着鼻子围观的“精英”们抱拳。
“赵成虎!”杜馨然愤怒的冲到我跟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拉出了洋楼,本来以为她肯定会狠骂我一顿,谁知道当我俩跑到院外的喷水池跟前时候,杜馨然突然捂着嘴巴笑了,从我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说:“你可真够损的,不过那个王建华也确实活该,经常欺负人,前阵子还妄想跟我提亲,哼,就该给他点教训,他那样的坏人就得有你这样的恶人磨。”
“呃?你不骂我?”我有点不敢相信,毕竟搅合了她亲姐的订婚酒宴。
杜馨然歪着脑袋说,你这么说来,确实该骂,要不就罚你,请我吃饭吧?我这会儿饿了。
“你真能吃的下去?想想刚才那一地的黄汤,嘿嘿嘿”我猥琐的搓着两手。
“呕”杜馨然瞬间干呕起来,干呕了两分钟后,她爬起来抡圆自己的小粉拳,照着我身上就是一阵捶打,热闹了一会儿后,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说,走吧,带你吃烤串去,弥补我今天的过失,我最喜欢吃肉串了
我捏着她的手腕,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动很快,她轻轻点了点头喃呢:“好,我也刚好喜欢吃烤串”
1009 拼酒
我嗅了嗅鼻子坏笑说:“我刚才干的事儿,不会给你招惹什么麻烦吧?”
杜馨然满不在乎的摇头说:“当然不会啦,王家在四大家族里本就属于边缘角色,况且刚才那事儿是他们自己起内讧,你是陪着我一起来的,就是我们杜家的朋友,他有意见也没脾气,只能憋着,这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的。”
杜馨然平常给人的感觉就是与世无争,虽然偶尔有点大小姐脾气,但是总得来说特别乖巧,头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强者为尊”这样的话,我还是有点小意外的,我心说御姐变女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见我愣着发呆,杜馨然轻轻推了推我说:“你刚才不是说要请我吃羊肉串吗?还去不去了?”
“去啊,必须去!姐姐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肯定要表示表示。”我连忙点点头,这才发现我一直都攥着她的手腕,赶忙撒开了手,尽管我早就不是什么情场初哥了,但是老攥着一个姑娘的手毕竟还是有点不合适。
“你等等啊,我去换身衣裳!”杜馨然急冲冲的朝着我们来时坐的那辆奥迪车跑去,很快之前那个戴司机帽的中年人就从车里下来了,走到我跟前微笑着点点头。
出于礼貌我也顺势点了点脑袋,中年人抬手看了眼腕表说:“赵先生,我希望你能在晚上十一点以前送我家小姐回去。”
对方态度很友好,我自然也不能蹬鼻子上脸,连忙说:“我尽量。”
中年人微微抽了抽鼻子,凝着眉头说:“你身上有酒味,既然喝酒了就不要再开车,呆会你们从门口出去,往前直走,过两个十字路口,就到了裕华区的天府路,算了,还是我把你们送到地方吧。”
这个时候杜馨然也换上一件碎花的长裙从车里走出来,喜滋滋的冲我摆手说:“成虎,我们走吧,到哪儿去吃?提前跟你说好了,我身上可一毛钱没带。”
“小姐,我送你们过去吧,赵先生不太熟悉这边的道”中年人刚要开口,杜馨然直接摆摆手说:“不用了勇伯,我认识路,你在这里等姐姐吧,我我吃完饭就回去,明天还要上班的,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中年人瞟了我一眼,迟疑了片刻后点点头说:“那小姐早点回家,一定注意安全。”
接着杜馨然很自然的挎住我胳膊,拽着我就往门外走去,出门以后,我装作系鞋带的样子,挣脱开她的手臂,没话找话的说:“勇伯看起来很关心你啊,不像是一般的佣人、司机什么的。”
“那当然了,勇伯是看着我长大的,自从我爸妈车祸去世以后,他就特别紧张我,这几年他已经放宽很多了,以前我读高中的时候,他害怕学校里有小痞子纠缠我,每天都会接我放学下课。”杜馨然像个调皮的小孩儿似的,踮着脚尖一晃一晃的迈着“丁”字步,从前面蹦蹦跳跳。
“你父母不在了?”我有些愕然的问道。
杜馨然点点头说:嗯,在我三岁的时候,他们因为一起交通事故离开的,很多人都说是孔家做的,因为没什么证据,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了,我们这一脉只剩下我和姐姐,当时我大伯想要上位的,多亏了勇伯,让我和我姐认大伯做养父,再加上家里一些长辈的维护,我们姐妹俩才得以活下去。
我怔了怔,朝着杜馨然道歉:“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杜馨然拿指尖挽着自己的长发打着转儿,笑着摇头说:“没什么好伤心的,我爸妈去世的时候,我还不记事儿,没有太多感觉,这些年都是姐姐和勇伯照顾我的,你还想听吗?”
“你想说的话,我就当个听众。”我收起不正经的笑容,很认真的点点头。
杜馨然深吸口气说:“再后来我姐姐长大一点,学着打理家族内的事情,我们的生活才慢慢改善,前年大伯因病去世了,同年我的两个堂哥也发生了意外,我和姐姐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不过那时候姐姐已经有能力压下家族里所有的人,所以杜家的大权才慢慢回归到我们手中,其实我知道大伯和两个堂哥的死,肯定跟勇伯脱不开干系。”
“勇伯也是为了保护你们吧?”我低声说道。
杜馨然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出现一抹感激的笑容说,勇伯原本是我爸的战友,用他的话说,当初都是跟我爸睡一个被窝的兄弟,当初我爸走的时候拜托他照顾我们,他就一直留在我和姐姐身边,我们从来不拿他当仆人看待,我觉得他更像爸爸,他也一直都拿我们姐妹当自己孩子,所以有时候说话会比较直接,你多担待。
“他是个纯爷们,一个拿行动履行诺言的纯爷们!”我很正式的说道。
一直都以为类似杜馨然这种大家族出生的孩子从小就应该是锦衣玉食,现在听她说起来,瞬间感觉她们生活的环境其实比普通人还要恶劣很多。
难怪豪门中纨绔多,能人也多,杜馨然的姐姐,以一个女儿身托起偌大的杜家,并且还能让杜家位居四大家族第二位,可想而知背后付出的艰辛和她自己的能力,说起这个,我不由对杜馨然的姐姐肃然起敬起来。
“你姐是个厉害人物。”我由衷的夸赞。
杜馨然同样崇拜的点头说,对啊,姐姐很厉害的,不过再厉害的女人终究还是要找一个男人依附的,我和姐姐有约定,我们谁先找到男朋友,谁就嫁出去,剩下的那个继续守护家族。
“看架势你要输咯。”我舔了舔嘴唇。
杜馨然天真灿烂的说,没有啊,我可以找个优秀的男朋友入赘到我们家的啊,你觉得怎么样?
“呃我觉得还不错,提前预祝你早日收获如意郎君。”我抓了抓脑皮,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
之后我和杜馨然从裕华区找了一家烧烤摊,要了一大堆的肉串和扎啤,这小妞居然骗我,她以前压根都没吃肉羊肉串,完全就是为了应和我,让一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半夜陪我撸串喝啤酒,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没谁了。
杜馨然的兴致特别高,一个劲儿的跟我碰杯,还非要让我教她划拳,不知不觉中,我俩就干了一大桶的扎啤,不知道是我之前喝了酒的缘故还是怎么的,喝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有点迷糊了,可看着杜馨然仍旧精神抖擞,我寻思怎么也能让个“良家小姑娘”给比下去,硬撑着一杯接一杯的跟她碰。
喝到最后人烧烤摊都要打烊了,她仍旧不依不饶的拽着我到她住的地方继续喝,我当时是真的喝傻了,像哥们似的一把搂住她肩膀说:“想喝酒咱们从马路牙子上蹲着就能开整。”
杜馨然也肯定喝大了,小脸红仆仆的说醉话,非说我想占她便宜,还说她得保持矜持。
最后我俩从裕华区开了间宾馆,回到房间里,我们直接甩飞鞋子,爬到床上又继续拼酒,期间杜馨然突然搂住了我的脖颈,声音很酥软的说:“赵成虎,我要告诉你个秘密,我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我觉得你放荡不羁,觉得你很有男子汉气概。”
我倚靠在床头,撇开她的胳膊,醉眼朦胧的冲她撇嘴道:“你可拉倒吧,我有媳妇,你不能喜欢我,我放荡不羁那是因为实在没本事,让人追得像条落水狗似的到处揍,若能幸福安稳,谁有愿颠沛流离?男子汉气概更是扯淡,我那都是装的,如果我不摆出一副很强的模样,怎么保护自己和亲人兄弟,我也想被人捧着,被人呵护!”
“好啊,我以后可以保护你的!”杜馨然耷拉着脑袋,来回摇晃,身子更是一倾一斜的差点拱到我怀里,两只胳膊直接勾住了我的脖颈,嘴里哈着热气凑到我耳边喃呢。
杜馨然穿着长裙,因为坐姿的问题,一双修长的腿就这么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下,她的双腿并拢,很直,小巧精致的双足如同白玉一般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别扯犊子了,你护我?我保护你还差不多。”我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清醒,朝着她摆摆手说:“今天不喝了,你就从这儿睡吧,明早上我再来找你。”
“你别走”我刚刚要起身,杜馨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我重心不稳,一下子压到了她的身上,我们俩身体紧紧的贴到一块,她两只水汪汪的眼睛迷离的望着我,脸颊上飘起两抹红云,我们当时距离的很近,我甚至都可以闻到从她嘴里呼出来的酒味儿
我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她的身体瑟瑟发抖,看上去紧张无比,如同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但是又倔强的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更是让我的邪火一下子就蹿了起来,我慢慢低下头从她的脖子上嗅了一下
1010 禽兽和男人
我的嘴巴几乎紧紧贴在杜馨然的脖颈上,使劲嗅了一下,很香!不是任何香水装饰出来的味道,而是那种少女的体香夹杂着一点洗发水的清新,闻起来特别的诱人。
“成虎”杜馨然声音娇柔的低喘,长长的眼睫毛不安的眨动起来。
“你在害怕,对吗?”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温和一些。
“我不我不怕!”杜馨然轻轻咬着嘴唇,声音稍稍点发尖,但却很好听,她眼神里的那一丝慌乱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有些畏惧我,或者说惧怕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我伏在她身上,盯盯的凝视着她的眼睛,她也惴惴不安的望着我,如同一只看到毛线团的的小猫,想要上前嬉戏,又害怕毛线团会突然蹦起,紧张而又复杂。
“我不怕”杜馨然抿着嘴角,竭力挤出一抹笑容,只不过她身体的轻颤出卖了她,那副欲语还休的架势更是瞬间勾起了我心底的邪念,我缓缓的探出一只手,很温柔很自然而然的就从她的后背滑了进去。
杜馨然那如同丝质一般的肌肤,细嫩得仿佛滑不留手,我的指尖顺着她柔软的腰肢缓缓的来回游走,然后不露一丝痕迹的悄悄攀登上她胸前的一个饱满的蓓蕾上。
杜馨然不适应的“嗯”的叮咛一声,身子骤然间变得僵硬了几分,不过随即又软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神里,忽然多出来几分炽热和害怕,就仿佛认命一般,幽幽望了我一眼,接着缓缓将自己眼睛闭上,又将自己的脑袋微微抬起,迎合似的伸向我的嘴边。
整个屋子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升高了很多,热的我心发慌,燥的我想脱衣裳。
嗅着她嘴里哈出来的热气,不夸张的说,我真的有些迷醉了,不自觉的将自己的嘴巴递了过去,我们两人的嘴唇几乎马上要碰到一起的时候,杜馨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怎么碰到电视遥控器上,一瞬间电视蹦出来的声音把我给吓了一跳,尽管杜馨然赶忙关掉了电话,但是刚才那股暧昧的气氛已然被冲破,我的酒劲也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怔怔的看着杜馨然那张精致的面孔,心底说不出的犹豫,现在这种情况,只要我往下继续,今晚上肯定可以跟她发生点“负距离”的事情,我不是柳下惠,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我全都有,可是发生以后呢?我应该如何面对,把她摆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难道吃完就抹抹嘴巴说拜拜,然后第二天理直气壮的告诉她,我喝醉了酒,根本不记得?
此时我脑子里就仿佛有个两个声音在纠缠,一个声音告诉我“有逼不槽,大逆不道”,反正是她自己送上门的,还管什么礼义廉耻,你要是不继续上,杜馨然第二天肯定骂你是阳痿,另外一个声音只是反复的嘟囔着一句话“苏菲怀孕了,她马上要生产。”
过了良久,大概是察觉我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杜馨然才缓缓的睁开眼帘,诧异的瞧了我一眼,却正好跟我的眼睛碰到一起,她吓得立刻又闭上了眼睛,很久之后才再次缓缓睁开。
“成虎,你”杜馨然醉眼朦胧的望向我,不好意思再往下接着说话。
“好了,不闹了,亲姐姐和亲姐姐不是一回事,我只能拿你当成亲姐姐看,我有家室,有个视我为成命一样重要的女人,还有马上就要出世的孩子。”我笑了笑,从她身上爬了起来,然后伸手在她的翘挺的小屁股上轻轻一拍,笑道:“你喝醉了,我也醉了,喝醉的时候不适合发生这么浪漫的事情,等明天酒醒了再说吧,今天我确实占你便宜了,大不了明天你再占回来就好。”
“你你要走吗?打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不怕坏人半夜爬进房把我怎么样吗?”杜馨然使劲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保持坐姿都特别的困难,干脆倚靠在松软的枕头上,幽怨的望着我。
盯着她那如同汉白玉似的小腿,我咽了口唾沫,摇摇头说:“怎么可能,我不是那么不够意思的人,既然把你带出来了,就得保护你不被任何人伤害,包括我自己,我先去冲个澡,完事以后,咱们继续喝!”
杜馨然半闭着眼睛朝我慵懒的伸出小拇指说:“那咱们拉钩,你不能走!”
“好,拉钩!”我跟她的小指头勾在一起,长长的呼吸两口气后,看她像个孩子似的掩嘴笑了,我才走向卫生间,也没有调试水温,直接脱掉衣服,站在淋浴头底下冲洗自己的身上,刺骨的凉水瞬间浇灭我内心的那一丝妄想,我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咒骂:“真他妈不是个人,差点祸害了人家小姑娘,差点毁了苏菲对我的心疼。”
我不是什么君子,见到漂亮姑娘也会忍不住的想要多瞅几眼,甚至幻想把对方按到自己身下狠狠的圈圈叉叉,可我特么马上就要当爹了,我媳妇搁上海挺着个大肚子,望眼欲穿的等我办完事情去陪她,这个节骨眼上,释放自己的兽欲,我特么跟过去的白狼有啥区别,他杀的是人身,我诛的是人心,如果苏菲也犯了这样的错,告诉我因为喝醉酒,我能原谅她吗?
我赤裸着身子站在镜子的前面,怔怔的看着镜面里的自己,有些模糊,又似乎很清晰。
当初受伤的时候,为了处理伤口,医院把我头顶中间的头发剃掉了,为了美观,我干脆让苍蝇把我的头发直接全部剃短,现在虽然看上去有些别扭,却也不太显得突兀。
镜子里的我那张面孔,脸色有些涨红,眼中布满熬夜熬出来的血丝,我对着镜子笑了笑,嘴角牵扯出一丝苦楚,这他妈还是我么?还是当初那个为了苏菲,为了兄弟,想要凭借自己的肩膀扛起整个天下的赵成虎吗?
诚然,此时的杜馨然对于我来说,唾手可得,只要占有她,王者可能会在石市更加稳固,我的身份也将水涨船,不说唯我独尊,起码稻川商会和江梦龙也罢,再想欺负我们,肯定也得衡量半天,王者、杜家再配上杜家的亲家柳家,绝对是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势力。
我承认我心动了,真的特别的心动,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自打踏上这条社会路那天起,就在盼着自己能够出人头地!
可是和今天酒会的那些青年才俊一样,穿平常人一年积蓄都买不起的礼物,喝普通人半辈子没有见过的洋酒,脸上虚伪漠然,心底暗潮涌动的“上流社会”,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我这样一个连“苟”和“荀”都分出来的半文盲,在他们的世界里明显格格不入,为什么一定要过那样拘束的日子,是!我期盼可以君临天下,可我同样是个男人,背后有自己需要肩负的责任,苏菲就是我的责任,我的那帮兄弟们就是我的责任,没钱没势了多少年,我们不也照样过来了吗!
成为杜家的上门女婿,然后抛弃那个为我付出青春和身体的女人,兄弟们会戳我的脊梁骨,我自己也会鄙视自己,王者也将彻底变成王八!这种蠢事我不能干!
“喝,自己买得起的啤酒,操,自己负得起责的女人!嗯,就是这样!”我拿凉水使劲扒拉了两下自己的脸,对着镜子笑了,惬意的笑了,头一次像今天这样拷问自己的良知,我很庆幸,我特么还记得自己是个男人。
我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床上的杜馨然已经沉沉睡去,一袭乱发披散开来,遮挡住了她大半边雪白的脸蛋,她的身上披着一条柔软的丝被,不过被子的一角已经被掀起,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其中一条腿还蜷缩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让我呼吸加快的优美弧度。
她还在甜睡,呼吸平稳,一只小手紧紧抓着被单的一角,脸蛋上仿佛带着几分忧虑,似乎睡眠之中梦到了什么不快乐的事情,小鼻子时不时不安的耸动几下。
我坐在床下,抓起一瓶啤酒使劲“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然后将被角替她掖好,轻声喃呢:“对不起,我是个禽兽,可我还是个男人”
1011 盟友
我喜欢美女,也喜欢和美女发生点什么,要不然也不会从上中学的时候,就总是找机会偷偷扒到陈圆圆家的墙头,偷看她洗澡,之所以没碰杜馨然,并不是为了显示我的善良或者其他什么。
只是单纯的因为我背负着责任,假设杜馨然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同意跟我来场“一夜情”,我一点都不会犹豫,可她现在醉的一塌糊涂,而且她对我有心,假如她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寻找肉体上的刺激,也没所谓,感情这玩意儿最伤人,搞不好就得祸祸人家一辈子。
入夜,杜馨然从床上如同只小猫似的酣睡正香,我百无聊赖的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喝着啤酒看电视,脑子里同时盘算接下来应该怎么走,昨晚上顺利的骗孔令杰喝下了毒酒,不过药效起码得一两个月才能发作,我现在就算当面跟他谈,狗日的肯定也不信,只能加重他对我的怨恨,看来掌控孔家的事情还得过阵子,那不如就趁着这段时间帮助王建豪拿下王家。
其实继承人这种事情其实特别简单,比如王家的继承人是王建豪堂哥,如果他堂哥被我做掉了,那么肯定还会有下一任继承人冒出来,我继续动手,王家继续扶持,总会有轮到王建豪的时候,这种方法虽然最为保险,但也最容易出事儿。
杀了普通人尚且很麻烦,更别说这种大家族的子弟,而且我也不想让王建豪直接坐上家族的位置,人心这玩意儿不好说,兴许现在的王建豪看起来窝窝囊囊,可是当他大权在握的时候,保不齐丫会不会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野心和膨胀心绝对可以改变一个正常人,我已经不止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最好的法子就是控制王建豪的堂哥。
王家的式微,只是争对另外三大家族讲的,相对于一些小家族或者普通人,王家绝对也算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我拿指头蘸着啤酒沫,从地板上轻轻写下“王家”两个字,这是我的第一号盟友,也是最有力的炮灰,其次就是王叔的“翠屏居”和临县的瓜爷手下的“血色”,陈花椒虽然退出王者,但并不会妨碍我们这间的兄弟感情,他之所以走,只是为了不让我为难,假如我们真跟“稻川商会”开战,一个电话,我相信陈花椒绝对倾囊而出。
至于“杜家”和“柳家”虽然达不到盟友的程度,但起码不会是敌人,等明天杜馨然醒过来以后,我俩可以认真的谈谈,我一边思索,手指头一边从地板上慢条斯理的画着圆圈。
我们在石市最大的敌人是稻川商会,和江梦龙的贪图金融街不同,我和吴晋国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狗日的到现在为止都在打崇州市的消息,昨天林昆给我打电话,说是崇州市近期又蹿起一小伙势力,专业往返于各个夜场、赌档之中卖“药”,领头的人应该就是稻川商会的狗腿子。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杜馨然突然“咦”了一声,翻了个身,仰头从床上抬起脑袋,星眼朦胧的望着我,嘴里含糊不清的嘀咕:“你怎么还不睡呢?”
“马上就睡”我微笑着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沿边。
“哎呀,脑袋好晕,迷迷糊糊的。”杜馨然慵懒的拱了拱自己的脑袋,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双腿,然后她身子朝着我的方向又靠过来几分,一条玉臂完全无意识的搭在我的腿上,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仿佛呢喃一样的哼声,继续甜甜的做梦。
她的睡姿很诱人,裙子的下摆有些卷起,甚至连里面的那条白色的小裤裤都没有遮挡住,少女的气息很香甜,我强制自己转移目光,想要把她的手臂挪到旁边,谁知道她反而一把搂住了我的腰,把我给拉到了床上,接着像是条八爪鱼似的,两手两腿全都架到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不过没敢乱动,我的胳膊距离她那对“胸器”实在太近了,她一呼一吸的时候,正好蹭在我胳臂身上,搅合的我浑身直痒痒,就这样我保持那个僵硬的姿势持续了很久,不知不觉中我也睡着了。
清晨,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在我脸上,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猛地发现旁边的杜馨然不见了,我心说估计是小妞比我先醒,发现我俩的姿势太暧昧,觉得不好意思先走了吧。
我打了个哈欠,仰头看了眼房间,发现床头居然整整齐齐的叠了一身新衣裳,我正疑惑要不要拿起来的时候,房间门开了,杜馨然臊红着脸走进来,手里还提溜着一些早点,朝我娇声打招呼:“你醒了啊?”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我尴尬的笑了笑,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
经过昨晚上的事情,我俩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们没发生什么实质事情,但是有些动作实在太过暧昧了,我不知道杜馨然记得记得,反正我记得清清楚楚。
杜馨然把早点放到桌上,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衣服说:“我让勇伯给你买了身新衣裳,不知道合不合你身,待会你试试吧。”
“呃,好嘞,待会我再试。”我干咳着拿起衣服看了看,很普通的西装、衬衫,正符合这个季节。
杜馨然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杯豆浆递给我问:“对了,你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待会儿回医院复查身体,下午到金融街去一趟,明天金融街就要正式运营了,晚上,我寻思着要不要把胖子的老丈人喊出来一块吃顿饭,胖子的老丈人过去是我们崇州市的大人物,现在虽然下来了,不过一些过场要走的,胖子傻乎乎的,不懂这些礼尚往来。”我一边吸溜豆浆,一边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下。
“那晚上我们去哪?”杜馨然垂着小脑袋,声若蚊鸣一般的小声问道。
“晚上我们去哪?”我错愕的重复了一句她的话,瞅她脸上飘过两朵红晕,我使劲摆摆手说:“馨然,我想你误会了,咱们昨晚上其实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
“我我知道!可是昨晚上咱们睡在一起的,我姐说过,睡在一起的男女才叫情侣。”杜馨然脑袋几乎都会低到胸口。
我咽了口唾沫焦急的解释道:“我的好姐姐,你别闹,昨晚上咱俩都喝多了,我一直都拿你当朋友、当姐姐看待,咱们做不成情侣的,我有媳妇,真有,不骗你!”
“好啊,结婚证拿出来我看看,只要你给我看看结婚证,我就相信你!”杜馨然径直把手掌伸到我脸前。
“结婚证暂时还没有,不过一定会有的。”我急的脑门都开始冒汗了,朝着她连蹦带跳的解释,那副场景别提多尴尬了。
看我记得满脸是汗,杜馨然“噗嗤”一下笑了,捂着嘴巴梨花乱颤的说:“看你那点出息吧,我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出来玩,就是得放得开嘛,你有自己的坚持,我同样也有自己的骄傲,昨晚上我虽然喝醉了,但很多事情还是会记得的,不管怎么说,我感谢你,没有仗着我对你的喜欢,而对我为所欲为。”
说着话,杜馨然朝我伸出了手掌,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摆出了一副,其实她也是拿我当朋友对待的态度。
我摸了摸鼻梁,跟她轻轻的握了下手,杜馨然“咳咳”咳嗽了两下说:“好啦,你忙你的去吧,我再休息一会儿,昨晚上实在喝太多酒了,我到现在脑袋还有沉,我就不送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杜馨然的鼻音很重,好像带着一丝哭腔,只不过她脑袋低垂着,头发刚好又挡在脸前,我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你没事吧?”我轻声问道。
“没事,你快走吧!我想洗澡了。”杜馨然把身子转过去,朝着我摆手:“以后我们杜家跟你王者是盟友,有什么困难,大家互相帮助,你快走吧,我真的要洗澡了。”
她站起来,推着我的后背,把我退出门外,接着“咣”的一声重重关上门,隐约间我听到房间里好像传来若有似无的哭声
1012 道理都被你们讲了
听到房间里有动静,我赶忙“啪啪”拍了两下房门,扯着嗓门问:“你没事吧?先把门打开,有啥话咱们摊开说。”
“你走!”杜馨然的声音从房间里朦朦胧胧的传出来,这次我听得真真的,她绝对是哭了。
一瞅这架势,我肯定不能一走了之了,赶忙又连续拍打了两下房门喊叫:“馨然,你先开开门,听我解释!”
可能是我的声音太过剧烈了,杜馨然没开门,反倒是走廊里其他几个房间里,探出来好几个脑袋,有男有女,看岁数应该都是出来享受“夜生活”的情侣。
“哥们,啥情况啊?大早上就被撵出来了,该不会是不给力吧?女人嘛,很好哄的,哄哄就好了。”靠近最顶头的一个男孩,调侃的冲我打口哨,把旁边看热闹的人们都给逗笑了。
我懒得理那小子,继续拍打房门喊叫:馨然你别这样行吗?有啥话咱们好好唠,你这样弄的我心里怪不得劲的。
“你这个骗子,我不想和你说话。”杜馨然哭哭啼啼的喃呢,整的就好像我拿假钞换了她的贞操似的。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没骗人,我真的有对象,骗你不得好死的。
“嚯,人渣!有对象还出来骗人小姑娘,被人揭穿了,死皮赖皮的杵在门口不走,寻思再进屋花言巧语,真垃圾。”
“就是,真不要脸,臭变态。”
“这年头渣男真多!”
“报警吧,他这种行为算得上抢劫吧。”
一瞬间走廊里那帮看热闹的小情侣们的民愤全都被我给激起来了,纷纷嘲讽的声讨我,我自己都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真把里面的杜馨然给怎么着了,我回头朝着走廊里那帮男男女女训斥:“都他妈给我闭嘴,看热闹就消停的蹲门口看,老叽叽歪歪干鸡毛?”
吼完脏话,我接着又狠狠拍打了两下房门,里面的杜馨然不再吱声,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了半晌,听到杜馨然好像在给什么人打电话,我才放下心思,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女孩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报警了,我寻思再继续耗下去,警察来了真解释不清楚,干脆转身离开了。
结果我走到走廊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一个女孩儿轻飘飘的甩了一句:“真是拔屌无情,男人果然没几个好东西。”
我差点没一个跟头从楼梯上滚下去,老子从门口杵着赔礼道歉,这帮老娘们傻小子骂我耍流氓,老子转身走,又变成了拔屌无情,合着不管怎么做,反正我这个恶人我都当定了,这特么的找谁说理去。
跟傻子吵架,肯定是输的,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一样,然后利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打败你,和女人吵架则一开始就输了一半,因为人类天生同情心泛滥,习惯性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弱势的一方,尤其当那个女人还很漂亮的时候,我庆幸杜馨然从始至终没有开门出来,要不然我肯定会被那帮急于从自己对象面前显摆的雄性牲口打个半死。
从宾馆里出来,我摸了摸自己的上下口袋,除了怀里揣着的那把枪以外,就只剩下用烟盒包装的“毒药”,一毛钱都没有,这才想起来昨晚上喝酒貌似是我买的单,喝大了以后,我硬把自己钱包塞给烧烤摊的老板当小费,还说自己是隐形的贵族,不收就是打我脸,因为受伤的缘故,我一直也没去佩手机,想要喊人来接我一下都办不到。
“奶奶个哨子的,喝酒真特码的误事。”我轻轻扇了自己一嘴把子。
仰头四处张望两眼,发现我现在身处的位置是在裕华区,正好距离“花街”很近,寻思着要不找陆峰唠一会儿,刚好借他点打车钱,我深呼吸两口气,又回头望了一眼宾馆的大门,才双手插着口袋离去。
“这特么叫啥事儿啊,娘们没睡着,还惹一身骚!操。”我气愤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小声嘀咕着,别看杜馨然刚才嘴里喊着以后跟我是盟友,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女人的心思都跟针尖似的一点大,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喽。
我骂骂咧咧的往前走,对面疾步走过来一个青年,肩膀头不偏不倚的撞在我胸口上,那家伙好像是铁做的,一下子就把给撞了个屁股墩,疼的我呲牙咧嘴,我当时心情正不爽,爬起来就骂娘:“你他妈瞎吧?赶着投胎呢?”
撞倒我的家伙是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青年,身胚子跟我差不多,但是明显要壮实一些,梳着个半长不长的偏分头,身上穿件土灰色的t桖衫,小鼻子小眼,长相平淡无奇,被我骂了以后他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盯着我打量。
“瞅个鸡八!岛国人?你是不是叫缺心眼子!”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打算从他旁边绕过去,结果我往左走,他身子挪到左右,我往右走,他身子又移动到右边,就是故意挡我去路。
“傻逼吧你?好狗不挡道!”我一巴掌推在他胸脯上,没使多大力气,意思就是叫他让开。
那家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昂着脑袋挑衅的看向我。
我就算反应再迟钝,这会儿也意识到这家伙来者不善,瞟了他一眼,冷哼:“哥们,你是故意从这儿等我呢吧?”
“是啊,成虎兄!”青年眉毛上扬,很干脆的点头承认,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冲我努了努嘴角,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听他的口音感觉像是南方那边的人,我快速回忆着自己有没有招惹过这号角色。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我往后慢慢倒退两步,一只手伸向了怀里,虽然我不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开枪,但是吓唬吓唬人,应该没啥问题。
青年肩耷拉着两条肩膀,像是长臂猿似的朝我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枚圆形的胸章别在自己的胸口上,昂了昂下巴颏说:“成虎兄,现在看我眼熟吗?”
我看到他胸口的那枚胸章上画着人头虎身的怪物,这图案我之前在京城医院堵孔令杰的时候见过,王瓅告诉我,这是“陆吾组织”的信物,不同的是那会儿看到的胸章好像是铁制的,这个青年佩戴的这块是金色的。
“你是陆吾的人?”我眯缝眼睛看向对方,手指已经摸到了枪把上,随时都可以抽出来干掉他,如果不是这会儿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比较热闹,我已经按耐不住想动手了。
“成虎兄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前几天我有两名手下被成虎兄错手杀掉了,我是来替他们讨公道的,今天例行公事的先通知一下成虎兄。”青年又将胸口上的佩章摘下来,揣进口袋,身子微微错开,朝我摆出一个“请”的手势道:“一周之内,我会取你的性命!成虎兄可以把手拿出来了,如果你敢拔枪,我保证你的脑袋肯定率先被我的狙击手打爆!”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阁下未免有点太霸道了吧?你们的人屡次暗杀我,我都处处留手,希望的就是咱们双方不开战,你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吃的就是刀口舔血的饭,自然是雇主怎么吩咐,我们怎么做!你杀我兄弟,我来报仇,也没什么问题吧?”青年蛮不讲理的轻笑,冲我耸了耸肩膀。
“合着道理都让你们讲了?你们赚钱杀人可以,我还手就是不对,你们兄弟被杀需要报仇,老子死就活该替你们完成任务呗?”我冷笑着看向他,脚步又往他跟前挪动半米,如果有可能,今天就算冒险,我也要干掉他,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太危险了,瞅我的眼神,完全就像是一头凶兽。
青年不退反进,身子直接贴到胸口,语气很平常的说:“杀手不问对错,只讲酬劳,兄弟不分正邪,触之即死!”
我当时真气笑了,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一清早尽碰上些不讲理的人
1013 老子的后台
青年挖了挖耳朵眼,眼神淡定的瞟了我一眼轻笑:“成虎兄,我第二次劝你,不要掏出枪,不然你一定会后悔,不信的话,你可以转身看看农业大楼的顶层。”
我没敢回头,谁知道会不会趁着我愣神的功夫,这家伙突然冲上来朝我心口怼上两刀,陆吾的人办事特别狡猾,根本不分分式,只讲究结果,我嘲讽的撇撇嘴说:“我很好奇,明明你现在就可以干掉我,为什么不动手?难道干掉对手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说:刚才我说过了,杀手不问对错,只讲酬劳,这次格杀你,也是应两个雇主的要求,现在钱还没有到位,等酬劳支付到我的卡上,我自然会动手,下次见吧,成虎兄!
说罢话,他嚣张的转身就打算离开,大大咧咧的把后背暴露在我眼前,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偷袭他,他越是表现的有恃无恐,我越不敢掏枪,生怕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脑壳就让人给嘣碎。
“狗日的,说的老子好像是案板上的肥肉,你想啥时候切啥时候就能动手,别说我没警告你,如果陆吾的人再敢动我一指头,我保证让你们有来无回!”我攥着拳头冲他身后低吼。
青年转过身子,刚准备开腔,他的后背就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跟刚才我撞他不同,这次那个杀手被撞的往前挪动了两步,他诧异的回过去脑袋,我也愕然的望向杀手的身后。
当看清楚撞杀手的人模样时候,我瞬间乐开了花,杀手的身后站了一个穿件浅蓝色牛仔服,脑袋顶上扎着根“猪尾巴”小辫的男人,男人手里攥着根烤肠,一边吃一边往前走,看都没看那个杀手一眼,径直望向了我。
“结巴怪,你他妈死哪去了,老子都快被人给欺负死了,你看看我这一身伤,差点让人直接干进阎王殿,你这保镖真不靠谱,说话不算数。”我故意装出一副哭腔,朝着迎面走过来的男人嘟囔,没错!那家伙居然是消失很久的朱厌,朱厌面色呆滞,平静的扫视了我一眼吐出句:“谁?”
我像是个被欺负了的小孩,总算盼到了自家大人过来,瞬间扬眉吐气的指着他身后的那个杀手说:“就是你后面那个王八蛋是挑头的!你说过不会平白无故帮着我伤人,可是他特么的要宰了我!这事儿你管不管吧?”
朱厌将最后一口烤肠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抹了抹嘴巴上的油渍,木讷的点点头说:“管!”然后侧头望了眼身后那个杀手,朝他勾了勾手指头命令式的招呼:“过来!”
那个杀手这会儿的脸色明显变得极其不自然,再也没有刚才对我时候的狂妄,如临大敌一般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低喝:“怎么?”
我咧嘴大笑起来:“麻痹的,刚才不是欺负老子没人吗?怎么现在看到老子的后台就立马怂了?”
“你过去!”朱厌望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小卖部冲我摆手。
“好嘞,爷!”我没任何废话,赶忙跑了过去,一直跑到那间小超市的门口,我才鼓足勇气朝着身后的农业大楼,二十多层楼高的房顶上,确实蹲着一个人影,距离比较远,我看不太清楚那个人影具体在干嘛,说不准真是个狙击手。
“朋友,不关你的事儿,我奉劝你不要管陆吾的事儿,否则,天涯海角,我们一定追杀到底!”那杀手明显就是怂了,色厉内茬的搬出自己的组织吓唬朱厌。
朱厌不为所动,呆滞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过来!”
“你敢碰我,我的狙击手肯定会打爆你的头。”杀手已经心生退意,慢慢的往后挪动两腿。
“开枪前,杀掉你!”朱厌慢丝条理的解开牛仔服扣子,猛地一把丢向天空,接着一个俯冲已经闪到了那杀手的跟前,单手掐住了他的脖颈,那杀手刚刚要把手伸向后腰,朱厌速度更快,先他一步,从他腰后摸出匕首,一刀狠狠的刺在那杀手的小腹上。
然后硬扳着那个杀手的身体,和那对方的位置发生掉转,将自己的脑袋藏在那杀手的脸后,这个时候朱厌刚刚抛起的那间牛仔服才“唰”的一下落在地上。
朱厌歪了歪脖颈冲着杀手说:不想杀人,但别碰他!
我当时就站在距离他们六七米开外,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惊愕的直接长大了嘴巴,衣服扔高再落下,这中间顶多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别看我叙述了这么多,实际上一连贯的动作特别快,快到周围过来过去的行人,都没有注意到,朱厌已经轻松完成了一次格杀,正如他说的那样,他只是不想杀人,否则的话那个杀手恐怕已经毙命了。
朱厌揪着那个杀手的领口,借助他的身体走到我跟前,然后一把推开杀手,皱了皱眉头低喝:“滚!”
那杀手惊惧的瞟了一眼我和朱厌,什么都没说,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腹,步履蹒跚的离开。
“刚才咋不直接弄死他呢?”我埋怨道朱厌。
朱厌伸直脖子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农业大楼”,估计是看那个狙击手撤没撤,然后他慢慢走到刚才交手的地方,捡起来自己的牛仔服外套,拍了拍尘土,喃呢:“罪不至死!”
“卧槽,陆吾的人差点弄死我,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口,胖子还从医院躺着呢,天灵盖差点让人削掉。”我扯着自己的衬衣领子冲朱厌诉苦。
朱厌瞟都没瞟我一眼,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啊就啊就,陆吾不好惹,他惹到他们的话他们就像狗皮膏药似的,处处黏着你。”
“有你在,我怕啥?”我牛逼哄哄的挺起了胸脯,这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只要他在你旁边,即使什么都不做,哪怕天塌下来了,你都会觉得无比的安全,对我而言,朱厌就是那棵大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朱厌穿好外套,朝我撇了撇嘴巴:“啊就我饿了!”
“我去,牛逼了啊,出去晃悠了一段时间,都会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了。”我靠了靠朱厌的肩膀,这家伙看起来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实际上心肠很热,我相信这货指定一直都在暗中盯着我,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我刚刚从陆吾的人手底下受了气,他马上就出现。
朱厌没接我的话茬,重复嘟囔:我饿了!
“饿了?那饿着吧,老子兜里也一毛钱没有,正寻思怎么回医院呢。”我耸了耸肩膀,对别人我不敢横,但是对朱厌我分外的理直气壮,因为我知道他绝对不会伤害我。
朱厌二话没说,闪身就钻进了背后的那间小超市里,几分钟后他抱着一大堆的面孔、火腿肠走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两个保安从身后拉拉扯扯的拽着朱厌结账,朱厌是真不拿我当外人,昂了昂下巴颏指向我:“他给钱!”
两个保安立马张牙舞爪的冲我围了过来。
我咒骂着跺脚:“老子没钱,我也不认识他。”
那俩保安可能觉得我比朱厌面善,不依不饶的薅扯我的衣裳,杜馨然好几千块钱给我买的礼服,瞬间被他们揪的皱皱巴巴,我一急眼直接掏出怀里的手枪指向两个保安低吼:“要多少?说,想要多少,我马上到银行给你们抢去!”
俩保安吓得“嗷”一嗓子,跌跌撞撞的逃回了超市里。
“王者龙头?丢人!”朱厌一边往嘴里塞火腿肠,一边瞥着眉头白眼我。
“你不丢人?你跑人家超市里抢个鸡毛!”我从朱厌的怀里夺过来一袋面包,撇了撇嘴巴。
我俩边吃边往前走,原本我还寻思着到陆峰那借点钱的,看到朱厌瞬间忘了这茬,朝着朱厌挪揄的笑着说:“朱哥,朱老师”
朱厌直接将咬了一般的火腿肠塞进我嘴里,摇头道:“免开尊口!”
“你奶奶个哨子的,都不等老子要说啥,你就直接拒绝。”我破口大骂起来。
朱厌斜楞眼睛上下扫视我两眼道:“啊就我不收徒也不帮你带人”说着话,他猛地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拉到旁边,我刚要骂娘,一辆黑色的汽车带着一阵狂风从我身边飞驰而过,紧跟着一阵“吱”的急刹车的声音,轮胎在地面划出了一条惊心触目的印记
1014 铁山靠
差点撞到我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车,这车昨晚上我刚做过,是杜家的那辆进口奥迪,车门打开,戴着司机帽穿件合体中山装的勇伯从里面走了出来。
勇伯大概三十多岁,不到四十,脸型稍稍有些狭长,他的眼睛不大却很深邃,粗重的眉毛下一对深如幽潭的双眸盯盯的打量着我,一寻思这家伙跟杜馨然的关系不一般,我硬是把火气咽下去,干笑着朝他打招呼:“勇伯,昨晚上真心不好意思,我和你家小姐都喝多了,她现在在前面的宾馆里。”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宾馆大门朝勇伯笑了笑,心里寻思八成是昨晚上答应送杜馨然回去,结果我俩半道拐弯,人家“家长”来找我后账了。
“啊就他他昨晚上看到了”朱厌身子向前半倾,很巧妙的挡在我前面,侧头朝我磕磕巴巴的说道,一句话暴露了两件事实,昨晚上勇伯全程监视我和杜馨然,而他全程监视我们和勇伯。
“赵先生,男欢女爱的事情,我懂,有时候确实控制不住,但是我希望你能负责,既然不想负责,那就应该以后距离我家小姐远点,您说对吗?”勇伯押了口气,径直望向我。
我慌忙辩解道:“勇伯,昨天我和馨然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在一个房间里喝酒,喝多以后她睡了,我也睡了,但我们是各睡各的,不信你回头可以自己问她。”
说完以后我又觉得不太合适,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只是喝了点酒,完事就分开睡,这话估摸着傻子都不信,赶忙改口道:“我拿自己的人格发誓,昨天晚上我和杜馨然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人格?”勇伯和朱厌居然异口同声喃呢了一句,朱厌伸直还不屑的白了我一眼,两人的意思似乎是我根本就没人格。
勇伯浑浊的眼球微微滚动,看了我一眼后说:“赵先生,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再反复的提也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要么远离我家小姐,要么就给她个名分,不清不楚的勾扯,对你们双方都不好,我们杜家在石市也算有头有脸,凭我家小姐的长相和家世想找什么样的青年才俊都不过分,赵先生不要打着感情的幌子当骗子,否则杜家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允许。”
“这事儿有误会,一句两句也说不清,算了,回头我一定跟馨然当面谈清楚,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既想吃肉,还不愿意刷碗的二逼。”我朝着勇伯点了点头。
“我让你现在给我份答应!”勇伯的气势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黑着脸往我跟前迈开脚步,朱厌挺着胸脯挡在他面前,呆板的撇撇嘴:“啊就说话说话不需要离太近,他他耳朵不背。”
“多管闲事!”勇伯肩膀横侧,朝朱厌就撞了过去,朱厌伸出手臂挡在勇伯身前,身体前倾,很巧妙的卸去勇伯肩膀上撞过来的蛮力,接着朱厌的目光一凛,身形微弓,朗声:“八极拳?铁山靠!”
“嗯?居然有人认识。”勇伯浑浊的眸子瞬间变得清晰了很多,说话的同时,勇伯再次朝朱厌俯冲过去,跑动着他转过去身子,拿自己的后背拿武器硬靠向朱厌。
面对如此迅猛而来的杀招,朱厌的放下双手,不紧不慢地向后撤了半步,堪堪躲开了这气势汹汹的一招,勇伯一击落空,回手就是一拳扫向朱厌的腰部,朱厌猛地跳起,一记“鞭腿”跟对方的拳头碰在一起,接着勇伯就踉跄的往后倒退了两步,朱厌沉着脸,俯览对方。
“咳咳”勇伯咳嗽两声,刚打算要说话,这个时候从宾馆的方向传来杜馨然的喊声:“勇伯!”
我们全都回头望了过去,杜馨然疾步走了出来,她把头发扎成马尾,平添了几分小家碧玉的清新靓丽,只不过杜馨然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一下子整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姐。”勇伯收起锐利的眼神,温柔的朝杜馨然欠了欠身子。
杜馨然吸着鼻子,一把挎住勇伯的胳膊,带着哭腔道:“勇伯,你是来接我的吗?”那副模样完全就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孩儿。
“是啊,刚才赵先生告诉我,你想回家,我就来接你了。”勇伯宠溺的摸了摸杜馨然的脑袋,我看到勇伯刚才跟朱厌拼了一拳的手背上已然红肿,而朱厌仍旧保持那个酷酷的姿势挡在我前面。
杜馨然乖巧的点点头,皱了皱红扑扑的小鼻子说:“那我们回家吧,今天姐姐说要把家里的几间公司交接给我的,成虎,你去哪里?我让勇伯顺便捎你们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杜馨然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硬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朝我笑了笑。
“不用了,我还要到裕华区去办点事情,谢谢你的好意。”我朝杜馨然摆摆手,也尽量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很多事情我们都懂,可能没法回到过去,就像以前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跟她口花花,跟她开玩笑,但现在却必须得彬彬有礼起来。
“成虎。”杜馨然从勇伯跟前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落落大方的伸出一只手说:“我希望我们都忘记昨晚上的事情,希望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保持刚刚好,我刚刚想的很清楚,有些关系确实只适合点到为止,往前一步可能是陌生人,往后一步,至少还以为做朋友。”
“好嘞!”我一脸笑容的跟她握在一起,触碰到她的白皙如玉的手掌时候,我感觉到她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的掌心很暖,就像她这个人一样,随时随地都一直暖烘烘的。
“明天金融街营运是吗?”杜馨然没有快速把手抽回去,仍旧我握着,俏声问我。
“嗯。”我松开手,点点头邀请道:“明天你可一定记得来哈,明中午咱们不醉不归。”
“你确定还要跟我喝酒吗?”杜馨然俏皮的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珠子红通通的,让人有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呃我意思是我不醉不归。”我尴尬的拍了拍脑门。
杜馨然掩嘴“嘻嘻”浅笑两声,朝我摆摆手说:“那好,咱们明天见。”
“赵先生,希望您能履行自己的承诺。”勇伯替杜馨然将车门打开,回头望了我一眼。
“承诺?好的。”我错愕的扬起脑袋,心说他估计是让我以后离杜馨然远点吧。
接着黑色的“奥迪”车扬长而去,我唏嘘的叹了口气,冲着边上一直保持站姿的朱厌说:“爷,咱们也撤吧?”
“啊就我我脚麻了。”朱厌面瘫一般回头望向我,伸出三根手指头,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跟前。
我惊讶的倒抽一口凉气问:“刚才勇伯伤到你了?”自打和朱厌认识以来,我还是头一次看他吃瘪,心底的震撼可想而知。
朱厌撇撇嘴道:“那那有什么稀稀奇的。”
“我日,那老头这么狠?”我搀住他的胳膊。
朱厌歪了歪脑袋,想了几秒后说:“我可以格杀他,但但没必要。”
“八极拳是个什么玩意?还有你刚刚说的铁山靠又是干啥的?”我好奇的问他,朱厌比比划划,费劲巴巴的解释了老半天,我才勉强听懂,感情那八极拳是一路拳法,铁山靠则是拳法里最为凌厉的一式,但是练习起来很麻烦,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功底根本看不出什么成效,有点类似朱厌教我的“砍踢”不同的是“铁山靠”练的是后背
1015 我跟你的关系
我侧了侧脑袋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说:“拳怕少壮,有本事等他到八十岁的时候再跟我打,保证一脚能把他给蹬飞。”
朱厌呆板的脸上总算出现一丝表情,他的嘴角微微上翘,虽然幅度很小,但我看的出来丫的确笑了,我搓了搓鼻子说:“我吹牛逼的,咱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你说对吧?”
朱厌瘸着一条腿,边走边说:“啊就铁山靠不同别的练的时间越久越厉害,我听说听说一些练到极致的人都可以把后背练成金钟罩,不过凤毛麟角!”
“这么狠?那我看你刚才打的也不是特别尽兴,你这种人不是应该愈强则兴奋吗?上次在医院看到宋福来,我觉得你都快压抑不住了。”我梭了口气问道。
朱厌摇摇头,笃定的出声:“我我可以可以杀了刚才那个人,你练砍踢,其实其实可以跟他学习。”
“跟勇伯学?”我舔了舔嘴唇。
朱厌点点头道:“对,他他可以帮助你迅速提升。”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我是没啥问题,关键就怕他不愿意教我。”
“那个女孩,可以帮你。”朱厌若有所指的偏了偏脑袋,挣脱开我的搀扶,一手扶在电线杆上,使劲甩了甩自己的腿,然后立在原地问:“走回去吗?”
“我没钱。”我耸了耸肩膀。
朱厌仿若没听见我说话一般,直接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你不是爷,是我爹!克的老子死死的。”我无奈的也跟着钻进出租车里。
路上我问朱厌,什么时候跟踪上我的,昨晚上看到我跟杜馨然干啥没?朱厌愣是当作没听见,这家伙就是个闷油瓶,我问十句话,他顶多“嗯”一声或者干脆不理,整的我尴尬的不行。
没办法回医院,我俩只好先回胜利大街上的洗浴中心,鱼阳现在坐镇桥西区,简单问了他下桥西区的近况后,我又领着朱厌朝刘云飞的拳馆走去,路上我惊愕的发现朱厌居然不瘸了,这家伙的身体素质真变态,简直就像台不会损坏的机器人。
拳馆里,刘云飞和洪啸坤正带着“十虎”一板一眼的分组对垒,分成几组实打实的过招,一阵子没见到这帮小家伙,我感觉他们好像壮实了很多,一个个胸脯和胳臂充满了虬结的肌肉块。
见到我俩进门,刘云飞快步奔了过来打招呼:“三哥,朱哥。”
朱厌木桩似的靠在墙角看着少年们嘶吼着对打,古板的脸上的撇撇嘴:“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太虚!”
“啊?那朱哥的意思是应该怎么改善?”刘云飞是知道朱厌实力的,立马虚心的请教。
“马步,直拳!”朱厌没有任何废话,双腿弯曲,扎出一个很标准的马步,然后两只拳头快速对着空着击打做着示范,凭着蹬地的力量将势头传递到腰上,然后靠扭腰转胯,又将力传到手,整个步骤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特别的帅气,几分钟后朱厌起身说:“啊就啊就拳打千次自然成!”
刘云飞一脸受教的朝朱厌鞠了一躬道:“小时候我爸就说过,练武先练腰,发力从地起,全靠腰传递,我只顾着教这帮小崽子怎么把人打倒,却忘记告诉他们怎么防止被人打倒,谢谢了朱哥。”
朱厌没有接话,很心安理得的承了刘云飞这一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朱厌多狂似的,我心里很清楚,他不是狂,只是不善于跟人表达,这家伙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帮我教人,转眼间又亲自做示范,看来他已经在不经意间的改变自己。
“云飞,这段时间青年帮的少先队员们来闹腾没有?”我打了个响指,冲刘云飞问道。
刘云飞摇摇头说:“从鱼阳和洪教官过来以后,青年帮消停了很多,不过那个杰西是打算跟咱们玩持久战,狗日的从紧挨着咱们的抚顺道上盘下来好几家场子,也不正经八百的做生意,就收养了一大堆无所事事的社会小青年养着,也不知道要干嘛,抚顺道距离金融街很近,我担心他是奔着金融街来的。”
“那个小逼崽子,绝对是吴晋国亲生的,阴嗖嗖的损出跟他爹一模一样,明天金融街正式运营,待会你带着幼虎堂的小家伙们陪我去趟杰西的场子,我警告丫两句,完事订几张到上海的机票,明天参加完金融街的运营开幕,你们就陪我去上海。”我想了想冲刘云飞交代道。
“去上海?”刘云飞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
我点头道,我媳妇临产的日子就在这两天,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我也得放下,金融街正式运营,王者也算走上正轨,除非江梦龙疯了,真不想再往上爬,否则他一定会警告吴晋国离金融街远点的。
金融街现在光是看到的钱就已经投进去几千万将近上亿,还有很多大银行和金融公司入驻,那些隐藏的资产绝对是笔骇人听闻的数字,我有那个自信,江梦龙一定会替我们保护好金融街的,因为金融街只要起来,收益最多的还是他这个石市的领导人,说明他治理有方,这些都是显著的政绩,他不会白白扔掉的,现在担心的就是运营前,他们会不会出手破坏。
刘云飞犹豫着问我,那石市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我吸了口气回答:我打算把狂狮堂的兄弟抽到桥西区,交给鱼阳和老洪负责,栾城区有伦哥带着巨鳄堂,暗处还有胡金和小七她们,今晚上我再跟二娃和程志远聊聊,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之后,我领着刘云飞、朱厌和“幼虎堂”的这帮小青年开了几台车直接朝距离很近的“抚顺路”奔去,根本不用刘云飞给我指,距离老远我就看到几栋顶着“青年帮”的广告牌的建筑,什么“青年ktv”,“青年洗浴会所”,“青年餐厅”,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那个傻篮子完全是在复制咱们的路数啊?”我冷笑着撇撇嘴巴,杰西这个小王八犊子把抚顺路打理的跟我们的胜利大街一样,已经成了规模,整条街弄成一样的招牌,这样不管顾客到哪家去消费都是他们赚钱,当然这种套路只适合在火车站这种人流量集中的地方,去别的地方肯定赔的血本无归。
我们把车停到一家名为“青年酒店”的门口,刘云飞问我:“三哥,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受保护费喽,整个桥西区归王者罩着,他们想在这块插旗,不给咱们交税好使吗?”我侧了侧脖颈,自信的从车里走了出来,幼虎堂的十个小青年也“呼啦呼啦”从后面的车里蹦下来,人手拎着一把半米来长的铁锤。
“青年帮的杂鱼不少,光咱们这点人会不会吃亏?”刘云飞轻声问我。
“你不说,谁知道,谁能想象到咱们就带着十个人来砸场?”我侧头瞟了一眼朱厌,朱厌眼珠子滚动两下,又快速钻回车里,朝我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啊就我不会不会替你欺负人的。”
“去吧,儿郎们,给我砸!”我指了指那间宾馆的店面,冲着“十虎”摆摆手,十个少年清一色的小短头,黑色运动装,白色运动鞋,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径直闯进了宾馆。
紧跟着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和女人的尖叫,没多会儿从宾馆里惊慌失措的跑出来一大帮客人,我点燃一根烟倚靠在车跟前,静等着小王八蛋杰西露面,长久以来我们都是被动防守,总算扬眉吐气的进攻一次。
我这么干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把目光投到我身上,以为我要吃掉“青年帮”,杰西是吴晋国的亲儿子,他绝对不会置自己儿子的安危不顾,这样的话,狗日的肯定没法分心祸祸金融街。
十多分钟后,十虎拖着铁锤走了出来,我又指了指隔壁一家名为“青年咖啡厅”的场子招呼:“继续开砸,但不要伤人!”
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青年洗浴中心”里叫吼着跑出来一大帮拎刀的青年,郁郁葱葱绝对能有四五十号,不过都是一帮枯瘦如柴的社会小哥,扎着满脑袋麦穗小辫的杰西穿件胸口挂满铁链子的夹克横着脸走在最前面,指着我怒吼:“赵成虎,fko!”
“发你爹老篮子,老子是来收保护费的!”我轻描淡写的吐了口烟圈,斜楞眼冷笑:“桥西区是王者的桥西区,想从这块立足,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按月交钱。”
可能是看我特别淡定,杰西咬着嘴皮没敢轻举妄动,抽了抽鼻子道:“我知道你和馨然姐的关系,那你知道我和馨然姐是什么关系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你的关系,就像南京的上海路和上海的南京路,没有任何屌关系,不要试图挑战我。”我耸了耸肩膀嘲笑道:“要么老老实实的交钱,要么今天关门滚蛋!”
1016 你幼稚不?
被我一顿抢白,杰西的脸上明显挂不住了,横眉歪嘴的咒骂:“obstrd!如果你的两条方案我都不选呢?你准备拿我怎样?”
“削你呗,还能咋地!”我侧了侧脖颈,朝身后“幼虎堂”的小兄弟们摆摆手,十个少年闷着脑袋。拎起铁锤,就涌了过去。
当初从少管所里把这帮虎崽子弄出来,我希望的就是把他们培养成一柄尖刀,只要我一声令下,甭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都会豁了命的跟我干,刘云飞没让我失望,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培养出来他们人多人少,士气不倒的凶狠劲。
十个少年,宛如十道黑色闪电,一声不响的冲向杰西一伙。
杰西同样摆了摆手,他身后的那群小混混们叫嚣着迎了过来,两帮人迅速厮打在一起,我们的人很好认,清一色的短头,黑色运动装,而且手里都拎着半米来长的铁锤,那玩意儿别看笨拙,但实际杀伤力巨大,抡圆了随便一甩就能撂倒好几个人,碰上就得伤,最重要的是十虎身上那股子舍我其谁的势头瞬间压倒了对方,一个冲击过去,对面就躺下十多个马仔。
一瞬间砍刀和铁锤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声,叫骂声,受伤的惨嚎声,响成了一片,刘云飞站在我旁边轻声问:“三哥,要不我过去搭把手吧?他们人确实多。”
十虎都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平常吃住在一起,之间的关系既像是师生,又像是兄弟,激斗才刚一开始,十虎中已经有两个少年被对方砍中了肩膀,他会紧张,再正常不过。
“不急,我刚好检验一下他们的战斗力,这帮兔崽子明天可是要跟我到上海去的,要是这么脆的话,我就得考虑换人了。”我摆了摆手,点着一根烟,不紧不慢的吐了口烟圈。
我怀里揣着把手枪,随时随地都可以制止住这场混战。
两边的拼斗仍旧如火如荼的继续着,职业混混和街头马仔的区别渐渐清晰出来,别看十虎的年龄小,但这帮熊玩意儿从小都是桀骜不驯的问题少年,如果我没有把他们保释出来的话,估计他们中很多将来都能成为石市的小老大,对方虽然比我们人多好几倍,叫骂的声音很大,但实际上已经开始败退。
混战中,我看到四五个马仔合伙砍伤一头“幼虎”,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我是想要练兵,但不想看到这帮王者的“未来”被砍翻,赶忙掏出了手枪,准备遏制住混战。
这个时候异状突发,正在跟各自对手拼杀的其他九头“幼虎”全都不管不顾的一窝蜂涌向受伤的兄弟,甚至还有一个小家伙,直接抡圆了铁锤砸在对方马仔的脑袋上,那个倒霉的马仔哼都没来及的哼一声,就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其他“幼虎”也全都跟疯了似的,照着那个马仔的身上、脑袋上卯足劲的狂抡铁锤。
令人不寒而栗的惨嚎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半分钟不到,那个马仔就被砸的血肉模糊,出气多、进气少,一瞬间杰西的那群小弟们全都傻眼了,街头群殴,很少有人奔着要命去的,这架势我从旁边看着都心惊胆战,更不用那帮社会小哥了。
打群架就是这样的,只要把对方的气势盖过去,那离赢就不远了。
终于,杰西的小弟中有人仍下砍刀,掉头逃跑了,很快那帮小混混就如同山倒一般的溃散开来,把个杰西气的从原地又蹦又跳的叫骂,终究只是一帮乌合之众,即便人多也没什么卵用。
对方逃窜,十虎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像是等待命令一般的立在原地。
我撇了一眼坐在车里的朱厌,寻思这么热血澎湃的一场恶战肯定能引起他的注意,指不定他一高兴,又随手教虎崽子们点东西,哪知道这家伙竟然四仰八躺的翘着二郎腿打盹,两只脚从窗口伸出来,一抖一抖的好不自在。
我舔了舔嘴唇朝着杰西撇了撇眉头道:“小崽子,交钱还是准备被我砸店?”
此时杰西身边也就剩下不到十多个忠心耿耿的马仔,他脸色发白的指着我叫吼:“赵成虎,你别太过份了,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我就报警!”
“噗”我一下子笑喷了,这小崽子是真好玩,耍横耍不过,就拿警察出来当挡箭牌,这副阴损的性格绝对随他爹。
我耸了耸肩膀说:“在哪玩就得讲哪的规矩,你要是喜欢玩黑呢,我等你喊人,你要是愿意经公呢,那就等我把你的场子都砸完。然后报警,我不想跟你说太多废话,整的好像欺负小孩儿似的。”
见到自己的人没什么大碍,刘云飞松了口气,乐呵呵的打趣道:“可不就是欺负小孩儿嘛,三哥你和吴晋国称兄道弟的打交道,按辈分这小崽子都得喊你声叔。”
杰西深吸两口气恶狠狠的瞪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最近我们青年帮可没惹过你吧?”看架势是打算玩拖延时间的战术,他还是太嫩了,瞅他那点小伎俩,我就知道丫要干什么,反正我的来意本来就是吸引足够的目光,也没有揭破。
我装作没有觉察出来狗日的意图,微笑着说:“解散青年帮,或者把场子都关门,我说的够清楚不?”
“你不要太欺负人。”这小伙也跟我演上了,红口白牙一脸委屈,整的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我打了个哈欠,朝着“十虎”摆摆手道:“继续砸,云飞你去看看地上那个小混混死没死透,没死透的话送进医院,死透了就花钱找几个人进去扛罪。”
刘云飞“嗯”了一声,走向那个血肉模糊的混混,十虎则操起铁锤径直冲向隔壁的“青年咖啡厅”,一阵叮铃咣当的脆响,我眼瞅着咖啡厅的玻璃、门全都被砸烂了。
杰西站在原地,阴狠的瞪着我,牙齿咬的“吱嘎吱嘎”的作响。
我长出一口气,像是教训儿子似的朝他努嘴道:“你老家是纽西兰的对吧?待会抓紧时间回去吧,大人之间的战斗,你个小孩儿别老跟着瞎掺和,刀枪无眼,伤着、碰着都是一辈子的事儿,你爹运气好,碰上我这么个讲究的对手,要是别人早把你小子绑架撕票了。”
“呵呵赵成虎你可真不要脸,你敢碰我吗?你敢动我一下,我爸肯定双倍奉还给你的家人,祸不及家人的道理我懂,你和我爸只是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触碰这个底线罢了。”杰西一点不带犯怵的,两手抱在胸前冷笑。
如果不是因为我身上还有伤,其实我很想跟他过过招,这小篮子手上有点功夫,之前我俩交过手,没有分出胜负。
说话的功夫“十虎”从咖啡厅里拖着铁锤走出来,“欧式”的咖啡厅顷刻间他们给拆成了“稀式”,当然是稀巴烂的稀,我刚要下令,让十虎再把“青年洗浴中心”也给砸了的时候,一辆宝红色的小轿车急促的开了过来,紧跟着就看到杜馨然从车里跑下来朝我喊:“赵成虎,你干什么?”
敢情杰西这个小兔崽子没有喊他爸,而是把杜馨然给叫过来了,我一阵头疼的拍了拍自己脑门,女人天生母性泛滥,看到这副场景,指定会认为是我在欺负他。
因为跑的太着急,快到我身边的时候,杜馨然差点摔倒,我赶忙搀了她一把,杜馨然一把甩开我,扫视了一眼周围被我们砸烂的咖啡厅和宾馆,气的脸色通红的从我胸口上推了一把说:“你幼稚不?就算砸烂人家的店人家就服气了?以后就不做生意了?”
“馨然姐姐”杰西带着哭腔,蹲到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哽咽起来。
我面色同样严肃的说:“我是在办事,请你不要妨碍我可以吗?”
“办什么事?杰西比你小好几岁,你欺负他不觉得脸红吗?虽然他之前确实到你的地盘去闹过事,但是经过我的劝阻,他已经改好了,现在你们做你们的生意,他们做他们的生意,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仗势欺人?我知道你和吴晋国有仇,可是杰西没有怎么样过你吧?”杜馨然气的浑身直哆嗦,胸口一起一伏的煞是好看。
“嗯?你劝说他不到我场子闹事的?”我狐疑的望向杜馨然。
1017 金融街运营
杜馨然柳眉倒竖,气鼓鼓的说:“不是我,难道还会是你吗?”
我刚张嘴准备说话,杜馨然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是什么傻甜白,也没有同情心泛滥,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想在这个社会生存就必须经历各种尔虞我诈,但杰西是我朋友,我一直拿他当成弟弟看待,你又是我是我朋友,我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你们之间闹的不死不休。”
“不是,我想说”我摆摆手解释。
杜馨然再次打断我的话,颦着眉毛说:“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杰西还是个孩子。”
“我日勒,我想说你踩我脚了!”我痛苦的指了指地面,杜馨然脚上穿着一双根儿特别尖的皮靴,此刻正踩在我左脚的大拇指上,疼的我眼泪都快掉下来。
“啊!”杜馨然惊呼一声,赶忙收回了鞋子,朝我不好意思的道歉。
我咽了口唾沫说:“可我和吴晋国之间肯定得有一个人倒下,或者离开石市。”
“那是王者和远东集体的事情,是两个势力的博弈,以后的事情谁也没法断定,你没必要把仇恨强加到一个孩子身上吧?”杜馨然咬着嘴唇看向我,一对明媚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丝恳求。
面对杜馨然的目光,我是打心眼里不忍拒绝,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跟一个小孩儿玩玩闹闹,可他是吴晋国的儿子,而且也参与了好几次围攻我场子的事情。”
“我可以保证杰西以后都不会再参与你们的争斗。”杜馨然朝我轻声说道:你也别再难为他了好么?
“你可以保证?”我有些不信的盯着她的眼睛。
杜馨然点点头,回头又望了一眼杰西问:对,我可以保证,杰西,姐姐可以替你做这个担保吗?如果你答应,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一定要算数。
“他不来惹我,鬼才想理他。”杰西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子。
“哦了,那就皆大欢喜了。”我顿时间眉开眼笑,比划了ok的手势,说刘云飞摆手:“云飞,招呼咱家兄弟收队吧!”
刘云飞做出个撤退的姿势,十虎有条不紊的钻进车里,然后他问我:“三哥,我现在就去买明天到上海的机票吗?”
“等会儿吧,把我送到金融街,你再去置办。”我点了点头。
杜馨然迷惑的望向我问:“你明天要到上海?”
“对啊,我媳妇马上要生了,我得过去陪着她,所以王者如果有什么困难,还希望你能及时伸出援助之手,杜家是石市有名的老牌家族,底蕴、根基都比我们要深厚的多。”我朝着杜馨然诚心实意的抱拳。
“你真的有妻子?”杜馨然杏仁一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
我点点头说,当然啦!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要是没媳妇,昨晚上咱俩都那样了,我能不下手?我是不想耽误你,而且我也不适合吃软饭。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妻子的话,会考虑我?”杜馨然的口气瞬间变得轻快很多,说完以后又觉得有些不合适,尴尬的辩解:“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单身的话,咱们其实还是有机会的?算了我什么都没说过,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不许再欺负我弟弟了!”
越描越乱,杜馨然的脸色直接臊红到了脖颈,急冲冲的又钻回自己的小车里,绝尘离去。
“呃?说到底她都没答应要不要帮我。”我无语的望着汽车离去的背影,看来女人和男人确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
杜馨然离开,杰西刚刚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立马收起来,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低吼:“赵成虎,你不用太嚣张,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到脚下,等着看吧!”
我撇了撇嘴角,干脆没理他,只当是一个小孩儿口出狂言罢了。
我们坐车离去,杰西仍旧两眼通红的瞪着我看,一副恨不得把我吞下去的模样,朱厌懒散的坐直身子,看了我一眼,结结巴巴的说:“用不用我把我把做掉?”
“不用,只是一个小瘪三而已!”我无所谓的摆摆手,猛不丁看向朱厌问:“你不是说不会平白无故帮我欺负人的吗?”
“啊就啊就他的眼神很很危险,而且他不是不是中国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朱厌又回头望了一眼车外的杰西说道。
我捏了捏鼻梁说:“没事儿,谁都是从这么大岁数过来的,桀骜不驯很正常,他也就是有个好爹,可以允许他胡作非为,等吴晋国垮台了,他养活自己都成问题,更不用说养一大票马仔了。”
主要我也不想因为这事儿交恶了杜馨然,可能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吧,对杜馨然我总觉得有种愧疚感。
我们来到“金融街”,街道完全改变了模样,一座座现代化的高楼拔地而起,喧闹代替了幽静,在街口靠近正中心的位置有一座大花坛,用鲜花堆砌出“王者”两个大字,看起来霸气十足。
不远处的大厦上,很多楼面已经挂起了招牌,“某某投资银行”,“某某证劵中心”,整条街道多了一丝严谨,少了几分休闲,给人的感觉到这地方好像就是来谈正事的。
“阿贵真是个人物!”我由衷的赞叹道。
刘云飞给唐贵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幼虎堂的小崽子们离开,去准备明天的出行,我和朱厌站在街口等待,时不时能看到很多名贵的豪车来回穿梭,一些大腹便便,或者脑袋谢顶的中年人进进出出那些高楼大厦里面。
我朝着不停旁边的朱厌坏笑说:“有没有感觉,咱俩跟土老帽似的?”
“你更像!”朱厌白了我一眼,呆板的打了个哈欠。
“你滚犊子吧,老子才是这条街真正的主人。”我撇了撇嘴巴埋汰他,笑归笑,闹归闹,我始终觉得自己跟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让我拎刀砍人行,让我出谋划策阴掉谁也没问题,但要让我西装革履的从这地方呆一天,跟人谈买卖,做生意,我还真就不是那块料,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还就得唐贵这种有文化的人干。
没多会儿,唐贵一身精神的黑色西装的从一栋大楼里疾步走了出来,恭敬的朝我们打招呼:“三哥,朱哥。”
看得出来这两天唐贵绝对很辛苦,脸色熬的泛白,一对眼珠子里全都血丝,嘴唇上的干皮特别显眼,我轻轻怼了他胸口一拳说:“辛苦了阿贵,明天正式运营都搞定没有?”
“大体谈妥了,半个小时后有一个地方小银行的行长说要过来考察,三哥要不要跟他们见个面?就在咱们会议室里。”唐贵舔了舔嘴唇冲我儒雅的一笑,指了指他刚才出来的那栋大楼,那栋楼是整条街上最高的,足足能有二十多层,楼顶上很嚣张的立着“王者”两个金字招牌。
我摆摆手说:“拉倒吧,这些玩意儿我哪懂,一直都是你操办的,你就再辛苦一点吧,我也不上楼去了,既然说过金融街交给你负责,就得给你绝对的权威,我需要的是年底看到汇报和通过金融街咱们建立起来的关系网!”
“我是怕三哥会觉得我”唐贵抓了抓后脑勺朝我憨笑。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一把揽住他肩膀说:“既然是兄弟,那就不存在这些卵事儿,大家的心思都是奔着让王者变得更强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唐贵感激望了我一眼:“谢谢三哥信任,最多半年,我一定让石市金融街响彻整个北方,其实我并不喜欢钱,我只是很享受那种操作大量资金的感觉。”
我绝度相信他说的是真话,这样一个随随便便就能从别人银行卡里盗出去几百万的狠人,如果真喜欢钱,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犯不上累的跟孙子似的整天东跑西颠。
“明天正式运营,我和兄弟们需要做什么?”我好奇的问他。
唐贵摇摇头说,什么都不需要,还和平常一样该干嘛干嘛,运营,指的是那些投资银行和外贸公司正式挂牌,引资和外汇,跟咱们没什么实质关系,打个比方说,咱们是房东,他们就是租客,他们做买卖不管赔了还是赚了,都得给咱交房租,他们挣得是投资人的钱,咱们挣得是他们的钱,唯一有区别的就是,咱们不收房租而是变成了干股,所以以后在金融街上市的每间公司,咱们都有话语权。
“虽然听不明白你说的是啥意思,但我还是觉得挺牛逼的,你直接告诉我,今天年底,咱们能收多少银子吧?”我笑着点点头。
唐贵深邃的眼眸放出一抹精光,笃定的伸出三根手指头。
我一把拍打他的手,笑骂:“你特么啥时候学的跟朱厌那死出似的,三根手指头就能代表全宇宙,说人话!”
唐贵干笑说:“保守估计,差不多能盈利三个亿,三哥,你放心吧,这些只是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咱们会变得越来越强盛,终有一天,不靠一兵一卒,也能让远东集团滚出石市!”
“我日,就这么两条街,能赚三个亿?”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贵点点头说,如果还有更大的投资银行或者企业家入驻的话,不止这个数。
之后我们又闲扯了一会儿别的,我把准备去上海的打算跟唐贵聊了聊,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唐贵接了一个电话,挂掉后,冲我迷惑的说:“程志远打来的,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谈!”
1018 上海,我来啦!
唐贵挂掉手机冲我说:“程志远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我谈,还约我到裕华区的金色阳光会馆碰面,我没直接答应,说是一会儿给他回个电话。”
我琢磨了几秒钟后说,告诉他,你马上过去!
唐贵点点头,给程志远回拨过去,刚撂下电话,手机还没揣进裤兜里,他手机又响了,接起来聊了几句后,唐贵苦笑着把手机递给我说:“苍蝇打过来的,找你。”
“咋了苍蝇哥?你怎么知道我和唐贵在一块呢?”我接起电话问道。
苍蝇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边听起来特别的嘈杂,苍蝇扯着嗓门喊:“我找你一天一夜了,刚从刘云飞那问出来你的下落,亲哥啊,你这会儿是在金融街吧?等着我哈,我把狼爷给你送过去,真心扛不住了。”
不等我再问什么,苍蝇挂掉了电话。
“狼爷?白狼?”我舔了舔嘴皮,摸了摸鼻子尖笑了。
十多分钟后,苍蝇开辆白色现代车风驰电掣的一般杀到我们身前,接着他好像逃难似的从车里蹦出来,朝着我双掌合十的作揖:“三哥,三大爷,我求求你快把白狼领走吧,这孙子折腾了我一天一宿了,从昨天我把他扛出医院,带回洗浴中心以后,他就跟老和尚念经似的嘀咕,要找大哥哥,要找金哥,金哥和小七她们在监视远东集团,肯定不能带上他,我这一天一夜啥也没干,就带着他从医院和洗浴中心来回蹿跶了,真的要崩溃了。”
我瞟了眼车里面的白狼,他好像犯了错似的趴在车窗玻璃上,弱弱的望着我们,也不敢下车,我乐呵呵的说:“你丫不是挺会忽悠人的吗?忽悠他呗?”
“哥哥诶,他只是智商变得低龄化了,又不是真傻,他现在的年龄段大概稳定在十四岁左右,根本不听我忽悠。”苍蝇捂着自己红肿的腮帮子说:“狗日的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你看看把我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揍成啥样了,最重要的是我还特么打不过他!”
“哈哈”看到苍蝇那副委屈的小受模样,我和唐贵全都笑喷了,连带旁边的朱厌嘴角也忍不住朝上翘动两下。
我拍了拍苍蝇的后背安抚说,苍蝇哥,回头我给杜馨然打声招呼,你到她家的医院去实习一阵子,熟悉熟悉节奏和管理模式,等我从上海回来,咱们王者要开一家属于的医院。
“真的假的?”苍蝇一脸惊喜。
我乐呵呵的说,必须是真的啊,老早以前我就有个梦想,等将来有本事了,一定要开家医院和火车站,全中国就这俩地方不打折不便宜,开火车站是没啥戏了,弄间医院应该是没啥问题的。
“好嘞,那我明天我就过去!”苍蝇喜滋滋的点头,他从小就是学医的,肯定特别向往做这一行,如果不是厌倦职场上的尔虞我诈,估摸着丫现在怎么着也得是间大医院的金牌手术师。
“爷,狼爷,您老下来吧?”苍蝇拉开车门,朝着里面惴惴不安的白狼躬身哀求。
白狼慢吞吞的从车里走出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朝我低声道:“大哥哥。”紧跟着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两只手臂架在胸前,像是一只随时准备进攻的小兽一般狠狠的盯向旁边的朱厌。
“嗯?”朱厌皱了皱眉头,一个跨步迈出去,上前就是一记左勾拳狠狠怼在白狼的脸上,把白狼给打趴在地,接着他一步一步走到白狼的身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冷声道:“收起眼神。”
“干啥啊你,他脑子不好使,你跟他一般见识?”我走过去拽开朱厌,凑到他耳边轻声生活:“他就是个巨婴,二十多岁的身体,十几岁的智商”。
朱厌又瞄了白狼一眼,没有多说话,背着两手走到旁边。
白狼低呜一声,抹了抹嘴边的血渍,一语不发的爬起来,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凑到我身后声音很小的告状:“大哥哥,我怕他!”
“没事儿哈,他跟你一样,吃错药了。”我拍了拍白狼的后脑勺,我估摸着白狼可能是本能的觉得朱厌很危险,朱厌或许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白狼的眼神。
“阿贵,咱们走吧!”我招呼唐贵进车,我们四个挤进一台车里,冲着程志远说的地方出发。
白狼可能是真害怕朱厌,两人都坐在后排,朱厌懒散的半闭眼睛打盹,白狼耷拉着脑袋,紧紧蜷缩在车门那头,两人的中间空出老大一块距离。
我心说,让白狼觉得害怕其实也不错,不管他将来会不会恢复记忆,朱厌都会成为他心中梦魇一般的存在。
程志远说的“金色会馆”,其实就是家音乐咖啡厅,我们四个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我没太细琢磨程志远找唐贵干嘛,只是在想待会见面应该怎么跟程志远谈谈,程志远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是在偏离王者,好听点他是在独立发展,说句难听话,他其实是想从王者分割出去。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程志远头发打理的明光亮眼,穿件很绅士的商务男装徐徐走来,宛如一个成功人士一般,当见到我的时候,他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脱口而出:“赵成虎”,接着马上意识到失口了,干笑着躬身:“呃三哥,您也在啊。”
“很意外?”我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微笑着望了他一眼,他这一个举动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往往人的第一反应最能反应出来心声,直呼我的名字,要么是关系到位,要么就是不屑于我。
“怎么会呢,一直都说想去医院看看你,结果长安区的杂事太多,没有脱开身,三哥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程志远极其不自然的站在我对面。
我笑了笑说:“没事儿,我这个人天生皮厚!你坐吧,有什么重要事情你先给阿贵谈,谈完以后,我还有些心里话想跟你唠唠。”
“我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听说贵哥以前做过烧烤行,想问问他怎么把肉串烤的好吃,最近我特别喜欢吃肉串,老出去吃,又觉得不太卫生,呵呵”程志远咽了口唾沫,坐下身子。
唐贵也没含糊,直接管侍应生要了张纸和笔“唰唰”给程志远写了几行字,程志远看了看,感激的朝唐贵连连道谢。
“你要讲的重要事情问完了?”我摸了摸鼻梁,戏谑的瞄向程志远。
程志远点点头,一边把玩手机,一边干咳两声问我,三哥有什么心里话想跟我唠?
“也没什么正经事,就是寻思咱哥俩好久没聊天了,闲聊两句,你在长安区呆的还习惯吧?”我手指轻轻叩动桌面,似笑非笑的来回瞟视着他。
“习惯,托三哥的福,要不然我也不能有现在的地位。”程志远慌忙站了起来。
我摆摆手说,别紧张,咱们哥俩之间不需要这么生分,我爸跟你爸是拜拜子兄弟,咱们算起来比一般兄弟还要亲近很多,也没什么事情了,你要是忙就先忙吧,我看你老摆弄手机。
程志远巴不得马上闪人,轻笑着说:“那三哥,我就先走了!这阵子在长安区投资了一块地,想要开家化肥厂,很多杂事需要处理,等化肥厂开业的时候,三哥一定记得过去剪彩。”
“好的,路上慢点!”我摆摆手道别,等他走出去几步的时候,我提了口气说:“阿远,你尾巴露出来了!”
“什么?”程志远下意识的转过脑袋,看自己的屁股。
我“哈哈”大笑说:没什么,我逗你玩呢,好好发展长安区,化肥厂的名字前头记得加上王者俩字。
“我明白!”程志远忙不迭的答应。
等他离开后,唐贵看向我问:“就这么让他离开?”
“你也觉得他找你说的重要事情,肯定不是要什么烤串配方吧?”我舔了舔嘴唇冷笑。
唐贵轻声道:三哥,程志远不防不行呐。
“我明天要到上海,这个节骨眼上处理掉他,长安区肯定要乱,刚才我旁敲侧击了他半天,希望他能迷途知返,而且咱们现在只是怀疑,没什么实质证据,程志远他爸跟我家老爷子是拜把子兄弟,如果有可能,我不想动他!面子里子我都给他了,他要是再不上道,那就不怪我翻脸无情了。”
道别了唐贵,我领着白狼和朱厌回到刘云飞的拳馆,挨个给每个兄弟都打了一通电话,交代注意事项后,我也算彻底了去了担忧,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一行人就开车朝石市的机场出发。
考虑到“十虎”身份的问题,刘云飞干脆包了一架专机,长这么大我真是头一次坐飞机,甚至连安全带都不会系,坐在座位上,我兴奋的不得了,特别是刚刚起飞那会儿,我觉得裤兜里凉飕飕的,说不出来的刺激,咧着个大嘴哇哇乱喊:“媳妇,我来了!上海,我来啦!”
1019 朱厌的弱点
飞机缓缓上升,之前的那股子兴奋劲儿也随之烟消云散,从高空往下俯览,底下一切都变小了,很小很小,摩天大楼变成了火柴盒,公路上的汽车变成了一只一只的小蚂蚁,行人更是直接化作了小黑点,石市在我眼中变得模糊起来。
我心底竟然多出几丝感伤,这座我为之付出几年光阴和血汗的城市渐行渐远,尤其是在万米的高空下,我更有种渺小的感觉,我倚靠在椅座后背,侧头朝后面的朱厌说道:“结巴怪,你有没有觉得人类其实特别的微不足道?拼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图的到底是什么?”
朱厌皱着眉头,没有理我,脸色唰白唰白的,喉咙里很不习惯的抖动着,感觉像是要吐。
“你咋啦?”我好奇的问他。
“晕机呕”朱厌话还没说完直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得亏是我躲的快,不然的话肯定被他喷一身,早餐我们吃的是小笼包,这货饭量大,一个人整了三四笼韭菜鸡蛋馅的小包子,这一下吐出来,那股咄咄逼人的味道可想而知。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朱厌居然晕机?没谁了,我好像找到了你的弱点,下回再给我俩装逼,我就把你绑到飞机上,来回兜圈子,哈哈”我很不厚道的咧嘴大笑起来,结果笑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被朱厌飞快的甩了一个爆栗,我的脑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一个大包,两个长相可人的空姐帮着收拾,朱厌一边喝水,一边很不适应的咳嗽。
“先吃点晕机药,再嚼片口香糖,不要老往窗外看,你可能是有恐高症,这样可以有效的抑制眩晕。”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白色制服,身材妖娆的女人轻步走过来,递给朱厌几粒药片。
刚开始听声音我就觉得耳熟,等看清楚她模样,我顿时吓了一跳,愕然的问:“你怎么跑上来了?”怎么也没想到杜馨然居然会出现在飞机上,我咽了口唾沫来回打量她。
杜馨然穿一身跟空姐制服差不多的制服,脖颈上系一条浅蓝色的小丝巾,说不出的诱惑,此刻她精致的脸上挂着狡猾的笑容,朝我嘟嘟嘴道:“登机的时候,没人拦我,我就自然而然的上来了呗,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不欢迎我喽?”
“怎么会呢,飞机又不是我家开的,嘿嘿。”我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这小妞摆明了就是冲着我来的,可我又不能说一脚把她踹下去,或者让乘务员给她个降落伞往外蹦,只能憨笑着装傻。
旁边的刘云飞出声:“三哥,这架飞机就是咱们包的。”
“看我的口型!哥屋恩”我恨恨的白了一眼刘云飞,明知道飞机是我们包下来的,还特么把外人给放上来了,真不知道这货是咋办的事儿,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刘云飞,不是他办事不力,而是另有隐情。
杜馨然也没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到朱厌旁边,葱指揽了揽自己脸颊的碎发娇声道:“我不会白占你们便宜的,包机钱,我和你们一家出一半可好?”
“都是朋友,说这话显得生分了啊,没事没事,不就蹭个机而已,你喜欢蹭就多蹭两下”我摆了摆手,眼珠子不经意间从杜馨然那对白皙如玉的大腿上瞟了一眼,这妮子穿件仿空姐服,裙子要比平常的短一点,她的坐姿也很妩媚,两腿并拢侧向一边,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点点侧漏,那种雾里看花的感觉更是让人平添几分遐想。
见我眼光不老实的瞟动,杜馨然干脆从边上拿出一份报纸盖在自己腿上,撇了撇嘴问我:“你到上海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啊,待会我兄弟过去接我,你呢?”我摇了摇脑袋,这话真没扒瞎,我也不知道苏菲现在在哪里,之前给王兴打过电话,他说会准时过去接我。
“我啊?我没想好呢,不如跟你一起去看看你的妻子?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倾国倾城的女人会让你立场如此坚定。”杜馨然拖着下巴颏,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随口敷衍了一句:“行啊,刚好我可以跟我媳妇介绍一下自己的合作伙伴,省的她疑神疑鬼的乱想,相信能认识你这样的美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其实我媳妇并没有多倾国倾城,但她在我眼里是最完美的。”
“女为悦己者容,她真幸运,有个欣赏自己美貌的人。”杜馨然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没往下接话,主要是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干脆管空姐要了一份报纸,装模作样的打发起时间。
从石市飞到上海大概也就两个多钟头,快到我连盹都没来得及打,就已经听到了悦耳的报站声,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苏菲,我心里形容不上来的激动,感觉大上海的天空好像都比石市的要湛蓝很多。
终于等到飞机落地,从通道走进机场,远远的我就看到王兴举着一个大牌子朝我们招手,我兴奋的跑过去跟他拥抱了一下,乐呵呵的问:“怎么样傻狍子,从大城市呆的还习惯不?”
“还好,除了看不到你们这群傻篮子,其实没啥区别,强子本来也想来接你们的,后来家里摊上点事儿,估计是来不了了,待会咱们到我住的地方去等他吧。”王兴憨厚的拍打两下我的后背,又跟刘云飞打了声招呼,见到白狼搀扶着朱厌的时候,王兴明显愣了一下,又看到一身空姐装扮的杜馨然,王兴直接错愕的长大了嘴巴:“他们三子,你这是啥情况?”
“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清楚,待会我慢慢跟你唠。”我搂住王兴的肩膀往出走。
王兴准备了两辆奔驰商务车,我们哥几个坐一辆,十虎和白狼坐一辆,路上我听王兴大致聊了聊他的在上海的情况,总得来说他在这边日子过的还算惬意,天门对他很照顾,他自己也能学到东西。
“三子,待会会碰上个熟人,她可能说话比较难听,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儿。”王兴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冲我憨笑。
“谁啊?整的这么神秘,该不是你丫恋爱了吧?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我坏笑着逗他。
王兴要带我们去的地方是上海的虹口区,属于比较繁华的一个区,汽车驶入街道,林立的高楼大厦跃入眼底。
上海号称东方的“魔都”,中国最为富饶的国际性大城市之一,繁华程度根本不是几个字组可以诠释出来的,一座座立交桥宽阔平坦,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道,看的人眼花缭乱,可能是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宽阔的马路在雨水的冲刷下十分干净,川流不息的车辆给人一种特别紧迫的感觉。
刘云飞伸手捂着自己半张纹了狼头的脸,朝我低声说:“三哥,不行我待会下车买个口罩或者别的什么吧,这副鬼样子千万别把嫂子再给吓到了。”
“不碍事的,胖子长那么丑,我媳妇不也看好多年了嘛。”我摆摆手,心情大好的说道。
王兴抽了抽鼻子说,三哥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再把你们送到静安区去,静安区是菲姐她师傅的地盘,距离这片还有点距离,反正你人已经到上海了,不差这一会儿,菲姐的预产期是后天,昨晚上我去探望过。
尽管我此时恨不得插双翅膀飞到苏菲的旁边,但是又不好驳了王兴的热情,打了个响指说:“稳妥!强子也住这片吗?”
“没有,强子的老家昆山,距离上海特别近,我之前去过一趟,雷家在昆山很有影响力,绝对比咱们王者在崇州市站的还稳,只不过他家族最近不太平,算了,等会儿你亲自跟强子谈吧。”可能是觉得杜馨然也在车里坐着,王兴没有把话说的太透彻。
很快,我们到了王兴住的地方,是一片很豪华的别墅区,门口几个孔武有力的青年,很认真的检查车辆,确认没事以后,才挥手放行,王兴笑着跟我解释:“这片别墅区都是我师傅,住的人也都是他比较亲近的下属和亲人,检查会比较严格。”
“你不是黄帝的徒弟么?难道也没特权?”刘云飞不解的问道,虽说这次我们来的时候什么武器都没带,可是被人反复的检查,多少还是有点恼火的。
王兴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我本来可以例外的,只是不想那些保安大哥们难做,我如果开了先河,他们以后的工作肯定更难办。
我们一行人刚刚从车里下来,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到车库门口杵着一个俏丽的身影,正横眉冷对的怒视着我
1020 第一餐
瞪我的人,我一点都不陌生,而且还曾经有过几面之缘,正是阎王的师妹,那个叫梧桐的性感妖物,梧桐束一身紧身的皮衣,下面套一双长筒的皮靴,贴身的皮衣很薄,也很紧,将她身材上的诱惑之处完全勾勒出来了。
梧桐的长相很普通,不过她那黄金比例一般的傲人身材绝对能吸引很多雄性牲口的眼光,此时她正杏眼怒睁的瞪着我猛瞅,同时扫视了一眼旁边的杜馨然,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不用想也知道这妞绝对想歪了。
不过我们本来也不算啥好朋友,她乐意咋想咋想呗。
“咋啦小老妹儿,你这么含情脉脉的凝望着我,是不是看上我了?还特意跑到车库门口迎接我们,你是有多思念哥哥们啊?”我舔了舔嘴角,故意搓着两手猥琐的朝她吧唧嘴巴,眼珠子故意冲她的胸口猛剐两眼。
梧桐银牙紧咬,从嘴缝里挤出来句:“不要脸!”
“嘿嘿,就这么点优点还让你揭穿了,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我无所谓的抚摸了一把下巴颏,淫荡的眼神从她的胸口到小腹来回游走,正常女孩被人这么侵略性的打量,肯定会急眼,梧桐自然也不例外,粉拳紧握,朝着我娇喝:“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不信,真不信!来,你抠一个试试。”我故意把脸伸到她跟前。
“你真无耻!”梧桐使劲从我肩膀上推了一把,恼怒的一把推在我肩膀上,眼瞅着我要还击,王兴赶忙憨笑着走到我们中间劝解,冲着我挤眉弄眼的干咳:“三子,咱们先回屋里去吧,我师傅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同时又回头朝着梧桐恳求:“梧桐师姐,我兄弟毕竟远来是客,而且一路上坐车也怪辛苦的,情绪多少有些不稳定,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哼!”梧桐甩了甩胳膊,牛哄哄的转身离去。
“这丫头脑子有病吧,招她惹她了,上来就给甩脸子,拿我当她干爹了?啥啥都惯着?”我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王兴“咳咳”的搂着我肩膀说,三子你还不知道嘛,女人心海底针,咱们跟阎王那事儿,她一直都怀恨在心,虽说阎王不是个东西,可梧桐毕竟喜欢了他很多年,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担待担待。
“嗯?”我疑惑的瞟向阎王,这家伙最近转性了,过去要是碰上这种事情,他指定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我这头,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他对那个梧桐有心思?
想到这儿我邪恶的一把揽住王兴的脖颈,压低声音问他:“你丫该不会是思春了吧?”
王兴的脸瞬间就红了,一个劲地干咳掩饰:三子你把我当成啥人了?以为我是胖子那头二性骡子,瞅着个姑娘就走不动道?我这不是寻思,我在我师父手底下学艺,梧桐好歹也算我师姐,大家说起来关系都不远,没必要吵吵嚷嚷。
“真的?”我眉毛挑动,认真的盯着王兴的眼睛。
王兴撇撇嘴,故意转移话题:“我三哥,咱好不容易见一回面,不扯这些没用的行不?石市现在啥情况?老子的巨鳄堂没出啥幺蛾子吧?”
“伦哥带着巨鳄堂在栾城区,出不了意外。”我点了点头,又硬把话题扯回去问他,他兴哥你跟我交句心里话,你是不是相中梧桐那个妮子了?你要是相中她了,她就是我嫂子,该有的礼貌我肯定不能差事。
王兴不容易,这么几年兢兢业业的陪伴我身边东征西战,除了读书那会儿跟刘晴藕断丝连的处过一阵子对象以外,在感情方面他真的是白纸一张,假如他真的看上梧桐了,哪怕我受点委屈也得促成二人。
王兴摆摆手说,别扯犊子了,人家心里始终放不下阎王,我往跟前硬杵算怎么一回事?咱们兄弟又不是差女人的主儿,行了不唠这些了,我师傅在屋里等你呢,过去打声照面。
看王兴不好意思跟我深聊,我也没再多说什么,跟着他东瞅瞅,西望望的往别墅方向走,从住的地方就能看出来天门在上海的势力有多庞大,寸土寸金的大上海拥有这么大一片别墅区,根本不是多少钱可以衡量的。
而且这片别墅区的绿化特别好,随处可见的绿柳红花,点缀的更是美轮美奂,鹅卵石铺成的路面,脚踩在上面特别的舒服,走进别墅前,我们路过一个人工堆砌的小池塘,有几个中年人正坐在池塘边垂钓。
“那几个是过去跟着天门一起打江山的老人,有的是我师傅的战友,有的是天门的门徒,年龄大,或者是受伤了,为天门做过特殊贡献的,都有资格搬到这里住,平常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听他们讲四爷、我师傅他们过去的故事。”王兴指了指正在钓鱼的几个中年人冲我小声解释。
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王兴挨个跟几个中年人打招呼问好,几个中年人也特别友好的朝我们点头,走出去没几步,我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夸赞,说什么“王兴比阎王懂事不知道多少倍”之类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如同怪兽咆哮一般的汽车马达声猛然从身后响起,我看到一辆军绿色的悍马车由远及近行驶过来,刘云飞舔舔了嘴角说:“天门真是财大气粗,军用悍马车都能搞上。”
“是啊,天门有很多名贵的豪车,刚来那几天,我每天的爱好就是蹲在门口看车牌子。”王兴点了点脑袋,招呼我们继续往前走。
“啊就你们你们先去我看会儿钓鱼!”朱厌突然停下脚步,冲我言语了一声,转身又返回了池塘边,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池塘的附近出现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彪形壮汉,那壮汉不是别人,正是号称天门战神的宋福来,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宋福来直接掐着我脖子拎了起来,所以留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
显然宋福来是从那辆庞大的悍马车里下来的,背着两手笑容满面的跟几个钓鱼的中年人在聊天,眼睛时不时的瞟动我们两眼。
朱厌一直都想跟宋福来过过招,只是阴差阳错没有合适机会,眼瞅着朱厌战役盎然的转身,我赶忙喊叫:“朱哥,别闹事儿,咱们是客,砸了主人的场面不好看。”
“我我就看看。”朱厌习惯性的伸出自己三根手指头,朝我咧了咧嘴,继续迈着脚步往前走,我紧紧的盯着他,生怕这家伙情绪上来了,不管那么多,直接就跟宋福来杠上。
朱厌走到池塘边,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般,伸直脖子往池塘里瞟动,跟宋福来保持四五米的距离,宋福来也没有走过去的意思,两人没有产生任何交集,宋福来憨笑着跟人说话,朱厌面色平常的盯着池面。
注视了大概五六分钟,我长舒一口气说:“应该打不起来,咱们走吧!”
走进别墅里,放眼望见的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大厅,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一般的白色烤瓷墙砖,给人一种华丽却不失威严的感觉,水晶垂钻吊灯闪闪发亮,底下摆放着几组松软的欧式沙发,旁边是一个旋转的室内楼梯,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更是让人有种置身过去皇宫一般的错觉。
“真特码的气派啊!”我豁了口凉气,傻愣愣的从原地来回转着圈打量。
冷不丁梧桐从楼上走下来,腰上系着一个围裙,寒着脸讽刺道:“土包子!”
“呵呵俺们乡下人肯定没你们城里人见多识广,老妹我特好奇,你穿一身皮衣皮卡,万一要是想放个屁,那味儿能不能散出来?晚上拖裤子,屁会不会从裤子里发酵?”我同样嘲讽的回了一句。
“无耻!”梧桐没有理我,而是看向王兴冷着脸说:“王兴,师傅有事出去了,交代我照顾你们的中午饭,你带着你的几个朋友现在客厅里休息一会儿吧。”
“你做饭?刘妈呢?”王兴一阵愕然。
梧桐不耐烦的皱着眉毛说,刘妈回家探亲了,我做饭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王兴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
等梧桐走远以后,王兴压低声音冲刘云飞说:“云飞,你带着幼虎堂的兄弟们和杜小姐到别墅外面的饭店随便吃口吧,他们正长身体呢,千万别因为一顿饭再有个好歹。”
“我不去,我是个路痴,容易迷路。”杜馨然摇了摇脑袋。
我直接无视了杜馨然的话,问王兴:“一顿饭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而且女人主动下厨是好现象,犯不上这么紧张吧?”
王兴苦笑说:“三哥,你不知道,梧桐一不开心就做饭,每次看到别人吃完她做的饭就能开心,今天她摆明了就是要做饭给你做,你委屈委屈吧,不然以后我的日子不好过。”
我一直都觉得漂亮的姑娘手艺应该不会太差,而且我这个人对吃饭什么没啥太大的讲究,能做熟,能吃饱就成,也没太当成一回事,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即便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是当梧桐得意洋洋的把几盘菜端到餐桌的时候,我还是傻了眼
1021 苦到想哭
梧桐腰系一件粉红色的卡通围裙,笑容满面走到我们跟前开腔:“准备吃饭!”
尽管她嘴角上洋溢的笑容很冷,可我仍旧没觉得有啥大妨碍,心说大庭广众之下,她总不敢往饭菜里下毒,把我们都给弄死在黄帝的别墅里吧,可是当坐到餐桌旁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
两米多长的高档的红木餐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只精致的红酒杯,还有一瓶开口的洋酒,桌子正当中摆着一碟白色的瓷盘,上面堆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我小心翼翼的用筷子拨拉着盘中的东西问道:“这是这是油煸黑芝麻么?”
“西芹炒牛柳。”梧桐眼帘都没往起抬,冷着脸说:“尝尝吧。”
“呃,我觉得还是等你一块吃吧,这样显得礼貌些。”我咽了口唾沫,瞟向旁边的杜馨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挑动了两下眉毛,刚才让她出去吃,她非跟我从这儿耗着,这会儿脸变得就跟盘里的菜一个色。
“笑什么笑?我最近减肥,喝口水就能饱。”杜馨然恨恨瞪了我一眼,一脸厌恶的瞟着盘子里的黏稠状物体。
我赶忙摇了摇头说,我没笑话你,我就是觉得朱厌的运气属实有点逆天。
我们从客厅里聊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朱厌一直没回来,期间我出去过两次,朱厌好像锈住一般,始终保持一个姿势,盯着小池塘的水面打量,就好像池塘底下藏着什么宝藏一般,同样那个宋福来也一直没走,坐在池塘边陪几个中年人聊天,我觉得两人更像是用一种异样的方式在较量。
很快第二道菜也端了上来,梧桐将一盘花花绿绿的东西放在桌上,我只能勉强辨认出来里面有红色的青椒和葱头,剩下的东西清一水就跟从锅底刮下来的一样,我瞅半天愣是没敢下结论。
“师姐,这道菜是地三鲜吧。”王兴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
梧桐面无表情的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仨字:“回锅肉!”感觉她不是跟我们有仇,而是和这些食材不共戴天,说完话又走进了厨房里。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一眼,我拍了拍脑门苦笑:“我刚才真应该撕破脸,也要和云飞他们一起出去吃的,兴哥,咱俩多大仇多大恨,你非得这么欺负我。”
“三子,我也不想啊,我师傅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留你在家里吃顿饭,否则就是不给天门的面子。”王兴揪了揪鼻子头,拿起红酒分别给我和杜馨然倒上一杯说:“先喝点酒开开胃吧,待会千万别说她做的不好吃,不然她肯定得给我做一个礼拜的饭。”
“你师傅这是在公报私仇!”我恨恨的嘬了一口红酒。
边上的杜馨然撇撇嘴说,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这些东西我是一口不会吃的,我又不认识她,凭什么惯着她。
杜馨然从小生活在大家族里,虽说石市的杜家可能和天门的实力没法比,但在本地也绝对是吃的开的主,再加上她多少也有点大小姐脾气,一瞬间有些急眼了。
王兴朝着杜馨然抱拳道:“杜小姐,你不吃可以,但是千万别说什么冲话,就当给我点面子,拜谢了。”
杜馨然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别看她从我面前很温婉有礼,实际上骨子里也是个骄傲的人,老早以前伦哥就告诉过我,女人是种很奇怪的动物,她们能很快和同类成为朋友,也能因为同类的一块指甲油或者一个眼影互相看不顺眼,反目成仇。
说话的过程,梧桐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了,盘子里是一堆焦糊糊的不明物体,看着有点像小孩儿拿橡皮泥捏出来的一样,我抽了口气说:“大小姐,这道菜是什么,您直接告诉我们吧,哥几个想象力实在欠缺。”
“上海特色排骨年糕。”梧桐坐到王兴的旁边,解下来围裙说,菜齐了,可以开吃了。
王兴赶忙拿起酒瓶给梧桐斟上半杯酒说:“辛苦了,我帮你盛饭去。”
“我不饿,我就想看着你们吃,对吃点,别回头师父埋怨我,说我不懂礼数。”梧桐细指掐着高脚杯,扫视了我们一眼。
王兴从桌子底下踢了踢我脚,眨巴眼睛示意开吃,我硬着头皮添上一碗饭,先夹起来一根“炒西芹”,深呼吸两口直接塞进了嘴里,也不知道她使啥玩意儿炒的,好好的芹菜炒的跟烧火棍似的,苦的让人想掉眼泪。
我刚想吐出来,王兴又踢了踢我的脚,拿严厉的眼神制止住,他自己也夹起来一根烧火棍,眼神发直的硬咽了下去,看到此情此景,我真心有点同情王兴了,听刚才谈话的架势,王兴已经不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佳肴了。
“味道怎么样?”梧桐侧着脑袋问道。
“好吃,真好吃,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地道的上海菜。”王兴连连点头,如果他能不皱眉毛的话,我想光是这个语气就是满分,看来大城市真的是个染缸,过去说瞎话都会脸红的王兴,愣是被历练的没羞没臊。
我低着脑袋扒拉米饭,竭力控制自己不笑场。
梧桐深吸口气说,好吃就多吃点。
王兴倒也配合,夹起来一块被称为“排骨年糕”的东西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一边大口咀嚼,他还一边奉承:“这道菜炒的最有味儿。”他用力嚼了一下,两道黑色的汁液顺着嘴边流了下来,王兴皱着眉头硬咽了下去,打着哈哈说:“色香味俱全。”
我原本以为这菜可能只是样子难看点,味道说不准还凑合,就算再难吃也肯定比不过烧火棍似的“西芹炒牛柳”,也赶忙夹起来一块放进嘴里,随即一股子苦涩到极点的味道顺着我的舌头就传遍整个脑神经,刺激的我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两眼笔直的盯着王兴,从桌子下面冲他竖起大拇指,低声道:“真是条汉子!”
我现在更加由衷的愿意去吃那盘烧火棍。很快三道菜,在我和王兴自杀性的大快朵颐中干下去一大半,别人做菜都是五味杂全,梧桐炒的这三菜就一个劲,苦!极度的苦!我基本上都是靠着红酒往下顺米饭。
我心说,我和王兴早几年要是能拿出来吃菜的这份狠劲去混社会,绝对早就功成名就了,还剩下一大半,我是实在吃不下去了,朝着王兴哭撇撇的望了一眼,嘴型告诉他:“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整个吃饭的过程,杜馨然一口也没夹,同时也没说过一句话,可能是看我实在太痛苦,她冷哼一声,直接拉着我就站起来,走到窗台边说:“成虎,我饱了,你不是要到医院去看你妻子吗?咱们走吧。”
“你不给我们天门面子?”梧桐“腾”一下也站了起来,这妞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女,当初她在酒吧里废掉几个青年的事情,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生怕丫一激动,冲上来甩杜馨然一巴掌,我赶忙挡在前面说:“老妹儿,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光是米饭我就干了两大碗,还叫不给天门面子?”
“我凭什么给天门面子?你又算什么东西?就会拿着家世耀武扬威的废物!”我身后的杜馨然也不是善茬,梗着脖子要往前冲。
我一瞅这是要干仗了,赶忙朝着还坐在餐桌旁边扒拉米饭的王兴喊:“吃个鸡八,赶紧拽开你家师姐啊!”
王兴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走到梧桐跟前劝阻。
梧桐不怒反笑,指着杜馨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你是在藐视天门吗?”
“不不不,我只是单纯的藐视你!”杜馨然的回答还算得体。
梧桐抽了口气说,这菜是不是很苦?苦的让人想哭?其实就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样,赵成虎你害死我师兄
“真能装,还借菜抒情,呵呵”杜馨然牙尖嘴利的打断她的话。
见骂不过杜馨然,梧桐又把矛头指向了我,冷笑着说,赵成虎你是真够不要脸的,你老婆怀胎十月翘首以盼的等着你,你居然还明目张胆的把情人领过来,就不怕把她气的她流产么?
本来我寻思看在王兴的面上,不跟她一般见识的,可是这娘们却蹬鼻子上脸,我的火一下子也蹿了起来,恶狠狠的低吼:“你他妈脑子有病吧?站在一块就是情人关系,那我要是跟你妈聊聊天,是不是就能当你爸?”
“有种你再说一句!”梧桐推开王兴就要往我跟前凑,我站在原地没动弹,心说只要这娘们敢碰我一指头,我立马大耳光甩她。
这个时候,刘云飞突然从外面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打起来了,三哥,外面打起来了!”
1022 最强战力的比拼
刘云飞冲进来的时候,我和梧桐眼瞅着差点掐起来,听到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咋呼,所有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他,我皱着眉头问:“谁和谁打起来了?”
刘云飞喘着粗气,伸手指向门口的位置:“朱哥和宋福来,就在外面的池塘边!”
“我勒个大槽!”我和王兴拔腿就往出跑,倒不是怕天门,也不是怕宋福来会怎么,主要从人家的地头闹事,多少有点不合适,远的不说,但凭上次张竟天那么挺我,我就已经欠天门一份恩情,再加上大家之前都说好的,王者和天门是联盟。
我火急火燎的奔了出去,目光直视池塘的方向,见到朱厌和宋福来两人脸对脸,相距差不多两三米远,此刻正大眼瞅着小眼的互相对视,我松了口大气喃呢:“幸好没打起来。”
“三哥,刚才他们已经交过一次手了,这应该是第二茬!”刘云飞跟在我身后,轻声解释道。
“啊?”我赶忙走到两人身边,冲着朱厌喊:“爷,您刚才答应过我什么了?咱不是说好肯定不闹事的吗?你这是弄啥啊,快收了神通吧,我带你找外国妹纸败火去。”
这种情况,我还不能指责宋福来半句,毕竟我跟他熟悉,大家也不是同一个阵营,虽然朱厌也不算我们王者的人,可最起码我俩私交到位,所以只能朝着朱厌求爷爷告奶奶的劝说。
朱厌脑袋都没往我这边回一下,嘴里吐不出来俩字“切磋!”
“别特么闹腾了,你非让我下不来台才好过么?”我有些恼怒的要往跟前走,刘云飞赶忙拽住我摇头说:“三哥,这种时候你千万别往跟前凑,他们万一动起手,容易伤到你。”
“继续?”朱厌昂首望向对面的宋福来。
“好啊,咱们公平较量!不牵扯任何势力和恩怨。”宋福来点点头,爽快的应战。
听他们两人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多事,正好也想看看王者和天门的最高战力到底谁更胜一筹。
“听说你过去是京城卫戍区的?”宋福来声如洪钟一般的冲着朱厌爽朗的问道,他的体格子实在太过庞大了,朱厌站在他面前就跟大人和小孩的差别,单论身胚子,我怎么也不觉得朱厌有赢得机会。
宋福来一身草绿色的防军装,剃着很短的板寸头,胸口的肌肉高高隆起,感觉比杜馨然还要宏伟很多,整个就是一台人形的小坦克,带着股俾睨天下的霸气,反观朱厌,身材纤瘦,脑袋上顶着个猪尾巴似的小辫,脸色还稍稍有些泛白,呆滞的脸上写满了无所谓,但却给人一种杀气横生的心悸。
“警卫一师三团!”朱厌习惯性的伸出三根手指头,我总算明白他那三根指头的意思是什么,敢情是自己过去所在部队的番号,令我好奇的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朱厌居然一点都没有磕巴,而且带着一丝浓浓的自豪。
“嚯,御林军!”宋福来倒抽了一口气,言语中没有任何讽刺,反而带点惺惺相惜的豪迈劲儿,朝着朱厌伸伸手道:“继续吧,不讲输赢,只图尽兴!”
“好!”朱厌如同离弦的飞箭一般,冲着宋福来猛地就横冲过去,距离宋福来还有半米左右的时候,他左脚踮地,身体如同弹簧一般猛地跳起来,右腿径直就是一记“鞭腿”直扫宋福来的脖颈。
“我靠,居然能跳这么高!”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宋福来垂直站立,接近两米的身高,朱厌跳起来踢向他的脖子,可想而知他的弹跳到底是有多猛,另外一边的宋福来不紧不慢的向后撤出半步,堪堪躲开了这气势汹汹的一招,趁着朱厌还没落地,一记直拳捣向他,视若千钧,隐隐都能听到破空声。
一般挥舞棍子之类的武器才能听到的破口声,竟然被宋福来一拳打出,我当时惊愕的长大了嘴巴,不愧是天门战神,真心不一般,同时暗暗担心起朱厌来,要是被这一拳怼中,绝对不亚于挨上一铁锤,就算骨头不断,也得吐口血。
眼瞅着宋福来的拳头就要砸在自己身上,朱厌快速落地,特别灵巧的将身子闪躲到旁边,别看宋福来身材笨拙,但是速度属实不慢,朱厌刚刚站稳,他又是一拳头重重挥了过去,朱厌原地一个“侧蹲”险而又险的避开宋福来势大力沉的拳头。
可宋福来的拳头没能收住,一下子重重怼在朱厌后面的一个小树上,“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细的小树抖动两下,树叶子“簌簌”的往下飘落,与此同时,朱厌猛地跳起来抱住后面的树干,一脚狠在了宋福来的小腹上,宋福来往后踉跄的倒退一步。
看架势朱厌是讨了大便宜,我刚准备欢呼一声,谁知道话还没从嘴边,宋福来就再次扑向前方,如同辆踩足油门的跑车,肩膀肘狠狠的撞在朱厌的下巴颏上,朱厌躲闪不及被撞的倒飞出去两三步远,右腿后弓蹬地面,才勉强站稳,“咳咳”朱厌咳嗽了两声,呆滞的脸上出现一抹惊愕,不过稍纵即逝,佝偻起后背,两条胳膊耷拉在身前,踮起脚尖轻轻挪动回去。
这次朱厌没有敢再跟宋福来贴身肉搏,只是忽左忽右的来回跳跃,寻找最合适的机会时不时的进攻宋福来两下,宋福来自知拼身法肯定没有朱厌灵巧,很聪明的立在原地没动,凭借身后的小树做掩护,敏捷的化解朱厌的进攻,那棵充当背景的倒霉小树,一个劲地抖动,树叶子更是不要钱的往下飘落,感觉就像是看武侠电影似的带劲儿。
我靠了靠旁边的刘云飞问,云飞你练过功夫,你感觉他俩谁能赢?
刘云飞皱着眉头沉思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刚才他们是在拼力量,现在应该是比耐力,朱哥进攻需要很好的体力,宋福来防守同样也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谁先捱不住谁倒下,这就跟矛对盾一样,凭我的见识,真看不出来结果。”
之后的半个多钟头时间里,我们一帮人全都傻愣愣的盯着两人对垒,朱厌仿若一条灵蛇似的左突右闪,宋福来则化作一尊蛮象巍峨不动,两人你来我往,看的人眼珠子都快“咕噜”出来了,我就是个门外汉看热闹的,刘云飞和王兴从边上好像偷师似的,时不时评头论足的交流几句。
打斗进行到四十多分钟的时候,那棵被他们拿来当背景的小树,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从当中断掉了,我们几个旁观的人吓得赶忙往后躲闪,而站在树下的宋福来和朱厌却一动没有动。
宋福来甩了甩自己碗口大小的拳头,喘着粗气说:“先就到这里吧,你速度快,我连你的衣裳都沾不到,同样你也扛不住我一拳头,今天咱们算平手,如果你会在上海久留的话,咱们下次可以再试!”
朱厌的脑门上出现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脸上也带着些许疲惫,歪着脖颈想了想后,什么话都没说,点头走向了我,面瘫似的看向我,结结巴巴道:“我饿了”
“卧槽,你可真是我亲爸爸啊,饿了渴了,立马就想起来老子,屋里有黑暗料理,想吃多少都管够。”我回头指了指别墅的方向朝着朱厌撇了撇嘴巴。
朱厌没理我,径直走向了别墅。
这个时候,旁边的宋福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朝着梧桐说:“丫头,你拜托我做的事情,我做过了,但是只此一次,四哥说过,王者和天门是盟友,而且阎王本来就该重罚,喜欢什么人,是你的自由,但是为了一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恶人让自己痛苦,本来就是件愚蠢的事情,假如毙掉阎王的是四哥或者你师傅,你还会如此愤怒吗?”
“福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师哥如果是被天门的人清除,我无话可说,可我师哥是被他,被赵成虎废掉的!”梧桐的眼珠瞬间红了,恶狠狠的指向我说:“他并没有给我师哥痛快,而是像个变态似的折磨他,他在公报私仇。”
我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而出:“你他妈脑袋让驴踢了吧?我和阎王本来就是死仇,我折磨他,是因为他屡次陷害我,况且我怎么报复他,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傻逼!”
“嗯?”宋福来眉头一皱,冷冰冰的看向了我。
1023 复杂的情愫
宋福来浓眉倒竖,不满的注视着我,一对铜铃般大小的眼珠子瞅的我心底发慌,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不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拿眼神压迫到对手心底发颤,这个铁塔一般的壮汉很显然就是那类人。
“咳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说她缺心眼,您别这么瞅着我,我害羞!”我不适应的往后倒退了两步,眼珠子快速转动,瞅着宋福来裤裆的位置,心说这孙子要是敢进攻我,老子肯定废了做男人的资本。
虽然我明知道整不过他,但是要让我坐以待毙,肯定也不是我的脾气,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惹我怎么都好说,谁要是拿我当成软柿子捏,拼着一身剐,皇帝我也敢拉下马。
宋福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横冲直撞的走到我面前,猛地伸出一只胳膊。
我立马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啊打!”怪叫一声,一脚踢向了他的裤裆,结果宋福来直接双腿并拢,夹住了我踹过去的飞腿,我立马重心不稳,弹着一条腿,一蹦一跳的嚷嚷:“宋福来,你不是爷们,有本事松开我,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宋福来松开我,反而咧嘴笑了,朝我伸出自己宽厚的手掌道:“四哥说过,王者和天门是朋友,原本你也应该进入天门的,只是阴差阳错,上次在医院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在先,对不起了!”
“呃?你跟我道歉?”我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这家伙不是要削我么?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套路!一定有套路,我瞥了一眼他那只足足大我好几圈的手掌,快速往后倒退两步说:“那啥,握手就不必了,既然是误会,咱们解释开了就好,我们这阵子还会在上海滩住很久,希望福来哥多照顾。”
“下次再见!”宋福来似笑非笑的瞟了我两眼,走到那辆比平常越野车还要高出不少的悍马旁边,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接着一脚油门踩到底,悍马车咆哮着倒了出去。
“卧槽,今天太阳是从北边升出来的么?”直至那辆车消失在我眼底,我才确定那家伙刚才真的只是想跟我道个歉,仰着脑袋看向天空轻声嘀咕起来,一直都以为天门的人飞扬跋扈,不管是张竟天、黄帝,还是宋康、文锦,都给我一种特别狂的感觉,今天透过宋福来,我觉得自己对这座庞大的组织了解还是太片面了,能屈能伸,知错认错,但是这份胸襟,我想就不是平常小组织可以培养出来的。
“窝囊废!看到厉害人就立马怂。”梧桐掐着腰,鄙夷的瞟了我一眼,晃着小蛮腰转身离开。
“我日尼玛”我刚要还嘴,王兴立马挡在我前面,快速拍打我胸口安抚:“三子,三哥,给我个面子,别闹了,他就是个小姑娘,咱跟他一般见识不是显得掉价嘛,况且你可是咱王者的龙头,气魄,胸怀!”
“别摸了,再摸我都买不上合适的罩杯了!”瞅王兴一脸紧张的模样,他心底那点小九九我还能看不出来么,我撇撇嘴巴笑骂了一句,冲着他说:“你去看看朱厌是不是被毒死了,要是没死的话,喊上他,咱们该出发去医院了,我想早点见到菲菲。”
“好嘞!”王兴痛快的也掉头朝别墅方向跑去,快步撵上梧桐,不知道凑到梧桐的旁边耳语了几句什么,梧桐反而一脚狠狠的躲在王兴的鞋面上,把个王兴疼的捂着脚从原地蹦跳了两下。
“唉,男人呐!一旦碰上对眼的老娘们,瞬间就没了尊严!”瞅自己兄弟那副窘样,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对于梧桐,我其实也没大厌恶,就觉得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如果不是她老说话带刺,我真心懒得搭理她。
杜馨然站在我旁边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粉唇轻轻蠕动:“不止是男人,女人看到自己心仪的男人,同样也会变得没有自我。”
我俩的对话,可能引起了刘云飞的回忆,他伤感的叹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
“一物降一物!”我立马接话,刹住丫悲观的想法,打了个哈欠逗趣道:“活在这么一个操蛋的年代,睡会了就结婚,睡过了叫青春,趁着没媳妇,你应该抓紧时间多睡俩姑娘,多当几次人渣,这样以后挂了,会有很多人惦记,会有很多人拍手叫好,那个逼样的总算死啦!”
“你的逻辑总是叫人无语。”杜馨然鄙视的瞄了我一眼。
趁着等朱厌的功夫,我没话找话的问杜馨然:“然姐,你上学的时候早恋过没有?”
“我小时候削苹果,不小心削倒了手指头,到现在还有一道疤呢!”杜馨然答非所问的伸出一根指头,从我脸前晃了晃。
我不解的问:“手上有疤,跟你早恋有啥关系啊?”
“对呗,那我早没早恋过,跟你又有啥关系?”杜馨然一双漂亮的眸子来回眨巴两下,嘴巴一歪,转到另外一边,把我整的那就一个尴尬,刘云飞从旁边想笑不敢笑,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瞅个篮子,去看看十虎和白狼他们吃完没有,吃完集合一下,咱们准备往医院出发。”
刘云飞一路小跑的就蹿远了,跑出去七八米,我看到这货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傻篮子!”我嘴唇抽动两下轻声骂道。
杜馨然回过来脑袋,直愣愣的盯着我,我以为自己脸上有饭粒还是别的,赶忙抹了抹面颊,低声问她:“你瞅啥?”
“你说我这么远跑到上海是不是疯了?就为了验证你到底有没有媳妇?明明知道可能是真的,我却仍旧不信邪,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杜馨然脸色的表情很复杂,说话的声音也闲的有气无力。
“感情这种事情,我不是行家,也不好做任何评价,其实就算你不到上海,等我媳妇生完孩子,我也会领着她到杜府拜访,说老实话,上次在宾馆里面,我确实差点没把持住,我可以骗你一时,但是不能骗你一世,其实我这个人挺渣的,瞅着漂亮女孩,心里就痒痒,但只限于发生身体上的摩擦,绝对不能擦出来任何感情的火花。”我咽了口唾沫,难得正经的朝她说道。
“唉”杜馨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凝视着池面,清风拂面,荡起一层层的涟漪,也吹乱了杜馨然的秀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猜不透她此时的心境。
十几分钟后,王兴和朱厌从别墅里出来,我们一行人终于朝着苏菲所在的静安区出发了,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苏菲和我师傅,我亢奋的根本没法安静下来,一个劲的问王兴:“兴哥,我媳妇最近胖没?”
“还好吧,菲姐挺注意养生的,身材保持的不错。”王兴神不守舍的打着方向盘,随口敷衍我。
“兴哥,她师傅帮没帮她检查过,肚子里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嘴巴跟开了外挂似的接着问道。
王兴摇摇头说,没有!菲姐说想要给自己和你一个惊喜,这样不管生男孩还是生女,你们都不会感到失落,其实菲姐压力挺大的,她一直都说想要给你生个男孩,这样你们赵家就有后了。
“无所谓的,反正我们还年轻,生啥都一样。”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又张口问道:“兴哥,兴哥”
“三子,你敢不敢让我安静的开会儿车,上海的道,我也不太熟。”王兴皱着眉头瞟了我一眼,我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感觉王兴可能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不过没好意思多问。
两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出现在了苏菲入住的医院,是一家名为“圣保罗”的私人医院,从车里下来,望着住院楼的方向,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紧张的甚至不知道该迈左腿还是右脚,王兴靠了靠我肩膀问“咋了三子?”
我深呼吸两口说:“紧张,激动,忐忑和幸福,我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除了远在崇州市的老爷子,那栋住院楼里有我人生当中最珍贵的两个亲人,我心里现在特别复杂”
1024 三个女人一台戏
连续深呼吸几口,我尽可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到最好,才带着众人缓缓走向住院部,私人医院的安保措施相对来说更严密一些,想要上楼探访病人,就必须经过门口的一道类似车站、机场似的安监。
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很认真的透过监控器观察,王兴告诉我,这家名为圣保罗的医院是苏菲的师傅“医生”开的,在整个上海滩都赫赫有名,很多达官贵人,商家名流都会定期来这里检查,甚至可以碰上一些国内一线二线的小明星。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生病,通过医院的方式结交各种权贵,既可以心安理得的赚取高额的医疗费,又能让对方感恩戴德,确实是个不错的创意,看来天门能够做大,绝对不是巧合。”我赞叹的点点头,别的不说,单是医院车库里停着的那些豪车,就不难看出住院人身份的显赫,越是深入了解,我越发觉得天门不简单,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过安检门的时候,王兴迷惑的问旁边的壮汉:“哥们,前几天我来的时候,还没这玩意儿的,这是啥时候装的?”
“昨天刚装的,院长的徒弟马上临产了,防止宵小使手段。”壮汉憨厚的笑着回答。
这话听得我一阵暖心,这医生的的确确是拿苏菲当作徒弟看待。
坐进电梯里,我看了眼旁边的杜馨然,长出一口气说:“然姐,如果你只是为了验证我有没有妻子,现在应该可以确定了吧?”
自打走进医院以后,杜馨然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了很多,跟我距离也保持不远不近,她笑了笑说:“嗯,起初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更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你如此坚守底线,清心寡欲。”
“也好!”我尴尬的笑了笑,很多时候杜馨然看似无心的话,总让我觉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
喜欢一个人本没有错,只是很多时候相遇的时间来的差一点点,杜馨然是这样的,陈圆圆同样也是这样,平心而论她们都是挺优秀的姑娘,放到过去,这样的女孩发了疯一般的喜欢我,我想都不敢想。
有的时候把话摊开了谈,可能反而不会那么尴尬,我抿着嘴角陷入了沉思。
见我闷着脑袋没有吱声,杜馨然轻声说:“你放心吧,不该说的话,我一个字不会乱讲,我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靠着威胁和乞讨来的感情,不是我想要的,况且我并没有爱你爱到深入骨髓,充其量只是喜欢罢了,嗯,只是喜欢,只是喜欢”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眼圈越来越红,弄得我心里也跟着有点泛酸。
这种场景,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再多说话显得自己好像挺能装的似的,干脆侧过去脑袋,装作看电梯的天花板,王兴从旁边低着脑袋按手机,刘云飞和白狼像保镖似的立在我身后,至于朱厌没有进医院,他说对消毒水的味道过敏,留下车里陪着“十虎”打盹,整个电梯里寂静一片。
杜馨然幽幽的叹了口长气:“你说月老和孟婆会不会曾是一对恋人,一个牵了青丝,一个斩断红尘。”
“这这俩不是一个单位的吧?一个归天上管,一个归地府罩。”我抓了抓脑皮,很煞风景的憨笑道。
我正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王兴靠了靠我胳膊打岔:“三子,强子刚刚给我发信息说,一会儿过来,让你在医院多等他一会儿。”
我顺理成章的接话道:“这个傻篮子,是从昆山骑着蜗牛过来的吗,在你师傅的别墅就等了他俩钟头,真特码墨迹。”
电梯在第十九层的停下,一个很吉利的数字,王兴乐呵呵从前面带路:“到了,这层是妇产科,菲姐就住在这里,大家动静都小点哈,妇产科里住了不少人呢。”
我的心跳再次开始加速,脚步也变得有些踉跄,走到一间病房的门口,王兴站在门外怒了努嘴说,菲姐就在这儿,你先进去吧,我们从门口给你把风。
“把个鸡毛风,老子又不是来干坏事的。”我哭笑不得的甩了王兴后脑勺一下,透过门口的小窗户往里观望,病房里苏菲半坐半躺在床上在跟人说话,床边坐着苏天浩和韩沫,苏天浩满脸笑容的给妹妹削苹果。
苏菲不经意间回了下脑袋,见到我从门口鬼鬼祟祟的探头,她一下子就愣住了,紧跟着赶忙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韩沫搀住她,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病房门打开,苏菲满脸温柔的凝望着我,我同样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没有想象中那种热情似火的相拥,也没有泪流满面的热吻,有的只是平淡到如同亲情一般的依恋,“媳妇,我来了!”我抿了抿嘴唇,握住苏菲略微颤抖的小手,那一瞬间不知道为啥我的眼角分外的干涩。
“大嫂!”
“菲姐!”
王兴、刘云飞一块朝苏菲打招呼。
苏菲温婉的点点头,伸手抚在我的脸颊,柔情似火的出声:“瘦了。”
“你以前不是总说喜欢刀子脸嘛,我就照你喜欢的样儿瘦的,嘿嘿”我傻乎乎的咧开嘴笑道,蹲在她脚下,轻轻抚摸她的肚子,这里面可是有我老赵家的小崽子,我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两个亲人此刻都在眼前。
“这位是?”苏菲有些诧异的望向杜馨然。
“她是”我一时间又想不到最合理的关系来介绍她,说“同事”吧,显得有些生分,我已经很久没去上过班了,说是认得“姐姐”保不齐苏菲又会乱想,我干咳着挠了挠头,朝旁边的王兴和刘云飞眨巴眼睛,示意他俩出来解围。
杜馨然款款一笑,很直爽的朝苏菲伸出玉掌道:“你好,我叫杜馨然,是成虎在石市的合作伙伴,近期我们家族打算入驻成虎旗下的金融街,我刚好又到上海来办点事情,就顺道过来探望你一下,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很多,真羡慕成虎可以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王兴也是够愣的,压根没听出来人家是在奉承,撇撇嘴小声嘀咕:“你一个女人要啥可羡慕的?”
“哦对了,兴哥,我想起来有件重要的礼物要送给你的,刚才太匆忙差点忘了,你跟我一块下车里拿一下吧!”刘云飞的脑子就要快很多,一只手拽住王兴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拉住白狼,朝着电梯的方向拉拽。
“杜小姐你好,感谢你对三三的帮助,他这个人嘴巴特欠,平常应该没少欺负你吧?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快别在外面站着了,咱们到屋里聊吧。”苏菲斜视了我一眼,很热情的拉住杜馨然的手臂,啧啧夸赞,杜小姐的皮肤真好。
“我应该比你大两岁,你也和成虎一样喊我然姐吧,他这个人嘴巴确实总是没把门,但是很有底线,不该犯的错误,从来没有犯过,至少我看到的这样,私底下是怎么样,我就不太清楚了。”杜馨然笑了笑,同样热情的跟苏菲攀谈起来。
两人一拍即合,有说有笑的走进病房,再加上韩沫时不时的插浑打科两句,很快三个女人就熟络起来,时不时掩嘴轻笑,她们三个长得都很美,而且各有各的美,苏菲娇艳动人,脸上挂着一丝母性的光辉,韩沫俏皮可爱,带着一种大门阀出来的贵气,而杜馨然冰雪妩媚,却又股女强人的干练,三人凑在一起,仿若一副美轮美奂的画卷,难怪人们总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走进病房里,我先是朝苏天浩打了声招呼,接着认真的观察了几眼房间,总得来说这个二十多平米的房间装饰的还是很不错,没有平常病房里那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和药品的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花香,窗口也很向阳,一缕阳光折射进来,给人暖洋洋的感觉。
我正来回打量的时候,削完苹果的苏天浩起身往外走,路过我旁边的时候,故意靠了靠我肩膀,压低声音道:“出来一趟,我有话问你。”
别看苏菲热火朝天的跟两个女人聊天,其实眼睛一直盯着我们这边,见到苏天浩搂着我往门外走,她赶忙问道:“哥,你们干嘛去?”
1025 我想陪你到天荒地老
听到苏菲的问话,苏天浩很自然的搂住我肩膀,宠溺的回头一笑解释道:“哪也不去,我俩到门口抽根烟,成虎从石市给我带来两包王者自己生产的香烟,说要请我尝尝,对吧成虎?”
说话的时候苏天浩的手掌还故意在我肩头捏了一把,我吞了口唾沫点点头说:“嗯呐,你们女人聊天,我们也插不上话,出去透口气。”
“你少抽点吧,自己听听你现在的嗓子都变成啥样了,哥你也少抽点,不替自己考虑,也得替别人多想想吧,男人总是这么自私,你们要是病倒了,吃苦受累的最后还不是身边的女人。”苏菲白了我们一眼,像个一个家庭主妇般的发牢骚。
“好嘞!媳妇。”
“遵旨,老佛爷!”我和苏天浩忙不迭的点头,说归说,笑归笑,苏天浩仍旧硬搂着我朝门外走。
看实在劝不动我们,苏菲又喊了一嗓子:“三三,你抓紧时间回来,预产期是明天,可我感觉小东西在肚子里已经不老实了,可能会提前,医生交代过,让我多走动,说是好开骨缝,有利于顺产分娩。”
“开骨缝?”我不解的望向她,头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词儿。
苏天浩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说,开骨缝,顺产生孩子!我这个傻妹妹不知道从哪听说顺生的孩子都聪明,非要顺生下来,本来她体质就偏瘦,医生不建议顺产的,可怎么劝她都不听。
“生孩子不是往肚子上划一刀么?”一想到直接把孩子生下来,我心底不由一紧,那得有多疼啊,我心疼的朝苏菲说,媳妇要不咱们就剖腹产吧?
“你不懂!”苏菲固执的摇摇头,明媚的眸子里带着三分倔强,七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走吧,走吧,到外面我给你慢慢解释。”苏天浩揽着我肩膀硬往门外推,因为整层楼都是妇产科,我俩干脆走到楼口的应急通道去,我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苏天浩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根,一语不发的静等着他先开腔。
苏天浩倚靠在楼梯扶手上,“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感觉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说不出口,一根烟走到尽头,苏天浩“唉”了一声,狠狠的将烟头踩灭,望向我说:“今天早上菲菲的师傅告诉我,她肚里的孩子可能有危险。”
“什么?”我嘴巴的烟卷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菲菲刚怀孕那阵子,被人种过毒,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吗?”苏天浩脸色很难看,一对星目里透着股凌厉的杀气。
我点点头说,医生不是说都已经帮她把毒素排除出去了吗?
“起初确实是这样的,所有人都以为毒素排干净了,昨天菲菲又做了一次常规检查,结果却发现她的子宫内部竟然还残留着少数的毒素,虽然很稀薄,但仍旧极其危险,如果硬要把孩子生下来的话,大人小孩儿都有可能”苏天浩咬着嘴皮轻声喃呢。
“孩子保不住了是吗?”我的呼吸瞬间变得凌乱起来。
苏天浩蹲在地上,使劲揉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菲菲的师傅说了,剖腹产的话,可以顺势把菲菲体内的毒素刮干净,但孩子肯定保不住,菲菲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如果是顺产的话,孩子只有很小的机率保下来,但菲菲的命就完全得听天由命了。
我心脏“咯噔”狂跳两下,脚跟没站稳,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脸上和胳膊上全都划出来好几条血道子,我慌忙站起来拽住他的胳膊摇晃说:“大舅哥,这个玩笑不好笑,你别吓我了!”
“傻逼才会拿这种事儿当玩笑,我喊你出来,就一个目的,希望你待会做通菲菲的工作,没有孩子,咱们以后大不了领养一个,但我妹妹要是没了,就真的没了!”苏天浩一把推开我,红着眼睛低吼。
“我”一瞬间我觉得天旋地转,嗓子眼不由一甜,“噗”的吐出来口血水,无力的瘫坐到地上,两眼发直的盯着苏天浩,脑海中一片空白。
苏天浩蹲在我旁边低声说,成虎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这件事情必须还得由你来劝说菲菲,明天的手术,是没办法打麻醉的,一切都在菲菲清醒的意识下做的,所以除非她自愿,否则的话,还是没办法进行,菲菲一心一意只想给你们老赵家留下一个种,所以算我拜托你了!
说着话,苏天浩“噗通”一声就跪倒在我面前,满眼是泪水的哽咽:“我他妈只有这一个妹妹,我从小叛逆,三两天头的进监狱,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是菲菲一个人扛着,菲菲长这么大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我苏天浩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今天给你跪下磕头了。”
“哥,你别这样,我劝菲菲”我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苏天浩抹呜咽的望着我:“谢谢你成虎,我明白你的心情”
“让我一个人安静的想想可以吗?”我朝着苏天浩摆摆手。
苏天浩咬着嘴皮“嗯”了一声,迅速拿袖管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站起来朝楼口走了回去,我倚靠着墙壁,泪水无声的蔓延出来,刚刚擦干净,又快速流下来。
我恨!我不服!我不明白该死的贼老天凭什么要这么耍我,我咬着牙齿,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出来,攥紧拳头,照着墙面,一下接着一下狠砸,手背上很快鲜血淋漓,可我仍旧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楚。
“三三,你都知道了?”苏菲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挺着个大肚子,两眼含泪的望着我。
“知道什么了?”我迅速抹了一把眼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朝着苏菲硬挤出一抹笑容说:“你哥忒不是个东西了,刚刚又揍了我一顿,待会你得替我报仇,好好的骂他一顿。”
“傻样吧,疼么?”苏菲走到我身边,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握住我血流不止的拳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十几岁就和你在一起,你什么性格我还能不清楚吗,你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有什么都不愿意解释,宁愿被人误会,被人憎恨,也不爱说出来,你可以为媳妇,为兄弟流眼泪,却始终不肯为自己好好的哭一场。”
听到苏菲的话,我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就掉落出来:“媳妇,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服你。”
“不需要劝我,孩子我是一定会生的,他是我和你这场爱情的见证。”苏菲轻轻替我擦拭眼泪,脑袋倚靠在我肩膀上,笑容带泪的说:“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是生是死,我只是害怕没有人能替我照顾你,没有人会揪着你耳朵告诉你,不许这样,不许那样,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命一样的去呵护。”
“媳妇,孩子咱不生了,以后就咱俩人,逍遥自在的生活就挺好。”我抽了抽鼻子,使劲摇了摇脑袋。
“咱们既然赋予了他生命,就不应该再剥夺!”苏菲刮了刮我鼻子,叹气道,我哥肯定只告诉你,生孩子我会有危险,但他一定没告诉你,即便不生孩子,我仍旧有危险,我哥其实隐瞒了你,孩子如果顺产的话,成活的机率很大,反正怎么样都有危险,咱们为啥不赌一把,万一母子平安呢?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赌么?这次再博一把又何妨。
“可是我他妈赌不起,真的赌不起。”我蹲在苏菲的脚跟,像是个孩子一般泪如雨下的嚎啕大哭。
苏菲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说,傻三三,我师父请了很多国内外著名的医生帮我接生,未来嫂子也联系了几个京城出名的助产医师,万一这次赌对了呢?就算赌错了,将来我不在你身边,起码还有个小家伙可以陪伴你,怎么算,都不亏不是吗?况且我也不一定会有事,每个女人生孩子都会有危险的,只不过咱们的危险程度稍稍大一些而已。
“我不想,我不敢”我满脸泪水的摇头。
苏菲轻吻在我的嘴角,声音很轻的说,如果我可以一直陪伴你,我希望我们能够天荒地老,如果我中途下车,我希望有人可以代替我陪伴你到白发苍苍,三三,这个孩子咱们一定要生,否则我
正说话的时候,苏菲突然捂着肚子,表情痛苦的弓下了腰,我慌忙问她,你怎么了媳妇?
苏菲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朝着我喘息着喃呢:“三三,不行我肚子疼,要要要生了”
1026 春风十里,不及那年,那你!
眼看苏菲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痛苦的半蹲下身子,我慌忙扯开嗓门喊叫:“医生,医生!”
苏天浩和韩沫和杜馨然最先赶到,紧跟着几个护士和医生也急急忙忙推着辆担架车奔了过来,我们合力将苏菲抬到车上,火急火燎的往产房的方向赶。
临进产房前,苏菲脸色蜡黄的攥住苏天浩的手臂,很虚弱的出声:“哥,我和三三已经商量好了,孩子不要了,你帮我去买大白兔奶糖好不好?我想要一睁开眼睛就吃到,小时候我只要一开心,我给你几块大白兔,我马上就能欢呼雀跃。”
“好,哥马上就去买!你等着我”苏天浩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簌簌”的滑落,仰头看向我问:“你们真的不要孩子了?”
“我们”我痛苦的咬着嘴唇,看到苏菲那近乎哀求的目光时候,我心比刀子割还要疼,我清楚她有多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抽了口气点头回答:“嗯,不要了。”
苏天浩松了口气,冲着韩沫交代:“沫沫,你帮我照顾我妹,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话,他转身就往电梯的方向跑,按了半天电梯始终没上来,苏天浩又慌里慌张的从楼梯口蹿了下去,匆忙间还摔了几个大跟头,接着苏菲神情的凝视我:“三三,如果我能出来,这辈子不管风里雨里,我都永远伴你,如果我出不来”
“不会的,你一定可以出来!我知道的,就像小时候每次我被人欺负,你都一定会及时出现一样,你要是不出来,以后谁保护我,以后再有人踩在我脑袋上吐唾沫,谁安慰我,老婆,我不能没有你!”我很没出息的嚎啕呜咽,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来没有一刻我像现在这般无助,不知道应该跟谁祈求,更不知道谁能帮我。
或许是太过疼痛了,苏菲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更是白的吓人,旁边的医生扒开我握在担架车上的手,严肃的说:“必须马上进入产房,否则妇产会有生命危险的,小李通知院长,小王快去通知那几位著名的助产医生。”
接着几个护工将我拉开,“媳妇!”我声嘶力竭的喊叫挣扎,韩沫和杜馨然拽住我,韩沫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抚:“不能再耽误了,为了等你来,菲菲已经多坚持两天多。”
“三三,我爱你,很爱很爱!”产房门重重的合上,一道小小的房门,彻底隔开了我和苏菲。
我整个人好像虚脱一般瘫坐在地上,两只眼睛无神的盯着产房的指示灯,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念想,或者说不敢想象,几秒钟后,我听到苏菲从产房里发出撕心裂肺一般的喊叫:“生,我要生下来!我一定要生下来!”
“媳妇,不要了,孩子咱不要了,我只要你!”我的心几乎完全纠到了一起,泪眼模糊的趴在门上喃呢,如果可以代替,我真的愿意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急冲冲的从里面跑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苏菲的师傅医生,显然他也听到里面的惨嚎,一把揪住我的脖领拽到后面,上手就是一拳头打在我鼻梁上,愤怒的咆哮:“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难道苏天浩没有告诉过你吗?为什么不阻止菲菲?”
“我”我哑口无言。
“如果菲菲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不要离开上海了!”医生脸色铁青的一把推开我,朝着同行的几个女医生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小徒,拜托各位了!”
几个女医生不再耽搁,快步走进产房里,医生拿出电话走到另外一边,不知道跟什么人打电话,听起来口气的特别狂躁。
我靠着墙壁,两手捂脸哭泣。
“成虎,这是菲菲让我转交给你的,早几天前,她以为你可能不会赶到上海,背着他哥,偷偷给你写下这封信,她爱你爱到深入骨髓。”韩沫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信笺和一枚星星造型的小耳钉,红着眼睛,捂着嘴巴低声哭泣。
见到那枚耳钉的时候,我愣住了,这颗耳钉是当初还在崇州市的时候,苏菲硬拉着我去打的“情侣耳钉”,苏菲左耳,我右耳,我的那枚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年,她的仍旧完好无损的保存。
我记得她当时说,耳钉代表她对我的爱,即便她没法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让我只要摸到耳洞的时候,就会想起她,我揉了揉眼睛展开那张信笺,当看到苏菲娟秀的小字时候,我的心又一次忍不住颤抖起来。
三三:
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宝宝可能已经降生了,我或许也走了。
我很想等到你出现,然后亲口说声想我爱我,抱抱我,可我知道你忙,知道有很多人翘首以待的等着你,凭心而论,你不是个称职的丈夫,可我就是爱你,或许是在十七岁时候那间网吧的巷子里,你一手抄着板砖,一手攥着弹簧刀呼喝刀疤的时候,我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吧。
我一点都不后悔认识你,能够在最正确的时间遇上最对的人,陪伴他走过最苦涩的年华,我知足了,你不帅,但你在我心中足够爷们,你没有钱,但却愿意为我倾尽所有。
我明白你想让我过最好的日子,享受最好的生活,即便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可是每天一睁眼只要想到你,我都会不由自主的笑,能够拥有你,我很幸福,幸福到经常会忍不住想跟你讲,别再拼了,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三三,我很久没有看到过你会心的笑容了,答应我,不管我最后能不能从产房里出来,以后你都要阳光的笑,每天都笑,咱们的孩子,如果是女孩的话,就叫她赵念夏,因为我是那年夏天认识你的,如果是男孩的话,就叫赵平,平平安安,平平淡淡。
我不要你傻乎乎的为我孤独终老,更不允许我们的孩子没有母亲,如果你爱我,如果我不在了,就找一个爱你胜过爱自己的女人,那样她会爱屋及乌的疼惜孩子。
春风十里,不及那年,那你!
我抓着信笺,泪水“吧嗒吧嗒”的打落在地板上。
这个时候,苏天浩从楼梯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上来,朝着韩沫问:“沫沫,手术怎么样了?我妹妹她”
“她选择把孩子生下,几天前就做好的决定!”韩沫揉着眼角低声回答。
苏天浩一脸杀机的回头怒视我,几步跨到我身前,一拳狠狠的怼在我鼻子上,然后一脚狠踹我的小腹,将我给踢出去老远,唾沫横飞的指着我咒骂:“赵成虎,你他妈答应过我什么的?菲菲的身体,你不是不知道,她会死得!”
“天浩你干什么?成虎心里不比你好受!”韩沫和杜馨然慌忙上去拉拽苏天浩,可是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拦的动暴跳如雷的他,苏天浩一个闪身之间又蹿到我跟前,两手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一下子撞到墙上。
我没有出声,更没有还手,甚至脑海里还隐隐盼着他干脆把我打死最好,苏天浩膝盖弯曲,朝着我的小腹“咣咣”猛磕两下,接着又是一脚把我踢出去老远,本来就气急攻心,再加上我身上的伤一直都没好利索,我直接“噗”的吐出口猩红的血液,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苏天浩从边上抄起垃圾桶,冲着我的脑袋就玩命砸了过来,我不躲不闪,干脆闭上眼睛,这一垃圾桶将我重重的砸躺在地,苏天浩抬起脚就朝我脖颈踩了过来,我平躺在地上喘息着。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道身影快速冲了过来,拿自己的身体撞开苏天浩,背转身子挡在我前面。
“师傅”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我脸上的泪水和血水交织在一起,哽咽着出声。
“有师傅在,谁也伤害不了你!”师父佝偻着后背,一阵剧烈的咳嗽,但是言语里却带着浓浓的不容置疑,师父指着苏天浩低吼:“你苦,你有成虎苦吗?你是至亲,他是挚爱!”
产房里猛然间再次传出苏菲的喊叫声,师傅将我搀起,冲着满脸是泪的苏天浩说:“菲菲还没有出来,你就那么确定她会有事?”
1027 江南
师傅的出现,让狂躁的苏天浩暂时稳定下来,我们几个人全都守在产房门口静静的等候,苏菲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几个护士满头大汗的进进出出。
我蹲在地上,手里死死的攥着苏菲那只小耳钉,苏天浩靠着墙壁,眼望天花板,默默的流泪,杜馨然和韩沫捂着嘴巴,无声哽咽,产房门外这个原本不算狭窄的走廊里一时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
“抽根烟吧,傻徒弟!”师父点燃一支烟,递给我。
我摇摇头,声音沙哑的看向师父:“师傅,你说菲菲会有奇迹吗?”
“会的!一定会有奇迹发生!”师父笃定的把香烟塞到我嘴里,蹲在旁边,默默的望着手术室的门口。
“产妇现在的心律极其不稳定,已经暂时休克过去,该用的医疗设备我们全都用上了!现在生死只能寄托在她个人的意志力上,希望你们可以配合,唤起她最本能得求生欲望!”这个时候,一个医生突然推开产房的门,急冲冲的朝我们说道。
我们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挤在门口大声喊叫。
“妹妹,你最爱吃的大白兔,哥买回来了,只要你能好,哥保证以后都不再惹事,所有一切都听你的,不欺负成虎,跟他做好朋友,哥求求你了,一定要挺过来!”苏天浩一边哭喊,一边趴在门口拿脑袋“咣咣”的撞门。
“菲菲,你不是总说师傅偏心不帮助成虎吗,只要你能醒过来,师傅马上就搬到石市去,成虎需要人,我带人,成虎需要钱,我拿钱,傻孩子,你一定要坚持!”师父同样老泪纵横的拍打房门。
“苏菲,成虎只能你自己照顾,别人都敲不开她的心门,我不行,别的女人也不行!”杜馨然突然泪眼模糊的哽咽喊叫。
我哭了,头一次像今天这般放声大哭,苏菲的每一个心愿全都和我有关,每一个念想也都写满了我,从认识我的那天起,她就完全变成了一个傀儡,一个脑子里只有我的傀儡。
我跪在地上,两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徒弟,你别哭,想想菲菲最大的梦想是什么?想想她最希望你怎么样!”师父回头朝着我喊叫。
苏菲的梦想?我一边揉着眼泪,一边快速回忆。
她想去江南水乡,她想到南城小巷,她曾经还跟我唱过一首名为江南的歌曲,对!这是她最大的梦想,她想要在有生之年,让我陪伴到江南游山玩水。
“老婆,你不是说过要让我陪你到江南去看看什么叫江山如画吗?我们去,等你生完宝宝,马上就去!”我扯开嗓门朝着产房的方向喊叫,竭力回忆着她曾经唱给我的那首歌。
“啊!”产房里猛不丁传出苏菲的喊声,先前那个医生赶忙朝着我喊:“产妇有反应了,快!继续说,不要停下,鼓励她!她需要你的鼓励!”
“老婆”我不知道想要说什么,嘴巴刚刚张开,泪水已经扑面而来,我匍在地上泣不成声。
“成虎,你快说啊!”所有人全都望向我。
我使劲擦了擦眼泪,声音颤抖的哼唱起那首她曾经为我唱过的歌:“风到这里就是粘,粘住过客的思念,雨到了这里缠成线,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啊!”苏菲喊叫声变得高亢有力起来,听到她确实有反应,我跪在地上,拿袖管又擦了一把眼泪,继续唱:“不懂爱恨情愁颠倒的我们,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那时间老婆,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失去你”
我脑海中出现,从十几岁认识苏菲开始,我们之间的一点一滴。
产房里苏菲的喊声一道高过一道,不过明显听出来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机。
“菲菲,加油!”
“苏菲,加油!”所有人全都扯开嗓门朝着产房的方向大喊。
“大嫂,加油,三哥不能没有你!王者更不能没有你!”这个时候,刘云飞、王兴和白狼他们也带着十虎急冲冲的从楼道口跑上来,朱厌跟在最后,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磕磕巴巴的道:“会好的!”
“不懂爱恨情愁颠倒的我们,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那时间!”我两手捂着脸,泪水从我的指缝渗透出来,我知道苏菲很疼,很痛苦,但我却没办法帮上任何忙,所有人都合着我的歌声一起哼唱。
“孩子的头就要出来了,再加把劲啊!”产房里,医生声音很大的喊。
“啊!三三!我疼!”苏菲令人揪心的喊叫声,让我心都快要碎了。
“老婆,我在!我永远都在!”我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趴在产房的门口大声回应。
不知不觉,我的身后聚满了人,有待产的孕妇,也有家属亲人,还有很多医生和护士,所有人全都满脸揪心的凝望着产房的方向,哼唱那首“江南”。
“老婆,你听到了吗?外面有好多人在等你,有好多人在盼你安!老婆,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一分一秒我都活不下去,我求求你,挺住,为了我再多活几十年好吗!”我任由脸上的泪水如同下雨一般的滑落。
“啊!”苏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紧跟着“哇哇”一道婴儿的啼哭声骤然响起,产房里瞬间沸腾了,护士和医生全都欢呼雀跃的喊叫:“生了,生了!”
“生了,是个女孩,直系家属进来!”一个医生急急忙忙的推开门朝我们喊叫。
我赶忙冲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孕床上的苏菲,苏菲半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一片,仿若大病初愈似的虚弱,满头大汗,整个人活脱脱像是从水缸里刚刚捞出来一般,旁边护士抱着一个哇哇啼哭的婴儿。
“老婆!”我噗通一声直愣愣的跪在苏菲的身边,亲吻着她的额头,那一刻的心情根本没有任何语言可以修饰。
“三三,快让我看看我们宝宝。”苏菲无力的举起胳膊,擦拭我的眼泪,护士将孩子抱到苏菲的床头,轻声说:“喜获千金,六斤六两,母子平安!”小家伙的眼睛都没有睁开,浑身湿漉漉的,之前在护士的怀里“哇哇”哭个不停,可是当被抱到苏菲旁边的时候,小东西居然奇迹般的停止了啼哭,小手、小腿很有力的乱蹬乱踢。
“这是我们的宝宝,我们的结晶。”苏菲一手勾住我的脖颈,一手轻轻拍打枕边的小家伙。
“小东西,你几乎要了你妈妈的命,如果你以后不孝顺,老子一定打死你!”我喜极而泣的伸手从宝宝的身上拍打了一下。
苏菲娇嗔的白了我一眼,声音很小的说:“不许吓到孩子,我跟你说,刚刚你和我哥在门外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等孩子出生,等我好了,就带我去江南,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菲抹着我的眼泪,柔声说:“傻瓜,有你的地方就是江南,只要能够天天陪在你身边,哪里都是我的江南,可以郑重其事的说一次你爱我吗?”
“我爱你!很爱很爱!”我扯开嗓子大喊,一下子把旁边的孩子给惊到了,孩子“哇哇”啼哭起来。
从来没有哪一刻,我像现在这般感谢上苍,感谢老天没有夺走我的挚爱。
“医生,我妹妹的身体怎么样?还没有大碍。”苏天浩急忙抓住一个医生问道。
“母女平安,在生产的过程,母亲很奇迹的将那些毒素排除出来,我没办法用任何医学方面的知识解释其中的原因,我想这大概就是母爱的伟大吧!”女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顺势抹了一把眼角,情绪也显得稍稍有些激动
1028 太刺激了
“大恩不言谢!诸位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绝对尽心尽力!”我站直身子,挨个给几位助产医生鞠躬道谢,没有任何夸张,她们是我一家子的救命恩人。
几个医生略显疲惫的摆摆手跟我客套几句,然后快速走出产房。
屋里只剩下我们一家和苏天浩、韩沫,大家彼此对视了几眼。
苏菲凝视着我问:“三三,你现在什么心情?”
“激动,澎湃,亢奋,五味杂全,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真是太他妈刺激了!”我手舞足蹈的从原地来回蹦跶。
苏菲白了我一眼,柔声道:“当着孩子面,以后说话不能那么粗鲁,你也不想闺女以后跟你似的,张口闭口的脏话吧?除了这些,你有没有感觉到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有,你们就是我的全世界,我能不沉吗。”我重重点了点脑袋,小家伙很有意思,刚才被我一嗓子吓得“哇哇”大哭,苏菲只是轻轻拍打了两下后,就停止了哭泣,慢慢的睁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不哭不闹,特别的乖巧。
“妹妹,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大白兔,你尝一颗吧?你得答应哥,以后都不能再骗我了,我真的承受不住。”苏天浩红着眼眶攥着几颗奶糖,拨开糖纸准备放到苏菲的嘴里,旁边的韩沫一把推开苏天浩胳膊上娇骂:“什么都不懂,你是怎么当哥的,快去冲红糖水,你看不到菲菲出了多少汗,留了多少血?”
“有你这个可人懂事的嫂子在,哪用的着我哥操这么多心,大嫂我月子期就劳烦你了。”苏菲眉开眼笑的朝韩沫怒了努嘴。
“嘿嘿,我妹我说的对,跟自己家里人不用那么客气。”苏天浩笨拙的揉了揉鼻子,快速走了出去,韩沫臊红着脸嘀咕:“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答应当你嫂子的。”
“三三,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私密的话要跟嫂子说,你在不方便。”苏菲虚弱的朝我念叨。
“好!我正想出去给大家报声平安。”我望了一眼枕边的小家伙,想要亲她一口,又害怕自己脸上有细菌之类的东西,迟疑了几秒钟后,我咧嘴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
门外挤着一大堆人,我师父野狗、苏菲的师父医生,刘云飞、朱厌、王兴和白狼以及“十虎”全都在,我很用力的捶打了两下自己胸脯,情绪激动的冲他们喊叫:“各位,公布一个好消息,我当爸爸了,是个女儿!小公主六斤六两,母子平安!”
“哇吼!”所有人全都鼓起掌来。
“师傅,我当爸爸了,你当师公了!”我亢奋的摇晃着师父的胳膊。
“老子耳朵又不背,刚才孩子哭的那么响亮,一听就知道以后注定不同凡响!”师父满面笑容的点头。
“师父,您徒弟当妈妈了,你以后也是师公了!”我又朝着苏菲的师父抱拳,尽管他刚才揍了我一顿,但我知道他那也是因为心疼苏菲,医生蹩着嘴角“哼”了一声,但是眉眼之间我看的出来他还是很开心。
“朱哥、兴哥、云飞,我当”我欢呼雀跃的朝哥几个捶胸顿足的嚷嚷道。
他们几个异口同声的冲我喊道:“爸爸了。”声音那叫一个响亮,朱厌也跟着他们一起凑热闹,只不过这家伙天生嘴皮子不利索,说话也慢了半拍,人家都说完了,他才磕磕巴巴的蹦出来:“爸啊就爸爸!”整的跟有回音似的。
“嗌!”我拍了拍大腿,朝着哥几个连连带头。
“等等,好像哪有点不对劲儿!”王兴摆了摆胳膊,皱着眉头看向我,猛地回过来味儿,脖子一梗大吼:“狗日的占咱们便宜,揍他!”一帮小青年瞬间叫喊着就扑向了我,先前那股子沉闷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哥几个从走道里打闹了几分钟后,我衣衫凌乱的爬起来,拿王兴的手机挨个家里人打电话,先拨通我家老爷子的号码,当听到苏菲生了的时候,老爷子那头直接哽咽了,我劝了好半天才止住,接着又给伦哥他们纷纷报了一声喜,除了雷少强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以外,其他人都收到了这个好消息。
等我挂掉电话后,杜馨然脸色复杂的走到我面前,轻声说:“恭喜你成虎,菲菲是个好姑娘,一定要好好珍惜她,我看你们这儿女人少,要不这几天就留下照顾她吧,你不会介意吧?”
我刚要说话,我师父走过来冲我屁股就是一脚,虎着脸问:“臭小子,我徒孙女的名字想好没?”
我仍旧没从喜悦中回过来神儿,脱口而出道:“想好了,是菲菲起的,赵念夏,寓意我和菲菲是在那年夏天相识的,师傅我刚才跟你说没说?我当爸爸了”
“我觉得你丫是魔怔了!既然知道当爸爸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没?”师傅没好气的揪着我的耳朵问道。
“准备啥?是不是煮红鸡蛋啊,给每个人都发一下?”我不解的摇摇头,模模糊糊记得小时候村里人生孩子,好像都需要给亲朋好友送几个煮熟的红鸡蛋。
“红个毛线!小丫头的尿布、屎步片备了没有?小衣服、小帽子,还有儿童床准备了没有?菲菲月子期总不能一直在医院吧?过了这几天你们是直接回石市,还是留在上海,难道都不需要准备?”师父扯着我的耳朵揪到自己脸跟前,唾沫横飞的训斥。
我一阵傻眼,师傅说的这些,我还真没想过,毕竟初为人父,而且我从小没妈,我爸和苏菲他妈也没在身边,周边又都是一帮年青人,谁也没想过这些玩意儿。
“老子就知道你丫肯定没心没肺,我都准备好了,等菲菲出院,到我那去住吧,过了月子期,你们爱往哪滚往哪滚,咳咳咳”师父松开我,剧烈咳嗽了两声。
“师父,你身体不碍事吧?”我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心里满满的感动,师父师父,亦师亦父,过去他总是看我横眉冷对,哪哪都不顺眼,没想到却事事都为我操心。
边上的医生一下子不乐意了,梗着脖颈,胸脯一仰谩骂道:“你懂个屁,毛手毛脚了一辈子,我徒弟到你那住,那我这个师傅的老脸往哪搁?还有谁伺候她月子?你伺候吗?万一我徒弟有个头痛脑热,你懂吗?别说话,你会的那点三脚猫医术,还都是我教的,我徒弟哪都不去,就在静安区了!”
“嗌我说,你个丑八怪还讲不讲理了?你徒弟是我徒弟的媳妇,理所当然到我那去住,住在娘家算个什么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徒弟混的多次似的,出院以后必须到我的普陀区。”我师父当仁不让的也昂着脑袋嚷嚷起来。
“老狗,你一定要跟我争是吧?”医生勃然大怒,直接挽起了胳膊。
我一看两人这是要干起来,赶忙走到中间去劝架,“滚犊子,没你事儿!”两人不约而同一把推在我身上,把我给推了踉跄。
我师父呲牙咧嘴的解开领口扣子道:“你想怎么滴吧?丑八怪,做人要讲良心,要是没有我,没有我徒弟,你有那么好的命收下菲菲?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咱们就按老规矩走吧,三局两胜!”
“来就来,谁啊谁啊!三局两胜太慢了,一把定输赢!”医生急赤白脸的伸手比划着。
“操,来呗!”我师父眉头扭到一起。
眼瞅两人要大打出手,我赶忙朝着走廊那头的王兴他们摆手,示意过来拦架,这俩人加起来都有一百岁了,要是真因为这事儿闹的不可开交,到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张竟天交代。
王兴他们赶忙跑了过来,这个时候我师父和医生一齐往后跳了一步,同时抡圆了胳膊,嘴里大声喊叫:“石头,剪刀,布!”
“噗”我们一帮小青年集体喷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用这么“科学”的方式定输赢。
两人跟老小孩儿似的连蹦带跳猜了半天拳,最终医生三比零完胜我师傅,医生当时春风满面的哈哈大笑:“老狗,你天生反应慢,还非给我整这么刺激的比试,自己说说,从年轻那会儿跟我斗,哪次你赢过?”
“擦,老子是故意让你的,你给我等着!”说着话,师傅气急败坏的就往电梯口走。
“师傅,你干嘛去?”我弱弱的撵了出去。
“都怪你个没用的东西,连累老子输,我特么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搬到丑八怪那住,他长得太丑,万一吓到我徒孙女怎么办?”师父恼火的一巴掌甩在我后脑勺上,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我委屈的捏了捏鼻子头,这个时候王兴走到我跟前,低声说:“三子,我现在带云飞和十虎去一趟昆山,强子可能出事了”
1029 应接不暇!
看王兴一脸认真的模样,不似在跟我开玩笑,我也立马正经起来,冲着他问:“强子出什么事了?”
王兴摇摇头,从口袋掏出手机递给我看,解释道:“不清楚,几分钟前他给我发来这么一条信息,然后我回过去电话,电话始终都无法接通,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儿。”
我眯眼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没什么实质内容,就是一连串的阿拉伯数字“999”排了满满的一屏幕,我想了想后轻声喃呢:“999,救救救?”
“我也觉得是他在求救。”王兴抿了抿嘴角,扭头望了一眼产房的方向,压低声音冲我道:“菲姐这才刚生完孩子,你就不要乱跑了,好好的陪在她们娘俩身边,我们几个过去瞅了一眼,如果强子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再回来跟你商量。”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雷少强回自己家能出啥事,难不成他家里人还能杀了他是怎么?我俩以前聊天的时候,雷少强跟我大致说过他家的情况,应该属于挺有实力的那种老牌家族,而且雷少强在家里也属于很吃香的那类。
我深吸一口气道:“会不会是他手机从兜里揣着,不小心给碰到了?我刚才挨个给咱家兄弟报喜的时候,打他电话,还正在通话中呢,应该不会出啥事吧?我主要怕你带着一大票兄弟杀气腾腾的冲到他家,结果啥事没有,怪尴尬的。”
王兴皱着眉毛说:他从昨天就说要来上海跟你见面的,结果一直拖到现在都没露面,强子这个人虽然平常不着调,但是正经事的时候,你见他啥时候掉过链子?我之前打电话,他说话的口气就遮遮掩掩的,感觉像是接电话很不方便似得。
“这样吧,你们先到昆山,不过不要一窝蜂的闯进雷家,影响不好,到了以后让朱厌潜进去踩踩点,如果没事最好,有事的话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来想辙!”我琢磨了好一会儿后,跟王兴交代道。
在大上海我们人生地不熟,不能凭着蛮力硬干,只能多靠脑子,实在不行再借助天门吧。
边上的朱厌木着张脸直接摇头拒绝:我不去!
“哥,亲大爷,你必须去一趟,没看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不去我兄弟万一有生命危险,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大不了回来以后,我给你安排几个外国妞,这次保证说到做到,大上海不缺金发碧眼的稀罕货。”我朝着朱厌哀求道。
“啊就啊就和我无关,而且你身边没人很危险,稻川稻川商会和和陆吾组织都在暗处。”朱厌仍旧不咸不淡的摇摇头。
“白狼留下,这小子手上有点功夫,他保护我,一般人近不了我身的,再说了,小爷又不是豆腐捏的,谁想切哪块就能切哪块!”我朝着倚靠在角落里的白狼招招手。
最近白狼好像有恢复记性的趋势,他变得越来越安静,常常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发呆,幸亏之前给他吃过“药”,要不然这家伙要是真哪天发狂了,我还制不住他。
“他?”朱厌审视的扫了一眼白狼,后者马上吓得又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他很害怕朱厌,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朱厌皱皱眉毛,他都会逃出去很远。
我觉得更像是动物趋凶避吉的一种本能,从本质讲,朱厌和白狼其实属于同一类生物,同样的视人命如草芥,不同的是朱厌不把大部分外国人当人看,而以前的白狼则是不怕所有人当人看,甚至包括他自己。
朱厌面瘫似得朝白狼勾了勾手指头,白狼畏畏缩缩的挪到朱厌身边,低着脑袋,一声不敢出。
“保护他,他死,你亡!”朱厌指了指我,用命令的口吻呵斥白狼。
白狼忙不迭点头:“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哥哥的,他是个好人。”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一时间我也没工夫多琢磨,拍了拍白狼肩膀笑着说:好兄弟。
白狼身体微微颤抖了两下,嘴角咧开,扬起一抹憨厚的笑容。
朱厌面瘫似得又瞟了我一眼,伸出三根手指头磕巴道:还有还有三个月,我们的协约解除。
“啥协约?”我抓了抓后脑勺,这家伙说话总是云山雾罩,平常我都得靠猜。
朱厌翻了翻眼帘,没有回答我,而是问向王兴,走吗?
“走!三子,你自己多注意,我手机你先用着,我什么事情我马上给你打电话。”王兴快速点点头,带着哥几个迅速离开。
目送他们走远后,我又拨通雷少强的号码,连续拨打了几次,那边都提示我暂时无法接通,“这个傻狍子,到底特么啥情况,能发信息,不能接电话!日了!”我边跺脚边咒骂。
要说不担心雷少强那是假的,我们哥几个从十来岁就在一起混,这些年风里雨里的趟过不知道多少次凶险,强子也屡次救我和王者于水火,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变得比亲兄弟还要亲,问题是现在我既不知道他碰上什么事了,又没法离开苏菲的身边,愁的都想往墙上撞头。
我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医生靠了靠我肩膀问道:“你们刚刚说的是昆山的雷家吗?”
“对对对,师傅,您知道雷家近期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我连忙点了点脑袋。
医生的脸上遍布好几条陈年旧疤,看起来异常的可怖,侧头想了几秒钟后出声:“雷家昔日也算是北方的名门望族,几年前被宋康一派打击,受了重创,他们才被迫从北方迁徙到昆山,从此之后一蹶不振了,不过在昆山绝对数得上大势力。”
医生说的这些陈年往事我都知道,但是又不好打断,只得耐着性子等他说完,医生接着道:“到昆山以后,雷家就分裂了,分成好几个小家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前阵子我听说,雷家想要重新合并到一起,好像是被昆山新崛起的一个势力给逼迫的。”
“合并就合并呗,那和我兄弟有啥关系?他就是个嬉皮笑脸的二货,这种家族大事儿他掺和不上手吧。”我不解的问道。
“既然是合并,就肯定需要一个带头人,如果你兄弟那一系正好势头很旺呢?”医生白了我一眼反问。
我抓了抓后脑勺憨乎乎的说,那是好事啊,说明我兄弟一家子要上位了!
“你说的是实情,但忽略了人心,这世界上大部分人的想法是自私的,原本自己在自己那一系里是领头人,谁愿意听别人指手画脚?”医生瞥着眉毛说道。
“既然不愿意受制于人,那合并个篮子,这种貌合神离的合作关系,不用开打,自己都能把自己内耗的七七八八。”我忍不住吐槽。
医生嘲讽的笑了笑说,合并当然是为了变得更强,只不过所有人都只希望自己更强大,别人都趴下,这是人类的劣根,这种家族内部矛盾,其实特别可怕,绝对不亚于帮派厮杀,更加血腥残酷,而且别人也不适合指手画脚的参与。
“那我兄弟岂不是很危险?内有家族纷争,外还有什么崛起的势力?”我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医生摇摇头说,先暂时静观其变吧,昆山那地方地理位置比较特殊的,和上海距离很近,但又不属于管辖范围,那儿的经济异常发达,各种电子厂,轻工业之类的厂房层出不穷,听说全国各地很多地方的大佬都在那边有投资建厂,道上的,政界的,商界的,甚至还有军方的,反正关系错综复杂,天门雄踞上海这么久,也没敢入手昆山,就是因为这个关系。
“天门都没敢入手?”我有点愕然。
医生点点头道,天门的事情我怎么参与,但我知道小四和毒药三次入昆山,都铩羽而归,具体经过我也不太清楚
1030 本能
本来我心里就没挺没底儿的,再被医生这么一叨咕,瞬间更加担忧起来,医生拍拍我肩膀说:“我在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昆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先安排人把菲菲带出产房吧,病房里温度更适合孩子。”
我又给刘云飞打了个电话,一再提醒他们千万注意安全,挂掉电话后我回到产房,苏菲刚好也喝完一大碗的红糖水,正和韩沫、杜馨然小声的聊着天,我的小公主不哭不闹的躺在她妈妈的身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房间里。
苏天浩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小铃铛,叮叮铛铛的摇晃,白痴似的逗着孩子:“小念夏叫舅舅,叫舅舅给你买糖吃。”
“哥,你这有点难为我闺女了哈,她都没有没学过叫爸爸,怎么可能会叫舅舅呢。”我凑到旁边笑嘻嘻的看着孩子,很想上手抱抱她,却又怕不小心伤到她。
“滚蛋,我逗孩子呢,你看不出来?”苏天浩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不耐烦的瞥了我一眼。
我也没惯着他,直接挡在他面前说:“别人我说了不算,但我闺女我说了算,不给你逗,想逗自己生个去!”
“你再给我说一遍?”苏天浩鼓着俩金鱼眼,气呼呼的指着我。
“要闹出去闹,待会吓到念夏,大人没点大人样,幸亏是个闺女,万一是个儿子,将来不得跟你俩似的变出二百五!”韩沫笑嘻嘻的起身,把我和苏天浩推出了产房。
我和苏天浩刚被推出门,几个护士就推着担架车要往里走,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寻思估计是“医生”安排的人把苏菲接回房间去,这个时候立在门口的白狼突然动了,伸手拦住护士,冷声道:“你们身上有杀气!”
杀气?我和苏天浩瞬间站稳了脚跟,盯盯的注视几个护士,一共四个护士,看起来都很平淡无奇,身上穿着“圣保罗”医院标准的护士装,被白狼质问的那个护士愣了一下,微笑着说:“先生,您别开玩笑了,产妇现在需要转移到病房,麻烦您让一下。”
说老实话,我端详了半天,也没发现这四个护士哪不对劲,长相普通,笑容可掬,就跟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些没啥差别,我心说白狼该不是这会儿犯病了吧,冲着他努努嘴说,小白别玩了,让开!
“她们真的有杀气,我能感觉到。”白狼有些委屈的揉了揉鼻子。
一看到白狼那副初中生的模样,我更加确定这家伙肯定是犯癔症了,我摆摆手说:“好了好了,我知道有杀气,你先让开行不?”虽说他有点犯病,但是看得出来他现在对我们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好,不然也不能这么小心翼翼。
“可是她们真的”白狼急赤白脸的辩解,见我脸色寒下来,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耷拉下来脑袋嘟囔:“好吧。”还算乖巧的挪到旁边。
前面两个护士刚刚推门要进去的时候,白狼突然一跃而起,拳头直接砸向其中一个护士的脑袋,速度快到我连喊停都来不及,而这个时候怪异的事情发生了,被白狼偷袭的那个女护士竟然灵巧的把身子错开,顺着担架车滚到另外一边,剩下的三个女护士一齐从兜里掏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攻向了挡在产房门口的白狼。
“有诡!”一瞅这架势,我立马明白确实误会了白狼,抄起手边的垃圾桶照着其中一个护士就砸了过去,一下子把她给砸倒在地,我的速度快,边上的苏天浩速度更快,原地跳起,膝盖绷曲,狠狠的撞在一个护士的后腰上。
几个装扮成“护士”的女杀手,眼见我和苏天浩包抄过去,其中一个厉声喊了句“撤!”四人头也不回的朝着楼道口就逃窜而去,苏天浩和白狼刚刚起身要追,我赶忙喊道:“不要追,防止调虎离山!”
刚才我们双方的对垒看起来很漫长,实际上也就是半分钟的事情,几个呼吸的工夫,那四个女杀手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道口,“操!哪来个逼崽子!”苏天浩勃然大怒的低吼。
“发生什么事情了?外面叮叮咚咚的响,别把孩子吓到了。”产房内的女人们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沫拉开一点房门,伸出脑袋问道。
“我大舅哥听说你要嫁给他,兴奋的走路不带眼,撞在垃圾桶上了!你会进去吧,没啥事儿。”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道,然后又迅速回过去脑袋,生怕突然再蹿出什么人来。
“别贫嘴了,快点去喊护士把菲菲母女送回病房吧,产房里味道不好闻。”韩沫娇羞的推了我后背一下。
等韩沫进去以后,苏天浩不满的瞪着我问:“你丫又特么得罪什么人了?人家都找到医院来刺杀,刚才那架势摆明了就是针对我妹和我外甥女!”
“估计是陆吾组织的杀手。”我脑子里快速转动了两圈,感觉也就陆吾组织的人好像最吻合那几个杀手的条件,长相普普通通,一击不中,马上掉头就撤。
“陆吾组织?干嘛的?”苏天浩拧着眉头,猛然间松开,朝着我问:“你说的是活跃在南方城市的那个下三滥杀手集团吧?”
“你也听过他们?”我苦笑着点点头,之前在石市,我还能占据主场的优势,人多,地形熟,这下来了上海,正经八百的属于南方,到了人家陆吾组织的地界,怪不得这帮苍蝇能很快的就嗅到我们的踪迹。
“怎么好好惹上那帮狗皮膏药了,一帮见血的蚊子!”苏天浩低头咒骂,朝着我说:“我下去喊护士,你们两个在门口守着,如果我妹和我外甥女有任何损失,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
苏天浩快步跑下楼去,我回头问白狼:“小白,你刚刚怎么知道那几个护士来者不善的?”
“味道,他们身上有血腥味,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就好像本能一样。”白狼抓了抓脑皮,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回答,刚才多亏了他堵在门口,四个女杀手才没能闯进产房,不过匆忙间,白狼的侧脸也被划出来一条很细微的伤口。
“谢了,兄弟!”我诚心实意的朝着白狼感谢,按年纪算的话,白狼其实应该比我大个两三岁,但他现在智力下滑,顶多也就是十四五岁的状态,而且也总喜欢喊我“大哥哥”,所以我当仁不让的也托大,拿他当成弟弟对待,有时候我挺可怜他的,他这种人肯定不是天生就变态,总是小时候经历过什么重症才会导致性格扭曲的,如果我们能早认识几年,说不准真能成为贴心贴肺的兄弟。
“不客气的大哥哥,我一直想问你,嫂子生的是女宝宝吗?”白狼赶忙摇了摇脑袋,嘴角呈九十度的上扬,看起来邪气凛然,那副模样把我给吓了一跳,过去这家伙一耍阴招的时候,就习惯这么瘆人的笑,我下意识的拿自己的身体挡在产房门口。
见我怔怔的注视着他,白狼挽起自己的袖子,从手挽上解下来一条小红绳,绳子的那头还吊着一块小铃铛造型的玉坠,递给我,傻乎乎的笑着说:“大哥哥,这是我送给女宝宝的,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玉石保平安,希望女宝宝可以健健康康,这块玉石我戴很多年了。”
“嗯?”原本我以为这家伙恢复了记忆,没想到他竟然是要送孩子礼物,我心底不由被触动了一下,接过那块吊坠拍了拍白狼的脑袋说:“小白,你以后不许像刚刚那么笑,很难看,不然将来找不到对象,还有别女宝宝女宝宝的喊,你是赵念夏的小叔叔,她是你的小侄女,如果你永远都是现在这样子,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白狼两只眼睛猛然跳动起来,咬着嘴皮喃喃有声的念叨。
“对的,咱们是一家人!”我靠了靠他的肩膀微笑。
“大哥哥,小白一定会保护好小侄女和你的。”白狼像是做下什么决定一般,深呼吸两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给我保证
1031 新生
经过一点小波折,总算把苏菲和孩子有惊无险的送回病房里,得知我们刚刚被偷袭的消息后,“医生”当时就急眼了,安排了十多个“武装保安”到门口守卫,进出的医生、护士全都得接受排查。
所谓的“武装保安”我觉得应该都是天门的精英,十几个青年人大概都是二十七八岁,走路、站姿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那种,身上带着股杀伐干脆的利落劲儿,感觉都和“恶虎堂”的兄弟有一拼。
病房布置好以后,韩沫和苏天浩张罗着回去给苏菲煲汤,而苏菲和孩子都沉沉的睡去了,生小孩儿本来就是件九死一生的事情,苏菲的体质不好,加上之前身体里还有毒,更是耗费了全部体力,能坚持陪着韩沫、杜馨然她们说十几分钟话已经是在硬撑。
我和杜馨然呆在病房里彼此对视,我是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杜馨然可能是不太好意思和我说话,我俩僵持了几分钟后,我寻思老爷们得有点老爷们的气魄,朝着她嬉皮笑脸的说:“能让堂堂杜家的二小姐伺候我媳妇月子,也就我赵成虎有这个面子了,将来我家念夏长大以后也有的吹了,谢谢你啊然姐。”
“少臭屁,跟你没任何关系,我照顾自己的干闺女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杜馨然撇了撇嘴巴,往奶瓶里倒了一点水,轻轻的摇晃。
“干闺女?”我诧异的问道。
杜馨然昂着胸脯道:“当然了,刚刚我和菲菲在产房里商量过的,以后我就是念夏的干妈,你有意见吗?”
“没,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还没当妈,就先当上老干妈,嘿嘿”我干笑着揉了揉头,不知道杜馨然整这一出是图的什么。
杜馨然幽怨的瞟了我一眼,摇摇头,用自己的嘴巴试了下奶瓶里的水温,然后把奶瓶放到了小念夏的嘴边,小念夏立马狼吞虎咽的嘬了奶嘴,我诧异的问道:“孩子不是要吃奶的吗?”
“真服了你们男人,什么都不懂就要当爸爸,不知道难道不会提前问问医生或者自己查查资料吗?小孩儿刚出生,第一餐是要喂点水的,然后才能吃母乳。”杜馨然白了我一眼,那副模样真恨不得要扇我两个嘴巴子。
我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梁,走到熟睡的苏菲身前,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又从她的额头亲吻了一口,从生完孩子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好好的跟她说两句话,我累,她其实更累,脑子里无时无刻的不在惦记别人,不用说我也知道,她刚刚把我赶出产房肯定是想替自己哥哥戳穿和韩沫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要不然刚才苏天浩两口子走的时候,也不能如胶似漆的手牵着手。
喂完孩子,杜馨然轻声问道我:“成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眉头一直紧皱不下。”
“没有啊,可能是有点犯困吧。”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
杜馨然“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接话,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沉寂,我们再次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我倚靠在窗户口望着底下的医院大院,盼望能看到王兴带着雷少强出现,杜馨然有条不紊的坐在陪护床上替孩子折叠尿布。
“成虎,待会你出去再买几个奶嘴吧,宝宝的奶嘴必须卫生。”猛不丁杜馨然抬起头冲我说道。
“啊?买几个陆吾?”当时我正在琢磨应该解决掉这个陆吾组织,完全是下意识的回问道。
“让你买奶嘴,买什么陆吾,我看你真是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算了,你陪着菲菲吧,我出去买,男人毛手毛脚的,估计买回来也不能用。”杜馨然掐着腰,哭笑不得的朝我撇撇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开门的一瞬间,我看到白狼正仰着脑袋往里瞅,那副想看又不敢离的太近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小白,你进来吧。”我朝着白狼伸伸手,智力下降后的白狼不光忘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整个人身上那股子残暴的气息也随之被冲淡很多,如果他的情绪没有失去控制,其实就跟普通青年一样,甚至比普通人还多出几分儒雅。
“大哥哥,你喊我?”白狼倚靠在门口,没有敢走太近,眼珠子时不时张望两眼婴儿床上的小念夏。
“你是想看看你的小侄女吗?”我走到念夏的旁边,笑眯眯的问道白狼,让白狼进屋,其实对我来说就是一场豪赌,如果这家伙突然兽性大发,我都不敢想想后果,可是他那对孩童一般的真挚目光又让我狠不下心拒绝。
白狼揉搓着衣角,先是点点头,又赶忙摇摇头。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朝着白狼勾了勾手指头说:“你走近一点看看她吧,她叫念夏,是咱们王者的第一条新生命,其实你也一样,现在的你,也是一条新生命,过去的事情,如果想不起来,你就不要去想了,或许真的恢复记忆,你不一定会比现在开心,你看念夏戴着你送给的那串手链,漂亮不漂亮?”
“新生?对,新生!”白狼忙不迭的点头,像是个孩子一般亢奋的咧嘴傻笑:“漂亮!好漂亮,小念夏长得好白,眼睛大大的,以后上学一定是校花。”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大,白狼又赶忙捂住嘴巴,快步往后倒退,如同犯了错一般的朝我小声说,大哥哥,我会不会吵到念夏和嫂子?
我搂住白狼的肩膀走到窗台,笑着说:“没事的,念夏长大以后一定会觉得很自豪,她的出生或许间接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好好的陪着念夏长大,你也慢慢长大。”
我想感情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妙不可言的东西,有时候可以叫人癫狂,恨不得屠天戮地,诛杀漫天的神佛,有时候又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让一个丧心病狂的侩子手变得比稚童还要天真。
白狼狂点两下脑袋说:“等念夏长大,我每天送她上学,带她放学,不让任何人欺负她。”说着话的时候,白狼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起来,阴测测的狞笑:“谁骂念夏一句,我就拔掉谁的舌头,谁打念夏一下,我就扭断谁的手腕。”
“小白,你不许有这种想法,所谓的成长就是要经历形形色色的各种人和事情,不管好的还是坏的,我们都应该感谢和缅怀,念夏要和平常的小孩子一样,上学、读书、结婚、生子,自然也免不了有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皱着眉头抓住白狼的肩膀,刚才有那么一刹那间,白狼的情绪又变得不受控制起来,不过相比起前几次,这次他居然能够自己控制住了。
“感谢经历”白狼费解的望向我,沉默了几秒钟后,朝着门外走去:“大哥哥,我上趟厕所。”
“真不知道,留他一条命到底是对是错。”望着白狼的背影,我轻声嘀咕。
我和白狼聊天的过程,苏菲已经醒了,只是没有出声,一直怔怔的望着我,如果不是我不经意间回了下头,都没有发现,我赶忙凑过去问她:“是不是声音太大,把你吵到了?”
“三三,突然觉得你变的成熟了好多,记得刚认识你那会儿,你整天嚷嚷着要当老大,要做龙头,现在的你,变得比过去稳重大气了很多,越来越喜欢这样的你了。”苏菲伸手握住我的手掌,仰着脑袋眨巴眼睛巧笑:“允许我自恋一下,你说你的变化,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是不是因为你,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媳妇是仙女,常年跟仙女睡一个炕头,或许我沾染了点仙气吧,媳妇有你真好!”我把脸靠在苏菲的额头上,轻轻喃呢。
“成虎,我跟你说,以后买奶嘴,就买这样的”这个时候,杜馨然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塑料袋,朝我说道,见到这副场景,她尴尬的脸一红,慌忙准备离去,苏菲朝着杜馨然招招手呼唤:“馨然姐,你回来的正好,我想解手”
这个时候,白狼也回到病房,站在门外朝我低声说:“大哥哥,你出来一下,我看到一个奇怪的人”
1032 引蛇出洞
我快步走出病房,问白狼:“什么奇怪的人?”
“你跟我来。”白狼拉着我胳膊要往走廊的方向走。
我瞟了一眼病房门口,十几个“武装保安”目不斜视的站在两侧,我感觉离开一两分钟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跟着白狼朝走廊的方向走去,走出去也就四五步远,白狼站在窗口,朝着下面朝我努努嘴说:“你看到那辆蓝色的帕沙特轿车没有?”
这扇窗户口的下方正对着的是医院的停车场,我眯着眼睛找了半天,才看到他说的那辆宝蓝色的帕沙特,点了点头问:“那车怎么了?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车里有个人,就在副驾驶的位置,有个戴红帽子的男人,我上厕所前,见到他刚才拿望远镜盯着嫂子病房的方向看,看了几秒钟,就钻进了车里,我从厕所出来,又看到他拿望远镜,朝嫂子病房看,感觉那个人很奇怪!”白狼摇了摇脑袋。
如果不是白狼解释,我都没注意到那台车里竟然有人,汽车的前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层发黑的膜,不仔细观察的话什么都看不到,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那辆蓝色的帕沙特车门打开,一个戴着红着棒球帽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提溜着个单筒的望远镜,看方向的话,狗日的的的确确就是我们病房的方向。
“卧槽,这家伙是干嘛的!”我忍不住低声咒骂。
白狼摇摇头说:“不清楚,但是我觉得他不像好人。”
那个男人伪装的特别好,头上戴顶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鼻子和嘴巴。
“大哥哥,我要不要下去看看?把他抓过来?”白狼轻声问道。
我想了想后点头说:“小心点!如果有危险的话,就放他走!”
白狼“嗯”了一声,从楼道口的方向下去,我怔怔的盯着那个偷窥的男人,男人两手捧着望远镜一动不动的观望,猛地他的身子转过来,看向了我站的位置,我不确定那家伙是不是在看我,就杵在原地没动。
接着那个男人把望远镜放下来,直愣愣的冲着我站的窗口,胳膊抬起,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姿势指向了我,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好像钞票一样的东西使劲往上抛飞,快速钻进车里,发动着汽车扬长而去。
他前脚刚开出医院门口,白狼后脚就撵了过去,白白的扑了一场空,白狼把他刚刚抛飞在地上的纸片捡起来,又快步走进住院楼里,几分钟后,白狼回到我身边,从兜里掏出一沓“纸钱”递给我:“我刚刚捡的。”
刚刚偷窥那孙子,抛飞的竟然是一大把“鬼票子”,就是清明节时候给家里长辈烧得那种纸钱,不同的是他这些纸钱上面,都印着一只人面虎头的怪物。
我认识这个图案,正是陆吾组织的标志,忍不住破口大骂:“陆吾!麻痹的,是陆吾组织的人,这个杂碎组织,刚刚他妈偷袭完我,又给我整这一套,老子一定要把陆吾连根拔起!”
“大哥哥,我会保护念夏和嫂子的!”白狼将纸钱塞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朝着很认真的说道。
“辛苦了兄弟。”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之前王瓅跟我说过,陆吾组织毫无底线,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我一直觉得顶多就是一帮穷凶极恶的战争贩子,可是我没想到,这帮杂碎,不光没有底线,而且还不知廉耻,偷袭我,还能说成是江湖仇杀,可是他妈设计苏菲和念夏,就不是我能容忍的了,祸不及妻儿,连社会最底层的小混混都明白的道理,这个王八蛋组织竟然公开挑衅。
我和白狼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抽烟,我给刘云飞去了个电话,询问他们那边什么情况,刘云飞告诉我,碰上大堵车,他们到现在才刚刚开车上海。
我又尝试的拨打雷少强的电话,那边仍旧是暂时无法接通,当时真的是心烦到了极点,白狼闷着脑袋坐在我旁边不知道盘算什么,猛不丁他抬起头看向我说:“大哥哥,不是有杀手想要偷袭嫂子和念夏吗?咱们其实可以将计就计的。”
“怎么将计就计?”我眨巴眼睛问他。
白狼邪邪的一笑,把嘴巴凑到了我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听完他的计划,我挺惊愕的,既惊愕这家伙出的主意的确很妙,又感叹这小子能够在智力受损的情况都能想到这么阴损的招,属实不简单,怪不得之前我们交手,我几次从他手下吃瘪。
“小白,你是不是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了?尤其是近两年的?”我怀疑的问他。
白狼茫然的眨巴两下眼睛摇头:“想不起来,有时候模模糊糊会觉得一些东西很熟悉,但是硬想的话,就觉得脑子疼。”
“嗯,想不起来最好!”我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走进屋里跟苏菲和杜馨然商量刚刚白狼跟我说的计划,其实白狼的提议很简单,就是最简单的调虎离山,过会儿我们让苏菲出院,如果陆吾的人在暗中观察的话,一定会从路上偷袭,因为一旦离开医院,回到“医生”的府邸,他们在想动手,就不容易了。
而且这很符合逻辑,毕竟我们被偷袭了,出于安全考虑,肯定是尽快出院最合适不过。
透过两次的偷袭,完全可以看的出来“陆吾组织”的人不愿意和天门发生正面冲突,不知道是因为有什么利益关系还是害怕天门的实力,我之前也跟医生打听过,医生说天门跟陆吾组织根本没有任何合作方面的往来。
当然出院的那个“苏菲”肯定不是真的苏菲,苏菲在坐月子,不能受到一点风寒,所以要出院的话肯定是全副武装,遮盖的严严实实,再加上孕妇期苏菲的身材微微发福,所以只要找个身高差不多的人就可以乔装打扮。
跟苏菲商量好以后,我又给“医生”打了个电话,当听到我们又被人偷窥的时候,医生直接暴走了,没有任何废话,特别配合我们的计划,大家快速准备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我搂着孩子,杜馨然搀着捂的严严实实的“苏菲”,医生领着十多个武装保安,大家紧锣密鼓的从医院的特殊通道离开,总共五辆车,前面各有两辆奔驰商务,我和苏菲、杜馨然坐在中间的“宝马”车内。
“然姐,不好意思哈,连累你陪我们演这出引蛇出洞。”我朝着搀扶“苏菲”的杜馨然轻声说道。
杜馨然有些紧张,嘴唇泛白的摇头说:“没什么,我和菲菲是姐妹,念夏是我干儿女,总得为她们母女做点什么吧。”
“我一直都觉得我这个人,运气特别好,碰上的男人都还算讲究,遇上的女人都特别贤良。”我坐在副驾驶上,怀抱着包裹瓷实的洋娃娃,略微紧张的朝着车外观望。
“成虎,其实我特别想问你一句话,又不知道该不该讲。”杜馨然长出一口气,面色犹豫的看向我。
“说呗,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唠的。”我一边笑嘻嘻的回答,一边注视着反光镜,想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上。
“就是在产房门口的时候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菲菲当时没有抢救过来,你会听她的话,给念夏找了一个新妈妈么?”杜馨然问这话的时候,脸已经完全红到了脖子根。
我毫不犹豫的摇头说,不会!我会一个人带大念夏,然后
话还没说完,前面的商务车突然一阵急刹车,我们的车减速不及“咣”的一下子撞了上去
1033 没底线的组织
我们的车头撞在前面车尾上,巨大冲击波一下子将我给震的站了起来,我脑袋“咚”的一下磕在前挡风玻璃上面,疼的差点没晕过去,忍不住咒骂:“麻痹的,作戏而已,这么认真干鸡毛!”
得亏我怀里抱着的孩子是个布偶,这要是真是我闺女,我绝逼立马宰了开车的司机。
之前我们商量好了,把车开到返回“医生”住所还有几里地以外的盘山公路的时候,故意制造一起刹车失灵的“演出”,没想到前面开车的司机和我们这辆车的司机竟然这么入戏。
医生住在静安区东郊的一座矮山上,山并不高,海拔也就两三百米的样子,进山之前有七八里的盘山公路,这种小山包在北方的丘陵地带极其普遍,不过在上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绝对数得上凤毛麟角。
盘山路的两边郁郁葱葱的全是树木,很方便埋伏,这也是我们提前为“陆吾组织”的人想好的,既然发生了追尾,我和司机理所当然的从车里出来,临下车前,我还深情款款的把“孩子”递给后面的杜馨然,然后朝着她旁边的“苏菲”交代道:“媳妇,你就在车里老老实实呆着,我去去就来!”
“苏菲”乖巧的点了点脑袋。
“怎么回事啊?”我扯着嗓门问前面的两辆商务车,前后两辆商务车里一共坐了十多个武装保安,此刻全都走了下来。
边说话我边往前走,按照计划,现在打头的第一辆车应该“顺理成章”的引擎出现问题,然后我们被迫在原地等待,没意外的话,陆吾组织的人应该会趁着这个机会蹿出来进行刺杀。
“赵先生,发生交通事故了!”最前面那辆车的司机,急冲冲的跑过来朝着我小声说道。
我还以为已经“入戏”了,急躁的问:“咋地了?是不是汽车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刚才拐弯的时候,我开的太快,不小心给挂到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太太!”司机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冲我急赤白脸的摇头摆手。
呃?难道临时又加“戏”了?我疑惑的看向司机,行动前我们没有商量过有这个细节的啊?司机拉着我跑到最前面,我这才看到车头的地方瘫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旁边还扔着一辆被撞变形的自行车,车轱辘还在慢悠悠的打着转。
老太太衣着朴素,满脸痛苦的捂着膝盖坐在地上“哎哟,哎哟”的直哼哼,她膝盖和小腿的地方全都被磨破了皮,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几个武装保安想要上手搀扶老太太,老太太慌忙挣扎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语速飞快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讲什么。
“她说啥?”我问向旁边的司机,头一次明白多掌握几门语言是多重要一件事情。
司机解释道,她说她腿折了,让咱们打电话报警,打120。
“把她拖到一边去,继续赶路!”我拍了拍脑门有些无奈,如果是平常,我肯定会先把老太太送到医院,但是今天这意外出的未免太蹊跷,不防不行。
司机为难的说道:“这不合规矩,四爷交代过,天门的人不能欺负普通老百姓,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先把老人送到医院去吧?”
老早以前,我师父就说过,越是正经八百的灰色组织越注重小细节,往往西装革履,彬彬有礼,而那帮整天脏话连篇,指爹骂娘的九流混混,只能算作傻逼。
瞅那老太太哭撇撇的模样,我寻思可能是遇上碰瓷儿的了,朝着司机摆摆手说:“不用,汽车开那么快,如果真撞到她,她还有机会哭嚎么?我寻思八成是想讹点钱,赶紧给她点,打发走得了!咱们还有正经事呢。”
我又仔细打量了几分钟,瞧那老太太的样子确实不像是伪装的,盘山公路的两边有一些耕种地,所以出现一个两个的农民,也不是啥稀奇事,况且就算她真是杀手,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也不可能奈何的了我们这么多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所以我并没有太过深想。
司机走上前去跟老太太交涉,我招呼其他保安上车,也不知道那个呆头呆脑的司机跟对方说了什么,瘫坐在地上的老太太突然“哇”的一嗓子哭嚎起来,大声嚷嚷着“打人了,打人了!”同时两只手抱住司机的小腿,死不松手,其他保安赶忙走过去劝解。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两边的树林里蹿了出来,大概能有七八个人,这帮人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匕首,分工很明确的散成两伙,一帮人冲向苏菲和孩子所在那辆“宝马”车,还有四五个照着我就扑了过来。
该死!千防万防,还是着了“陆吾组织”的道儿,我们在计划对方,对方显然也在算计我们,此时所有武装保安全都云集在最前面,想要回头救援明显慢上半拍。
我慌忙从袖管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子,往后快速倒退。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青年举起胳膊,手持刀子,径直扎向了我的脑袋,带着一道劲风,我骤然停下脚步,身子一侧,不退反进,用肩膀径直朝他怀里撞了过去,那人显然没有防备,手里的刀子落空,反而背我撞的一歪,我顺手将匕首插进他的肩膀,同时左臂的手肘狠狠的怼在他的心口,那人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紧跟着他左右又蹿出来两个挥着匕首的青年,我想要往后倒退明显来不及了,“去尼玛的!”我一咬牙,甩开腿就是一记“砍踢”蹬在左边那小子的腿上,学了这么长时间的功夫,也就“砍踢”我使的最得心应手,一脚干翻左边的杀手,右边那青年手里的刀子已经刺向了我的脑袋,我来不及多想,直接往后一蹲,一屁股坐到地上,险而又险的避开要命一刀。
我的屁股跟地面亲密接触,疼的我眼里差点没掉下来,当时真的是超常发挥了,坐到地上后,我就地一滚,对方的刀尖“铛”的一声捅在地面上,我双腿飞快的蹬了一出去,正踢在那人的裤裆上,他“哎哟”一声,夹着双腿就跪下了。
我侧起身子,两手撑住地面,快速站起来,结果刚起身,还剩下最后一个杀手已然逼到我面前,那家伙横着脸,刀尖直刺我的肚子,我躲都没躲,硬生生的迎了上去,同时也一刀捅进他的心口。
“赵先生,你没事吧?”十多个保安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等特么你们救援,黄花菜都凉了好几遍了!
那人带着一脸无可思议的表情,痛苦的捂着胸口慢慢蹲下,我拍了拍他的脸颊嘲讽道:“傻逼了吧?爷衣服藏了口平底锅!跟我拼刺刀?呵呵呵”
没等我继续得瑟,不远处猛地传来杜馨然的尖叫声,我们慌忙望去,看到那四五个杀手手持小铁锤,正围着宝马车“咣咣”的猛砸,“草泥马,别碰我媳妇!”我嘶吼着就冲了过去。
“赵先生,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这个时候从树林里走出来一个瘦长的汉子,那人我不陌生,正是白狼之前看到的那个戴红帽子,拿望远镜偷窥我们的男人。
那个男人单手插兜,手里还攥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指着我,慢悠悠的踱步到宝马车跟前,很嚣张的吹了吹枪口冲我冷笑:“久闻赵先生才智过人,今日一日不过如此嘛,车里坐着的人可是您的妻子和千金?”
“你给我装你麻痹的文化人!道亦有道,都特么从社会上混饭吃的,有啥事冲着我来,别碰我媳妇和孩子!”我恼怒的瞪着他,这次我看清楚狗日的长相了,他大概二十七八岁,倒三角眼,国字脸,从眉心到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上去就像是脸上趴着一只大蜈蚣似的可怖。
“看赵先生这么激动,想来车里的人没错了!”男人得意的扬起脑袋,打了个响指,车边的四五个杀手继续“咣咣”的抡捶猛砸汽车玻璃,“苏菲”和孩子,以及杜馨然被他们抓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你到底想怎么滴吧?咱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祸不及妻儿,当杀手当成你们这么狗,就没意思了,以后还咋出去接活儿?”我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低吼。
“那人钱财与人消灾,赵先生之前死我两名手下,又伤我左膀右臂,这笔账肯定是要算一下的,不过我的雇主还是希望能给赵先生留一条命,他的要求很简单,赵先生懂的。”男人耸了耸肩膀,很自信的笑道:“忘记自我介绍了,鄙人陆吾。”
“你可真是个逼人啊。”我讽刺的醒了一把鼻涕头子冲他昂声说:“吴晋国不就是想要崇州市么?行啊,只要你放过我媳妇和孩子,崇州市老子送给他了。”
别看我嘴上骂骂咧咧,实际上心底震撼到了极点,没想到面前这位就是陆吾组织真正的龙头,陆吾本人,那句“陆吾抬头,南山血流”说的应该就是狗娘养的。
“o,o,o,我的雇主现在还要石市和你的金融街,包括赵先生的一条手臂,无所谓左右都可以的。”陆吾戏谑的摇了摇脑袋,这个时候,汽车玻璃已经被完全砸烂,车门让几个杀手强制拽开,“苏菲”和杜馨然也被他们给要挟住了
1034 你不是陆吾
说罢话,陆吾嘴角上翘,得意忘形的瞅着我。
“吴晋国想要崇州市和石市,还想把金融街据为己有?你能不能受累现在帮我打电话问问他,想不想再多要个爸爸,如果他愿意喊我声爹,我死了以后一切都是他的,毕竟子承父业,没毛病!”我龇牙瞪眼的嘲笑道,拳头攥的死死的,真恨不得一拳砸烂狗日的脑门。
被陆吾几个手下擒住的杜馨然抱着孩子,惊恐的朝我小声呼救,而头上戴顶孕妇帽,身上罩件宽大风衣的“苏菲”则一语不发的低着脑袋,符合她一贯的性格。
“首领还少一个人,那个叫白狼的青年不在车里。”一个杀手低声站在陆吾身后汇报。
陆吾看了一眼车里,又从我身后的十多个保安脸上一一掠过,“哈哈”大笑着说:“赵先生,让白狼出来吧,他躲在暗中偷袭我们的计划恐怕泡汤了,他的旧主也很想念他,还特意从美国为他请了几个著名的医生。”
“我能理解成你是在害怕他么?”我眯缝眼睛望向陆吾。
“怕?”陆吾怔了怔,接着仰头大笑道:王者没有任何让我惧怕的人物,除了朱厌我稍稍有些忌惮以外,其他人在我眼中都是爬虫,白狼只是一个稍微大点的爬虫罢了。
“哦,动我王者无所谓,可碰我媳妇和孩子,你就不怕跟上海的霸主天门杠上么?我和我妻子可都是天门大哥的门生,我闺女更是两位大佬的徒孙女。”我看实在吓唬不住他,就又把“天门”给抬了出来。
陆吾迟疑了几秒钟,侧了侧脖颈,抚摸自己的下巴颏低语:“确实比较麻烦,看来最近几年不能再接上海的生意了,赵先生不要试图拖延时间了,这附近被我装了几个信号屏蔽器,就算卫星定位也找不到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断我一臂,窃走崇州,石市两地,然后你给我们一家三口留下活口是么?”我舔了舔嘴唇,慢慢向前挪动几步,尽可能离陆吾近一点。
陆吾轻蔑的扫视我的小动作,看起来很是胸有成竹,点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如果你愿意为自己增加点买命钱,或许我可以考虑不让你断臂。”
“假如老子拒绝呢?”我昂起脑袋,眯缝起眼睛盯着他的眼睛,他同样一眨不眨的瞄着我,这家伙两只眼珠的颜色很特殊,居然是罕见的深棕色,看人的时候,仿佛一头野兽,让人心底发慌。
“那就对不起了!”陆吾回身一个大撤步,硬生生的从杜馨然的怀里将捂的严严实实的“孩子”,阴沉着脸低吼:先从令千金开始!
把孩子抢到手以后,陆吾的脸色骤变,急忙掀开包裹孩子的被褥扫视两眼,气极反笑:“怪不得有恃无恐,原来是假的!”
他重重的将布娃娃摔到地上,扭头看向戴着孕妇帽,长发盖脸的“苏菲”,狞声道:“孩子是假的,你的妻子恐怕也是被人假扮的吧?赵先生果然诡计多端。”
他一把将“苏菲”拽到自己身前,阴鹫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来这老孙子是真动怒了。
“好说,对付奸狐狸就得上好猎手。”我扬嘴一笑。
陆吾“咔擦”一声将手枪上膛指向我低斥:“妻儿是假的,无所谓,你赵成虎不可能也是假的吧!杀掉你,我也算完成任务,赵成虎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妥协与否?”
“当杀手的都像你这么废话连篇吗?真替这个职业的未来感到担忧,知道电视里那些反派为什么死的早么?就是因为话太多!”我伸了个懒腰,轻描淡写的打了个响指。
我身后的十多个保安齐刷刷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了对面的陆吾一伙人,虽说上海滩的治安要比石市更加严格,但对于天门来说,搞点火器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你”陆吾一副不可思议,身体很机敏的往后倒退。
我笑着说:“陆先生,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子弹,带着你的人,双手抱头蹲下,兴许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陆吾组织,不过尔尔!”
把狗日的刚才对我的嘲讽,原封不动的还给他,陆吾五官拧在一起,猛不丁看到了边上的杜馨然,瞬间喜上眉梢,张牙舞爪的就朝杜馨然抓了过去。
路过假苏菲身边的时候,假苏菲突然突然动了,“簌”的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柄尖刀狠狠的刺向陆吾的脑袋,陆吾快步闪躲开,回头手肘一下狠狠的磕在假苏菲的胸口,假苏菲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同时一把掀下头上的孕妇帽和假发套甩向对方。
“是白狼!”周边的几个杀手忍不住齐呼,同时一齐围攻过去。
没错!装扮成苏菲的人正是白狼,此时的白狼脸色冷冽,嘴角上幅,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邪恶笑容。
在我们的计划里,原本是没算计到会把陆吾这尊大神给引出来的,本来我就琢磨着让白狼装成苏菲,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给对方这次行动的带头人来个致命一击,不曾想陆吾一直都很机警,跟白狼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当然我们也没想过陆吾手里会有枪。
“赵先生我们开枪么?”医生派给我的保安头头轻声问道。
望了眼场上的局势,我摇头压低声音道:“不能开,伤到我姐,我就罪过了!再等等!”
杜馨然还在宝马车跟前,虽说这会儿没人注意到她,可是万一枪走火的话,这个责任可就大了。
让我好奇的是,我们是因为忌讳杜馨然才没敢开枪的,而陆吾为什么同样也迟疑着没有开枪,他把身体藏在几个手下的后面,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白狼几乎不躲不闪,迎着一个杀手冲了过去,他双手抓住那人的手臂,腰部用力,一个潇洒的过肩摔把他丢了出去。
轻松撂倒一个杀手,白狼腾空一米跳起,然后右腿准确的踢在另外一个杀手的胸口,一个非常凌厉的回旋踢,那人也轰然倒飞倒地,这还不算完,那杀手躺地的一瞬间,白狼再次压身过去,弯下腰,手起刀落,匕首尖狠狠扎进对方的眼里,“啊!”杀手惨嚎着从原地打起滚来。
“桀桀桀血腥味,真好闻!”白狼拿刀尖从杀手的衣服上蹭干净,甚至还极其病态的舔了一口刀尖,身体佝偻朝着躲在两个手下后面的陆吾狞笑:“伤害大哥哥,你当诛!”
“弟兄们把枪收起来,给傻逼一个公开挑战我兄弟的机会!”我回头朝十多个保安摆摆手,同时冲着杜馨然眨巴眼睛,示意她躲起来或者慢慢移动过来。
“陆吾,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可敢与我兄弟一战?赢了我放你滚蛋,输了就留下给两边的柏树当化肥!”我朝着陆吾“哈哈”大笑。
“君子一言!”陆吾强压着怒火,任谁碰上这种逆转,肯定也会暴走。
“几匹马也难追!”我爽朗的点了点脑袋。
眼下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杜馨然安全,只要杜馨然脱险,我们就可以马上开枪把狗日的嘣成筛子,至于什么君子不君子的,我挺无所谓,反正好名声也换不来人民币。
见我们的人集体把枪都收了起来,陆吾才从手下身后走出,脚下速度骤然放快,只见他身形微晃,步伐腾挪之中,双臂已然轮圆,右手一拳直捣白狼的心口。
白狼“哼”了一声,陆吾这一招简单的黑虎掏心,力道和速度却运用到了极致,快的我根本看不清楚。
白狼退后半步,单手横在胸口,等陆吾的拳头擂过去,白狼顺势往怀里一拉,身子一退,又反手捏住他的手腕,同时攥起匕首朝着陆吾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陆吾被迫身子向前倾倒半步,白狼高高弹起,一脚朝着他的左边肩膀踢去,陆吾只得无奈的抬起左臂抵挡,眼瞅白狼要占上风,陆吾却突然绷曲膝盖,一下子狠狠的磕在白狼的下巴颏上,白狼的嘴巴瞬间浸出一抹鲜血。
“咚”的一声轻响,两人全都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暂时分开身子,看架势白狼是吃了大亏,陆吾戏谑的摇摇头轻吐:“蝼蚁!”
白狼摊开两步,擦了擦嘴边的血迹,阴沉着脸,冷声道:“你,你不是陆吾!”
1035 猎物和猎手
白狼脸色萎靡,擦拭两下自己的嘴边,满目谨慎的盯着对方沉声重复了一句:“你不是陆吾,我我见过你!”
“哦?我不是陆吾,那谁是陆吾?”
白狼摇摇头,凝皱眉毛说,我不知道谁是陆吾,但我见过你,你一定不叫陆吾。
“那我应该叫什么?你的记忆力其实已经恢复了,对吧?”自称陆吾的人,戏谑的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戏谑的朝白狼扬起嘴角,自眉心到侧脸上那条可怖的刀疤显得格外的狰狞。
白狼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之前那股妖邪的气势迅速消退下去,使劲摇了摇嘀咕:“你是谁?我见过你,但是我想不起来了,你到底是谁!”
嘴里轻声喃呢着,白狼的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他迷茫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很是痛苦的低吼:“你是谁?我又是谁?我到底怎么了,我忘记了什么事情。”
“想知道你是谁吗?”那人满脸堆笑,诱惑的朝白狼勾了勾手指说道:“跟我走,我可以替你解惑,还可以告诉你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你的大哥哥可不是什么好朋友,你们是仇人,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因为他!等你想起来过往,一定会恨不得虐杀了他。”
“真的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吗?”白狼眨动着眼睛回头看向我,口气里已经充满了深深的质疑。
我心神一紧,生怕白狼会被狗日的蛊惑,临了再给我来个倒戈反击,慌忙朝着白狼喊叫:小白你别听他臭白话,咱们是一家人!
“我你”白狼先是望了我几眼,接着又看向对面那个自称陆吾的男人踌躇的问道:“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了,你去把杜馨然抓起来,跟着我回石市,有几个美国来的专家在等着你,只要做完手术,你就什么都记起来了!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我多解释。”男人点点头,指向倚靠在车跟前的杜馨然说道。
“好!你不许骗我。”白狼犹豫了几秒钟,径直走向杜馨然,一把揽住杜馨然的胳膊把她从地上强拽起来。
“小白,你他妈宁肯相信别人,也不愿意信我是么?”我彻底急眼了,杜馨然要是被她们带走,那后果不堪设想,先不说我和杜馨然私聊怎么样,单是杜家的怒火就不是我们王者能承受住的。
“大哥哥,我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我怎么了?”白狼一脸挣扎的咬着嘴唇看向我,一边单手扣住杜馨然的脖颈,一边推着她往我跟前走,声音沙哑的说:“我不想像个白痴一样每天都纠结自己到底是谁,更不想莫名其妙的变成别人的武器,我想要找回自己丢失的那部分记忆,难道真的是你害得我?你害怕了?”
“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你的过去?难道你对现在的身份很不满意么?”我心急如焚的跺脚嘶吼,现在白狼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平稳,说话的逻辑性也愈发的清晰,我感觉这家伙似乎已经到了一个复苏的境界点,再有点什么事情稍稍刺激一下的话就可能恢复。
如果是平常,我一点都不介意他恢复,可是现在白狼的手里钳制着杜馨然,这家伙本来的面目有多变态,根本无需多介绍,他真有那个胆子弄死杜馨然。
“大哥哥,你告诉我,我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做的?”白狼盯盯的注视着我。
“我”我哑口无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哈哈,赵成虎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是不是做贼心虚了?白狼,你相信我说的是真话了吧!”不远处那个男人得意忘形的扯着嗓门大笑,濒临绝境,能够突然反败为胜,相信大部分人都会变得欣喜若狂。
“我知道了”白狼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失落,紧接着他抬起头很突兀的笑了:“大哥哥说的对,我确实没必要总纠结过去我是谁,我只需要记住现在我是赵成虎的弟弟,小念夏的叔叔就好!”这个时候他距离我不足两三米,我深呼吸一口气刚准备再劝阻他几句别的。
谁知道这个时候,白狼突然一把将被他勒住脖子的杜馨然用力推向我这边,他自己也迅速往地上一趴,就地滚出去几米,朝着我大吼:“大哥哥,快开枪!”
我这才如梦初醒,敢情白狼一直都在玩套路,刚才看起来一副要跟我决裂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为了麻痹对手,将杜馨然有惊无险的送过来。
而那头谎称自己叫陆吾的青年反应不可谓不快,白狼倒地的一瞬间,他就如同灵猫似得顺着被砸烂的宝马车窗口“跐溜”一下钻了进去,只余下几个倒霉的手下,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我们。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我刚刚搂住趔趄的杜馨然,就慌忙朝着身后的十多个保安吆喝:“开枪!”
十几把手枪一齐开火,宛如过年时候放的鞭炮一般,噼里啪啦的炸响,震的人耳膜生疼,在盘山公路上久久回荡。
一轮枪击过后,那几个站在原地的杀手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变成“血煤球”重重的摔在地上。
不得不感叹谎称是谎称自己是“陆吾”的那个男人命真心挺大的,竟然躲过了这么密集的枪林弹雨,趁着保安们低头换弹夹的功夫,那台百孔千疮的“宝马车”突然发动,速度飞快的往后倒车,单是凭着倒车,那孙子转眼间已经逃出去老远。
“一半人保护杜小姐,一半人收拾现场!”我一把抢过来身旁一个保安刚刚换上子弹的手枪,蹿进距离最近的一辆“奔驰”商务车里,迅速朝着那家伙撵了出去。
我现在没兴趣知道狗日的到底是不是陆吾,也不想知道他假扮成陆吾是为了什么,我心里就一个念想,必须弄死他,那王八蛋完全没有底线,不光想整死我,还想嚯嚯苏菲和我闺女。
我掉头转弯的时候,副驾驶上的车门猛然被人拽开,白狼满头大汗的跳进来,我来不及多问啥,油门踩到底,疯狂的追赶前面的宝马车。
我开车技术其实特别的一般,明明油门都已经踩到底了,可是离宝马车却越来越远,眼瞅着就要被对方甩开,记得我忍不住咒骂了句:“草泥马,破车!”
白狼喘息着从旁边安慰我:“大哥哥,你别急,他肯定跑不掉,你听我的,换挡,油门踩到底,先朝左边打方向盘,对!好嘞,再从左边打两下方向盘,加速,加速,朝右边猛打两下方向盘。”
按照他的吩咐,我很快撵上了“宝马”车,并且跟那家伙并驾齐驱,我仗着商务车,车型庞大,故意狠打方向盘把宝马车往路边别。
“大哥哥,不用别他,踩足油门,先超过他,我数三二一,你往左边打方向盘,我拉手刹,咱们横挡下他,千万记得踩刹车!”白狼眯着眼睛观察前方,冷不丁冲我说道。
“好!”我深呼吸两口,死踩油门。
“准备,三,二,一!”白狼默默倒数,猛的我朝左边狠打两下方向盘,白狼一把将手刹提了上去,我们的车“嗖”的一声,原地来了个九十度的“神龙摆尾”,
横挡在路边,我赶忙踩下刹车,“下车!”白狼推了我一下,我俩着急忙慌的从车里跳了出来。
眼见前面挡上了障碍,后面的宝马车也慌忙减速,汽车轮胎磨着路面拖出去好几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烧橡胶的臭味,不过车头还是控制不住的“咣”的一声撞到了商务车上。
我从怀里掏出手枪,看都没看朝着宝马车的挡风玻璃“砰,砰,砰”连续扣动几下扳机。
不堪重负的挡风玻璃最终被一轮子弹打成了碎片,我看到宝马车方向盘上趴着个人,生死不知,刚打算走过去看看的时候,白狼一把拉住我胳膊,摇了摇脑袋。
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猛的一把拽起方向盘上趴着的那个人,结果发现只是件衣裳,这个时候,驾驶座椅子靠背突然放倒,一道矫健的身影突然蹿出,手里攥着把寒光凌厉的匕首径直刺向白狼的面门,猎物瞬间变身成了猎手
1036 有些事,不需要深究
那个男人单手攥着匕首,宛如一道闪电似得径直刺向白狼的面门,速度快到了极致。
白狼慌里慌张的往后倒退,结果还是被对方的刀尖给顺着侧脸给刮了一刀,一招得手后,那男人没有给白狼留半丝喘息的机会,横冲直撞的从车里蹿了出来,脚踩汽车前脸,一脚狠狠踢向白狼。
经过刚才的一追一赶,那个身份诡异的男人其实也没讨到多大的便宜,额头被撞出一大片血迹,顺着侧脸往下淌落,身上的衣服也被弄得破破烂烂,整个人的气息更加恐怖了。
白狼再次朝后倒退,男人顺势握着匕首又径直捅向白狼的胸口,白狼想要闪躲,结果脚后跟不稳,不小心被玻璃碴给滑倒了,眼睁睁瞅着匕首越来越近。
“小心!”我急忙扣动扳机,结果只能发出“咔咔咔”的卡壳声,刚才太激动了,一下子把弹夹里的子弹全给造光了,情急之下我只好拿手枪当武器狠狠的砸了过去。
幸好这次没打偏,手枪直接砸向那家伙的脸上,他伸出胳膊抵挡,白狼趁着这个机会,就地滚了几圈,勉强虎口脱险,“白狼,今天我要杀了你!”男人气呼呼的佝偻后背,朝着白狼踱步而去,侧头瞄了我一眼阴森的咧嘴一笑说:“赵成虎,今天你也跑不掉!”
白虎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血流不止的面颊,“喝!”的低吼一声,迎着男人就冲了上去,那人两只胳膊耷拉在身前,做出一副防守的架势。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的功夫,白狼就已经卯足拳头逼近他的脸前,不过这次他面对白狼迎面而来的铁拳时候,并没有躲闪,只是把脑袋微微侧开一点,白狼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了一声,身子略微晃了一下,左手呈鹰爪一把捏住了白狼的肩膀,右手攥着匕首刺向白狼的眼睛。
白狼也是个狠人,见实在挣脱不开对方,干脆一咬牙整个人朝他的怀里撞了过去,“咣当”一声脆响,男人的匕首被撞掉在地上,与此同时他们两人一齐倒在地上,扭动之中,那家伙趁势两拳砸在白狼肋骨的方向,幸好两人是紧紧贴在一起的。
他也使不上多大力气,要不然我觉得就是这两拳头,就够白狼喝一壶的。
二人的肉搏战,白狼明显处于劣势,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被对方压着打,那人骑马似的坐在白狼的身上,两只胳膊抡圆,一拳接着一拳的照白狼的脸上招呼。
我左右看了看,从边上捡起来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朝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咣”的就是一下,他被我一石头抡倒在地上,后脑勺上“突突”的往外冒血,匍匐着身子半天没爬起来。
“小白,你没事吧?”我伸手准备拽起来白狼,白狼此时让打的满脸是血,眼睛肿的都睁不开了,晕厥在地上,一动不动。
谁知道那个混蛋突然又蹿了起来,一脚狠狠的踹在我肚子上,这一脚也不知道狗娘养的使了多大的力气,我哼了一声,身子立刻往后踉跄退了出去,足足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当时就觉得胃部剧痛,嗓子眼一甜,弯腰就吐了出来。
“赵成虎,你这个蝼蚁!我想杀你想很久了!”男人咧嘴“桀桀”的怪笑,弯腰从地上捡起来匕首,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后脑勺,一边瘸着腿冲我走动过来。
我咳嗽着直起身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冷笑:“我是挖你家祖坟了还是玩你家死人了,你特么对老子这么恨意滔天干啥?”
“牙尖嘴利,我就先一颗一颗拔光你的牙,然后再拽出来你的舌头看看到底有多长!”男人转动两下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更是给人一种莫大的压抑感。
“跪下来求我,兴许我一高兴就放掉你的狗命!”那男人瞪着两只好像琥珀的棕色瞳孔,残忍的舔了舔嘴唇,接着一脚又踢向我的小腹,他的速度很快,我根本就躲闪不开,日特祖宗,这脚要是被他踢实了,老子指定断子绝孙,我拼尽全力让闪了一下,被他一脚瞪在我大腿上,我又“噗通”一声往后跌了出去。
“小蝼蚁!”男人晃了晃手里寒光森森的匕首,那副嗜血的模样,就好像一个喜欢吃肉的人见到一份精美的锅包肉似的亢奋,我两手撑着地面,慢慢往后倒退,心里一阵苦楚,本来老子是打算撵出来痛打落水狗的,结果疯狗没打到,指不定还得被狗给要死,这不是自己作死嘛。
千钧一发的时候,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白狼突然一跃而起,从后面直愣愣的搂住男人,用自己的两条胳膊死死的锁住那男人,眯缝着完全睁不开的眼睛朝我喊叫:“大哥哥,你快跑!”
“白狼,你这个认贼作父的废物,松开老子!”那男人距离的挣扎扭动,想要把白狼给甩开,白狼也是铁了心,紧咬牙豁冲着我大吼:“大哥哥,你快跑!你说的对,新生!我好不容易才拥有属于自己的新生,不能再回头,虽然我的新生很短暂,但我很开心!”
两人扭打的过程,那男人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跑了鸡八!”我捂着生疼的小腹,捡起来那把匕首“噗”的一下扎进男人的心口,那个男人怔了怔,“吼!”的一声怒嚎,暴力的挣脱开白狼的束缚,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张牙舞爪的抓向了我。
“瞅你这个傻篮子样!”我抬起胳膊作势要刺向他的脑袋,那家伙条件反射的伸出胳膊抵挡,同时我抬起腿,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记“砍踢”狠狠的扫在他的小腿上,踢完这一腿,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他也“嗷”的惨哼一声,抱着小腿跌躺下。
这个时候白狼速度飞快的捡起匕首,看都没看“嗤”的一下顺着那家伙的脑门就按了下去,“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生命力如斯强悍的男人抽动两下身体,停止了动弹,整个人完全被钉在地上。
“大哥哥,你没事吧?”白虎趴在地上“呼呼”的喘息着,竭力睁开肿的不像样的眼睛,望向我问道。
“还好,起码还能呼吸。”我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点头应和。
“他不是陆吾,他是丑皇,是真正的丑皇,我见过他一面。”白狼拿袖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伸手搀扶住我,我俩勉勉强强的互相依靠着站了起来。
“你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了吧?”我扭头看向白狼。
“嗯。”白狼点了点脑袋,那抹妖冶的表情重新出现在他脸上,我不由紧张起来,抿着嘴唇问他,你都想起来什么了?
“我叫白狼!我是赵念夏的小叔叔,我要陪伴她一起长大。”白狼嘴角上扬,露出两排带血丝的洁白牙齿,冲我诡异的一笑。
“没了?”我有些不敢相信。
白狼一捂脑袋,“哎哟,哎哟”蹲下身子,痛苦的呻吟:“头疼,脑袋快要炸开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永远都不要再想了,这样挺好!”我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很多事情,不需要去深究,就比如白狼是否彻底恢复了记忆和智力,一直都是个秘密,在我的有生之年我都完全没有猜透他到底是伪装了一辈子,还是一辈子都在伪装,他真的是个傻子,还是装成傻子在陪我们玩儿。
夕阳残血,我和白狼叼着烟卷,背靠背的坐在地上,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总算等到了苏天浩带着一队人马过来处理现场,而我和白狼没有任何意外的再次被送进了医院。
病房里,我和白狼躺在一间病房,我盘腿问白狼,那个男人是丑皇?
“嗯,他是真正的丑皇,不过只是其中之一,一共有两个丑皇,还有一个丑皇,我记忆模糊,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了。”白狼赤裸身体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白色绷带,凹着两颗金牙朝我点头。
之前的打斗中,白狼的两颗门牙给打飞了,原本我是想替他重新种两颗牙齿的,他执意要装两颗金牙,嘴上说着以后没钱了,可以把牙齿薅下来卖掉,实际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明白,他只是想要换个模样,更加彻底的跟过去告别。
住院的第二天,刘云飞终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1037 昆山情况
刘云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伺候着白狼吃饭,因为我的伤势比较轻一些,白狼的伤的略重,他又不愿意让护士触碰自己的身体,我这个当“哥”的就理所当然的承担了照顾他的重担。
“怎么了云飞,你们跟强子见着面没有?”我赶忙放下碗筷,着急的接起电话问道,昨天他们离开以后,我又着急计划反杀了“陆吾组织”的人就一直没怎么跟他们联系。
电话那头是王兴接起来的,他长出一口气说:“事情不太好办啊三子。”
“怎么了?是不是强子被困住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王兴嘬了嘬嘴巴说:“强子确实被困,但又是他自愿当人质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件事情”
“你叽叽歪歪说了个毛线头,抓紧时间把你们到昆山以后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一句话别落下的跟我讲一遍”瞅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我从这边干着急却没办法,干脆让王兴用最笨的法子,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讲一遍。
“我们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抵达昆山的,来了之后,我和云飞先打听雷家的住所,就近找了一家宾馆,之后朱哥昨天抓了一个雷家的子弟,询问了半天,事情大概是”王兴想了想后,开始跟我叙述起来。
敢情雷少强的事情闹的比较大条,之前“医生”就告诉问过我,昆山前几年崛起一个新兴的实力,一直都在跟雷家明争暗斗,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既然同在昆山那块地界混饭吃,时间久了,矛盾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雷家在落魄以前,毕竟属于北方最为顶尖大家族之一,一些底蕴和人脉关系还在,起初在各个方面都强压着那个组织,可是就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那个被雷家长期压迫的组织,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接到了一批军工单子。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给一个军区供应脸盆、牙刷、毛巾之类的后勤物资,眼瞅着对手要起飞,雷家人肯定不能乐意,动用自己的各种人脉关系网强制把那批军工单子抢到了自己手里。
对于军方而言,谁给他们干活都无所谓,他们要的就是质量过硬的后勤物资罢了,坏就坏在主管这件事的一个雷家子弟头上,主管这批军工单子的雷家子弟也是猪油蒙了心,不知道听下面哪个马仔的馊主意,把给军区供应的一批牙刷换成了最垃圾的残次品,结果那批牙刷送到军区以后,造成大面积的士兵过敏。
如果当时雷家迅速找找关系,拖点人情礼往啥的,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顺利这件事搪塞过去,可是雷家人在昆山这一亩三分地横惯了,事情败露以后,一股脑把责任全都推给了生产那批牙刷的小作坊身上。
那小作坊肯定不乐意背这个黑锅,要知道这种事情深究的话,搞不好是要挨枪子的,就暗中找到了一直和雷家作对的那个组织,将雷家中饱私囊的结货单子和一些中饱私囊的材料全都交给了那个组织。
对方组织一看这是搞垮雷家的绝佳机会啊,又通过一些别的手段,联系到了军区的那个买办,把证据往上一交,结果可想而知,军区勃然大怒,派下来了专门核查小组来追究这件事情。
而主管这批军需品的雷家子弟是雷少强的本家堂哥,跟雷少强从小就关系莫逆,两人可以说是光着屁股长大的,他也是雷家小一辈儿里,呼声最高的继承人,如果单单只是雷少强堂哥的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把人交出去,避开这场祸端就得了。
可现在是军区方面要彻查整件事情,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人家就是要问罪整个雷家,雷少强的老爷子一下子给气病了,躺在医院里抢救,所以前阵子雷少强才会火急火燎的回来。
“整件事情,我也没听出来跟强子有啥关系?”我仍旧一头雾水的问道。
王兴深呼吸两口说:“强子回来以后,先是将整个家族说了算的老一辈全都约到一起吃饭商量怎么避开这场祸端,期间强子提到拿整个家族这些年累计起来财富保命,那些老一辈的雷家人自然不同意,结果强子动用了雷霆手段,把家里的长辈全都给软禁起来了。”
“卧槽,这小子真他妈狠啊!”我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王兴接着说,后来强子拿鸡毛当令箭,真的携带整个雷家的财富去找负责这件军工单子的买办谈判,不知道是谈崩了,还是谈成了,反正自打强子进入营地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给咱们发了那条“999”的求救短息。
“也就是说强子现在被困营地里面?”我哑然的问道。
王兴提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个营地,反正外面有几个哨兵驻守,我还没弄不清楚那几个哨兵到底是民兵还是货真价实的士兵,朱哥说是今天晚上到营地去一探究竟,三子你说怎么办?
“这件事情真正执掌生死大权的其实是那个买办对么?”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道。
王兴点了点头说:“对,那个买办我已经确认过了,身上确实有职务在身。”
“那他人现在在哪?”我凝皱眉头问道。
“不太清楚,我现在就安排云飞他们去查。”王兴回答道。
我赶忙交代道:“查到以后,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就给我盯着就好,这年头不管什么事情跟穿制服的人扯上关系都比较麻烦,等我两天,最多两天,我肯定抵达昆山,到时候咱们再慢慢商量!”
“那菲姐那边你怎么交代”王兴犹豫的问道。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会把事情的原委跟她聊聊的,菲菲不是不懂事的女人,她清楚什么事情重要,会放我去的!况且老子在家是皇上,菲菲敢说半个不字么?”
“好,我们等你!”王兴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以后,我陷入了彷徨当中,平心而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拍拍屁股跑到昆山去救雷少强,对苏菲确实特别不公平,从她怀孕到孩子出生,我这个当丈夫、当父亲的可以说几乎没有尽过半点责,好不容易孩子出生了,我不伺候月子也就算了,竟然又要为了兄弟离开,我都不敢想象苏菲会是个什么表情。
“大哥哥,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见我陷入沉寂当中,白狼费力的从病床上坐起来,冲着我咧嘴憨笑道。
我瞪了他一眼骂道:“别特么跟我扯淡,这才哪到哪,医生说你断了三根肋骨,起码得修养三四个月,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安心养伤就好了!”
白狼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伸展胳膊做了两下扩胸运动,乐呵呵的说:“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看,实在不行的话,我去趟昆山,我的本事没有朱厌高强,但是朱厌杀伐没有我果断,我想办法干掉那个买办或者是和雷家作对的组织头目,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这事儿不好整,根本不是死一二两个人的问题,杀对方组织的头目还没啥,可是买办是有职位在身的,干掉的话,肯定会更麻烦,现在就是看看那个买办到底想要什么,我们能给他什么,然后再慢慢的扯皮。”我摇了摇脑袋,板着脸认真的解释,说着话,我突然意识到刚才我和王兴的谈话内容,白狼居然一字不漏的全听见了,这家伙的听力可是够恐怖的。
“大哥哥,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问题,不是怎么救人,而是你怎么说服嫂子出发前往昆山,你不说自己在家是皇上吗?”白狼很狡黠的摸了摸鼻梁,故意打断我的思路。
“我媳妇是皇太后,我闺女是太皇太后”
1038 逐渐复苏的白狼
上海普陀区,“天门河山”高级洋房广场,我和白狼满脸挂彩的从出租车里下来,我仰着脑袋张望对面的花园小区。
郁郁葱葱的绿色植被把小区点缀的好像个森林公园一般,特别的美轮美奂,在上海这样一个钢筋水泥堆砌而成的现代化都市,一抹贴近大自然的新鲜绿色绝对可以叫人心情愉悦。
刚才来的路上我听出租车的师傅闲聊,上海总共有十五个区,基本上每个区都有一到两栋“天门河山”开发的富人别墅区,能住进别墅区的人非富即贵,各个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当时我就不禁有些咋舌,一个组织真正的庞大之处,不是堂口有多少马仔,也不是手里累计多少财富,而是路人皆知的知名度,平头百姓接触不到社会上的刀光剑影,也感受不了政界的勾心斗角,他们最直观的感受还是平常的衣食住行,能在这个领域发展到闻名世人,天门的强悍可想而知。
之前设计“丑皇”的时候,我们是分兵两路进行的,我和白狼,杜馨然负责引出来藏在背后的“鬼”,医生和苏天浩夫妇则利用这个空隙,打了个时间差,将乔装打扮的苏菲和小念夏送到我师傅狗爷的普陀区,虽然过程曲折连绵,但好在结果有惊无险。
“大哥,你想好怎么跟嫂子沟通了没?”白狼貌似憨厚的问向我,他脸上、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利索,说起话来有些外强中干。
我摇摇头,叹口气回答:“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一想到要跟你嫂子说,我打算离开一阵子,我到现在都有些犯怵。”
要说这高档小区就是不一般,门口保安素质也很高,见到我们要往里走,先是让我俩登记,接着又要求我们给业主打电话,业主那边确定以后才会放行,最后还拿个摄像头似的东西,对着我们“咔嚓”拍了一张照。
因为我是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师父住在什么位置,一个皮肤黝黑,长相老实的高个子保安还很耐心的把我带到了师傅的别墅门口,沿途走过,我发现整个“天门河山”的小区里面都是一栋栋独立的别墅,欧式风格的、美式风格的,还有日式和韩式,当然最多的还是中式风格的建筑,其中有不少是仿造四合院的造型盖的,当然做工肯定要精美很多。
边往里走,白狼和我边调侃:“想不明白现在的有钱人脑子里都琢磨啥,大城市的人打破了脑袋要住村里的老房子,乡下的人拼了命要挤到城里住单元楼,看来这世界上永远都是一半人在羡慕另外一半呐。”
“可不呗,前几年俺从乡下刚来大城市打工,做梦都想从市里挣一套三室两厅的大房子,结果到天门山河当保安以后俺就迷茫,敢情城里的大人物们其实最爱吃浇粪的青菜,最得意住三进三出的瓦房,俺心想俺千里迢迢跑到上海滩,难道就为了享受老家的待遇么?”前面带路的保安抓了抓后脑勺,憨厚的笑道,白里透红的脸上带着一丝村里人特有的质朴,让人一看就分外感到亲切。
“这叫返璞归真,越是有本事的人越希望可以活的长长久久,事实证明只有苦日子才能活的更久。”我信口胡诌的跟保安打趣,感觉这家伙憨乎乎的,特别好玩。
“哥们,你们是狗爷的亲戚的吗?”保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算是吧!怎么了朋友?
保安揉了揉鼻子,小声的嘀咕:“没啥,俺听同事说,狗爷是普陀区的黑道大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兄弟说话还是小心点,祸从口出,咱们中国哪有什么黑社会,狗爷可不是什么黑涩会,而是正正当当的生意人。”我稍稍有些不悦的瞟了他一眼,保安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点了点脑袋道歉。
“你学过功夫吧?”白狼冷不丁问他。
保安愣了一下,翘起大拇指夸赞道:老哥真稳,一眼就能看出来俺的底细,前几年俺确实跟村里的老人学过几招花拳绣腿,知道前阵子天门山河抓到那个偷法拉利的车贼没?那就是俺抓的,只不过被狗日的队长霸占了功劳,公司发下来一万块钱的奖金,俺就得了两百块。
他说这话我信,这个时代,不管在什么地方,干什么工作,都不会有绝对的公平。
人欺人,更是成为人们更上一层楼的社会规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是金子到哪都发光,是玻璃到哪都反光,真正有本事的人,走到哪都能吃的开,兄弟好好干!”
闲聊着的时候,保安指了指不远处一栋“苏州园林”风格的独门小院冲我们憨笑着说:“两位朋友,狗爷就在前面住,公司有规定,我们保安不能随便打搅狗爷,你们自己过去吧。”
“谢了哥们。”我朝他摆摆手,师父住的别墅外围是一片小型的仿园林似的建筑,假山、小桥、流水,看上去颇有点世外桃源的意境。
等他走远后,我笑着摇头,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大哥,他会功夫,而且应该还不差,你说为啥会在这种地方当个保安?”白狼拧着眉头,带着一脸深意的看向那个保安的背景,眼中说不上的迷惑。
“你怎么知道他功夫不错的?”我好奇的问。
白狼舔了舔嘴角回答:“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绝对不是一句空话,外家功夫练到极致的人,走路确实会带着一阵风,刚刚那个青年应该就在刻意的隐藏自己。”
自打昨天之后,白狼说话的口气越来越接近正常人,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时不时带着一丝狡黠的味道,不同的是,他脸上那股子阴邪劲儿好像真的消失一空了。
“兴许是人家就喜欢当保安呢,也说不准是我师傅藏的一颗暗哨,天门家大业大,应该不至于会让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安什么眼线吧。”我没有太当成一回事。
白狼咬着嘴皮说,大哥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刚刚那个保安说话的口音特别怪异,感觉像是故意用“俺”、“俺们”之类的做掩护,听起来好像是北方人,其实他很多咬字还带着浓重的南方音调。
“可能是人家有关系不错的北方朋友吧,经常在一块生活交流,沾上了北方的音腔,好了别乱想了,这是啥地方,我师傅的大本营,我师傅多老奸巨猾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不安定的因素。”我搂着白狼走向师傅的别墅门口。
白狼现在变得越来越招人待见了,他刚才之所以会喋喋不休的说那么多,我心里明白,更多的是替苏菲和念夏考虑,害怕我们中了计,再加上他这个人的性格本就狐疑谨慎。
苏天浩来给我们开的门,见到我俩鼻青脸肿的出现,我这个大舅哥当时还挺惊诧,好奇的问:“怎么不多住几天院,这么着急就出来了?”
“从哪住都一样,我俩寻思反正也没啥大事儿,就提前过来呗,菲菲和我闺女怎么样?”我搓着两手,笑嘻嘻的问道。
苏天浩望了眼别墅的方向说:“她们母女俩刚刚吃过饭,已经睡着了,你来的正好,接我班,让我喘口气,从昨天晚上到今儿中午,我洗尿布、屎布片儿都快洗哭了,你是不知道你闺女排泄功能多发达。”
我这才注意到苏天浩顶着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显然昨晚上一宿没怎么睡觉,那副模样说不上的逗笑。
“孩子白管你喊舅舅呢,洗俩尿布,看把你委屈的。”我不屑的撇撇嘴,从他跟前挤进了别墅里。
“我日,你这个当爹的可啥事没干,咋好意思数落我呢”苏天浩张牙舞爪的冲我低吼,刚刚走进别墅,就看到韩沫抓着一团尿布片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甩给苏天浩说:“抓紧时间把尿布洗了去。”
“我去吧。”白狼接过尿布,问了下韩沫到哪洗,就乐呵呵的走远了。
我跟着韩沫走到苏菲坐月子的房间,整个房间装扮的充满童趣,米黄色的唐老鸭壁纸,满地都是毛绒玩具,苏菲安然的躺在大床上睡觉,看架势应该刚刚睡着,小念夏嘬着一个干奶嘴,闭着眼睛,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显然刚刚哭过,杜馨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疲惫的拖着下巴颏打盹,脑袋一低一栽的,看来小家伙一个人搅和的所有人都没能睡个好觉,整个房间里充斥着股浓重的奶味。
“我师傅在没?”我压低声音问韩沫。
1039 深明大义的苏菲
韩沫哭笑不得的抱怨说:“在书房呢,正跟医生叔吵架,俩老头是真有精神,昨晚上从医院回来就开始吵,今天睡醒又在吵,他们吵就吵呗,还得连累我们给他俩当裁判,成虎,你抓紧时间过去一趟,这样下去,我们都得被整崩溃。”
“辛苦了嫂子,我这会儿就过去!”我笑着点点头,两个老家伙的不着调,我是见识过的,我走到苏菲的跟前,俯下身子轻轻吻了下苏菲的额头,又凑到念夏的小脸前,亲吻了两下。
我正要往门外走的时候,杜馨然脑袋往前猛地一栽,险些要跌倒,赶忙抹了一把脸,眼神迷茫的,急冲冲的摆手道:“狗爷说的对,医生叔说的也在理,我求求两位叔伯了,不要再问我了,我真不知道。”
“然姐,别激动,是我!”我赶忙扶住她的胳膊,当时我真是又好笑又心疼,堂堂石市四大家族,孔家的二小姐,能被逼的这份上,不是说她有多窝囊,只能说明她特别的在意我的亲人,有些话有些情,即便她不说,我心里也很明白。
杜馨然叫苦连天的抓着我的手,跟看到亲人似的,颤颤巍巍的说:“成虎啊,你可算来了,赶快去劝劝你师父和医生叔吧,我们都快被他俩给搅疯了,从念夏的小名叫什么到以后去读什么幼儿园,他们都能吵的热火朝天,吵就吵,还非要让我们当公证人。”
“交给我吧,趁着菲菲和孩子都睡着了,你们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我拍了拍杜馨然的后背安抚,正说话的时候,摇篮上的“小祖宗”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韩沫赶忙将孩子抱起来,一边哄,一边朝门外喊:“天浩,快给孩子冲点奶去!”
“好嘞!”苏天浩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推开门,接着快速点点头,半分钟不到,他就摇晃着奶瓶走了进来,递给韩沫:“温度正好,我都试过了。”
我伸手想要接过来孩子抱抱,韩沫瞪了我一眼娇骂:“你身上脏兮兮的,别碰孩子,赶紧去搞定你师父和医生叔,就是给我们谋福利了。”
看到眼前这些家人忙忙碌碌的身影,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我知道他们是真拿我和苏菲当成家人看待,真的把念夏视如己出一般的疼爱。
杜馨然叹口气说:“唉,又没法睡了,你家公主饿了,小家伙的饭量特别大,菲菲下奶又不多,幸好狗爷托人从国外送过来一些进口奶粉,本来我们是打算给孩子请个奶妈的,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三三,你回来了。”苏菲可能也被孩子给惊醒了,倚靠着床头问我:“事情都解决了没?”
“差不多吧,还有一些小瑕疵。”我干笑着耸了耸的肩膀,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苏菲娇柔的一笑说,解决了就好,你也该好好休息两天,陪陪我,陪陪孩子。
“媳妇,我说如果哈,如果强子家里出了点意外,可能会危急到生命的大事,我得过去一趟,你愿意让我过去吗?”我搓着两手冲苏菲问道:“你千万别多想,我就是说如果,嘿嘿”
苏菲不是笨人,两眼滴溜溜的转了两圈,轻声问我:“强子是不是出事了?”
“怎么可能,我就是随口问问。”我赶忙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苏菲眯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瞟着我,看的我心底一阵发虚,这个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推开,我师父和医生两人胳膊拽着胳膊撞了进来,医生脸红脖子粗的嚎叫:“馨然、沫沫,你们给评评理,我说将来让咱家小念夏,学英语,学法语,多学几门外语,狗日的野狗就骂我崇洋媚外,什么是真正的懦夫,就是野狗这样的,不懂还拒绝去了解!”
“你快滚蛋吧,老子只不过说不许念夏学岛国语而已,岛国、韩国这些伪发达国家,没有中国市场的带动,他们穷的要饭的碗都得管人借,要学也是他们学习汉语”师父同样不甘示弱的仰着脑袋回击。
两人眼瞅就要打起来了,杜馨然和苏天浩苦着脸上去拉架,让人啧啧称奇的是,韩沫怀抱着的念夏,却停止了哭泣,好像看热闹似的眨巴两只小眼睛望着气急败坏的俩老头,甚至还发生可爱的“咯咯咯”声。
“混小子,你来的正好!你说我和医生老贼谁说的对?”见到我从苏菲的旁边杵着,师父立马像是找到帮凶一般,气势如虹的问道。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气,而是朝着韩沫和杜馨然出声:“然姐、嫂子,帮忙收拾一下菲菲和孩子的东西,吃的穿的,都帮我收拾好,大舅子,这会儿替我订两张回石市的机票。”
“臭小子你要干嘛去?”师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问道。
我斜楞眼睛瞅向他和医生,接着阴阳怪气的冷笑:“师傅您要是不欢迎我们就直说,你和医生师傅整这么一出,算啥事?甩脸给我和菲菲看么?是不是嫌弃我们一家三口吃你们、喝你们的了?”
师父上来就是一个大肘子怼在我后背上,吹胡子瞪眼的骂:“混账东西,老子是那样的人么?”
“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吵吵把火的要干啥?不知道菲菲刚生完孩子需要静养?不知道夏那么小禁不住吓唬?你俩自己照照镜子去,看看你们现在像个啥样子,我闺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总特么让当公证人,你们不是难为我哥哥、嫂子和姐姐么?你俩对他们来说都是长辈儿,说谁对,肯定会惹到另外一个人不快,你们让他们怎么说公道话?他们是我的亲人,你们这么干,不是打我和菲菲的脸么?”我故意装作很愤怒的模样,使劲拍了拍自己的面颊,跳起来指着他和医生狂喷唾沫。
“啊?”师傅和医生面面相觑,两张老脸一阵尴尬。
其实我比谁都清楚,俩老人比谁都稀罕孩子和我们,他们只是还不习惯自己的身份的转换,试图用这种方式去证明自己更爱孩子多一点,听到我骂骂咧咧的讨伐声,我师父干咳两声说:“乖徒弟,这次算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跟医生老贼一般见识就算了。”
“菲菲,为师以后也绝对不和野狗这个文盲吵架了,你们就安心的在这儿住,我俩以后都是空气人,行不?”医生可怜巴巴的望向苏菲,弄得真跟自己犯了错似的。
“好了好了,三三,两位师傅也不是有意的,这次就放他们一马,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在野狗师父这里住,绝对固若金汤,什么人都闯不进来。”苏菲冲着我眨巴眼睛,故意找台阶下。
“我能有啥事儿啊,就是觉得气不过。”我嘴角抽搐了两下,愣是没敢把雷少强的事情说出来。
“三三”苏菲轻唤一声,温柔的说:“你知道么,我喜欢你,不光是因为你对我好,更重要的是你有情有义,对每个兄弟都是掏心掏肺的好,虽然我很想让你陪在我身边,但我清楚,你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如果因为我和念夏,让你做出一辈子都不开心的决定,我们娘俩一辈子同样也不会开心的,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完完全全的去,平平安安的归。”
“媳妇,你都知道?”我咽了口唾沫,没想到苏菲竟然全都看穿了,而且还深明大义的放任我离去。
苏菲抿了抿嘴角说:“傻三三,我和你处多少年了,你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我还能不清楚么?我不想给你任何压力,但是得替自己自私一回,你走我不言不语,但你要时刻记住,你现在是有家有口的男人,你也不想念夏以后喊别人爸爸,对么?所以必须平安归来。”
“谢谢媳妇。”我深吸了口气,又挨个给屋子里的每个人都鞠了一躬,如若我不再苏菲和念夏身旁,一切的一切都得靠着这些亲人。
交代完该交代的东西,我和白狼从别墅里出来,借了师傅一辆“奥迪”车,出发前往昆山,往外走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师傅站在门口朝我摆手:“好兆头,润物细无声,你们这次到昆山,一定会马到功成的。”
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刚好是之前带着我们到师傅别墅去的那个保安执勤,他挺热情的跟我们敬了个礼,白狼踩下刹车,冲我咧嘴一笑说:“大哥,你在车里等我一分钟,我跟那个保安聊几句天”
1040 昆山夜雨
我点点头,从车里静候白狼,也刚好想看看白狼会使啥法子跟对方交流。
俗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本来我对那个长相憨厚的保安其实挺有好感的,因为这家伙跟我一样一股子的乡土气息,说的难听点就是没气质。
可是刚才我跟师傅闲聊的时候,特意问过一嘴,师傅很迷茫的摇头说,没有在小区的物业保安里安排什么暗哨,这就引起了我的怀疑,空有一身好功夫却窝屈在这么这里当个看门的,除非这家伙脑子秀逗,要么就是另有目的。
白狼下车以后,从口袋掏出一包本地的特色“上海”烟,递给对方一支。
那保安憨笑着摆手:公司有规定,上班期间不许抽烟的,谢谢了老哥。
白狼也没过分客气,自顾自的点上一支后,微笑着问:“兄弟是哪里人?我大哥看兄弟挺对眼缘的,想要让你到我们公司帮忙,不知道兄弟有意向么?”
“俺老家江西那边的,不过在北方打工的时间久一点,所以说话带着一股子北方味儿,嘿嘿!”保安正了正自己的大檐帽,看了眼副驾驶上我,傻呵呵的笑着说:“谢谢大哥看得起,俺这个人没啥文化,去不了公司上班,就在这儿当个保安挺知足的,一个月好几千块,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我大哥做信贷公司的,主要负责给人要账,我看兄弟一身好功夫,从这块儿看门太屈才了。”白狼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
“要账啊?俺真做不来那种事情,谢谢大哥厚爱了,而且我也有必须在这里当保安的理由。”保安说着话,脸庞竟然红了,黑里透红的模样让人感觉分外的憨态可掬。
“哦?不如哥们跟我说说,说不准我能帮上什么忙呢。”白狼眉头一挑,笑容满面的回答。
保安左右看了看,像是做贼似的压低声音道:“俺对象在别墅区里当保姆,俺得在这儿保护他,俺对象长得太漂亮了,俺怕被别人给盯上,所以俺肯定不能远跑。”
“这样啊,那提前祝兄弟事业爱情双丰收了。”白狼把烟头弹飞,没事人似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发动着汽车,白狼猛地又把脑袋伸出车窗外问:“对了哥们,你老家是江西哪里的?我们这次就准备到江西要笔账,说不准路过你们老家。”
“啊?”保安微微迟疑了几秒钟,憨笑着说:“俺是赣州市,龙南县的。”
“真不巧,我们不到赣州,那行,咱们回头再聊吧。”白狼点点头,合上车窗玻璃,驾驶着方向盘,载着我慢慢驶出小区,我透过反光镜一直打量那个保安,他脸上始终都挂着敦厚的笑容,感觉没什么问题。
驶出去二十多米的时候,白狼把车靠边停下冲我说:“大哥,我还是觉得那小子怪怪的,具体哪里奇怪,一时半会儿我说不出来,反正觉得特别的怪异。”
我刚打算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刘云飞打过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刘云飞气喘吁吁的出声:“三哥我们刚刚被人偷袭了,昆山的一帮本地混混,太特么疯狂了,有人居然往我们住的宾馆扔了两颗雷子(威力很小的一种土手雷)。”
“知道是谁干的不?”我赶忙示意白狼开车。
“暂时还不清楚,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跟雷家作对的那个组织,昨天那个组织派了几个小马仔来宾馆,威胁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结果说话太臭,让幼虎堂的几个小兄弟踢断了几根肋骨。”刘云飞呼哧带喘的说道。
“兴哥和朱厌呢?”我急忙问道,生怕这俩家伙头脑一热再招了对方的道。
刘云飞出声道,他俩今天早上去雷家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没告诉兴哥被偷袭的事情,不然以他的脾气肯定得冲过去跟人拼命,只是告诉他,我们换了宾馆。
“嗯,这事儿暂时先别跟他说,我现在就在去往昆山的路上,没意外的话,傍晚差不多能到,待会短息把住的地方发给我。”我赶忙交代道。
挂掉电话以后,白狼打着方向盘冲我说,大哥,你记得一定要给狗爷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查查那个保安的底细,或者干脆找借口把他开了,那家伙总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对于白狼那种近乎动物本能似的预感,我一直深信不疑,按下了我师傅的手机号,也不知道老家伙忙啥呢,打了半天,也没人接听,我寻思着等到昆山以后,保平安的时候再顺便跟他说一声吧。
越往昆山的方向行进,雨水下的越大,豆大的雨点子砸在车窗玻璃上,听得人心烦意乱,白狼的驾驶技术很棒,一路上几乎没有减过速,见我闷着脑袋一个劲皱眉毛,白狼轻声问道:“大哥,你是在担心嫂子和念夏么?”
我犹豫了再三,还是实话实话道:“有点吧,让我更烦的是,石市最近竟然风平浪静,刚刚我给胡金和伦哥都去了个电话,他俩告诉我,吴晋国居然陪着江梦龙出国引资考察了,这个节骨眼,他们不趁着我不在石市,使点小绊子,还大张旗鼓的出国考察,你说会不会有猫腻?”
白狼过去比较算是吴晋国的头号马仔,虽然现在跟我们站成一条线,但我确定他的智力和记忆具体恢复了多少,假设他对自己的老东家还有情分的话,保不齐会坑我一道,可是我又希望自己跟白狼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所以干脆赌一把试试。
白狼耸了耸鼻子说,我记不太清楚吴晋国和江梦龙的性格了,但是在我的潜意识里,吴晋国一直都是个不甘人下的狠角色,在我的记忆中,吴晋国不止一次的筹划过杀掉你和你身边的人,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王者现在占据石市半壁江山,金融街更成为石市的新生代标志,除非江梦龙魔怔,一般情况下他最多只敢阴我,绝对不敢祸害金融街。”我松了口气,揉捏两下自己的太阳穴。
白狼“滴滴”按了两下车喇叭后冲我说:“大哥,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等到了昆山,你想歇也没那么多时间了,咱们是直接到韩家大小姐说的那个行长家里,还是先是找刘云飞他们?”
出发之前,韩沫偷偷塞给我一张小纸条,是她在昆山一个好朋友的联系方式,韩沫说她的那个朋友是昆山工商银行的行长,在市里面还算有几分薄面。
我想了想后说,先去找云飞他们吧,韩沫的朋友稍后再拜访。
“好!”白狼点点头,又加大了脚下的油门。
不知不觉中,我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雾蒙蒙一片,隐约可以看到街边大厦闪烁的霓虹,明显已经进入了市区内,雨水仍旧没有停止,“扑簌扑簌”的砸在车窗上,白狼侧头看了我一眼微笑:“醒了大哥?再有十多分钟,咱们差不多就到刘云飞他们所在的宾馆,要不是刚刚雨水太大,我走岔路了,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
“你来过昆山?为什么会如此熟悉这边的路况?”我好奇的问白狼。
白狼摇摇头说,不记得了,但是这边的路况我确实感觉很熟,虽然跟我记忆中的路线稍稍有些差别,但是一些主干道都跟我脑海里的一模一样。
“你不是在刑城土生土长的么?怎么还会跑到昆山呢?”我审视的望向白狼。
白狼摇摇头说,真的记不起来了,我脑子里的记忆好像有裂缝,我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也偶尔能想起来前几年发生的事情,唯独十七八岁之前,就是我进监狱前的那一两年的记忆,一点痕迹都没有。
“嗯,兴许这次到昆山,你能有点意外收获也说不定。”我点了点头,对于白狼的身世,我其实一直特别好奇,陈二娃那边倒是有份详细资料,只不过我们上次着急来上海,我没能跟他碰上面。
1041 有搞头!
既然白狼说差不多已经到了,我干脆掏出手机给刘云飞拨了个电话,通知他们出来接我俩。
五六分钟后,我们开到了他们说的那家“商贸宾馆”门前,说是一家宾馆,其实就是个稍微大点的旅店,门口紧靠着两个垃圾堆,因为下雨的缘故,路面上飘着一层层的垃圾袋和蔬菜叶子,还没下车就闻到了一股子臭气熏天的味道。
王兴、刘云飞带着“十虎”一人撑着一把黑伞从路边站成两排等候。
我下车以后,挨个给哥几个都拥抱了一下,左右看了看问:“朱厌呢?”
“房间里做按摩呢,刚才帮他喊了几个泰国的妹纸。”王兴苦笑道。
“三哥还没吃饭吧,咱们是出去吃,还是要点东西在宾馆里兑付一口?”刘云飞轻声问我,我看到他的侧脸上有条不太明显的疤痕,不止是他,十虎中有一半少年的脸上、脖颈上都挂了彩。
“吃饭的事儿待会再说,先上楼跟我聊聊这边啥情况吧。”我摆摆手,跟随他们一块走进宾馆里面,不得不说南方的潮气真的特别重,尤其是碰上这种阴雨天气,都不需要怎么动弹,就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格外不舒服。
回到房间里,我们哥仨外带白狼分别落座,刘云飞跟我简单说了下挂断电话以后,他们又经历的事情,跟雷家一直作对的那个组织叫红安社,刘云飞当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在被红安社的人追杀,之后双方在巷子里火拼了一场,幼虎堂才得以逃脱。
“昆山这边的治安,真心让人无语。”刘云飞吐了口气咒骂道:“白天风平浪静,街上几乎看不到一个吊儿郎当的混子,大部分都是行色匆匆的打工族。”
“晚上就变成另外一副模样了么?”我皱着眉毛问道。
刘云飞摇摇头道:“那倒不是,晚上治安更好,深更半夜如果你敢从大街上晃悠,指定得被带回警局里喝茶!但是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实际上那些混子都在地下车库或者巷子里约架,比如我们之前在巷子里跟红帮的人火拼,打的热火朝天,临近街头上就有两三辆巡逻车,愣是听不见、看不见!”
“这应该是昆山本地的一种独特的规则,我听医生说过,天门的张竟天带着智囊毒药三进昆山,都没有将这地方占下来,肯定不是没原因的,对了,那个红安社在这边很有地位吗?”我梭了梭嘴巴问道。
王兴接过话头道:“据说历史挺悠久了,好像还是洪门的一个分支,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太清楚了,这个组织早几年就存在了,不过之前就是一帮小打小闹的小流氓,中期猛然崛起,结果很倒霉碰上了刚刚迁徙过来的雷家,又被势大业大的雷家压制了很久,近期在昆山很是活跃,这张是红安社龙头的照片,朱哥拍到的。”
王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上一男一女两个人,应该是两人刚好进夜总会的时候被朱厌抓拍到的,照片上的男人剑眉星目,长相英武,看上去高高大大,引起我注意的是男人旁边的那个女人,竟然剃了一个还不及我头发长的圆寸头,隐约间看到女人的脖颈处好像还有纹身。
“这女的是红安社龙头的相好么?品味够独特哈。”我抽了抽鼻子问道。
王兴苦笑说,三子你弄错了,那个女的才是红安社的龙头,叫洪鸾。
“卧槽,娘们当龙头!有搞头,绝对有搞头!”我一下子就有点懵逼,头一回听说女人做龙头,而且还是一个实力颇大的组织。
王兴和刘云飞一齐点点头,白狼眯着眼睛看向我手中的照片,眉毛几乎凝皱成了一团,见到他这副模样,我好奇的问道:“你认识这个女人?”
白狼摇摇头,轻声说:“记不起来了,但我感觉挺熟悉的。”
“嗯,慢慢想,万一是你朋友啥的,咱们刚好可以化干戈为玉帛。”我干脆把照片递给白狼,朝着王兴问:“你们跟洪鸾接触过没有?”
“没有,对方根本不给我们见面的机会,就昨天派了几个牛逼哄哄的小马仔过来恐吓过咱们一遭,再有就是今天的突袭,麻痹的,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这类半男不女的妖怪,竟然往宾馆里扔雷子,我操特二姑的!”刘云飞愤愤的咒骂,脸上的狼头纹身,愈发显得狰狞起来。
我叼着烟,沉思了十多分钟后,朝着哥几个笑着说:“既然洪鸾不愿意跟咱们见面,那咱就去找她玩玩吧,兴哥去楼上喊下朱厌,就说带他玩更高级的货,云飞打听一下红安社在这边最大的场子是哪,最好吃喝拉撒睡都包括的那种。”
“三子,你准备干嘛?咱们不是要救强子的么?”王兴不解的问我。
“对啊,救强子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撬开那个军区买办的嘴,军区的人能不招惹尽量别招惹,张竟天之所以在上海滩呼风唤雨,起初就是因为担任福建军区的买办,第二条路就是让这个洪鸾去找军区买办谈判,我相信他们中间肯定有猫腻,不然买办不可能帮着红安社的搞垮雷家。”我伸了个懒腰,微笑着解释道。
“可是狗日的既然要搞垮雷家,凭啥因为咱们前功尽弃。”王兴再次问道。
我瞥了他一眼说:“我亲哥咋那么笨呢,如果自己的小命都受到威胁了,哪还有工夫去管别人的死活,再说了咱们和她不矛盾,她要搞垮的是雷家,而我们只想护住强子一脉的安稳。”
“你的意思是不管雷家其他人的死活?”王兴显得有些不乐意,那股子古道热肠的劲头有犯上来了。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饭得一口一口的吃,现在强子被困,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先保强子安然无恙,至于强子出来以后有什么别的想法,咱们当兄弟的还能不冒死奉陪么?”我白了眼王兴摆手催促。
等他俩走出房间,白狼将那张照片掖进怀里,冲我阴测测的一笑问:“大哥,其实你根本没打算理雷家别的人死活吧?”
“以后不许这么笑,你要敢当着念夏的面儿露出这种笑容,念夏肯定会哭,而且绝对有心理阴影。”我瞪了他一眼。
白狼赶忙抿了抿嘴唇,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低声道,我记住了!
我收起刚刚轻松自如的表情,叹了口气说:“是啊,这次的事情太棘手了,对手可不止是个普通的社会团伙,搞不好都有可能是某军区,能把强子活蹦乱跳的带走,我都觉得是在烧高香。”
我眼珠子转动两下,问道白狼:“群龙无首,往往事情就会不了了之,那个买办要整雷家肯定不是因为看雷家不顺眼,更多的应该是想扶持红安社,假如洪鸾没了,你说他还会大肆打压雷家么?”
白狼面色认真的点点头说:“肯定会,狗没了大不了就再养一条就是,但那买办这次可是实打实的要灭掉雷家,梁子都已经结下了,换做是我,不管有没有狗,都肯定先把大敌给除掉,反正只要大权在握,就算没有红安社也可以有绿安社,黄安社,大哥我觉得这步棋走的有点白费力气。”
我认同过的点点头,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不知道洪鸾和那个买办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真不愿意招惹军区的人,要知道惹上他们,可不单单是我们这几个虾兵蟹将的事了,很有可能会祸及石市的王者。
十多分钟后,我们一行人开两辆车直奔昆山市区正中心,红安社在昆山最出名的场子是家名为“颠鸾倒凤”的休闲中心,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无比诱惑的地方。
到达地方,是间约莫七八层楼的矮楼,说它矮不是因为楼层低,只是跟周边的摩天大厦比起来,显得有点微不足道,但是这也更突出场子主人的霸道,能在寸金寸土的市中心,随心所欲的开这么大一家场子,可想而知背后的实力,“颠鸾倒凤”从外面看,装修也就只能算马马虎虎,绝对达不到高档奢侈场所的级别。
把车挺好了以后,刘云飞缓缓开口道:“三哥,到地方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笑了笑说:“招呼上兄弟们,下车吃吃喝喝,感受一下南方的场子跟咱们北方的不同,玩完以后记得一人给我交一篇,游记!”
小哥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一帮人,外带后面跟着十虎他们,拎着衣服和手机,很是扎眼的走进休闲中心的大厅,所谓休闲中心其实说白了就是洗浴和夜总会的结合体。
大家进了大厅,拿了些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直奔澡堂
1042 一帮大学生
“颠鸾倒凤”的内部装饰的还是很不错的,走的应该是高大上的路线,处处金碧辉煌,地面铺着南方特有的一种叫“石英岩”的琥珀色石头,赤着脚丫子踩在上面暖烘烘的,特别舒服,据说还有滋阴壮阳的功效。
我笑哈哈的打趣朱厌:“结巴怪,你就应该从这石头上多躺几天,我估摸着你的肾早就不行了吧,是不是每次都得吃二斤壮阳药?”
朱厌耷拉着一张面瘫似的脸,轻描淡写的瞥了我一眼,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啊就我可以坚持三三个钟头,你呢?”
我被狗日的给怼的一下子说不出来话,心说这王八蛋简直就是牲口转世,我算上前戏,脱衣服穿衣服,顶塌天了也就不到一个钟头,冲着他白了一眼道:“真特么不懂啥叫幽默。”
“短鸡,悲哀!”朱厌呆滞的看向前方。
“哈哈”哥几个全都被逗的笑喷了,我被气的“哇哇”乱叫,不过心里去觉得特别的开心,看来朱厌这根木头,不光对我们有感情了,而且还学会了开玩笑,大家的关系其实在飞速的发展。
朱厌伸了个懒腰,一把将手里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丢给旁边的白狼,白狼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朱厌“嗯?”了一声盯盯的看向他,白狼赶忙挤出个笑容,没有再作声。
“结巴怪,都是兄弟,你别老欺负小白,自己的东西自己拎着!”我使劲推了朱厌一把。
朱厌理都没理我的话茬,继续往前走,白狼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没什么的,又不累人,他对我戒心很大,想逼我发火,然后趁机揍我一顿,我不能给他那个机会。”
“慢慢处吧,他这个人其实蛮好的。”我点了点脑袋,有些话不好说的太直白,类似白狼这种情况极其不稳定的人,确实需要个朱厌这种狠角色威慑,不然很容易出岔子。
地下一层是洗澡的地方,洗澡完了以后,可以直接从里面另一个口上楼,上了二楼,二楼有一个很大的舞台,周边都是一个一个长椅沙发,躺着可以看台上的表演,也可以在那里过夜。
有专业的足疗按摩师,三层就是一个一个的单独的房间,四层是休闲的地方,有一间小酒吧,还有台球案子和一家健身室,五楼是吃饭的餐厅,六楼往上全都是客房。
除了洗浴分男女以外,剩下的地方都不分,从地下一层洗澡完了以后,穿上洗浴里的一次性浴袍,就可以直接上楼,剩下的,就是客人自由发挥的事情了,这些都是我们换衣服的时候,更衣间的服务生说的。
哥几个泡在热乎乎的池子里面,互相逗乐聊着天,就好像我们不是来办事的,而是专程潇洒的一样。
头一次见到朱厌赤裸身体,他的身材特别匀称,强健的腹肌一块挨着一块,让我咋舌的是他身上的伤疤,从前胸到后背,从腰间到大腿,基本上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像是刀伤、砍伤,有的则是类似洞眼累的伤口,虽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可朱厌这身上的勋章未免也太多了吧,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个人身上遍布伤痕。
朱厌不远处的是白狼,白狼的身材也很棒,身上的伤痕也不少,令人好奇的是,洗澡他居然穿条裤衩,我心说可能是他有什么特殊嗜好吧,也没有深问,猛然间我看到浴池角落里的王兴,王兴苦着张脸,一副忧心的模样。
我坐到王兴的跟前,笑着说:“兴哥,既然出来玩,就高高兴兴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你三弟的脾气么?我这个人平常怎么样都行,但是千万别招我兄弟,不然就算是老天爷我都敢日个窟窿出来。”
“三子,我最近其实挺烦恼的,既烦强子的事情,又烦梧桐,这几天梧桐联系我联系的可频繁了。”王兴叹了口气说道。
我笑着说:“这是好事啊,有啥可闷闷不乐的,放心,虽然我不待见那丫头,可你俩万一要真成一对,我绝对拿出对大嫂的态度对待他。”
王兴摇摇头说,我心里清楚,梧桐绝对不是看上我了,她只是想通过我,找机会报复你!三子,有时候我觉得挺蛋疼的。
“那有啥可为难的,她想报复我,大不了回头给她个报复的机会就是了,只要不伤及根本,让她砍我两刀,或者扇我两巴掌都没啥,只要她能好好的跟你处,我无所谓的。”
王兴感激的望向我道,谢了兄弟。
“装逼犯!”我不屑的撇了撇嘴巴,见王兴还想说什么,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一把掐住王兴的脖后颈,按在池子里,朝着旁边的哥几个摆手喊叫:“快来揍这个装逼犯!”
刘云飞和十虎他们也嬉笑的凑了过来,大家从池子里打闹成一团。
洗完澡,我们一行人大摇大摆的换上浴袍,走上了二楼,也没挑什么角落,就直愣愣的坐在舞池正对着的几张最显眼的地方,一个服务生彬彬有礼的走过来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指了指小哥几个说,给我们每人安排一个足疗,再带上那个扎着猪尾巴小辫的老太太找几个外国的陪嗨妹,记住一定要是国外的妞哈,我那哥哥玩国货过敏。
然后我将自己的手牌递给他说:“听说你们这边有餐厅是吧?按人头给我们弄点吃的过来,算账的时候你从我手牌上多扣一百,那一百是你的。”
服务生一看我这么豪爽,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明显的笑容更加殷情起来,连连点头道:“好的,请稍等,对了老板,我们这边有最低消费,您几位的位置是我们演艺广场的vp里的黄金位置,所以消费还要更高一些。”
“敢情我们这是vp中p啊,行吧,那你就再拿几包烟过来,沏上几壶极品的毛尖茶,吃的先不要了,待会我们自己到餐厅尝尝鲜。”我无所谓的摆摆手。
王兴坐在我旁边,略微有些紧张的说:“三子,你说洪鸾怎么还不出现呢?”
“别着急啊,她又不会跟踪咱们进男澡堂,没事,她不出来,咱们就继续消费,哥几个挑好的玩,捡贵的吃哈,谁也不许给我省钱!”我回头朝着十虎的少年们喊道,完事压低声音轻笑:“反正我也打算结账。”
“三哥,假如那个洪鸾过来,咱们应该怎么跟她沟通?直接说话么?”刘云飞也问道我。
我伸了个懒腰道,静观其变,先看看她说什么,咱们再接话,她要是不吭声,我就单刀直入的问她,放过雷少强需要多少价码,条件合适的话,咱们直接满足,省的明刀明枪的开整,我总觉得天门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肯定有原因。
说话的过程,十几个身着改良版“水手服”的技师提着小篮子就走到了我们跟前,开始给我们做足疗,舞台上的演绎也正式开始,一对唱二人转的小夫妇从台上说着无伤大雅的荤段子,把小哥几个逗的前俯后仰。
别看我脸上轻松,实际上眼珠子一刻没停的观察着四周,生怕突然跳出来一大帮着拎着斧头、片刀的刀手直接把我们给卸了。
演出到一半的时候,从门口猛地走进来了五六个人,一个个短头纹身,看上去很显眼,我瞟了他们几眼,见到他们身上也穿着浴袍,只当是社会上玩闹的小混混,也没太在意,就又躺了了下去。
过了差不多五分多钟,那几个人横冲直撞的冲着我们这边就走了过来,到了我们面前,有个剃着板寸头的小青年,仔细的看了看我旁边的王兴,伸手一指道:“老大,就是他们!”
我们几个全都“呼啦”一下坐了起来。
我仔细打量了几眼,站在人群最前面,看上去像是领头的那个瘦高个男人,那人大概二十八九岁,鼻梁上架着一个眼镜框,估计是刚从浴池出来的缘故,镜片上灰蒙蒙的一片。
“谁啊兴哥?”我问道王兴。
“昆山本地的小混子,好像是一伙大学生,我们到昆山的头一天晚上,这帮傻篮子喝多了,蹭花咱们的车,云飞带着十虎捶了他们一顿,没想到还特么找过来了!”王兴直接抄起了旁边的烟灰缸。
戴眼镜的男人,擦了擦自己的眼镜片,很是牛逼的问我:“你们是哪儿的,跟谁混的?知道我是什么人不?”
1043 初会红安社
起初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听王兴那么一解释,敢情就是帮九流的小混混,我们谁都没有再当成一回事,坐下身子,继续该做足疗的做足疗,该聊天的聊天,看都不带多看这帮人一眼。
一般这种娱乐场所里都有看场的,更别提这家“颠鸾倒凤”是红安社的旗下最出名的场子,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我相信这帮小家伙只要敢闹事,就肯定会有人出面。
我估摸着自打我们这帮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休闲中心,恐怕早就引起“红安社”人的注意,他们之所以一直没露面,只是因为我们一直都还算安分守己,而且那个洪鸾应该能猜出来,我想找她谈判。
这种时候大家比拼的就是个耐心,他们要是先露头,就说明谁心里发虚,之后的谈判肯定受制于人,我暗暗揣测着红安社那边的想法,见到我们不鸟自己,带眼镜的青年可能觉得有些下不来台,“咚”的一脚将给我做足疗的那个脸盆给踹出去老远,漂亮的女技师吓得尖叫一声,无助的站起身子,小四眼骂骂咧咧的叫嚷:“滚蛋,没看见老子正在办事么?”
我寻思出来打工的都不易,就朝十几个技师摆摆手说,你们先下去吧,费用我一毛钱不会少结。
十多个技师这才面面相觑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匆忙离去,周边很快看演绎的人也纷纷坐直身子看热闹,就连舞台上“唱二人转”的几个演员也停下手下的活计。
眼镜男很满足自己制造出来的“王霸之气”,干脆摘掉眼镜框,伸手指向王兴和刘云飞恶狠狠的喝斥:“谁前天晚上动手打的我的小弟,自觉跟我滚下楼去,别特么逼我让你们丢人,听懂没?”
我半坐起身子,给自己和王兴分别倒了一杯茶,轻描淡写的瞟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说下楼,就下楼?”
可能真的是眼界上去了,现在看到这种耀武扬威的小混子,我一点都不会动气,甚至还觉得逗逗他们挺好玩的。
“草泥马的,怎么跟我老大说话呢!”眼镜男边上的一个两条胳膊上都是密密麻麻纹身的小马仔,伸手一指我吆喝:“小逼崽子,信不信今天弄死你们!”
我摇了摇脑袋皮笑肉不笑的抿了口茶水道:“不信,求赐死!喂,四眼田鸡你往旁边稍稍,挡着爷看演出了!舞台上的哥们,演绎继续哈,我们可都是花了钱的。”
“四眼田鸡?你他妈说我呢?知道老子是什么人么?在昆山敢跟我这么对话的人不超过一巴掌,你他妈的吓唬我呢!”眼镜男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甩了甩自己的手腕道:“脸上纹狼头的那个丑八怪,听说之前你挺凶的是吧?有种跟我下楼!”
刘云飞刚要往起坐,边上的白狼斜嘴叼着香烟,懒散的打了个哈欠道:“在我没坐起来以前,喵悄的滚蛋!刚才骂我大哥的,自觉掌嘴二十下!”说话的时候,白狼的手掌已经攥起了旁边桌上的烟灰缸。
眼镜男刚要说话,这个时候,从走廊通道走出过个穿黑色半袖的青年,后面还跟着两个服务生,青年走来过很熟络的跟戴眼镜的青年招手:“哎呦喂,这不是超哥么,超哥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莅临我们这小地方玩闹呢?话说超哥最近没在昆山吧?”
见到那个青年,刘云飞立马咬牙切齿的坐直了身子,朝着我道:“三哥,就是这个逼崽子往我们住的宾馆里扔了两颗雷子!”
我点点头微笑道:“稍安勿躁,不要打搅人家叙旧,咱们的事情都是小事儿,我不信那位大佬敢往自己的场子里也扔雷子。”
穿黑色短袖的青年,大概三十出头,长得很敦实,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剃着个半长不长的剪发头,左手臂的地方纹了一条赤红色的蟒蛇,标准的社会人打扮。
小四眼撇了一眼我,得意的笑了笑说:“原来正东啊,鸾姐没在场子么?回成都呆了一段时间,昨天刚下飞机,我听说你们红安社现在都快成咱昆山的一霸喽。”
叫正东的青年,侧头瞟了我们一眼,然后又看向小四眼乐呵呵的说道:“超哥开玩笑了,我们就是一帮混饭吃的苦哈哈,我大姐出去办事了,待会如果回来的早,一定通知她过来跟超哥见个面,对了,超哥今天带这么多兄弟是来咱家捧场的吧?”
小眼镜听完话,跟个二傻子似的“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正东的肩膀道:“原本我确实是想来泡个澡的,结果刚脱完衣裳,手下的兄弟就告诉我,前两天被人欺负了,元凶就在对面,正东你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听两人聊天的架势,那个“小四眼”貌似还真在昆山有点实力,我朝周围的哥几个使了个眼神,暗示大家,如果待会情况不对,马上开磕!
正东眯眼瞧了瞧我们,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小四眼一支,客客气气的点上火候,笑着说:“超哥,颠鸾倒凤是谁的场子您也知道,如果玩,那小弟举双手双脚的列队欢迎,可你们要闹事的话,那就是难为小弟了,昆山的人都知道,我红安社的任何场子禁止斗殴,您别让我没法给上面交差。”
小四眼沉思了几秒钟后,重新把眼镜框戴起来,挤出个笑容说:“刚才跟你开玩笑呢,我们就是来消费的!”说完话,他大胳膊一挥,冲着身后的几个小混混招呼道:“咱们也从旁边看会儿演艺,慢慢等这帮窝囊废!”
“一群废物!”几个小混混嘲讽的笑骂,坐到了我们后面的那一排沙发上,一个个牛逼闪闪的,说话的嗓门也格外的高调,各种污言秽语的谩骂。
那个叫正东的青年,见小四眼一伙人落座,朝着舞池上发呆的几个演员摆摆手喊道:“继续演出吧!”然后走到我面前,面带微笑,不卑不亢的出声:“我大姐说了,你们在我家的场子玩,很安全,几位吃吃喝喝潇洒几天后就哪来的回哪去吧,昆山的水很深,你们趟不起!”
我顺手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仰着脑袋同样微笑的说:“替我谢谢你大姐,告诉她,我们在哪玩都很安全!我也没打算趟任何浑水,只是听说红安社的龙头是个女中豪杰,想要跟她碰个面而已,说不准大家以后有合作的机会,我叫赵成虎,在b省的省会混饭吃。”
“好的,我会原话带到的!”正东点点头,回头朝两个服务生吩咐:“照顾好几位贵客,如果谁在场子闹事的话,记得及时通知我,大姐最近身体不舒服,不要让她烦心。”
正东离开后,坐在我们后面的小四眼一伙人,立马又跟苍蝇似的“嗡嗡”的叽歪起来,刘云飞气不过本来想要跟他们干的,我起身伸了个懒腰道:“你们见老虎啥时候会因为狗叫唤两声就回头的?行了,饿一天,咱们吃点东西去吧。”
我们一帮人纷纷起身,朝着通道口走去,我们刚刚站起来,小四眼也领着那帮小混混爬了起来,阴阳怪气的冷笑:“走,兄弟们!我请你们吃大餐,早就听说颠鸾倒凤里有一道澳洲碳烤龙虾很不错,今天尝尝鲜!”
我们往前走,这帮人就跟在我们身后,一路上跟老娘们似的喋喋不休的冷嘲热讽,王兴都给气笑了,冲着我说:“三子,你说现在的人是不是都缺心眼,打又打不过,人也没咱多,我就纳了血闷,那四眼天鸡凭啥那么狂?”
“因为他觉得咱们不敢跟他动手,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的名声足够响亮。”我整理了下自己的浴袍,回头朝着小四眼问:“喂,四眼天鸡,你叫什么超?”
“老子叫马超!不服气的话,昆山你随便挑地方,老子奉陪到底!今天我给洪鸾面子,不在她的地盘闹事,有能耐你们就在这儿住到老!只要出去,老子肯定干你们。”小四眼恶狠狠的低吼。
“马超?我还尼玛还叫赵云呢!白狼叫黄忠,朱哥叫张飞,搁这儿唱大戏呢?”刘云飞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王兴耸了耸肩膀道,那我就是刘备!
“行了,别逗傻小子玩了!”我笑着摆摆手,脑子里琢磨怎么样把那个洪鸾给逼出来
1044 拍苍蝇
有时候我确实搞不懂那些小混混脑子里的想法,眼瞅我们都不爱搭理他们,见好就收得了呗,一个个还非要蹬鼻子上脸往上凑,颠鸾倒凤五楼的餐厅装修的特别像样,不光可以吃炒菜还能涮火锅,我们一帮人分成三桌落座。
我们刚刚坐下,小四眼一帮人紧挨着我们也坐了一桌。
服务员刚把菜和肉端上来,隔壁桌的小四眼的小混混们就开始讥讽挑衅起来。
“最后的晚餐吗?”小四眼戏谑的瞟了我们一眼,故意朝地面“呸”的吐了口焦黄的粘痰,恶心的我瞬间没了食欲。
“老大,你说那帮废物会不会打算在颠鸾倒凤里养老?”
“窝囊废的世界,老子怎么懂,就算他们想赖在这里,洪鸾也不可能让他们无期间的住下去。”
“哈哈”周围的人又笑了起来。
原本我是不打算招惹这帮小崽子的,可特么这帮逼货叽叽歪歪的吵个不停,我就算是泥人也被撩惹的动了真火,我把筷子放下,深呼吸两口气朝着王兴道:“苍蝇太多,恶心的我吃不下饭。”
“那就拍拍苍蝇吧!”刘云飞和王兴“腾”一下站了起来,他俩刚一起身,十虎也纷纷站了起来,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因为我之前压制,恐怕在二楼演艺厅的时候就干起来了,此刻见我表态,所有人全都显得格外亢奋。
原本我是没打算在“颠鸾倒凤”里闹事的,可是看刚刚那个叫正东的马仔的意思,洪鸾估摸是不打算跟我见面,看来得招惹点事儿逼出来她了。
“哎哟喂,这是急眼了么,怎么滴?是不是想干我啊?有本事动我一指头试试,红安社的场子不许闹事,谁敢惹事,谁就是跟红安社作对,废物们,有本事咱们到外面试试!”小四眼有恃无恐的站起来,两手揽在胸前,身体站直像根圆规似的吧唧嘴。
小四眼站起来,周边的那帮小混混们也纷纷耀武扬威的起身,还有几个家伙故意嬉皮笑脸的拿着筷子“叮叮当当”的敲着碗盘,很是猖狂的哈哈大笑。
见到我们两边剑拔弩张,餐厅的几个服务生快步跑了过来劝架。
我把手盘递给一个服务生,满不在乎的说:“今天造成什么损失都算我的,我原价赔偿,另外帮我通知一声洪鸾,就说我想跟她谈笔买卖,一笔事关红安社往后发展的大买卖!”
服务生快步离去,那个小四眼寻思我吓唬他们,歪着脖颈斜楞眼指向我:“光说不练嘴把式,如果你是个男人,就跟我出去解决,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闷不语的白狼,三步并作两步的蹿了出去,伸手就攥住他的手指头,使劲朝上一撅,听见了“嘎巴”一声脆响,那小四眼当时就跪下了,“哎哟,哎哟”的惨嚎起来,白狼没理那话茬,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嘴巴子抽在他脸上。
“草泥马,放开我老大!”一帮小混混叫嚣着朝白狼冲了过去。
刘云飞一摆手,“十虎”纷纷抓起一把椅子就迎了上去,十虎的年纪都不大,看上去满是稚气,但是下手是真不含糊,一个个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抡起凳子没头没脑的往对手的身上猛砸。
前后不到四五分钟,那帮小混子就都被干躺在地上,“十虎”按住地上的人又是一顿暴踹,刘云飞一个不留神,被地上的碎酒瓶子划破了脚,气的刘云飞捡起来半截酒瓶,朝着地上一个混混的大腿处使劲划了一道儿,紧接着那人抱着腿就开始痛苦的呻吟。
白狼一把扯住“小四眼”的衣裳,掐着他的脖颈按在餐桌上,随手从边上抓起一只铁质的筷子“噗”的一下直接扎进小四眼的手背上,筷直接把小四眼的手掌和餐桌钉在一起,小四眼立马哭爹喊娘的惨叫起来。
紧跟着,白狼又薅住小四眼的头发要往滚烫的火锅里面按,我赶忙喊了一声:“小白,差不多了,教训一下就好,不要整出人命!”之前听小四眼和红安社马仔的对话,我估摸着这小四眼可能在昆山多少也有点地位。
白狼这才犹豫了几秒钟,松开满脸鼻涕眼泪的小四眼,指着我站立的方向冷声道:“滚过去,给我大哥跪下磕头,否则我今天就活煮了你们的狗脑,保证说到做到!”
说这话的时候,白狼嘴角泛着妖冶的诡笑,不熟悉的人肯定以为他在说笑,不过我很清楚,这家伙绝对没有开玩笑,唤醒另外一面的他,别说活煮人头,更夸张更变态的事情也能干的出来。
“我的手废了,没有知觉了”小四眼哭撇撇的指着被钉在桌上血流不止的手掌,惊慌失措的喊叫,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看也没法跟刚才那个耀武扬威的“大哥大”联系起来。
“我数三下,自己滚过去,不然我帮你!三二”白狼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冷声阴笑。
小四眼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原地就跪在地上,朝着我哀叫起来:“大哥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你们,求求你们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吧!”
“看在你爸的面子?”我瞬间别逗笑,侧头看了眼王兴问:“你儿子?”
王兴摇摇头,压根没看出来我是在开玩笑,呆滞的说:“开啥玩笑,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从哪来的这么大的傻儿子。”
我吐了口唾沫,走到小四眼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脸颊说,你爸跟我是兄弟么?如果不是,我凭啥给他面子。
“你不知道我爸是谁?你竟然敢欺负我?”小四眼惊愕的长大嘴巴,那副模样就好像他老子的照片印在钞票上,我不认识都不算中国人似的。
“你爸是谁?那是你妈的秘密,这事儿我不能乱说。”我戏谑的抹了一把脸,旁边的兄弟们全都被逗的哈哈大笑。
我朝着小四眼道:“小家伙,今天我让你一马,不是因为怕你爸或者你家什么人,只是觉得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虽然年轻没有错,但不分对手的胡乱装逼很致命,希望你记住,以后做人做事留三分余地,手废不了,抓紧时间去医院,还来得及!”
数落玩小四眼一伙人,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滚蛋了,小四眼的手掌被钉在餐桌上,最后还是几个马仔抬着桌子一块狼狈的离开了。
我们一帮人继续坐下身子吃饭,王兴叼着烟嘴说:“没有苍蝇吃饭真特么的香。”
我则看向白狼劝说:“小白,以后下手不要那么狠,没什么深仇大恨,上去就废人,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生死大敌么?”
“对不起大哥,我有时候真的是下意识,做那些事情完全像是本能,以后我会想办法克制自己的。”白狼此刻的表情恢复成平常那副憨乎乎的模样,老实巴交的连连点头。
说话的时候,从外面进来八九个服务生,这帮服务生带着拖把和扫帚,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扫餐厅里的狼藉,我们一帮人吧唧着嘴巴涮火锅,几个服务生从边上“簌簌”的扫地,气氛显得怪怪的。
王兴一边吃东西,一边问我:“三子,这事就这么算了?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刚才没听见那个小四眼喊,红安社不允许有人在他们的场子里闹事,咱们已经坏了人家的规矩,等于打了人家的脸,换做是你,可能就这么算了吗?”我涮着滚烫的羊肉往嘴里塞,含糊不清的说:“先吃饭,吃饱了再研究别的。”
从始至终,我都没把小四眼当成个对手,那种纨绔,估摸着就是家里有俩骚钱,或者是老子有点什么门路,属于一瓶子不响,半瓶子晃荡的那种角色。
白狼抿着嘴角,发了几秒钟呆后出声:“大哥,没那么简单!”
“什么不简单?”我好奇的问白狼。
白狼夹了一筷子生菜吞进嘴里道:“刚才我看到那小子腰上扎着一根军用皮带,皮带头上有八一的标志,我估摸着应该是真的。”
“那小子是军区的人?”所有人全都看向白狼。
这个时候,之前在演艺广场警告过小四眼的那个青年走了过来,脸上不挂一丝表情的道:“赵先生,我们大姐现在有时间跟您见一面,请跟我走吧。”
1045 谈判
“你叫正东对吧?东哥你好,我想你和你大姐可能都理解错了,我是来找你们谈判的,不是乞求,所以不需要你大姐挤时间跟我会面,如果她很忙,我们可以慢慢等,等她有很多时间以后再慢慢唠。”我一手捧着小碗,一边不停歇的夹着火锅里的食材,津津有味的吧唧嘴巴。
正东脸色一尬笑了笑说,赵先生可能是我表达有误,我大姐的意思是现在想跟您谈谈,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咱们可以移步到她的办公室。
我脑子快速转动,狡黠的勾了勾嘴角说:“我在吃饭。”
“那赵先生就是不方便谈喽?”正东略微不悦的出声。
白狼仰起头看了眼他,轻笑说:“我大哥有个坏毛病,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挪屁股,如果你大姐真有心思想谈的话,可以屈尊过来,她要是觉得抹不开面子,那就耐心等我大哥吃完饭,我们亲自登门!”
我大有深意的瞟了一眼白狼,这家伙现在变得越来越八面玲珑,懂得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这种眼力劲完全是种天赋,比如让王兴或者胡金来接我的话,他俩绝对接不了这么完美,如果没有白狼替我圆场,刚才我这个逼绝对装不下去。
“我可以把你们这种行为理解成是在挑衅么?”正东的眉头高高挑起。
我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笑道:“随你怎么理解,我们的诚心已经到位,相信刚刚贵帮应该去查过我的底细了吧,如果我们真要挑衅,完全可以从石市带个百八十号兄弟过来摇旗,或者借天门一两个堂口的马仔大军压境,但我什么都没做,而是领着几个心腹,赤裸着身子,两手空空的走进你们休闲中心,如果贵帮仍旧感觉不到我的诚意,那我得怀疑你大姐的智力,或许她并不是我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赵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请稍等!我去通知我大姐。”正东狭长的眼珠子来回转动两下,快速转身离开。
刘云飞盯盯的瞧着正东离开,然后出声道:“三哥,那小子的左耳里塞着个耳塞,我估摸着应该是对讲机这类的东西。”
我不以为然的笑道,何止,我估计这家餐厅里应该就有监控器之类的眼睛吧,兴许洪鸾大姐大正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捧着咖啡,一边打量咱们哥几个谁长得比较帅气一点,兄弟们都有福了,保不齐谁点正,一下子被大姐大看上,摇身一变就成了上门女婿。
“哈哈”哥几个全都大笑起来。
白狼梭了梭嘴角,突然出声:“大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正东长得很眼熟?”
“眼熟?”我费解的摇摇头道:“不觉得,我好像没见过那个人。”
“你看”白狼左手挡住自己的脑门,右手拽了拽自己的脸颊,侧过脑袋冲我说,你不觉得他长得和我很像吗?
起初我是真想到,看白狼这么一比划,还别说,两人真有五六分像,只是白狼的脸型更瘦长一些,那个正东相对胖一点,我笑着说:“小白,那家伙该不是你的失散哥哥啥的吧?会不会你家以前就是昆山的?”
白狼摇摇头很坚定的回答,我和他肯定不认识,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只是单纯的长得有点像,但是这家休闲中心我觉得很熟悉,感觉自己好像来过一样。
“不可能,我特意打听过,这家休闲中心最近一两年才有的,而那个时间段你正在刑城呼风唤雨,绝对没可能来过这里。”刘云飞摇了摇脑袋说:“该不是你做梦来过吧?”
“也许吧。”白狼苦笑着,继续低头吃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起初我以为白狼说这里熟悉只是开玩笑而已,可是自打见到那个长得很像白狼的正东以后,我总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么巧合,说不准白狼真能成为这次我们救雷少强的关键人物。
虽然没什么根据,但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之后大家慢丝条理的吃饭,而那个正东再没出现过,等我们吃罢饭,一个个懒散的倚靠在椅子上闲聊的时候,正东如约的出现了,十多分钟没见,正东换上一件黑色的西装和皮鞋,看起来正式了很多。
“赵先生,我们餐厅火锅的味道还可口吧?”正东微笑着走到我们身前问道。
我乐呵呵的点头道:“味儿挺正的,如果辣味能再重点就更完美了,不知道鸾姐现在有时间跟我见面吗?”
“我大姐特意推掉了晚上的所有应酬,特意在办公室等待赵先生。”正东做出朝我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面子这种事情是互相给的,既然对方已经做到了极致,我也不能太过份,满意的起身跟随他往前走,见到我站起来,其他兄弟也纷纷站了起来,正东回过头礼貌的说:“赵先生,我大姐希望能够和您单独谈谈,如果您觉得不放心的话,可以带上一个功夫好的保镖,其他大哥还是下去看看演艺或者做个按摩耐心等候的好。”
“客随主便,小白陪我走一遭吧,兴哥和云飞带着兄弟们好好放松一下,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回来,就通知朱厌准备救人吧。”我当着正东的面,故意笑着说道。
红安社的人既然打听过我的底下,相信一定清楚朱厌是个什么实力。
白狼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跟汽车遥控器差不多大小的黑色小方盒子递给王兴道:“兴哥,如果我和大哥一个小时没下来,你们就离开休闲中心,记得一定要按那个绿色的按钮,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往澡堂里藏了几枚微型炸弹,炸塌整栋楼可能够呛,但是毁掉下面几层应该没啥问题。”
“啊?”王兴愣了一下,接过那个黑色的小盒子迷惑的问道,哪个是绿色的按钮?
“兴哥你色盲的病得抓紧时间去看看了,这不是绿色按钮嘛。”刘云飞反应快,一把夺过来小方盒子攥在手里,朝着我和白狼连连点头道:“三哥你放心吧,如果你们有任何异样,我保证会把消息带出去,到时候带着王者和天门血洗整个昆山。”
“哈哈!”我笑了笑,特别满意的扫视了眼白狼。
刚才那番小动作,我看的仔仔细细,白狼其实就是给了王兴一个打火机,同理白狼说的那些话也是在威胁,既是为我俩买份保险,又是替王兴他们想好退路,就算红安社的不完全信,但也会有所怀疑。
不需要任何铺垫,直接开始计谋,白狼的这种急智,绝对要比我强上很多,交代完以后,我和白狼跟随正东一块上了“颠鸾倒凤”的电梯,洪鸾的办公室在顶层八楼,正东把我们领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朝着我微微躬身道:“赵先生,我大姐在里面等候您。”
“谢了!”我领着白狼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差不多能有三四十平,整体感觉格外的富丽堂皇,金色的天花板,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房顶上吊着一盏闪闪发光的吊灯,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子后面,放着一张老板椅,一道身影背对我们而坐。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坐在老板椅上的人是个光头,锃光瓦亮的那种大光头,头顶中央的地方还纹了东西,只不过因为角度的问题,我看不太清楚到底纹的什么。
我记得之前看洪鸾的照片,她确实是个短头,但绝对达不到闪闪发亮的程度,难不成椅子上的那个家伙不是她本人。
我和白狼走进房间差不多四五分钟,老板椅上的人愣是一句话没坑。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率先开口:“您好鸾姐,我是赵成虎!”
边说话,我给白狼递了个眼色,我俩慢慢的踱步走向办公桌。
在我俩马上走到办公桌跟前的时候,椅子上的人突然出声:“赵先生,崇州市的赵三哥,石市的小三爷,从建立王者到雄踞石市,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佩服,佩服!”
虽然她故意捏着嗓子说话,但绝对可以听得出来,那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鸾姐,不打算跟我见上一面么?这好像有违待客之道吧?”我抿着嘴巴微笑,距离的近些,我看的清清楚楚,她脑袋的正中心纹了一只好像凤凰似的火鸟
1046 赌命!
女人背对着我们,神秘兮兮的浅笑:“赵三哥不远千里来到昆山,想必肯定是为了雷家的人吧?”
我当时正盯着她那光秃秃的脑门怔怔发呆,一时间没听到她说什么,白狼靠了靠我胳膊,我赶忙干咳道:“对对对,鸾姐说的对。”
“刚刚我手下说,三哥想跟我谈笔交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买卖?”洪鸾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妩媚的女人声再加上她那秃瓢大脑袋,那副画面说不出来的诡异。
其实我哪有啥买卖跟她谈,无非就是想找借口跟她碰上面,完事趁机把她给制服,要挟丫去找那个买办,把强子放出来,可是看她这副淡定的模样,似乎早有准备,我一时间没敢轻举妄动。
我脑子快速转动,信口胡诌道:“是啊,我在石市有条金融街,不知道鸾姐听说没有?”
眼下整个王者能够拿的出手的除了崇州市的两家制药厂,也就是石市的金融街,既然想要诱惑她,总得提点有排面的东西,我抽了抽鼻子说:“鸾姐,我到昆山目的只有一个,我想带走我兄弟,至于雷家是沉是浮,我不感兴趣,如果鸾姐愿意帮忙的话,我可以拿出金融街百分之五的股份,替我兄弟买命。”
椅子背后的洪鸾沉寂了大概五六分钟左右,豪爽的“哈哈”一笑,拍着手掌,慢慢转过来了身子,冲我微笑道:“三哥大手笔,据我说知,金融街现在的市值将近五十个亿,一年能得纯正收入怎么也得两三个亿吧?”
正眼跟洪鸾对上,我还是吃了一惊,倒不是说这娘们长得有多丑陋,恰恰相反,她长得很清秀,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笑起来的样子带着几分英姿飒爽,两片薄薄微微上翘,整体感觉就像是邻家小妹一样,如果带个长发披肩的假发套,很难想像这女人竟然是一方大势力的龙头。
“将近三个亿!”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洪鸾眨动两下眼睛,修长白皙的手指头轻轻的叩击桌面说:三个亿的百分之五,天文数字,而且这笔数字还会逐年增加,三哥用来买个小弟的命,果然是义薄云天,佩服!
“鸾姐有兴趣?”见她满脸笑意,我稍稍松了口气,只要这妞松口,其他事情都好办,最后怎么落实可以使手段,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法使手段,也无所谓,在我眼里雷少强是亲人,别说百分之五,就算是百分之五十来换,我都毫不犹豫。
洪鸾的眉头轻轻向上挑动两下,饶有兴致的盯着我的眼睛。
她的眉宇之间有种超越了她年龄人的成熟,淡淡的柳眉分明仔细的修饰过,总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嬉笑,我俩对视了大概几秒钟的时间,她的目光从我身上抽走,看向了旁边的白狼,紧跟着出乎我意料的摇摇头说:“没兴趣,三个亿的百分之五确实很诱人,可扳倒雷家,我能得到的更多,兴许还会得到成都军区的青睐,红安社成为第二个天门也不无可能。”
“这么说,鸾姐是一定要置我兄弟于死敌喽?”我略微有些愠怒的朝前迈了一步,来昆山之前师父跟我说过,谈判是门学问,得会在谈判桌上恰到好处的表露出自己性格的不稳定,这样对方会在心理上占点小优越,感觉自己的对手傻,然后再慢慢的扮猪吃老虎。
洪鸾丝毫不为所动,两只胳膊拖在办公桌的台面上,本就瘦小的她,被宽大的办公桌一衬托,更显的很纤弱,洪鸾冲我微笑道:“三哥不要试图靠近我,我既然敢单枪匹马的跟你们聊天,就肯定做了充足的准备,关于三哥的为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女人不比男人,心思相对细腻很多,您的这套示敌以弱的方式在我这里行不通。”
被对方拆穿我的目的,我稍稍有点尴尬,抓了抓后脑勺说:“鸾姐想多了,我就是看您桌子上有一副扑克,想看看是啥样,嘿嘿嘿,对女人下手这么没品的事情,我干不出来。”
洪鸾见我目光投向桌面,抓起那副扑克放在手里把玩,流利的洗牌、切牌技术看的人眼花缭乱,我寻思这妞八成以前在赌场里做过荷官,不然不可能把牌玩的那么溜。
“三哥的金融街远在石市,中间的变数太多了,我一个弱女子带多少人过去估计都是填坑,王者的势力,我有所了解,三哥的狠辣,我也大概知晓。”洪鸾将扑克牌从桌面上“唰”的铺成个扇形,冲着我笑了笑问:“三哥平常赌钱么?”
“十赌九输,我不玩。”我直接摇了摇头。
洪鸾神经兮兮的点点头说:“是啊,牌桌上赌的不是往往不是钱,而是命!牌如刀锋,伤人害己,那位大哥你赌钱么?”说话的过程,洪鸾直勾勾的看向白狼。
白狼迟疑了几秒钟后也摇摇头道:“不会玩。”
“不会玩还是不玩?”洪鸾的音调顿时提高。
“不会。”白狼舔了舔嘴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洪鸾,好像认识对方一般,眼中的情愫极其的复杂,犹豫半晌后,白狼出口问洪鸾:“我们是不是认识?为什么我感觉你很熟悉。”
洪鸾笑了,仰头哈哈大笑,像是患了失心疯似的笑的弓下腰,“啪啪”的拍打桌面,一边笑她的眼泪一边往下掉,朝着白狼翘起大拇指说道:“失忆了是么?这么理由真好,假如人真的可以说失忆就失忆,那该有多好。”
“你认识我兄弟?”见到洪鸾这副表情,我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洪鸾指不定真认识白狼,而且之前关系很不一般,喜的是雷少强八成是有救了,男和女之间的关系其实没那么复杂,要么是因爱生恨,要么就是互相深爱却又互相伤害,也不知道小白和洪鸾这种属于哪类。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场合不合适,我真想抱住白狼亲一口,好小子平常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处个对象还是昆山的大姐大,这特么牛逼哄哄的媳妇,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洪鸾把玩着桌面上的扑克牌,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叼在嘴里,徐徐的吐了口烟圈道:“赵三哥,不如我们来赌一局吧。”
“赌注是啥?”我心“噗通噗通”狂跳起来,原本还准备费点唾沫星子劝说她和白狼,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费那么大劲了。
“命!”洪鸾将扑克牌码放整齐,来回的切着,朝我浅笑说:“如果你赢了,你们俩今天可以活着走出我的办公室,如果你们输了的话,那就留下来。”
“赌我们的命?”我一阵愕然,本来以为她说的是赌雷少强的命。
洪鸾嘴角上扬,一阵冷笑说:“对的,如果今天你没带旁边那位大哥来昆山,兴许咱们见面谈一谈,随便给我点股份意思意思,我就放走雷少强了,毕竟王者和天门对我们来说都是强敌,无怨无仇,犯不着以死相拼,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和白狼的仇,不死不休!雷少强不可能放过,你们如果赢不了我,也别想活着出去!”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洪鸾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啪”的一下就拍在了桌上,疯癫似的朝着白狼狞笑:“怎么样,这副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
我暗暗心惊,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可以让一个女孩脸上出现狰狞的表情。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是谁了!如果咱们过去有仇,你有什么火朝我发就可以,放我大哥一马,放雷少强一马,我留下来要杀要剐都随你高兴。”白狼眉头拧成了“川”字。
洪鸾满是愤怒的脸上出现一丝惊奇,随即冷笑起来:“啧啧啧,你现在改变套路了吗?开始打感情牌了?为了别人不顾自己的死活?哎哟,真的震到我了,白狼不要装了,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
“对不起,我真的记不得了。”白狼押了口气摇头。
“够了,别拿失忆当幌子!”洪鸾粗暴的打断白狼的话,梗着脖颈轻笑:“就算你真的失忆了,你记得别人,难道会记不得我?你说我相信么?白狼,洪鸾?白和洪,洪好像和红是同音字,你觉得会是巧合么?白狼,这把牌和五年前一样,赌命!不同的是,这次赌的是你和你大哥的命!”
1047 陈年往事
气急败坏的洪鸾两手伏在办公桌上,身子向前倾斜,这次我看的仔仔细细,她的脑袋正中心纹着一只浑身散发着火焰的“鸾鸟”,不同的是那只红鸟的爪下好像还按着一只小狼。
“五年前的牌局?”白狼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紧跟着好像被什么触动心事一般,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痛苦的使劲捶打了两下自己的脑门低吼:“五年前的牌局,我为什么不记得了,但是听到这个词,又会觉得心疼,为什么!”
“小白,你别着急!想不起来就别想。”我赶忙上去拉拽明显失控的白狼。
洪鸾藐视的瞟着白狼,啧啧摇头:“白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长进,但是这种自残的方式对我再也不会奏效了,从你拿我当赌注,输掉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不会奏效了!”
“赌注?”
“赌注?输掉?”
我和白狼异口同声的看向洪鸾,之前我以为白狼和洪鸾应该是一对情侣,过去因为什么误会彼此分离,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洪鸾对白狼的恨意简直可以说是滔天,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的脸上可以出现那么扭曲的憎恨。
洪鸾侧了侧身子,将扑克牌摊开,朝着白狼冷笑:“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扮可怜,今天这场牌局必须继续,否则不光你会死,赵成虎和他带来的这些人全都走不出去,之前你不是威胁我的人,说你在这家休闲中心埋了炸弹么?不用那么麻烦,我其实早就埋好了,只要我一声令下,这栋楼里的人,一个走不出去。”
“疯子!”这娘们简直疯了,哪有人自己往自己的场子埋炸弹,我倒抽了一口凉气,瞟向旁边慢慢镇定下来的白狼,心说我早特么就应该想到,白狼认识的朋友能有几个心理健康的。
洪鸾来回切洗着扑克牌道:“来吧,别让无辜的人成为你的陪葬品。”
“好,如果我赢了,我要加一个条件,你把五年前发生过的事情告诉我!”白狼深呼吸两口,看了我一眼道:“大哥,你放心,这把牌我不会输!”
那股子笃定的模样,就好像他此刻赌圣附身了一般。
“没问题,既然你想让旁人听听你当时有多无能,我不介意,咱们还和五年前一样,诈金花,一把定输赢,生死靠天定,你敢么?”洪鸾飞快的发牌,两边各自发了三张牌,同时拿起桌上的手枪,用黑漆漆的枪口指向白狼。
“好!”白狼很沉默的点点头,随手抓起扑克牌摔到桌上,轻声道:“我是jqk!”
洪鸾也掀起自己的扑克牌,牌面是“10,j,q”,比白狼小一点,我长松了口大气,这个疯婆娘病态起来的模样,简直跟之前的白狼有一拼,我闷着脑袋小声嘀咕,真是特么破锅自由破锅盖,烂人自有疯子爱。
继续发牌,洪鸾坐下身子,仰望着天花板说:“白狼,你有没有感觉这家休闲中心很眼熟?”
“有,感觉自己好像来过。”白狼点了点头,伸手打算掀牌。
洪鸾的声调一下子低沉了很多,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含糊不清的说:“你不可能来过的,因为这家休闲中心完全是按照你以前的想法建造出来,我当时建这家休闲中心的时候,就想过,一定要让你亲眼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被我建出来了,最后再让你亲眼看到,它被我毁灭,可惜你失踪了,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完成这个梦想,没想到你又出现了,哈哈哈,看来真的是老天有眼!”
“这把我是两条二!”白狼将扑克翻看,朝着洪鸾说道。
洪鸾拿起扑克牌看了两眼,状如疯癫一般的哈哈大笑:“我是jqk,我赢了!”
“嗯,继续发牌吧。”白狼异常的冷静,把扑克牌推到牌堆里,扭头冲我微笑:“大哥,如果我输了,你会埋怨我么?”
“我倒是没啥问题,关键这次出来的时候,你嫂子特意交代过,念夏还在家里等着咱们回去。”我抽了抽嘴角,真恨不得骂娘,麻痹的,你说我会不会埋怨,谁特么没事找刺激,是奔着自杀来的。
“念夏?”白狼愣了愣,两只眼睛闪过一抹神采,重重点了两下脑袋说:“对,念夏还在等我们回家,这把我不能输。”
“念夏?念夏是你的新欢么?”发牌的洪鸾,一对眸子里立时间散发出一丝怒火,咬着嘴皮问向白狼。
“念夏是我侄女,我是她小叔叔。”白狼伸手抓牌,手掌刚刚放到扑克上的时候,身子很突兀的一跃而起,猛地抢过来洪鸾旁边的手枪,攥着枪把酒指向了洪鸾的脑门,冷声道:“我赢了!”
“嗯,我知道!”洪鸾出奇的镇定,紧跟着像是个疯子一般又是一阵大笑,边笑眼泪边“扑簌扑簌”的往下流,咬牙切齿的看着白狼问:“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失忆了么?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发誓,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么?”
“我我不记得了!”白狼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嗯,那你开枪吧,打烂我的脑门,然后你们自由自在的离开。”洪鸾点了点头,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说:“五年前,你也是这样,拿枪指着金宝的脑门,收发自如的离开,但是却把我输给了他。”
“金宝?”白狼的脸上出现一抹痛苦,使劲摇了摇脑袋低吼:“金宝是谁?你又是谁?”
“金宝是红安社的前任龙头,我曾经是你的女人,但你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把我输给了他,这么窝囊的事情,你难道一点都不刻骨铭心么?”洪鸾仰头望着白狼,任由泪水从她的脸颊蔓延,嘲讽的尖笑:“只是你没想到,我居然把金宝杀了,然后靠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爬了上来吧?”
“你曾经是我的女人?”白狼使劲摇了摇脑袋,像是被触动到什么伤心往事一般,野兽似的大吼大叫:“绝对不可能!老子根本不需要女人,你到底是谁?”
“看来金宝不止毁了你男人的命根,还毁掉你男人的尊严,哈哈哈,原来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白狼,居然真的是个废物!”洪鸾把自己的脑门朝枪口又贴近几分说:“开枪吧,给我个解脱,也给你自己一个解脱,打死我,这栋休闲中心就是你的了,雷少强也会放出来,我都跟手下交代清楚了。”
“我们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白狼呲牙瞪眼,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们?”洪鸾眨动了一下眼睛,自嘲似的笑着说,你很久没有用过我们这个词了,几年前我和你一起从刑城来到昆山,你说会给我打一座江山,那时候你在赌场看场,我在赌场做荷官,那段日子虽然很苦,但我觉得却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我天真的以为,你真的会一直牵着我的手走下去,哪想到最后的最后,你还是松开我的手,自己逃走。
白狼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胸口更是距离的起伏,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猛不丁他“咔嚓”一声将枪上膛,径直怼在洪鸾的脑门上阴沉着说:“从我被金宝毁掉以后,你就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对么?”
“小白别冲动!”我赶忙朝着白狼喊叫,事情明显有些大条,我生怕白狼做出什么令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此刻我终于也想明白,为什么之前洗澡的时候,白狼会穿条裤衩
1048 别做大魔王了
我慌忙上手拽住白狼的胳膊,对面的洪鸾明显跟他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虽然这女人办事的风格我很不喜欢,但如果她原先真和白狼是情侣的话,今天说啥也得撮合两人复合,即便不和好,起码不能让伤害再继续了。
白狼的面色冷峻,面对我的拉拽,丝毫不为所动,仍旧举着手枪直勾勾的顶向洪鸾的脑门低喝:“不管什么原因,你和很多男人上床是不争的事实!”
“没错,是事实!你打死我吧。”洪鸾也是个犟脾气,眼瞅事态都到这一步了,愣是没有半丝退让的意思,杏眼瞪圆,泪水从眼眶里打着转,略带嘲讽的冷哼:“当初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把我抵给金宝,一句你还会再回来的,就骗的我像个傻子一样的等待,我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第三年的时候我觉悟了,你是把我抛弃了,我一个人女人想要在一帮混子堆里生存靠什么?靠我赌术还是微不足道的模样?你告诉我?我应该靠什么生存下去?”
白狼举枪的手臂微微一震,脸上的表情变得难堪了很多,咬着嘴唇没有吭气,我从边上又拽了拽他摇头道:“小白,人家姑娘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原来的你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但现在不同了,现在你重新开始生活,可以对她好点,来弥补过往的遗憾。”
“弥补?他如果选择自杀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原谅他!”洪鸾撇了撇嘴巴,伸手擦干净掉出来的眼泪道:“白狼从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唯我独尊的可怜虫,五年前为了苟活,抵押自己的女人,出卖一甘兄弟,像条狗似的狼狈逃出昆山,他的那些兄弟都骂他不是东西,唯有我始终坚信,他一定会回来,把我接走,结果呢?他的那帮兄弟说的没错,白狼自私到了极点,怕死到了极点!”
“鸾姐,白狼确实经历了一场意外,掉丢了很多记忆,但是现在的他,绝对是个有责任有情义的好男人,他的智力也是这几天刚刚恢复的,这个我可以拿自己的尊严做保证。”我朝着洪鸾认真的解释道。
同时侧头看了眼白狼,此时白狼一对眸子已经变得通红一片,嘴唇不住的抽动,我想他或许已经记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白狼眼珠子往上猛瞟,竭力不让眼泪掉出来,猛地他举枪的胳膊垂了下来,声音沙哑的望着洪鸾开腔:“鸾鸾,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了你。”
只这一声,两人同时哭成了泪人,洪鸾擦拭着眼睛轻笑:“你一直都不懂什么叫珍惜对么?那么我教你,从失去我开始!”
“我懂了,只是不小心忘记了。”白狼无声的喃呢。
洪鸾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的说:“我也是够没出息的,明明都被你伤成了这样,还总是会想起你,就连养的几个小白脸都是因为长得像他,这些年我幻想过无数次再见到你后,应该怎么折磨,可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却下不去手,我想过往你们的洗澡水里投毒,想过往你们的火锅放药,甚至想过只要你们推门走进来,我就一枪打死你,可我终究还是舍不得,情花似毒,你如针尖刺骨。”
“鸾鸾,对不起!”白狼泣不成声的蹲下身子,慢慢的跪在洪鸾的面前。
“白狼。”洪鸾使劲抽动两下鼻子,擦干净眼泪后,冷冽的注视着白狼说:“我不可能再原谅你了,女人总共就那几年的好光阴,我却浪费在被你骗和等你上,我恨你,恨之入骨。”
“我明白!”白狼抽泣着点点头,朝着洪鸾道:“可以弥补么?或者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让你不再那么痛苦。”
洪鸾银牙咬着嘴唇,盯盯的看着白狼,猛不丁她咧嘴笑了,指了指白狼摇头:“你又想故伎重演的用苦肉计骗我可怜么?第一次你对我用这招的时候,是让我陪你老大喝酒,中途你老大摸我,亲我,你却装作喝醉酒,事后我跟你哭,你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这些你好记得吗?”
“记得,过去的白狼是只唯利是图的畜生,现在的我真的变了,我愿意以后好好的陪在你身边,补偿对你的亏欠。”白狼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脑门重重的朝着地板撞击,额头磕出来一大片的血迹。
洪鸾长叹口气说:“想让我舒服一些是么?可以啊,只要你现在拿起枪自杀,我就很舒服,说不定还会开瓶香槟庆祝。”
“我自杀?你可以原谅我对么?”白狼抬起头问洪鸾。
洪鸾点点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光头道:对,只要你死,我就原谅!
“好!”白狼一把抓起手枪顶向太阳穴,朝着洪鸾笑容带泪的哀求:“我可以马上自杀,但能不能求你放过大哥他们,如果可以的话,给雷少强一条活路。”
我一看白狼认真了,赶忙跑过去,劝阻他:“小白,你别特么这样!强子可以慢慢想办法,咱们也绝对能够完好无损的离开,你他妈把枪给我放下!”
“大哥,有些事情你不懂,过去的我确实很畜生,现在是时候为以前的错误买单了,很高兴能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认识你,认识小念夏,只是遗憾没办法陪着小念夏了,将来念夏长大,你能不能告诉她,曾经有个小叔叔,很想陪着她长大!”白狼停止抽泣,朝着我说:“你带着大家走吧,我清楚洪鸾的性格,她说话算数,我死可以换回雷少强,也算这趟没有白来,不要阻拦我,不然我活着也不会开心的。”
“兄弟,你不能这样,你这不是存心让老子添堵么?后半辈子我什么时候回忆起来,什么时候都觉得愧疚难安。”我再次拉扯白狼,但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洪鸾神经质似的哈哈大笑,指着我们摇头:“别演戏了,这招我免疫!白狼,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你死,其他人安然无事,说不准我一高兴,真的会替雷少强求情,你还不知道吧?成都军区在昆山的买办是我的姘头,要不然他怎么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我呢?”
“鸾鸾,希望我的死可以让你不再那么仇恨,以后好好生活,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白狼深呼吸两口,枪口顶住太阳穴,慢慢的闭上眼睛,朝着洪鸾轻声:“过去的我骗过你,但我也爱过你!”
说罢话,白狼叩动了扳机,我揪心的把脑袋转到了别处,等了几秒钟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枪声,我迷惑的又看了过去,只见白狼同样惊诧的望着洪鸾,声音颤抖的问:“枪里没有子弹?”
“嗯,你走吧!看来你也确实变了,起码现在的你,知道什么叫守护,懂得男人应该有情义,只是我没有运气遇上现在这个你。”洪鸾泪如雨下,浑身的力气好像抽空一般,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朝我们摆手。
枪里没有子弹?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洪鸾就没有打算伤害我们,不管那局牌最后谁赢谁输,洪鸾应该都会放我们走,这姑娘或许想要的并不是白狼血溅三尺,她要的可能仅仅只是一句抱歉。
“我走?你呢?”白狼没有从地上起来,仍旧跪在地上。
洪鸾耸了耸肩膀,做出一副很豪迈的样子说:“我当然要留下继续雄踞昆山,付出了这么多,我才换到过去你一直都想要的一切,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跟我走吧,别做混世大魔王了,当我的小公主吧!”白狼抿着嘴角站起身,慢慢的走向洪鸾,把手朝她伸过去,温柔的说:“这次我拿自己的命起誓,如果谁要再伤害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趟过去,我们忘记过去,抛弃曾经,从今往后,我陪着你”
1049 麻烦事
我想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或许不是我爱你,而是“陪着你”。
洪鸾捂着嘴巴哭成泪人,白狼像个孩子似的一边帮她抹眼角,自己一边“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我悄悄的走出房间,我想应该给这对分分合合的小情侣一个互诉衷肠的时间。
我走出门外,背靠着墙壁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
“赵先生,一切还顺利吧?”猛不丁耳边传来个男人的说话声,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慌忙转过脑袋去,见到是之前带我们过来的那个青年,我记得他叫正东,没意外的话应该是洪鸾养的“小白脸”,一想到白狼这个“正房”回来了,正东说不准都得失业,我笑了笑说:“东哥走路怎么都不带声音呢?”
“我在暗房里呆着,赵先生没听到罢了!”正东礼貌的点点头,伸手指向旁边的一间和墙壁颜色一样的小门,如果不是他指出来的话,我都没有发现办公室的隔壁居然还有间暗房。
“我大姐跟白先生旧情复燃了吗?”正东沉思了几秒钟后问我。
我想了想后说,还不能确定,不过我觉得复合的可能性很大。
“那就好,说实话大姐的脾气很古怪,心情好的时候对我们都像亲弟弟,心情不好的时候,呵呵不过大姐心情好的时候很少,她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我们这帮手下都能看得出来,这些年她很苦,你们不用听大姐乱说,她确实找了好几个长相酷似白先生的男人,包括我在内,但跟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正东钻进暗房,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隔着门缝我看到暗房里大概有五六个青年,靠近墙角的地方堆了几把我叫不上名字的步枪,正东瞄着我的眼光看过去,笑着解释道:“我们几个是大姐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间暗房可以直通大姐的办公室。”
我感叹道:“怪不得你大姐敢单枪匹马的跟我们会面。”
“不,大姐交代过,不管那边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我们进去,不管她是死是活,都让我们放你们离开,大姐深爱白先生。”正东摇了摇头,站在我旁边说:“赵先生,有句话不知道该该讲?”
“洗耳恭听。”我递给他一支烟。
正东摆摆手委婉的拒绝,押了口气说:“之前您在我们餐厅废掉的那个二世祖,来历很不简单,在昆山,有钱有势的富人只能排在二等,真正头等的人物是和军区挂钩的个人或者家族,昆山有很多各大军区的大小买办,关系也是错综复杂,所以不管是现在的红安社还是之前的雷家其实只是明面最大,那些买办和军需采购不屑搭理罢了。”
“那个叫什么超的是军区的买办?”我瞬间皱紧眉头。
正东摇头说:马超什么都不是,但他老子曾经在成都军区服过役,而且也担任过一段时间成都军区的买办,只不过为人过于迂腐,不太懂变通,才会被自己的手下夺走位置,但他本人还是能和成都军区挂上钩的,你废掉他儿子的手掌,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他老子现在是干嘛的?”我松了口气问道,只要不是军队的人,等我们离开石市,消停一段时间,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东想了想后说,好像是在企划局当局长吧,现在成都军区的买办曾经是他的手下,雷家这次得罪的也是成都军区,我想不管是碍于情面,还是别的方面,成都军区的买办都一定会管这件事的。
“你大姐和成都军区的买办是什么关系?这事儿他能从中间能说和不?”我赶忙问道。
正东脸色一尬,干笑说:“大姐和周买办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们也不太清楚,也不敢妄言,不如待会您亲自问一下吧,如果赵先生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马超的老子,您面对面的跟他谈谈,兴许可以扭转乾坤。”
猛不丁我回过来味儿,冲着正东问道:“东哥怎么会好好的跟我说这些呢?你我的关系好像还没好的这个份上吧?”
正东抽了抽鼻子说,为了我自己!大姐如果跟白先生能复合,我想她或许会跟着你们走,那么红安社龙头的位置势必空下来,我想要上位。
“这么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可不是个称职的手下。”我咬着烟嘴看向他。
“大姐只要离开社团,龙头的位置一定是我来做,只不过我清楚自己的能力,红安社没了我大姐,都等于失去了周买办的扶持,我绝对惹不起雷家,更不可能扛的过天门、王者,早点跟您表明态度,早点得到扶持,我是个老实人,只会办点实在事。”正东微微欠了欠身子,正色道。
“老实人走到哪都招人待见,这个人情我记住了,待会帮我联系一下马超的父亲吧。”我拍了拍他肩膀,怪不得这小子之前在演艺广场和餐厅都挺护着我们的,敢情丫的算盘早就打好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白狼和洪鸾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两人手挽手的模样,没意外的话应该是和好如初了,我打心眼里替他们高兴,冲着二人道:“是不是得发喜糖了?”
洪鸾戴了一顶假发套,刘海挡住了脑门,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而且身上的装束也换了,上身穿着一件可爱的卡通t恤,下身是雪白的七分裤,褪去了之前那股子如同利刃一般的锋芒。
“大哥,谢谢你带我回昆山,如果不是你,很多事情我想可能真的阴差阳错了,而且而且我想看看病,你能不能托嫂子的师傅帮我看看,我还没有可能康复。”白狼先是感激的朝我鞠了一躬,接着脸红脖子粗的压低声音道。
我咧嘴笑道:“该你的缘分,怎么都是你的,就算没我领着,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回来的,以后好好对人家,鸾姐这些年为你吃了不少苦,你可不准再负了她,看病的事情不急,等咱们回上海再说,说起来病人,等见到强子,我得问问金哥的媳妇情况怎么样了。”
“大哥,您以后就喊我洪鸾吧,你是小白的大哥,同样也是我的恩人,辈分和礼数不能乱。”洪鸾很干练的冲我微笑。
正说话的时候,旁边的正东微微扶了扶耳朵上的耳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冲洪鸾低声道:“大姐,周买办来了,现在正坐着电梯往上走。”
“什么?”洪鸾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很是慌张的松开白狼,指了指旁边的暗门,冲我和白狼说:“你们先躲一会儿,千万别让他看到了,周琦这个人心眼很小,见到你们一定会多心的。”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白狼一把攥住洪鸾的手,紧张的问道。
洪鸾咬着嘴皮说,小白我和他我和他
“你实话实说,我不生气。”白狼咽了口唾沫点头。
“嗯,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跟除了你以外的第二个男人有任何瓜葛,但是现在你们必须得听我的,先躲起来,我会跟周琦讲清楚的。”
不等白狼出声,不远处的电梯门开了,两个服务生毕恭毕敬的领着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男人身材魁梧,大概能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三十多岁,剃个精神的平头,鹰钩鼻豹子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走下电梯,那男人很随意的摆摆手道:“不用给我当迎宾,这地方我一年不知道来多少回,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见到我们一群人围在办公室的走廊口,那男人声音洪亮的伸开双臂贱笑:“鸾鸾宝贝儿,我来了,想我没有?”
白狼的身体当时就怔了一下,我赶忙拽住他,微微摇了摇脑袋。
“咦?带着这么多手下是准备干嘛去?”男人瞟了一眼走廊里的众人,狐疑的又望了我和白狼一眼,一把就揽在洪鸾的蛮腰上,刮了刮她鼻子调戏:“你换这身行头顺眼多了,想死我了。”
洪鸾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避开男人的搂抱,朝着他轻笑说:“我正好也有事情想和你挑明。”
“好啊,咱们到床上慢慢挑。”男人很粗野的一把揽在洪鸾的肩头,那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的骚模样,看着我都觉得牙痒痒,这个时候我旁边的白狼猛地挣脱开我,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弹了出去。
“白狼不要!”
“小白!”我和洪鸾一齐喊叫
1050 狗腿子
盛怒之下的白狼速度快到了极致,我根本拦不住,他甩开我的胳膊“蹭”的一下就蹿了出去,我伸手要拽他,结果手指头尖只来得及从他衣服上蹭了一下,我急忙喊叫:“小白,别乱来!”
“白狼千万不要!”洪鸾站的比较近,赶忙挡在那个男人的身前,朝着白狼摇头,白狼当时的胳膊都已经抬起来了,要不是洪鸾挡着,我估计已经一拳头砸在那男人的脸上。
趁着白狼发愣的时候,我赶忙跑过去,两手搂住他的腰杆往后拉扯。
白狼双只脚如同生根一般牢牢的扎在地上,仍由我怎么搂抱,仍旧巍峨不动,此刻他两只眼睛充血一般的红通通的,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声音沙哑的低吼:“让开!”
“你发什么疯,赶紧给我滚下去!”洪鸾使劲眨巴着眼睛训斥,可白狼依旧不动不闪,我凑到白狼耳边小声说:“千万不要胡开,对方的身份不一般。”
我也明白让一个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媳妇被人轻薄,还得像哈巴狗似的转身走,是件极其侮辱的事情,可对方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军区的买办,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干嘛的,但是我知道这年头但凡能跟“军”字扯上关系的,都不是一般角色,颇有点“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感觉。
饶是“天门”张竟天那般的大牛人也只是挂着个军区买办的身份,可想而知这身份有多不凡,最重要的是洪鸾和对方的关系是发生在白狼出现之前,严格点说白狼更像是第三者。
见白狼依旧不为所动,洪鸾一下子急了,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白狼的脸上,破口大骂:“滚下去!”
“你为了他打我?”白狼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胸口起伏很是剧烈。
“你是不是搞不懂自己的身份?既然你妈交代你来投奔我,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在这里打工,要是再不是抬举,马上给我滚回老家去!”洪鸾声色俱厉的指着白狼鼻子骂,同时用祈求的目光望向我。
我明白让一个女人亲自动手扇深爱的男人嘴巴子是件多痛楚的事情,凑到白狼的耳边低声说:“兄弟,你想洪鸾和我都陪着你死到这儿么?如果不想的话,就不要冲动,如果你无所谓,那我现在就去找刀。”
白狼僵硬的脸上这次勉强有点表情,什么都没说,点点头仍由我拉拽的离开,我们刚刚转身,之前一直站在洪鸾背后的那个男人突然出声:“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您还有别的吩咐吗周买办?”我拍了拍白狼的后背示意他继续往起走,我回过脑袋谄媚的笑着问道。
“为什么我原来没见过你俩?”男人声音洪亮的推开前面的洪鸾,径直走到我面前,拿指头戳了戳我的脑门,鼻孔朝天的问道,我这辈子最烦两件事,第一是别人指我脑门说话,第二就是别人拿鼻孔对着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不想招惹军队的人,还有雷少强正被他软禁着,我早一拳头砸烂这傻逼的狗头。
“他们两个是我的远房亲戚,刚过来投奔我,今天刚到昆山,不懂咱们什么关系,估计是以为你要占我便宜,周琦你不要难为他们,先跟我进屋,我有话想跟你说。”洪鸾赶忙凑过来,挡在我们中间,伸手往后推那个男人。
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撇开洪鸾,蹭着我身子走到白狼的跟前,抡圆胳膊就是一耳光抽在白狼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格外的响亮,白狼的左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一个巴掌印。
我生怕白狼一怒之下,直接干掉这个家伙,慌忙走过去劝架,叫周琦的男人一肘子怼在我胸脯上,拿食指狠戳白狼的脑门冷笑:“小逼崽子,如果你下次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挖了你的狗眼!”
“是是是,对不住了周买办!”我连连拱腰赔不是,同时拽着木头人一般的白狼转身离开。
“你们是洪鸾的远房的亲戚对么?”周琦审视的瞟了一眼白狼,一把搂住洪鸾的嫩腰,指了指我和白狼冷笑:“既然是亲戚,那就是自己人,你们两个也听听洪鸾想跟我说什么吧。”
“不用了吧,你们大人物的事情,我们这些小角色也插不上嘴。”我连连摇头,赔着笑脸的往后退身子。
“对啊,他们两个刚到市里来,什么都不懂,咱们说话喊他们干嘛?”洪鸾不停的摇晃周琦的手臂,同时朝着我俩摆手:“滚滚滚,赶紧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我说跟我进来!”周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严肃,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喝斥道,接着他揽起洪鸾就往前走,同时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只听见他说什么,让下面的人都上来。
周琦和洪鸾先走进办公室,我和白狼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临进门前白狼用只有我俩的声音问道:“大哥,如果我杀了他,会有麻烦么?”
我略微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会!但如果你一定要干掉他才能泄愤,刀山火海,我也肯定由着你!”
见我这么说,白狼死死的咬着嘴皮,嘬了口气摇头:“算了,我不想连累你们!只要他不过分为难鸾鸾,我挨两下就挨两下吧。”
“你们两个,给我滚进去!”办公室内的周琦见我们二人迟迟没有进去,扯开嗓门狗吠起来,我俩互相对视一眼,深呼吸两下,拔腿走进了屋里。
周琦坐在宽大的办公室桌面,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冷撇撇的瞄着旁边的洪鸾冷笑:“小骚货,我再问你一遍,这两个人真的是你远房亲戚么?你现在给我坦白,哪怕他们是你养的小白脸,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是的,他们一个是我远房表婶家的儿子,另外一个是我老家邻居的弟弟,都有真实姓名,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安排人去查。”洪鸾这会儿完全镇定下来,有条不紊的回答。
“既然是这样”周琦从桌子上蹦下来,开始解自己的皮带,几秒钟后,他把自己的裤子褪掉,指了指裤裆的位置朝洪鸾冷哼:“知道该干嘛了么?”
洪鸾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长长的吐了口浊气道:“周琦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尊严,当着我亲人的面,你让我做这种事情,我以后还有脸见人么?”
“烂货,现在给我要尊严?当初跪着求我睡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廉耻呢?给老子做!”周琦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掴在洪鸾的脸上,这一下直接把洪鸾给抽到在地,白狼原本佝偻的后背,瞬间挺直,拳头捏的“吱吱嘎嘎”的作响。
紧跟着周琦一把掐住洪鸾的脖子后颈,硬拖到自己的跟前,阴沉的邪笑:“给老子做,是不是因为这两个人是你的小情人儿,你抹不开脸?嗯?”
“周琦,咱们结束吧!红安社我不要了,昆山我不会再继续呆下去,求求你给我条活路!”洪鸾匍在地上,咳嗽连连的冲着周琦哀求,话还没说完,周琦甩开胳膊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洪鸾的脸上,一脚踩在洪鸾脑袋上,用力的磋了磋冷笑:“果然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如果不是正东悄悄的给我通风报信,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背叛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你说什么?正东给你通风报信?”洪鸾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咣”的一下被人踹开了,正东带着六七个青年拎着半米多长的半自动步枪,歪歪扭扭的走进来。
正东一脸得意的贱笑:“大姐,您喊我?平常你不是一直都教我要敢作敢当么?你可以背叛周买办,就肯定不介意我背叛你吧?别以为下面的兄弟们都傻,自打这帮人走进来以后,你就变得魂不守舍,我就知道红安社要解体了,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咱们红安社的兄弟着想,你可以换个男人睡,就有吃有喝了,你让这般跟着你屁股后面的兄弟以后吃屁喝风么?”
“正东,你做的不错,以后红安社交给你!给我找十条发情的公狗过来,今天我要亲眼看看这婊砸瘾有多大!”周琦提起自己的裤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在洪鸾的脸上,一把揪下来洪鸾脑袋上的假发套,正东赶忙卑躬屈膝的跑过去,拿自己袖子哈着气擦拭周琦的鞋面,“狗腿子”仨字被这畜生演绎的淋漓极致
1051 捅破天!
正东“桀桀”怪笑说:“琦爷,刚才我已经安排下面的兄弟去准备十条纯种藏獒,您说这狗和人配,生出来的能是个啥玩意儿?”
“你照照镜子就知道是个啥玩愣儿了!”我侧头冷笑着看向正东,冲他翘起小拇指道:“起初我以为你这个人只是有点狗,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不是有点狗,你特么简直不如狗!”
我确实惹不起军区的人,但一点都不妨碍我鄙视吃屎的狗,看周琦的架势,今天是没打算放过我们了,反正横竖是个死,临死前能舒服一下嘴,也算死的其所。
“掩护我!”白狼声音很轻的吐了一句话,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耷拉下去脑袋,一副认命的模样,就仿佛他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草泥马得,再给我说一遍!”正东举起手里的步枪指向了我咒骂,边说话,正东边往我跟前走,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嘲讽的大笑:“能虐一下传说中雄霸两市的社会大哥大,这种荣耀够我回味一辈子!”
“真羡慕你这种杂碎,能这么轻松自由的来回转换人和狗的身份,你这么山驴逼,你家里人知道么?”我故意梭了梭嗓子,“呸”的吐了口焦黄的粘痰在他脸上,白狼让我掩护他,也不知道这样干能不能起到点作用。
“草泥马,老子杀了你!”正东气急败坏的抹了把脸上的痰液蹦跳起来。
他的胳膊刚刚才抬起来,我旁边的白狼“跐溜”一下就蹿了出去,右手上前一把抓住正东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掰,“咔嚓”一声脆响,紧跟着白狼一脚踢在白狼的膝盖上,然后一甩手,起码得一百多斤的正东就被像个小鸡崽儿似的撩了出去半米多远。
“啊!”正东惨叫一声,手里的家伙式掉在地上,白狼拿脚尖往上一挑,左手刚好抓住步枪,一个大跨步埋出去,揪住正东的衣服硬提了起来,朝着他的肚子“砰砰..”连续叩动两下扳机,正东的身体慢慢瘫软在地上。
所有人全都震愕的看向两人,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狼用正东的身体当掩护,单手攥着步枪,对着门外的几个马仔“呯,呯..”连续又是几个点射。
几声惨叫伴随着天花板上“簌簌”脱落的灰尘,那五六个马仔脚后跟都没来得及迈出去,就仰头倒在了血泊当中,一般人都是嘴里呼喊着不要命,敢杀人,但真的很少有人能做到像白狼这般杀伐果断,我不行,王者的其他兄弟也不行,强如朱厌也不可能视人命为草芥。
干掉几个吃里扒外的马仔后,白狼拎着枪回过身子,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周琦,声音沙哑的狞笑:“跪下!”
“小白,千万不要冲动,杀了他,咱们以后都没有回头路了!”洪鸾着急忙慌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阻拦白狼,白狼如同寒冰一般冷声道:“我说过,谁往后再敢欺负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小白,可他是..”洪鸾满脸是泪水的摇晃着白狼的胳膊。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叫白狼!他欺负了我的女人!”白狼一把甩开洪鸾,径直走向周琦,枪口狠狠的戳在周琦的脑门上,一下子按出来个血印子,白狼的嘴角上翘,那副很久没有出现在过他脸上的残忍笑容慢慢升起,妖冶的歪着脖颈厉喝:“跪下!”
“小白!”我喊了白狼一声,摇了摇脑袋。
白狼邪恶的笑着说,大哥,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跟任何人没有关系,将来要杀要剐冲我白狼一个人就可以,从现在开始,我不认识你了,如果你念我救过你的情分,帮我带走洪鸾,以后帮她找个好人嫁了。
“我不走,你去哪,我去哪!这一次你别想再把我甩开。”洪鸾坚定的摇了摇脑袋。
我犹豫着应该拿什么语言劝阻白狼,此时的白狼估计已经恢复他之前的那股子病态性格,很难再听进去我的话,周琦虽然不是个玩意儿,可这家伙毕竟挂着军区的金字招牌,万一弄死他,被军区迁怒,到时候我们真跑都没法跑,我正琢磨的时候,周琦一句话瞬间打消了我这个念头。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敢伤害我一指头,老子保证把你和你背后所属的势力全部剿灭!”周琦扯着嗓门诈唬,话还从嘴边蹦完,白狼已经“呯”的朝他的肩膀开了一枪。
“啊!”周琦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
白狼吹了吹枪口,面色不变的邪笑:“我说,跪下!”
周琦这会儿不牛逼,想都没想“噗通”一声跪在白狼的面前,脑袋跟捣蒜似的“咣咣”的直磕响头,哭爹喊娘的哀求:“不要杀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以后我再也不会招惹洪鸾。”
“爬到她面前,磕十个响头,我要听见声音!”白狼拿枪托狠狠的砸在周琦的脑袋上,周琦慌忙连滚带爬的趴到洪鸾的跟前“咚咚..”的磕起响头,脑门和地面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音。
十个响头磕完以后,周琦的脸上已经被鲜血糊满,又跪着爬回白狼的跟前哀嚎:“爷爷,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会难为你们,你们有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我可以帮你给成都军区牵线搭桥,让你们的产品成为军需品,放过我..”
“你的嘴巴亲过洪鸾没有?跟我说实话,如果有一个字的假话,我会很生气!”白狼背靠着办公桌,一只手拎着枪,另外一只手抓起个精致的水晶茶杯把玩着。
“亲..亲过!”周琦迟疑着点点头。
白狼抓起茶杯“啪”的一下摔在周琦的面前,杯子瞬间化作碎片,把周琦吓得打了个哆嗦,匍匐在地上,“咣咣”又是几个响头。
“把杯子给我吃了!我就放过你的..”白狼指了指地上的茶杯碎片,嗜血的“桀桀”笑了,周琦仰着脸傻愣愣的望着白狼,白狼举起枪“呯”的又是一枪打在周琦的肩膀上,距离太近,周琦被子弹的冲劲儿一下子顶出去老远。
“我倒数三个数,你不吃,我就往你脑袋上开枪!三..”白狼抓了抓侧脸,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周琦立马吓得又爬回来,抓起地上的玻璃碴子放进了嘴里。
“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听得人心底发寒,周琦满嘴全是血沫子,眼瞅随时都有可能晕厥,“小白!”我皱着眉头喊他。
白狼阴寒着脸,随手拿枪管就指向了我,不耐烦的骂了句:“你怎么还没滚蛋呢?马上给我滚,带着那个傻逼女人一起滚,你们不滚,老子连你们一块干掉,赵成虎,你清楚我是个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白狼,卧槽尼玛!别他妈给我使激将法,有能耐你现在就一枪嘣了我!”我指了指自己的胸脯,朝着他恶吼。
白狼瞥了我一眼,没有再继续搭理,反而拍拍手喊住周琦,接着问:“你的手摸过洪鸾没有?对,我想起来了,刚刚我亲眼看到你摸她的腰了是吧?”
这个时候,房门外突然蹿进来四个穿着绿色迷彩服,身板笔直的青年,四个人走路的步调一致,个头也相差无几,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再看看他们的肩头,还挂着棕绿色的肩章,没意外的话应该都是在编军人。
带头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先是满脸厌恶的瞟了一眼室内,接着眼珠子来回寻找,最后把目光投向跪在地上满嘴流血的周琦身上,不确定的轻唤:“周买办?”
“快救救我,有人要杀我!”见到自己来就救兵了,周琦慌忙扬起身子冲门外呼喊。
我暗暗骂了句傻逼,这种方法如果换到别人身上可能会害怕,但是面对白狼这种人,只能加速他的死亡,果不其然,周琦刚喊完话,白狼抱起步枪冲着他的肩头“呯”的又是一枪,看都没看门外的四个当兵的,一脚踏在周琦的脑袋上,指了指地上剩下的玻璃茬冷喝:“继续吃...”
1052 一错到底
周琦刚打算出声,白狼阴冷的歪着嘴,直接拎起了步枪。
那孙子这次学乖了,慌忙抓起玻璃茬放进嘴里,站在门口的四个当兵的冷眼看着白狼,还是打头那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开腔:“朋友,你知道你在威胁什么人吗?”
“你知道他惹了什么人吗?”白狼皮笑肉不笑的翻了翻白眼。
那青年冷哼一声,朗声道:“肆意凌辱军职人员,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负隅顽抗”
“原来你们是要为虎作伥呐?”白狼妖冶的脸上,不见一丝怒意,轻飘飘的甩出去一句话后,抬起手里的枪就指向了门口的方向。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现在捅的篓子已经够大了,再继续闹下去,恐怕真的没法收场了,赶忙朝着白狼怒吼:“白狼你他妈够了啊,还想怎么滴?”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对面的,听清楚了,我叫白狼,这件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白狼说罢话就叩动了扳机,“咔嚓”一声轻响,格外的清脆,我这才松了口大气,谢天谢地,枪可算特么没子弹了!
哪知道我还不及喘息,对面的四个青年互相对视一眼,带头那个大眼睛的家伙轻吐一句:“原地格杀!”四个人化作四条闪电,迅速朝白狼逼近,三个人涌向白狼,那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伸手抓向了我。
“哥们你别冲动,有什么话咱好好说!”我连连往后倒退,不想跟对方对上,不是因为他有多猛,只是因为他身上的衣裳,看我退闪,那青年不依不饶的一把扯住我的脖领,骂了句“一丘之貉!”接着膝盖绷曲上来一下子狠狠的磕在我肚子上。
把我磕的禁不住咳嗽起来,我仍旧没有还手,冲着他辩解:“误会,都是误会!”
那家伙就好像聋子似的,扭住我的手腕将我反按在地上,一脚狠狠的踹在我的脸上,把我鼻子给蹬出了血,这下把我给彻底打出了真火,从开始到现在老子一下手没还,一直都在好言好语的解释,狗日的倒好,真当我是后妈养的,上来就跟捶傻篮子似的暴揍我。
趁着他拽起来我的空当,我身子向前一倾,用脑袋狠狠的撞击在他的鼻梁上,他“唔”的闷哼一声,被迫松开我,我抬起胳膊就是一记直拳重重的怼在丫的腮帮子上,那小子惯性似的伸手捂脸,我卯足劲儿一个“砍踢”踹在他小腿上,把他给踢倒在地上,接着我跳起来罩着他的脸上就猛跺下去,一边跺,我一边气急败坏的骂:“草泥马,打我?让你打我!”
另外一边白狼跟那三个当兵的也打的正凶,总体来说白狼占着上风,这四个当兵的,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士兵,手上多少会点擒拿格斗,别说比朱厌,就连洪啸坤都差好几个档次。
洪鸾捏着一把匕首威胁周琦,站在墙角看向我们。
“三哥,你没事吧?”我正踢的起劲的时候,门外刘云飞和王兴赤着身子,就穿条洗浴的裤衩急急忙忙的挤进门内,十虎里还有几个少年光着脚丫,我看到哥几个的身上好像多多少少都挂点彩,显然他们刚刚也经过一场恶斗。
“瞅我这副逼样,我要说没事,你信么?你们几个是咋回事?朱厌呢?”我指了指屋内,不解气的又是一脚狠跺在那个青年的脸上,地上躺着正东和那几个马仔,血腥味重的令人窒息,就算是瞎子进来也能看出来出了大事。
“朱哥不知道干嘛去了!我们在楼下本来正泡澡呢,那个叫马超的小逼崽子带了三四十号人冲进休闲中心,贼鸡八狠!”王兴吐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胳膊的位置说:“我被狗操的砍了一刀!幸亏刚才云飞一刀攮残俩家伙,那帮逼养的暂时吓退了。”
“死逼玩意儿!”我瞪了一眼早就已经凉透了的正东,不用说哥几个会被偷袭绝对是那个吃里扒外的傻屌使的手段,不然马超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带着人闯进休闲中心。
“云飞你带几个兄弟过去帮白狼搞定!”我长出一口气问道,眼下的情况完全超出了我的预计,死了几个马仔还是小事儿,只要拿钱肯定能摆平,可是白狼把周琦祸祸成那副惨样,周琦铁定不可能放过我们,可真把他给干掉,我又没那个胆气,和军区公开叫板,就算是天门估计也够呛。
怎么办?难道将错就错?干脆把天捅破得了?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一看手上血糊糊的,气的我上去又是一顿暴踹在那个青年的脑袋上。
等我踢完以后,另外一边的刘云飞也带着几头“幼虎”帮着白狼把剩下那三个当兵给彻底干趴下,王兴才拽了拽我胳膊说:“三子,别打了,有人报警了,你听!”
我竖着耳朵听,隐隐约约确实听到一阵警笛的声音。
“洪鸾,有后门没?”我冲着洪鸾问道。
“有!”洪鸾点点头,指了指蹲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周琦问我,大哥这个人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我说过谁欺负洪鸾,我就要谁的命!”白狼夺过洪鸾手里的匕首,径直从周琦的天灵盖上直接扎了下去,周琦“嗷嗷”的惨叫着在地上打滚,那声音就好像指甲从玻璃上划动一般的让人心寒,接着他越滚越慢,最后抽搐了两下,停止了怔动。
“卧槽尼玛!你是要彻底害死老子们么?”我瞬间就炸了,周琦不死一切都还有可能,可他这一挂,我们就等于是狠狠的扇了他所在的成都军区一嘴把子,这件事情彻底没完了。
气的我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呼在白狼的脸上,然后连续又是几拳头狠砸在白狼的脸上,白狼被我打的鼻子和嘴巴立时间冒出血来,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闪,木然的望着我问:“大哥,你说咱们放过他,他会感恩戴德吗?会以后都不再跟咱作对么?他不会,他只会变本加厉,说不准还会迫害王者,人是我杀的,罪我来扛!保证不会让你们惹到任何麻烦。”
白狼的话说的很对,就算我们真给周琦一条活路,他仍旧不会放过我们,这家伙只要稍稍打听一下,到时候再跟江梦龙、吴晋国来个里应外合,王者怕是就要散架,尽管这样,可是一想到弄死个和张竟天身份一样的军区买办,我的心还是打鼓似的狂跳。
“洪鸾,你带着大哥先走,我留下!”白狼擦拭了下嘴角上的血迹,朝着洪鸾温柔的微笑,接着攥起匕首走向那几个当兵的,手起刀落,四个青年瞬间毙命。
“闭嘴吧,抓紧时间走!先他妈离开昆山再说,洪鸾你知道雷少强被关在哪吧?带我们去把他抢出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定!”我狠狠的瞪了一眼白狼,挥挥胳膊冲着哥几个招呼,此时警笛声已经很近了,再不走我们就真别想走了。
洪鸾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两个很小的遥控器,按了两下,从办公室的门槛旁边缓缓降下来一道铁门,接着她又推开办公桌背后的一面墙,领着我们匆匆忙忙的走了进去,敢情墙面是一扇暗门,直接可以通向休闲中心后面的停车场。
一边往下跑,洪鸾一边拿着两个遥控器跟我解释:“大哥,办公室外面现在的那道门经过特殊加工,轻易打不开,周琦他们的尸体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人发现,等咱们逃的远点,我启动炸弹,直接把整栋颠鸾倒凤炸掉,会不会有点作用?”
“炸掉整栋楼?太他妈疯狂!”我怔了怔,摇摇头说:“别那么干,休闲中心里还有不少无辜的人,咱们是混子,不是杀手!”
洪鸾不愧是当大姐大的人物,思路清晰的跟我分析道:“发生命案,警察肯定会清场的,等十几分钟,我再给警局打个匿名电话,告诉他们,楼里有炸弹,估计所有人都会撤出去,咱们这么干只是为了毁掉尸体,只要死不见尸,成都军区那边应该不会震怒,到时候咱们再慢慢想办法吧。”
说话的过程,我们已经出现在停车场里,洪鸾犯难的说:“我只准备了一台汽车,咱们这么多人,根本没法都带走...”
此时除了我和白狼、洪鸾,还有王兴和刘云飞,外带“十虎”,加起来差不多小二十号人,大家面面相觑,刘云飞抽了抽鼻子说:“三哥你们先走,我带着十虎再想别的办法。”
“说什么屁话呢,要走一起走!”我白了他一眼,眼下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从这地方多呆一分钟都有危险,况且大家基本上都光着膀子,穿条洗浴的裤衩,走哪都无比扎眼,我环视了一眼停车场说,不行撬几辆车吧。
这个时候,一辆银灰色的大巴车缓缓开了过来,朝着我们“哔哔”按了两下喇叭,紧跟着头戴一顶鸭舌帽的朱厌把脑袋从驾驶座的窗户口伸出来朝着我们伸出三根手指头,磕磕巴巴的嘟囔:“啊就..上..上..”
“上车!”不等他说完,我赶忙摆了摆胳膊朝兄弟们下令。
1053 朱厌的智慧
我们一行人急冲冲的蹿上大巴车,大巴车是上下两层,挡风玻璃上还贴着个“大韩民国正大旅行社特别通行证”,上车以后,我看到每张座位上面都整齐的折叠了一件长袍似的衣裳,衣服上面还放着一张类似工作证似的小卡片,卡片上有照片,还有些不知道是岛国语还是韩语的字体。
我迷惑的问朱厌:“结巴怪,你从哪搞的这车?”
“抢的,换衣服!”朱厌指了指座位上衣服。
我点点头招呼兄弟们开始换衣裳,那衣服有点类似古时候的汉袍,但是比汉服要丑很多,一边换衣服我一边问朱厌发生了什么事情。
透过朱厌磕磕巴巴的解释,我总算听明白了大概情况,敢情我们走进休闲中心以后,朱厌并没有去享受“特殊”服务,而是把两个小姐给打晕,又偷偷的离开了休闲中心,之后他抢劫了一辆韩国到昆山旅行的大巴车。
“大巴车里的人呢?”我好奇的问道。
朱厌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啊就..啊就..我把他们绑到一间仓库里了。”
“狗日的难不成你还会算卦?你咋知道我们要出事?”我不解的皱起眉头。
朱厌面瘫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撇撇嘴说:“我听到..有人..有人打电话!”
“卧槽,那你咋不早点通知我们呢?”我当时就有点愤怒,如果朱厌早点通知我们,我们迅速离开的话,就可能跟那个周琦对上,事情也绝对像现在这样不可收拾。
朱厌眨眨眼说:“啊就..我需要..需要你们吸引火力。”
“吸引个鸡八火力?你知道我们闯多大祸不?真他妈服你了!”我强压着怒火问他,朱厌这家伙哪都好,就是有时候思维很独特,而且干啥事都不愿意跟人商量。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从大巴车二层楼梯上走下来个披着长袍马褂的家伙,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雷少强,再看看雷少强那身行头,我直接给气笑了,雷少强穿件湛蓝色的韩服,腰上系条白色的袍带,整的跟披麻戴孝似的,更好玩的是他一手抓着面包,一手攥着瓶矿泉水胡吃海塞,整个就是饿死鬼转生。
“三哥你们可算特么来了,老子还以为这回必死无疑呢!刚刚见到朱哥的时候,我差点没哭出来。”雷少强停下手上的动作,含糊不清的朝着我哭撇撇的咧嘴。
我皱着眉头问:“你咋造这副逼样?到韩国乞讨去了?”
“别特么提了,我家出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我寻思狗日的周琦肯定不敢把我怎么着,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找过去谈判,结果逼装大了,让人直接给扣下来了。”雷少强抹了抹嘴边上的面包屑,叹了口大气。
我好笑的瞟了他一眼说,他把囚禁起来然后不给你吃喝?
“也不是,刚开始的时候狗日的也好吃好喝的供着我,虽说我们雷家现在破败了,但过去积累的一些关系网还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敢把我怎么着,可就是不让我走,我的小暴脾气你还不知道么?一急眼我直接绝食抗议!”雷少强狠狠的又咬了一口面包说:“狗日的周琦是真不带惯着我的,我绝食,他干脆就断了食物,每天就让人给我送口水喝,操特奶奶的,整整四天,小爷就靠着水续命!”
“不可呗,你淡定是因为你不怕死,周琦比你还淡定是因为他不怕你死。”我好笑的摇摇头。
雷少强“嗯”了一声问我:“三哥,你跟周琦碰着面没?狗东西是不是死活不松口?”
“强子,事情现在有点难办了,眼下我只能带你走,至于你们雷家,我晚点再想办法吧..”我抓了抓侧脸,为难的看向他。
“我们家里人不是都已经迁到石市去了吗?难道朱哥骗我?”雷少强瞬间睁大两只眼睛,冲着前面开车的朱厌喊:“朱哥,你刚刚不是告诉我,我们家里人今天都已经迁到石市了吗?”
“啊就..差..差不多已经到石市了..”朱厌一面打着方向盘,一边结结巴巴的点头。
“卧槽,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呢?”我愕然的问朱厌,冲着王兴说:“兴哥你去开车,路上眼皮活点。”
“好。”王兴和朱厌换了下位置,发动着汽车以后,王兴问我:“咱去哪?回上海还是石市?”
“先去上海吧,这么多人太显眼了,咱们分批回石市。”我想了想后交代。
“结巴怪,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被整的云山雾罩的,朱厌救雷少强,这事儿我还能想象到,毕竟他本事从那摆着的,可是把整个雷家都救走,这特么有点超出他智商范围内能办的事情。
“啊就..你们..你们进休闲中心以后..”朱厌比比划划的跟我解释起来,原来我们在更衣间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当时朱厌没有揭破,反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将计就计的陪着我们泡完澡,之后他借着找“小姐”的名义从所有人的眼中消失。
其实是折身回去反监视盯梢我们的人,期间他听到有人打电话,说要设计我们,朱厌立时间觉得这是一次救雷少强的机会,在我们从演艺广场和那个马超磕起来的时候,朱厌悄悄的离开休闲中心,先是潜进拘谨雷少强的地方把他救出来,接着又跑到雷家让他们集体迁移,最后劫了辆韩国的旅游大巴回来救援我们。
“雷家那么多人,集体转移很引人注意吧?还有你啥时候智商变得这么高了?”我出声问道。
朱厌点点头说:“啊就..我不笨,只是有..有些事情懒得管,我找了..一..一辆水泥浇灌车让..让他们全..全藏进去。”
“我们家里有不少老顽固,不可能乖乖听你的摆布吧?”雷少强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轻声问道。
朱厌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嗯,不听话的..我杀了,还强迫他们..他们吃药!”
“杀了?吃什么药?”雷少强涨红着脸“蹭”一下站了起来。
“假药,人没死,休克而已,啊就..我..我拖出租车..把他们送到石市。”朱厌呆滞的扬了扬眉毛。
“那就好,虽然雷家有不少不讲理的老糊涂,但他们毕竟是我长辈儿,谢谢朱哥救命之恩。”雷少强这次松了口大气,问我:“三子,咱们兄弟之间,我就不说谢了,不过这次为了我得罪周琦,以后王者肯定会有麻烦,唉..”
“他死了!”我咽了口唾沫。
“什么?你把他周琦杀了?”雷少强嘴巴瞬间张的能塞进去俩鸭蛋。
我苦闷的点点头,是啊!他死了。
“完犊子了,周琦不能死,那损逼是成都军区一位实权人物的私生子,他要是死了,王者真他妈完蛋了!”雷少强这句话直接让我心凉了半截。
这个时候洪鸾攥着遥控器走了过来,娇声问我:“大哥,现在启动炸弹吗?”
“洪鸾!”雷少强呲牙瞪眼的站了起来,雷家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就是因为红安社的作梗,现在两人见面,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强子,稍安勿躁!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待会我慢慢跟你解释。”我伸手拉住雷少强,朝着洪鸾摆摆手道:“等走远点再说吧,你这会儿先回避一下,强子的情绪不稳。”
洪鸾抿了抿嘴角,弯腰朝雷少强鞠了一躬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走向了车后排,我跟雷少强简单说了下白狼和洪鸾的恩怨瓜葛,雷少强拍了拍脑门咒骂:“操特妈的,真是无巧不成书!”
“三子,前面路口设卡了,好像挨个车辆检查!”王兴放慢车速,冲着我说道,通往高速路的丁字路口设置了个检查岗,十多个交警和交通局的人拦下过往的车辆进行检查。
“不用慌,正常行驶,颠鸾倒凤的事情没可能传那么快!记得不要熄火,如果真有什么幺蛾子,那就硬闯过去!”我长舒一口气,将那个类似工作证似的东西戴在脖子上,冲着后面的人问:“有人会说韩语或者日语啥的不?”
哥几个集体摇摇头,“我懂..一点韩..韩语!”朱厌闷着脑袋吭气。
我瞥了他一眼摆摆手说:“你拉倒吧,普通话都说不利索,还尼玛韩语呢,待会大家随机应变吧!强子你和洪鸾都是昆山的名人,待会把脑袋耷拉下去,别让人看到正脸..”
1054 是福不是祸
或许是不太熟悉大巴车的驾驶流程,王兴开到检查岗旁边的时候,没能及时刹住车,不光碰倒了减速的障碍物,还差点撞到一个交警。
险些被蹭到那个交警愤怒的拿警棍敲了敲车门呵斥道:“妈的,怎么开车的?马上熄火!行车证驾驶证拿出来!”
“我...俺...”王兴想要辩解的,又想起来我之前交代过得,不能随便开口,吭哧了半天,涨红着脸憋出句:“八嘎,豆子地里长鸡爪!”
“你说什么?”交警有点傻眼。
“码嘎呀路,八嘎!”王兴一瞅有效果,吹胡子瞪眼的拍着方向盘骂骂咧咧起来,连喷唾沫带骂娘的那股子狠劲真的电视剧里演的那帮“鬼子”有一拼。
立时间几个交警围了过来,其中有个剃着小胡子看起来像是队长之类的中年人走过来,一脸卑躬屈膝的贱笑问:“您好,请问是岛国友人么?”
“唔里呱啦..”王兴也是越装越上瘾,唾沫横飞的摔打着方向盘。
我赶忙打开车门准备下去打个圆场,朱厌快我一步起身,蹿了出去,朝着交警微微欠了欠身子,很正经的出声:“啊你啊塞哟!则嫩,憨孤该瑟,瓦思木尼达,尼好,窝们来自韩国仁川,窝是导游,请问有什么指教?”
“我擦,朱厌韩语说的这么溜?”我舔了舔嘴唇,小声喃呢,这家伙说起韩国话一点不带打结,再加上他原本说起话就来磕磕巴巴,猛地听起来真跟外国人没啥差别。
“原来是韩国的友人啊!”小胡子交警慌忙点点头,甚至还朝朱厌“啪”的敬了个礼,客客气气的说:“例行公事检查,上面的规定,打搅了!”
“可...可以的,窝们需要怎么...怎么配合?”朱厌很平静的问道。
小胡子交警毕恭毕敬的笑着摆手,什么都不需要,您只需要上车跟友人们说清楚,我们走正常程序进去转一圈就好。
“好的!”朱厌微微弓了弓身子,韩国人学的真心有模有样。
那一刻我仿若有种时光倒退的感觉,好像我们现在身处的不是新中国,而是几十年前那个炮火连天的旧社会,面前的这几个交警化身成了那个年代的“二鬼子”。
总共上来六七个交警,点头哈腰的朝着我们打招呼,很走马观花的把大巴车两层溜达了一圈后就快速下去了。
唯独让我不爽的是,临我下车的时候,那几个交警拿着个小型的摄像机朝车里拍了几秒钟。
“打搅了先生,旅途愉快,中国人民欢迎你们!”小胡子交警朝朱厌摆摆手,胳膊一挥,高喊了声:“放行!”
几个交警将障碍物挪走,王兴发动着车子慢慢开过去,从“人民公仆”身边路过的时候,我听到一个交警跟旁边的同事嘀咕:“一帮韩国人出来旅游怎么会雇了个岛国司机呢...”
“你懂个屁,说明人家两国人民的感情好。”
“可我听说棒子和鬼子是世仇,针尖对麦芒的那种...”
随着车子慢慢驶进高速路,我一直高高悬浮的心脏才总算沉下来,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上去捅咕了朱厌一把道:“有惊无险,你丫牛逼啊,居然还会说外国话!”
朱厌撇了撇嘴巴没理我,把脑袋转向了车窗外,我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梁,一屁股坐到雷少强旁边搂住他的肩膀逗趣:“这以后你可以正大光明跟着我混社会了,石市四大家族,孔家眼下落魄,你们老雷家完全可以顶上去。”
“唉,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我雷家两次迁徙,还叫个屁的家族,家族在昆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一遭打回解放前,真特么憋屈!”雷少强恨恨的拍了下大腿,实在是碍于我的情面,要不然我估计他敢马上去给洪鸾拼命。
“人的命天注定,尽人事安天命!”我倚靠着椅子后背安慰他道:“老天爷既然安排这一场,就说明昆山终究不是你雷家二次崛起的地方,到石市去,说不准马上翻身。”
“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周琦的事情,周琦的身份不一般,就算洪鸾把“颠鸾倒凤”炸掉,可那么大个活人不明不白的失踪了,他背后的成都军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军区想要打听什么事情太容易,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别的我到不怕,就怕对方迁怒整个王者。”雷少强苦着一张鞋拔子脸,禁不住唉声叹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待会到上海,先找找我师傅,说不得这趟又得求着张竟天了,前面欠的人情我还不知道怎么还,马上又要欠份大人情。”我同样苦恼的点点头。
雷少强眨巴两下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后开腔:“我们雷家有个本亲在沈阳军区,多少能够说点话,就是不知道成都那边买不买账。”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眼见几辆挂着白底红字军牌照的奥迪车“嗖”的一下从我们旁边疾驰而去。
“是昆山武装部的车!”坐在后排的洪鸾猛然站了起来,紧张兮兮的望向我说:“大哥,刚才那几台车有两辆是昆山市武装部的,还有一辆好像是成都军区的,我认识他们的牌照。”
“别紧张,他们爱谁谁,现在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咱们已经离开了昆山。”我朝着洪鸾微笑着摆摆手,别看我嘴上安慰她挺无所谓的,其实我此刻心里比谁都紧张。
倒是旁边的白狼一脸的风平浪静,自打上车以后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脑袋始终保持侧望着车窗外,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成都军区,很麻烦!”朱厌倚靠在车门口上摇了摇脑袋,自打认识他以来,朱厌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无所不能,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犯愁,但是此刻他明显有些动容。
“你了解成都军区么?为什么说他们很麻烦?”我好奇的问道。
朱厌摇摇头结巴道:啊就...啊就,任何军区都很麻烦。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王兴突然猛的踩了一脚急刹车,汽车轮胎摩着地面拖出去老远,车里的所有人全都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涌的差点冲出去。
“咋回事啊行哥,碰死我了!”刘云飞扯开嗓门问,刚才车刹的太猛,他从后排一下子滚到了前面,把脑门给磕破一大块皮。
“被挡住了!”王兴抽了口气,我站起来看向车前,前方的路上并排横停三辆奥迪车,全都开着双闪,正是之前从我们跟前超过去的那几辆军车。
“堵高速路?真他妈疯了!”我忍不住咒骂一句,不用说对方肯定也是冲着我们来的。
“三哥怎么办?干还是不干?”刘云飞打了个响指,“十虎”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干鸡毛,对方车上挂着军牌,跟他们动手那就是和国家作对,你们有几个脑袋?都给我消停坐下,对方不一定认识咱们,朱厌待会再用韩国话跟他们沟通,如果情况不对,我拖着,其他人找机会跑,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准跟他们动手!”我沉思了几秒钟,朝着兄弟们吩咐道。
“三哥,哪有老大留下来垫后的,要垫也是我们来!”刘云飞冲着我说道。
我撇撇嘴不耐烦的骂了句:“闭嘴吧,别的组织啥规矩我不知道,但是在咱们王者,从今往后不管遇上什么麻烦,必须是兄弟们先撤,大哥才能走!强子,以后雷家就在石市扎根吧,时刻记住王者也是你的家。”
我盯着前面的几辆奥迪车,心底涌出一股子不好预感,那种感觉,以前我也有过,但是都没有今天这么强烈。
我深呼吸两口气冲着王兴说:开车门吧...
1055 朱厌,废掉他!
王兴长出两口气,按下开车门的按钮,“嗤”的一声气刹声,大巴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三哥,咱们下去么?”刘云飞略显紧张的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下去,他们既然拦下咱,就肯定有他们的原因,静候领导们大驾。”
车门打开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前面的几辆奥迪车上仍旧没有下来人,不知道是没商量好怎么办,还是在跟我们比拼耐心,我干脆点燃一支烟,边吐烟圈边观望,车里的所有人都不吱声,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子压抑的味道。
“大哥,祸是我闯的,如果他们追究,你就把我交出去吧。”白狼猛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咬着嘴皮微笑的出声,洪鸾跟在他身后,同时点点头道:“还有我!”
“坐下!”我瞄了二人几眼,弹了弹烟灰,不喜不怒的摆手。
说话的时候,前面的奥迪车门“咣,咣”几声打开,从车里下来八九个虎背熊腰,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的壮汉,这帮壮汉手里都攥着手枪,号称“大黑星”的国产五四式,最重要的是这群家伙的身上都穿着标准的军装,见到这帮人,我的右眼皮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心里的那丝不好的预感也愈加明显起来。
直到最前面的那辆车门打开,从车里跳下来个戴眼镜的青年,我的心直接沉入了谷底,那青年我们都见过,正是几个钟头前,在休闲中心里跟我们干过两架的马超,马超的手掌上还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眼神阴狠的走了出来。
看到马超,我知道这场祸乱怕是躲不过去了。
“三哥,是那个逼崽子,我槽特血妈!”刘云飞恶狠狠的低吼。
马超站在车下,一脸张狂的指着车里的我们比划倒拇指,那副模样让人恨的牙根直痒痒,他们没有直接上来,而是将大巴车团团包围,耀武扬威的举着手里的家伙式,就好像猫捉住老鼠,不着急吃,而是先戏耍一会儿一样。
“嗯!你们都上二层吧。”我舔了舔嘴皮,朝着车里的所有人摆手,已经在脑子里做出了选择,马超出面,我们想要伪装下去的希望直接破灭,现在能做的就是怎么样舍小保大。
刘云飞和十虎的份量不够,假如他被军区抓走,天门未必愿意多管闲事,白狼和洪鸾更没啥鸟用,他们就算被枪毙,估计也不会有人放半个屁出来,朱厌压根不是王者的人,更没理由替我们背锅。
王兴是黄帝的徒弟,份量倒是有了,但是眼睁睁看着他被抓走,不说我没法给黄帝和兄弟们交代,我自己心里那关也过不去,除了他们,那剩下的就是雷少强了,可强子的家族跟天门是死仇,估计张竟天不会管他死活,数来数去,也就我最适合顶这个缸。
“三哥..”
“三子!”刘云飞和王兴、雷少强一齐望向我,他们也猜出来了我心底的想法。
我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押了口气说:“滚上去,以后自己都弄清楚该做什么事儿,假如待会我被他们请走喝茶,兴哥回去找我师傅和张竟天,这事儿一定要避开苏菲做,千万别让她知道,强子马上回石市,云飞通知苍蝇和陈花椒,让他俩上京城去找孔老爷子给我留下的三枚保命符,王者不能群龙无首,我不在石市一切听雷少强的,崇州市大小事务林昆做主,兴哥和云飞证明,就说是我的安排,所有人必须无条件的服从。”
“三哥..”
“三子...”哥几个犹豫不决的围在我身边。
我声音骤然变冷,冲着他们低吼:“假如你们希望辛辛苦苦打造的王者灰飞烟灭,那就随便从我面前晃悠吧,我是天门狗爷的徒弟,张竟天是我师兄,我被抓,天门会想办法,如果你们觉得谁比我更有面子,那就站在原地别动弹,操!一帮傻屌。”
哥几个互相对视一眼,雷少强恨恨的吐了口唾沫,红着眼睛大喝:“上楼!”接着他拉拽起王兴和刘云飞往楼上走。
“大哥..”白狼往我跟前走了两步。
我盯着他,沉寂了大概两三分钟,我把烟头一脚踩灭,扭头盯盯的看向白狼发问:“我能彻彻底底的信你吗?”
“可以!”白狼重重两了两下脑袋。
“好,我当你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我也认真的信了。”我笑着替自己又续上一支烟,吐了口烟圈后叹口气说:“我赵成虎从十几岁开始在社会上闯荡,这些年大起过,也大落过,砍过人,同样也被人砍过,吃喝玩乐,该有的享受一样没差过,就算马上枪毙我,我都不觉得有啥遗憾,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媳妇和闺女,外带远在崇州市的老爷子,白狼你的新生是我给的,我别无所求,只希望在你有生之年,永葆他们平安,你能做到么?”
“大哥!”白狼两眼噙泪“咚”的一声就跪到了我面前。
我咧开嘴笑着拍了拍他肩头说:“这个头我收的当之无愧,记得你答应我的话,陪伴念夏一起长大!洪鸾把炸弹的遥控器给我。”
“除非我身死,否则念夏和大嫂永远不会有后顾之忧!”白狼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眼泪,带着洪鸾一块走上了二楼,最后只剩下我和朱厌两人。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朱厌抿了抿嘴唇说:“我可以,带你走!”
“他们呢?咱们走了,他们怎么办?我走不了,也不能走!”我咬着烟嘴摇了摇头,冲朱厌憨笑:“咱们当初协议的日子快到了吧?”
“还有..还有..二十五天!”朱厌点头回答,呆板的脸上不见任何波澜。
“以你的本事其实可以轻松格杀掉下面那些人吧?”我拿下巴颏指了指车底下的那帮和马超一起的士兵。
“可以!”朱厌略微犹豫了下后,又补了一句:“很麻烦。”
“待会帮我守住楼梯,如果他们硬要冲上去抓人,就地格杀!然后让他们解散王者,大家以后隐姓埋名,分道扬镳!你继续做你的浪子,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我冲着朱厌抱拳站了起来。
“何必?”朱厌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出现一丝疑惑。
“不管是干掉他们,还是我认罪伏诛,弄死军区买办这种大罪都得有人承担,我现在站出来认罪,好过他们全体被通缉,再有就是出于我的自私心理,我带着菲菲和念夏逃命,不一定能躲的过追捕,但我现在站出来,不管出于哪方面考虑,我的那帮兄弟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让我家人吃苦受罪。”
说罢话,我给自己续上第三支烟,而车下的马超和一甘士兵明白也等得不耐烦了,咋咋呼呼的走进了车里,马超的脸颊上还有一大片的淤青,上车以后牛逼哄哄的指着我冷笑:“掩耳盗铃,你以为让他们躲到二层去,我们就抓不到人了么?赵成虎对吧?石市出名的黑涩会头目,老子告诉你,我身后这帮兵爷是昆山武装部和成都军区的,你动一下手试试!”
“我这车上有炸弹!”我坐在原地没起身,转动了两下脖颈,玩味似的冲着一甘当兵的笑了笑。
听到我的话,他们全都吓得颤动两下,马超脸色泛白的冷喝:“吓唬谁呢,我他妈就不信这个邪..”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阴森的勾着嘴角说:“你们这会儿跟昆山的警局言语一声,马上疏散颠鸾倒凤周边的人,五分钟以后颠鸾倒凤会爆炸,现在开始倒计时..”
“赵成虎,少他妈给我装神弄鬼,袭击军区买办,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马超梗着脖颈,用没有受伤的右手举起手里的“大黑星”指向我。
“结巴怪,给我废掉他的右手!”我朝着站在站在楼梯口的朱厌眨巴两下眼睛,我话音刚落,一把食指长短的匕首“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精准无比的扎在马超的右手上,紧跟着朱厌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单手掐住了马超的脖颈。
“不许动!”旁边那几个当兵的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拿枪口指向了朱厌...
1056 交易!
一个恍惚间,朱厌已经闪到了马超的面前,并且当着那帮士兵的面,单手扼住马超的脖颈,速度快的别说周边那几个当兵的没反应过来,就算是我近在咫尺也没看清楚。
“不许动!”七八个士兵全都拿枪口指向朱厌。
我深呼吸两口,迅速从震惊中缓过来神儿,朝着几个“兵哥哥”微笑道:“别激动,你们开枪的速度绝对快不过他掐死马公子,反正我们人在这儿跑不了,不如耐心等五分钟如何?”
几个士兵互相对视几眼,趁着他们发呆的时候,制住马超的朱厌又很突兀的动了,他肩膀头猛地撞在距离最近的那个士兵的身上,士兵踉跄的往后倒退,趁着这个空当,朱厌左手掐着马超,右手一拳狠狠砸在那家伙的腋窝,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家伙式,枪口顶在马超的脑门上,要挟着他慢慢退回我身边。
朱厌很强,强到离谱,这事儿我一直都清楚,可即便我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仍旧没想到他会在我眼前上演一幕货真价实的“空手夺白刃”,我收起心里的震惊,朝着那几个傻眼的士兵说:“很明显,我的人不想杀生,你们最好下去问问带队的领导,愿不愿意给我五分钟时间!”
我估摸底下的奥迪车里至少坐了一个说话算数的实权人物,这么多当兵的,不可能听马超这种纨绔的命令,那人估计觉得我的身份不配跟他对话,所以才没有露面吧。
这次他们不再犹豫,简单商议几秒钟后,其中一个转身跑下车,走到最前面那辆奥迪车的跟前,俯身不知道跟副驾驶座上的人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又快速跑回来,冲着我机器似的开腔:“我们首长说给你十分钟时间。”
“谢谢首长法外开恩,劳烦大哥再转告你们首长一声,记得疏散颠鸾倒凤休闲中心附近的人群,我没有开玩笑,五分钟后那里会爆炸,现在还有三分钟!”我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我自己换二层上的所有兄弟。
那士兵犹豫了几秒钟,又跑下车去。
“结巴怪,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我朝着朱厌咧嘴笑道。
朱厌“嗯”了一声,掐着马超的脖颈揪到我身前,我站起来,甩了甩自己的手腕,跳起来一巴掌狠抽在马超的脸上,直接将他鼻梁上的眼镜框给扇飞,我呲牙咧嘴的喝斥:“小崽子,我跟你说过,胡乱装逼很致命,你是不是忘了?”
被朱厌掐住脖颈的马超明显慌了,惊恐的望向我问:“你..你想怎么样?”
“任何人在我这儿就一次机会,你用完了!”我邪笑着反手又是一耳光掴在马超的脸上,紧跟着猛地抽出插在他手掌上的匕首,罩着他的肚子和大腿“噗,噗”就是连续一阵猛扎。
马超瞬间惨叫连连,身上的衣裤全都被鲜血给浸透,别看他喊的凄惨,实际我清楚朱厌这把匕首除非抹人脖子,直接捅人的话,很难致命,我这么干的目的就一个,告诉车下真正说了算的人,我现在豁出去了,什么事情都敢干。
连续捅了马超十几刀后,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咒骂:“你有装逼的勇气,我就有打你的实力,年少轻狂就一回,谁也不用惯着谁!小篮子,你给我记住了,往后装逼选对人,再有下次,我肯定弄死你!”
捶完马超,我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五分钟过去,心底默念“没有及时逃走的人,只能说声对不起了!”说罢话,我就按下了遥控器的绿色按钮,完事后我心情沉重的重新坐回椅子上,静等车下的大人物出面。
对方没有让我久等,顶多过去两三分钟,刚才士兵下去汇报的那辆奥迪车门打开,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身穿棕绿色军服的青年,青年大概二十八九岁,黝黑的皮肤上刻画出清晰地轮廓,鼻梁高高的,透出一股威严,两只虎目中此时满是愤怒,没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这次抓捕我的首脑人物。
“赵成虎,你简直丧心病狂!”这是他上车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显然他已经收到了“颠鸾倒凤”爆炸的消息,我抽了抽鼻子说:“如果我说我现在心情很沉重,你一定不会信,算了,我这样的人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等死了以后再跟那些亡魂们一一道歉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青年跟我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右手扶着腰上的枪托,做出随时都有可能拔枪的姿势。
“跟你谈笔交易!”我不紧不慢的掏出烟盒,点上一支后,朝着他轻笑道:“类似颠鸾倒凤楼里的那种炸弹,我在昆山埋了很多,包括昆山市政府和一些行政部门,还有几家大型的工厂,包括你现在脚下踩着的这辆大巴车。”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青年眉头凝皱,表现的还算淡定。
“周琦是我干掉的,跟车里的其他人无关,你们的任务无非就是抓捕罪魁祸首,我认罪,跟你们走,放他们离开,如何?”我弹了弹烟灰,站起身子,把手里的遥控器抛给他:“留着当纪念或者证据吧。”
“如果我拒绝呢?”青年接过遥控,草草的打量几眼,揣进了口袋。
“那下一个五分钟后爆炸的可能是政府大楼,也可能是咱们这辆大巴车,我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只是阐述事实!”我夹着香烟走到他面前邪恶的笑着说:“那些炸弹的遥控器,我交到了别人的手中,如果你同意交易,我保证其他的炸弹永远不会爆炸,否则的话,上面的人就得考虑重建昆山市了。”
“你..”青年愤怒的指向我。
我点点头说,我是个疯子,疯子没有任何逻辑,只要你同意交易,并且保证永远不会再找我的家人和兄弟的麻烦,炸弹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反正你的上级要的只是凶手,你何必多此一举非要剿灭我们所有人,这里的事情,怎么上报还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嘛?抓到我完成任务,你加官进爵,惹怒我,昆山市跟着一起陪葬,你余生内疚,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
我们彼此对视了五六分钟后,青年最终妥协了,咬牙切齿的点点厉喝:“你最好言而有信,让那些炸弹彻底消失,否则的话,我保证会把你的王者连根拔起,还有你手下的那帮喽啰,一个都不可能逃掉!”
“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数,只要你说到做到,噩梦就永远不会发生,如果你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话,那就别管我不讲信用。”我点点头,朝着旁边的朱厌说:“帮我安全的送走他们,你就彻底自由了,这辈子能认识你这根木头,我打心眼里自豪。”
“我..我也是!”朱厌面瘫一般的看着我,重复问了一句:“你..你真的不跟我走?”
“没法走,羁绊太多!”我苦笑着摇摇头。
那个青年军官冲我冷声道:“交代完了吧?交待完就跟我走吧!”
两个士兵上前,一把扭住我的胳膊,将我双手后背套上手铐,推着往车下走。
临下车的时候,我回头朝朱厌喊了句:“我撤了,师傅!如果你无家可归,就留在王者帮我守护。”
坐进奥迪车里,之前那个青年军官透过后视镜看着我冷漠的说道:“其实我很佩服你,年纪不大,心眼不少,而且足够心狠手辣,连军区的买办都敢说下手就下手。”
“人都是逼出来的,如果别人要宰你,你肯定也得杀他,杀他的时候,你还会问问他老爸是谁么?”我嘲弄的挑了挑嘴角,可能真的是局子去的多了,现在我心里都不紧张。
“你这样的人如果生活在战争年代,肯定是个枭雄,可惜生不逢时,现在只能当个流氓!”青年军官,戴上自己的军帽,朝着司机摆摆手:“先回昆山市武装部。”
“我会被枪毙么?”我冲着他问道。
1057 小人得志
青年军官侧头看了我一眼,轻蔑的翘着嘴唇说:“我还以为你不怕死。”
“怕死没啥可丢人的,我只是好奇自己会不会被公审,会不会被拉到街上去游行,你可能不知道,混社会的人要脸。”我两只胳膊被反扭着拷在背后,手铐卡的特别紧,稍微动弹下身体都觉得疼的要命。
他撇了撇眉头说,如果能被枪毙你都应该偷笑,就怕是活不下去死不了,至于公审什么的,你放心,不会有的,军政分两家,你不会走任何法律流程。
“你们军区的实力可真够硬的啊!”我话里带话的嘲讽道。
他耸了耸鼻子说,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操心自己的未来怎么办,得罪过军区的人我见过,但是像你这么嚣张的,我真是头一次遇上。
“自打坐进这辆车里,未来俩字就跟我彻底拜拜了,与其浪费时间琢磨那些有的没的,我还不如考虑考虑应该如何交代案发经过,少挨点打!”我叹口气,扭头看向车窗外。
“你很有意思,如果没有招惹不该惹的人,或许咱们能成为朋友。”他打了个哈欠道。
我笑着说,如果没有招惹不该惹的人,咱们一辈子不可能产生任何交集。
“也是!”说完这句话后,他就不再言语,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倚靠着车座后背,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丫的现在具体啥表情我也不知道。
我心里盘算能不能跟这小哥套套近乎,给他点好处啥的把我放走得了,反正怎么跟上头汇报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跟领导说,我们顽抗到底,最后就地枪毙,等回到石市,我们低调几年,风声不太紧的时候再露面。
想到这儿,我干咳两声朝他问,哥们你叫啥?你结婚没有?你家是哪的?我瞅你长得挺面熟,指不定咱俩还是远房亲戚啥呢。
或许是知道我在故意攀交情,他没有再继续吭声,好像睡着了似得从前面一语不发的低着头,我连续问了丫半天,狗日的是真沉得住气,一句不带鸟我的。
汽车极速奔驰在高速路上,我的心里空荡荡的,形容不上来具体是啥滋味,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这次的事情闹的实在太大了,干掉一个买办已经是件石破天惊的事情,而被我们干掉的周琪貌似还是成都军区某位实权派领导的私生子,拿屁股想也知道此刻那位大人物肯定巴不得油炸了我。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其他兄弟总算逃过一劫,没意外的话,这次的事情应该就这样了,不管是哪个军区的大能巨鳄也不敢拿一座城市的安危做赌注,他们赌不起,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到时候出了什么恶劣的事情,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现在我只能寄希望在“天门”和京城的那三位老爷子身上,兴许韩沫的家族也能帮上一些忙,不过具体怎么筹划,就是外面那帮兄弟的事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被他们带到了昆山市武装部里的一间禁闭室里,把我丢进屋里,那个军官就打算离去。
我赶忙喊住他问,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带回军区?
“怎么?迫不及待想死?”他嘲讽的问道。
我摇摇头,嬉皮笑脸的说:“当然不是,我只是琢磨应该怎么逃走。”
逃走是假,我只是想知道弟兄们还剩下多少时间救援我,假如我真被他们带回成都军区,到时候恐怕真啥没戏了。
“逃走?不可能的,禁闭室的外面我安排了重兵把守,如果你敢轻举妄动,他们绝对会原地格杀你!”他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题一般,咧开嘴笑了。
看他笑,我也跟个二傻子似得哈哈大笑。
接着,他拧眉问我:“我很好奇,刚才在高速路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殊死一搏呢?我想你们这种人的身上应该有枪吧?还有刚才陪着的你的那个青年,身手应该也很不错,那个时候你想逃走,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刚才我们如果敢反击,不管最后能不能逃走,都只能加快王者的灭亡,持枪和军警在高速路械斗,我就算有通天的关系,也动摇不了上头铲除我们的决心,但是现在我要逃走的话就不一样了,只能说你这个手下办事不利,而且就算我逃走,你们也不敢把我的家人和兄弟怎么样,毕竟我有整整一座昆山市当筹码。”我蹲在地上,慢斯条理的回答。
他怔了怔,朝我翘起大拇指:“佩服,心思细腻,不过你没可能逃走了,门外我特意安排了一个班的士兵看守,其中有两名还是我们军区的神枪手,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最晚明后天,咱们就出发。”
说罢话,他摆摆手走出了禁闭室,只剩下我一个人蹲在墙角沉默的发呆,麻痹的!这次事情是真的大条了,对方摆明了是要置我于死地。
从禁闭室里呆了差不多五六个钟头,期间没有任何人进来过,弄的我心里更加没底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嘛。
我正彷徨的时候,禁闭室的门一下子开了,从外面走进来六七个虎背熊腰的青年,带头的那家伙竟然是马超,那个被我ko了两次的纨绔。
马超鼻青脸肿的坐在一辆轮椅上,一进来就跟捡到钱似得,朝我“桀桀”的贱笑,他手里还拎着一根橡胶棍。
“赵成虎,你刚才不是很牛逼吗?”马超示意后面的人,把他推到我面前,故意拿橡胶棍捅咕我的脑袋。
我撇撇嘴吐了口唾沫说,记吃不记打是吧?伤疤还没好,就又跑我面前装逼是不是?
“我装尼玛!”马超狠狠一棍子抽在我脸上,我的脸被他打的火烧火燎的疼,牙齿也有些松动了。
“给我好好的修理他!”马超朝着同来的几个青年摆摆手。
有一个家伙,将我的手铐解开,我刚打算活动活动筋骨,就又被几个家伙扭住了胳膊,反剪起来给我上了背铐。
手铐的齿轮“哗啦啦”的响,我觉得好像有两条毒蛇的毒牙扼住了我的手腕一般,疼的不行,血流都不有点通畅了,马超指着墙角,厉声冲我喝道:“蹲下!”
“你爹膝盖天生不会打弯!”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给我打!”马超愤怒的狗吠起来。
那几个青年快速涌向我,其中一个家伙,从口袋掏出一副“拳刺”,上来就是一个大勾拳,他这一拳头正中窝的胃部,当场就打得我弯下腰去,我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马超跌跌撞撞的从轮椅上站起来,大吼:“把他叉起来!”
两个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的壮汉赶忙上前,一左一右夹住我,按着我的胳膊,让我动弹不得,马超照着我的脑袋,一下接着一下的猛挥警棍,三两下就把我打的满脸是血。
马超刚打完我,陪他一块来的那几个家伙立马跟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似得,一齐扑向了我,冲着我,“咣咣”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打了我足足能有七八分钟,这帮牲口仍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我寻思反正怎么也是闯祸了,就没在惯着他,奋力爬起来,朝着轮椅上的马超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丫给蹬出去老远。
“哎呀妈呀!”马超躺在地上惨嚎起来。
虽然我两手被铐,但是不妨碍下脚,我疯了似的狠跺马超的脑袋,只踩了这傻逼五六脚,我就被人给一脚踹趴下。
其他人快速包围我,对着我又是一顿狂轰乱炸般的猛揍,打了几分钟后,马超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把匕首,咋咋呼呼的喊叫:“给我按倒他,老子要挑断他的手脚手筋。”
几个壮小伙很轻松的把我按倒,摆成一副“太”字形,马超拎着匕首,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跟前,朝着我的左手腕就猛举起了刀子...
1058 兄弟,有话好好说!
马超一脸凶狠的高高举起匕首,朝着我的左手腕就要扎下去,我慌忙扯开嗓门求饶:“兄弟,有话好好说!我买命!”
马超怔了怔,锋利的刀刃擦着我的皮肤狠狠插在地板上,吓得我忍不住惊呼出声,脑门上汗珠子瞬间滑落出来,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兄弟,咱们之间没有啥不死不休的深怨大仇,我马上就是要死的人了,你真没必要为了出口恶气废掉我,你也知道我什么底细,我不差钱,多少钱都好商量。”
“买命?”马超眼珠子来回瞟动两下,停住手上动作,明显有些动心,狞笑着问我:“你想怎么买?”
“一千万如何?一千万买我的手脚健全,你不吃亏,反正我怎么都逃不过死,你说呢?”我朝着马超低声恳求。
马超摆摆手,示意按住我的几个青年松开手,他往后退了两步,点燃一支烟冷笑说:“那你打算怎么和我交易?”
“把你的银行卡号告诉我,再给我一部手机,最晚两个小时,钱肯定到账!”我脑子快速转动着,心里琢磨着能不能趁住这个机会脱身。
“这么轻松你就给我一千万?”马超瞳孔瞬间放大,有些不相信。
我点点头道:“当然,我现在已经惨成这幅逼样,钱财对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现在你就算是一万块钱卖给我只烧鸡,我都肯定照买不误,如果超哥有门路保我一条命,咱们也可以商量。”
“保命的话...钱可就不止几千万了。”马超嘴角泛起一抹阴笑,我当然知道这个二世祖绝对没有本事保我的命,我要做的就是刺激他,让他心动,只要他动心,我就有机会,后面的事情也好办很多,要知道人的贪婪心一旦开始泛滥,那么什么鬼话都能当成神话听。
“钱不是问题,两个亿以内的我都可以承担!真的超哥,我现在就想活着,如果你真有办法让我活命,让我喊你爷爷都可以。”我装作很怂的样子,信口胡诌着,边说话我边故意挤出来几滴眼泪。
“两个亿..”马超脸色潮红,倒抽了一口凉气。
“嗯,只要超爷您法外开恩,我保证说到做到。”我怂包似的狂点脑袋。
“哈哈,堂堂的黑涩会大哥大被搞的这么窝囊,赵成虎你的尊严呢?”马超一副得意的嘴脸,拿脚从我身上磋了磋,心底那点虚荣心估计已经膨胀到极点,这种在现实中越是郁郁不得志的小人,偶尔得到点小权利就飘的不知道应该使。
我抽了抽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说:“尊严这玩意儿得看时候看场合,现在我都落魄成这副菜样了,再跟超哥你梗着脖子谈尊严不是二逼么,超哥我知道您的实力,外面那帮臭当兵的肯定都怕你,你帮着我想想辙,只要能留我一条狗命,以后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而且我还知道一件惊天的大秘密...”
“什么秘密?”马超慌忙凑到我跟前。
我拿眼光瞟了瞟周边那几个虎背熊腰的青年,欲言又止的干笑:“人心隔肚皮...”
“你们先出去吧!帮我盯着门口。”马超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朝着几个青年摆摆手。
等他们出去以后,马超牛逼哄哄的问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暂时不能说,这秘密我得用来保命,总之我可以给你保证,只要掌握了我这个秘密,独霸昆山市一点问题没有,不然你以为周琦为什么会想杀掉我们?我俩可是无怨无仇啊。”我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嘟囔,见他脸色要变,我笑了笑说:“不过我可以给超哥交个底,只要超哥这次能够放我一马,我最少孝敬您十个亿,拿着十个亿从国外买个小岛,然后再养上一大群美女,那生活就算给皇帝恐怕也不换吧?”
听着我无比诱惑的吞气吐气,马超的眼睛越来越红,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他沉寂了大概几分钟后,冲着我说:“不行,你这个人诡计多端,万一耍我呢?我信不过你?”
“也对,只有见到手的钱才是真的钱。”我点点头笑着说:“那超哥待会先给我张银行卡,完事给我部手机,我先把买手脚的钱打到你账上,有了初步的合作,超哥再琢磨琢磨要不要继续跟我配合。”
我也知道不能逼的这孙子太紧,这玩意儿就得跟去找小姐似的,直接赤裸裸的脱光站在你面前,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是半遮半掩,欲擒故纵的话,相信很多人都会兴趣满满。
“好,只要你有诚心,我会想办法的!”马超左思右想的了几秒钟后,从口袋掏出手铐钥匙给我解开,然后把手机递给我说:“别耍任何花招,也不用算计劫持了我逃走,门口有很多士兵,还有两个狙击手,如果你敢离开禁闭室,我保证绝对走不出去五米远。”
“不会的,我不是那人,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跟国家机器抗衡。”我梭着嘴巴贱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接过电话沉思了几秒钟后,拨通了雷少强的号码。
第一个电话那边正在通话中,接着我又连续拨打了几次,雷少强才接起来,接起电话后,雷少强那头的声音极其沙哑,问了句:“谁?”
“我,我说话不方便,我说你听着!兵爷们不让我透漏自己关押的地方。”我看了眼马超,马超微笑着的点点头,似乎很满意我的开场白,轻声说:“把免提打开!”
我迟疑了一下,按下免提键接着说:“我给你一张银行卡,帮我打进来一千万,用最快的速度,但是一定要稳,稳!记得一笔是一笔哈!”
我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雷少强能不能听的懂。
“好!”雷少强很干脆的应道。
然后我把马超的银行卡号告诉了雷少强,雷少强让我别挂电话,等他十分钟,十分钟后他说开始转账了,我才挂掉电话把手机递给马超,紧跟着马超的短信提示就来了,虽然不知道那边到底打了多少,但是我能很明显的听到马超“呼呼”呼吸声,以及胀大的瞳孔。
“超爷,我没说假话吧?”我陪着笑脸冲往马超跟前挪动两步,那一刻特别有想法擒下来这个傻屌,然后强迫他离开审讯室,但是我又担心外面真像他说的那样,好几部狙击枪在等着我,迟疑了几分钟后,我放弃了想法。
“五百万..”马超的声音因为亢奋变得有些走音,望着我问:“为什么只打过来五百万?”
“别急,钱得一笔一笔的打,那么大数额的交易,银行方面肯定也会做调查的。”我心里叹了口气,看来雷少强刚刚没有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和马超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马超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俩都吓了一大跳。
“是你朋友的号码。”马超把手机递给我:“按免提接,不要耍花招。”
“好!”我老老实实的按下免提键,那边雷少强声音急促的说:“三哥,银行的转账系统出现问题了,还剩下五百万死活转不过去,您看怎么办啊?”
“啊?什么鸡八玩意儿,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日!不行就马上换家银行去!”我愤怒的蹦跳起来,不过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看来雷少强跟我还是很有默契的。
雷少强接着说:“换不了银行,咱们户头的钱都在建设银行存着呢,手头上倒是还有五百万的现金,不行你说个地方,我一个人送过去,绝对不会耍任何心眼,毕竟你的小命这儿在别人手里攥着呢。”
我犯愁的问马超:“超爷,怎么办?”
“现金?”马超犹豫起来,摇摇头说:“我信不过你们,万一你们把我扣住怎么办?”
“那要不..要不让他们把钱送到这里来?这地方最保险,而且以超爷您的身份带个人进来还是不件芝麻小事儿嘛,如果我们敢耍花招,您只需要喊一嗓子,外面的士兵肯定就能冲进来!如何?”我舔了舔嘴唇,装出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
“这..”马超艰难的咬着嘴皮,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后开腔:“好,我信你一次,但是最多只能派一个人过来!”
1059 保重,师傅
之后马超没有离开审讯室,刚刚喜获五百万的他,变得有些手舞足蹈起来,俗话说的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得了好处的马超,对我的态度也明显好了很多,手铐只是象征性的从我手腕子上挎了半圈,我随时都可以挣脱,他还给我点燃一支烟,时不时的冲我问一句:“你朋友还没有到么?”
“超爷,好饭不怕晚!毕竟是五百万现金,就算是纸片他们都得筹集一下不是么?其实我现在比您还有上火,毕竟是牵扯我身家性命的大事儿。”我叼着烟嘴,倚靠在墙角,冲着他安抚。
不过心里却是一阵冷笑,这个纨绔当的可真够失败的,连五百万都没见过,平常也不知道怎么带小弟的,想想石市的四大家族的那帮子弟,哪个不是挥金如土,光是孔令杰就被我敲诈了几千万不止,这样也好,这小子越是没见过世面,就越容易对我放松警惕,也就越方便我的“越狱”计划。
听我毕恭毕敬的劝导,马超又给我装起来了,撇撇嘴说:“赵成虎,你在石市蛮有地位的嘛!”
“一般般,如果超爷能够保我一条狗命,以后我的就是超爷的,石市数不尽的金银钞票,锦衣美女,等着您临幸,当然如果超爷还是不能原谅我的话,那这些玩意儿怕是只能孝敬给别人了,我相信成都军区里也一定会有和超爷一样大本事的人。”我幽幽的叹了口气,暗拍一记马屁,继续说道:“其实我是很无所谓的,只是看超爷这么年少有为,我们王者如果能在超爷的领导下,肯定会更加蒸蒸日上。”
“你们王者现在到底有多少钱?”马超此时的贪欲已经被我完全给撩骚惹出来了,眯着眼睛问道:“你跟我老老实实交代,我想办法保你出去,也不是没可能得。”
“不过估算,反正每年至少能赚两个亿,还有有些娱乐色情场所的加成,怎么着也得三个多亿吧。”我摇了摇脑袋回答。
马超咬着烟嘴,低下脑袋陷入了沉思,十多分钟后,他长吁一口气,猛地抬起脑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我怎么相信你,送出去你后,你不会反水,仍旧言而有信?”
“超爷,我现在是啥身份?军队的通缉犯,就算你把我送出去,我能漂白么?不仍旧还是得像只老鼠似的东躲西藏?如果我敢说话不算数,你一个举报电话的事儿,我不就死翘翘了?有什么可信不过的。”我慌忙说道,同时心底暗暗一惊,没想到这个纨绔竟然还真有法子把我弄走,如果他可以把我送出审讯室的话,倒是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马超想了想后道:“说的也是,这件事情晚点再说吧,反正你还得再从武装部被关押一周,容我慢慢考虑清楚,对了,你给你朋友打个电话再催催,怎么还没把钱送过来?”
“不用着急,我兄弟不会置我生死于不顾的。”我摇了摇脑袋,微笑着问他:“超爷,您刚才说,我还得被关在武装部一周是什么意思?那帮人没打算把我带回成都军区么?”
“周琦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老子肯定要来昆山调查,可他老子的身份不一般,不是想走就能走,总得把手边的工作交代清楚,所以你才会被滞留一礼拜。”马超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有些急促的嘟囔:“你朋友真不靠谱,这都一个多钟头了,还没有过来,到底想不想救你了?”
“超爷,我给你保证!钱肯定一分不会少的送到您手里,我估计他们是怕你会虐待我,想要多筹点钱。”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继续问他:“周琦的老子是干嘛的?”
“好像是13军的实权人物,据说可以国家的一号二号首长对上话,至于是不是真的,我就不清楚了。”马超想了想,正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雷少强的号码,马超慌忙递给我。
“喂,强子!置办的怎么样了?”我按下免提键问道。
“准备好了!”那边回答的很生硬,一听就知道是朱厌的声音,听到朱厌的声音,我更是喜上眉梢,有这家伙出马,我离开的可能性又加大了几分。
此时的马超只顾着兴奋,哪里还顾得上电话那头到底是谁说话,急不可耐的催促我:“既然准备好了,我马上出去带他进来,再晚一会儿,成都军区的人就该接班了。”
“好的,你在武装部门口等着超少!”我冲着朱厌交代道。
完事后,马超火急火燎的就跑了出去,按照我最初的设想,原本是要挟马超,然后我乔装成他手下中的一员,跟着混出去,可现在不知道雷少强他们是怎么计划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手腕也悄悄的从手铐里掏出来,最好了充足的准备逃离,结果从原地等了二十多分钟,马超仍旧没有进来,我的心立时间揪了起来,心说朱厌该不会一冲动把那小子给做掉了吧。
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着,又捱了七八分钟,禁闭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一身草绿色军装的身影,懒散的站在外面朝我招手:“走吧。”
尽管这家伙头上戴了顶大盖帽,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朱厌。
“走?”我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使劲吞了口唾沫,干咳着说:“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走出去?”
“嗯!”朱厌面瘫似的点点头。
我抽了口气,快速奔出门外,走出去以后才发现门口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当兵的,我干咳着问朱厌:“他们..”
“晕了!”朱厌极其不耐烦的拖着我的衣领迈开大步往前蹿,直接钻进外面的一辆奥迪车里,武装部的大门口,左右各停了一辆奥迪车,车型、颜色和牌照全都一模一样,朱厌拽着我钻进左手边的一辆奥迪车里,发动着汽车扬长而去。
直到车子开出去老远,我仍旧没有回过来神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逃离了?我耸了耸鼻子问朱厌:“你们是怎么计划的?”
“啊就..事情..是我一个人..一个人做的!”朱厌抛给一张银行卡,磕磕巴巴的解释起来,敢情整件事情,我的那帮兄弟没有一个直接参与,朱厌和马超碰上面以后,迅速制服他,然后拖进刚才右手边的那辆奥迪车里,逼问出禁闭室的所有暗哨,接着朱厌潜进武装部,将所有暗哨全都打晕,就那么正大光明的带着我离开。
“糟了,武装部里肯定有摄像头,刚才你救我,也绝对被拍的清清楚楚..”我一拍大腿猛然回过来味儿。
“嗯,所以..所以我不让王者的人..参与!这身军装..是..是广东军区的,张竟天给的!”朱厌很是淡定的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肩章,古板里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唐..唐贵来了..他会做手脚的..监控录像里看到的是你和我..其实上的是右手的那辆车..”
“这事儿我师父怎么说?天门的人帮不帮忙?”我更关心这事儿应该如何善后。
“躲!”朱厌很简练的憋出一个字,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眨巴眼睛道:“你..你师父!”
说话的过程,朱厌把车停到了一间购物广场的车库的角落里,从口袋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我,吭哧着说:“红色夏利车,车牌733,你开走..”
“你呢?”我好奇的问道。
“帮你..帮你转移注意力!”朱厌坐在车里,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马超的,密码六个八。”
“你会很危险吧?”我紧张的冲着朱厌问道。
朱厌把玩着方向盘,很无所谓的笑了,标志性的伸出三根手指头:“无所谓..”
我想了想以朱厌的本事,想要逃跑估计就算是飞机也抓不到,带上我这个拖油瓶可能就不一定了,也没再继续矫情,就接过车钥匙问他:“我应该去哪?”
“给你..给你师傅打..打电话,他有安排。”朱厌指了指刚才给我的手机。
“好!你自己保重。”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三子!”朱厌猛地叫住我。
“啊?咋了?”我迷惑的看向他问道,他从来没有这么喊过我。
朱厌嘴角抽搐两下,面瘫似的脸上微微泛红,结巴的特别厉害着说:“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喊我声..喊我声师傅?”
“多大个鸡八事儿,我寻思抢鸡蛋呢,师傅,师傅,师傅,等搞定这摊子麻烦,老子以后天天喊你师傅,喊到你吐为止。”我撇了撇嘴巴,冲着他咧嘴笑道:“保重,师傅!”
“保重!”朱厌表情凝重的看了我一眼,发动着汽车,快速驶出了停车场。
1069 一路向西
目送朱厌驾驶着奥迪车急速离去,我心里好像一下子丢了什么东西似的,空落落的一片,站在原地发了几秒钟的呆后,我攥着车钥匙找到他说的那台车牌733的红色夏利。
半新的夏利车里扔着一顶鸭舌帽,还有个小型的女士化妆盒,发动着汽车以后,我拨通师傅的号码,电话很快通了,师傅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接着才气呼呼的骂娘:“兔崽子,一天到晚尽他妈闯祸,有能耐闯祸,你倒是有本事跑啊,麻了个痹的,害的老子跟你瞎操心。”
尽管是责骂,但我心里听得暖烘烘的,许久都没有听过这种类似父爱一般的“骂爱”,我嬉皮笑脸的接话:“师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徒弟啥脾气,出了事儿,我怎么可能把兄弟扔出来顶缸,这事儿咋处理?我现在到上海么?”
“处理个鸡八,你知道你们弄死的是什么人么?”师傅愤怒的咒骂。
一听师傅这副语气,我心底“咯噔”狂跳两下,抽着鼻子说:“知道,一个军区领导的私生子么,这事儿很难办吧?”
“不是很难办,是根本没法办!如果你早几天弄死那个叫周琦的逼养的,小四还能帮忙想出办法,托天门的后台走走人情礼往,实在不行交几个扛罪的马仔息事宁人,但现在这事儿根本没法处理!”师傅叹了口气说:“周琦的亲爹叫周泰和,大前天刚刚授封少将军衔,位列13军一号首长,光是这个军衔,你自己寻思能不能压死人,操!”
此时我的心完全凉透了,少将?这尼玛级别,我做梦都没敢想过,弄死人家的儿子,得是多大个面子才能帮我压下去。
“那我..那我现在怎么办?”我干脆把车停到路边,惴惴不安的问道。
师傅那头沉寂了几秒钟后说,两个选择,第一,你来天门,我让小四想办法先把你送到东南亚去,然后我们再找关系慢慢处理,至于能不能处理,什么时候处理,完全是个未知数,但是你的安危起码可以得到保证。
“第二条路呢?”我接着问道。
师傅干涩的说:“第二条路比较艰难,我不推荐你去。”
“您说吧,多条门路多个选择。”我深呼吸两口,现在没什么事情是比这更糟糕了,我不信师傅会叫我到天安门广场前裸奔或者是到长城上去偷块砖。
师傅叹口气说:“小四之前和孔老爷子的那几位故交沟通了一下,他们可以把你送到京城卫戍团去,假设你有能力混个一官半职,事情自然也可以大事化小,就算你小子没出息,正常退伍,卫戍团的退伍证也足以保命,京城卫戍团的级别没多高,但属于御林军,天子的门生,没几个人敢碰。”
“让我去当兵?”我心里说不上的别扭。
师傅没理我的话茬,继续说道:“但是这条路无比艰难,先不说那种非人的训练你能不能受得了,光是每年几次的海外任务,都有可能随时要掉你的命,当然这条路如果能够走得通,好处也是大大的,你不光可以成功避祸,还能光宗耀祖,给王者正大光明的披上一层保护色,小四和朱厌都断定你会选这条不归路!”
“我现在逃走的话,会不会给王者带来灭顶之灾?”我抿着嘴唇问道。
“肯定会有麻烦,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有天门和韩家的帮衬,咬咬牙可以挺过去,你那步棋埋的特别好,恐吓成都军区的人说你在昆山埋了很多炸弹,昆山毗邻上海,属于焦点城市,如果真有什么大动作,别说少将,就算是再高的级别也负不起责,他们不敢逼迫你太紧。”这半天师傅总算给我说了一件好消息。
“那就成!”我松了口气,用祈求的语气说:“师父,菲菲和念夏..”
“她们你不用担心,老子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师傅斩钉截铁的回答,冲着我说:“如果你还没想好的话,那就再慢慢考虑,眼下只要不被抓到,你都不会有危险,看到车里有个化妆盒没?里面有小四托人帮你做的新身份,你现在仍旧叫赵成虎,但记住自己是上海人,化妆盒里有一个地址和车钥匙,待会你再换一下车,应该就可以暂时甩开追踪,我帮你选的地方,都是人口密集,而且没有摄像头的,总之自己多小心点吧,可惜了朱厌..”
听到师父的最后一句话,我一下子怔住了,急忙问道:“朱厌怎么了?”
“他得负责替你吸引所有的注意力,驾驶着那台奥迪车一路向西,这趟活儿,生死未卜!”师父长长的叹息一口。
“只是负责吸引注意力么?那以朱厌的本事应该没啥大问题的。”我缓和了口气。
师父嗓门立时间提高,破口大骂:“没啥大问题?你知道成都军区最出名的是什么吗?是他妈特种部队,全国十大特种部队,成都独占两支,世界十大特种部队,只有成都军区上榜,西南猎鹰,成都猎豹,你知道这意味着朱厌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么?”
“啥?”我瞬间哑口无言。
师父愤怒的低吼:“朱厌的单兵作战能力确实很强,可他现在要武器没武器,要支援的没支援,而且还需要给你腾出来足够的时间逃匿,至少得坚持半个月,半个月面临国家最顶尖的特种兵追杀,你觉得他有多少活的把握?”
“师傅,你能不能帮我想办法?朱厌一定不能出事儿,他和你在我心目中地位一样高!”我慌忙恳求起来。
师父嘬了口气说,天门没办法正面帮忙,否则就是和国家作对,而且我实话实说,为了你得罪一个少将,小四也绝对不会答应的,天门凝聚了太多人的心血,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招惹这么大麻烦,包括我也不行,所以我们只能派出宋福来带上天门的一支精锐打打辅助,我刚刚联系过和尚了,看看第九处能不能再帮忙想点办法,你未来嫂子也回京城去了,不过我跟你交个底,他们能给的帮忙都是微乎其微,毕竟军和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体系。
“我懂了,谢谢师父!”我失魂落魄的干笑两声。
“朱厌是个纯爷们,我们计划商量好以后,他二话没说直接挑起了这根大梁,假设他能侥幸活下来,一个月后,他会在京城和你碰面,孩子,做人要懂得感恩,朱厌救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王者!”师父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记住了!师父,家里的事情拜托你了。”我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发涩,脑子里好像过电似的回映和朱厌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他从来话不会太多,却几次救我于水火,我们之间的关系亦师亦友。
挂掉电话以后,我死死的攥着方向盘喃呢:“结巴怪,你丫千万不要出事儿,等咱们碰上面,我请你玩最漂亮的瘦马,睡最好看的姑娘,拜托你,千万不要出事..”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我从化妆盒里找到地址和车钥匙,快速行驶出去,师傅为我准备的第二辆车在昆山市政府旁边的一家招待所大院里,车上放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和几张银行卡,还有一部新手机和十几张没有拆封的电话卡。
我迅速换好衣服以后,安上一张电话卡,尝试着拨通雷少强的号码,因为之前朱厌是用雷少强的手机给马超打电话的,不想那头“嘟..嘟..嘟”响了几声后居然接通了,朱厌结结巴巴的问:“谁啊?”
“结巴怪,你现在咋样?”听到他的声音,我莫名一阵激动。
朱厌“啊就,啊就”了半天后,总算跟我说明白,大概意思是十分钟前他刚刚甩掉一拨追击的家伙,还没跟对方交过手,不太清楚对方的实力。
“结巴怪,你丫千万不能出事,算我求你了!”我冲着朱厌凝声说道。
朱厌“嗤嗤”的笑了,不用看我也知道,那头的他一定惯性的比划出三根手指头,冲着吭哧道:“啊就..我命硬..死..死不了,而且我还想继续当爷,没..没什么傻子肯像你..你一样有情有义..供着..供着我!”
“挺过这档破事儿,老子一辈子供着你,老爷们说话算数,一口唾沫一个坑,这算咱俩的约定,ok不?”我打着方向盘,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驶去。
“必..必须的必!又有人追上来了,不聊了,手机我扔了,咱们..咱们京城见!”朱厌匆匆挂断了电话。
“娘西皮的,你咋就那么肯定老子一定会去京城,操!”我笑中带泪的骂了一句,踩足脚下的油门...
1070 故人旧事!
过高速路口的时候,很平稳,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卯足了劲儿踩在油门上,车窗口微微打开一点,凌冽的风打在我脸上,我的泪水不自觉的往外飞,不知道是被风刮的还是因为担心朱厌。
师父为我准备这台跑长途的车是一辆雪白色的宝马x5,越野性能很好,而且在上海这样的国际性大都市也不算太显眼,车里有一张从昆山通往京城的简易路线图,想来师傅肯定也早就算到了我会选择第二条路吧。
我顺着地图前行,心里特别的不平静,一会儿想想苏菲和念夏,一会儿又想想正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的朱厌,家里那帮兄弟的身影也一个接一个的从我脑海里往外蹦跶。
“麻痹的,又成了孤家寡人!”我心烦意乱的骂了句娘,这是我第二次被人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上一次是刺杀钱进,不过那回好赖还能时不时的跟家里那帮瘪犊子们联系,可是这次不一样,师傅告诉我,轻易不要给任何人打电话,军区的监控系统超出我们想象,跟他们联系的越多,只会让他们越危险。
我烦躁的打开车内的d,一道高亢的歌曲猛然传出,“谁人定我去或留
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
是“beod”的歌,我记得十几岁刚认识王兴那会儿,他整天都带着个耳机哼唧他们的歌,一瞬间我想到曾经。
“奶奶个哨子的,不就是一个烂毛少将么,不就是个屌侃军区吗?操!老子从十四岁出来混社会,从一贫如洗,到现在兄弟成群,就算有天真的一无所有,也不缺乏重头再来的勇气!”我把音乐声放到最大,扯开嗓门跟着一起嚎唱起来:“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
开车走了两天一夜,因为不熟悉路况的原因,我总算勉强上了b省的国道,驶入b声,我一下子松了口大气,虽然没什么卵用,但我仍旧有种“我是本地人”的优越感。
“要不要在去京城之前,回趟崇州市?这趟去京城生死未卜,万一我真特么折了,都没能最后见一面老爷子,心里得多遗憾。”我放慢了车速,没有着急往前开,经过两天一夜的沉淀,我现在的心情平稳了很多。
时不时的换一张电话卡给师父去个电话,询问朱厌的行踪,有惊无险,这几天朱厌大大小小遭遇了十多次的伏击,但是每回都能化险为夷,再加上宋福来帮忙辅助,基本上没有受过什么伤。
犹豫了半天后,我把车开向了服务站,从服务站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又简单梳洗了一下后,瞄准崇州市的方向,踩下了油门。
当天凌晨,我开进了崇州市市区,好几年没有回过来了,这座承载着我太多感情和汗水的城市,变得极其陌生,市中心的高楼大厦林立,闪烁的霓虹灯在夜空下显得格外的灿烂。
我鬼使神差的把车开向了“不夜城”,不夜城没什么大变化,只是比过去的规模更宏伟了一些,仍旧是灯火辉煌,歌声喧天,几条街上游走着一群群的社会小青年,有男有女的流连于夜场k厅,几乎每家夜店的门口都停了不少车,看来这几年崇州市人们的生活水平明显提高。
一号街,最中央的位置,一栋八层洋楼高高矗立,“王者”两个金字招牌分外的抢眼,看到那招牌,我心底说不出的自豪,几年前,我就是从这个地方站起来的,建立王者,带着兄弟们一路披荆斩棘,大步向前!
看到“不夜城”,我心底沉寂很久的那股子野性也突然苏醒了,自打在石市站稳脚跟以后,我变得越来越从容,做事也越来越小心,不管对上什么人都是一想再想,人是变得成熟了,可血性却降下去很多。
麻痹的!当初柳志高没能摧毁我,赵杰没能消灭我,大老板同样没能把我怎么样,这些人在当年的我们眼中何尝不是高高在上,可结果却是我和王者却越挫越勇。
现在不就是惹到个什么鸡八少将嘛?操!人生的路上就是要遇到一些比自己强横的狗,才能让自己跑的更快,跳的更高!我坚信这次仍旧不可逃过一劫,并且带着王者展翅高飞。
从不夜城出来,我又开车朝着当初读书的市一中奔去,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根本没有经过思考,就好像我身体的本能告诉我,要来这里一趟,否则的话自己可能会错过什么。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市一中早就熄灯锁门,我从门口站了一会儿,抽了根烟后,寻思着吃点东西,往我们县城返程,路过我和王兴、胖子过去总吃的一家大排档的时候,我停下了车,朝着正从门口摇摇晃晃收拾东西的老板打招呼:“还有饭没?”
“没了,打烊了!”那老板可能喝多了,蹲在地上吐了两口,含糊不清的冲我摆了摆手。
“别瞎说,生意都是被你这么赶走的,喝多了就滚回去睡觉,请问客人吃点什么?”这个时候从大排档的帐篷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女人背后还背着个孩子,一边使毛巾擦手,一边招呼我,当看清楚女人模样时候,我愣住了,她也同样有些傻眼。
“是你?”
“是你!”我和对方异口同声的瞪向对方。
我俩尴尬的互相笑了笑,接着又一齐问出:
“还好吗?”
“还好吧?”
我俩大眼瞪小眼的又干笑两声,她朝我伸了伸胳膊道:“快进来坐吧,还没吃是不是?我马上给你准备点吃的。”
“好的,多谢!”我冲着她点了点脑袋,从车里下来,朝着大排档走去,要进门的时候,那个老板面色不善的拦住了我,很是忌讳的问:“你谁啊,你怎么认识我老婆?”
“我和她是同学,几年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差点成了亲人!”我朝着老板微笑着解释,我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刘晴,当年王兴狂追猛求的那个泼辣女孩子,几年不见,刘晴看来已经结婚了,孩子都那么大了。
“亲人?”老板仍旧皱着眉头阻拦我。
我点点头说:“对的,没错!好好对她,她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张兴,你有事没有?没有看会儿孩子,没看着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刘晴带着袖罩,腰系围裙从大排档里走出来,将后背的孩子塞给老板,拽着我胳膊往里拉:“快进来坐吧,你想吃什么,我请!”
“随便整点啥吧。”我礼貌的笑了笑,现在的刘晴看上去比原来沧桑了很多,头发灰蒙蒙的,脸上也遍布灰尘,可能因为常年操劳,我看到她的头上竟然隐约还有几根白头发,要知道这姑娘跟我们同岁,也才二十出头,见到此情此景,说老实话,我有点心疼她,当然是不掺杂任何男女感情的心疼,同时有些厌恶的瞧了一眼,那个骂骂咧咧的男人。
那男人虽然嘴巴臭,但是还算听刘晴的,老老实实的走到一边去哄孩子了。
很快刘晴炒了几碟小菜端上来,我俩面对面坐着,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应该怎么交流,我随便夹了两口菜,囫囵个吞了下去,朝着她翘起大拇指道:“好手艺,味道真棒!”
“太虚伪了,你都还没咽下去呢!当了大老板的人就是不一般,嘻嘻!”刘晴捂嘴笑着说道,我们再次陷入了僵持中。
“你结婚了吧?”我没话找话的先打破僵局。
“嗯,孩子都两岁了,你们还好吗?”刘晴点点头,有些伤感的问道。
我自然知道她嘴里的那个“们”是指王兴,干咳两声说:“我还好,他也不错,其实你俩最后没在一块挺遗憾的。”
“阴差阳错吧,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的,有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现在过的也不错,有吃有喝,老公虽然爱喝酒,但是很疼我,孩子也懂事..”刘晴说着话眼角就有些湿润了,我想她不是真的快乐。
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多钟头,我和刘晴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提前是提到我们以前在国道路口卖西瓜的时候,刘晴就忍不住骂王兴,傻乎乎!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要走,刘晴轻声说:“圆圆也在市区,听说她也快结婚了,你要跟她见一面吗?”
1071 欠债还钱
听到刘晴的话,我本能的愣了一下,自打上次石市一别后,陈圆圆就失踪了,我托人满石市的打听她,也没找到半点消息,我一直都以为她可能到南方去散心了,不想陈圆圆居然悄悄的回了石市。
“前几天我出去买菜的时候,在早市上碰到圆圆了,她说自己快要结婚了,我还特意要了她的电话号码,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待会给你找找。”刘晴边收拾碗筷,边冲低声冲我说道。
我站在原地沉思了足足能有五分钟,左思右想了好半天后,挤出个苦笑说:“算了,不见了!我给她的伤害够大的,现在她好不容易才碰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我再出现,显得有些不厚道了,就像你说的,有些感情错过就是错过了。”
“陪在圆圆身边的那个男人长得很像你,不过也只是长得像而已,可是即便再像也不可能是你,她不快乐,我能感觉的出来。”刘晴从围裙上擦了擦自己的手,左翻右掏的开始找手机,摸了好半天,她疑惑的嘀咕:“我手机呢..张兴你是不是碰我手机了?”
“没有啊,我拿你的手机干嘛,你再好好找找,说不定放到家了,快点收拾吧,都凌晨三点多了,孩子早困的不行了。”站在大排档门口抱着孩子的那个男人结结巴巴的摇头,凭着我从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的经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男人肯定在说谎。
不过真话也好,假话也罢,毕竟是人家刘晴的家务事,我也没用揭破,冲着刘晴微笑道:“找不到就算了,即便打个电话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圆圆马上也要成家了,相见不如不见。”
“唉,人这一辈子,有时候真是没法说,我记得那会儿咱们整天像个孩子似的吵吵闹闹,感觉也就是眨巴眨巴眼睛,我孩子都那么大了,青春,唉...”刘晴苦笑着点点头。
“青春就是场一旦出发就回不了头的远行,终点是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过程,我们在这场旅行中看过什么风景,见过什么人!好了,老板娘我不跟你从这儿感伤了,你家孩子困的都睁不开眼了。”我伸了个懒腰,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到桌上,冲着刘晴说:“别拒绝,钱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相信我兄弟也希望这么做。”
“不行,千万不行,我们不缺钱..”刘晴抓起钱硬塞给我,我俩互相推搡起来。
这个时候刘晴的老公走过来,一把从刘晴的手里夺过来钞票,点头哈腰的冲我笑着说:“谢谢兄弟啦,我替孩子先收下,以后常来玩啊!”
“张兴你干什么,把钱还给人家。”刘晴瞪着眼睛要去抢钱。
她男人也不干了,一把甩开刘晴的胳膊破口大骂:“穷抖什么穷抖,咱家什么经济状况你不清楚?你好不容易碰上个有钱的同学接济,装什么清高?”
“张兴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好赌成性,咱家至于过的这么苦么?”刘晴的眼圈瞬间红了,气愤的指着男人数落,两个大人吵起来,边上的孩子可能是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我赶忙走过去寻思着抱起来孩子哄哄,哪知道有人比我快一步,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怪笑道:“小朋友,你为什么哭鼻子啊?”
把孩子抱起来的是个长得很瘦的男人,男人大概二十来岁,穿一身发白的牛仔服,留着个半长的披肩发,一看就知道不是啥正经玩意儿,他后面还跟着四五个剃着板寸头的社会小青年。
被陌生人抱起来,本来嚎啕大哭的小男孩哭的更加厉害起来。
刘晴两口子也停止了争吵,刘晴的老公张兴,一脸惊恐的往跟前走,小声的哀求:“齐哥,您把孩子还给我,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几岁了小朋友?你要是再敢哭的话,叔叔可是要打人哦?”长头发的男人理都没理张兴,伸手从小男孩的头脑上揉搓了两下,掐在小男孩的脸上,狗日的是真下得去手,一把就将孩子的脸蛋给捏红了,小男孩吓得不敢再出声,抽抽搭搭的掉眼泪,模样很是可怜。
“齐哥,拜托你放下我儿子,我儿子是无辜的。”刘晴也赶忙往跟前走。
男人眯缝着眼睛看向刘晴冷笑:“嫂子,我也挺无辜的,你男人欠了我五万块钱的饥荒,这都快三个月了吧?是不是应该结算一下?这么大一票兄弟等着我养活呢。”
“钱?钱不是还你了吗?”刘晴迷惑的推了一把旁边的男人问:“前天给你的五万块钱呢?你不是说还给齐哥的吗?”
“前天你男人确实找我还钱了,不过只还了二万,我可怜你们两口子弄个大排档不容易,也答应他,两个月以后连本带利再还给我,可是我听下面的兄弟说,他昨天好像到大富豪又输了几万块,嫂子这就是你们不对了,跟我说没钱,结果却拿钱到别的地方潇洒?”男人把孩子交给身后的马仔,走到张兴的面前,拍了拍张兴的脸颊狞笑:“兴哥,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实在没钱的话,孩子就先给我吧,我认识一个老哥,他儿子病了,急需要眼角膜,你儿子交给我,咱们的账一笔勾销,完事我再额外补你们五万块,反正你们两口子还年轻,大不了再生一个就好。”
“齐哥,孩子是我的命,求求你别这样,我保证存钱还你。”男人一下子慌了,赶忙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跪到了地上。
“去尼玛的,当老子傻是不是?一中马上拆迁了,你这破排档一天还卖不了五十块钱,几年才能存够钱?少他妈废话,要么今天给我钱,要么孩子我抱走,你自己选!”男人一脚把张兴给踹开,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张兴你个王八蛋,我和孩子省吃俭用攒钱给你还赌账,你居然又去赌钱,你怎么答应我的?”刘晴瞬间疯了,连捶带打的扑向了自己男人,瞬间把张兴的脸上抓出来好几条血道子,男人木桩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仍旧刘晴厮打。
我从边上叹了口气心说,这男人一身臭毛病,不过总算有点良知,起码不打老婆。
“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吧。”刘晴脚后跟没站稳,一屁股崴到地上,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喃喃低语,那男人一下子慌了,赶忙跪在刘晴面前,自己抡着自己嘴巴子道歉:“老婆我错了,这次我发誓,再也不赌了!如果我说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别说了,离婚..”刘晴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长头发的男人说:“齐哥,我和张兴离婚,孩子是我的,求求你大发慈悲还给我吧。”
“别他妈跟我演戏,你们两口子要吵回被窝吵去,我还是刚才那句话,要么今天给我钱,要么孩子我领走!看情况,你们是拿不出钱了,那行吧,孩子我领走。”男人一把推开刘晴,朝着手下挥了挥胳膊,一帮人就打算离开。
一看这架势,我大概明白了,对方来要账是假,估计是冲着孩子来的,那年头一个小男孩卖到富人家里顶多值个五六万,但要是卖器官啥的,可就值大钱了,于情于理这事我都得管,我抽了口气说:“兄弟,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抢人家孩子算怎么一回事,不就是五万块钱么,我替他们还了。”
“嗯?”男人有些意外,转过身子,瞪着我问:“你是干嘛的?”
“你管我干嘛,你要账我给钱,事情不就结了?五万块钱是吧?等我找个提款机取一点去,如何?”我叼着烟嘴,不卑不亢的笑道。
“好啊,我就给你一分钟时间,一分钟见不到钱,这孩子我要了,而且张兴欠我的不是五万,利滚利算下来的话,总计二十万。”长头发的男人,明摆着就是在刁难我,这附近没有提款机,想取钱的话,还得跑市中心,别说一分钟,十分钟都够呛。
“齐哥,我一共才欠您两万块钱,你之前说好的是三分利..”张兴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哀求。
“哥们,你这么干可就有点不合规矩了吧,坐地起价?贷场的规矩我还是懂得,说好了几分利就是几分利。”我抓了抓脑皮,随手从桌上抓起双一次性的筷子把玩着。
“规矩是我定的,几分利我说了算!你不是有钱吗?”长头发男人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哦..”我点点头,猛地看向大排档外面大喊:“警察同志,这边有人敲诈勒索!”
那帮小混混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我一个箭步冲出去,一把薅住那家伙的头发,手里的筷子直接戳在他脖颈上冷喝:“孩子还我!”
“放开我大哥..”几个混子叫吼着围向我,怀抱的孩子又被吓哭了。
““草泥马的,有本事嫩死老子!”被我钳制住的这个青年表情狰狞的怒吼。
他话音刚落,我直接“噗”的一下将筷子从他的脸上扎了进去,那家伙“哎哟,哎哟”的惨嚎起来,我掐住了他的脖颈把他按倒在地,表情异常的凶狠喝斥:“来兄弟,你再说一句让老子弄死你试试,你看看我敢不敢?”说完,我又抓起一双筷子从他的裤裆附近来回比划,咧开嘴笑了..
1072 愿每一颗真心都能被温柔以待
长头发的男人这一下子吓给蔫了,鲜血从他的侧脸上面不停的往出流,他捂着自己的脸,红艳艳的血迹顺着指缝止不住的渗透出来,他一个劲地“哼哼”不敢再说话。
周边的人全都吓傻眼了,几个马仔吭哧瘪肚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刘晴两口子也白的脸不敢吱声,如果不是怕吓着孩子,我刚才那一筷子其实是准备戳那个长发男人眼睛的。
“张兴,你欠他们多少钱?”我揪着男人的脖颈,扭头问道。
“两万..两万三千多,算上利息的话,一共五万多点,前几天我还了他们两万,再加上之前..”张兴两手捏着衣服角,婆婆妈妈的回答。
我不耐烦的打断:“你直接告诉我,现在还差他们多少钱?”
“三万!”张兴想了想后说道。
“晴晴,拿这卡去取十万块钱出来,密码六个八!”我从兜里掏出银行卡抛给刘晴。
“成虎,这..这不合适吧?”刘晴犹豫着摇摇头。
我皱着眉头道,那你的意思是希望他们带走孩子呗?不想就别废话,抓紧时间去取钱,几万块钱多我来说无非就是几个钟头的事儿,但是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感情是无价的,这里交给我,孩子不会让任何人带走。
“谢谢你了,以后我们一定会还你的。”刘晴迟疑了几秒钟,捡起银行卡迅速往门外跑去。
“欠条的原始票据呢?”我一把薅住男人的头发冷喝道:“给我拿真实的票根出来,我要有张兴签字按手印的那张。”
“快,把欠条给他!”长头发的男人扯着嗓门冲周边的马仔惨嚎。
一个小弟赶忙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票根,弱弱的递给我。
我瞟了一眼票根,上面确实签了张兴的名字,点点头说:“道上的规矩我懂,一手交钱一手交票,待会我把钱给你,咱们两清了,至于你脸上的伤口是我弄得,跟他们一家老小没任何关系,你可以到崇州市任何一家天门的场子去找我赔偿,我叫赵成虎!”
“天门?赵成虎?”长头发的男人两只眼睛瞪圆了,“噗通”一下子跪倒在我面前,脑袋跟捣蒜似的“咚咚”直磕响头,朝着不停的赔礼道歉:“对不起三爷,我不知道他们是您朋友,我是八号公馆的人,求求您大发慈悲,绕我一马!”
“你是程威的马仔啊?那说起来关系不算远,起来吧!”我朝着他撇了撇嘴,拍拍手搬起一把椅子坐下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况且他欠的是赌账,放高利贷本来就是利滚利,永远都不可能还的清楚,这次是我破坏了规矩,该道歉的是我,但是不管怎么催帐,都不应该拿人儿女抵押,丧尽天良的事情少干,这次就这样吧,如果再有下回,我就让你永远离开崇州市!”
“是是是,三爷,我记住了!”男人忙不迭的点头哈腰保证。
我刚才说那些话,更多是讲给旁边的张兴听,数落完他以后,我又回头看向张兴说:“本来我是不稀得说你,你也没资格跟我对话,但你做事实在太狗了,我必须警告你两句话,以后不要再进赌场,否则我让人打断你的腿,我从来不开玩笑,不信邪的话你可以试试,也可以打听一下我赵成虎或者天门有没有这个实力。”
张兴咬着嘴皮,两眼含泪的使劲朝我点点头:“我发誓戒赌,这辈子都不会再往牌桌上靠,一定会努力赚钱还你的。”
“哭个鸡八哭,眼泪麻溜给我抹干净,记住了你是男人不是废物!”我瞪了他一眼说:“长点心吧,你自己想想你老婆孩子大半夜不睡觉陪着你摆大排档,是图什么?她们疯了吗?女人有几个不爱美的?你再看看刘晴现在糟蹋的多埋汰,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她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当初追求她的时候,你肯定是拿她当老天爷一样的供着,拿出来过去追她那股子劲儿,你不哄着,早晚有人会替你哄着,女人不图你啥,就希望有个安稳的家,不说给她穿金戴银,最起码别让她为了生计犯愁,这是咱俩第一次对话,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回,我一定不是用嘴和你聊天。”
张兴使劲吸溜两下鼻涕点头:我记住了!
“喂,你给我负责看住他,如果再发现他进麻将馆,直接把他手筋和脚筋挑断,完事以后到天门去领赏,我奖励你现金五十万!”我拿脚踢了踢那个放高利贷的男人。
这句话直接把张兴吓得打了个哆嗦,我想他应该是真长记性了。
半个多小时以后,刘晴踉踉跄跄的从外面奔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把现金和银行卡都递给我。
我数出来三万块钱递给男人道:“清点一下,咱们两清了!票根和孩子可以还给我们了吧?”
“三爷,不用那么多的,兴哥现在就差我们七千块钱,我把本金收回去就可以。”男人慌忙把剩下的钱推开我,说什么都不肯多要,我想了想后,递给他一万块钱道:“这一万是我给你的医药费,不够的话,你随时可以到天门去取,好了,你们走吧!记得我交代给你的事情。”
几个放高利贷的小混混搀扶着自己老大跌跌撞撞的离开。
等人走远后,我把票根和剩下的钱递给我刘晴道:“这张欠条你留着,时刻提醒你男人欠我三万块钱,剩下的钱你也拿起来吧,把这家大排档典卖一下,从市区里找个位置不错的地方开家饭馆,我刚才都听说了市一中马上要拆迁了。”
“成虎,欠条我留下,但这钱我坚决不能要,你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真的,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刘晴眼里噙着泪,固执的把剩下的钱推搡给我,我笑了笑说:“行吧,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到天门去找我,我不在的话,你就报我的名字,肯定会有人帮你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抱起来刘晴的儿子,拿脑袋很亲昵的碰了碰他的额头笑着说:“小男子汉以后不准哭鼻子了哦,长大了一定记得报答你妈妈,她为了你受的委屈太多了。”趁着抱起来孩子的空隙,我把钱偷偷的塞到了孩子的衣服里面。
完事后我走到张兴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就事论事,你这样的男人其实真的不配拥有老婆孩子,我希望你可以改过自新,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把孩子换个爸爸,想要晴晴的好男人多了去,好自为之吧。”
说罢话,我扬扬手,迅速钻进车里,刘晴从大帐篷里追出来,朝我喊:“成虎,圆圆在市中心的步行街上班,真的很希望你们不要再阴差阳错,而且她过的并不开心。”
我笑了笑,没有往下接话,发动着汽车绝尘而去,不住的小声念叨:“真希望每一颗真诚的心都被温柔以待,真希望温暖的人不再受到伤害。”
处理完刘晴的事情,我心里既轻松又觉得沉重,刘晴是个好女孩儿,跟王兴只是有缘无分,如果当初她跟了王兴,兴许现在..“兴许过的可能不如现在。”我苦笑着自言自语,我们这种人常年刀口舔血,金钱方面可能很充裕,但是精神世界极其的贫乏,想到这儿我对苏菲和念夏疯狂的思念起来。
“陈圆圆在步行街?要不要去看看?”把车子开到市里一家通宵营业的超市停车场,我把座椅靠背放倒,倚靠着打盹,这些天我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敢去住店,累了困了就从车里凑合的眯一宿。
胡乱瞎琢磨着,我就慢慢睡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混到超市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刮干净胡子,又给自己买一身新的西装和衬衫,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陈圆圆,不管怎么说大家相识一场。
“看看就看看呗,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她,只当是看看崇州市现在的变化。”坐进车里,我小声的自我安慰着,脚已经鬼使神差的踩下了油门...
1073 暗渡陈仓
路上我随便打听了几个路人问清楚步行街的方向,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疾驰而去。
崇州市步行街应该是最近一两年才刚刚新修的,反正我去石市之前还没有这玩意儿,到地方以后,我先把车子停好,从车里抽了根烟,从脑子里演练待会万一见到陈圆圆的时候应该怎么对话。
琢磨了大半天,我一拍大腿自嘲的笑道:“排练个毛线,能不能见到还是两回事呢,就算见到人家,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跟我对话,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把烟头捻灭,双手插着口袋走了下去,这条步行街是仿照旧上海滩的风格修建的,整体感觉古香古色,街头上人头攒动,两边的橱窗里琳琅满目,刘晴只告诉我,陈圆圆在这里上班,但是却没告诉我,她具体干嘛,我寻思她不是自己开个家店就是从某间店里当售货员,我干脆从路口的第一家店溜逛起来。
我从街头的第一家店一直逛到街尾的最后一间门脸,始终没有看到陈圆圆的身影,我不信邪的又从最后一家店往前逛,来来回回一直转悠到中午的时候,我终于死心了,看来我和陈圆圆还真是有缘无分。
“唉,还是买点东西回县城看看老爷子,然后直接去京城吧。”我两手插着口袋冲着路口走去,走着走着我突然停下了脚步,我看到路中间摆地摊的地方有一道倩影,蹲在地上收拾一堆布娃娃,正是陈圆圆。
这条步行街的两边都是小商铺,路当中一行是些摆地摊的,之前我只顾着进店里转悠,没有太在意地摊,陈圆圆没有看到我,低着脑袋收拾东西,一头波浪般的秀发随风飞舞,如月般的凤眉微微凝皱,鹅蛋似的脸颊泛着一丝红晕,在人群中显得尤为的纤弱,六七月份的崇州市已经酷热难当,陈圆圆的额头浸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所在的位置比较靠里,阳光毒辣辣的射在她脸上,我看着都热。
本来我是想直接走过去,然后潇洒的打声招呼的,可是后来又一琢磨不合适就干脆往人堆里挤了挤,盯盯的注视着她,陈圆圆的地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布偶娃娃,不知道是位置太偏还是她不太会卖,我从边上观察了一个多钟头,就没见到她做成一单生意。
陈圆圆啥性格我最清楚不过,从小就有点大小姐脾气,现在能让她放下自己的身段,出来摆地摊,说明她要么很缺钱,要么就是很喜欢现在的男朋友,想到这儿的时候,我不知道为啥心里竟然还有点小落差。
“偷窥是病,得治!”猛不丁一股子热气吹在我耳边,把我给吓了一跳,我先是条件反射的一拳抡出去,然后才侧过脑袋观望,看到距离我半米开外的地方站了个很清秀的男人,男人头戴鸭舌帽,上身穿件松松垮垮的t桖衫,下身套着条很休闲的牛仔裤,正似笑非笑的一把攥住我挥过去的拳头。
“秃..和尚叔,怎么是你啊?”我抽了口气,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第九处的和尚,不过随即又一想,顿时释然了,我这次招惹了成都军区的少将,我师父托第九处帮忙,和尚肯定清楚我开的什么车,再加上第九处的情报系统想要找出来我应该不是啥难事。
“闲的没事出来逛街,没想到还碰上个成都军区的重要通缉犯,你知道现在你的小命值多少钱么?”和尚侧着脖颈瞟了我一眼,很熟络的一把搂住我的肩膀问道。
“值多少?”我尝试着挣脱了两下,结果愣是没扛得动他。
“周泰和悬赏三百万抓你,一个少将的悬赏,听起来是不是很心动啊?有没有心思跟我一块去自首,然后咱俩分了这笔巨款?”和尚揽着我的肩膀,戏谑的调侃。
他将我硬拉出步行街,带到一台银灰色的桑塔纳车跟前,冲着我说:“朱厌那小家伙不错,两天屠了猎鹰大队八个训练精良的特种兵,只是受了一点轻微伤,成虎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商量什么?”我迷惑的问向他。
“你动员一下朱厌,让他加入第九处,这样你们王者不是也多了一张保命牌么?你自己想想看王者两个核心成员是第九处的人,如果真出点什么事情,第九处能袖手旁观么?”坐进车里,和尚将脑袋上的鸭舌帽摘下来,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朱厌是个浪子,像风一样的浪子,你如果能抓到风,我就能说服他。”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摇了摇脑袋,虽然我从来没有和朱厌面对面谈过让他加入王者的事情,但是我看的出来,他向往自由,受不了半点的羁绊,之所以一直留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我的安危没有着落,如果我现在风调雨顺,以他的性格,恐怕早就不辞而别了。
和尚从兜里掏出个鼻烟壶,惬意的嗅了两下,没有再出声,而是直接发动着汽车朝街口开了出去,我其实很想问问他打算带我去干嘛,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他肯定有他的想法,干脆老老实实的闭嘴也没有吭气。
我从侧面盯着和尚的脸细细的打量,对于他的年龄我一直都特别疑惑,单纯看长相的话他顶多也就三十来岁,但是他的眼神透露出那股子沧桑绝对像个六七十岁的老者。
“我属猪的,比你爸大六岁!”和尚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完全洞悉我心底的想法。
“五十九了?”我一阵愕然。
“是啊,快六十的人了,哈哈!”和尚点了点头。
他开车把我载到一家网吧的门口,冲着我说:“二楼167号机器,你上去看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好嘞!”我点点头,从车里蹿下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二楼,找到167号电脑,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只是见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正搂着个女孩卿卿我我的腻歪,两人全然不顾周围人那种瞧小电影似的眼神,仍旧我行我素的亲着嘴巴,互相乱摸。
和尚不会那么无聊,让我上来学人怎么把妹儿吧?我皱着眉头,装作路过的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当目光投向那个男的脸上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小声骂了句娘:“卧槽,咋长得这么像我!”
正跟那个女人搂在一起亲嘴的男生长得跟我实在太特么像了,看到他,我仿若有种照镜子一般的感觉,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细细的瞅了眼那个男孩,这才走下楼去。
“看到没?什么感觉?”和尚倚靠着车座,很享受的嗅着鼻烟壶。
“看到了,那人谁啊?长得竟然跟我一模一样,就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不管是五官还是身材,他如果再剃个圆寸头,跟我站一起绝对可以以假乱真。”我点点头好奇的问道。
“他是刚才你在步行街偷窥的那个摆地摊的女孩子的新男友。”和尚轻飘飘的甩出一句话。
“卧槽!那小子竟然背着陈圆圆从外面乱来?陈圆圆一个人可怜巴巴的从步行街上摆地摊,他特么的竟然从网吧里搂着个女人春宵一刻?”我当时就气炸了,着急忙慌的想要下车去把那混蛋给抓下来。
“成虎,看到他,你难道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和尚很随意的一把攥住我问道。
“啥想法?”我一头雾水的摇摇头。
“成都军区那边指名道姓的要抓你,就算你逃到京城卫戍区,我估计周泰和也敢气急败坏的去抓人,他不会给你任何时间混出名堂的,但如果他们现在能抓到一个你的话,你说怒火会不会平息很多?然后你再在卫戍区里好好的当两年兵,隐藏一下身份,这事儿会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儿化无?你刚才不是自己都说了,绝对可以以假乱真的吗?”和尚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我。
“您是说..暗渡陈仓?”我喃呢着小声说道,刚才我就顾着愤怒了,脑子里还真想到别的事情,此刻听和尚这么一说,我的心思也一下子活泛起来...
1074 猪狗不如的男朋友
“您是说..暗渡陈仓?”我喃呢着小声说道,刚才我就顾着愤怒了,脑子里还真想到别的事情,此刻听和尚这么一说,我的心思也一下子活泛起来...
和尚意味深长的笑着点点头:“对的。”
我先是一阵兴奋,紧跟着摇摇头叹气说:“不好办,成都军区的人又不是傻子,肯定有审讯高手,稍微一审问就啥都露馅了,得不偿失!”
“如果楼上那个长得像你似得青年变成哑巴了呢?如果他是我们第九处送过去的,你说成都军区会不会信?”和尚狡黠的笑了,像只成精的老狐狸。
“第九处送过去的?这需要一个详细的计划吧?”我一时间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和尚将鼻烟壶揣起来,发动着汽车,边打方向边说:“计划很简单,你偷偷跑回崇州市私会小情人,结果被我们第九处发现了行踪,我们自然而然的上报,然后配合成都军区抓捕你,以你三脚猫的功夫肯定是逃不掉的,我们只需要在抓你过程中调个包就可以,不过整个过程肯定是要成都军区参与的,不然口说无凭。”
听完他的话,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朝着他翘起大拇指道:“姜还是老的辣啊!和尚叔的雄才大略真心让人厉害!一个大写的服字送你。”
“漂亮话对我没任何用,问题是我凭什么帮你?要知道对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整个国家都没几个少将,况且确实是你们杀人在先,于情于理,我都没有必须帮你的原因。”和尚慢悠悠的说道。
“和尚叔,咱们都不是啥外人,我师傅跟您是好朋友,我兄弟是您的得力干将,您帮我度过这次难关,以后崇州市,石市有什么贪官污吏都无所遁形。”我冲着和尚贱嗖嗖的陪衬笑脸。
和尚摇摇头说,这些交换条件不足以打动我,我感兴趣的就两件事,第一是人才,第二是省级别以上的贪官,如果你能把朱厌说服,再添加点别的条件,我可以考虑。
“和尚叔...叔,蜀黍!”我操着自己都觉得腻歪的贱声,拽了拽和尚的胳膊。
“给你三天时间慢慢考虑,这三天我会想办法联系到朱厌,兴许朱厌一听可以帮到你,直接答应了呢,朱厌这个人很简单,从小到大的经历一片空白,但是他为人很注重感情,两次入京城刺杀京城某区的区委书记,只是为了他几个牺牲的战友,我观察了他很久,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是唯一一个让他诚心实意对待的人!”和尚昂了昂脑袋朝我摆摆手道:“你先去跟你的小情人谈谈吧,别让一个好姑娘被白白的欺骗了感情和身体。”
“嗯呢,谢谢和尚叔指点迷津。”我诚心实意的又朝他鞠了一躬,第一次了解朱厌几次进京城到底是干嘛,刺杀京城区级领导,朱厌真心够狠。
“那个姑娘运气好,身体还没被糟蹋,几次差点被侵害,都被林昆给破坏掉了。”和尚意味深长的冲我笑了笑。
“啊?嗯,晓得了。”我怔了怔也尴尬的笑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那个长得跟我很像的青年搂着女人从网吧里走出来,两人边搂搂抱抱的腻歪,边聊天。
“老公,我想买个普拉达的包包。”女人身材很好,打扮的也挺时髦,从我们边上过去的时候,很甜腻的撒娇。
“买买买,等我待会儿去骗那个傻娘们点钱,那娘们真特么是个二逼,一指头都不让我碰,说什么结婚以后才可以,真以为我要跟她天长地久。”青年一脸嘲讽的吐了口唾沫。
“你不是说她认识天门的人嘛,你这么欺骗她会不会有危险啊?”女人假惺惺的问道。
“没事儿,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她特别不愿意跟天门的人接触,明明认识天门的人,却非要自己摆地摊,就是一个装逼货!一天可怜兮兮的卖几十块钱,要不是她爸总给她打钱,我早就把她踹了!”长得像我的青年一脸的厌恶表情,不知道是装的,还是他的真实想法。
两人有说有笑的缓缓离开,我气得浑身都有些哆嗦,和尚笑了笑,打着方向盘,将我又重新送回步行街的路口。
我走回步行街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傍晚十分,很多店铺都已经关门了,那些摆地摊的人也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离开,只剩下陈圆圆傻乎乎的还站在原地,冲着来来回回的行人叫卖。
“唉,真是特么个傻妞。”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自己跟个苦哈哈似得从这儿摆一天摊,男朋友却搂着别的女人在玩激情,指不定用的都是她辛苦挣到的钱。
我找了家提款机取了点钱,然后随手拉住一个行人塞给他几千块钱,拜托他帮忙把陈圆圆剩下那些布娃娃全都买了。
或许是从来做过“这么大”的买卖,陈圆圆一脸不敢相信,满脸欣喜的朝着我拜托的那人弯腰鞠躬,然后才收拾起自己的三轮车。
我沉思了半天,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圆圆...”
陈圆圆捋了捋头发,抬起脑袋,当看清楚我的模样时候,她直接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成...成虎...”
“好巧啊,我今天刚回崇州,寻思给我爸买点东西,没想到竟然碰到你了,你这是给人帮忙么?”我微微一笑,蹲下身子帮着他一起收拾起来。
“嗯,你还好吗?菲姐生了吧?男孩还是女孩?”陈圆圆有些手忙脚乱的问我,脸色已经红到了脖颈后面。
“生了,女孩!你可真不够意思啊,走的时候也不知道跟我打声招呼,好了,都收拾好了,你就住在这附近么?”我直起腰杆问道。
陈圆圆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住前面的胡同里,要不到我家喝口水吧?”
“方便吗?不会引起你对象不高兴吧?”我试探性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帮着她推起三轮车往路口走。
“我一个人住...”陈圆圆跟在我身后,声音很小的回答。
我干脆骑上车子,朝她摆摆手道:“上车!”
陈圆圆小心翼翼的坐上车,两手抓住我的衣裳,我能感觉到她的小手颤抖的很厉害。
陈圆圆住的是一间很小的出租房,屋里除了一张单人床,就是一张破旧的方桌,桌子放着一个电锅,还有一把挂面,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给你烧点水喝吧。”陈圆圆抓起暖壶往门外走,我仰头好好打量了几眼这间小屋,陈圆圆住的清苦到让人可怜。
几分钟后,她走回来,冲着我很不自然的问:“吃了吗?要不我给你下点面吧?”
“咱们出去吃吧,刚好可以好好聊聊。”
我摆摆手委婉的说道。
“不要了,外面东西死贵死贵的,还不好吃!晚上饭简单一点好。”陈圆圆不由分说的端着锅走了出去。
把锅烧上水以后,陈圆圆局促不安的站在我对面,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我笑着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见外?你现在有对象没?”
“有了,他是个电脑工程师...”陈圆圆很小声的点点头,可能是怕我相信,她又补充了一句,他对我挺好的,就是工作比较忙。
我忍不住冷笑,寻思着应该怎么把实情告诉她,正要开腔的时候,门外突然风风火火推门闯进来一个小伙儿,正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个长得像我的家伙,他火急火燎跑进来,大声嚎叫:“老婆出事了,我把公司的电脑给弄坏了,快给我拿点钱吧...”
1075 你信我吗?
那男孩火急火燎的推门冲进来,只顾着管陈圆圆要钱,丝毫没在意屋里竟然还多了我这么一个“不速之客”,近距离看那家伙,长得真他妈像我,尤其是皱着眉头满嘴跑火车扯瞎话的模样,简直就是我的复制体。
陈圆圆愣了一下说:“大志,你怎么又把公司的电脑给弄坏了?前几天不是刚..”
一听陈圆圆提出疑问,那小子有点气急败坏,挥了挥胳膊瘪嘴:“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合着我骗你呗?不乐意借给我就算了,别用这副态度,大不了我去卖血卖肾,行了!我走了!”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陈圆圆赶忙拉他,从自己兜里把钱包拿出来说:“今天我刚好赚了一点钱,你要是急用就先拿去吧,这回需要多少?”
看陈圆圆薅拽自己,那小子的嘴角顿时上扬,马上换了一张脸,贱嗖嗖的笑着说:“我就知道老婆你最好了,公司的电脑原价一万五,老板觉得我干的好,只需要我赔偿一万的成本价就好。我自己手里有五千,你给我拿五千就好,等我发工资了,一定好好的补偿你。”
“需要那么多?”陈圆圆有点诧异,犹豫着从钱包里拿出十多张一百还有大把零钱,干咳着说:“我身上现在就四千多点,要不跟你老板商量一下,稍微缓两天,这几天我的生意好了,说不准明天就..”
不等陈圆圆说完话,那小伙直接一把夺过去钱,蘸着唾沫数了两遍,表情略微不满的说:“就这样吧,我再管同事借一点,圆圆不说那么多了,我先抓紧时间把电脑赔上,晚点给你打电话。”说罢话,他就直接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他的俩眼珠子全都放在陈圆圆的钱包里,压根没有环视陈圆圆屋子一眼,自然也没看见我。
“大志,你吃饭没?要不要在这里吃点..”陈圆圆追了出去,几秒钟后有些失落的走了回来。
“你男朋友?”我冲着陈圆圆问道。
“嗯,他是电脑工程师,因为刚毕业,所以干活经常会出差错,让你看笑话了。”陈圆圆快速调整好表情,朝着我轻轻点了点头,看到她那副又傻又天真的模样,不知道为啥我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是因为他长得像我,你才会那么宠着他吗?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好脾气。”我点燃一支烟,盯盯的望着陈圆圆。
陈圆圆的俏脸微微泛红,迟疑了两三秒钟后,点点头说:“嗯,他和过去的你特别像,虽然有点轻浮但是很肯干,有梦想也有目的,我不想像对你那样对他,让他寒心,我怕自己以后会后悔。”
“唉,真是个傻姑娘..”此刻我特别想站起来,摸摸她的脑袋,我使劲嘬了口烟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在骗你?
“从来没想过,我不想再因为怀疑和猜忌失去一段感情,他叫李志,是市里一家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两个月以前我在回石市的火车上遇到的,当时我特别的诧异,天底下怎么会有两个长得这么像的人,所以一看到他就觉得特别有好感,慢慢接触,我发现他这个人挺老实的,就慢慢开始相处。”陈圆圆简单跟我说了说她和那个人渣相识的经过。
“你知道他在哪家电脑公司上班么?有没有去公司看过他?他经常管你要钱吗?”我接着问道。
陈圆圆摇摇头说:“不知道,他说公司不出名,而且上班时间去看他,影响也不好,所以我没有多问过,确实是经常要钱,不过我想他也是为了在公司混的更好一点吧,成虎,你放心吧,他是个挺靠谱的人,对我也好,每次发工资都给我买一堆零食。”
说话的时候,陈圆圆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我更加不忍心把残酷的事实告诉他,我长长的吐了口烟雾,拿脚吧烟头踩灭,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她:“圆圆,如果我告诉你,他是个人渣,一直都在欺骗你,拿着你的钱其实是为了给别的女人买包,至于给你买的零食,估计也都是你给他钱的一小部分,你信我吗?”
“什么?”陈圆圆的嗓门骤然提高,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磕磕巴巴的说:“这不..不可能吧,他不是那种人。”
“看来你还是不信我,那就当我没说过吧。”我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舒服,干笑着起身,冲着她说:“好了,那我祝你幸福,锅里的水开了,不要总吃挂面,对自己好一点,你记住,不管多喜欢一个人,都不要让自己太卑微,否则你的爱会贬值的,你也是你爸心中的小公主。”
见我起身要走,陈圆圆赶忙拉住我问:“成虎,你生气了吗?”
“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太蠢,蠢的我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我摇摇头,实话实说的笑了笑,摆摆手道:“好了,不管错的对的,路是你自己选的,真的很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到王者的任何一家场子去寻求帮忙,珍重!”
“我信你,你别走!”陈圆圆的情绪突然失控,一下子从我后面搂住了我,声音哽咽的喃呢:“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你,但看到李志的时候,还是不可救药的沦陷了,我想既然我今生没办法和你在一起,那就找了和你长得一样的男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刚刚在步行街,你喊我的时候,我的心跳还是忍不住的加速,成虎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做饭很不要脸,可我求求你,再多陪我一会儿,好吗?”
被她从后面搂住,我本能的挣扎了一下,不过听到她后面那些话以后,我沉默了,静静的任由她环抱了几分钟后,我才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头,回过头看向她说:“圆圆,如果那个李志是个正经人,实心实意的喜欢你,我今天可能就不会出现,但他不是,他明显拿你的信任,当成自己不要脸的资本,如果你相信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你管你爸又要了三万块钱,问问他是不是还需要,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事情的真相。”
“好!”陈圆圆这次没有犹豫,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掏出手机按照我的交代给李志打了个电话。
十多分钟后,那个李志又慌里慌张的来了,而我则蹲在院子里抽烟,陈圆圆住的这种出租房有点类似四合院,五六家人合用一间小院,所以我蹲在院里并不显眼。
按照提前商量好的,陈圆圆把钱给了李志,那小子是真不够揍,多呆一分钟都不舍得,拿了钱立马就撒丫离开,等他出去十几秒钟后,陈圆圆从屋里出来跟我点点头,我俩不漏痕迹的跟在李志的后面。
那小子骗陈圆圆可能都骗出经验了,从出租房离开以后,跑到附近的公共厕所,脱掉自己那身老实巴交的工作服,换上一间绣着骷髅头的黑t恤,头发抿起来,立马变身成了怪嚣的小混混,完事狗日的大摇大摆的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看到这副架势,陈圆圆的脸色已经黯淡下去,我说:“看清楚他的本来模样了吧?看清楚就算了,以前给他的那些钱也不用往回要了,就当给他买命了,这个人对我还有大用。”
陈圆圆固执的摇摇头,恳求我:“成虎,你能不能带着我,去看看他拿我的钱到底去干了什么,除了你以外,谁都不能让我吃亏。”
“好!”我也拦下一辆出租车,交代司机跟上前面的那辆车。
车里陈圆圆一语不发,死死的咬着嘴唇,眼圈红红的,我看得出她其实心里很难受,冲着她安慰:“不用太上火,女人嘛,一辈子总得爱过几个人渣,起初碰上我,现在遇上他,你也应该真正的成熟了,等处理完这件事情,你就回家吧,黑狗熊..呸,你爸岁数也不小了,你两个姐姐又嫁到外地,别叫老头一个人心里没着没落的。”
“过几天你还会回石市吗?”陈圆圆低声问我。
“我..我惹了一些麻烦,要暂时到京城去躲一阵子。”我摇摇头,把实话告诉了她。
李志坐的那台出租车直接前往了不夜城,当见到他走进一家慢摇吧的时候,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1076 关公门前耍大刀
眼见那小子钻进慢摇吧,我顿时松了口气,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在这不夜城,我赵成虎就是老天爷,不管是东城还是西城,从一号街到十号街,只要在这儿开店的,哪间场子招牌的后缀都有一个小小的“王者”楷书,这是一种炫耀,更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还要继续跟进去看看吗?”我扭头问陈圆圆。
“嗯。”陈圆圆点了点头。
我微笑道:“那走吧!”自打走进崇州市以后,我的腰杆就挺了起来,来到不夜城,我的“小蛮腰”更是树的跟电线杆似的直溜,这是我的主场,从这地方甭管跟谁开战,我都有十足的信心。
我俩一起走进慢摇吧里,此时还没到晚上的“黄金”时间,店里的音乐放的还比较舒缓,稀稀疏疏的也没几个人,我一眼就看到李志搂着那个打扮妖娆的小妞从正中间一张卡座里搂搂抱抱的腻歪,旁边还有七八个同样打扮很嚣张的小青年。
见到那副场景陈圆圆当时就气炸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去,从桌上抓起一杯啤酒就倒在李志的脸上咒骂:“李志,你不是告诉我,你爷爷生病了,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吗?他们哪个是你爷爷?”
“圆圆,你听我解释,这些人其实都是我..”李志有些慌神了,做贼心虚的起身冲陈圆圆解释,陈圆圆疯狂的推开他的手,尖叫:“别碰我,我嫌你脏,分手吧!把借我的钱全都还给我。”
看到自己败露,李志也豁出去了,干脆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冷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吧。”
“李志你不是个人!”陈圆圆指甲一下子从李志的脸上挖出几条血口子,李志当时也怒了,一把就将陈圆圆给推倒在地上。
然后他捂着脸,牛逼哄哄的站起身嘲讽:“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土包子的模样,还跟我装逼,老子想跟你上床,每回都推三阻四,真以为自己金逼镶钻了?实话跟你说吧乡巴佬,老子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你够傻逼,愿意给我钱花,看到她手上这块阿玛尼的腕表没?还有这款普拉达的普拉达的手包,包括她身上的香水和内衣都是用你的钱买的,用你摆地摊的血汗钱买的,傻逼娘们!”
这个时候,李志旁边那个身上飘着一股子“洗浴味道”的女人也站了起来,两手抱在胸前嘲讽陈圆圆:“你知道秀魅内衣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么?用没用过香奈儿?乡巴佬,村姑..”
她话没说完,陈圆圆“啊!”的尖叫一声,上去就是一巴掌掴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尖叫着薅住女人的头发,把她从卡座里揪了出来,一看到两人打起来了,不少服务生走过去拉架,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分开,那女人被陈圆圆从脸上、脖子上挠了好几条血口子,身上的黑色小短裙也别陈圆圆给撕扯了,裙下风光一览无余,干脆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志,我打她,不是因为多在乎你,而是因为她嘴巴不干不净,我不想和你说任何废话,欠我的钱,还给我,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陈圆圆也吃了点小亏,额头被抠出来个小口,气鼓鼓的吼叫。
“原来是个小白脸..”
“可不呗,真废物,吃软饭还吃的这么理直气壮..”
周边不少看热闹的人,纷纷指指划划的议论起来。
李志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愤怒推在陈圆圆的身上骂街,看架势还准备动手,原本女人打架我是没心思掺和的,但是那个人渣要动手,我当时就不能忍了,从一桌上抄起一瓶啤酒走了过去,推开挡在前面的服务生,站在陈圆圆的身后。
“陈圆圆,老子警告你,以后别他妈来烦我,惹急老子,把你弄死信不信?”李志一掌推在陈圆圆的肩头,抬起胳膊就准备扇陈圆圆,我赶忙把陈圆圆拉到我身后,使左手一把攥住李志的手腕平静的问道:“你刚才说弄死谁?”
“你是干嘛的!知不知道老子..”李志使劲往旁边拉扯胳膊,想要挣脱开我,我咧嘴一笑,右手猛地抡圆藏在身后的啤酒瓶,“呯”的一下就砸在李志的脑袋上,酒瓶破碎,鲜血混合着啤酒沫顺着李志的脸上就淌落下来,我攥住半截酒瓶想都没想“噗”的一下扎在李志的大腿上,接着一膝盖把他磕到地上,朝着丫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跺。
“耍赖皮,老子是祖宗,关公门前耍大刀,你特么是转着圈儿找削!”我抬起腿又是一脚狠狠的跺在李志的脑袋上,如果不是这小子对我还有用,我真想直接弄死这个废物。
和李志一起的几个小青年原本嬉皮笑脸的坐在卡座里看热闹,见到自己同伴被我揍了,一个个也骂骂咧咧的抓起啤酒瓶站了起来,我一点没惯着他们,抬腿一脚踹在冲的最快的那个小青年的肚子上,猛的跳到茶几上,居高临下的指着这帮九流混混喝斥:“没你们事儿都给我瞄悄的蹲在地上数鸡八毛,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谁再特么跟我呜呜喳喳,老子让他今年都从医院里躺着过!”
混社会,没脑子无所谓,不能打也没啥,但要是连最基本的眼力劲儿都没有的话,那就可以从医院直接办张长期的vp卡,眼瞅着我上来就拿啤酒瓶扎伤了李志,其他人自然不是傻子,一个个看似凶狠的叫骂,实则并没有人敢往上冲。
“成虎..”陈圆圆不知道从哪捡起来个啤酒瓶,站在我旁边,看那副样子好像还打算跟着我一起打架,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骂:“去去去,给我买瓶矿泉水去,打架是老爷们的事儿,你个小姑娘跟着瞎搀和啥?”
这个时候六七个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嗅着“王者”金边小字的马仔从慢摇吧的二楼走下来,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推开挡在前面看热闹的人,皱着眉头冲我冷喝:“什么情况?”
跟李志一起来的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小混混赶忙凑到跟前哭嚎:“哥,这小子把我结拜兄弟打了,还特么故意在场子里闹事,你得给我要个说法。”
“滚一边去,成天正经事儿不干,一天到晚瞎惹乱子!”带头的马仔一巴掌扇在那小混混的脸上,走到我面前不带一丝表情的说:“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外地的,到崇州市出差,有什么指教?”我踩在茶几上,冲那小伙微笑的问道,我想看看现在王者的马仔都是什么水平,所以就没直接说破自己的身份,反而摆出一副闹事的姿态。
“咱们不夜城有规矩,不允许闹事,不止是不夜城,在崇州市任何一家后缀王者的场子都不允许斗殴,念在兄弟是初犯的份上,把打坏的东西赔偿一下,然后把伤者送到医院,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壮汉朝着昂声说道。
然后又转身朝着身后围观看热闹的人群抱拳道:“感谢兄弟姐妹到咱家捧场,熟悉的老客都清楚咱们不夜城的规矩,一些头次来的大哥大姐们都听出清楚了,不管你们在外面有什么恩怨,但只要走进咱家的场子就得把恩怨暂时放下,各位记清楚了,崇州市任何一间王者的场子都不允许闹事,王者不会给任何敢于挑衅我们威严的人第二次机会。”
他说的不卑不亢,却又中气十足,我心里由衷的自豪,这他妈才是一个组织走向庞大应该有的硬气。
“哥,他可是把我结拜兄弟给打了啊,你不帮我讨要一个公道?”染着金色头发的小青年又挪揄的凑了过来。
壮汉瞪了他一眼骂:“讨要个鸡毛,别以为老子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你的烂毛兄弟吃软饭不说,还准备打女人,如果不是因为老子负责这家慢摇吧,我都准备削他!你以后给我离那种人渣远点!”
“哥,以后我肯定听话,但是今天你得帮我找个场子,要不然我以后还怎么从朋友面前混啊?”小金毛不死心的又催促壮汉难为我,壮汉不耐烦的一肘子怼在自己弟弟身上,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王者”俩字说:“老子穿这身衣裳就代表王者,亮哥和昆哥强调过很多次,王者的存在是为了让崇州市更加太平!你丫要是再给我惹事,老子就把你腿撅折,滚!”
我满意的从桌子上跳起来,拍了拍手掌道:“兄弟你很不错,好好干,王者不会亏待你,劳驾给蔡亮或者林昆打个电话,就说三子回来了,让他过来给我接风。”
“给两位老大打电话?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三子?三子!请问您是不是姓赵?”壮汉本就挺大的两只眼睛,一瞬间瞪圆了,有些不敢相信的使劲揉了揉眼睛,慌忙冲着我低头:“三哥好!灯光太昏暗,我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您,对不起了!”
说着话,壮汉回头朝身后的马仔训斥:“愣着干啥,还不叫三哥,三哥是咱们王者真正的龙头!”
“三哥!”七八个马仔齐齐弯腰朝我问好。
听到壮汉介绍我的身份,李志一起的几个小混混全都傻眼了,特别是跟李志一起的那个女人,直接给吓哭了。
“你见过我?”我好奇的问他。
壮汉慌忙点点头道:“三哥,我也是从一中出来的,最早一批跟着兴哥混的,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不夜城现在每家场子的负责人都是那两批跟着您的兄弟,昆哥前段时间把我们召集起来,特别培训过。”
“嗯。”我舔了舔嘴角,大大咧咧的坐到茶几上,指了指躺在地上装死的李志,冲着壮汉交代道:“把内个人渣先给我绑起来,旁边那个婊砸,自觉把衣服脱了,凡是用李志钱买的任何东西都给我留下!”
1077 万万没想到
看我一脸的邪笑的注视着自己,刚才那个嘴里还口口声声骂陈圆圆“村姑,土包子”的女人一下子就哭出了声,蹲在地上,两眼噙泪的冲我摇头求饶:“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不脱我找人帮你脱!爱占点小便宜无所谓,但是占完便宜还这么理所应当的贱毛病,我都得帮你改改了!”我朝着几个天门的马仔摆摆手道:“伺候那位姐姐更衣!”
“不要,不要..”那女人吓得蹲在地上“嗷嗷”尖叫,猛不丁看到旁边站着的陈圆圆,立马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跪着爬过去,搂住陈圆圆的双腿哭撇撇的哀求:“奶奶,奶奶我错了,求求你帮帮我吧。”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好的时候热情似火,恨得时候咬牙切齿,面对刚刚还恨之入骨的“敌人”这么哭爹喊娘的祈求自己,陈圆圆明显有些心软了,满脸不自然的冲我说:“成虎,要不就算了吧,我只想找李志把钱要回来,难为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必要。”
“这种贱货必须扒光..”
“就是,脱光了让她好好涨涨记性!”
周边不少看热闹的人纷纷捏着鼻子喊叫起来,整个慢摇吧里的人瞬间都把矛头指向了那个打扮的妖娆无比的婊砸,起哄的大部分都是年轻小伙,我很清楚这帮家伙的心理,他们绝对不可能是为了伸张正义,无非都是抱着大饱眼福的心思。
我之所以会这么清楚大家的心态,是因为我也是抱着这种坏想法的,都是男人,不一定非要打“野味”,偶尔饱饱眼福也是一种感官上的刺激,我特别好奇那个娘们的衣服里面到底塞了几个海绵垫,可以把胸脯子撑的比19姐和杜馨然还要饱挺。
“你看,众望所归!看来现在的崇州市真的是处处充满正能量啊!”我义正言辞的朝着陈圆圆解释道,说完以后,我立马觉得扒掉那婊砸的衣裳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儿,催促道:“麻溜点哈,别他妈逼我亲自动手!”
“大哥,这种粗活让我来干吧。”人群中有人扯着嗓门喊,瞬间所有人全都笑喷了,本来挺严肃的一件事儿,愣是被这帮色胚子们搅和的好像在开联欢会似的热闹。
人就是这样的,千万不能犯错,只要犯错就会很快被驱除出“人”的行列当中,我可怜那个女人,但一点都不同情她,
一慢摇吧的人正起哄的时候,从门外陆陆续续走进来一些人,后进来的这帮人,各个都是小平头,面色刚毅,不苟言笑的那种,进来以后这些家伙直接找地方坐下,并没有加入起哄的行当当中,反倒跟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我心说难不成是有人来闹事了?
转念又一想,在崇州市敢和“王者”叫板的势力好像没有吧,如果真是什么砸场子的人,我刚好也可以看看不夜城的马仔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实力,也沉下心来,冲着陈圆圆问:“圆圆,解气没有?”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又呼呼啦啦的冲进来一大帮人,带头的家伙穿件黑色的衬衫,板正的身材看起来格外的帅气,脖颈处若影若现的搂着一抹青色纹身,见到他的时候,我乐呵呵的招手喊:“傻逼昆子,小爷在这儿!”
林昆没有像我想象中那般热情的跑过来给我个熊抱,反而眉头一皱,冷着脸猛地往前一挥胳膊大吼:“赵成虎里通外国,蓄意谋杀军职人员,现已被王者正式清出门户,凡我王者兄弟听令,活捉赵成虎奖励现金二百万!赵成虎身上有枪,大家注意安全!”
“昆子你他妈说什么呢?”我愣在原地有些傻眼,不敢相信的望着朝我越走越近的林昆,以及他身后那群拎着砍刀的王者兄弟,林昆的眉头拧成了一道“川”字,什么话都没说,三步并作两步的抄起手里的片刀径直就朝我劈了过来。
我没有后退,更没有躲闪,直等到锋利的刀刃硬生生的斩在我肩头,我都没有反应过来,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林昆抽出刀的时候,我觉得肩膀一阵剧痛,瞬即也清醒过来,林昆反了,整个王者都反了!
“我去尼玛的!狗逼!”我愤怒的一脚踹向林昆的肚子,这孙子反应微微慢了半拍,直接被我给蹬出去半米远,从他的怀里“啪”的一下掉出来把手枪,就落在我的脚边,林昆踉跄的仰摔在地上,正好挡住他身后那帮气势汹汹的马仔的路。
这个时候,先前走进慢摇吧的那群“小平头”也快速站起来,瞧架势应该也是奔着我来的,我没敢再犹豫,飞速捡起来那把手枪,随便冲着一个方向“呯”的开一枪,一瞬间整个慢摇吧都乱了,男的喊,女的叫,一个个都像是没头的苍蝇一般乱冲乱撞起来。
趁着这个空当,我蹿上卡座的茶几,脚踩着沙发,硬是挤出来一条缝隙,撒腿就往门外跑,有一个小平头的速度比我还要快,在我就要冲出门外的时候,狗日的一把从后面抓住我的衣裳,另外一只手按住我的肩头,膝盖朝我后腰上狠狠的磕了一下。
“松手,给我松手,我槽你姥姥!”我竭力回过身子挣脱,见实在挣脱不开,我只好朝着那家伙的肚子“嘣”的放了一枪,那小子瞬间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我分秒不敢再耽搁,甩开膀子往门外狂奔。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已经反水了的王者门徒们,纷纷叫嚷着从后面追赶我,这帮混蛋们跑的都不快,反而弄巧成拙的那群“小平头”们给挡在了身后,我回头看了一眼,瞅准一个方向,卯足了劲儿的猛蹿。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刚才在门口险些抓到我的那个“平头”男子,显然是练过功夫的,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使的应该是部队上的“小擒拿”,之前朱厌教过我,幸好我手里有家伙,也幸好反水的王者马仔挡住了剩下的那帮“小平头”,不然我今天真得撂这儿了。
我像是一只上紧的发条一般,疯狂的迈动双腿,身后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想来那帮狗崽子应该都被我给甩开了,又跑了十几分钟,我才敢稍稍停下脚步,我仰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这地方应该是不夜城的一号街,整条街上都是麻将馆,棋牌室之类的赌档,我正寻思要不要先随便找家麻将馆钻进去躲一会儿的时候,一辆出租车从我跟前徐徐开过。
我赶忙拦下车,钻了进去。
“到哪啊,兄弟?”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大汉,朝着我喜滋滋的问道。
“大哥,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儿,你把后备箱打开,让我从里面躺一会儿,你放心我一毛钱不会少给的。”我从兜里掏出几张一百块钱,冲着他轻声恳求。
“什么?”出租车司机一脸的迷惑。
我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压低声音说:“我欠了一笔高利贷,现在他们正在四处抓我,求求你,行行好!救我一命吧,把我送到步行街就可以,拜托了!”
“这..好吧!但是咱们提前说清楚啊,如果被人查出来的话,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出租车司机迟疑了几秒钟,接过我手里的钞票,把出租车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将后备箱的门给打开了。
“好嘞,谢谢大哥了!”我慌忙从车里跑下去,趁着没人注意,赶忙钻了进去,等出租车司机“咣”的一下将后备箱车门关上,我眼前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操特妈的,到底是咋回事,林昆居然反了,要抓我!”我艰难的蜷缩着身体,我小声嘀咕,受伤的肩膀也变得格外的疼痛。
刚刚抓捕我的人中,除了林昆带来的那帮反水马仔以外,还有一帮“平头”青年,没猜错的话,那帮人可能就是成都方面过来的人,至于是不是特种兵,我不敢保证,毕竟我们没有深交过手,最让我难受的是被自己兄弟砍了一刀,我此刻的心仿佛在滴血。
不对!林昆的本事我清楚,收拾我不说跟玩似的,最起码不会太费劲,他刚刚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我踹倒,还有他怀里掉出来的那把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1078 用心良苦
从后备箱里躺着分外的颠簸,前面的司机也不知道咋开车的,把我脑袋撞出来好几个大包,身体的疼痛都还是小事,最难受的还是我心里,都跟被刀片剐了一样,疼的我这会儿呼吸都觉得喘不上来气。
尽管林昆表现的各种诡异,但他拿刀砍我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且就在十多分钟之前,如果是作戏,他那一刀差点卸掉我半个胳膊,未免也太真实了,如果是真反水,以林昆的本事和脑子根本就不可能让我有机会逃出慢摇吧。
“也不晓得陈圆圆会不会被为难,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俩真的八字犯冲,反正每次只要我俩碰到一起,我准没好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缓缓停下,紧跟着后备箱的门被打开,那个看上去很面善的大哥朝着我小声道:“兄弟,到步行街了,幸亏这是晚上,街上没什么人,这要是大白天,你就算给我多少钱,我也肯定不能接你这趟活,以后好自为之吧。”
“谢谢大哥了。”我慌忙从车里爬出来,左右看了看,偌大的停车场里确实没什么人,师傅给我的那辆白色宝马x5停在不远处,车丢了是小事儿,主要车里还有几张银行卡和张竟天帮我弄得新身份。
“哥们!”我捂着肩膀走出去四五步远,那个出租车司机从我身后猛地喊了我一声。
“啊?”我不解的转过去脑袋,见到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冲我笑道:“你东西落我后备箱了。”
“不是我的,我刚才什么都没带啊!”我赶忙摇了摇脑袋。
司机大哥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塑料袋塞到手上,然后笑着说道:“肯定是你的,我后备箱里什么都没有,以后出门自己多注意点,可别那么粗心大意!出门在外,不要那么天真什么人都相信。”
直到他走远,我没回过来味儿,这特么啥情况啊?刚刚那个司机转身的一刹那,我看到他脖子后颈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阿拉伯数字“9”的纹身,难不成那家伙是第九处的人?
我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沉甸甸的,没有着急解开,而是先跑上车把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拿下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左右,我才悄悄的离开停车场,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让他就近帮我找了家小诊所,先把肩膀上的伤口给处理了一下,然后我又高价从诊所医生那买了身旧衣裳换好才出门。
眼下旅馆、酒店之类的地方肯定是不能去了,网吧、洗浴同样也有危险,琢磨了好半天后,我跑到市中心的一间“肯德基”里,这洋餐馆有个好处,二十四小时营业,要杯可乐就可以混一宿。
从“肯德基”的厕所里,我打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就一把手枪和两排弹夹,还有一部手机,我赶忙将枪揣好,迟疑了几秒钟后,打开手机,翻了下电话薄,里面就存了一个号码“木棍”。
“林昆的电话?”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按下了拨号键。
那边响了几声后,林昆略显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肩膀上的伤没事吧?”
没听见他的声音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现在听到他风轻云淡的问候,我的火立时间就蹿了起来,扯开嗓门叫骂:“草泥马,你个吃里扒外的逼养的..”
我喷着唾沫,骂了足足五六分钟,那头的林昆始终一语不发,耐着性子听我骂完后,他才轻声道:“你要是实在不解气,等处理完成都军区的事情,我再让你还回来,三子,这次的计划确实有些突兀,但为了逼真,只能出此下策。”
“突兀个屌毛,老子差点让你砍死,而且现在成了王者的弃徒,我他妈居然被自己辛辛苦苦创建出来的组织给开除了,龙头被弹劾,你他妈倒是跟我说啊!”我强压着怒火,把生意放缓,眼下“肯德基”里没多少人,刚才我骂娘的时候,全都看神经病似的瞄着我。
“抓不到你,那位少将的怒火肯定会发泄到王者身上,别说是你,中国没什么社会组织可以承受的住一位少将的愤怒,石市那边的场子几乎都被封了,如果不是韩家出面力保,金融街估计都得被摘牌,即便如此,现在金融街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换句话说,就算抓到你了,谁敢保证那位大人物不会迁怒王者,要知道对方可是死了儿子,所以这种时候王者必须站出来,还得是斩钉截铁的站到你的对立面!”林昆语速不快不慢的解释。
他说完以后,我沉默了,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你做得对,是我太急躁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这边交给你了,石市那边强子会负责,你们互相多配合吧。”
“恐怕很难,至少短时间里不会有任何配合,王兴、胖子和伦哥这会儿应该正在回崇州市的路上,我把我和成都军区合作的事情告诉他们了,他们骂我叛徒,如果再知道我砍了你一刀,我估计他们会找我拼命。”林昆同样叹了口气。
尽管我已经把生意压到了最低,但是店里面实在太安静,周围的人还是依稀可以听到我说话,我干脆拿着手机走出“肯德基”,冲着那头说:“那就跟他们解释清楚!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说,晚点我给他们打电话。”
“不用,就让他们先误会着吧,最好能给我开战!打的越热闹越好。”林昆打断我道:“只有真枪实弹的开战,周泰和才会相信第九处是抓到了真的你,咱们打的越惨他心里越爽,而且你不觉得王者的马仔安逸太久了吗?如果真的有一天跟稻川商会或者是某些大型的组织对上,我觉得不需要打,咱们可能都得溃败!”
“练兵归练兵,作戏归作戏,总不能让兄弟们误会你吧。”我辩解道。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不管让他们任何人知道,我都觉得不保险,万一他们中某个人被周泰和抓起来严刑拷打怎么办?而且只有仇恨才能让人最快的成长,整个王者都缺乏一次正经八百的历练!”林昆再次打断我。
想想他说的话,确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管是崇州市还是石市的地盘,都是我亲力亲为打下来,完事交给兄弟们去守业,他们太缺少独当一面的担待了。
“三子,你现在别的事情不需要操心,就想办法从卫戍区换点名堂出来,咱们兄弟没有窝囊废,家里的事情我会操纵,以雷少强的智商,就算现在看不出来我是在作戏,过阵子也能明悟过来,等他想通了,肯定也会竭力配合我的,咱们刚好可以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观察一下周围的人到底谁是兄弟谁是狗,血色、昆西将军,还有那些所谓的盟友,有几个可以真正当成倚靠。”林昆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跟我说完。
“如果是真枪实弹的开磕,咱家兄弟会死不少人吧?”我担忧的问道。
“死就死呗,留一帮废物养老么?就是因为你总有这种妇人之仁,大家才会变得越来越依赖你,将不成将,兵不是兵,你像个老妈子似的,把饭都给人做好,端到嘴边了,谁还会想爬起来自己做饭吃?除了咱们兄弟几个,其他人在我眼里跟猫和狗没多大的差别,咱们养他们,他们就得有被养的价值,如果单纯为了人数,咱大可以自己建几座私立的高中!”林昆不屑的吹了口气。
林昆的话,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自从加入第九处开始,他就变得越来越冷血,做事的方式更加直接和理智,理智的简直像台人形的计算机。
“那我现在等于就算是彻底被王者开除了呗?到京城卫戍区去安度晚年是呗?”我调侃的问道,瞬间感觉肩膀上的疼痛不再那么剧烈。
“还差最后一步,明天我给你一个地址,你一定要做出假装路过的样子,然后咱俩不期而遇,发生了一场恶斗,最后你被我擒获,抓上车,从车上你和那个李志自然而然的掉包,就可以滚蛋了!”林昆很是细致的交代我。
1079 暂时留在崇州市
“明天是吗?好的!”我抿了抿嘴角。
林昆想了想后说:“如果你有把握可以逃的过那帮大头兵的抓捕,最好能等个四五天,四五天以后第九处有办法将李志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你,现在李志身上漏洞百出,经不起仔细推敲,我就怕成都过来的那帮大头兵逼的太紧。”
“四五天的话应该没问题!我扛的过去。”我出声道,这是关系身家性命的大事儿,绝对马虎不得。
“那好,你自己多保重,需要钱的地方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号永远不会换,打完电话以后,你把手机丢掉吧,军区有卫星定位,小心为上!”林昆准备挂掉手机的时候,我赶忙出声问:“昆子,第九处这次肯这么热心的帮忙,是不是因为朱厌同意加入第九处了?”
“好像是吧,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林昆回答道。
挂掉林昆的电话,我踌躇的蹲在肯德基的门口点燃一支烟,心里百感交集。
发了半天呆后,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苦笑着嘀咕:“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本来我只是单纯的想去救雷少强,结果无意中碰上白狼的初恋情儿,这也不是啥大问题,可谁曾想到我们竟然会把一个少将的儿子给弄死。
“如果时间倒退,一切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这是临挂电话前林昆问我的问题,当时我故意转移话题搪塞过去,没有正面回答他,从门口吹了会儿风后,我低声喃呢:“一切重来,我还会这样吗?”
扪心自问了大半天,我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假如一切重头再来过,我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大麻烦的话,事情可能仍旧会进行,我不可能放任雷少强的死活不管,所以昆山之行势必还是会发生。
“唉,不作不会死!”我将烟头踩灭,走进了肯德基里面。
要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洋快餐后,我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两手拖着下巴颏开始打瞌睡,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两点多钟,大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昏黄的路灯下映照下,外面的街道显得更加谧静。
一旦闲下来,我的思绪就开始控制不住的涌动,疯狂的想念苏菲和孩子,想她们想的我心里都难受,也不知道师傅他们会用什么借口骗苏菲我会消失两三年,再次出现的时候,念夏或许都会叫爸爸了吧...
猛不丁我瞄了一眼窗外,看到三辆军用的吉普车缓缓的停到了肯德基门口,车门打开,从车里跳下来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尽管这帮家伙没穿军装,但是他们齐刷刷的“小平头”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身份。
“军人?”我眉头立时间皱了起来,不漏痕迹的起身走向厕所,刚才来的时候,我提前到卫生间里踩过点,女厕所有个狗洞大小的小窗户,可以很轻松的跳出去。
我站起身的同时,那帮貌似军人的青年也走了进来,带头的几个人估计是看到了我背影,有人声音洪亮的从后面喊了一声:“喂,前面的哥们你停一下!”
我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作两步的拐弯蹿进女厕所里,迅速将窗户给打开,正准备往外爬的时候,我又停下了身子,脑子里快速琢磨几秒钟,将鞋子脱掉一只扔出窗外,做出一副我好像是仓皇而逃的现场,接着我又跑到中间的一个蹲便间里将门反锁上,紧贴在门口没敢再动弹,然后我掏出了手枪小心翼翼的等待。
我秉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十几秒后,女厕所的木门被人“咚”的一下踹开,听声音应该是跑进来七八个人,有人“咣”的一脚将第一个蹲便间踹开,我的心瞬间悬空起来,生怕那帮狗犊子会把蹲便间全部都踢开。
“人已经从窗户口跑掉了,第一组顺着窗口出去找人,第二组开车迂回包抄,第三组联系王者和第九处的人配合一下,全城抓捕!我马上联系将军,一定不能让赵成虎离开崇州市,第四组和第五组抓紧时间吃饭,吃完后到赵成虎的老家埋伏监视。”一道清冷的声音制止住同伴,接着几个人离开了女厕所。
“是,队长!”十多道男声异口同声的应和。
等他们走远以后,我才松了口大气,伸手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珠,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我的后背上的衣服被冷汗给浸透了,这帮人估计就是凑巧到“肯德基”吃饭,不想却歪打正着碰上了我。
“人要是倒霉起来,吃糖包都能烫着后脑勺,妈蛋的!”我倚靠在门上小声咒骂,从厕所里躲了一个多钟头,我估摸着外面那帮兵哥哥应该已经离开了,才蹑手蹑脚的出来。
我先顺着窗户口爬了出来,将自己鞋子捡回来,然后又跳回“肯德基”,我撞着胆子走回前面吃饭的餐厅,外面已经什么没人了,两个懒散的服务员趴在桌上打瞌睡,原本我是准备离开的,可又觉得哪都不安全,左思右想了半天后,我给陈圆圆打了个电话。
之前整李志的时候,我特意问过陈圆圆手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的陈圆圆声音稍显沙哑的问:“谁啊?”
“圆圆,是我!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就说句打错了。”我谨慎的问道,这会儿都已经快凌晨四点多钟了,陈圆圆竟然能够保持清醒状态,我生怕她被人给控制了。
“方便,你逃出慢摇吧以后,林昆就安排人把我从后门送到了一间小旅馆里,成虎你没事吧?到底惹了什么人?我挺担心你的。”陈圆圆关切的问道。
“一言难尽,圆圆,我拜托你一件事情,天亮以后,你去你租房子的附近帮我租一间小屋,然后到中午租辆黑出租来市中心的肯德基接我,一定要谨慎一些,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冲着陈圆圆交代道。
刚才那帮“兵哥哥”的意思很明显,是打算将我牢牢控制在崇州市里,也就是说现在铁路、高速、国道应该都被他们部署了人马,我不能往枪口上硬撞,那就干脆顺着他们的心思呆在崇州市,等稳定几天后,我再让林昆想办法制造抓到“我”的证据。
说老实话,我现在完全成了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令我心惊胆寒,从餐厅里呆了一会儿,我还是觉得不保险,二次折回了厕所里,当然这次我没有去女厕所,而是从男厕所里找了个蹲便间,将门反锁上,坐在马桶上,开始消磨时间。
可能是这两天折腾的太累了,不知不觉,我竟然坐着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门被人突然“咚咚咚”狂拍两下,我瞬间惊醒,条件反射的把手枪掏了出来,凝声问道:“谁啊?”
“先生你好,我是清洁工,您能不能快点方便,我马上该交接班了,只剩下您这间厕所没有打扫。”门外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哦,好嘞!”我擦干净脸上的眼屎,打开门走了出去,整个过程我的手始终都探在怀里,门外站着拎拖布的老太太,我谨慎的慢慢往出走,确定对方确实没啥问题后,我才大步流星的离开。
我走出去几步后,听到清洁工低声咒骂:“神经病,大白天的在厕所里睡觉,呼噜还打的那么响..”
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钟,“肯德基”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我长吁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我这心可是真他妈够大的..”边嘟囔我边往门外仰头看,见到陈圆圆穿一身白色运动装,脸上戴副大墨镜,打扮的像个特务似的正左顾右盼,旁边还停着她那辆三轮车...
“这个傻妞。”我笑了笑,信步走了出去。
这会儿人声鼎沸,我穿着打扮也很不普通,只要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认出来我,走出去以后,我拍了拍陈圆圆的肩膀,陈圆圆吓了一跳,紧张的扭头看向我...
1080 留下来吧
“圆圆,你打扮的跟中南海保镖似的,是生怕别人看不到你吗?”我好笑的问陈圆圆,顺手将她的脸上墨镜摘了下来,戴到我自己脸上,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出声:“把头发也披散开吧,脸上的表情自然一点,不用那么紧张,没人会猜到我竟然敢大白天的从街上晃荡。”
“嗯..好的!”陈圆圆抿着泛白的嘴唇点了点脑袋,指了指旁边的三轮车说:“我怕引起别人怀疑,所以没敢去租车,就把三轮车骑过来了,不过你放心,我带了一些油单布,待会你蜷着身子躺到车里,我拿布盖上你,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别说傻话了,我一个大老爷们从车里躺着,让你个弱女子骑车驮?这事儿我干不出来。”我撇了撇嘴巴笑道,翻身骑上三轮车冲陈圆圆摆摆手道:“上车吧,我驮着你,对了,房子租好没有?”
“租好啦,我给你指路..”陈圆圆小脸一红,坐到三轮车的车邦旁边,顺手抓住我的腰。
“坐稳哈,小爷可是要加油门喽!”我吹了声口哨,骑着三轮车朝前狂蹬起来,上午八九点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大街上穿梭着各种自行车和汽车,我俩仿若是对去摆摊的小情侣似的,迅速汇入人潮当中,一点都不起眼。
“成虎,你骑慢点,街上车多人多,我害怕!”陈圆圆从后面紧紧的攥着我的衣服,声音很小的吱唔我,我回头冲她满不在乎的咧嘴一笑说:“没事儿,我这技术你还不放心嘛,杠杠的!我记得小时候看你和你姐从咱们村里的小路上学骑车,心里别提多羡慕了,那会儿就发誓,长大以后高低买辆变速车骑骑,哈哈..一晃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是啊,时间过的好快啊!”陈圆圆从我身后喃喃低语,感觉情绪好像一下子低落很多。
“你怎么了?”我回头问她。
陈圆圆摇摇头,咬着嘴皮轻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特别对不起你,上中学的时候,我爸怕我有危险,让你保护我,我居然让你跟在自行车后面跑,如果那会儿我能对你好点的话,咱们也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那话咋说的来着,不经一番寒彻骨,哪有菊花扑鼻香!如果没有过去的那些遭遇,我或许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感谢经历!”我吸溜了两下鼻子,满不在乎的摇了摇脑袋。
“噗嗤..”陈圆圆瞬间别逗笑了,捂嘴小声说:“俗话说的好,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爱啥花啥花,有钱花才是硬道理,我都释然了,你也别总活在过去,咱们啥事儿都得奔着前看,不是吗?”我打了个响指道:“走吧,带你先去兜兜风!”
根据人的正常心理,类似我这种通缉犯,肯定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来晃悠,我偏偏要反其道行之,我和陈圆圆正大光明的绕着崇州市的几条主干道转悠,几年没回来,崇州市的变化还是挺大的,越来越像是座现代化的大都市,虽然交通工具不太给力,但我看得出来她还是挺开心的,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过去的事情,她也没用问我,为什么会被通缉。
晚上八九点钟,天色暗淡下来,我们才朝着陈圆圆给我租的房子开去,路上陈圆圆又张罗着买了很多的日用品和蔬菜和食材,我寻思满打满算也就在崇州市再住几天,不用费那劲儿,陈圆圆执拗着不肯。
陈圆圆给我租的这间小房子还是挺不错的,一进一出的小套间,里面是个卧房,外面是个小型的客厅兼厨房,有沙发、有电视,角落处还有一个做饭的煤气炉,厕所在院子里,几乎人家共用的那种。
“跑一天了,你肯定饿坏了吧?我去做饭,你先把铺盖什么收拾一下,算了!待会还是我来弄吧,你毛手毛脚也弄不好。”进了出租房,陈圆圆就着急忙慌的要跟我做饭。
看她殷勤的又是择菜洗菜,又是刷过洗碗,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别那么麻烦,咱随便吃一口得了!”
“你不是告诉我,吃饭不能随便兑付嘛,好了!你在客厅看会儿电话,饭很快就能好!”陈圆圆把我推坐到沙发上,继续忙活起来,我寻思吃现成的也不好意思,几次要帮着洗菜,都被她给赶回来,陈圆圆还一脸不满的嘟囔:“这种事情,哪是你们男人干的。”
一个多小时后,陈圆圆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说实在话,几年没见,陈圆圆确实变得比过去贤惠了很多,身上的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味道也早就消失一空,她的厨艺特别棒,七八盘菜几乎都被我一个人给干光了。
我大口扒拉着饭,陈圆圆就从对面静静的看着我,见我狼吞虎咽,她捂着小嘴轻笑:“成虎,慢点吃,不够我再去炒几盘菜。”
“够了,够了!”我含糊不清的咀嚼着,冲她咧嘴笑道:“你现在都不化妆了啊?我记得你以前总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跟个港台歌星似的。”
“没有人欣赏,化了也是白化。”陈圆圆幽怨的叹了口气。
“不化刚好,化妆品都是一些化学添加剂,反正你长得本来就好看。”我舔了舔嘴唇,惬意的把碗筷放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道:“吃饱饱了,圆圆的手艺真心棒!”
陈圆圆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冲我说:“成虎,你说这人活一辈子,到底是图什么?安安稳稳的不行吗?你不觉得平安是福么?”
“你是在说我吗?”我指着自己,点燃一支烟说:“我也想安稳,但是我现在稳不下来,我如果敢停下来,保不齐晚上正睡觉的时候就被人一枪嘣烂脑门。”
“那你就想一辈子这样下去么?成虎你在社会上已经浪荡好几年了,玩心也该收一收了,这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从县城到崇州,从崇州到石市,现在你马上又要去京城,总是这么飘来飘去,你难道就不累么?”陈圆圆停下手里的活计,盯盯的望向我。
我听着陈圆圆这么说,楞了一下,瞅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叹气:“累,孙子才不累呢,但是我不能留在这里,会连累到你的。”
“我不怕连累,昨晚上看到那些人抓你,你不知道我心都揪起来了,我其实是想冲上去的,结果被林昆给拽住了。”陈圆圆望着我,苦笑说:“我没想你能怎么样,只是希望你能停下来,实在不行,就这里住下吧,我每天给你做点家常饭吃,你换下来的衣服我给你洗洗,照顾照顾你的生活,总比你居无定所的到处飘着好,真的,我说的是心里话,我知道你有菲姐,所以也没打算要什么名分,你昨天跟我说,即便再喜欢一个人,也要为自己留点尊严,说实话,如果没有尊严,可以留下你的话,我一点不介意..”
听到陈圆圆这些话,我打心眼里感动,半天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
“成虎,我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挺卑贱的,我没有菲姐的豪爽干练,更不会帮着你照料王者的生意,甚至没有豁出去一切也要站在你身后的勇气,我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女人,希望每天都能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仅此而已。”陈圆圆伸出手,轻轻的放在我的手背上,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留下来吧,如果你觉得崇州市不舒服,那咱们就换一座小县城,等你的事情风平浪静以后,你想回到菲姐的身边,我绝对不会纠缠。”
“这对你不公平,而且我不能这么干。”我深呼吸两口,把手从她温热的掌心中抽出来,冲着她摇摇头说:“我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打爆,你离我远点的好,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还回宾馆去吧。”
我起身拉着陈圆圆往外推她,谁知道陈圆圆突然挣脱开我,猛地一把抓起案板上的菜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1081 出租房遇袭
“你干嘛?把刀放下!”我皱着眉头,朝她跟前走。
陈圆圆呼吸急促的摇头:“我不走,如果你非要把我赶走的话,我就立马死在你面前。”
“好的不学,坏的无师自通,你跟他妈谁学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把刀给老子放下!快点!”我没敢再往前走,火急火燎的厉声喝斥。
陈圆圆固执着摇了摇脑袋,继续开口道:“成虎,我没有想过要让你娶我什么的,你有老婆有孩子,我知道配不上你,我就是想让你能安稳的过一阵子,虽然你没告诉我,但是我清楚你肯定惹了很大的祸,那些抓你的人都是不普通人,你再继续飘下去的话真的会有危险。”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摇了摇脑袋道:“不行,真的不行!”
陈圆圆直直的瞅着我,她一个字都不说,完全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盯着我来回打量。
跟她对视了几秒钟后,我败下阵来,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低声说:“算了,你不走我走,这张卡你拿着,如果有时间的话,回去看看我爸你爸,他们岁数大了,别总让他们操心,以后处对象啥的,学聪明点,不要人家说啥你信啥。”
“赵成虎!”陈圆圆突然之间就跪在了原地,她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抽泣着说:“不要再去惹事生非了好吗?你不知道,昨天那些人手里都有枪,是真枪,可以杀人的那种!”
“我惹个鸡毛事儿,我现在就是想找地方躲起来,那帮家伙全都是军人,兴许还是货真价实的特种兵,我留下来干嘛?连累你特么跟着我一块遭罪么?”我暴怒的冲着陈圆圆吼叫:“你给老子站起来!”
“我不怕被连累!”陈圆圆抿着嘴唇摇头,手里的刀刃已经把脖颈划出来一条清晰的血道子,冲着我斩钉截铁的说:“要么你留下,要么带我走,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咬着牙齿低吼:“你是在逼我!”
陈圆圆点了点头,泪水又从面颊淌落下来:“反正我贱命一条,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在乎我,你随便,反正你敢走,我就敢死!”
“何必呢?作践了自己,还为难别人。”我苦恼的叹了口气。
陈圆圆眼中带泪的点点头说:“是啊,如果我能够早点作践自己,我们或许现在也不至于变成这样,成虎,我知道王者是你的命脉,那些兄弟也是你的依托,可你已经为他们做过很多了,为什么从来不为自己考虑呢?兄弟和命哪个对你更重要?”
“兄弟!”我毫不犹豫的出声。
“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你多少也得替你爸想想吧,他只有你一个儿子,如果你真的出点什么事情,还让不让他活着了?你不是说想要避祸么?那咱们找个乡下避几年,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到时候你想去找菲姐就找菲姐,想去干嘛就干嘛,我肯定不拦着,不是一定非要去京城的。”陈圆圆盯盯的望着我。
说实话,她此刻的语气和模样,真的触动我心坎了,曾几何时她骄傲的像个公主,可是现在却卑微的跪在我身边,只求我能留下,我慢慢走过去,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问:“圆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为什么一定要拦着我去京城呢?”
“我昨天听到有人说,你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京城,如果你敢出现在京城,就地格杀!他们要杀了你。”陈圆圆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突然之间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搂住我,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口,哭的稀里哗啦的哽咽:“我求求你了,不要去京城,你已经为了兄弟,为王者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可以为你自己活一次...”
陈圆圆不停的哭泣,哭的我心都酸了,我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说:“可如果我不去京城,这次的事情怕是没法善了,我永远都得像个老鼠似的东躲西藏的过一辈子,我不想..”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的房门好像“吱嘎”一声,声音很轻,好像被风刮开一样,紧跟着我又看到两条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出现在地上,而且正慢慢朝我走过去,我心“咯噔”跳了一下,赶忙俯在陈圆圆耳边低声说:“待会你往出跑,在咱们刚才买日用品的小商店等我。”
陈圆圆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我从她的眼珠里看到身后确实有两个人,我一把推开陈圆圆,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看都没看,回头就劈了过去,这一刀我劈的异常用力,直接把身后的一个家伙给放倒在地,不过菜刀也嵌到了那家伙的肩膀上拔不出来。
身后是两个穿一身黑色运动装的年轻小伙,被我砍中的那个倒霉蛋留着长头,另外一个家伙剃着个光溜溜的和尚头,手里攥着一把跟筷子长短差不多的匕首。
我慌忙伸手摸向胸口,准备掏枪,没想到另外一个光头速度更快,跳起来就是一个飞踹,蹬在我胸口,把我踢的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光头如同只敏捷的猎豹一般,一脚踢中我,又很快的贴到我身前,手里的匕首直愣愣的刺向我的眼睛。
被逼无奈,我只好快速往后倒退,手边抓起来什么就拿什么砸他,我的胳膊和侧脸上,瞬间被他划出来好几条的血道子,很快我就退到了墙角,眼瞅着陈圆圆还从屋里跟个木头似的站立不动,我扯开嗓门骂:“瞅个鸡八毛,赶紧滚!”
我喊话的时候,光头手里的刀尖再次从我的脖颈上划开一条口子,疼的我忍不住低吼一声,紧跟着那光头的手腕反转,刀尖又刺向我的眼睛,“去尼玛得!”我也豁出去了,把脑袋竭力往旁边一闪,拼着自己肩膀受伤,拿脑袋狠狠的撞在他的鼻梁上。
这个时候,陈圆圆居然悄悄的挪到光头的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个暖壶,她把暖壶高高举起来,“咣”的一下狠狠砸在光头的的脑袋上,暖壶瞬间破碎,里面的开水把光头的脸上、脑袋上瞬间烫出来一大片的燎泡,光头抱着脑袋从地上打滚,发出一声声哭爹喊娘的惨叫。
“快走!”我一脚狠狠跺在光头的脸上,顺手捡起他使的那把匕首,拽着陈圆圆就摔门逃了出去,我们租房的院外停着一辆白色的丰田小轿车,车里面既没人又没熄火,估摸着应该是那两个刺杀我们的人开来的,我犹豫了几秒钟,拽开车门冲陈圆圆说:“上车!”
完事,我驾驶着那辆车朝着路口就开了出去。
“成虎,你没事吧?”车子开出去几分钟后,陈圆圆惊魂未定的问我。
“你猜呢?”我身后摸了摸面颊和脖颈,掌心里全是血迹,大口喘息了两下后,我把车子靠在路边停下,街对面是个很大型的啤酒广场,此时人山人海,看起来很是热闹,我寻思到啤酒广场上去躲一会儿,应该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昨天说要在京城杀掉你的人,就是刚刚那两个人,那时候你往慢摇吧外面跑,那两个人从一个卡间里出来,声音很小的聊天,他们说的是粤语,以前我们宿舍有个同学也说粤语,我跟她学过一些。”陈圆圆心有余悸的冲我说道。
“粤语?”趁着下车的功夫,我拿出刚才捡那个光头的匕首看了两眼,刀把手的地方,镌刻着两个楷书小字“陆吾”,我当时就炸了,破口大骂:“草踏马的,陆吾这帮地老鼠居然也跑出来凑热闹!”
一开始交手,我就感觉出来那个光头不像是军人,身上没有半丝阳刚之气,反而给人一种阴嗖嗖的感觉,此刻看到匕首,我可以确定下来,陆吾组织的那帮狗犊子也参与进来了,陆吾的人参与围杀我,就说明稻川商会的人肯定也不会闲着,看来这帮逼养的,是打算合起伙来把我弄死。
“成虎,那边有家药店,我下去给你买点纱布和止疼药吧。”陈圆圆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药店,担忧的问我,我看到她的手背上也有好几条血口子,冲着她轻声说:“圆圆,你下车吧,现在去找林昆,让她安置你一下,既是帮我,又是帮你自己,你也看到我现在的情况了,在我身边你很危险。”
“我不怕!”陈圆圆脸色泛白的摇摇头,浑身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滚,马上滚!你不怕,老子还嫌弃你是个拖油瓶,如果不是你刚才跟我腻腻歪歪,我至于受伤吗?我发现你不是喜欢我,而是他妈的想要害死我,陈圆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别特码再祸祸我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暴跳如雷的大吼。
1082 是不是程志远?
“你就是个拖油瓶,你他妈会害死老子的!”我唾沫横飞的指着陈圆圆咆哮,什么话难听就捡什么往外骂,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她麻溜走人。
陈圆圆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大大的眸子里噙满泪水,但是始终控制着没有哭出来,坐在原地一动没有动的任由我撒泼,瞅着她这副模样,说老实话我心里挺不得劲儿的,毕竟刚刚要不是她,我估计得被那个光头给废掉,但是我不能再耽搁她了,我宁愿后半辈子被她怨恨,也不想再连累她了。
我从车里骂了她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她始终一语不发,等我骂的有点累了,她才抿着嘴唇说:“我下去帮你买药,你就从车里等我一会儿,好吗?天气潮热,不处理一下伤口的话,会发炎的。”
“你难道不生气?”我有些不敢相信陈圆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
陈圆圆摇摇头说,不生气,你刚才差点被人杀了,我明白你心里肯定有火没地方发,如果我再不让你发泄的话,你会憋坏的,没什么,你喜欢骂就再骂几句,就在这里等我好吗?
望着她那一对带着雾气的眸子,我心软了,叹了口气说:“那你快去快回,这地方咱们不能久留。”
“嗯。”陈圆圆满心欢喜的点点头,快速从车里跳了下去。
望着她那纤瘦的背影,我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长长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离开,我从这台丰田小轿车里翻找了半天,除了两张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身份证以外,就是车座底下有个好像烟盒似的塑料小盒子,这玩意儿有点像是监听器,但是却没有插耳机的地方,我来回把玩着的时候,陈圆圆拎着一大塑料袋药品跑回了车里。
“成虎,我先帮你上药吧。”陈圆圆披散着头发,很是狼狈的朝我笑了笑。
“好!”我把脸伸到了她的面前,我俩距离很近,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她嘴里呼出来的香气,陈圆圆蘸着药水轻轻涂在我脸上,她的手指很温暖而且还很轻柔,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歪了歪脖颈,结果不小心扭到了脖颈上的伤口,疼的我忍不住“嘶”了一声。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陈圆圆手忙脚乱的望着我,那副模样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让人又好笑又心疼,我摇摇头说:“不是,是因为被你按摩的太舒服了,我忍不住想呻吟,呸!是想哼哼..”
听到我略微暧昧的调侃,陈圆圆本就泛红的小脸蛋一瞬间变得更加潮红起来,颔首继续帮我涂抹药剂,很快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都被她简单处理了一下,她干咳两声问我:“成虎,你身上有受伤的地方吗?我看你后背好像也被划了一刀。”
“身上的没事儿,我这个人皮厚。”我很无所谓的朝着他摆摆手。
陈圆圆声音很轻的说:“你把衣服脱了吧,我帮你擦点药,那边地摊上有卖衣服的,待会我去帮你买两件衣服,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别人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有问题。”
“好..”我也没多想,直接将身上的短袖脱下来,背对着陈圆圆坏笑说:“亏大了,让你白白看了一个花样美男子的玉体。”
“不要脸..”陈圆圆小声的吐槽,那副柔柔弱弱的腔调,更像是在撒娇。
“瞎说!我这不是不要脸么?分明就是二皮脸!”我恬不知耻的逗趣。
陈圆圆的指尖在我的脊梁上慢慢的游走,那种感觉痒痒的,却很舒服,而且还带着一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刺激,几分钟后陈圆圆停下手,鼻音很重的说:“成虎你的后背..”
“那副纹身图案叫九龙拉棺,是不是看上去特别霸气啊?跟我这个人的气质有一拼。”我骚包的笑着介绍。
“不是,你说的是后背上的伤好多啊,看的我心酸..”陈圆圆纤细的手指从我背后轻轻的抚摸,最终她叹了口气说:“我下去帮你买衣服了,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嗯,好!”我满脸堆笑的朝她点点头。
“唉..男人最悲剧的事情莫过于,一个女人对你掏心掏肺,但你却始终不能对她掏老二,女人最悲哀的事情,大概是一个什么都不愿意为她掏,却只要掏老二的男人吧。”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像个半调子哲人似的感叹。
十多分钟以后,陈圆圆回来了,提着一个黑色的小塑料袋,她从袋子里拿出来件纯白色的t桖递给我说:“你先换上吧,男生穿白色的衣服显得文气。”
“你可拉倒吧,趁我是啥干净人儿,还给我整件白衣裳。”嘟囔归嘟囔,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衣服换上了,换好以后,我指了指对面的烧烤广场说:“咱们先去那边待一会儿,等晚上我再想想去哪过夜。”
“嗯..”陈圆圆羞涩的点点头,声若蚊鸣一般的轻声说:“成虎,我也想换身衣服,我裤子上有血迹,你能不能替我看住?”
“咋地了?你受伤了?”我赶忙问道。
陈圆圆臊着脸说,没有受伤,我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一直没注意到,所以裤子才会染上血,你别问那么多了,快点帮我把风。
“你哪受伤了,给我看看..”我严肃的攥着她的胳膊问道。
陈圆圆整张脸都跟猪肝似的,红云遍布,扭扭捏捏的说:“哎呀,你别问了,我真的没有受伤,就是正常的生理期,你快点下车帮我看着点。”
瞅她羞答答的样子,我也没再多问,走下车,有模有样的挡在副驾驶座的窗口,这台车的挡风玻璃上都贴着那种黑膜,如果不走近看的话,不会看到里面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陈圆圆换上了一件碎花图案的小裙,从车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她换下来的衣裳,我看到她原先穿的那条牛仔裤屁股后面有一小片血迹,这次明白过来敢情她是“亲戚”来窜门了,难怪刚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我两眼瞅着她的裤子,陈圆圆不好意思的又把裤子塞回车里,白了我一眼,挥舞着小拳头娇嗔:“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我很认真的点点头说:“说实话,真没见过。”
“讨厌..”陈圆圆从我肩膀上捶打了两下,我俩一块朝着对面的啤酒广场走去,路过一处水果摊的时候,她非要买几个橙子吃,还说对着橙子许愿就可以心想事成。
我撇撇嘴吐槽:“那对着西红柿许愿是不是就可以诅咒某某天天拉稀。”
“你说话真恶心..”陈圆圆作出一副干呕的样子,胳膊很顺势的挽住了我的手臂,可能是怕我把手臂抽走,她挽的特别紧,声音很小的说:“咱们这样不容易被人怀疑。”我迟疑了几秒钟,点了点脑袋。
我俩随便找了一张啤酒桌坐下,要了点烧烤和一桶扎啤后,陈圆圆拿着一个外皮带点伤疤的橙子剥开皮,喂到我嘴边,轻声说:“不是你告诉我要自然一点的嘛,万一有人注意的话,咱们这样更像情侣。”
“以后谁要是再骂你蠢,我绝对跟他拼命!”我大口咀嚼着橙子,打趣说:“真甜,怎么越丑的橙子就越好吃啊?”
陈圆圆歪着脑袋,眨巴两下眼睛,很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大概它知道自己难看,所以长得时候就很认真,不然就会被其他橙子瞧不起...”
“噗..”我刚刚含进嘴里的扎啤,瞬间喷了出来,朝着蠢萌蠢萌的陈圆圆翘起大拇指。
“成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远哥啊?我看他长得特别的像。”陈圆圆目光直视我背后,没有敢指对方,而是把脑袋凑过来,声音很小的说道。
“谁?”我好奇的回了下脑袋,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熟悉的人。
“程志远,你转过去脑袋,朝靠西边的那张桌子上看,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程志远。”陈圆圆那脑袋往下低了低,声音压的更小了...
1083 丑皇?
“程志远?”我再次扭头望了过去,果然在身后靠西边的一张桌子上看到了程志远,程志远当时正和几个年轻人在举杯换盏的聊天,并没有注意到我,彼时的他意气风发,头发朝后背梳,打理的整整齐齐,身上穿件敞口的白衬衫,整的好像个成功人士。
“远哥不是应该在石市么,怎么会突然跑回来?难道也是因为你么成虎?”陈圆圆好奇的问向我,冲着我说:“要不要过去给他打声招呼?”
“不用!”我摇了摇脑袋,我们在昆山闹出了大麻烦,这事儿程志远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以雷少强的性格绝对不会派他回来,程志远本人也肯定不愿意因为我跟林昆对上,也就是说这家伙十有八九是自己跑回来的,那他回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抓了抓头皮朝着陈圆圆说:“圆圆,你别老瞅他,这小子现在是敌是友暂时不清楚,我不怎么信得过他。”
“啊?”陈圆圆一脸迷惑,随即点了点脑袋。
我装作提裤子的模样,站起身紧紧了裤腰带,不漏痕迹的瞟了一眼程志远同桌的几个青年,看穿着和打扮那几个青年都很普通,二十来岁上下,既没有剃军人的那种“小平头”,也不像是陆吾组织那帮子阴嗖嗖的模样,感觉很是平淡无奇。
虽然并没有被他们察觉,但我仍旧有种不安全的感觉,我点燃一支烟朝着陈圆圆微笑说:“圆圆,咱们走吧,这地方我感觉不太安全。”
“好!”陈圆圆乖巧的点点头。
我俩结伴慢悠悠的朝着啤酒广场外面走,尽量做到自然,快走出广场的时候,猛不丁我一种心悸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刀刃从皮肤上割过,凉凉的,刚想要回头,就感觉到一个沉甸甸的东西,顶到了他的后脑勺上,有个男人轻声道:“别动!”
我楞了一下,心里“咯噔”狂跳起来,紧跟着,旁边上的陈圆圆猛的回头,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同一时间,我感觉自己脖子后面一阵轻微的疼痛,酥麻酥麻,我浑身上下都没有了力气,径直“咚”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眼睛都睁不开了,“麻痹的,是电棒!”我在闭上眼之前,竭力往后扭动身子,只模模糊糊的看见了几个黑衣人,其中一个家伙手上还攥着注射器,以及程志远和那几个青年急冲冲站起来朝我这边跑动,这是我失去意识之前,唯一的记忆。
我感觉好像睡了很久,等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被捆绑在一把铁质的椅子上面,两条胳膊被绑在椅子把手上,双腿也让麻绳儿捆绑的特别的结实,我的嘴里还被人拿东西给死死的堵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我迅速扫视了一眼四周,周围的环境异常的昏暗,我使劲摇了摇脑袋,好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尝试着挣动一下手脚,费了半天劲儿,出了一脑子的汗,愣是什么效果没有,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捆的,手法真他妈特殊。
我“呼呼”喘息两口,又望向四周,此刻我的眼睛已经能够适应黑暗,这地方可能是个废弃的工厂,或者是个仓库之流的地方,总之特别的空旷和荒凉。
我费力的扭动身体,试图发出“呜呜”的声音,能够引起人注意,万一正好有哪个好心人路过的话,我说不定能够获救,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之处忽然之间亮出来了一点灯光,类似电灯泡的那种昏黄昏黄的亮光。
我眯着眼睛朝亮光处看去,由远及近的出现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另外一个人从后面推着,这两人都穿一身黑衣裳,黑外套、黑裤子,黑皮鞋,头上还扣着黑色的鸭舌帽,推车的人脸上带着京剧脸谱似的面具,坐在轮椅上的家伙脸上带着小丑面具,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看到小丑面具的时候,我的第一想法是稻川商会的丑皇。
而亮光正是那个坐在轮椅上那个男人手里抱着的煤油灯散发出来的。
两个人来到我面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侧了侧脖颈,他身后的那个家伙走到我面前,抡圆胳膊照着我的脸上“咣咣”就是几拳头,这几拳打的格外的用力,我的鼻子和嘴巴瞬间见血。
“唔唔..”我愤怒的瞪着他们,心里一个劲的骂着“草泥马”,但是嘴上却说不出来半句话。
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家伙,隔着面具看向我,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诡笑声,就好像狗日没舌头似的,紧跟着,站在我面前的那个混蛋,卯足劲儿又朝我脸上猛砸了几拳头,我当时真是苦不堪言,身体被牢牢绑在椅子上,躲都没法躲,只能硬挺着。
打我那家伙的手劲儿格外的大,七八拳头下去,我就眼冒金星,觉得自己差点晕厥过去。
几分钟以后,又出现几个和先前那俩人打扮的一样的身影,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脸上的面具不太一样,后来的这帮混蛋,手里拖着一个女子,没错,这个女人就是陈圆圆。
当我看见陈圆圆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彻底慌了,我眼巴巴望着陈圆圆,如同疯了一般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但是根本没啥用,我压根就动弹不得,捆绑我的麻绳实在太粗壮了,除了凳子腿和地面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以外,狗屁效果没有。
陈圆圆还陷入昏迷当中,她的双只手上戴着铁手铐,身上也被麻绳儿给牢牢的绑着。
“唔唔..”我剧烈挣动身体,冲着那帮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扯开嗓门的喃叫,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家伙,喉咙里又发出“咕噜咕噜”的怪笑。
紧跟着,一阵“吱嘎吱嘎”齿轮磨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响起,就看到从半空中慢慢放下来一条铁锁链,锁链顶头是只很大的铁钩子,有两个男子将陈圆圆抬起来,挂在那只铁钩子上面,陈圆圆像只虾米似的半弓着腰,只有脚尖才能着地,那种姿势想想就知道很难受。
这个时候刚才打我的那个男人一把按住我的脖颈,拳头朝着我的后脑勺上“咣咣”又是几拳头,打的我晕晕沉沉的,坐在轮椅上那个家伙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白纸,高高的举起,白纸上写着几个粗大的毛笔字:“三哥,游戏,才刚刚开始。”那一瞬间,我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感觉好像在哪见过轮椅上的男人。
接着那个神经病喉咙里又是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呼吸声,这帮脸上带着近京剧脸谱的混蛋,推着轮椅上的男人,缓缓转身,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我卯足劲挣扎,但是根本扭不动,无助又愤怒的“唔唔”嘶吼。
几分钟后,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脑子里快速转动,抓我的人到底是谁?起初我的第一反应是程志远,可是后来转念又一想程志远没有那么蠢,如果他要抓我的话,就不会出现在啤酒广场,现在还多此一举的坐在轮椅上,戴上小丑面具。
会不会是成都方面的人?我又迅速毙掉这个念头,军人身上的气质,不是这些家伙可以模仿的,而且那帮大头兵的目的是把我待会军区去,剩下的就是陆吾组织和稻川商会。
刚刚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家伙脸上带着的小丑面具,感觉跟我前几次碰上的丑皇貌似一样,但是这个家伙明显是个废物,他两条腿始终没有动过,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跛子。
脸上带着小丑面具,双腿被废掉,那家伙给我的感觉又有点似曾相识,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被吊在铁钩上面的陈圆圆渐渐苏醒,“成虎,成虎!”陈圆圆惊恐的喊叫起来,一边叫,她一边拼命挣扎身体,不停的晃动着上面的铁链子,但是她自己却没有办法挣脱开,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唔唔..”我使劲摇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成虎,你不要害怕,刚才你被打晕的时候,远哥看到了,他们一定会来救咱们的..”陈圆圆眼中噙泪的反安慰我,弄的我心里暖暖的,我使劲点了点脑袋。
陈圆圆刚说完话,一个戴着京剧脸谱的男人走了出来,操着夹生的普通话冷笑:“既然都醒了,那么赵成虎,游戏正式开始,丑皇说过要你血债血偿!”说着话,他走到陈圆圆旁边,刀尖朝着陈圆圆的脸颊上下比划:“还毁左脸还是右脸呢?”
一句话道破他们的身份,这帮王八蛋还真是稻川商会的狗。
“不要,不要..”陈圆圆吓得失声尖叫,使劲扭动自己的脑袋,好离匕首远点...
1084 折磨!
“唔唔..”我恼怒的低喘叫吼,使劲挣动着朝那个男人瞪眼。
戴面具的男人停下手上的比比划划,用极其邪恶的语调看向我冷笑:“啧啧,你有话要说啊?好的,那我就给你一个求饶的机会。”他晃着身子走到我面前,拽出来我嘴里堵塞的东西,拿匕首尖顶在我的喉咙上。
“哥们,咱都是道上混饭吃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有啥事你们冲着我来,何必难为不相干的人呢?她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放她离开,我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处置,可以吗?”我火急火燎的冲着他出声。
说老实话我现在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如果抓到我们的是成都来的那帮军人的话,起码不会伤害陈圆圆,可是陆吾组织和稻川商会的人就不一样了,这两伙势力毫无底线,毫无人性,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大哥,想要什么,你们直接出声,我有的,你们要的,全都可以给,真的!咱犯不上难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你说对不?”我用恳求的语气朝着他哀求。
“哦,原来她是不相干的人呐?”男人森冷的诡笑,又走回陈圆圆的身边,刀尖划开陈圆圆的衣服上,接着两手猛地一拽,“次啦”一下就将陈圆圆身上的短裙给撕烂了,陈圆圆雪白的肌肤瞬间露出来大半,惊恐的“啊!啊!”尖叫。
“卧槽尼死玛得!你就是个近亲产物,听不懂人话吗?”我疯狂的嘶吼咆哮,试图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我这个人皮糙肉厚,怎么打都无所谓,可陈圆圆毕竟是无辜的。
那个男人全然不理睬我的吼叫,就像是个变态一般的,用刀刃挑断陈圆圆裙子的束腰,陈圆圆本来就不算太长的碎花短裙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像块破布似的摇摇欲坠的贴在身上,雪白的大腿和上半身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外面。
“呜呜..”陈圆圆吓哭了,梨花带雨一般的小脸哭的像只小猫一般的,脏兮兮的,她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碰上这种事情,肯定比杀了她还要屈辱。
我咬牙切齿的咒骂嚎叫,使劲晃动着凳子,扭动自己的身躯,简直要疯掉了,看到我愈发愤怒,那个男人更加得意起来,“哈哈”大笑着将自己脸上的面罩往上拽了拽,露出嘴巴,恶心的从陈圆圆光溜溜的后背上舔舐了一口,吸溜着口水哼叫:“真香呐..难不成还是个处?桀桀!”
“不要碰我..求求你不要碰我!”陈圆圆哭的几乎快要岔气,浑身剧烈的打着哆嗦。
听到陈圆圆的祈求,那家伙更加的放肆起来,干脆整个身子趴在陈圆圆的后背上,两手搂在陈圆圆的腰上,扭头冲我病态一般的大笑:“继续?”
“如果老子不死,一定把你碎尸万段!”我瞪得两只眼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不匀称起来。
“是不是很痛苦啊?你放心,我们丑皇交代过,绝对不会让你死去,他要让你痛苦,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兄弟、女人和孩子一个个受尽凌辱,却无能为力,哈哈哈!游戏才刚开始,接下来会是你的父亲,你的兄弟,还有你在上海的妻子和女儿。”那男人歪着脖颈,站直身子,朝着我吧唧了两下嘴巴。
这个时候,又有人推着坐轮椅的那个男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轮椅上的男人很享受的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说话:“可怜的小猫咪,你..你只是游戏的道具,要怪的话就只能怪你的成虎哥哥了,谁让他过去难为过我,我们只有通过你才能让她痛苦,才能让我兴奋,一想到赵成虎此刻恨不得自杀的心情,我就亢奋!很亢奋!”
和朱厌的结巴不同,这个男人说话的语调很怪异,吐出来的字极其不清晰,感觉就好像是舌头短半截似的,说话的声音也很难听,像是拿手指甲从黑板上划过一般,听的人心悸难忍,他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露出一副对我恨之入骨的模样。
“卧槽尼玛!是男人的话,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整这些没用的,那娘们跟我非亲非故,别说舔她亲她,你们就算弄死她,也不能让我心疼半分,轮椅上的废物,你是不是性无能?只会挑女人下手?”我暴躁的朝着对方吐了口唾沫。
听到我近乎癫狂的咆哮,轮椅上的男人“咕噜咕噜”笑了,周边两个戴面具的家伙也笑了,只有陈圆圆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我,大大的眸子里水雾弥漫,看的就让人心酸,我故意别过去脑袋不敢看她,冲轮椅上的男人接着咒骂:“丑皇是吧?你妈勒个臭嗨,不爽我,就过来捅我两刀啊,咋地?你不敢?老子就点着你鼻子骂你们稻川商会全是窝囊废!”
“你的伎俩我懂..”轮椅上的男人古古怪怪的狞笑,摆了摆手:“继续吧!”
先前那个拿匕首的男人,攥着刀子从陈圆圆雪白无暇的后背上轻轻的划了一刀,陈圆圆瞬间疼的“啊!”的惨叫起来,“成虎,我疼..”鲜血顿时间顺着她的后背蔓延出来。
“我发誓,我他妈一定活剐了你们!”我的眼睛完全红了,疯子一般晃动身体。
“痛苦了吗?是不是很想杀人?三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骂呀,吼叫呀,你越是痛苦我就越亢奋!”轮椅上的男人转动脖颈,后面的人推着他来到我面前,他嘲讽的盯着我,冲着我狞笑:“你的怀里藏着把手枪,裤子兜里有子弹,但你却没办法杀我,哎呀,真是好遗憾!”
“成虎,不哭..我不疼!”陈圆圆朝着我扯开嗓门喊叫,她死死的咬着嘴唇,自己把自己的嘴巴都咬出了血,可想而知此刻到底有多痛苦。
“你不疼啊?”轮椅上的男人看了眼陈圆圆旁边拿匕首的家伙,那混蛋没有半丝犹豫,手起刀落,连续又是几刀划在陈圆圆的后背上,本来刚才一直在挣扎惨叫的陈圆圆,突然之间恢复了平静,也不挣扎了,也不叫喊,除了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以外,愣是死死的咬着嘴皮不出声。
戴面具的男人又从陈圆圆的背上划出去一刀,鲜血不停的往出流,就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一般往下滴滴答答,这边的我疯了一样的咒骂,但是对面的陈圆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就任着鲜血往下淌,就好像受伤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了解陈圆圆,小时候削铅笔割破手指头都会哭半上个钟头,此时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又怎么会真的不疼呢,她只是不想让我痛苦,不想让这帮人的阴谋得逞。
看到陈圆圆半点反应没有,我对面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诡异的笑了:“怎么了?为什么不挣扎哀求了?你要是这么淡定的话,那游戏可就没意思喽,快点,继续喊,继续哭!”他伸手一指陈圆圆,玩味的冷笑:“给她加点料!”
拿着匕首的男子“桀桀”的鬼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大不点的小瓶子,瓶子写的是盐,接着,他把盐撒到了陈圆圆的后背上,均匀的洒在陈圆圆那些受伤的地方。
“啊!!!!”陈圆圆突然之间疯狂的叫喊了起来,使劲扭动着身躯,痛苦的哭泣起来。
“啊哈哈,对嘛!玩游戏要讲究规则,让你喊,你就必须喊,否则我玩的没乐趣!”轮椅上的男人,操着嘴里明显短半截的舌头,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
我近乎崩溃的挣扎,哀求,哭嚎,咆哮,但是一点用都没有,我挣不断身上绑着的麻绳,你走不到陈圆圆的身边,甚至连一口唾沫都吐不到“丑皇”的脸上,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今天这般的废物。
“赵成虎,我要你..”轮椅上的丑皇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白纸,展开后,放在我眼前,纸上写着四个血红色的大字“血债血偿!”
“我要让你血债血偿!让你痛苦到想自杀却不能,不然不足以泄我心头的憎恨!”轮椅上的男人一字一顿的朝我怪叫。
这时候,铁钩上的陈圆圆只叫喊了一声,之后,就不再出声,她看了看周围的人,精致的脸上满是汗水,脸色变得蜡黄无比,最后,她把目光盯在了我的身上摇头:“我不疼,你不哭..”
“继续..”轮椅上的家伙好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疯癫狞叫:“继续,我要让赵成虎心如刀绞!”
那个拿匕首的男人“桀桀”大笑,将匕首“咣当”一下扔到地上,开始解开自己的皮带,邪性十足的两手拖在陈圆圆的腰上,我当然知道这个王八蛋要干嘛,“啊!”我大吼起来。
“成虎,我深爱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还可以早点认识,但不再错过,我再也不会欺负你,嘲笑你,一定好好的跟在你一起,这辈子我不后悔认识你...”陈圆圆两眼盯盯的看着我,两行清泪无声蔓延出来。
“快,抓住她的嘴,她要自杀!轮椅上的男人慌忙喊叫。
1085 太有条不紊了
负责推轮椅的那个男人赶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过去,手忙脚乱的掰住陈圆圆的嘴巴,陈圆圆死命挣扎着,使劲扭动着脑袋,表情极其痛苦的“啊,啊!”叫嚷呼喊。
“圆圆,不要!听我的,千万不要想不开,这些事情都不是啥大事儿,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剩下的交给我!如果你敢轻生,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你的清白我负责,大不了嫁不出去,以后我娶你!”我也扯开嗓门嚎叫。
“我不怕被侮辱,只是不想让他们拿我要挟你,欺负你,我不想看到你为我掉眼泪..”陈圆圆泪眼模糊,,嘴边溢出来一抹鲜红的血迹,幸亏那个男人阻拦的及时,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面对如此凌辱,陈圆圆此时明显有了自杀的念头,我焦急的吼叫,朝着丑皇哀求,真的是用哀求的语气喊叫:“丑皇,不要难为她了,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有什么仇恨你随便冲着我来,想要什么你大可以开口,我说话算数,只要我有的,你想要,都可以给你们,放过她,我求求你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看到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要让你余生都生活在仇恨和痛苦当中!”轮椅上的丑皇猛地一把将脸上的小丑面具摘下来,指着自己的脸,像头愤怒的狮子一般嘶吼:“赵成虎,当初废掉我的时候,你一定没想到,我居然会能起死回生吧?是不是很意外?”
当看到面具下那张伤痕密布的脸孔时候,我愣住了,那家伙的脸上仿若爬满了蜈蚣一般,全都是伤口,旧的,新的,看起来极其的可怖,但我仍旧可以一眼认出来他,他是阎王!
“你没想到吧?桀桀..”阎王那令人发指的脸上全是恨意,精神病人似的喃声自语:“前段时间吴晋国从美国高价聘请过来的几个医生,不是为了给白狼看病,他是为了救我,天怜我辈,老子奇迹般的活了,我这张像鬼一样的脸,嘴里接的假舌头,还有这两只废手和永远都不可能站起来的双脚,全都是拜你所赐!”
“你杀了我吧,放过她!”我朝着阎王点点头,总算明白过来我为什么会看他那么熟悉,原来是狗日的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气质。
就在这个时候,仓库阴影处突然出现好几道手电筒的亮光,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跑了过来,我听到打头有人喊了一句:“赵成虎在这里!快点抓住他!”
“快撤!”轮椅上的男人慌忙摆摆手,两个戴面具的男人,抬起轮椅,架着阎王那个杀千刀的混蛋朝我身后的方向跑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二十多个小青年拎刀抱抢的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带头的人正是程志远,程志远嘴里口口声声的吼叫:“抓住赵成虎,别让他跑了!”实际上手握着匕首,迅速割开我身上的麻绳儿。
“别让赵成虎跑了!快追他!”程志远挥了挥胳膊,身后那二十多个小青年吵吵嚷嚷的追了出去。
帮我解开绳索以后,程志远又快速割断陈圆圆身上的麻绳儿低声道:“三哥,林昆反了!这会儿正带着人和一群当兵的来抓你!你快点跟我走吧。”
“远哥...”陈圆圆痛哭流涕的哽咽,程志远轻轻拍打陈圆圆的后背低声安抚:“好了,好了,远哥来了,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哈。”
我脱下自己的半袖让陈圆圆先套上,说老实话,程志远能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我当时真心挺感动的,但是正因为他出现的太及时了,反而让我有种格外不真实的感觉。
“阿远,你怎么会突然回崇州的?又怎么找到我们的?”我眯缝眼睛看向程志远问道,不漏痕迹的走到陈圆圆的前面,拉着她往身后旁边退了几步。
“我爸马上要过生日了,我寻思陪老爷子好好高兴一场,就回崇州来了,晚上几个老同学约我到啤酒广场叙旧,正好见到你和圆圆被绑走,当时他们手里有枪,所以我没敢轻举妄动。”程志远语速飞快的解释,满脸关心的说:“三哥,快点跟我走吧,林昆带了好多人过来抓你,现在整个王者都反了,崇州市的王者分部要独立,石市的王兴和伦哥他们带着人回来了,两边这几天已经打过好几场了,混乱的一逼。”
他说的话有条有理,感觉特别的真实,但正是那种滴水不漏的回答方式,反而愈发让我觉得有鬼,我怔怔的盯着程志远的眼睛。
“三哥,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么?我是阿远啊!”程志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咱们走吧。”我摇摇头,朝着程志远挤出一个笑脸,弓腰蹲在陈圆圆的跟前温柔的说:“走吧圆圆,我背你!”
“啊?你说什么?”陈圆圆一脸的迷惑,似乎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将她散落在脸颊的乱发挽起,轻声说:“我背你啊,就像小时候咱们一起出去玩,你扭了脚,哪次不是我背你的,每次背着你回家,还得被你骂,说我身上臭。”
“成虎...你很久没有对我这么温柔过了。”陈圆圆的喉咙瞬间哽咽,委屈的抽涕着,慢慢匐在我身后,像是一个受了大委屈的孩子一般情绪失控。
“傻丫头...”我叹了口气,背起陈圆圆往前走,因为她后背上有伤口,我小心翼翼的拖着她的屁股,陈圆圆趴在我肩头低声的呜呜,我扭头看了她一眼调笑:“你的屁股还和小时候一样有弹性。”
“讨厌...”陈圆圆瞬间破涕为笑,刚才扭头的一瞬间,我看到程志远眼神阴霾的瞪着我,跟我的眼神刚一接触,程志远马上转过去脑袋,满脸堆笑的望向我,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我还是快速捕捉到了这一丝表情。
这地方确实是一间破败的仓库,走出大门口,我朝着程志远问:“阿远,你开车来的没?”
“开了!那两辆都是,怎么了三哥?”程志远指了指仓库门外停着的两辆白色的现代车。
“车钥匙给我,咱们在不夜城东区碰面,我要去办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帮我联系王兴和伦哥,拜托了!”我管程志远要了车钥匙,领着陈圆圆坐进第一辆车里,直接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干到底,直接扬长而去。
坐进车里,陈圆圆虚弱的问我:“咱们为什么不信任远哥?”
“你也看出来我不信任他了?嗯,我确实有怀疑!”我好奇的问她。
陈圆圆点点头说,我能感觉的出来,但是我觉得远哥没问题啊。
“就是因为他太没问题了,他说话实在太有条不紊了,所以我才会怀疑,你想啊,咱们被抓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是怎么找到的?抓咱的人叫阎王,是个极其难缠的人,他是被我毁的,废掉他之前做事就很谨慎,现在这种样子更不可能不谨慎。”我轻声解释道。
“你是说远哥可能背叛了你吗...”陈圆圆拧着眉头问道。
我摇摇头说,还不能确定!
开着车的过程,我瞟了一眼两边的庄稼地,猛然回过来味儿,我慌忙踩下刹车,冲着陈圆圆说:“咱们下车走,走路...”
“怎么了?”陈圆圆不解的问我。
“程志远带来二十多个人,可是只开了两辆车,根本不够,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拉着陈圆圆从车上跑下来,怕她跑不动,我背起她,蹿进路边的玉米地里...
1086 我的胆量你清楚!
我背着陈圆圆仓惶的从玉米地里急速奔跑,她的两手紧紧的搂在我的脖颈上,喘息连连的凑在我耳边,弄的我耳朵眼里痒痒的不行,我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到她一直咧嘴在笑。
“傻笑什么呢?”我冲着她问道。
陈圆圆把脸靠在我的后脑勺上娇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真好,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跑了十多分钟后,我感觉应该已经远离那条公路,我才缓缓停下脚步,冲着她调笑:“你可比小时候勇敢多了,我记得第一次背你的时候,好像还是上小学二年级吧,你跟着村里的小孩儿到后山上捡桑葚,结果跑的太快,脚崴了,人家都嘻嘻哈哈走了,只有我背着你回去,你是一路哭着回去,你爸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上来就给我一个大嘴巴子。”
“嘻嘻..”陈圆圆笑的花枝乱颤。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笑个屁啊,你是不知道我当年有多委屈,本来还想着立了那么大功劳,你爸怎么不得奖励我两块喔喔奶糖吃,黑狗熊到好,直接一巴掌打发走我了,气的我,往你家的锁孔里塞了好几天的卫生纸。”
“成虎,我发现你从小到大都很少哭,特别的坚强。”陈圆圆满脸甜蜜的搂在我脖颈上请问问道。
我叹口气说:“不坚强就得被强奸,还有谁说我不哭的,我只是不当着人前哭,我家啥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被村里那帮破孩子指着鼻子骂野种,哪次我跟人干仗,不都是好几个小孩儿一起揍我,别看我当时梗着膀子好像挺厉害,其实暗地里都会躲在被窝里抹鼻涕。”
“成虎,想想你小时候真的太不容易啦,我还总是带头骂你臭,煽动别的小孩不和你玩,真的特不是东西..”陈圆圆幽幽的出声,嘴唇近乎贴在我的脖颈后面,弄的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我傻笑说:“小孩子嘛,很正常的!对了,你后背上的伤口疼的严重不?这地方估计是崇州市的郊区,也不知道有没有诊所啥的,阎王这头畜生,卧槽特妈的,等我避过这次祸,说啥也得彻底废掉那个王八蛋。”
“不疼,不用担心我,我一点都不疼,你想干什么,就按着你的计划走,我保证不会拖你后腿的。”陈圆圆使劲摇了摇脑袋,即便她的脸色惨白到吓人,仍旧强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跑的实在太累了,我放下陈圆圆,蹲在原地呼哧带喘的吐大气,点燃一支烟,嘬了几口后,我才来回扭动脑袋打量周围的情况,这附近都是庄稼地,一望无际的苞米、高粱,一人多高,微风吹过,“猎猎”的作响,更难得的是今天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照的周围很清晰,陈圆圆半坐半蹲在地上,一对洁白无瑕的大长腿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漂亮。
“圆圆,你看这片玉米地有没有熟悉的感觉?”我坏笑着瞟向陈圆圆一双大长腿。
陈圆圆迷惑的摇摇头说:“我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啊。”
“笨呢,我是说你不记得上中学那会儿你被何苏衍给拖到苞米地里,也是我救的你?”我舔了舔嘴唇,两颗眼珠子故意眯成一条缝。
“记得..”陈圆圆的小脸顿时红扑扑的一片,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似的嘀咕:“我还记得你..你有次下雨偷偷藏在玉米地里欺负我..”
我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提高嗓门问:“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成虎,接下来我们打算去哪里?”陈圆圆有些慌乱,赶忙转移问我。
“我们?”我咬着烟嘴摇摇头说:“不是我们,是我和你,圆圆,你不许再任性了,这次必须听我的,你也清楚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处境,我肯定是要去京城的,你先回咱们县城,洪啸坤临去石市之前,特意培训了二十多个忠心耿耿的兄弟保护我爸的安全,你回去的话,安全问题起码有保障。”
“林昆他们不是背叛你了吗?你爸在村里还安全吗?”陈圆圆迷惑的问道。
我摇摇头说,王者里面肯定出来狗了,但绝对不是林昆,我和昆子是过命的兄弟,如果他真的对我三心二意,我也认了!
陈圆圆羞红着脸蛋,吞吞吐吐的问我:“成虎..我可以听你的,可是我想送你去京城,只要确定你在京城绝对安全,我就马上回咱们村子,帮着照顾我爸和..和你爸,你看可以吗?”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京城,妈的!统共也就几百里地,愣是把我堵的严严实实,好几股子势力想要弄死我,我就这么招人恨吗?”我也一屁股崴到地上,跟坐自己家炕头似的,盘起来两腿叹气:“成都的大头兵,稻川商会的变态组,陆吾组织的地老鼠,还有王者内部的白眼狼,操!”
“成虎,你不用太着急了,办法肯定会想出来的,你那么聪明,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你的。”陈圆圆挪到我跟前,靠的很紧,低声安慰着,她身上穿着我的半袖,显得特别的宽松,但是却别有一番味道,可能是因为后背有伤的缘故,陈圆圆的嘴唇微微有些发紫,脸色惨白惨白的。
我赤裸着上半身,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一阵轻风刮过,吹干身上的大汗,居然还有点冷飕飕的,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陈圆圆赶忙又往我跟前靠了靠,小声问:“成虎,你是不是冷啊?”
“不冷,就是愁得慌,这鸡八地方前不着村,后不靠店,你身上的伤不能再耽搁了,天气闷热很容易发炎的,万一再留下什么刀疤啥的,那我可真是罪过了。”我胡乱的摇了摇脑袋,心里面说不上的纠结。
陈圆圆对我的心意我很了解,如果放在过去,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她,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她为我做了很多事情,受了那么多的伤,如果我再把她赶走,那就太有点不是人了。
见我愣着发呆,陈圆圆干咳着问我:“成虎,之前我要自杀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了?”
“啊?哪句话算不算数?”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故意装傻充愣。
陈圆圆摇了摇嘴皮,没有再说话,把脑袋倚靠在我的肩头说:“我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烫,可是又特别的冷,你能不能..能不能抱抱我?”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热的烫手,赶忙说:“你是不是发烧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身上忽冷忽热的。”陈圆圆摇了摇脑袋,无力的把脑袋耷拉在我的肩膀上,“不行,不能再耽搁了,走吧!我带你去看医生。”我深呼吸两口,将陈圆圆重新背起来,认准一个方向大步流星的奔跑起来。
大晚上的庄稼地很潮湿,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蹿,脚上的鞋子都给跑丢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在我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总算奔出了那片庄稼地,出现在一个小镇子上。
从镇上转悠了半天,总算找到一家写着“诊所”的店铺,我手忙脚乱的拍打卷帘门,一个岁数挺大的老医生,睡醒朦胧的打开门,见到我俩这副样子,那医生给吓了一跳,挡在门前说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叔,我们是外地人,到崇州市旅游,结果碰上劫道的了,你救救我朋友吧。”我冲着老医生哀求。
“这..”医生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我慌忙从兜里掏出一些钞票塞给医生说:“老叔,我们真不是坏人,我朋友的后背被抢劫的砍了好几刀,不相信的话,您待会看看..”
可能是看在钞票的份上,医生才勉强让开身子,把我迎了进去,我把陈圆圆放到床上,冲着医生说:“叔,您看着处理,劳驾用下您的电话,可以吗?”
医生帮着处理陈圆圆的伤口,我用诊所的固定电话拨通林昆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我就出声:“昆子,阎王没死,现在流窜到崇州市了,我不管你使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抓出来他,碎尸万段,还有程志远也是个祸端,你想想辙,把他..”
我话还没说完,从诊所的门外突然开过来几辆汽车,车门打开,一大群年青人从车上跳了下来,程志远走在最前面,朝着我很绅士的一笑道:“我三哥,您这是给谁打电话呢?有什么事情,您吩咐我做就可以的。”
“喂,三子,你在哪?”电话那头林昆焦急的问我。
我深呼吸一口道:“你自己根据号码找我吧,我最多撑一个小时。”然后挂掉了电话,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了程志远轻笑:“枪里有五颗子弹,我兜里还有两个弹夹!我敢不敢杀人,你心里很清楚,马上滚出去..”
看到我拔出手枪,程志远慌忙退出诊所,蹲在汽车后面朝我喊:“三哥,圆圆受伤了,我只想带她去好点的医院,至于你是走是留,我完全可以当作没看见,我劝你早点离开,军区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1087 合作演戏
“七仙女跳皮筋儿,尽跟我扯鸡八得儿!”我大大咧咧的趴在诊所卖药的柜台前面,手里攥着枪比比划划的朝着门外吹口哨,同时回头朝着有些傻眼的医生喝斥:“瞅啥瞅,抓紧时间干你该干的事儿,如果我朋友有个三长两短,哼哼..”
医生吓得打了个激灵,赶忙低下脑袋继续给陈圆圆处理伤口。
“三哥,我想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啥坏心思,假如我有想法的话,刚才在仓库也不会从阎王的手中救下来你和圆圆,不是么?你先把枪放下,咱们是兄弟,我坑谁能坑你么?”程志远蹲在车外朝我扯开嗓门喊。
我抽了抽鼻子问他,刚才的事情姑且当你说的是真的,那现在呢?你现在你带了这么多兄弟风风火火的把诊所的门堵上,是图了什么?深更半夜的找到我们,肯定费了不小的劲儿吧?我是不是应该嘉奖你的忠心耿耿呢?
程志远沉寂了几秒钟后喊话:“三哥,我只是单纯的想救圆圆,我对圆圆什么心意,你不是不清楚,你现在都已经混成这样了,圆圆跟在你身后,不是自找倒霉吗?你就让我把她带走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你现在一个人进来,陪我等着圆圆处理完伤口,然后把她背走,你看咋样?”我乐呵呵的出声:“如果连为她死都不敢,你还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她么?”
外面的程志远顿时间熄火了,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见他不吭气,我朝着外面冷笑道:“阿远,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到石市投奔我,寸功未建,只是喊了一声大哥,我就把长安区拱手送你,王者几次经历混战,你带着自己的手下装傻充愣的躲清闲,我全都当作没有看见,很多兄弟跟我提到过,但是我都力排众议的捧着你,不为别的,就觉得咱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比别人更亲近,看来我想错了。”
好半晌后程志远才开腔,这次他收起来那副聋子都能听出来虚伪恭敬,直呼我名字道:“赵成虎,我承认确实一直挺不服你的,我觉得你就是走狗屎运才会混到今天的地位,如果给我几个敢拼敢杀的兄弟,我一定不会比你玩的次,但是我感激你,感激你在我找上门的时候,给我一口饭吃,拿我当成兄弟看。”
“那你感激人的方式还真是够特别的,我记住了!”我嘲讽的吐了口唾沫,程志远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证明了他现在的立场。
门外的程志远接着说:“所以我一直都在犹豫,当初江梦龙找上我谈合作的时候,我没有同意,这次稻川商会的人找上我,我仍旧没有答应,我确实做过一些不讲究的事情,可我真的没想要弄死你,听我的,你收手吧,惹了江梦龙或许还罪不至死,但是得罪一个军区的实权派少将,你根本没有任何再爬起来的机会,我劝你带上足够下半辈子养老的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潇潇洒洒的过完这一生,成都来的那帮兵大爷马上就要到了,你现在从窗户后面逃走还来得及。”
“远哥,我还是小瞧你了,你对这周围的环境完全是了如指掌啊,看来一定没少做功课吧?”我心底一惊,扭头来回看了看,才在靠近屋子角落的地方看到一扇窗户。
程志远笃定的说,关你的仓库附近只有这一个镇子,我早就做过详细的勘察,你从窗户口逃走,直线往前跑,大概跑个四五里地,就是崇州市的汉王山,翻过山就彻底逃出崇州市了,时间不多,你自己考虑。
“阿远,不管你这些话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有一天你落在我手上,我会留你一条命,好了,就这样吧,如果真喜欢圆圆,你就一个人走进来把她带走。”我眼珠子来回转动两下,踮着脚尖退到医生的跟前。
此时他已经差不多把陈圆圆后背上的伤口包扎好了,我压低声音低斥:“给她打针退烧药,再给我拿点消炎药感冒药。”
外面的程志远一直没有动静,猛不丁我听到又是一阵汽车马达的轰鸣声,紧跟着门外开进来几辆绿色吉普车,八九个剃着“小平头”的青年从车里蹦出来,这帮家伙跟程志远他们不同,手里全都拎着火器,下车以后直接就横冲直撞的往诊所里面闯。
“别他妈进来,全给我退后!”我慌忙抱起手枪朝他们嘶吼,同时冲着地面“砰”的就放了一枪,那帮家伙慌忙往外退,借着车身当掩体朝着诊所里面就“砰,砰,砰”开枪。
一瞬间诊所前面的玻璃柜台,就被打烂了,震耳欲聋的枪响声,如同过年放的“二踢脚”一般猛烈,医生吓得止不住“啊!啊!”尖叫,钻到桌子底下,两手抱头的高呼“救命!”
我没想到这帮“兵哥哥”这么蛮横,竟然会直接开枪,他们分明就是奔着要我命来的,一时间也有些慌了,赶忙藏在摆放药品的货架子后面,也朝着门外“砰,砰”的连续扣动两下扳机,一边开枪我一边看向病床上的陈圆圆。
原本昏昏欲睡的陈圆圆这个时候也紧张的爬起来,朝着我问道:“成虎,你没事吧?”本来我以为她肯定会吓得失声尖叫,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我摇摇头指了指窗口的位置,示意她赶紧爬出去,陈圆圆摇摇头问我:“你走么?”
“嗯。”我点点头,拿眼神告诉她,肯定走,陈圆圆这才步履蹒跚的往窗户的方向跑。
我冲着外面又开了两枪,替陈圆圆打掩护,等她彻底爬出去以后,我换了个弹夹,才边开枪边往窗口退,我刚要往窗户外面爬的时候,就看到之前藏在桌子底下的那个医生竟然诡异的朝我咧嘴一笑,接着他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两把手枪,对着门外“砰,砰”射击起来。
这医生居然在掩护我?我当时真的傻眼了,不过也来不及想太多,麻溜的翻出了窗户口。
我刚爬出窗户,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昏迷不醒,陈圆圆的跟前还躺着一个男人,男人是脸朝下躺着的,赤裸着身子,后背上竟然纹着和我一起的“九龙拉棺”图案,看侧脸也跟我很像。
陈圆圆和那个像我的青年旁边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穿一身黑色的西装,正盯盯有神的注视着我,没想到竟是林昆这个傻狍子。
“昆子,里面的医生是你们第九处的人么?”见到林昆我松了口大气。
林昆点点头说:“嗯,我长话短说,待会你按照程志远刚才说的路线逃跑,一定可以安全离开崇州市的,我趁着机会把你和李志调包,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程志远是真反了还是为了配合你?”我快速问道。
“你的枪给我留下,拿着这把防身!”林昆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递给我说:“程志远的反叛半真半假,一半是为了配合我,一半是他的真实想法,我和他达成一个交易,他配合我演这出戏,长安区以后正式属于他,他不想做王者的马仔,想要跟咱们平起平坐,江梦龙和阎王都有找过他合作,所以他来演这码戏的话,再合适不过。”
屋内的枪响仍旧“噼里啪啦”的进行着,林昆把我的手枪放到趴在地上的李志的手边,然后冲着我笑了笑说:“程志远先是和阎王合作把你抓了,这样可以制造出你舌头为什么会被割掉的缘由,然后他又说服阎王,说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混到你身边,成为你的心腹,最后跟我合力演了这场大骗局,三子你放放心心的走,家里事情交给我处理...”
“那陈圆圆怎么办?”我出声问道。
“我会处理好的,等她醒过来跟她实话实说,刚才我打晕她了,给她吃了一种可以休克两小时的药,对外就说她被我弄死了!”林昆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照着自己的小腹就来了一刀,接着一屁股坐到地上,朝着我摆摆手驱赶:“你赶紧撤吧,一切保重!兄弟们在家等着你王者归来!”
1088 逃离崇州市
我凝视着林昆的眼睛,林昆同样静静的望着我,我们两人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他都伸出自己的右臂,碰在一块“啪”的击了一掌。
“保重!”
“保重!”接着我俩熊抱在一起,互相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这张卡你拿着,我手里还有张母卡,发现卡里没钱的话,我会及时往卡上转钱的,密码是你生日。”林昆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兜里,拍了拍我后脑勺道:“是狼走到哪都吃肉,是篮子去哪都挨揍,这趟京城之行,可能会很苦,但我希望能够等到你王者归来!家里一切交给我,我不死,王者不会散,这是老爷们给你的承诺。”
“妥了,等着大哥万丈光芒,荣归故里!”我重重的点了两下脑袋,蹭着他的身体朝着远处绿油油的庄稼地狂奔而去,一边跑我的泪水一边顺着面颊飞落,没有难过和愤怒,有的只是不舍和不甘。
“三子,交朋友别注重长相,毕竟实力没写在脸上!”林昆从我身后轻声念叨。
等我跑出去得有一两百步后,房屋内的枪声渐渐平息,我听到林昆扯着嗓门吼了一句:“我抓到赵成虎了!”
“受苦了,兄弟!”我使劲抽了抽鼻子继续往前狂奔。
这一趟我虽然狼狈离去,但是林昆承受的心理压力其实更大,因为知道整件计划的人很少,其他兄弟不会了解林昆此刻抓到的那个“我”,并不是真的我。
在整个王者兄弟的眼里,林昆早已利益熏心,背信弃义,亲手把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送到了仇家的手里,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能是王兴、伦哥和胖子潮水一般的狂轰乱炸,而整个“王者”也将陷入彻底的分裂,石市和崇州市从今往后各成一脉。
“唉..”我叹了口大气,又狂奔出去几百米,我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小镇子,喃声自语:“下一次归来,老子势必要让整个b省都为之颤动!”
就这样,我手攥一张银行卡,兜装“大黑星”,狼狈的离开了这座曾赐予我无限荣光却又叫我无奈离去的城市,按照程志远之前说的路线图,凌晨天亮之前,我终于来到了崇州市和一座县级市的交界处“汉王山”。
翻过汉王山,就彻底离开了崇州市的地界,这个季节的汉王山上已经郁郁葱葱,到处都是一片鸟语花香,清晨山上的空气还是很清新的,不乏一些晨练的人们在山上遛弯,打拳。
我像个丛林野人似的很突兀的出现在山脚下,立时间引起不少晨练人们的注意,我摸了摸鼻子左右打量自己,禁不住笑了,此刻的我赤裸着上半身,背后一大片青色的纹身,很是扎眼,满是泥泞的裤子上还挂着斑斑血迹,再加上光着的脚丫子,这副模样都不用自我介绍,别人已经很自觉的给我打上一个“坏人”的标签。
我没敢多逗留,脚步带风的闯进了汉王山里,半山腰上碰到一个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的胖子,我寻思现在的模样实在太显眼了,就不漏痕迹的把那胖子打晕,扒下来他的衣裳,自己换上,大步流星的冲向山顶。
站在山顶上,我有幸看了一次真正的日出,望着好像镀金一般的晨曦缓缓升起,顿时间让我有种无比渺小的感觉,我押了押嗓子双手合成喇叭状“啊!啊!”的连续吼叫几声,好将心底的不甘和愤怒全都吐出来。
“强如太阳都会清晨升起,傍晚坠落,老子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大起大落还不正常吗!没什么好埋怨的,成王败寇本来就是社会的规则。”我仰望着缓缓上升的太阳,像是个精神病人一般自言自语。
我想人类之所以能生生不息的在痛苦的生活中繁衍下去,或许就是因为老天爷在不断的给予人各种希望,虽然我这次大败离去,但如果我可以从京城卫戍团混出点人样的话,王者不但不会破败,反而可以更加强盛。
我不知道古时候人们说的“悟道”是什么意思,但我现在心理很平静。
从汉王山的另一面走下去,是个不算太繁华的小镇子,我抢来的这身衣裳兜里还有几十块的零钱,我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早餐,然后打了辆“三奔子”摩托车直奔县城,又从县城的提款机里取了几千块钱装在兜里当备用,然后我才到火车站附近来回转悠了几圈。
火车站倒是有一列直通京城的火车,奈何进站口的安检太严格,我兜里揣着枪肯定会被查出来,到时候更加得不偿失,我蹲在车站的门口边抽烟,边打量周围的建筑,寻思着怎么可以绕过安检进入。
“嗨,哥们!打车不?我看你从车站门口蹲半个多点了,想去哪啊?绝对物美价廉。”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穿件碎花衬衫的小青年走到我跟前很是热情的招呼。
类似火车站、汽车站的附近时不时可以看到这种“跑黑出租”的青年,这种人眼皮子格外活泛,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不是本地人,我也不太想多事,摆摆手客客气气的说:“谢了,我等人!”
“好嘞,需要去哪的话,你吱声,咱这小车天南海北可以到处跑!只要钱到位,上北京去上海都无所谓。”青年也没过多纠缠,咬着烟嘴晃晃悠悠的离开,这小青年长得还是挺帅气的,剑眉大眼,如果不是打扮的太“个性”绝对是个帅小伙。
我又从车站门口转悠了半个来钟头,实在找不出好的进口,摇摇头,打算去汽车站再碰碰运气,我刚刚起身要离开,之前那个问我坐不坐车的小青年又叼着烟卷蹭了过来,满脸堆笑的冲我问:“哥们还没等上朋友啊?”
“嗯,我朋友做过站了,明天才能到!兄弟你也没拉上活啊?要不你从这附近随便帮我找间旅馆?我明天再来接他。”我朝着小青年笑了笑,干“野出租的”其实就跟当扒手一个道理,都讲究个“不走空”,我寻思这小伙也挺实在的,冲着他笑了笑说道。
“那敢情好,走着哥们!我一定帮你找家物美价廉的小旅馆,对了哥们需要特殊服务不?”小青年瞬间眉开眼笑,眨巴着眼睛从我坏笑问道:“我知道一家旅馆挺干净的,里面的陪床妹也年轻,最重要的是安全。”
“不用了,我不好这口,随便找间干净旅馆就可以。”我摇摇头,跟在他身后一块往车站的停车场走,这小伙开了一辆半旧的夏利车,车厢内装饰的干干净净,看起来就是利索人,坐进车里以后,我俩随意聊着天。
“老兄,你不是本地人吧?”小伙边打方向盘边问我。
“不是,我跟一个亲戚在这边的镇上开了间小超市,呵呵..”我很随意的敷衍着,眼珠子瞅向车窗外。
青年是个话痨,见我不吱声,他很熟络介绍:“我们这破地方,没啥工厂企业,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我过几天也要去当兵了,唉..想想马上要离开,我心里还有点舍不得呢。”
俗话说的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本来我正愁着应该怎么去京城,听他这么一絮叨,我瞬间来了精神,通常这种小县城,参军入伍都是坐火车离开,临行前那天火车站绝对很繁忙,也就意味着我可以这么机会混进车站里,我装作闲扯的表情问他:“哥们什么时候入伍?”
“再有个三两天吧,怎么了?”年轻人好奇的问我。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微笑着摇头,之后又跟他鬼扯了一些别的,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消息,比如他们入伍那天,确实是乘火车离去。
三天以后,我从军用品店自己买了身跟新兵入伍前穿的一样的列兵军装,还特意花钱做了一朵胸前佩戴的大红花,早早的就溜达到县城武装部,之后顺理成章的跟随一大批新兵乘坐军车来到火车站,到了车站以后,部队会留给新兵们和亲友告别的时间,我趁着这个时间段悄悄的混上火车。
我刚刚从厕所里脱掉衣服,大大咧咧的打算混进了别的车厢去,正好撞上一个上车的新兵。
“咦,是你啊老兄。”那新兵一脸的惊喜。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几天前拉我的那个黑出租司机,当时还在想这世界真特么的小。
“是啊,我来送一个亲戚,他也当兵的!”我随后敷衍两句,打算离开,毕竟我是逃票上来的,不适合这么正大光明的晃悠。
正准备走的时候,那小青年鬼鬼祟祟的冲我压低声音道:“老兄,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这批兵有可能直接进入京城军区服役,对了,你亲戚叫什么?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互相照应。”
“他叫赵德柱,以后劳烦兄弟多照应哈。”我应付了一句,快速离开。
“我叫马靖!”小青年从我身后喊了一声。
我没有应声,径直冲着车厢那头走去,这列火车只留了两列车厢给新兵,其余的还是乘坐正常的旅客,绕了四五节车厢后,我才心有余悸的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心里暗道,那小子也去京城军区,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碰上,转念又一想,京城军区大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遇上,况且我要去的是卫戍区,我苦笑着摇摇头,拖着下巴颏开始发呆...
1089 红灯酒绿的大城市
列车缓缓的启动,“呜呜..”的汽笛声渐行渐远,望着外面稍纵即逝的风景,我心里说不上的惆怅,车厢内的人特别的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吵吵嚷嚷,让我本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望着眼前这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再联想昨晚上的枪炮连天,我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感觉完全就是一场梦似的,“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几天叹的气都快赶上过去一年了。
“啤酒、饮料、八宝粥..”一个铁路售货员推着小车从过道中边走边叫卖。
“给我来十罐啤酒,五个鸡爪子!”我买了点吃食,寻思着旅途漫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喝点酒,迷迷糊糊兴许一晃眼就到京城了。
我一直认为火车上最神秘的职业,不是前头开车的司机,而是负责卖货的乘务员,不管车厢多狭窄,也不论人群多密集,他们这一人一车都能畅通无阻的穿梭在各个车厢内。
等查票的时候,我又顺理成章的补了张车票,然后正大光明的倚坐在位置上开始大口喝酒,喝酒这事儿真的得看心情的,心情好的时候,我不说千杯不醉,起码整上一两斤白酒屁事没有,此刻只不过喝了两支罐啤我就觉得有点迷糊起来,趴在桌上开始打起了瞌睡。
一来二去我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被查票的乘务员推醒的,告诉我下站就是京城,我这才重新打起了精神,从连接车厢抽了根烟后,火车开始缓缓减速,临下车前我认真检查了遍自己的银行卡和手枪。
跟随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火车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去,站在出站口,我有点迷茫,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孔老爷子的三位老战友都住在京城一个名叫“丽高王府”的别墅区,这次负责安排我进卫戍区服役的是一个姓孟德老爷子。
据我师傅说,孟老爷子的亲侄儿在卫戍区里很有地位,这次全权负责把我送进部队里历练,至于我进入部队以后会是什么走向,三个老头也说的很清楚,完全看我自己的造化,他们不会过多参与。
其实三位老爷子能做到这份上,我已经是感激不尽,毕竟我们非亲非故,只不过是凭仗孔老爷子的一些余情罢了,要知道这次想置我于死地的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少将,三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老革命肯定比平常人更懂“少将”二字的份量。
我闷着脑袋琢磨,是先去找找孟老爷子呢,还是找个地方等朱厌?寻思了好半天,我使公用电话先给我师傅去了个电话,师傅说晚点帮我联系孟老爷子,明早上再给我个准信,我顺口问了问苏菲和孩子怎么样。
“我骗菲菲说,小四带你到国外去见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估计能敷衍一段时间,等过些日子风平浪静了,你再亲口跟菲菲道歉吧。”师傅咳嗽着数落我:“徒弟啊,一个人从外面,自己多长点心眼,京城不比其他地方,遍地都是各种二代,当官的、有钱的、家里从政的,京城那地方一抓一大把,必须收敛你自己的性格,你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只是赵成虎,不再是什么三哥、三爷,不端正自己的心态,你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我记住了,师傅!”我诚心实意的冲师傅说道。
师傅没好气的骂了句:“外面的人才不会管你什么年少轻狂,大家只认可胜者为王,没实力的时候记得把脑袋缩到裤裆底下,挨打不丢人,明明打不过人还要硬往上杠,那就纯属傻帽。”
“谢谢师父教导。”我心里暖烘烘的。
师傅叹口气说:“我也没从部队上混过,但是听小四和宋康都有讲过,部队更是一个讲究强者为尊的地方,你记住了,处事要让,遇事要上,小事要忍,大事要狠!”
“师父,朱厌那边什么情况?”我出声问道。
师父怔了怔后说:“朱厌...朱厌他失踪了,我听和尚说,第四天的时候朱厌已经把车开到了新疆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附近,在做掉两队特种兵后,朱厌同样也受了重伤,为了不被俘虏,这虎小子只身闯入了沙漠的无人区。”
“那他现在是死是活?”我心“咯噔”狂跳两下。
“这..我..”师傅结巴了好半天后说:“我不太敢给你准确的答复,反正我听小四说,成都军区那边派出了侦查的直升机,还有一些侦查仪器都没找到他,沙漠的无人区环境太恶劣了,昼夜温度相差很大,白天可能四五十度,到了晚上比东北还冷,最重要的是那地方找饮用水很困难,所以徒弟你还是..”
“他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我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不足四成几率,福来带了天门的一支精锐兄弟进去找了,第九处也去了不少下属,只要一有消息我肯定会想办法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稍安勿躁吧。”师父的语气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只是有些话他说的不明显罢了。
“朱厌是个纯爷们,一路西行,历时四天一夜,徒手斩杀将近二十个特种兵,哪怕最后的遭遇战,如果不是怕伤到当地镇上的无辜村民,他也不至于重伤,三爷,不管这个爷们将来是死是活,我希望你都能永远记住他对你的大恩。”师父语重心沉得说道。
“嗯。”我鼻子一阵酸楚,咬着嘴皮久久没有说话。
挂掉电话以后,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轻声嘟喃:“结巴怪,老子相信你福大命大,肯定会化险为夷的,我在京城等着你,不来你都不是带把儿撒尿的爷们。”
挂掉电话后,我愣了几分钟后,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丽高王府”,虽然师父告诉我,明天才能联系上孟老爷子,但我寻思,早点到地方的好,省的明天还得让人等我,就显得不懂事了。
当我说出目的地的时候,司机师傅用很诧异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从“丽高王府”住的都是些什么身份的人,望着车水马龙的窗外,我心里喃呢,也不知道现在王者是个什么情况,苏菲和念夏怎么样了,陈圆圆醒过以后见不到我,肯定又会以泪洗面吧。
混乱遐想着,出租车已经把送到了“丽高王府”的附近,瞟了一眼守卫森严的别墅区门口,我没有突兀的往过走,而是朝着反方向的一条街市走去,这种高档住宅区门口的保安绝对不会输给一般军人,我既不知道孟老爷子从哪住,也没有什么特别通行证,过去也是给自己找不自在,还不如等明天师父都联系好了再说。
丽高王府正对着的那条街道应该是个类似娱乐街之类的地方,店铺林立,各种吃喝玩乐的小店应有尽有,我随便找了家馆子吃了点东西后,从街上慢慢的游荡。
此时家家户户的灯如天空中的繁星一般此起彼伏的亮了起来,夜幕,犹如一块镶满钻石碎片的黑布,深夜,是一家团聚的时候,街上就会显得尤为冷清,走着走着,我猛然间看到一家名为“乡愁”的酒吧,琢磨了几分钟后,走了进去。
京城的酒吧确实比我在石市、崇州市见过的那些夜场专业得多,不光是装修风格还是里面的灯光布景,都要高大上不少,音乐虽然劲爆,但一点都不显嘈杂,不少身材窈窕,身着短裙、热裤的漂亮姑娘来穿梭于红灯酒绿之间,我一个人伏在酒水台,要了杯度数比较大的“伏特加”自斟自饮,遥望着舞池当中,那些尽情摇摆身体的男男女女们,心情也感觉放松了很多。
“嗨,帅哥,一个人吗?”猛不丁一只纤纤玉手突然搭在我肩头...
1090 陆吾?陆舞!
我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当时就有点傻眼,这女的长得也太特么带劲儿了吧。
一张精致的好像是从漫画上跑下来的标准瓜子脸,化了一点淡妆,小嘴唇粉嫩的像个樱桃似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眼睛大大的,长得有点像还珠格格里的晴儿,最要命的是这女人特别会穿,黑色的v领短裙,一双网状的丝袜包裹在她直愣愣的大长腿上,脚下还蹬一双小巧玲珑的粉色高跟鞋,标准的轻熟女打扮。
我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你好,请问你认识我吗?”
虽然对方长得很水灵,但咱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远的不比,我媳妇苏菲的模样就绝对不会比她差半分,陈圆圆、杜馨然、19姐、韩沫、安佳蓓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大美女,所以她还不至于让我方寸大乱。
身处异地他乡,被一个陌生女人搭讪本来就是件很耐人寻味的事情,况且我太清楚自己的长相了,我属于猛地一看不咋地,仔细端详还不如猛的一看的内种大众脸,莫名被女人招呼,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碰上“钓鱼”的了。
“帅哥,一个人吗?介意请我喝一杯吗?”女孩一脸笑容,很自来熟的单手拖着脸腮朝我又重复问了一遍,她说话的声音软绵绵,而且还是字正腔圆的京腔,别有一番风味。
我摇摇头说:“没,等我媳妇呢!她上卫生间了,呵呵..”
“帅哥,说假话可不是一个优秀男人应该有的品质哦?”她眉眼带笑的朝我跟前靠了靠,嘴里的香味吹在我脸上,一只手很顺势的就搭在了我的肩膀头。
“勾引一个又丑又穷的男人可不是一个优质美女应该有的品质哦。”我学着她的口吻调侃了一句,然后肩膀往后轻轻一耸不漏痕迹的甩开她的玉手,同时挪动屁股底下的转椅朝着她笑了笑说:“我囊中羞涩,比较穷,这杯酒都是赊的,所以不好意思哈。”
虽然还没弄清楚这女人的真实意图,但我始终坚信老祖宗的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长相,我绝对不属于让夜场姑娘们一见倾心的类型,看内涵,我身上穿的是抢来的一身地摊货,抽的是七块钱的廉价烟,更不可能表露出一丝“土豪”的味道。
“帅哥,未免太小气了吧?”被我拒绝后,那女人也不生气,仍旧是一脸春风得意的媚笑,干脆大腿压着二腿坐到我旁边,伸出一条凝脂如玉的胳臂朝酒保招招手:“ter,给我调一杯血腥玛丽!谢谢。”
“人穷志短嘛。”我学着王兴的模样憨厚的笑了笑,余光很不礼貌的朝着她的大腿和胸口猛瞅,试图用这种方式赶走她,结果我很快败下阵来,察觉到我在观察她,她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揪了揪自己的领口,朝我调笑:“喜欢看山是么?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山清水秀?”
诱惑!绝对是赤裸裸的诱惑!面对这种不知羞耻的调戏,我能惯着她?
当时我就激了,直接举起酒杯,一口将六十度的伏特加一饮而尽,上手从她那肉感十足的大白腿上抓了一把淫笑道:“我不是本地人,不太清楚这边哪有赏山观水儿的地方,美女是否愿意给我当个向导?”
说话的时候,我特意加重了“水儿”字,本来酒吧的氛围就很暧昧,我再故意从她身上磨蹭两下,我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瞬间升高了,冲着她挑衅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当然我没有色到“见逼就乐”的程度,之所以一反常态是因为我看到她右手虎口的地方纹了一只小巧玲珑的“9”字,寻思着这姑娘八成是第九处的人,既然是第九处的人,那跟我也算半个自己人,姑且看看第九处的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好啊,对了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姓陆,陆吾的陆,帅哥还要跟我约会吗?”女人优雅的捏着酒杯,朝我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只是她那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不挂一丝表情。
陆吾的陆?我搭在她大腿上的手掌立马像是触电一般的抽了回去,身子更是如同弹簧一般蹦了起来,急促往后倒退几步,左手同时伸进了胸口的位置,眼睛直勾勾的盯向她:“你是陆吾组织的人?”
“咯咯咯..帅哥你怎么了?我腿上有刺吗?为什么你好像被扎到一样?”女人轻轻抚摸自己的下唇,水汪汪的大眼睛从我身上来回游走,目光最后锁定在我的胸口,掩嘴柔笑:“千辛万苦的逃出崇州市,你也不想因为开一枪暴露自己的身份吧?不如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皱着眉头,狞声问她,我承认她说的是事实,不到危急生死的时刻,我真不该随随便便开枪,京城不比别的地方,从这儿叩动扳机,也就意味着我进入卫戍区“深造”的梦想彻底破灭。
“嘻嘻嘻,我一个弱女子,能把脚踏崇州、石市两市的王者大哥吓得杯弓蛇影,是不是有资格跟人吹嘘一年,赵三哥,放轻松,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谈谈,如果我要杀你的话,刚才大可以在你背后刺你一刀,又或者悄然无声的往你的酒里下点药,相信我,这点手段我还是有的。”女人轻轻捶打着白皙的玉颈嘟囔:“好不习惯仰着脑袋和人对话呀..”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心一横,直接又一屁股坐到她跟前问:“想谈什么?”
“当然是交易喽!”女人风情万种的抚了一把自己的大波浪头发,玉臂搭在我的肩头说:“石市的金融街现在很有影响力嘛,我们陆吾组织建立的宗旨就是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所以我想要百分之十的股份,外加一千万的现金,你没有意见?”
“既然是交易,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捏了捏鼻子头问她。
“当然是你的下落咯,如果你同意交易,我就不告诉任何人你如今在京城逍遥自在,否则的话,你就准备承受少将的怒火吧,金蝉脱壳玩的这么纯熟,王者和第九处没少帮忙吧?”那女人娇柔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小猫似的伸了个懒腰道:“三哥哥,不要试图耍任何伎俩,这间酒吧里可不止我一个人,就算你一枪干掉我,消息还是会走漏出去的。”
“最毒莫过妇人心!”我冷笑着左右看了看,起初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现在这么一瞅,感觉谁都像是在不怀好意的偷偷打量我,我抽了抽鼻子问:“你在陆吾组织是个什么身份?我凭什么相信你可以代表你们整个组织?如果你今天敲诈完我,明天又来一个人继续勒索,我找谁哭去?”
“我姓陆,单名一个舞字!陆吾原本叫陆舞,你说我说了算不算?”女人一双如墨般的透亮眸子盯盯的注视着我的眼睛,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道:“当杀手可以没底线,但是一定要有诚信,况且三哥哥现在除了信我的,也没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好,明天我给家里的兄弟去个电话,明天晚上咱们还在这个地方不见不散。”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就往门外走,自称叫陆舞的女人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嘴角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三哥哥又耍狡猾,明天从这个门口跨出去,明天我还能再找到你吗?今天晚上三哥哥就委屈一下吧,陪我到附近的宾馆凑合一宿。”
“好啊!”我沉思几秒钟,一把揽在她的蛮腰上,轻声问:“我看到你手背上有个9字纹身,敢问你和第九处有什么关系吗?”
“第九处?我没听过什么第九处。”女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两下,反倒不自然的挣脱开我的搂抱,摇摇头解释:“我手背上纹的是阿拉伯数字6,6在汉语中不是陆吗?难道三哥哥不清楚?”
1091 入伍前
入伍前
听陆舞这么一解释,我又仔细打量了几眼她右手虎口上的那枚“9”字纹身,顿时间有点小尴尬,确实是她说那样,从我的角度看是个“9”,而从她的方向看只是个“6”,合着是我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与此同时,我有点感叹自己的好运,得亏这妞是想要跟我谈合作,如果真是来刺杀我的,单凭我刚才摸人家大腿那两下,我的手估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堂堂“陆吾组织”的首领,震慑南方各大城市的杀手头目,手上要是没点真功夫,那才纯粹是扯犊子。
“三哥哥,今晚上委屈您屈尊跟我共处一室,明天相关手续只要办妥后,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继续纠缠你,请吧!”陆舞朝我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她身子往下一欠,我刚好可以透过她深v的领口看到里面的大好风光。
“陆小姐,我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妥,你看,咱们坐下来慢慢唠哈。”我贪婪的又故意从她领口处扫视了一眼,吧唧两下嘴巴重新走回酒水台前,又给自己要了一杯伏特加,边小口嘬着杯壁边调笑说:“你说你们陆吾组织光是暗杀我,就暗杀过几次?其中还包括我妻子和女儿,现在你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打算从我手里拿走一年几千万上亿的分红,你不觉得太容易了吗?”
“我解释过了,我们组织成立的宗旨就是为了捞金,赚很多很多的钱,既然雇主有要求,我们肯定得答应吧?所以不存在什么对错,同样你也可以雇佣我来杀别人,我们肯定也会不遗余力的进行,如果你同意把金融街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那咱们就是合作伙伴,对于伙伴,我肯定敞开心扉。”陆舞栖身坐到我旁边,手指头把玩着自己的卷发,像个俏皮的小孩子。
我拿手指头沾着杯子里的酒精从桌面上画着小圆圈,乐呵呵的说:“比起来敞开心扉我更希望看到你敞开衣扉,好了,我也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既然答应你交易,就不会反悔,但是你现在最起码得为我做点啥,弥补一下往日的过失吧?不然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吃了血亏,比如帮我干掉吴晋国或者是江梦龙。”
“吴晋国不可能,我和他也是合作伙伴,他答应给我百分之十的远东集团股份,江梦龙我倒是可以帮着安排几次刺杀行动,但他的身份毕竟不一般,最多刺杀他三次,成与不成,我都不会再动手,如何?”陆舞一扫之前那股子狐媚的浪荡模样,眼神锐利的看向我,颇有点巾帼不让须眉的劲儿。
“你和吴晋国还是合作伙伴?”我诧异的皱起眉头,冲着陆舞说:“你不知道吴晋国是稻川商会的人?稻川商会可是岛国的大组织,跟他合作不就是跟小鬼子狼狈为奸么?”
“钞票不分国界,利益没有远近,对我而言无所谓哪国人,只要能给我实实在在的好处,就是朋友!我的国籍没有给过我任何好处。”陆舞慵懒的伸了个腰,完美的身躯刚好呈现“s”型,同样是玩暗杀的,陆舞少了安佳蓓的那股子野性,却多出几分江南女子的娇嫩。
“可以,你帮我刺杀江梦龙三次!”我点了点头。
陆舞狡黠的一笑说,当然可以!不过要在咱们明天完成交易之后。
“如果我请你们帮忙暗杀一个少将,需要什么价位?”我眯缝眼睛问道。
陆舞摇摇头说,抱歉!我们组织不接刺杀军方人的单子,不论什么身份。
“说来说去,你还是什么都不打算做呗,我统共就三个敌人,一个是你的合作伙伴,一个是石市的政要,再有就是一个军方的大拿,你都有理由搪塞掉了,话要是说到这个份上,那你爱告诉谁我的下落就告诉谁啊,咱们完全没有交易的必要了!”我一拍桌子,站起身就准备离去,余光同时瞟动陆舞,想看看她具体是个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我还没走出去两步,陆舞就侧头冲我说道:“虽然我没办法帮你完成刺杀任务,但是可以拿情报作为交换,一个杀手组织,最强大的不是格杀技巧而是情报网,我可以给你提供,你即将要认识的一些战友的信息。”
“那有个屁用,即便不用你提供,我早晚也会认识自己的战友。”我撇了撇嘴巴,丝毫没在意对方美女的身份,直接开怼。
陆舞也不生气,抿嘴轻轻一笑说,三哥哥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入伍前认识和入伍后认识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哟?据我所知,这一期和三哥哥同批入伍的新兵里,有几个身份很不一般的公子哥,听说还有一位的爷爷是越战时候受封的中将,战争年代的中将跟和平时期的少将,孰强孰弱,你肯定懂得!
“嗯?”我瞬间来了兴趣。
陆舞温婉的说:“机会掌握在您的手中,再有一周的时间,京城卫戍团将会正式接纳新兵入伍,到时候三哥哥想要和那几位大能结识,怕是只能在新兵训练营里了,而且我相信以三哥哥的情报系统,不可能很快调查出来谁是什么背景,白白错过了这次机会,我都替您觉得可惜,可惜我是个女儿身,而且也没有特殊关系入伍,不然我真想趁着机会鱼跃龙门,唉...”
“你说的是真的?这批新兵里真的有一个是中将的孙子?”我咽了口唾沫,心思完全活泛起来。
陆舞掩嘴笑着点头:“千真万确,而且我可以保证是那位中将的独孙,老革命的心态都比较传统,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孙子从底层做起。”
“成交!你肯定知道唐贵的电话号吧?”我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无比,冲着她伸出手道:“手机借我使下,让你在石市信得过的人现在可以出发到金融街了。”
我用陆舞的手机拨通唐贵的电话号码,那边半晌没接,连续打了五六遍,唐贵才接了起来,电话通了以后,我直接出声:“阿贵是我,我有事需要你办。”
唐贵楞了下,将信将疑的说:“三哥,为了确认你是你,麻烦你说下咱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也知道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改成别人的声音发号施令。”
“卧槽尼玛个小裤衩...”我忍不住骂了句娘,然后快速把我们是如何相识的过程讲了一遍,之后唐贵又问了一些外人知道很少的小细节,好半天才确认下来我身份的真实性。
我把打算给“陆吾组织”百分之十金融街股份的事情跟他商量了一下,毕竟他才是金融街真正的魂,金融街都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
“三哥,百分之十的股份可就是将近一点五个亿啊,这几天韩家和欧阳振东又联系了不少大客户融资,咱们金融街的实力飞升了好几个档次不止,而且以后肯定还会逐年增加,拿这么多钱换几个消息,值不值?你考虑清楚。”唐贵有条不紊的跟我介绍道。
“这么多钱?”我心肝都跟着剧烈收缩起来,拿一点五亿换几个人的信息,这买卖大到我有些害怕,我左思右想了好半天后,咬着牙狠声道:“交易!你马上安排人去办手续吧。”
一个多钟头以后,陆舞收到手下的电话,满意的冲我飞了个媚眼说:“如果三哥哥想要早点结识朋友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那位中将的孙子现在正泡吧,可能还遇上了一点不痛快,正是绝佳相识的好机会...”
1092 京城的销金窟
说走就走,我跟随陆舞一块离开酒吧,在我俩起身的同时,我看到舞池当中有四五个摇头晃脑的男女青年也瞬间恢复清明,跟在我们身后也走了出来,看来她没说假话,这酒吧里确实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陆舞开了辆很精致的宝马m,红色的车身似火,跟陆舞的气质很搭,她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尾随我们出来的四五个男女青年坐进后面一辆丰田商务车里面。
“你们陆吾组织的人吧?”我摸了摸鼻梁低笑。
“你猜呢?”陆舞熟练的发动着汽车,慢慢朝着街口驶去,后面那辆商务车紧紧跟随在我们身后,关系已经不言而喻。
这小车内部空间实在太狭窄了,我把座椅靠背使劲往后放了放,半躺着倚靠着瞅她开车,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那一对白花花的大长腿,我抽了抽鼻子轻笑:“陆小姐,你不可能不知道第九处吧?既然连我到京城是当兵这么秘辛的事情都知道,调查出来第九处还不是炒盘菜似的小事儿。”
“当年我出师的时候,我师父就告诉过我,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人生在世嘛,就要学会难得糊涂!”陆舞拿出一包女士的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悠然的抽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我,粉嫩的小嘴里喷出一道烟柱,正好喷在我脸上。
我有些不高兴,用手扇了扇,皱着眉头道:“陆小姐,不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吗?”
“三哥哥不认为抽烟的女人很美?”陆吾忽然笑了起来,像是碰上很可乐的事情一般,她的笑容很奇怪,先是嘴角略微上翘,然后跟着是眼角,眉梢往上轻挑,很风趣的样子,不过目光闪烁,让人看着颇有点深不可测的味道。
“据我所知,三哥哥不是一个大度的男人,被我阴了百分之十的金融街股份,心里一定很不舒服吧?”陆舞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卷,她抽烟的姿势很漂亮,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我摇摇头爽朗的笑着说:“当然不会,我此刻在考虑我哪个兄弟目前还单身,刚好又能降的住你,这样的话百分之十的股份顶多算嫁妆,对我来说就是左口袋进去,右口袋出来的事情,指不定还能为我们王者赚到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你说的对,我的情报系统确实太次了。”
“哦?我属隼的,鹰降不了我,鸢治不住我,除了天空没有人可以容的下我。”陆舞玩味的抽了一口烟,淡淡的吐出一口烟雾,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尼古丁香味。
“巧了,我有个大哥属清风的,鹰隼乘风,才能破浪斩空!”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盯盯的看着陆舞那张精致的小脸蛋,不知道为啥瞅着她的时候,我脑海中莫名出现了朱厌的模样,这俩人的气质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三哥哥如果以后金盆洗手的话,完全可以考虑开家婚介所,或许能赚的盆满钵满。”陆舞将窗户口微微打开一条小缝,把烟头扔出去后,冲着我问:“强势的女人往往喜欢更加强势的男人!”
“嗯,那没毛病!我那位大哥绝对强势,提枪上阵的话,没有个一俩小时下不来床,哈哈哈..”我恬不知耻的咧嘴笑了,同时在脑海中琢磨,应该使什么手段把这个陆舞组织牢牢的捆绑在王者这条大船上,她有句话说的对,只出不进,绝对不是我的性格。
眼下在金融街有股份的那些人和势力,哪个不是把自身的利益和王者紧密联系在一起,平常大家各不相干,但是金融街如果有危险的话,他们一定会鼎力相助,要不然就算不死也得脱成皮,相比起酒桌上的称兄道弟,利益关系其实更加牢靠。
“我是没什么问题,只要你那位大哥有本事上的了我的床就好。”陆舞的神色看似娇媚,但是眉宇里却藏着几分冷冽,大概是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陆舞笑了笑问:“赵三哥,我很好奇,这次你为了一个不值臭钱的白狼得罪一个少将,对你,对王者真的值得么?”
我摇摇头回答:“说老实话,真心不值,但时光不能倒退,人生没有后悔,最重要的是处兄弟这种事情很难用值不值去衡量,就比如我这次冒死救白狼,兴许将来,不知道在某个时刻他能刚好能够救我一条命,兴许会从背后捅我一刀,这些都是未知的事情,所以只能赌,赌我是不是命该如此。”
“我一直都觉得人类的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可有可无!”陆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脸上的笑意收敛很多,长长的叹了口气,加大了脚下的油门。
“冒昧的问下陆小姐,您为什么那么喜欢钱?”我倚靠在座椅上问道。
“你不觉得这世上什么都不可靠么?唯有金钱才是最诚实的,亲人可能会嫌弃,朋友也许会背叛,爱人能够离你远去,只有金钱和财富,赚到了,就是你的,永远不会背叛,有钱可以买到任何想买的,没钱就没资格说话。”陆舞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侧头看了我一眼,有些嘲讽的撇嘴道:“忘记了,赵三哥跟我的价值观不同,在你的世界里可能情比钱重。”
“确实,我们的价值观不同!”我笑了笑,没有再往下接话,这个女人似乎很奇怪,也很复杂,她看似骄傲妩媚,仿佛很强势的一个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一瞬间,我竟然对她生出来几分的怜悯来..
陆舞开车的技术很溜,一个多小时后就载着我来到一片灯火辉煌的街道,整条街市的房屋大多都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红墙琉璃瓦,很多都是四合院的布局改成的酒吧和pb,街头上行走的穿着各异的帅男靓女,不乏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和一些长得跟煤球成精似的非洲人。
夜色阑珊,街边灯红酒绿,人流熙攘,流光溢彩映衬着大都市喧嚣与奢华,穿梭过一条一条的街市,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和崇州市的“不夜城”略有不同,这里的夜场格局更上档次,一看就知道都是那种收费不菲的高级场子。
“这里叫三里屯,是整个京城最奢华的销金窟,什么达官贵人,各种二代常年往返于各个场子之间,在这里别说碰上什么亿万富翁,就算是遇见某些小国王孙贵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全国最有档次的夜场在这里都有分店,看到那家兰桂坊没?三哥哥的朋友就在里面,我没记错的话,他这会儿在二楼的999嗨包,他姓罗,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很显眼!”陆舞冲着微微一笑,晚风把她的长发扬了起来,感觉有点颓废。
“陆小姐呢?您在这里等我么?”我凝声问道。
陆舞摇摇头说,三哥哥手下的办事效率很高,手续已经办妥了,我提前恭祝您旗开得胜,早日执掌北方道上的各行灰色买卖,如果三哥哥或者王者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咱们现在也是合作伙伴,一荣俱荣。
“听架势陆小姐是准备离开了?”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
陆舞嗅了嗅小鼻子媚笑道:“怎么?看三哥哥的意思是舍不得我喽?”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知道待会应该怎么跟那位姓罗的大少套上交情,不如陆小姐再陪我上去一趟呗。”我伸手揽住了她的胳膊,陆舞的胳膊猛然一抽动,如同灵蛇一般甩开我,后脚往后轻盈的踏出一步,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已经距离我两三米远。
我当时真有点震惊,别的不说,单是这么凌厉的脚法,我就拍马难及。
“可以啊!不过我帮人需要报酬,一百万,不划价!”陆舞狡黠的朝我伸出一根食指,冲我扬了扬下巴颏...
1093 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
谈成交易以后,陆舞瞬间化身成妩媚的小女人,亲昵的搀住我的胳膊,我俩仿若一对恩爱的小情侣似的一块走进了“兰桂坊”里,刚刚进门我就感觉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劲爆的金属音乐震耳欲聋,流光溢彩的舞池当中满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晃眼的镭射灯从大厅里来回扫射,一派纸醉金迷的繁华景象。
陆舞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三哥哥是要在一楼大厅消费一会儿呢,还是直接上楼交朋友?兰桂坊的龙舌兰酒很出名的,要不要尝尝?”
“老妹儿,我花一百万不是为了找个陪嗨妹的,您还是尽快想办法帮我跟那位罗大少牵线搭桥吧。”我一把揽住陆舞的小蛮腰,手指头故意上下来回游走,毕竟刚刚刷出去一百万,要说不心疼那纯粹是吹牛逼。
陆舞斜楞眼睛瞟了瞟我,身体不漏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躲开我的“咸猪手”从随身带的小手包里掏出一个大红色的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发了一条短信,仰头看向二楼的方向说:“再稍微等一会儿吧,我的手下做手脚还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说罢话她招呼我往旁边宽大的酒水台方向走。
“陆小姐很喜欢红色?”我抽了抽鼻子,又往她跟前靠了靠,我发现这妞挺好玩的,表明上装出一副好像放荡不羁的模样,实际上处处谨慎,基本上不会跟人过多的身体接触。
陆舞点点头道:“对啊,你不觉得红色和跟人的鲜血是一样的么?纯净却又活力四射。”
“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陆小姐的见解真心独到。”我捏了捏鼻子头,也仰头看向金碧辉煌的旋转楼梯,这地方人头攒动,随处可见喝的烂醉的老外和一些混血儿,陆舞拖着下巴颏不知道是在回忆还是在观察。
几分钟后,陆舞看了一眼手机,冲着我轻笑说:“三哥哥这笔不亏,要知道我们可是冒着得罪一位中将的危险在帮您做事,一百万的酬劳说句良心话连添头都算不上,我不过是感激您赏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和表露自己的诚意。”
“那我是不是感激涕零的给陆小姐跪下磕个响头呢?”我似笑非笑的调侃。
“那倒不用!三哥哥现在可以上楼了,罗大少被人围困在二楼的卫生间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套路虽然很老旧,但是永远不会过时,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友情提示哈,罗大少的对手比较强大,您提前有个心理准备。”陆舞朝我招了招自己的玉手,转身准备离开。
她刚转过身子,正好被迎头过来的一个服务生撞了个满怀,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确实没站稳,陆舞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我顺手扶住她,仰头看向撞到陆舞的那个服务生。
当看清楚那服务生脑袋正中间扎着的一条猪尾巴似的小辫似的,我的嘴角不自觉咧开,顺着额头往下看,瞬时间我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径直走到那服务生的跟前,一拳头重重捣在他胸口,接着鼻子一酸,一把拥抱住他,使劲拍打他的后背呜咽:“草泥奶奶个哨子的,结巴怪,老子以为你要爽约呢!”
“啊就..说了,说了,我要给你当爷的!”对方从我后脑勺上轻轻拍打两下。
没错这个服务生正是朱厌,正是师父告诉我消失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无人区的朱厌,朱厌侧脸上新添了一条食指长短的伤疤,眉头和额头前的碎发都不见了,好像是被打火机给点光了似的。
“别..别拍我那么用力..我身上有伤..’朱厌结结巴巴的凑到我耳边低语,目光直视刚刚差点被他撞倒的陆舞,呆滞的问我:“是不是遇..遇上..麻..麻烦了?”
“看着我后面那个妞没?她是陆吾组织的首领,刚刚讹了我百分之十的金融街,还打算讹我一千万,一千万我可以从岛国给你娶八房媳妇了。”我轻轻点了点头,顿时间眉飞色舞起来。
“哦。”朱厌很平淡的应了一声,接着松开拥抱的我手臂,干咳着走向陆舞,仿若一根木头似的歪着脑袋道:“我叫朱厌!”
“嗯,然后呢?”陆舞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纤细的手指搭在朱厌的肩头道:“不要对我用任何暴力手段哦,这附近还有好几双我安排的眼睛,如果我有任何异样,赵三哥在京城的事情保准第一时间传到成都军区,你信么?”
“我可以..我可以在他们通风报信前..杀掉他们!陆吾组织的魂是你..杀掉你..他们..他们就是一团散沙,你信吗?”朱厌难得腹黑一次,说话的时候,他近乎野蛮的一把搂在陆舞的小细腰上,拿肩膀顶在陆舞的左膀子上,另外一只手攥住陆舞的右手,从外人眼里看起来,他俩好像是对闹了别扭的小情侣,女的要走,男的要留,一点都不失违和感。
这个时候,陆舞猛地抬起膝盖,朝着朱厌的裤裆就顶了上去,朱厌似乎早有预感一般,身子往后一仰,左手换右手,仍旧死死的握住陆舞的玉掌,原地旋转一圈,同时将胳膊肘往自己怀里一缩,就把陆舞直接拉到了他的怀里,再配上大厅的音乐,两人宛如跳了一支柔美的华尔兹,乐感十足。
别人不知道,但是我从周边看的清楚,电光火石间,他们两人其实已经交锋了两轮,不过看目前的架势,应该是朱厌讨了大便宜,一想到这个处处让我吃瘪的女人竟然被朱厌给调戏了,我就感觉比自己亲自上手“啪”了她两下还要爽。
“妈的,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让你丫再欺负我!”我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喝!”陆舞娇嗔一声,拿自己身子当武器,径直撞在朱厌的胸口,朱厌被迫松开她的手,陆舞回头就是一记直拳狠砸在朱厌的肩胛上,朱厌被打的往后退了几步,陆舞刚要欺身上前,朱厌不退反进,一个猛子扎出去,单手再次一把揽住陆舞的杨柳细腰。
“办..办你的事去!”朱厌忙里偷闲的回头朝我努努嘴,递给我个放心的眼神后,又继续跟陆舞“跳起”圆舞曲。
我从原地又瞄了一两分钟,确定朱厌绝对不会有危险后,才拔腿朝着楼梯放心跑去,朱厌对陆舞,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势均力敌,但实际朱厌应该比陆舞强上两个档次都不止,要知道此刻的朱厌身受重伤,而且可能刚刚才从外地赶到京城,旅途劳顿更是会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
总体来说,朱厌的实力绝对强过陆舞很多,不管是实战还是侦查能力,当然也不排除朱厌在京城有什么了不得的朋友,不然不可能这么准确的找到我的位置。
“我家结巴怪,一杆金枪直捣东方!小丫头片子以后有你受的了。”边往楼上跑,我脑海里边邪恶的幻想着,朱厌擒到陆舞以后,将她关进小黑屋里,没事就“嘿嘿嘿..”。
话说朱厌的出现也确实如同一缕清风拂面似的,彻底扫清了这几天我心头上的雾霾,我像条落水狗似的费劲千辛万苦从崇州市逃到京城,心情简直差到了极致,可是见到朱厌,一瞬间我觉得老天爷待我还是挺不薄的。
“嘿嘿嘿..”我傻笑着推开二楼卫生间的房门,走进去以后,我当即有点傻眼,厕所里聚着一大群人,也不知道是在打架还是干啥,渭泾分明的站成两伙,这两帮人说不出的怪异,一方只有一个人,人高马大,平头大眼,长相很是帅气,将近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在黄皮肤的人种中绝对算得上是大高个子,另外一伙七八个人,基本上都是各种肤色的外国青年,个顶个的全赛大狗熊似的壮实。
这些都不足以让我惊愕,我唯一觉得怪异的是,那个一米八五左右的黄皮肤小伙儿,裤子半褪在腿上,两只手扶在墙壁上正“呼呼”的喘大气,白花花的屁股直闯人的眼帘,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干架,还是在进行什么特殊的活动..
“咳咳,那啥..我就是进来方便一下,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走到一个便池的旁边,打算放放水,再顺便观察一下具体情况。
1094 称兄道弟
我嘴上虽然说的含含糊糊,但实际没敢真解皮带,以前听雷少强跟我说过,国外有很多心理不正常的家伙,就喜欢和同性之间发生点什么美好的事情,谁知道这帮肤色各异的家伙是不是有啥特殊的癖好。
同时我在心底狂喷陆舞的祖宗十八代,狗日的明明说为我创造机会跟姓罗的大少认识,还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合着这“刀”是特么要往我屁股上捅。
可能是我的出现打破了两帮人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暂时陷入平静,紧跟着那个黄皮肤黑眼睛的青年,将裤子往上猛地一提,朝着我大吼一声:“哥们,麻烦你到999包房帮我喊一声,就说罗权在厕所遇上麻烦了,日后我一定感激不尽!”
罗权?姓罗?我稍稍愣了一下,眯眼瞟了瞟那个青年,心说估计这小子就是我这次的目标人物,那位中将的嫡传孙子,可眼下这情况别说拔刀相助了,我自己都有可能随时变成一盘菜。
“啊?我是盲人,什么都听不到..”我慌忙翻起白眼,两手胡乱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慢慢挪动,这尼玛不是跟我开玩笑么,七八个虎背熊腰的老毛子从卫生间里杵着,瞅瞅人家那块头,不用打,我就已经先怂了,答应给他通风报信,我还不如直接让这帮家伙削我一顿来的痛快,同时我从心底再次狠狠的问候了一遍陆舞的祖宗十八代。
本来我还寻思陆舞故意安排了几个陆吾组织的杀手在行刺这位罗大少,只要我一露面虎躯一震,那些杀手就会掉头逃跑,现在看来,情况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妈蛋的!又让陆舞那个臭娘们白白坑了我一百万。
我翻着白眼,哆哆嗦嗦的往前走,哪知道我的手指头刚刚放到门把手上,距离门口很近的一个长得好像头狒狒的黑人小伙,一脚猛地蹬在门上,瞪着牛眼,指了指墙角的方向,冲我怪腔怪调的吼叫:“法克鱿,蹲在哪里,不然打你!”
“还尼玛挺押韵的!”我小声嘀咕着,两手抱住脑袋,心不甘情不愿的滚到了墙角蹲下,别说我怂,那家伙比我高出来两个脑袋都不止,黑黝黝的皮肤上好像抹了一层油,从灯光底下都反亮,身上穿件白色紧身背心,胳膊比我小腿儿还要粗。
我刚刚蹲下身子,那七八个外国小伙儿齐刷刷的叫吼一声,一起朝着自称罗权的青年冲了过去,罗权挺生猛的,跳起来一脚踹倒一个金发白皮肤的家伙,接着随手从边上抓起一把马桶搋子,抡圆胳膊“啪”的一下怼在另外一个棕色皮肤蓝颜色的小伙儿脸上。
顷刻间干趴下两个对手,剩余的四五个外国青年稍稍迟疑一下,互相看了看,没有再急着进攻,而是呈半圆状将罗权给包围起来,罗权两手横在胸前,冷眼看着面前的对手,标准的国字脸上看起来英气十足。
“bet,m!”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四五个外国小伙再次齐刷刷的冲罗权涌了过去,这个时候我看到罗权两手拖着墙壁,后腿跟公狗撒尿似的,撒开欢的往后猛踢,一下子踢倒两三个对手,紧跟着罗权的裤子又掉了下来,褪到了腿跟前..
我“噗”一下笑喷了,这一幕简直喜感十足,估计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罗权也是在使这一招,只是我想不明白,用这招难道还有什么忌讳么?为啥非要脱下来裤子。
我随即想通了,罗大少绝对是在羞辱对方,故意拿自己的屁股嘲讽他们无能,这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连骂人都骂的这么生动形象,胡乱琢磨着,我看到罗权被剩下的三四个人围到身前,抡拳猛揍,他裤子褪到小腿上,想跑都没法跑,直接两手抱头的蹲在地上生受着,我赶忙站起身,左右打量了两眼,从墙角一个灭火器,就冲了上去。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拔刀相助”,此刻罗大少正被人胖揍,我突然窜出去,绝对可以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想到这儿,我不由加快步伐,举起灭火器“咣”的一下砸在之前吓唬我的那个黑人脑袋上,那老黑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咚”一下摔倒在地上。
我准备再来个二轮进攻的时候,一个烫着爆炸头,鼻子和耳朵上扎满图钉的黑人转过来脑袋,甩开膀子就是一拳头砸在我脸上,狗日的拳头上面绝对镶铁了,一拳头上去我就有点眼冒金星,鼻血当时就喷了出来。
当然我也没让他好过,举起灭火器冲着丫的腮帮子就是一下,接着我条件反射的抬起腿准备再给狗日的补上一记“砍踢”的时候,突然犹豫起来,思索了几秒钟后又把腿给蜷了回去。
在我迟疑的时候,一个光头的白人汉子一记直拳捣在我眼窝,我“哎哟”一声,捂着脸就蹲在了地上,接着剩下的几个人全都涌向我,伸胳膊踹腿的就是一顿暴揍。
我两手护着脑袋仍由他们猛打,同时透过缝隙看旁边的罗权,那小子这会儿也不轻松,正被两个非洲小伙儿“咣咣”的猛踹,虽然被打的很大,但是我心里却乐开了花,根据我从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的经验来说,一起打人,绝对没有一块挨揍来的感情深厚,相信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以后,罗权就算跟我成不了哥们,但是最起码也能算上印象深刻的朋友。
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堂堂中将的亲孙子,怎么会被一帮外国痞子这么欺负,他难道没配个私人保镖啥的?根据电影里演的,这种身份的人最起码身边常年游走四个膀大腰圆,戴着黑超墨镜的中南海保镖才对啊。
可能真是挨打挨多了,这种程度的殴打,我竟然不觉得有多痛苦,甚至还有闲情雅致盘算接下来应该怎么干,打了我们十多分钟后,一个金发蓝眼睛的白人小伙指着罗权叽里呱啦絮叨了一通英语后,挥了挥胳膊带着一帮朋友扬长而去。
等他们都走远,我才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呜呜”的哭嚎起来,实在是挤不出眼泪,我都埋着脑袋,拿小拇指蘸着唾沫往脸颊上抹。
好半天后罗权才从地上爬起来,他先提了提自己的裤子,接着抹了抹自己鼻子上的血迹,低头咒骂了几句后,才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跟前,轻声道:“哥们,啥也不说了,谢谢你刚才仗义相救,要是没有你,我今天晚上铁定被揍惨了,咱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挨顿打没啥大不了的,走吧,我请你喝酒,我叫罗权,哥们怎么称呼?”
“我叫赵成虎。”我一边抽抽搭搭的抹脸,一边指着自己的鼻子邀功:“我不是想哭,只是鼻梁骨被人干折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小事儿哈,赶明儿我帮你联系个整形医生,想整成什么样整成什么样”罗权很豪爽的摆摆手,都兜里掏出一包没有包装的香烟,递给我一支道:“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权哥,我能不能问下,那帮洋鬼子为啥揍你啊?”我点燃香烟抽了一口,自来熟似的问他,这个罗权很好接触,身上一点都没有世家子弟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男人干仗无非就是为了女人和钞票呗,我把人家的女朋友给撬了,结果今晚上被他们给堵厕所了,本来就有点拉肚子,再加上我裤子上的松紧带莫名其妙断了,所以战斗力大打折扣,我跟你说,要不是因为松紧带断了,我一个人捶那几个洋杂种跟开玩笑似的简单。”罗权一边提着裤子往前走,一边靠了靠我肩膀调笑:“虎子,你也挺猛的嘛,竟然敢拎着灭火器给人开瓢。”
“虎子?”我愣了下神儿,随即笑着点点头,心里暗自提醒自己,我现在不是什么三哥、三爷了,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小青年...
1095 狐有朋,狗有友
面对罗权的盛情邀请,我摇摇头拒绝了,毕竟我本来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要是再表现的太过积极,势必会引起他的注意。
用雷少强的话说,大家族出来的子弟别看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都是属煤球的,浑身上下全是心眼,我的本意只是在入伍前跟罗权混个脸熟,进入部队以后就可以跟他顺理成章的跟他成为朋友,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留不留下,喝不喝酒,其实完全没什么必要。
一想到我竟然花一百万只为了求个眼熟,我就心疼的浑身直抽抽,从卫生间出来,清洗干净脸上的血污后,我摆摆手跟他道别。
罗权一把抓住我胳膊,有点不高兴的说:“兄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请你喝顿酒都这么推三阻四就没意思了啊,你放心,我这个朋友绝对不白交,只要你往后在京城生活,肯定让你受益无穷。”
我权衡半天,最后磨磨蹭蹭的跟随罗权走进999包房,里面正聚着一大堆人在摇头摆尾的嗨皮跳舞。
耀眼的镭射灯晃的人眼睛睁都睁不开,差不多能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房间里都是人,随处可见各种洋酒、啤酒散落在地上,要说这有钱人的孩子确实会玩,包房里总共也就三四个男的,剩下全是穿着比基尼的漂亮姑娘,各种大白腿,小蛮腰来回游走,看的人眼花缭乱。
刚走进包房里,我就闻到一股子好像塑料皮烧焦的味道,眯着眼睛从房间里来回巡视了几圈后,我看到一个留着“飞机头”长相很帅气的青年人正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女孩在腻歪。
那青年面前的茶几上面,摆放着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锡纸,有吸管,打火机,还有瓶子,虽然我没卖过“药”,但是不止一次的见过别人磕药,打麻古,自然一眼就看出来那“飞机头”应该是刚刚才嗨完。
见到罗权回来,四五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儿立马跟蝴蝶似得迎了上来,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屋里的几个男人也纷纷站起来问罗权去哪了,唯独那个刚溜完冰的“飞机头”两眼发直的坐在原地摇头晃脑,半天没有动弹。
“音乐给我关了,灯光全打开!”罗权一脚踩到茶几上,大声吼了一句。
喧闹的包房瞬间安静下来,包房里的灯光全开,亮的如同白昼一般,所有人全都不适应的眯缝起眼睛看见罗权。
罗权摆摆手道:“公主们都出去,胖猴把账结了!”
“好嘞,权哥!”一个身材跟胖子有一拼,足足能有二百多斤,脸长得却格外像大马猴的男子打了个响指,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嘻嘻哈哈的拥着两个姑娘往门外走。
剩余的十多个身穿比基尼的年轻女孩儿排成一列长队,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出去,等她们都离开以后,房间里的几个男的纷纷叽叽咋咋的问罗权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权恼怒的指了指自己淤青的眼眶骂娘:“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看不出来我被人给打了吗?我特么刚刚在厕所里差点被加拿大领事馆的那帮家伙给弄死,幸亏了这位兄弟帮忙,你们这帮混蛋,看我没回来,也不知道出去找找我?”
“操!又是领事馆那帮洋杂毛,权哥你说想怎么着吧?实在不行,我现在就回去求求我二叔帮忙,把那帮王八蛋全都拷起来...”一个长得尖嘴猴腮,身高也就一米六多的点龅牙小哥愤怒的踢了一脚茶几。
“快拉鸡八倒吧,你二叔马上要升职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要给他惹麻烦,真想靠家里的关系,老子也用不上你们,按照咱四九城的规矩,赶明儿跟那帮洋皮子圈个地方,打围点儿!”罗权瞪了眼那个龅牙小伙儿,从茶几上跳了下来,猛不丁看到不远处刚溜过冰的那个“飞机头”,皱着眉头问:“木头这个傻逼是不是又他妈嗑药了?”
“好像是吧,他说家里有点闹心事儿,今天一直都挺不高兴的,我们不让他玩,他就翻脸。”另外一个红脸的男人捋了捋自己的长头发,转动两下脖颈,这男人长得很是清秀,身上穿件好像少数民族的五彩短袖,脖颈上戴一大串文玩,颇有点艺术家的范儿。
“是啊,我们都劝不动他...”龅牙青年解释道。
“都是他妈借口!我说过多少次咱们这个小圈子谁也不允许玩这玩意儿,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国宾去给我弄两桶冰水过来!”罗权朝着红脸汉子摆摆手,那红脸的青年叹了口气,也走出包房,接着罗权三步并作两步蹿过去,一把攥住那个“飞机头”的脖颈就提了起来。
飞机头可能还处在亢奋的状态中,脑袋无力的耷拉着来回点动,痴痴的憨笑说:“你也是壁虎吗?”
“壁尼玛大腿!”罗权抡圆胳膊上去就是两巴掌甩在飞机头的脸上,接着按住飞机头的脑袋照着墙壁“咣咣”的猛撞,三两下过后那飞机头的脑门就被磕出了血,这个时候先前那红脸汉子也拎着两个水桶走了进来。
罗权按住飞机头的脖后颈,将他的脑袋硬塞进水桶里,瞬间飞机头开始挣扎起来,罗权随手抄起另外一只水桶直接淋到飞机头的身上,瞬间就把他浇成了落汤鸡。
“阿嚏..冷,冷!”飞机头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打哆嗦,那副模样真是叫人可怜又可笑。
“怎么回事?”先前出去结账的那个长得像马猴的黑胖子跑进来,身后拦开罗权,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权哥,你咋又跟木头磕上了?”
“为啥,你说为啥?老子就上趟厕所的功夫,你们就又没看住他?”罗权本来长得就高大,虎眼一瞪,瞬间喝住了自己的几个同伴。
胖猴咳嗽两声说:“权哥,你别生气,我们这不是觉得你马上去当兵了,今晚上尽情的放纵一下。”
“放纵个鸡毛,咱兄弟祸可以闯,架可以打,马子也可以睡,但是这毒绝对不能碰,回去问问你们家里的老爷子,哪个不是对这玩意儿恨到了极点?咱们是纨绔,但不是脑残!”罗权余怒未消的又从飞机头身上踹了两脚,猛然间看到我,这次像是刚想起来似的,长出两口大气,朝着我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哈虎子,让你看笑话,我这帮狐朋狗友就是这副德行。”
接着罗权摆摆手,招呼自己几个死党坐到沙发上,指了指我介绍:“这个哥们,是我刚刚在厕所认识的,人很实在,要是没有他,今晚上我铁定被揍的毁容,虎子我跟你介绍,那个是胖猴,他老子是国家商业部的科员,虽然职位不高,但胜在有实权,你要是想做个买卖啥的,找他肯定好使。”
长得像大马猴似的胖子,憨笑着点点头,朝我伸出手掌。
“这个是国宾,他大伯是国家开发部的主任,在京城虽说是个清水衙门,但是到地方上绝对有排面,他自己也在开发部当司机,以后你在老家有什么小灾小难,找他肯定能办!”罗汉又指了指那个长得很有艺术家范儿的红脸汉子介绍。
“您好!”我赶忙跟他握了握手。
“这是兔爷,他二叔是东城区警局的总负责人,往后在京城有什么麻烦,随时可以联系他。”罗权一把搂住龅牙笑呵呵的介绍,又指了指自己恨低调的说:“我叫罗权,之前咱俩也认识了,我们家世代军人,在四九城的各个圈子也多少有点面儿,不过我马上要去当兵了,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如果你打算在京城长期发展,我这帮狐朋狗友绝对可以捧起来你,这几个王八蛋都是我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老话说的好:“狐有朋,狗有友。”可这罗权几个玩伴们的身份未完也太逆天了吧,一个个都是直接跟国家挂钩,光听名头就能唬倒一大片人,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他们的话,什么江梦龙、吴晋国,全给我跪一边去,我倒抽了口凉气,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连连点头:“好好好,以后少不了麻烦各位大哥。”
“对了,还有这个瘾君子!他叫木头,他爹马上要下放到b省去了。”罗权一把提起来趴在地上直哼哼的那个飞机头,朝着我耸了耸肩膀道:“你要是在b省有亲戚的话,找他没问题。”
“下放?b省?”我惊愕的长大了嘴巴,转念又一想,从京城到地方,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可不就是下放嘛,不过这个“下放”简直放到了我的心坎,王者现在不缺人,不差钱,唯一少的就是一个硬邦邦的背景,我不由多看了几眼那个飞机头。
“虎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胖猴看起来在这伙人中的身份不低,扭头似笑非笑的问我。
“我..我过去在老家瞎混,前阵子家里托关系让我到京城当兵,大概也就是这一两天可能会入伍吧。”我表情不自然的摸了摸鼻梁,本来还想编点借口啥的,后来又一想,万一我跟罗权在部队上真遇到了,那到时候更尴尬。
“巧了!”胖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两眼。
“呵呵,是啊!刚刚听权哥说过阵子他也要去当兵,我觉得挺巧合的,你们这么金贵的身份也去当兵么?”我干笑着点点头。
“家训难违呗。”罗权拍了拍大腿,挥挥胳膊道:“相逢就是缘,来!咱们好好喝一场。”
1096 扑所迷离的夜晚
男人之间的感情往往来的很随意,有时候可能是一根烟,有时候可能是一杯酒,有时候可能就是一起打顿架,感情就出来了,总之我和罗权就这么很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朋友。
一场酒喝下来,对于这帮“太子党”我也有个大概的了解,罗权应该属于大哥大的角色,在他们这群人当中说一不二,胖猴则是个军师,负责出谋划策,出点馊主意之类的杂事儿,至于国宾和兔爷还有那个五迷三道的木头都特别听罗权。
酒喝多了,话自然也多了起来,我模模糊糊听明白他们这个小团体组成了缘由,敢情这帮大少们都是世交,从爷爷辈儿的时候就是战友,到了父亲辈儿直接变成了兄弟,再到他们这代都是打小就光着屁股从部队大院里一起玩到大,一起读书,一块上学,吃喝拉撒睡基本上都在一起。
而且他们这种军人世家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到一定年龄必须到部队去历练,有出息的混个一官半职留在部队深造,没本事的,混几年出来,听从家里的安排从政或者经商。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醉,我看罗权可能要跟他这帮兄弟们聊点心里话,就很自觉的借着尿遁告辞了,从包房里出来,我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吧唧嘴巴:“外国啤酒就是特么劲儿大,也不知道朱厌和陆舞咋样了。”
我到一楼,见到大厅里仍旧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劲爆的电子音乐震耳欲聋,不计其数的红男绿女们跟随节奏摇头晃脑“哇哇”吼叫,夜场永远都是一个挥洒无用汗水的地方。
我从大厅里左右转动脑袋,寻找朱厌的身影,瞄了半天也没看到他,刺眼的镭射灯晃的人眼晕,我绕着一楼,前前后后转悠了好几圈仍旧没看到二人,难不成发生什么意外了?
又逛了几圈后,我看实在找不到他们,就往门外走,寻思干脆到陆舞那辆小车跟前去守株待兔。
三里屯的夜晚真心很糜烂,随处可见拥抱在一起打奔儿的男男女女,一点不带夸张的,确实是男男女女,男和女的亲嘴儿我还能理解,女和女kss我也觉得还勉强能接受,可是两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纯爷们抱在一起互啃,我就有些想不通了,还是得感叹一声城里的人是会玩儿。
我从陆舞的宝马车跟前蹲着“吧嗒吧嗒”的抽烟,远远的看过去我就跟个偷地雷的土老帽似得,我眯着眼睛打量周围,两只眼睛珠子如同探照灯一般从四周来回打量,心底一个劲地嘀咕,朱厌这个王八犊子到底跑哪去了。
左等右等,大概过去四十多分钟,我兜里的一包烟几乎抽完,也没见到这两个家伙的身影,“得逼了,傻人有傻福,我家结巴怪肯定吃不了大亏!”又等了二十多分钟,眼瞅着夜店都快散场了,我叹了口气,捻灭烟蒂,插着口袋转身离开。
朱厌的实力我再清楚不过,除非这孙子自己活腻歪了想从二十层楼上往下蹦,平常人谁要想要他的命根本不可能,我抽了口气,两手插着口袋朝街口的方向走去。
三里屯是京城最繁华,最为奢侈的夜场集中地,及时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多钟,街头仍旧活跃着身穿奇装异服,各种肤色的小年轻,我将领口立起来,游走在大街小巷,好不容易才从附近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旅馆入驻进去。
简单的洗漱一遍后,我躺在床上开始打盹。
躺在床上,我半天没能睡着,耳边环绕着那些激情男女们的阵阵骇浪声,脑子像是过电一般回忆这几天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想着想着我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万一朱厌没能降服的住陆舞,那我以后的麻烦事肯定少不了。
夜晚总是让人能够产生无限的遐想,我这个人又习惯在临睡前发会呆,这一发呆不要紧,直接给我整失眠了,我一会儿想想苏菲和孩子,一会儿又琢磨琢磨朱厌,越想越烦躁,最后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
“马勒戈壁的!”我恼火的点燃一支烟,趴到窗户口凝望着流光溢彩的“三里屯”,脑子里仿若一团乱麻似的,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咚咚咚”敲响了。
我谨慎的问了句:“谁啊?”
“是..是我!”门外一个厚重的男声开腔,听声音有点像朱厌。
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跳下去开门,开门一看,当即有点傻眼,门外的人确实是朱厌,可朱厌不是一个人来的,怀里竟然还搂着陆舞,也不知道陆舞是昏迷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像个鹌鹑似的倚靠在朱厌的怀里,一动不带动弹的。
“卧槽,你把她咋地了?”我舔了舔嘴唇好奇的问朱厌。
“没..没怎么..她..她受伤了..你去..帮我买点..买点纱布和止血剂!还有..还有一些甲亢。”朱厌将陆舞重重的丢在床上,一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朝着我撇撇嘴发号施令道。
我瞄眼瞟了瞟陆舞,见到她的胸口和小腹好像都受了伤,片片血迹点缀在身上的黑色小短裙上,陆舞的变色苍白的有点吓人,紧紧的闭着双眼,让人看着就有种忍不住想要怜惜的冲动。
“瞅..瞅啥啊!快..快去!”朱厌结结巴巴的朝我吹胡子瞪眼。
“你特么梦游呢吧?老子好歹也是王者的大哥大,你让我给你当跑腿?”我也没惯着朱厌,一屁股坐到床上,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牛逼哄哄的吞吐着烟圈。
朱厌呆滞的脸上出现一抹狡黠的笑容,很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道:“啊就..随..随便你!反正,金融街百..百分之十..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不稀罕!”
“你奶奶个哨子的,你当英雄,凭啥让老子给你跑腿!”我嘴上骂骂咧咧的,闷着脑袋走出房间,说老实话我挺服朱厌的,我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他居然都可以轻松的找到我,光是这份侦查能力,我觉得就不是一般部队可以培训出来的。
好在“三里屯”这地方比较繁华,及时凌晨三四点多钟,医院仍旧营业,我买了一些包扎伤口需要的药物后,又从街边带了一些宵夜,才匆匆忙忙的回到旅馆。
回去以后,我再次震惊了,朱厌这个傻篮子瘾也未免太大了,陆舞都伤成这个样子,他居然仍旧有兴趣,我推进进去的时候,朱厌已经把陆舞身上的衣服都给扒光了,正伏在陆舞的胸口“滋滋”的亲吻。
“咳咳咳,我亲哥,你这是弄啥勒?实在觉得憋的慌,我带你出去玩玩,那个妞,真心没有你想象当中那么好整,万一..”我咽了口唾沫星子,朝着朱厌出声道。
“闭嘴!”朱厌回头,冷冽的扫视我一眼,继续趴在
他是个浪子,无所谓什么后果不后果的,吃干净,随手抹一把嘴就能开溜,我跟他不一样,我上有老,下有小,王者还有一大摊子的人和事等着我处理,万一日后陆舞醒过来,疯狂的报复我们王者的话,我是真心扛不住。
“她中毒..”朱厌回头朝着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啊?那我需要做什么?”我舔了舔嘴唇问道,刚才光顾着瞅陆舞那一对白花花的大腿,没注意到她身上还有什么异样。
“出去看门!”朱厌看都没看我一眼,随手摆了摆手朝着我哼哼道:“防..防止警察进门!”
“哥哥啊,我的亲哥哥,老子马上要入伍,你跟我扯警察?”我当时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
“我们..我们今天晚上杀了西城区..警务总署..的..负责人!”朱厌随后的一句话,直接让我掉进了冰窟窿里。
“爷,你刚刚明明不是还跟陆舞在单挑么?怎么转念又变成了合伙人?你俩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陆吾组织,以后..以后也许可以变成王者的人。”朱厌瞟了我一眼,甩出来句足以让我亢奋到哭的话。
我什么都没说多问,快步走出房间门口,老老实实的当起了门童。
半个多小时后,朱厌一脸疲惫的走出来,朝着我呆板的问道:“明天..明天,你要入伍吗?”
“哥,我入伍是小事,你能不能先跟解释一下陆舞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搂住朱厌的肩膀问道。
1097 新的征程
朱厌歪了歪脖颈,长出一口气结巴道:“陆舞..不是我的对手,我制服了她..在聊天的时候,我看到了..看到了黄平,决定杀掉黄平。”
“等等,黄平是谁?”我打断问道。
“西..西城区警局..总负责人!”朱厌平淡的脸上出现一抹怒气,咬牙切齿的低吼:“我战友..战友的死,黄平逃不了干系!”
“那陆舞又是怎么参与进去的?”我更加懵逼了。
朱厌从我怀里掏出烟盒,自顾自的点燃一支,使劲吐了口烟雾后,磕磕巴巴的跟我解释起来,原来我上楼以后,朱厌又戏耍了一会儿陆舞,之后成功的将她制服,本来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进行。
哪知道朱厌突然看到了自己的死敌黄平,决定将其击杀掉,陆舞好死不死的非想跟踪上,美名其曰掌控朱厌犯罪的证据,以后好用来威胁我们,但是黄平毕竟身份不一般,周边的保镖也不是闲杂人,朱厌和对方展开了殊死的搏斗,鏖战的过程,朱厌险些被对方给擒下,在朱厌陷入困境后,陆舞竟突然出手帮忙。
“你是说陆舞救了你?”我愕然的问道,据我的观察,陆舞根本不是那种好打抱不平的人,这个女人表明看起来热情似火,似乎上极其的冷血,不然也不会撑起“陆吾”这么庞大的杀手组织。
朱厌点点头,押了口气后,将烟蒂给掐灭,很顺手的又从我兜里掏出烟盒,给自己续上一支烟,自打我和朱厌认识以后,我都没有见他抽过烟,今天一下子抽了两支,简直就是破天荒。
“那为什么陆舞还会中毒呢?难不成那个黄平的保镖还有使暗器啥的?”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继续问道,脑海中出现电影画面里那种暗器“嗖嗖”满天飞的画面。
朱厌摇摇头说:“她身..身上本来..本来就有毒,连番..动手..加快了毒在..在身体里扩散。”
“那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扭头看了一眼房间,此刻陆舞身上盖好了薄薄的被子,两眼紧闭正陷入昏迷当中,金纸一般的面孔上好像笼罩着一片黑云。
“暂时压制。”朱厌翻了翻眼皮,叼着烟卷,还别说这家伙抽烟的样子还是蛮有型的。
“对了,你刚才说陆吾组织有可能并入王者是什么意思?”我摸了摸鼻梁骨,也点燃一根烟,倚靠在他旁边,背靠着墙壁,徐徐吐了口烟圈。
朱厌面瘫似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磕巴道:“黄平..黄平最后是被她出手杀掉的!证据在我手里,我..我只要黄平..黄平死,无所谓..无所谓死在谁手里。”
我晃了晃脑袋,盯盯的注视着朱厌,一直都觉得这家伙呆头呆脑的好像个马大哈,头一次发现他的眼中居然还绽放着睿智的神采,朱厌抓了抓侧脸继续道:“明天..明天你如果要是..要是去参军,我..我就带着她回..回石市。”
我沉思了片刻后,点点头说:“好!反正我从部队里也不怕被谁偷袭,你也不可能陪着我去当兵,早点回去,王者早点多一分保险,等着老子退伍,吊打你个狗日的!”
朱厌就是从京城的卫戍区出去的,说老实话我对那个能够制造出朱厌这种人形兵器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朱厌撇撇嘴,惯性的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卫戍三师!”
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一定要想办法进入这支部队,朝着他“嘿嘿”一笑说:“石市交给你了。”
“我不管。”朱厌打了个哈欠,冷酷的皱了皱眉头,翻身走进房间。
我也不生气,这家伙从来都是这副欠打的模样,嘴上说着不管,实际什么事情都不少干,石市有他在,绝对可以威慑住吴晋国和江梦龙,这俩王八蛋比谁都清楚,朱厌想杀他们就跟吃饭、睡觉似的简单,至于陆舞怎么处理,我相信朱厌心里肯定也有自己的方案。
回到房间里,朱厌很自然的躺倒陆舞的旁边,翘着二郎腿,朝我眨巴两下眼睛:“小三子!”
“啊?”我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拖着腮帮子发呆。
“你保重!”朱厌深呼吸两口,躺下身子,闭上了眼睛,几分钟以后,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如同只大鸟似的冲我压了过来,我都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朱厌单手抓住肩膀头,很蛮横的将我身子给掀翻,我脸朝地的趴在地上,这家伙一下子骑到我身上,将我衣服给掀了起来。
“我日,你特么要干啥啊?实在憋得慌,老子带你去找妹子,你别祸祸我啊!”我慌忙挣扎起来,这家伙把我按到在地上,掀起来我的衣裳,整的就好像要干啥似的。
可惜我的小胳膊小腿怎么可能扭的过他,挣扎了半天也没啥用,朱厌手指头从我后脊梁上摸索了半天,最后猛地从我肩胛的地方一抠,疼的我“哎哟”一声,朱厌拍了拍手起身,坐在床沿把玩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玩意儿。
“爷,你敢不敢告诉我又在作什么妖?”我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揉了揉刚刚被朱厌抠了一把的地方,那块火烧火燎的疼,感觉皮肤都被朱厌给撕下来了。
朱厌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朝我冷声道:“跟踪器,我安的!”
“啥?”我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东西,认真看了两眼,有些不满的问他:“你什么时候弄到我身上的?”
“啊就,在..在昆山..的时候。”朱厌眉不动,眼不眨的嘟囔:“以后..我不可能随时..随时出现在你身边了,你自己多保重。”
我倒抽了一口气,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不论我躲在哪里,身处何地,朱厌都能轻松的找到我,一开始我还以为朱厌的侦查能力超乎常人,敢情是这家伙从我身上偷偷的藏了追踪器,同时我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这个该死的结巴怪,总是不动声色让人想要流泪。
“师傅!”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看向朱厌。
朱厌怔了怔,僵硬的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伸手从我脑袋上揉搓了两下,什么都没有再多说。
这天晚上,我和朱厌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我在说,他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吭哧瘪肚的比划两下胳膊,聊到后半夜的时候,我终于还是没捱的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朱厌和陆舞都不在了,床上的被子被叠成整整齐齐的“豆腐块”,我身上盖着朱厌那件洗的发白的牛仔服,衣服上有朱厌的味道,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开始了,要开始属于我的新征程!”我伸了个懒腰,将朱厌的外套穿在身上,慢悠悠的离开房间,从公用电话亭给远在上海的师父去了个电话,师父告诉我,现在可以到“丽高王府”去找孟老爷子,孟老爷子正在等我。
我打了个辆出租车直奔“丽高王府”,从小区的门口见到一个穿一身绿军装的硬朗青年,手里举着个半米见方的招牌,牌子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赵成虎”仨字。
“真高调啊。”我摸了摸后脑勺,从车里走下去,来到青年军人的跟前,谦卑的说:“您好,我是赵成虎。”
军人上下打量我几眼,又仔仔细细的从我身上检查了几遍后,“跟我走吧!”他冷冷的扬起嘴角,走在前面带路,带着我走进“丽高王府”里面,整个过程我没敢多问什么,就老老实实的耷拉着脑袋往前走。
孟老爷子住在一栋造型颇为中式的庭院里,门前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水池,池子里荷花盛开,嬉戏着几尾红色的锦鲤,孟老爷子站在水池的旁边正在喂鱼,旁边站着一个大概三十来岁,面色严肃的青年,青年穿一身陆军的礼服军装,看肩章的话应该是个大校或者中校级别。
1098 从戎
“孟爷爷好!”我毕恭毕敬的走到孟老爷子跟前弓腰打招呼。
孟老爷子穿一身土黄色的功夫衫,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显得异常的立整,他手里抓着一捧面包屑,往池子里随意一抛洒,几尾火红色的锦鲤就涌跃而来,充满了轻松写意。
“闯大祸了?”孟老爷子拍拍手满脸笑意的看向我,老头儿虽然七十多岁,但是精神很好。
“是!”我抽了抽鼻子,尴尬着点点头。
孟老爷子吐了口浊气道:“以前我答应过老孔,无论如何都会教你一命,但是成都军区那边又实在太棘手了,所以我只能帮你送进卫戍军区,至于以后你成龙成虎,只能靠自己努力。”
“孟爷爷能做到这份上,我已经感激不尽,真的!我都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回报你。”我再次朝着孟老爷子鞠了一躬。
孟老爷子笑了笑,长吁一口气说:“我不图你的任何回报,只是希望老孔泉下有知,我真的是尽力了,孟军,你看看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老爷子旁边那个穿军装的青年男人侧身看向我,笔直的身板如同一只标枪一般挺拔,身上那股子军人特有的铁血气质一览无遗,两只炯炯有神的虎目从我身上掠过。
十几秒钟后,青年声音洪亮的回答:“腰腹有力,双腿敦实,多少有点基本功,应该是个不错的苗子,但是能不能进入罗家的亲卫军,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罗家?亲卫军?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不是说要把我送进京城的卫戍部队么?我好奇的眨巴了两下眼睛看向孟老爷子,等待他解惑,孟老爷子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微笑说:“京城卫戍区的司令员姓罗,如果能走进罗家人的眼里,那么日后...”
虽然孟老爷子没把话说的太过透彻,但我还是大概明白什么意思,赶忙点点头道:“我懂了!谢谢您孟爷爷。”
“以后的路还得靠你自己走,我能帮到你的很有数,就这样吧,待会你跟我侄孙一起走,相关的注意事项他会跟你解释的。”孟老爷子朝我摆摆手,转身俯头望着水池当中的锦鲤轻声细语:“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化龙还是成虎,看你自己造化了。”
“孟爷爷多保重!”我弯腰跟他道别。
“跟我走吧!”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很雷厉风行的拿肩膀靠了靠我,自顾自的朝着小区外围走去,他从停车场开出一辆挂着军牌照的东风猛士。
高大的车身看起来就让人心生欢喜,一点都不比什么悍马,霸道车差劲,咆哮的发动机更是如同一只野兽在低吼,“这才是男人应该有的真正玩具。”我羡慕的瞅着这辆军绿色的“东风猛士”。
坐进车里以后,“我叫孟军,这次由我负责把你送进卫戍区。”青年军人刚毅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简练的自我介绍,之后他又跟我说了一下入伍后,我还需要到新兵营去苦训三个月,然后才会下放连队,以及一系列注意事项。
“卫戍区是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说是御林军也不为过,所以从新兵训练开始就会比平常部队要苦很多,起步也要高很多,希望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孟军一板一眼的跟我说道,从他脸上我不知道为啥看到了朱厌的影子,心里暗暗低估,该不会从卫戍区出来以后都变成面瘫吧。
“孟大哥,我后背有很多纹身,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入伍?”我舔了舔嘴皮问他,以前听洪啸坤和王瓅都说过,军队里坚决不允许有纹身,进平常的部队尚且如此,何况这种“御林军”。
孟军眉头微微一皱,喃呢:“麻烦!”
之后,他开车把我带到一家美容院里,朝着里面一个戴口罩的男医生说:“帮他后背盖一层人造皮,掩住纹身,必须避过军前体检。”
“好嘞!”那医生比划了个ok的手势,领着我朝工作间走去,给我打下一支麻醉后,我就没什么知觉了,一觉醒过来,手术已经结束,我赤裸着身子躺在病床上,没有感觉身体有任何的不适应。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脊梁板儿,手感分外的光滑细腻,可并没觉得自己后背多什么东西啊,不是说要往我后背覆盖一层人造皮么?难道还没开始手术么?我爬起来走出工作间,看到孟军正和那个医生在说话。
“转过去!”孟军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点点头,听话的回过去身子,孟军走过来手指头从我背上抚摸了几下后,低声问那个医生:“这次做的还不错,可以保持多久?”
“四年左右。”医生伸出四根手指头回答,他脸上始终都戴着口罩,我也看不清楚这家伙的具体长相。
“费用下个月给你结算,注意保密。”孟军丢给医生一张小卡片,然后又丢给我一件士兵入伍前变得那种绿军装,没有继续废话,领着我离开了这家美容中心。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都没能看清楚自己的后背被他们鼓捣成了什么样子,但是看孟军的表情应该很满意,想来后背应该是可以过关了。
离开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眼那家名为“花都”的美容中心,暗暗把这个地址给记了下来。
一路上我都小心翼翼的不敢乱说话,也不敢问他准备把我带到哪去,汽车行驶了大概一个多钟头,我都怀疑自己快被带出京城的时候,他的车速慢慢减缓。
我伸直脖子朝着车窗外看,见到一个巨大浮雕造型堆砌而成的拱形门,门庭正中一颗赤红色的五角星,五角星上镌刻“八一”两个大字,瞬间就让人生出一股肃然起敬的感觉。
大门两侧分别站立两个挺拔如松的卫兵,一丝不苟的持枪而立,“敬礼!”我们的汽车开进大院里,两个卫兵“唰”的敬了个标准军礼。
“这里是卫戍区明面上驻地所在!待会我把你送到新兵接待中心,马上会有人接待你的食宿问题,明天会接受入伍前的最后一次体检,你就算正式成为卫戍区的一名预备役新兵。”孟军从身上拿出一个类似烟盒大小的对讲机,冲着那头道:“人我送过来了,待会你帮忙安排一下。”
“收到!”对讲机里穿出一道男人的声音。
孟军接着说:“我提醒你,新兵营一定要刻苦训练,对你不会有任何坏处,有很多好苗子,都是在新兵训练期还没有结束,就被所属连队带走的,另外,下车以后,你和我就互不相识了,即使以后你我有机会再碰上,也重新认识!”孟军把我带到一栋白色大楼的门口,示意我可以下车。
“我记住了!”我朝着孟军点点头。
“对了,你们这批新兵里,有个叫罗权的,你可以想办法多跟他接触,对你没有任何坏处。”临下车前,孟军冲着我说道:“我已经拜托新兵营的指挥官把你安排在和他一个宿舍里,能不能混好关系,就靠你自己怎么运作了。”孟军摆摆手,一脚油门踩到底,驾驶着那辆“东风猛士”绝尘而去。
我傻愣愣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听孟军的意思,我现在已经算是半条腿踏进京城卫戍区的大门,只要捱过明天的最后一次体检,就可以正式为伍。
可能是一切进行的太过顺利了,我到现在仍旧有些不敢相信,我仰头望着四周,寻思好好看看传说中的军营是啥样,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赵成虎?”
“啊?我是!”我赶忙转头回应,有些手忙脚乱,手里的铺盖卷还掉在了地上,我身后站着一个穿一身作训服的青年,那青年皮肤黝黑,看起来格外的憨厚,看对方长得挺老实的,我笑了笑问:“您是来接我的吗?”
哪知道那家伙脸色一变,严肃的皱着眉头道:“在军队里,面对上级,只能回答,是或者到!听清楚没有?”
“听清...是!”我慌忙改口,一上来就被人给整了个下马威,弄得我也是怪没脾气的。
“跟我走!”他矫健的转身,甩着胳膊走进楼里...
1099 分班
我跟随那个黑脸汉子一块走进白楼里,一路上碰到不少身着军装的青年进进出出,当看到黑脸汉子的时候,他们都是特别恭敬的问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军营么?我带着满满的好奇,时不时的打量从身边走过的那些人,除了身上的绿色军装,感觉也很外面的小青年没多大的差别,就这还是京城的“御林军”?感觉还没有我的恶虎堂有纪律,我稍稍有点小失望。
走在前面的黑脸汉子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瞬间猜出来我心底的想法,自顾自的从前面说着话:“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新兵蛋子,一天训练没有接受过,严格来说,只是穿了军服的社会青年。”
他走路的姿势特别正规,胳膊甩动的幅度也很大,虎虎生风的样子,我好奇的跟在他身后模仿起来,把我带上二楼,靠近楼梯口的一个房间后,黑脸汉子皱了皱鼻子说:“你就在六班落户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姓崔,是新兵训练营的代理营长,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只是一个兵,在这里只能无条件的接受任何待遇。”
“是!”我腰杆一挺,声音洪亮的冲他点头,试图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
“姜班长,这位同志叫赵成虎,因为老家是偏远山区的,所以报道时间略晚,你用心多带一下!”黑脸汉子朝着屋内喊了一声,立马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个头不算太高,但是格外精瘦的青年。
“是!”被称作姜班长的青年朝着黑脸汉子“啪”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黑脸汉子拉着姜班长走到楼道里不知道耳语了几句什么,就迅速离开了。
没多会儿,姜班长黑着脸走了进来,歪嘴斜眼瞟了瞟我冷笑:“关系户?”
“不是,我..”我张嘴刚要回答,姜班长已经不客气的打断我,摆摆手道:“先进去吧,你比别人晚到一天,错过了学习整理内务,待会我专门教你!”
“谢谢班长!”我感激的点点头,跟随他一块走进宿舍。
屋里摆了五张上下铺的铁板床,七八个跟我岁数差不多的青年正老老实实的坐在板凳上,旁边还放着一面小黑板,黑板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军容、军纪”四个大字,显然我们来之前,姜班长正在给手下开会。
“好了,内务会暂时结束,大家掌声欢迎我们的新战友,赵成虎同志!”姜班长朝着那七八个青年摆摆手,一帮青年立马起身,朝着姜班长敬了个礼,接着一起朝我鼓掌。
“谢谢兄弟们!”我下意识的想要抱拳还礼,两只胳膊都已经伸出来了,才猛然觉察到我现在身处军营,尴尬的晃了晃胳膊朝他们傻笑,同时眼珠子快速朝这些战友的脸上扫过,并没有看到罗权的身影。
孟军不是说特意把我和罗权安排在一个宿舍么,怎么没看到那家伙,难不成是那个黑脸汉子弄岔了?我狐疑的想到。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确有其事,打走进这个屋子开始,我就觉得这七八个新兵好像比刚才我们在楼道碰上的那些人有规矩的多,“赵成虎,你睡这里吧!”姜班长指着靠近门口的一张床铺冲我示意。
我瞄了一眼门口,心底多少有点不乐意,我的床铺正对风口,开门关门的,肯定没办法好好休息,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寄人篱下,我抽了抽鼻子没有作声。
至于那七八个比我先来的青年则纷纷坐到自己的床铺上,朝着我这个方向观望,不少人脸上出现看好戏的表情,瞅着那些人的神情,我就知道想必这姜班长是怕我不服管教,想给我来个下马威,立马装出一副很听话的模样。
“把你的被褥,铺好!”姜班长大马金刀的立在旁边,那下巴颏指了指铁板床。
我小心翼翼的拉开孟军给我的那个黑色手提包,从里面取出被褥,往床上铺展,结果只弄到一半的时候,旁边的姜班长一把抓起我的被褥扔到地上,破口大骂:“整的什么垃圾玩意儿!”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站在旁边没有作声,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看秦楚我的动作,我只教你一次!”姜班长蹲在地上,开始教我折叠被子,狗日的绝逼是故意的,手速特别快的将一摊被子用了几秒钟折成豆腐块,然后唬着脸问我:“学坏了吗?”
“对不起班长,我没有看清楚!”我摇了摇脑袋。
“真特码的蠢!”姜班长将被子打乱,又重新快速折叠了一遍,仰头问我:“学会了没有?”
我仍旧摇了摇脑袋,这事儿实在没办法蒙哄过关,万一我嘴欠说学会了,他让我现场来一遍,我肯定要出糗,谁知道后面有什么招数在等着我。
“这是最后一遍,如果还学不会的话,你今天就给我通宵练习!”姜班长瞪着一对牛眼,第三次教我,这回他的速度放慢了几分,但我还是没能记住要领,等他折叠好以后,我抽了抽鼻子干笑:“班长,您能不能再慢一点,这次我保证能学会。”
他不干了,直接一把将被子踢到我脚跟前,拧着眉头说:“所有人全部都是只教三次,为什么你另类?难道就因为你是关系户,就可以不按照规矩来么?”
“我..”我刚想要辩解,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军号,姜班长不再搭理我,回头朝着那七八个新兵说:“列队,开饭的军号响了,和昨天一样,知道吗?”
“是!”七八个新兵同时敬礼。
“赵成虎,你留在寝室继续练习!作为一个士兵,连最基本的内务都搞不定,还谈什么保卫祖国和人民!”姜班长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带着新兵们往门外走。
被人这么三招两惹,我心底的那团怒火早就压抑不住了,很愤怒一脚踢开被子,朝着他出声:“报告班长,我饿了!”
“饿了?呵呵..”姜班长理都没理我,带着人继续往门外走。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提着行李袋从外面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一下子把准备出门的姜班长给撞了个踉跄,嘴里喊着:“不好意思,借过!”
一看到那个夺门而入的身影时候,我顿时咧嘴笑了,没想到竟然是罗权,看来孟军还真骗我,确实把我和罗权安排到了一个寝室,看这架势罗权来的比我还要晚,这下有好戏看了,我倒要悄悄这个姜班长是怎么一视同仁。
果不其然,差点被撞翻的姜班长怒了,扯着嗓门喊:“你给我站住!叫什么?哪个班的?为什么现在才到?”
“报告,我叫罗权,就是新兵营六班的。”罗权没有看到我,而是很随意的将自己的行李袋往一张床铺上一甩,回头朝着姜班长笑了笑,颇有点看不起的意思道:“你是六班的班长吧?给我安排个床位,我喜欢阳光,最好能够靠近窗户一点。”
那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模样,看的人忍俊不禁。
“你说什么?”姜班长如同一只斗鸡似的,气的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仰着脑袋瞪像比他高两个脑袋都不止的罗权厉喝:“你眼里还没有一点军容军纪?”
“没有..”罗权牛逼哄哄的摇摇头,看所有人都望向他,咧嘴一笑说:“军容军纪,这么尊严的事情,我都是放在心里,好了班长,不过是个新兵训练,走走过场罢了,别那么认真,麻溜给我安排个好点的位置,我听见刚才都吹吃饭的军号了,别因为这点破事再耽搁战友们吃饭。”
“我x!”姜班长彻底火了,都兜里掏出一个哨子,使劲吹了几声,指着罗权怒吼:“你给我立正!”
面对暴怒的姜班长,罗权就跟和自己哥们开玩笑似的,从他胸口捶了一拳,挤眉弄眼的调侃:“干啥啊老哥,眼瞅着吃饭了,别闹!明天才开始新兵训练呢,我保证配合你就是了!”
就好像他配合姜班长是给了对方莫大的面子似的,我瞬间被逗笑了,鼻涕头子“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哈哈..”一屋子新兵全都笑喷了,也不知道是笑我,还是笑罗权。
1100 难兄难弟
“不许笑,全都给我严肃!”姜班长几近暴走,上去一把推了罗权胸脯一下,扯着他的衣领吼叫:“你这种刺头,我带不了,跟我一块到营长那里,让营长亲自带你吧。”
罗权长得本来就壮实,将近一米八五多的个头可不是摆设,立在原地宛如一尊小铁塔似的,怎么可能被对方拉扯动,只是很随意扫了扫胳膊肘就把姜班长给推开,俊朗的脸上挂着笑容道:“老哥,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你要是想大姑娘了,晚上我可以自己掏腰包请你嗨一下。”
“哈哈..”一帮新兵再次笑喷。
“不许笑!”姜班长跺着脚,回头指了指那七八个新兵厉喝:“不想吃饭了是吧,那就全都给我从寝室里呆着整理内务。”然后走到罗权的跟前质问:“你叫什么名字?”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罗权,网罗天下的罗,权利巅峰的权!上面把我分到六班,我就是六班的人,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新兵班长,就算是新兵营的营长也没资格让我换班级。”罗权牛哄哄的耸了耸鼻子,颇有几分霸气的味道。
姜班长气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指了指罗权连说了三个好,甩着胳膊离开寝室,估计是找帮手去了。
“牛逼啊大哥!”
“真尿性,罗权兄弟!”
等姜班长离开以后,七八个新兵全都一窝蜂的涌到罗权跟前,朝着他竖起大拇指,看来大家对这个姜班长心里都有怨气,只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好说好说,大家以后都是从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互相多照应。”罗权一副大哥大模样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脯朝周围的新兵们抱拳,我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关系这种事儿,到哪都行得通,有关系就是爷!”
我本来想往跟前凑的,后来又一寻思拉倒吧,这会儿罗权正春风得意,我凑过去摆明了不就是巴结人嘛,还不如等会儿,他自己发现我了再说,于是乎蹲下身子继续练习折叠被子。
没等这帮新兵蛋子们高兴五分钟,姜班长就带着两个胳膊上箍红袖章,写着“纠察”士兵推门走了进来,几乎是连蹦带跳的指着人群当中的罗权吼:“就是这个新兵,目无军纪,刚才竟然跟我动手!”
那两个士兵二话不说,上去就制住了罗权。
“卧槽,我这是犯多大错了,怎么连纠察队的人都给出动了?”罗权并没有敢跟那个士兵动手,只是一脸委屈的喊叫,奈何对方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将他给拽出了寝室。
很显然罗权知道“纠察队”是干什么的,我余光瞟着周边的一举一动,暗暗将“纠察队”从心里头划上坚决不能招惹的角色。
姜班长指着那些刚刚还在拍马屁的新兵道:“很好!所有人原地二百个俯卧撑,做不完不许吃晚饭!”
一帮新兵蛋子顿时傻眼了,纷纷叫苦连天的趴在地上开始做起了俯卧撑,我从旁边忍不住偷笑,心说:让你们一个个拍马屁,该!拍马腿上了吧。
我正偷笑不已的时候,姜班长走到我跟前,拿脚踢了踢我俯身问道:“赵成虎,你从地上蹲着数蚂蚁呢?”
我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强压着自己的怒火,陪着笑脸道:“啊?我这不是认真贯彻您老交给我的任务嘛,在练习整理自己的内务。”
“装什么大尾巴鹰,你也给我麻溜的滚一边做俯卧撑去!”姜班长从我屁股上又踹了一脚,另外一只鞋子直接踩到了我的被褥上,我当时就怒了,“腾”一下站了起来,眼神冰冷的瞪着他低吼:“把你的脚给他妈我挪开!”
我他妈没凑热闹没起哄,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叠被子都能被这个傻缺给刁难,看来狗日的是真当我属柿子的,想捏圆就捏圆,想捏扁就捏扁,这几年从社会上摸爬滚打,虽然不说是顺风顺水,但是真的很久没被人这么侮辱过了。
瞅着姜班长那张其貌不扬的狗脸,我真恨不得一拳捣上去,不住的提醒自己,这是在军营,千万不能由着性子蛮干。
“你跟谁他妈呢?有种再说一次试试?”姜班长一把推在我胸脯上,这孙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刚才面对罗权那么挑衅不敢动手,此刻面对我,能得就好像要飞起来似的,唾沫星子横飞的戳着我的胸口道:“来,再说一句他妈的试试!”
“我去尼玛!”我甩开胳膊,一拳头砸在丫的脸上,抬腿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接着拿自己身子当武器,蛮野的撞在他身上,两手搂住他的腰,把他给压倒在地上,恶狠狠的大吼:“给老子把被褥上脚印舔干净,弄不干净,我特么弄死你!”
屋里的其他人估计谁也没想到我竟然敢动手,一时间全都傻眼了,纷纷扭着脑袋观望,大概僵持了几秒钟后,这帮家伙才赶忙跑过来拉架,将我和姜班长分开,四五个人拉扯我,我仍旧不依不饶的往狗日的身上狠踢。
姜班长勃然大怒,嘴里骂骂咧咧的叫吼:“反了!反了!你们这帮混蛋是要反天对吧,全都给我等好了!”说着话他从兜里掏出哨子要吹。
我眼尖手快的一把推开拉扯我的人,上手将他的哨子给夺过来,冲着屋里的其他人喊:“狗日的,欺人太甚,咱们刚才只不过笑了笑,就被他体罚,你们也看见了,刚才我说一句话了吗?就被丫这么侮辱,以后咱们还得从这地方至少呆三年,坚决不能这么惯着他,是男人就揍他,出了事儿我扛着!”
听完我的话,所有人愣了愣,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揍他!”
“揍他!”
“干特娘的!”
一帮小青年瞬间包围上了姜班长,大家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有人带头,马上就全都刹不住车,有人抓起我的被子猛地罩在姜班长的脑袋上,剩下人纷纷扑过去拳打脚踢,把个姜班长打的“嗷嗷”乱叫。
几分钟后,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六七个胳膊肘上箍着“纠察”的士兵冲进来,不由分说的将我们全都给按倒在地,姜班长才捂着脸“哎哟,哎哟”的爬起来,连蹦带跳的指着我们吓唬:“全都给我等着!”
大家这才面面相觑的望向我,我心想刚才既然承认出事我兜着,就不能出尔反尔,很硬气的挺起胸脯吼叫:“事情是我惹的,有啥事冲我来,跟其他兄弟无关。”
“你给我闭嘴,赵成虎,我记住你了!”姜班长像被谁踩着尾巴似的蹦跳着咆哮。
“记住就记住呗,最好记得死死的。”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最后我们这帮人被纠察队的押进一辆解放车里,直接带到了一个好像训练场似的空旷野地,鼻青脸肿的姜班长在几个纠察队士兵的帮助下,逼迫我们跑操,我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跑操。
纠察队的人不好惹,此刻我还有些轰鸣的耳朵就是最好的证明,刚刚我们这帮热血小青年尝试过跟“纠察队”的人比划比划拳脚,结果被对方两个人完虐,我的鼻子和嘴巴都被揍出了血,耳朵到现在还“嗡嗡”不止。
我们排成一溜长队,绕着足足能有八百米开外的操场慢跑,狗日的姜班长不让纠察队的人把事情上报,强制要求我们跑够五十圈,今天的事情才作罢,否则的话,我们这些人都有可能随时卷铺盖哪来的滚回哪去。
开始跑的时候,我发现操场上居然还有一个身影,定睛一看正是之前跟姜班长叫板的罗权,罗权此刻光着脊梁板儿正满头大汗的从操场上疾驰,看起来喜感十足。
跑到半圈的时候,我们跟罗权碰到一起,罗权眯着眼睛看向,一脸惊喜的道:“咦?虎子?”
“我靠,权哥!好巧啊!”我也装作刚刚才看到他的样子打招呼。
“待会再叙旧,我还有四十圈没跑完呢,你在哪个班,完事我找你玩去?”罗权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我。
“新兵营六班!”我冲着他回答。
“日啦,真他妈巧!我也六班的,你该不会也是招惹了那个傻屌姜衡吧?”罗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问我。
我苦笑着点点头说:“是啊。”
“咱们可真是难兄难弟,先跑吧,待会再聊。”罗权摇摇脑袋,拔腿继续狂奔起来。
经过刚才的斗殴事件,我们这八个人此刻已经变成了哥们,一边跑大家一边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姜班长真是个窝囊废,自己整不过咱们,就派纠察队的人镇压,操..”
“嘘,我听说姜班长好像是卫戍区的格斗高手,会不会是他故意让着咱们..”
“姜班长是格斗高手?”我扭头看向正蹲在操场边和几个纠察队说话的姜班长,怎么看也没法从丫的身上找到一丁点“高手”的影子..
1101 口服还是心服?
“爱瘠薄是啥是啥呗,再高的手还能高过朱厌不成,装逼照样还揍他!”瞟了那个傻屌姜班长几眼后,我调整好心态,开始拔腿奔跑起来。
幸好我这几年晨练一直没有落下来过,跑个十几二十里地,不说跟玩似的简单,最起码不至于累成死狗。
可是跟我一起闯祸的那帮新兵蛋子们就不同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普通小青年,刚开始跑几圈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啥,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半人掉队,到第八圈的时候,只剩下两三个人还能勉强跟在我身后。
跑到第十圈的时候,只剩下我一个人还能大步流星的往前跑,这个时候蹲在床边的姜班长突然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向我,我挑衅的朝他歪了歪嘴角冷笑,言外之意就是告诉他,这点小惩罚对小爷来说就是毛毛雨。
姜班长揉了揉红肿的腮帮子,嘴角泛起了一抹坏笑。
“虎子,你丫挺牛逼啊?这会儿差不多快跑够十圈了吧?居然还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罗权故意等了我半圈,跟我肩并肩的往前跑,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呼呼”喘气的说道。
“权哥这不是打我脸嘛,你比我先跑,这会儿最少跑了得有二十圈。”我朝罗权扬起眉毛,笑着恭维他,此刻我俩完全是闲庭信步一般的晃悠,一点都不觉得疲惫。
罗权咒骂道:“笑话个茄子,我家世代军人,从小我就接受各种体能训练,吃乱七八糟的补品提升身体,要是还跑不过一帮普通人,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倒是虎子你的耐力为什么这么好?”
我剧烈喘息着,嘟囔道:“没来部队以前我其实是个小偷,整天被人追杀,你说能跑的不快嘛。”
“尽特么扯犊子,你要是个小偷,老子就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夜壶使!”罗权满脸不信的撇了撇嘴巴。
从姜班长身边路过的时候,他冷眼看向我们,得意洋洋的吼叫:“你们两个很不错嘛,还有时间谈情说爱,给我原地再加二十圈,跑不完就在训练场过夜!限时一个钟头,一个钟头之后,汽车会离开,其他人减免十圈,跑不完同样在训练场过夜,前三名奖励丰盛宵夜。”
“日!”我和罗权对视一眼,全都撒开丫的狂奔起来。
这个姜班长简直就是个姜扒皮,他居然可以精确的计算出我们的剩余体力,我自觉跑五十圈没啥大问题,但要是再加十圈的话,肯定得跪着回去,狗日的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看出来了,硬是给我俩又加了十圈。
听到我和罗权又被加罚了,而自己减少了圈数,剩余的那八个战友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龙精虎猛的开始加快了步伐,没多会儿这帮家伙就跟疯狗似的撵上了我们。
“姜衡真特码是个人才,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积极性全都调动起来!”罗权咬牙切齿的吐了口唾沫,冲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道:“虎子,别说哥哥不够意思,我晚上必须得吃点东西,不然睡不着觉,先走一步了哈!”
说罢话,罗权就撒丫奔跑起来。
“卧槽!”我咒骂一句,也快步撵了出去。
拼到最后,我们这帮人全都累虚脱了,几乎全是爬上车的,我只知道罗权这个牲口第一,我是第二。
我和罗权四仰八躺的趴在车里“挺尸”,旁边是大汗淋漓的战友们,经过今天的事情,我俩从这帮兄弟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哥几个纷纷替我们抱不平,罗权浑身湿漉漉的,好像从水缸里刚捞出来似的,冲着那些马后炮们瘪嘴:“行了一个个,这会儿装的跟人似的,刚才咋不知道让让我和虎子呢,要知道我俩可是比你们多跑十圈啊。”
“权哥,你还有脸说他们,就数你跑的最欢实。”我脱掉被汗水浸透的衣裳,没好气的瞪了眼罗权,这孙子忒不仗义了,刚才玩命的狂奔,领先了我足足一圈半,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好到吓人。
“嘿嘿,兄弟,我这不是用另类的方式刺激你嘛!”罗权眨巴了两下眼睛,一把搂住我肩膀道:“不过说正经的,咱哥俩挺有缘分的,昨天我还遗憾没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让胖猴帮着打听,没想到今天就撞上了,还是一个班。”
“说不准还会是上下铺!”我长吁了一口气笑道,之前在寝室,我记得只有我睡的那张床铺上面还空着,想来罗权应该会被安排到我上铺去。
此刻如果能够来上一瓶冰镇啤酒再加上一支香烟,绝对爽到爆,不过我自己也知道这只能是梦想,走进大门的那一刻,孟军就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在部队里不允许抽烟和喝酒,尤其是新兵营,让抓着的话,会被记大过处理的。
路上,罗权问我们为什么会被处罚,我把殴打姜班长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罗权当时就长大了嘴巴,惊愕的说:“卧槽,组团殴打班长?只是被罚跑操五十圈?你们偷笑去吧,姜衡这件事情做的还是挺讲究的,如果真上报,哥几个不说被开除军籍,起码以后分配的时候不会进入正经连队,运气好点的去炊事班养个猪,倒霉点的,从山上看两年弹药库,也不是没可能,虎子,听我的,待会下车给老姜道个歉去。”
“没那么夸张吧?再说了,我们现在也没军籍不是?”我有些不解的问。
“卫戍区不同于别的部队,这里只要你踏进大门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军籍,不同的是将来的去留问题。”罗权语重心长的朝我说道。
“好,待会我就给他道歉去!”我点了点脑袋。
对于罗权的话,我深信不疑,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我再清楚不过,这家伙的爷爷是个中将,对于部队里的条条框框肯定门清儿,听他的指定不会错,下车以后,姜班长带着我们这批残兵败将往宿舍楼里走,大家一个个就跟霜打了过的茄子似的,老老实实的吊在他屁股后面。
快进寝室之前,我快步撵上姜班长,冲着他小声说:“报告班长,我想跟您道个歉。”
“什么?”姜班长歪着脑袋,斜楞眼睛看向我。
“我说我想跟您道个歉。”我提高嗓门道。
“你说啥?”姜班长把耳朵又往嘴巴凑了凑。
“对不起,我为之前的错误给您道歉!”我扯开嗓子嘶吼,寻思着干脆把丫耳朵喊聋算了。
“哦,没事儿!”姜班长很无所谓的笑了笑,指了指我和罗权道:“你们俩留下,其他人先回寝室休息,五分钟时间梳洗,二十分钟后,我会给你们送过来宵夜,不许喧哗!”
“是,班长!”听到集体有宵夜吃,八个战友兴奋的跟什么似的,全都感恩戴德的敬礼。
等他们进去以后,姜班长咧嘴笑着看向我和罗权问:“服么?”
“服,妥妥的服!”我和罗权互相看了一眼,陪着笑脸点头。
“心服还是嘴服?”姜班长玩味的瞅着我俩又问。
“哪都服!”我两异口同声的回答。
“知道你们肯定不服,走吧!跟你们补一下新兵营规矩,昨天你们没来,正好今天一并和你们说了,完事咱们比划比划。”姜班长斜楞眼睛扫视了一眼我和罗权,冷笑着撇嘴:“放心,咱们公平的较量一下,我保证不会喊纠察队的战友帮忙。”
“算了吧,我们真服!”罗权慌忙摆了摆手。
“这是命令!”姜班长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冲着我俩道:“立正!”
我和罗权赶忙站直身子,他转过身子道:“跟我走!”
姜班长领着我和罗权来到住宿楼后面的一片空地上,身子站的笔直的开始道:“卫戍区新兵营规矩,首先..”
他啰里八嗦的讲了一大堆,我也就记住重要几条,首先作为军人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无条件的绝对服从,即便是命令有错误,也要按着指挥行事;第二新兵要懂礼貌礼节,遇到不认识的老兵要主动立正,喊“班长好”,对于不认识的军官,也要积极主动道“首长好”,吃饭洗碗领东西排队要礼让军官和老兵。第三细小工作要做前头,比方说给军官和老兵洗衣服,帮军官和老兵的忙,积极打扫班内和楼道卫生等。
“合着就是让我们得给老兵当孙子呗?”罗权当即有点不乐意。
“不,是礼仪!”姜班长摇了摇脑袋,解开自己外套最上面的几颗扣子,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冲着我俩玩味的说:“好了,该讲的都讲完了,能不能领悟在你们自己,现在你俩一起上吧,咱们抓紧时间,饥肠辘辘的战友们,还在等着宵夜!”
“班长,这不合适吧,我俩全是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懂,跟您打,那不是找虐嘛。”罗权嘴上说的客气,实际已经把自己袖管撸了起来,斜眼看了看,撇嘴示意“一起上!”
“别废话,快点!”姜衡厉喝一声,率先一拳直捣罗权的胸口...
1102 加油吧,我的哥
罗权人高马大,相对来说速度并没有那么快,眼瞅着姜衡一拳捣向自己,他干脆没有躲闪,伸出自己的胳膊挡在了脸前,这个时候我猛地冲了上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甩出去右腿,一记“砍踢”扫向他的右腿。
这两年我就仰仗着当初朱厌教我的这手“砍踢”几次死里逃生,虽然这招的局限性很大,而且也不太容易进攻,但真让我踢中的话,就算是拖布杆也能直接干折。
我的小腿几乎马上挨着姜衡,他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一般跳闪过去,两个错步逼近我身前,那肩膀头一下子顶在我胸口,将我撞了个踉跄,接着他拳头不偏不倚的仍旧砸向罗权,“来的正好!”罗权左膊护在脸前头,右手抡圆了狠狠怼向姜衡的面门。
姜衡嘴角上翘,递出去的拳头和罗权狠狠的碰在一起,两人的拳头刚一贴在一起,罗权脸上就出现一抹痛苦的表情,急忙往回抽手,这个时候姜衡冷不丁腾空跳起,双脚踹向罗权的小腹,罗权被姜衡一脚踢的往后倒退几步。
我趁着机会,踮着脚尖悄悄摸到姜衡的身后,摒住呼吸,猛地一把从后面搂住姜衡,朝着对面的罗权吼叫:“权哥,干他丫的!”
姜衡死命挣扎起来,我两手的十根指头紧紧的扣在一起,几乎把吃奶劲都使出来了,见姜衡根本挣脱不开我,心底还隐隐有点小得意,嘴里嘲讽道:“不过如此嘛,姜班长!”
“嘿嘿..是吗?”前面的姜衡突然诡异的一笑,突然弯下腰杆,两手穿过自己的裤裆,一把攥住我的脚踝,往上一提,我不受控制的就仰头摔倒在地,而且还是后脑勺先着的地,当时就被碰的七荤八素,脑子“嗡嗡”作响。
姜衡扭头奚落我的时候,对面的罗权涨红着脸“喝!”的蛮吼一声,拿自己的身体当武器,硬生生的撞向姜衡,姜衡两腿微蹲,原地扎了一个类似马步似的姿势,两只胳膊张开,一把搂住如同辆小坦克似的罗权,原地一个“旱地拔葱”竟然直接将罗权给抱了起来,接着俯冲两步,将罗权给硬摔倒在地。
“哎哟,妈妈呀!屁股骨折啦..”罗权被摔得直接咧嘴惨叫起来。
我当时真傻眼了,罗权一米八五左右,起码得有个一百七八十斤,竟然被不足一米七五的姜衡轻松抱起,而起还狠狠的摔在地上,这姜衡的两手是得多有力气,这实力应该和胡金不相上下,而且还要强上几分。
最重要的是姜衡对敌,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几乎每一招都是杀招,冲着要害来的,轻松写意的搞定我俩以后,姜衡拍了拍手,从兜里掏出一块铜板大小的秒表看了眼时间:“居然撑了五分二十秒,你们两个新兵蛋子不错嘛!服不服?”
“服了!”
“心服口服!”我和罗权全都趴在地上,异口同声的冲着姜衡狂点脑袋,这次我俩真是不掺杂一丝水分,绝对是大写的服,如果姜衡是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汉子,我还觉得对方是仗凭身材的优势欺负我们,可他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说穿了个头比我还矮一点,那靠的可就是绝对实力。
“我喜欢刺头,但是不喜欢不知进取的刺头,这批新兵里,你们两个最不老实,白天当着那帮生瓜蛋子,我不好意思动手脚,但是记住我的话,礼仪不能失,尊重老兵是部队的传统美德!”姜衡将自己领口的风纪扣系好后,朝着我俩打了个响指道:“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休整,再有五分钟,食堂关门,别让整个六班会因为你们没有宵夜!”
“老姜头,呸..姜班长,你刚才使的是八极拳么?”罗权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站起来,态度诚恳的问道。
“只是普通的军体拳,加入了一些自己对八极拳的理解罢了,等接受系统的训练后,你们也会很快掌握。”姜衡整理好自己的军装后,从地上捡起来军帽,一板一眼的扣在地上脑袋上,自言自语的说教:“记住我们是中国军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注意自己的军容军仪!”
“老大,你太牛叉了,居然可以自己改编拳路,收我为徒吧。”罗权像个武痴一般冲着姜衡憨笑。
姜衡愣了愣,随即摇摇头道:“在改编格斗术方面我只是个小学生,卫戍区过去有个能人,将来你们会学到的几种攻击方式中,有好几套拳法和腿法都是那人摸索出来的,可惜他退伍了...”
说着话,他扭头问我:“对了,你的砍踢是从哪里学到的?”
“你的一个战友,不过我不能说他的名字。”我“嘶嘶”呻吟着也爬了起来,我后脑勺上这会儿鼓起来一个大包,手指头稍微一碰都疼的要命。
姜衡盯盯的注视着我的眼睛,接着点点头道:“不能说就算了,你们两个的底子都不错,好好努力,如果能够进入..算了,进了那地方对你们也不见得是个好事儿,休整好了吗?咱们去领宵夜吧。”
之后姜衡一语不发的往前走,我和罗权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后,我看的出来刚才我们的交手或者是谈话可能勾起了姜衡一些回忆,要不然他也不会突然沉默起来。
“罗权,赵成虎!”快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姜衡猛地转过身子。
“到!”我和罗权条件反射停稳脚步,身子挺直,洪亮的回答道。
“关于新兵营最重要的思想工作,我这个人不善言辞,只跟你们说一句话,希望你们能永远牢记,从穿上这身军装开始,你们就是人民的子弟兵,这个国家的守护神,不论何时何地,不能做任何有辱军人名誉,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姜衡表情严肃的看向我们。
“是!”
“是!”我和罗权胸脯挺高,昂声回答。
“领夜宵去吧。”姜衡浑浊的眼睛从我和罗权脸上游走几遍,转过身子朝食堂走去,一瞬间我觉得这家伙的背影突然一下子高大很多,这个其貌不扬,又带着一点蔫坏的汉子身上肯定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心酸故事,他会不会和朱厌曾经做过战友?一时间,我特别想问问他,但还是克制自己,忍了下来。
原本我想着京城部队的伙食一定特别棒,结果当领到手一提兜“煮鸡蛋”的时候,我就有点傻眼,姜衡斜楞眼睛瞟着我冷笑:“是不是不满意?”
“没..没有!”我果断摇了摇脑袋,这孙子喜怒无常,我要敢说一句不好,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剥夺我的宵夜。
“知足吧,要不是老子面子大,你以为食堂凭什么给你们准备宵夜?出去打听打听,谁家的新兵还有吃宵夜的待遇,能修到我这样和蔼可亲的班长,是你们祖坟冒青烟。”姜衡白了我一眼,自顾自的往前走。
“切,你怎么不去打听打听,谁家的新兵头一天就越野跑四万米,能碰上我们两个千载难逢的兵王胚子,绝对是上辈子好事做多了..”罗权梭着嘴巴小声从后面嘟囔。
“两个兵王胚子?”姜衡的身体猛地怔了怔,自言自语的小声喃呢几句,最终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再说。
我们哥俩把一大提兜“煮鸡蛋”拎回去的时候,寝室里那帮战友们瞬间跟过年似的沸腾起来,如果不是姜衡板着脸从旁边盯着我们,我估计大伙绝逼得载歌载舞的合唱一首社会主义好。
“不要喧哗,吃完早点休息,明早上五点开始跑操!正式开始你们的新兵生涯。”姜衡没有跟着吃宵夜,而是将自己的外套和裤子脱掉,整整齐齐的叠好后,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吃罢饭,熄灯以后,我躺在床上半天没有睡着,脑子里一团乱麻,现在的生活让我有点回到过去读书那会儿的感觉,但是我的心态可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一会儿想想苏菲和孩子,一会儿又琢磨琢磨王者的事情,猛不丁陈圆圆的模样竟然也出现在我脑海里,搅的我整个人烦躁的不行。
“虎子,睡着没?”猛不丁从我上铺探下来个脑袋,罗权压低声音问我。
“还没,怎么了权哥?”我也把音量控制到很低。
罗权叹口气说:“这个姜衡很特殊,咱们从他手底下训练,说不准真能混出点模样..”
“权哥,你不是军人世家么?难道也要从基层开始混起?”我好奇的问道。
“是啊,老爷子有规定,如果我能靠自己在部队立足,将来他会有所安排,如果我连普通的连队都没法扎根,那混完这三年,就老老实实回去当败家子,他宁肯我当个一事无成的纨绔,也不会允许我来祸祸军队的,我爷爷早就有言在先,我铁定没法从军营里站稳,我也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给他看,可是这才特么头一天啊,简直太难捱了。”罗权从上铺重重的叹了口气。
“咱是爷们,不是废物!加油吧,我的哥..”我笑眯眯的鼓励他,心底暗说,你要是不努力,小爷将来倚靠谁去...
1103 与众不同的六班
我和罗权絮絮叨叨的一直聊到后半夜,最后实在扛不住了,说话的时候我就不小心给睡着了,这一觉睡的很香甜,我不光梦到了苏菲和念夏,居然还有陈圆圆和杜馨然,以及安佳蓓和好些个美女。
大概梦境记不得了,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那帮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清一色的身穿比基尼,跟我从一个小岛上生活,关键是岛上就我一个男的,这把我美的,简直找不到北了。
“小乖乖,来,爷亲你一个..”我吧唧着嘴巴翻了个身子,脑子其实已经醒了,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就是潜意识里不愿意睁开眼睛,我两手不知道搂住个什么玩意儿,肉感十足,而且还热乎乎的,上去就啃了一口。
“咦,咋有点咸呢?”我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猛的看到嘴边居然是只散发着恶臭的脚丫子,顺着脚丫子往上看,姜衡正抱着两条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去尼玛!”我一把推开他的脚,肠胃一阵抽搐,“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同时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冲着他破口大骂:“你特么心理有问题吧?不好好睡觉,捅咕我干鸡毛!”
骂娘的同时,我余光看了一眼旁边,见到几个战友全都歪歪扭扭的站成一横排,正捂着嘴笑嘻嘻的看向我,包括罗权都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行头。
“赵成虎,你当这儿是你家热炕头呢?还他妈亲一个!起床号没有听到吗?几点了!”姜衡收起脸上的笑意,俯下身子一眼不眨的注视着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害的咱们整个六班被营里扣分了?这周寝室楼里的所有厕所卫生罚咱们班打扫!”
其实刚才骂咧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坏事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连累整个班级背了黑锅,起床气瞬间没了,我心虚的慌忙套好自己的衣裳从床上爬了起来,又迅速叠好自己的被褥,虽然还达不到“豆腐块”的程度,但是比起过去,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念在你是初犯,这次我让你一马,下不为例!给我记清楚了,起床号三分钟后,必须整理自己好自己的内务,集合!”姜衡从兜里掏出秒表,看了看时间后咒骂:“老子从新兵连带了三年新兵,就没见过比你们这班更差劲的,今天是你们参军后的第一天,按照营里的规定,需要给大家一个礼拜的时间熟悉条令条例和整理自己的内务,但是我认为咱们六班不需要,你们觉得呢?”
“报告班长,我的内务整理的还不太流畅!”班里一个叫杜洪的战友,弱弱的朝前走了一步。
“不流畅啊?”姜衡撇嘴冷笑了两声,走到他的床铺跟前,抓起他的被子直接扔到地上,一脚跺在上面,冷着脸道:“现在开始整理吧,十分钟整理不好,所有人原地等你十分钟,一个小时整理不好,所有人原地等你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整理不好,那就不需要整理了,早饭时间结束!”
数落完杜洪,姜衡板着脸,冲我们高吼一声:“所有人,集合!”
我们迅速排成一列横队,注视着姜衡。
“立正!抬头挺胸收腹!”姜衡气势如虹的喊着口令。
大家依法照做,姜衡不满的走到我们跟前,挨个纠正我们的站姿,一边纠正一边数落:“一个个白瞎那么大个头,连最起码的站立都不会,当个熊的兵!”
“换一班小学生都比你们强!”姜衡咽了口唾沫,怒气冲冲的低吼:“一群窝囊废,今天我也不多教你们什么了,就几个动作要领,给我用心听,用眼看!杜洪你不用充满好奇的望着大家,待会整理好自己的内务,老子亲自给你上私房课!”
之后姜衡一口气教了我们很多军队常用指令,什么稍息、跨立、起步、正步之类的,教完之后,就让我们现场练习,幸亏宿舍够大,要不然这帮人还站不开,我发现姜衡的耐心其实很差,同样一件事情最多说三遍,第四遍的指定暴跳如雷的发火,不过他有个好处,基本不会动手,就是碎碎念的嘟囔。
等大家差不多掌握要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悠长的军号声。
“好了,起床号响了,五分钟时间检查自己的内务,楼下集合!杜洪,跟我走,我好好教教你,教会为止!”姜衡面无改色的摆摆手,转身拉开宿舍门往外走去。
杜洪可能真的是悟性不够,我们训练了将近两个钟头,他居然仍旧没能把被子和褥子叠好,这期间姜衡教过他至少不下二十遍,他耷拉着脑袋跟出了寝室。
起床号?我有点懵逼,瞅了一眼旁边的罗权,罗权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解释:“这个起床号是整个新兵营的,老姜头又给咱们私设了一个起床号,以后日子不好过喽,五点半的起床号,狗日的提前了两个钟头,压根就不打算让咱们睡。”
“私设起床号,我咋不知道,啥时候说的啊?”我一边收拾自己的床铺,一边小声嘀咕。
“昨晚上咱们回来以后,当时你好像去洗袜子了吧。”罗权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褥,冲着我说:“走吧,赶紧下楼去吧!省的待会老姜头又墨迹咱,你不会叠豆腐块,晚上我教你。”
我抬头看了一眼,罗权的被子折的四四方方,一点都不比姜衡弄得差劲,很显然这家伙入伍前就学会了很多必须的技能。
我们一班人急急忙忙跑下楼,从集合点站好都快十多分钟以后,才看到别的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往下走,而且那些新兵比我们差多了,不是衣服没系上,都是帽子没戴正,被各自的班长一顿胖熊。
不多会儿,姜衡领着杜洪回来了,杜洪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鼻子。
等着各班的班长把乱哄哄的新兵整理好以后,我们六班已经从原地站了半个多小时的军姿,这期间姜衡是一点没惯着,谁要是敢乱动,上去就是一顿电炮飞脚。
直到开饭的军号响起以后,姜衡示意我们“稍息”,扯着公鸭嗓门起头唱了首团结就是力量,然后才领着我们浩浩荡荡的往食堂走去,跟周围别的班比起来,我们简直就是一支正规军,食堂里大概有四十多张圆桌,每张桌上都有各自班级的编号。
部队的伙食真心挺丰富的,不光有一些清淡的炒菜,还有馒头、油条、牛奶、面包之类的东西,我们十个人像是饿极了的狼崽子,甩开膀子,拼命往嘴里海塞,姜衡从旁边微笑的说:“我奉劝大家少吃点,最好能多喝一些汤水。”
当时哥几个光顾着吃了,谁也没听他絮叨,吃完饭各自班长又领着人有条不紊的往出走,我眼瞅着其他新兵都会寝室楼了,轮到我们班的时候,姜衡却让我们原地稍息,他独自一人离开食堂,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偌大的食堂,只剩下我们六班,这个时候姜衡才出现。
就知道狗日的没憋啥好心眼,我们刚一出食堂,就看到昨天那辆“解放牌”大卡车等在门口,姜衡狡黠的一笑道:“上车,带你们放风去!”
爬进车斗里,我看到上面放了十几身作训穿的迷彩服和头盔,还有冲锋枪、水壶、挎包、鞋子、和背包等一大堆军备,我好奇的抓起一支冲锋枪,来回把玩两下,从社会上混了那么久,虽然我没少摸过枪,但真是头一次碰这么大的家伙。
其他战友也兴致勃勃的研究,男人对枪天生充满了喜欢,弹夹是空的,我来回上趟比划、瞄准,玩的不亦乐乎。
“完犊子了,老子早就知道这个六班肯定与众不同,但是没想到新兵第一天,狗日的姜衡就要带咱们负重越野,怪不得他刚才让咱们多喝点水..”其他人都兴致勃勃的把玩,只有罗权看到这些装备的时候,脸色变得唰白,靠了靠我小声嘀咕:“虎子,待会下车,记得先抠抠嗓子眼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不然待会越野跑完,你肯定会哭。”
猛然间我发现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杜洪不见了,就是早上说自己内务整理不好的那个战友,他居然没有跟着我们上车。
原本以为,我们会被带到昨天跑操的那个训练场,结果姜衡却直接带着我们出了军区的驻地,一直拉到一座山的山脚后,他才无比温柔的从车里跳下来,冲着我们说道:“来,我教大家如何穿戴车斗里的那些军备!”
十几分钟后,我们把足足能有二十多斤的行头换上,姜衡指了指面前的山说:“这座山大概也就七八公里,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在山的那头等你们,一个小时能准时出现,中午想吃什么,你们点餐,一个小时没法出现,那抱歉,可以买张回家的火车票打道回府了,准备好了的话,就可以出发了,记住保护自己的安全,如果你们不小心摔死或者摔伤,我不会负责,因为带你们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上级领导给我签字,也就意味着卫戍区不会对各位的安全负责!”
“操!”一帮人怒斥着,如同没王的野蜂一般冲着山坡狂奔而去。
我没有着急跑,而是按照罗权跟我说的,抠了抠嗓子眼,把早点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姜衡玩味的看着我和罗权,看了看掌心的秒表道:“如果你俩能够在四十分钟之内完成,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1104 陪太子读书
陪太子读书!
听闻姜衡的话,我和罗权也撒开丫的往山上狂奔起来,有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实际当你身上扛着不下十公斤的物件的时候,就会发现上山是件更艰辛的事情。
得亏这两年经常被人追杀,我的体力一直不算太差,但即便如此,跑了不到十几分钟,还是把我给累成了傻狗,身上的汗水将身上厚重的作训服完全浸透,脑门上的汗珠子更像是下雨一般往下脱落。
因为我和罗权是后出发的,沿途看到不少丢弃的水壶、挎包,起初还都有些小物件,越往后竟然还看到有战友竟然把背包、行军铲也给扔了,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罗权摇着脑袋咒骂:“这群棒槌,打仗要是把装备都丢了,还打个毛线!操!”
超过几个跋涉的战友后,我们居然在地上看到一把冲锋枪,罗权直接骂娘:“这是哪个傻逼办的事儿,这种人就特么不配来当兵!”骂完以后,他视若珍宝的将地上的冲锋枪捡起来,挂到自己的脖子上。
一把冲锋枪将近六七斤,一个人扛一把已经是件无比艰难的事情,更别说罗权又平白无故给自己添了一把,光是这份军人的荣誉感,就是我拍马也难及的。
“权哥,消消火!毕竟大家都没受过正规的训练。”我手拄冲锋枪当拐杖,一步一个坎的往前快步行进,此刻我俩根本做不到小跑,不知道是刚下过雨的缘故还是怎么,山上的路特别不好走,不光泥泞还杂草丛生,稍微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摔个大跟头。
连续又看到两三把冲锋枪后,罗权也没有力气再替他们捡起来,叹口气看向我道:“算了,不管这帮傻狍子了!”
说话的时候,罗权一不小心再次踩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膝盖重重的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甚至还发出“咚”的一声脆响,疼的他当时眼泪就差点掉下来,他从地上蜷缩着身子,两手捂住膝盖,痛苦的“嘶嘶”低吼。
“权哥,你没事吧?”我赶忙过来搀扶他,撩起来他的裤子看了一眼,见到他膝盖上黑青一片,高高的隆了起来,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腿问道:“没有伤到骨头吧?”
“不知道,疼的要命!”罗权咬着嘴皮摇摇头。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马勒戈壁的,来!把你身上东西都给我,我替你扛着!”
“虎子,我真不行了!你先走吧,别让我拖后腿,老姜头不是说了嘛,四十分钟能下车,他送份大礼。”罗权拧着眉头,表情无比艰难的摇摇头,朝着我苦笑:“自己清楚自己的底细,我现在真是没有一点钱进的力气,别说跑动,我估计走路都成问题,只能一瘸一拐的往前挣扎。”
“昨晚上不是刚说好么?咱是爷们,不是废物,咱哥俩就算爬也要一块爬下山区,别墨迹!快把身上的家伙式给我!”我粗野的将罗权的冲锋枪和背包夺过来,一只手搀着他的胳膊往前行走,罗权固执的摇摇头,又把冲锋枪从我手里抢回去,喘着粗气说:“我爷爷说过,枪是军人的命,丢了命也不能丢枪!”
因为罗权伤着了,我们想在四十分钟前赶到山脚下基本上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一点不后悔,别人不知道罗权的身份,我再清楚不过,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其实现在就是在陪太子读书,罗权有韧劲,脑子也好使,将来就算进不了军营,他家里也肯定会安排好后路,退一万步讲,即使罗权一事无成,我如果能跟他成为真正的哥们,以中将之威,护佑我们王者,绝对也是件稳赚不赔的事情。
“虎子,你还是撇下我,先自己走吧!我看的出来,你想留在部队,你参军肯定是有目的的,我现在不成了,这只膝盖八成真伤到了,别让我成为你的累赘,真的。”长途跋涉再加上腿上的剧痛,让罗权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喘着粗气驱赶我。
我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几秒钟后,抽了抽鼻子说:“权哥,我这个人务实,当兵前在酒吧的那晚上,我听说您是有大关系的人,就生出来想结交的心思,但是又觉得自己身份太卑微,不好意思跟您走的太近,所以才会不告而别,结果没想到咱们能这么巧的在一个军营碰上,这就是缘分,我实话跟您说吧,我是从老家惹了麻烦才逃到部队的,所以我必须得在卫戍区混出来点名堂。”
罗权帅气的脸孔出现一抹惊诧,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注视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后,咧嘴笑了:“哈哈,胖猴早就说你小子是故意接近我的,我一直防着你这一手,虎子我也跟你交个底,如果你不承认,咱们永远都只是朋友,没想到你这么实在,自己承认了!虎子,从现在开始咱就是亲哥们。”
“一开始我真是奔着你的家世去的,可是通过这两天接触,我觉得你的人品真心也没问题。”我半真半假的挠了挠后脑勺傻笑,我师父说过,往往傻子比聪明人更容易被人接受。
反正我们肯定也没办法在规定的时间下山,干脆闲庭信步的慢悠悠往山下走。
别看姜衡吹胡子瞪眼把后果说的那么严重,一个小时等不上我们就开车离开,实际我看的出来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就算狗日的真翻脸走人,我和堂堂中将的孙子一块下山,难不成他还真敢把我们怎么滴,我一直都认为罗权的身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正如他昨天进寝室的第一句话“新兵训练不过是走个过场”。
一想到自己的“雄才大略”,我不禁有点沾沾自喜起来。
我俩用了将近两个钟头才从山上翻过去,下到山脚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我脑子甚至开始幻想待会是要吃红烧肉还是焖肘子,结果走到跟前傻眼了,那辆草绿色的“解放”汽车没有在,山脚下的空地上躺着三四个丢盔弃甲的战友,正“哎哟,哎哟”的惨哼。
“卧槽,老姜头还没来?”罗权问一个战友,那战友明显被人打了,脸庞红肿,嘴角还有血渍,愤怒的骂道:“姜衡就他妈是个神经病,规定一个小时下山,结果我们跑下来,他却说身上的军备不整齐,要求我们把装备找全才能离开,我们是来当兵的,又不是来当特种兵,头一天就这么折磨人,这个鸟兵,老子不干了!”
“就是,就是!不当了。”其他几个战友也纷纷嚷嚷。
“老姜头说没说什么时候来接咱们没?”我一屁股崴到地上,声嘶力竭的接着问道。
“说是一个小时以后,等他来了,我就要求换个班级,要不然直接再把我送回去!”那战友愤愤不平的跺脚叫嚣。
“哥们,听我一句劝!快点去把装备找回来,丢失军备,可不止是开除军籍那么简单,搞不好都得上军事法庭!”罗权也坐在地上,撩起自己的裤管,轻轻揉捏受伤的小腿。
正说话的时候,那辆“解放”车开了过来,姜衡冷着脸从车上跳下来,先是看了那几个战友一眼,冷笑道:“嗯,都挺横的,我说的话当耳旁风,既然那么不喜欢当兵,那待会我就把你们送回去!”
接着又看向我和罗权,当他目光瞟到罗权受伤的膝盖时候,眼珠子转动两下,指了指车斗道:“两个外强中干的窝囊废,上车吧!”
“姜衡你装什么逼,不过就是个新兵营的破逼班长,芝麻绿豆的屁官,看把你能耐的,你有什么资格驱赶我们,我姐夫是卫戍区军备处的..”一个战友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指着姜衡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姐夫就算是军区司令,新兵营六班他说了也不算,最基础的考核都过不去,谁把你安排到六班的?”姜衡声音不大,但是直接盖过了对方的话,气冲冲的指着几个战友鼻子道:“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一个钟头之内把军备找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老子偏不找!怎么着?”刚才叫嚣自己姐夫是什么干部的战友梗着脖子冷笑。
“好!如果你能再踏进卫戍区的大门半步,我把姜字倒过来写!”姜衡翘起大拇指,直接翻身上车...
刚刚回到寝室楼前,姜衡就余怒未消的将罗权从车里拽了下去,指着我命令道:“我带罗权去医务室,你回去带着剩下的三个生瓜蛋子把寝室卫生打扫干净,刚才那几个逃兵的被褥全都丢出门外。”
我默默点点头没有作声,回到寝室后,确实只看到三个战友坐在地上喘大气,不经意间我瞄了一眼早点杜洪的床位,发现他的床铺空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姜衡给赶走了,话说这个新兵营六班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1105 雷蛇六班
半个多小时后,姜衡背着罗权推门走进来,姜衡的裤管高高卷起,膝盖上擦了一大片的紫药水。
当时我和另外三个战友正在打扫卫生,眼瞅着他俩进门,我们赶忙围了过去,姜衡瞟了一眼宿舍,瞪着两只牛眼训我:“我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您不是说让我带着哥几个收拾寝室嘛,我们打扫的可干净了,不信您检查检查。”我避重就轻的憨笑道,他让我把其他战友的被褥丢掉,我装作没听见,谁知道这家伙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万一待会战友们回来了,我岂不成了罪人。
最重要的是,我也不相信他一个小小的新兵班班长有资格干什么,顶塌天了就是发发牢骚,训斥我们一顿,还能真把人给赶出部队。
“除了你们自己的床铺,剩余的被褥全都给我丢出去!赵成虎你带头。”姜衡板着脸声音很大的训斥道。
我顿时不乐意了,歪着脑袋顶嘴:“凭啥坏人让我当?我不干!”
“这是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姜衡一点不带惯着我的,直接搬出自己领导的身份。
尽管心里很不情愿,我们四个人还是腰杆一挺,朝他敬了个军礼:“是!”
将几个战友的被褥扔出门外,姜衡又让我把他们的洗刷用具和一些杂物一股脑都给丢了,原本十人间的寝室顷刻间只剩下我们五个人。
把寝室整理干净后,姜衡让我们每人搬起一把小马扎围城一圈开班务会,姜衡有模有样的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眯着眼睛说道:“先说下今天的负重越野拉练成绩,整个六班只有一个人集合,宋鹏,起立!”
“是,班长!”坐在我左手边一个圆脸,长相微胖的战友“刷”的一下站起来,这家伙站姿标准,目光如炬,一看就特别有势头。
之前没太注意过他,只知道他好像老家也是b省的,平常跟个弥勒佛似得,跟谁说话都笑嘻嘻的,此刻班长让他起立,他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错,继续加油!其他人私下可以找宋鹏学习一下经验。”姜衡满意的点点头,摆手示意他坐下,朝着我们继续道:“其他人全部不及格,程一丢失水壶,王志丢失肩章和行军铲,赵成虎和罗权,没有在固定时间到达指定集合点。”
“班长,赵成虎是因为我...”罗权坐在床边,惨白着脸替我解释。
姜衡不满的回视他一眼,训斥:“不管什么原因,你们完成任务是不可推卸的事实,军人不怕输,就怕输不起!”
“是!”我和罗权同时起身敬礼。
姜衡皱着眉头,从牙缝挤出一句:“不过你们这种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还是特别值得肯定的,其他同志也一样,希望你们能记住,咱们是个集体,是彼此可以性命相托的兄弟,如果发生战争,你们能够信任的只是你们身边的战友。”
“是!”这次所有战友全都站起来,朝着姜衡敬礼。
姜衡点点头,黑着脸说:“至于那些不服从指挥的弃兵,卫戍军区不需要,咱们六班更不需要,从今天开始六班缩减为五人组,而且还会不断缩减,不服从管教和素质较差的同志都将会被淘汰。”
“啊?还要往下刷人呐?”我忍不住轻声喃呢,对于这个新兵营六班越发好奇起来。
姜衡点点头道:卫戍区是祖国心脏最后的屏障,而你们当中还有至少一个幸运儿会在新兵集训结束后跟随我回到我属的连队。
“只有一个名额?”这下所有人全都哗然了,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而我想的则和他们不同,我在琢磨姜衡真实所属的连队和他本人的身份,一个新兵营的班长可以随意驱逐士兵,这得是多大的权利。
“好了,因为罗权有伤在身,你们这群兔崽子也跟着捡便宜了,最近三天只需要在室内熟悉整理内务和学习军队指令。”姜衡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点点头道:“解散,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
等他离开宿舍后,我们这帮人瞬间聚成了一团,罗权从宋鹏胸口捶了一拳头调侃:“牛啊兄弟,整个班就你一个人完成负重越野了。”
“就是,就是,鹏仔传授一下经验呗。”广东籍战友程一同样笑呵呵的拱了拱自己的脖子。
宋鹏涨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俺也没啥经验,俺家是b农村的,村里就有座跟咱们上午爬的那座山差不多的山头,以前俺经常都山上捡柴禾,所以爬坡比较快点,下次再爬山,俺教兄弟们一点省力的小法子。”
大家嘻嘻哈哈的聊着天,全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谈及那些被淘汰的战友,有些事情大家都懂,这才只是真正的开始。
聊了一会儿,其他战友们都去洗澡了,我也打了一盆清水替罗权擦脸洗手。
“权哥,以你的见识,能不能看出来为什么咱们咱们六班如此特殊?”我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罗权拧着眉毛沉思了好半天后摇摇头道:“看不出来,别看我老子和我爷爷都是军人,但是他们从来不跟我谈军队的事情,我想想啊,对了,我想起来一个关于卫戍区六班的传说。”
“什么传说?”我赶忙问道。
罗权捏着自己的鼻梁,沉思了好半天后说:“老早以前,咱们卫戍区有一个传统,会从所有新兵里选出几个拔尖的好苗子集中培养,那个班的番号好像就叫雷蛇六班,大概是六七年前的那一届的雷蛇六班一次性出现好几个逆天级的人物,据说那帮狠角色都是在新兵第一个月就连续破掉卫戍区很多项记录,把我爷...把卫戍区的司令员都给惊动了。”
罗权险些说漏嘴,但是我从旁边听的仔仔细细,心里忍不住笑了,看来我这次没有抱错大腿,罗权的爷爷恐怕真的是这卫戍区真正的掌舵人,我抽了抽鼻子继续问:“后来呢?”
“后来那些家伙顺理成章进入卫戍区精锐三师最核心的连队,好像还是分在同一个班,只可惜在一次去境外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那个逆天的新人班组几乎都牺牲了,只有三个狠人活下来,军区颁发军功章的时候,三人集体拒绝,而且主动申请退伍,对于这种狠人,军区肯定竭力挽留,谁知道有两个家伙竟然连夜反出部队,而且还把复兴区的一个办公室主任格杀在自己家中。”
罗权声音压的特别低,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音量道:“当时这个消息惊动了整个四九城,更让人震惊的是,明知道是自己的兵犯了错,卫戍区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我猜测那两个牛人肯定受到了极其不公平的待遇,不然军区不可能这么护短,也正是因为这次护短,才酿成后面的血案。”
听到罗权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脏猛然跳动起来,莫名就把“朱厌”给联想起来,还有那次他借我防弹车时候,那个浑身被烫伤的家伙,吞了口唾沫问:“发生了什么血案。”
“两个狠人的报复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的一周,复兴区很多政务领导被击杀,那两个狠人是要清理掉所有复兴区的官员,再后来卫戍区和京城警备处都出动了,到底参与了多少人,我不知道,只是听家族一个参与围剿军官吞吞吐吐的说过,军区不光派出好几支精锐部队,还动用了燃烧弹,重型狙击枪。”罗权说着话自己的嗓音不由都控制不住,瞪着两眼珠子说:“你知道那两个人多狠么?他们居然冲破重重阻碍全身而退,走之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复兴区商务局的一个头头给干掉,最厉害的是,他们顾念战友情谊,没有伤害任何一个卫戍区的士兵,这是啥实力?我都不敢想象。”
“三个狠人,两个反出军队,还剩下下一个?”我惊的长大嘴巴。
罗权点点头道:“对,剩下那个听说官升三级,但经此一役,卫戍区的名声彻底扫地,直接取消了雷蛇六班的番号,也取消了从新兵营培养精锐的事情,据说是怕新兵的思想工作不稳定,再发生类似惨案。”
“权哥,你知道那两个反出军区狠人的名字不?”我此刻热血沸腾,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1106 名震京师
罗权看了眼门外,声音很轻的说:“一个叫朱厌,一个叫江离,其中朱厌的名声更为响亮,卫戍区很多记录的保持者仍旧是他,那一届的雷蛇六班人才济济,朱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是听说他为人低调内敛,不善言辞!京城各区高层现在不知道他名字的人太有数了,朱厌的名字更是成了一批人的梦魇,”
当听到从罗权的嘴里蹦出“朱厌”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还真是那个结巴怪,竟然以一己之力逼迫整个卫戍区为他改了规矩。
罗权越说越上瘾,舔着嘴皮说:“京城的大少二少们几乎都拿朱厌当成偶像,十步杀一人,何等的快意恩仇,虎子你是不知道,朱厌有多狠,那次围剿之后,江离彻底失踪,朱厌只身一人潜入京城刺杀过不下五次复兴区的政员,而且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偌大的京城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拦得下他的人,据说有个复兴区的芝麻小官害怕被朱厌干掉,雇了很多一流的保镖,北方各省来回转悠逃匿,愣是被朱厌抓到诛杀,一句北方有朱厌,瞬间叫响整个四九城。”
我竭力控制住自己的亢奋,低声问道:“权哥,你说朱厌的目标只是复兴区的要员们么?”如果朱厌的私仇是复兴区的官老爷们,将来我一定要帮他一起报仇。
罗权点点头:“对,确切的说是那一届复兴区的公职人员,这也是他被人推崇的原因,朱厌从来不滥杀无辜,那些被他格杀掉的官儿,哪个也经不起查,不过现在那一批官也被朱厌灭的差不多了,他消声灭迹了很久。”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朱厌牛逼闪闪,可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我全然不知,这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他的“赫赫战果”还是惊讶的咬到了舌头。
特别是听到那句“北方有朱厌”,我更是生出一种由衷的自豪感,心底臭屁的想:“你们眼里的偶像,那是老子得大哥兼师傅。”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罗权拿胳膊拱了拱我问:“虎子,你傻笑啥呢?”
“啊?没事没事,权哥你接着说,刚才不是说朱厌和江离判出卫戍区么,还留下一个战友,那人呢?叫啥啊?”我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摇头。
罗权摇摇头道,不知道,那人的姓名被卫戍区高层封锁起来了。
“啥?按理说要封锁不是也应该封锁朱厌和江离的名字么?”我好奇的问道。
罗权拍着大腿道,说的不就是这个理儿嘛,我也挺好奇的,我觉得大概是那人自己要求的,毕竟换成谁,也觉得没脸,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跟人拼命,他却独自留下来加官进爵,别看我家里祖辈儿当兵,但是我挺朱厌和江离,能让两个铁血汉子
抛去自己军人的荣耀,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想而知他们受了多大的委屈。
“是啊,肯定是天大的委屈!”我认同的点点头,朱厌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以他的本事想要为非作歹,还没人能奈何的了他,但是他却给自己定了规矩,即便杀人,也有一套自己的准则。
罗权叹了口气道,虎子,你还没有完全融入军营,当你有一天意识到自己是真正的军人,就会发现军人的荣誉比命其实还重要。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其他战友们洗漱完毕趿拉着拖鞋有说有笑的走回来,没多会儿姜衡也端着一个很大的托盘走进屋子,托盘里放着几叠凉菜和几个热菜,还有几份白米饭。
“吃饭吧,祖宗们!”姜衡耷拉着脸朝我们撇嘴。
战友们全都跟野蜂似得围了过去,我搀扶起罗权也过走,罗权疼的一个劲“嘶,嘶”的呻吟,姜衡从怀里掏出一小包冰块丢给罗权,板着脸嘟囔:“敷上吧少爷,真特么金贵,擦破一点皮,就要死要活的下不来床。”
“卧槽,你要说这话,我他妈就不爱听了!”罗权挣脱开我,一瘸一拐的自己走了过去,不经意间我看到姜衡的嘴脸扬起一抹笑意,当注意到我在观察他的时候,姜衡迅速收起笑容,瞪了我一眼道:“看什么看,是不是不饿?”
我缩了缩脖颈,也快步涌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整个班沾罗权的光,不需要跟随新兵们到训练场去站军姿和踢正步,现在窗户口看着同期的新兵们一个个晒的跟黑泥鳅似得叫苦连天,我们五个全都乐开了花。
结果我们的好日子也就持续了两天,第三天噩梦终于开始了,姜扒皮倒是不让我们去站什么军姿,但是我们经历的一点不比他们轻松,狗日的肯定没童年,竟然忽悠我们陪着他一块玩“一二三,木头人!”
从早上一睁眼开始,姜扒皮就乐此不疲的跟我们做起游戏,不管我们是在躺着还是坐着,甚至是蹲着,只要他喊完“一二三,木头人”,我们就谁都不许再动弹。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要求我们一两分钟不许动,后来逐渐延长,变成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到下午的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钟头。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也不是太配合,直到有一次,我鼻子上痒痒,伸手挠了两下,差点没被姜衡拿皮带活活抽死,我肯定是不服,结果又被姜扒皮胖揍了一顿,那帮没义气的家伙瞬间老实起来。
一天“游戏”下来,所有人全都腰酸背痛的直哼哼,晚上洗刷完毕,大家都准备睡觉的时候,姜扒皮又故技重施的喊了一声“木头人,谁也不许动!”
然后这个混蛋心安理得的躺到床上开始打呼噜,我还好点,是坐在床沿脱袜子,罗权可苦坏了,他当时正要往上铺爬,一条腿已经踩在床梯上,弓着腰,脸色痛苦的望着我,我递给他个“节哀”的眼神,继续发呆,所有人保持一秒钟前的姿势足足静止了能有两个钟头,两个钟头以后,姜扒皮才吧唧吧唧嘴巴梦呓道:“解散吧!”
所有人这才如释重负的滚回自己床上睡觉,谁也不敢再乱动一下,生怕狗日的突然又跳起来喊:“木头人!”
说实话,那几天我们这班人几乎恨死了发明这个破游戏的人,很多年以后大家退伍,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一提到“木头人”都有人泣不成声。
虽然很苦,但是成绩也很显著,不过三天时间,我们这帮原先好像有多动症的小青年基本上全都保持至少三个小时,不动弹不眨眼的姿势,而且还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
再往后的几天,姜扒皮又化身成了手语老师和老中医,他上午教我们很多奇奇怪怪的手势,下午跟我们讲人体各个穴位和器官的名称。
一直到一个礼拜后,罗权的膝盖完全痊愈,我们又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土狗”似得生活,白天就是玩命的负重越野,晚上累的精疲力竭还得配合姜扒皮玩“木头人”。
随着大家对那些奇怪手势的逐渐了解,玩“木头人”的时候又增加了一些规矩,比如我给罗权比划“前进”的手势,他就必须前行。
从走进军营的那一天开始,我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没有一刻是干的,几乎整天都被汗水给浸得透透的,但是进步很显著,不到半月时间,我的身上肉眼可见的多出好几块肌肉,特别是双臂和两腿比过去强上不是一星半点。
可能是远离了声色犬马的烟酒生活,我感觉自己的反应能力也好像变快了很多,唯独有一点最不爽,我和罗权的训练任务永远都比同班战友多一倍。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第二个月刚开端,这天晚上大家刚刚洗漱干净,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到床上,外出开会的姜扒皮突然推门而入,急促的吹着口哨勒令我们起床。
大家迅速穿好军装,姜衡二话不说领着我们坐进了一辆军用的“战旗”商务车里,对于这种精神病人似得突然拉练,我们或多或少也习惯了,罗权打着哈欠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虎子,你说今晚上是负重越野还是攀岩训练?
1107 入门试
“爱啥啥呗,反正这一宿绝对不用想消停了,权哥,你也抓紧时间眯一会儿吧。”我摇摇头,缩了缩脖颈,尽可能的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点,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这阵子我们哥五个被姜扒皮都快折腾成神经病了,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都不带敢放开手脚的,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会是一盆凉水直接浇到你头上,还是大棒子直接招呼。
姜扒皮喊我们起床绝对不会超过三遍,第四次都是直接用实际行动表示,我们也习惯了在参加训练的路上争分夺秒的休息,还别说,这种睡眠方式比正经八百的躺在床上还要舒服。
和以往一样,坐进车里后,姜扒皮一语不发,直接开车载着我们驶出卫戍区,每次都是到达目的地以后他才下达训练任务,估计是防止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吧。
和平常不同的是,这次驶出卫戍区的大门口,姜扒皮下车将白底红字的军队牌照卸掉,换上一副普通的车牌,然后又每个丢给我们一卷纱布和军用的打火机,才又踩着油门继续赶路。
“班长,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什么?”班上的快嘴程一笑呵呵的问道。
姜扒皮今天心情看来不错,嘴里叼着根牙签,爽朗的回答:“跟平常一样熟悉战斗手势和隐匿自己,不同的是今天加入了枪械射击学习,你们这帮混小子不是一直都嚷嚷枪里没子弹么?今天我跟上级领导好说歹说求了半天,才总算为大家每人争取出一个弹夹,你们偷笑去吧,别的班的生瓜蛋子们现在都还在学习踢正步,老子已经教你们打枪了,摊上我这么好的班长,一个个不知道感激,还特么总在背后编排我。”
一听说今天有枪械射击的训练,大家瞬间亢奋起来,男人对枪械的痴迷就好像女人对化妆品和包包的喜欢程度一样,都属于天性,我们纷纷冲着姜扒皮拍起了马屁:“班长威武,班长帅气,班长拉屎不放屁!”
“宋鹏,你小子不用喊那么响的嗓门,狗日的,除了山地负重越野,这几天的训练项目你竟然没有一项达标,再这么下去,我早晚把你踢出六班。”姜衡瞪了一眼边上“哇哇”乱叫的宋鹏,不满的斜楞眼睛。
宋鹏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憨厚的保证:班长,俺保证以后肯定努力。
“好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到任务地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姜扒皮没在继续数落什么,反而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从我们几个脸上一一扫过,继续拨动方向盘。
车里顿时安静起来,大家纷纷蜷缩起脖颈开始打盹,我凝视着姜衡的背影看了半晌,总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对劲,今天的训练好像也跟平常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明白。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摇摇脑袋,也开始闭眼打盹。
现在我的心态变得平稳了许多,遇事也不再像过去那么毛毛躁躁,我在渐渐尝试着让自己变得像天门的“张竟天”一样内敛,生活变得有规律了,留给我思考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闲暇的时候,我会在脑子里认真剖析所有我认识的人,从王兴、胖子到胡金、林昆,再到天门的那几位大拿,我发现这些熟悉的人中,张竟天的气质是最独一无二的,那份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从容不迫的淡定,才是成为一方霸主最应该有的,我开始下意识的模仿他。
胡乱琢磨着,我就睡着了..
这次的训练的地点好像很远,中途我睁了几次眼,都没有到达,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其他战友也发现了不对劲,大家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罗权干咳两声问道:“班长,咱们什么时候到地方?”
“咋了?迫不及待了?”姜衡睁着一对微红的眼睛出声,将近开了一宿车,他眼珠子里的血丝增加了很多。
罗权摇摇头,赔着笑脸说:“哪能啊,我这不是怕您开一宿车太累嘛,想着问问你地点在哪,实在不行换我来开会儿车,我可是地地道道的首都人民,四九城的弯弯道道我都熟悉。”
“快到了,座椅的最后一排有一些便装,你们自由分配!”姜衡揉了揉自己的眼眶,透过后视镜瞟了我们一眼吩咐道。
“咱们不穿作训服训练么?”我多嘴问了一句。
“不该问的不要多嘴,保密协议都白签了吗?”姜衡很不给面子的怼了我一句,我撇了撇嘴,接过后面战友递过来的衣裳开始换了起来,不得不说这姜衡训练人是把好手,但是在穿衣打扮上来说,绝对是个非主流,给我们挑的这些便装,不是花花绿绿的小衬衫就是胸口画个龙或者描个虎的半袖,这些衣裳丢给石市的那些九流小混混,我估摸着他们都嫌弃。
换好衣裳以后,我们彼此瞧着对方,全都咧嘴笑了,一个个身上透都漏着股浓浓的乡村卡哇伊的气质,见我们都穿装打扮好后,姜衡皱着眉头瞥了几眼小声嘀咕:“好像还差点什么。”
接着他从自己身上掏出好几张都叠出褶子的纹身贴纸丢给我们道:“自己找显眼的地方贴上。”
我眯着眼睛打量姜衡,再看看我现在的穿装,心说这家伙还真是要让我们乔装成地痞流氓啊,我随便拿了一张老虎头的贴画,蘸着唾沫贴在自己胳膊上,同时回头看了眼后面的宋鹏他们,当时就“噗”的一下子笑喷了,宋鹏竟然从自己脑门上贴了一个骷髅头。
我捂着肚子大笑道:“鹏仔,你这是打算去演沙悟净么?”
“班长不是说找显眼的地方贴么。”宋鹏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膀。
前面开车的姜衡也被逗乐了,拍着方向盘破口大骂:“蠢货!”
本来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宋鹏这个逗比给闹的轻松起来。
很快姜衡把商务车开进了一间客运站里,他自己也换了一身大花格子的衬衫,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一个半米多高,特别笨重的皮箱子,带着我们一块走下车,我们从车里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放亮,姜衡带着我们五个买了六张汽车票。
买票的时候,我多留了个心眼,特意瞟了眼地址,是一个叫“王家镇”的地方。
因为我们几个的独特造型,上车后,那些乘客纷纷躲的远远的,我们顺理成章的霸占了大巴车最后两排的位置。
大巴车穿过城市中心,上了高速,经过半上午的行驶又下了高速,在并不宽敞的路上走走停停,上下车的人的言谈举止和穿着打扮也渐渐有了城乡结合部的特色。
我终于忍不住问姜衡:“班长,咱们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再京城了?”
“严格说没有跨市,所以你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姜衡从车上眯了一觉,这会精神异常的好,时不时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特别类似九十年代特别流行的bp机似的东西按两下。
“班长,我们这次的训练肯定很不一般吧?”罗权也凑过来问道。
姜衡歪着脑袋看了我们几个一眼,沉寂几秒钟后点点头:“嗯,这次训练是场入门试,你们当中只能有三个人继续留在六班,剩下的两个,我已经给别的连队打好招呼了,新兵期结束后,可以直接过去。”
“啊?”这次哥几个全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啊什么啊,你们不是早就盼着逃出我的魔爪么,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用眼红留下的三个,他们的苦训还没正式开始!当兵不需要看天赋,但是成为六班的人必须得有天赋,其实能被淘汰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姜衡叹了口气,不再出声,低下脑袋继续把玩起手里类似“bp机”的东西。
我们五个面面相觑,将近一个多月的朝夕相伴,我们其实已经建立了很深厚的感情,猛不丁听到姜衡说会被刷掉两个同伴,心里都有点不得劲。
“咳咳,哥几个不用伤感!”这个时候一直作为班组老大哥的罗权拍拍手打气儿道:“书上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要紧,书上还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只要咱们哥几个都从卫戍区混着,以后有的是日子聚,现在全都打起精神,应对这次的训练!”
“是!”哥五个齐齐的站了起来,把车上的乘客全都吓得往后观望起来。
下车的地方是“王家镇”的长途汽车中转站,四下望去可见小镇风貌。
这是中国北方最常见的那种小镇,有宽敞的马路也有泥泞的小道,城乡结合气质浓郁,可能有一两个比较有名的中型工厂,有些行销省内的著名小吃作坊,单元楼贴着亮晃晃的马赛克,穿得土里土气的老乡骑着三轮在街边卖水果和蔬菜,偶尔也有豪车扬长而过。
“好了,我简单跟大家说下这次的训练任务..”姜衡慢丝条理的提着那个笨重的大皮箱最后一个走下客车。
1108 二等功
姜衡领着我们走进候车室后,踢了踢旁边的黑皮箱道:“这次的训练任务很简单,拿到我要的东西,自己滚回卫戍区的大门口,就算合格,特别强调一点,你们现在是黑户,明白什么是黑户么?”
“明白!”我们几个异口同声的回答。
姜衡咧嘴笑了笑道,也就是说你们现在非法持枪,将来还有可能故意杀人,如果被当地警方抓到的话,十年八年的有期徒刑肯定是跑不了了,不用指望卫戍区会出面保释,这次试训属于秘密行动,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任务内容。
“啊?还有可能杀人啊?”老实憨厚的宋鹏顿时张大嘴巴。
姜衡一脚踢在他的腿上骂:“你以为给你们枪是为了培养你们的打猎技术么?现在谁想退出还来得及。”
大家互相看了看后,谁都没有吭声,姜衡笑了笑点头道:“既然没人退出,那我继续说任务的细节,这是我要的东西!”说着话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相片放到箱子上,抽了抽鼻子说:“唯一的线索就是本地的镇长,你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文物贩子,对方人数不详,手里武器不详,我唯一了解的就是他们敢杀人,而且杀过不止一次人。”
大家一语不发的看着皮箱上的照片。
姜衡接着道:“试训时间三天,没有取得我要的东西,任务失败,规定时间内没有回归,任务失败,被警方抓到,任务失败,被文物贩子击杀,自认倒霉,还没有问题?不需要敬礼。”
我眯着眼睛盯向照片,照片上是个用石头雕刻而成的佛头,经过岁月的洗礼,佛头的五官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一看就知道是很有年份的物件。
所有人点点头:“没有!”习惯性的腰杆往起一挺。
“这次任务考验的是大家的侦查和反侦察能力以及谈话技巧和智商、情商,你们自行商量,可以组队也可以分散行头,组队完成没有任何奖励,个人完成,可以奖励二等功一次,如果没什么疑问的话,下午一点,测训正式开始。”姜衡打了个哈欠,诱惑无比的说道。
当听到“二等功”几个字的时候,大家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这些天从军营里的耳濡目染,谁都知道“军功”意味着什么,一个二等功足以从士兵直接送军校提干,将来退伍复员还有一些别的政策。
姜衡把皮箱推给罗权道:“你待会分配一下箱子里的武器。”
“是!”罗权声音洪亮的点点头,带着我们朝候车室厕所的方向走去。
猛不丁姜衡喊住我:“赵成虎!”
“到。”我疑惑的又走回他身前。
“最近偷偷抽烟没有?”姜衡眯缝眼睛问我。
我慌忙摇摇头:“没有,真没有!”
姜衡又问我:“那最近偷喝酒没有?”
“没啊,新兵营的小商店里哪有卖那玩意儿的。”我彻底懵逼了。
“最近睡觉打呼噜没有?”姜衡再次审视的问向我。
我摇头回答:真没有!
心里不禁更加迷茫起来,姜衡这是要干嘛?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起我呢,我们每天都住在一个屋子里,我干过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怎么会多此一举的发问呢。
哪知道我刚摇完头,他上来就是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接着两手猛地揪住我的衣领,拿膝盖从我肚子上狠磕了两下,这才愤愤不平的吐了口唾沫骂道:他妈的,找个打你的理由咋就这么难?
我欲哭无泪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打干净身上的脚印,冲他骂了句“山驴逼!”幸亏候车室里没什么人,要不然我真是丢大人了。
姜衡“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我早就把他捶成傻逼了。
从半个月前开始,没事找事的揍我一场,已经成了姜衡每天的必修课,他美名其曰,是为了培养我的“抗击打能力”,原本我还以为这次外出执行训练可以逃过一劫,不想狗日的早就盘算好了。
这个时候,罗权他们几个从厕所里刚好出来,罗权搂住我的肩膀,不漏痕迹的撩起我的衣裳,从我后腰上塞了一把沉甸甸的玩意,然后才笑着安慰道:“知足吧虎子,你每天不过是挨顿打,对着空气挥二十分钟拳头,我呢?天天单手二百个俯卧撑,你看我哭过没?”
“权哥,虎哥,你们都没我苦,我每天五千次跳绳跑不了。”宋鹏也憋着嘴凑上前来。
也不知道姜衡那个傻狗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除了每天的常规训练,他给我们五个人每个都布置了不同的训练课程,我除了挨打就是对着空气反复的出拳,一天二十分钟。
“行了,不浪费时间了,咱们哥几个吃点东西,完事踩点埋伏那个镇长,想办法逼问出来照片上的佛头藏在什么地方,争取速战速决,只要咱们哥几个团结一心,完成任务肯定没问题,二等功、三等功啥的不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立。”罗权拍了拍手布置道。
“权哥,我肚子不舒服,先去上个厕所。”王志突然捂着肚子痛苦的冲我们说道。
“懒驴上坡屎尿多,快去吧!”罗权笑骂着踢了王志一脚。
王志捂着肚子就朝厕所跑去,我们继续坐下来研究细节,不到半分钟,程一突然像是被谁踩到尾巴似的“嗷”一声蹦了起来,朝着厕所的方向撇嘴:“阿志这个死扑街,上厕所都不记得拿手纸,大家的手纸都在我身上呢,我给他送过去!”
最开始王志整那一手,我还没看出来点什么,但是现在程一的做法,已经直接说明了他们的心中所想,凭借我这么多年从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俩不会回来了,这俩人显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商量好了撇开我们,自己单干。
说老实话我心里挺不舒服的,大家同吃同睡,在一起训练了这么久,不说贴心贴肺,最起码基本的情谊总该有点的,谁知道他们竟然这样,我叹了口气朝着还在布置战术的罗权道:“权哥,咱们走吧!”
“走啥走,等等王志和程一,都是哥们,咱得言而有信!”罗权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我冲着旁边憨乎乎的宋鹏说:“鹏仔,你到厕所去催催他们,麻溜出来!”
宋鹏“嗯”了一声,快步跑向了厕所,几十秒不到,他焦急的跑了出来,冲着我和罗权喊:“王志和程一不见了,我把厕所每个蹲坑都找了一遍,会不会出啥事了?”
“能出个毛线事儿,咱们正对着厕所门口,这半天你们谁看到进去人了?没想到这俩混蛋居然是这样的人,唉..”罗权虽然没有我社会经验丰富,但绝对不傻,瞬间明白过来,脸色铁青的跺了跺脚,朝着我和宋鹏道:“咱也别墨迹了,赶快动身吧,晚了,就被那俩王八蛋抢先机。”
我摆摆手道:“不需要,听我的!消消停停的吃顿饭,然后再慢慢做打算,姜扒皮给了咱们三天的时间完成试训,说明这个任务肯定很艰难,你俩好好想想,哪次姜扒皮把我们拖出去训练,舍得给咱留一分余力,如果这么轻松就能完成,也不会给个二等功诱惑,下午一点以后任务才正式开始,咱们按照规定时间来办。”
“虎子,你确定没问题?”罗权还是有些担忧。
我满不在乎的点点头道,肯定没问题!就算有问题也无所谓,大不了咱们再从那两个王八蛋手里把佛头抢回来就好。
罗权松了口气,拿胳膊肘捅咕了我两下笑道:“以前我咋没发现,你脑子那么好使呢。”
“以前咱不是没碰上需要动脑子的任务嘛,嘿嘿..”我搓了搓鼻子回答。
“虎哥,你说这次任务有没有可能是军区特意安排好的,那个什么镇长和那帮文物贩子其实都是咱卫戍区的战友假扮的,并没有姜扒皮说的那么夸张。”宋鹏弱弱的问我,他心里可能还是担忧关于杀人的问题。
“不排除这种可能,权哥,你刚才检查过枪没?是不是真家伙?”我朝罗权问题,以罗权的身份,肯定摸过真的。
罗权点点头,声音压的很小的说:“真的,枪和弹夹全是真玩意儿。”
“那没可能了,咱们碰上的对手肯定都是真的。”我吐了口浊气。
“喂,你们三个,双手抱头,蹲下!有人举报你们身上携带管制刀具,请配合接受检查。”这个时候,从车站门口猛地走进了七八个警察,朝着我们仨人喊叫...
1109 谈话的技巧
警察突然出现,我们仨人全都怔了一怔。
“双手抱头蹲下,配合检查!”那几个警察气势汹汹的慢慢朝我们走了过来。
“权哥,怎么办?”宋鹏有点傻眼,很小声的问道。
“不用慌,八点钟方向,厕所正当中有个一人能过的厕所,虎子牵扯对手,鹏仔和我迅速撤退,看我手令!咱们在镇政府门口碰头。”罗权回头看了眼几个警察,不动声色的朝我们比划了一个“行进”的手势。
“是!”
“是!”
我和宋鹏同时点头回应,接着我两手抱头,朝着几个警察扯开嗓门喊:“警察同志,千万不要开枪啊!我们身上真没有任何任何管制刀具。”
这种乡镇派出所的警察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配枪,我越是这么小心翼翼,他们越是会掉以轻心。
我一脸恐慌的掉转身子朝他们慢慢走了过去,往前走了四五步,一个不小心“晃荡”一下摔倒在地上,疼得我“哎哟,哎哟”的哼叫起来。
几个警察楞了一下,这个时候罗权和宋鹏掉转身子就朝厕所的方向狂奔起来,见到他俩狼狈逃窜,几个警察立马叫嚷的追了出去。
只留下两个警察冲过来制住我,“大哥别开枪,我不反抗!”我弱弱的朝着他俩小声求饶。
他俩一个反扭住我胳膊,另外一个从腰后掏出手铐打算铐我。
“咦?老大你怎么来了,救我!快救救我!”我猛的朝候车室门口的方向扯开嗓子喊叫起来,他们两人一齐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这个时候我猛的用脑袋“咣”的一下撞在反扭胳膊那个家伙的鼻子上,然后伸手猛的推开另外一个警察,拔腿就朝候车室的门口的狂奔而去。
那两个警察手忙脚乱的从后面追我,不是看不起他们,单拼百米冲刺他们肯定不可能撵的上我,如果不是为了给罗权和宋鹏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我早就把他们甩开了。
汽车站的外面是条不算太平整的公路,我从前面甩开膀子的狂奔,那两个“人民公仆”咬牙切齿的从身后撵。
跑了大概五六分钟,我估摸着他两个应该已经逃离了,我才突然加速,直接把后面的两个追兵甩开。
这个小镇子的不算太大,汽车站外围是一大片的庄稼地,我闪进地里七拐八拐的转悠了半天,彻底把两人甩的无影无踪后,我才蹲在原地喘息。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程一和王志报的警
,这两人不一定是想把我们置于死地,不然也不可能只说我们身上有“管制刀具”,他们的目的很单纯,让警方把我们控制住,然后他们自己独立完成任务,说老实话,我当时真动了杀心。
“叛徒比敌人往往更让人憎恨!”我愤愤不平的咒骂两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应该怎么反咬那两个叛徒一口。
休息了十几分钟后,我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起身走出庄稼地,一个人顺着路边慢慢往前走,随口问问了老乡镇政府的方向。
姜扒皮告诉我们这次任务的唯一线索是这个镇子的镇长,一开始我也确实以为姜扒皮说的是真话,刚才逃跑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他有可能是在跟我们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那个镇长肯定是知道一些线索的,但是绝对不太好接触,否则的话姜扒皮也可能如此轻松告诉我们。
佛头?文物贩子?小镇?
我脑子里快速转动起来,不知不觉就走进了镇子的中心地带,不过我没有直接去镇政府,而是先绕着镇子的几条街转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整个镇子逛了一遍,这个镇子的规模还是挺大的,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有四五条主干道,整体呈“井”字形,说起来也算四通八达。
踩好点以后,我才消消停停的往镇政府走去,还算气派的政府小楼门前没什么人,距离老远我就看见正蹲在马路牙子边聊天的宋鹏和罗权。
这哥俩也是够有闹的,一会儿没见面,两人不知道从哪又淘换了一身青色的工作服,宋鹏脸上戴了副四方形的大号眼镜框,罗权特意往脸上抹了一大片的油污,如果不是熟人,真还认不出来他俩,隐匿的技术确实不一般。
“虎子!”我看到他们的时候,罗权也见到了我,朝我挥了挥手臂,带着宋鹏走了过来。
“没事吧?”
“你们没事吧?”我们仨异口同声的问对方,脸上的关切之情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罗权从腋窝下面拿出来一件工作服递给我道:“换上吧,后面的尾巴甩干净没?”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将那身油乎乎的工作服套上,冲着哥俩说道:“妥妥的,这个镇子不大,那七八个警察估计就是全部警力,咱们先去吃口东西吧,完事我给你们说说我的计划。”
“咱拿啥吃啊?兜里都没钱,这身衣裳还是宋鹏去偷的。”罗权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撇撇嘴吐槽:“狗日的姜扒皮除了给了咱们一人一把大黑星,一个弹夹以外,什么都没留下,真特娘的是个扒皮,等老子将来升职了,一定罚狗日的天天去门口站岗。”
“虎子,要不咱们先去找找镇长,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话?”罗权拿嘴巴努了努镇子的方向问我。
“找找也行,不过我觉得没啥用,就当聊胜于无吧!”我想了想后,点点脑袋。
其实我觉得打听消息最合适的人群还是本地的地痞流氓,这个镇子满打满算也就有个几万人,突然涌进来一帮模样生疏的文物贩子,势必会引起本地混混们的注意。
不过看罗权的架势好像非想去见见那个镇长,我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长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我掌握出来一条不算经验的经验,与人相处,一定不要最开始就表现出来自己很聪明,不然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戒心和反感。
罗权这种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二世祖通常都是相当自负,相当自命不凡的,在他们有自己想法的时候,最好还是顺着来,等他们撞到“南墙”上,无计可施的时候,我再有意无意的提醒两句,既不会耽误事情,还能替他们挽留颜面。
“咱们以什么借口去见镇长?”我扭头问罗权。
罗权眨巴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后,指了指工作服的标牌说:“咱就说咱是这个红星汽配城的工人,老板拖欠咱们三个月工资不给,请镇长大人给做主,你们说呢?”
我和宋鹏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点了点脑袋。
商量好说辞以后,我们仨就朝镇政府走去,按部就班的从门口填写了下登记表,门卫指引我们到小楼的二层会议室去等待。
从会议室里呆了十多分钟,一个穿得板板正正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颇有股子“妇女主任”的气质,她和蔼又严谨地接待了我们,让人不自觉地想起学校里“勤奋上进活泼严肃”的标语。
“你们找镇长?”妇女审视的问向我们。
“是的,阿姨!劳烦您帮我们通知一声可以么?”罗权礼貌的点点头。
“你叫谁阿姨呢?谁是你阿姨?”妇女立时间有点不悦,瞪着一对“倒八字眉”气鼓鼓的掐腰白眼。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最稀罕的无外乎两件事,一个是外貌,一个就是年龄,看她不高兴了,我赶忙接话:“姐姐,不好意思哈,我同事出门没戴眼镜,麻烦您了!”
“哼!”妇女不满的撇撇嘴,耷拉着一张大脸嘟囔:“等着吧,镇长在接待另外两个上访户,今天也是奇怪了,怎么那么多上访户。”
“还有两个上访户?”我立时间警惕起来。
妇女点点头说:“是啊,也是两个小年轻,有一个好像还是个大舌头,话都说不利索,你们慢慢等着吧...”
“姐姐用的什么牌子香水,真香呐,回头我给俺媳妇也买瓶,我媳妇太土了,就得让她照着您这个模样打扮,嘿嘿...”我赶忙凑了过去,陪着笑脸走到她跟前拍马屁。
妇女有些傲娇的拨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道“我从来不用那些香水什么的,刺激皮肤。”
“姐姐真是天生丽质,不用想也知道姐夫每天多幸福。”我不知羞耻的贱笑道:“姐姐,您能告诉我们,那两个上访的家伙在哪么?说不定是我们老板...”
1110 心理战
妇女那张跟平底锅有一拼的大圆脸瞬间臊红一片,丢给我个风情万种的眼神儿后,轻轻摇头说:“小兄弟,你可别难为姐姐我了,这不符合规定,谁知道那两个青年到底是告状的还是来找领导谈合作的,万一被我给搞砸了,那责任我可担不起,你们再耐心等一会儿吧。”
罗权很聪明,一看说软话好使,也凑到跟前赔笑道:“姐姐,您就帮帮忙呗,带着我过去偷偷的看一眼,就看一眼,万一真是我们老板的话,我们马上走人,绝对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罗权长得人高马大,而且模样也帅气,刚才是因为说话不中听,所以才会被对方给白眼,此刻换成一副奶油小生的腔调,那妇女立马受用起来,迟疑了几秒钟后,跺了跺脚道:“唉,我这个人心善,就见不得别人可怜,那你跟我来吧,咱可提前说好了,你只能看一眼哈。”
“肯定的!”罗权立马伸出胳膊做保证,结果那妇女一把拉住他的手拽出了会议室,憨厚的宋鹏靠了靠我低声说:“虎哥,俺怎么觉得,那个老娘们比权哥更爷们儿。”
“嘘,小点声!”我瞪了一眼宋鹏,其实心底早就笑开了花,不用说也知道,这回罗权出去踩点肯定吃“亏”,人道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那妇女明显一副“饥寒交迫”的猴急模样,想想此刻还懵懂无知的罗权,我突然觉得自己好邪恶。
我和宋鹏从会议室里左等右等,等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罗权才脸色铁青的推门走了过来,一进门就骂了句娘,宋鹏赶忙递过去水问:“权哥,咋样了?”
“不是那两个叛徒!”罗权愤怒的咽了口水,伸手从自己的脖颈上使劲揉搓两下,咬牙切齿的说:“那老娘们真狠,光天化日的把我带进厕所里,要跟我那啥。”
听到不是那两个叛徒,我稍稍放宽了点心,笑嘻嘻的逗趣:“那你跟她那啥没?”
“那啥个鸡八,老子一肘子把她打晕在厕所里了,长得跟个粘豆包似的,愣跟我俩装旺旺雪饼,真特码的晦气!”罗权边说话边拿手揉搓自己的脖颈,估计刚才被妇女亲了一口。
“虎哥、权哥,你们说什么呢?那啥是啥呀?”边上老实巴交的宋鹏一头雾水的望着我们俩问。
“问个茄子,那啥就是那啥,老子警告你,别出去瞎叭叭,我特么才没跟她那啥。”罗权真是气急眼了,说话的时候嘴皮子都不利索,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好嘞,好嘞,消消火!不是还没被夺去贞操嘛,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差点被一个奶奶辈儿的女流氓那啥了。”我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罗权的手劲我清楚,那个妇女从厕所里昏迷两三个钟头绝对没问题,两个小时,我们也离开了,发生这种丢人事情,相信那女人也肯定不敢声张。
我们仨人从会议室又等了十几分钟,罗权像个陀螺似的,焦躁的来回走动,猛不丁抬头问我:“虎子,你说那两个叛徒比咱们早一步离开候车室,他们为什么不来镇政府踩点?”
“兴许早就来过了,已经走了!兴许他们掌握别的什么线索,权哥,你听我的,不用把那俩玩意儿当成一回事,咱们天天吃住在一起,他们有多大本事,你我还不清楚吗?”我老神在在的摆摆手。
这段日子我们五个同吃同睡,平常又都是在一起训练,不说对王志和程一了如指掌,起码他们的实力,我还是很清楚的,程一这个人擅长察言观色,而且能说会道,格斗方面感觉跟我差不了多少,王志相对比较内向,不过在侦查方面比我们都要优秀很多,姜扒皮教的那些战斗指令,我们三遍五遍的学不会,他基本上一点就通,有次无意间聊天,我记得他说过,自己当过修理工,估计对电路和机械方面的东西比较在行。
至于我和罗权则一直都是扮演“刺头”的角色,罗权是军人世家出身,一些简单的指令和训练任务都是无师自通,我仗凭自己有点小聪明,学东西比较快,也从来没有落下训练任务。
如果问我们五个人当中谁的实力最强,说出去肯定会让人跌破眼镜,因为不是罗权,也不是我,更不是那两个叛徒,而是老实巴交的宋鹏,宋鹏极其有韧劲,姜扒皮最待见的也是他,不止一次的夸过宋鹏,特别像刚入伍时候的自己。
宋鹏继承了所有农村人身上应该有的优秀品质,老实憨厚,淳朴内敛,虽然比较笨拙,但是格外的勤奋,为了练习五公里平地越野,他每天早上提前起床,每次都围着操场跑到起床哨响起为止。
我们班里只有姜衡那有一块手表,宋鹏估计不出来时间的长短,好几次他都是零点的时候就起来了,一直跑到五点半起床哨响起,才偷偷的去冲个澡回到寝室,继续装成熟睡的模样。
我之所以会了解的这么清楚,是因为我也没表,我习惯在宋鹏偷偷起床以后,也爬起来跑到走廊里去做俯卧撑,这么干的人不止我一个,其实还有罗权,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说破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从会议室里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多钟头,本来就脾气不好的罗权越发的烦躁起来,拍了拍会议桌咒骂:“妈勒个蛋子的,一个小小的芝麻官摆的谱比省委书记还大,操!”
“权哥,稍安勿躁!俺来当兵的时候,为了让俺们县民政局的主任给签个字,等了足足一天一夜,这才算啥啊。”宋鹏赶忙拉住罗权安慰,又等了十多分钟,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门一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胖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夹克衫,配西裤黑皮鞋,这几乎是所有公务员在非正式场合的经典标配,胖子很温和的看着我们笑了笑:“不好意思,让几位久等了,我听王秘书说,你们上班的地方拖欠工资是么?有什么冤屈可以跟我说说。”
“是啊,领导!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老婆马上生孩子了,家里急等钱用,狗日的老板就是不给发工资,您看能不能帮帮我们,如果您要是帮我们的话,我可以告诉您个惊天大秘密。”罗权立马苦着脸入戏了,按照我们提前的说辞,抹着面颊就差给对方跪下了。
“哦?什么大秘密?”中年男人好笑的问道。
“我们老板最近不知道从哪偷偷淘来一个石头雕成的佛脑袋,我听厂里的会计说,那玩意儿好像是文物,我们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也知道倒卖文物是犯法的,只要您帮我们讨回来血汗钱,我就把老板藏佛头的地方告诉您。”罗权突然压低声音凑到中年男人耳边说道。
我和宋鹏一直紧紧注视着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当听到“佛头”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显的有些不可思议,当一个人心里有鬼的时候,听到相似的名字,脸上的表情都会下意识出现变幻。
这些东西都是姜扒皮教我们的,也算是一些比较基础的心理学,很明显他确实是知道“佛头”的事情,只要他知道,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不管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肯定会刨根问底,他套我们话的时候,我们也能套出来很多有用的信息,这样更方便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如果说跟之前那个妇女聊天是考验谈话技巧的话,我想和眼前这位领导的交流或许考验的就是我们的心理素质。
“你说你们老板私藏了一件古董佛头?在什么地方?”中年男人果然上套了,兴趣十足的问罗权。
罗权拨浪鼓一般摇了摇脑袋道:“现在我不能告诉您,除非您答应帮我讨要工资,我听老板说,下午就会把那个佛头送到京城去。”
“好好好,先办正经事,你们是哪个厂子的?老板欠你们多少工钱?”中年男人又恢复了之前的老板做派,不过眉心间已经出现了一些急躁,我想狗日的或许真上套了。
“我们是刘家庄的,工厂的名字叫红星汽配,老板欠我们一个人一千五百块的血汗钱,您看..”罗权吞吞吐吐的回答。
中年男人虎着脸打断:“简直是胡闹,刘家庄的工厂,你跑到我王家镇来告什么状,算了,天下百姓是一家,你们老板总共欠你们四千五百块钱是么?这样,我先垫付给你们,等回头我再帮你们讨要,小同志,你赶快告诉我,你们老板私藏的那件文物在什么地方?”
1111 联合演习?
“您真的会给我们钱吗?哎呀,青天大老爷!”罗权一脸的惊喜若狂,我和宋鹏也立马围了过去,简直把讨薪的民工形象给演活了,我们现在就是一帮只求拿到血汗钱的苦哈哈,只要能见到钱,甭管谁给,跪下来喊他声爷爷都成。
我们现在不能过分表现出来对“佛头”有多大兴趣,否则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只有不停的唠叨讨薪的事情。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说:“当然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们等着,我现在去给你们取钱。”他摆摆手,朝着会议室外面走去,等他身子刚一小时,宋鹏立马踮着脚尖跟了出去,论跟踪能力,我们当中就数宋鹏最为轻巧。
“虎子,你说他会不会去联系那帮文物贩子?”罗权收起苦大仇深的表情,压低声音问我。
“我觉得应该会,最起码确认一下佛头还在不在他们的手中。”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点头。
五分钟不到,宋鹏急速跑了进来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他用自己手机打过电话。”
接跟着中年男人也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摞大红钞票,笑呵呵的说:“钱在这里,你们把老板欠你们工资的凭证给我,就可以领走钱了。”
欠工资的凭证?我们几个当时就有点傻眼,计划这件事情的时候,谁也没想过对方会整这一手,所以也没来得及去伪造,完全就是信口胡诌,罗权干咳两声说:“领导,我们出来的着急,忘记带欠条了,要不我现在回去取?”
“出来告状,你们三个难道都粗心大意,谁也没带欠条?”中年男人一对眯眯眼顿时微睁,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显然对我们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我灵机一动道:“领导,您能不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给我工友打个电话,让他把欠条送过来,他有摩托车,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赶过去。”
“这样的话..那好吧!”中年男人深思了几秒钟后,从腰上别着的手机套里把手机递给了我,然后他笑容满面的朝着罗权问:“同志,你继续说,你们老板把文物藏到哪里了?”
我拿着他的电话,随便按了一溜数字,放到耳边装作很兴奋的打电话:“喂,大刘么,我是虎子,你赶紧从我床底下把老板欠咱工资的欠条给我送到王家镇的镇政府,咱们的工资有戏啦!”
挂掉电话的时候,我眼速飞快的扫视了一眼拨号键上一个通话的号码,默默的记在心里,然后才将手机还给了中年男人,之后不漏痕迹的给宋鹏和罗权递了一个“完成”的手势。
罗权微微点点头,手指头比划了个“撤退”的指令,宋鹏憋出来一个响屁,接着捂起肚子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完了完了,我快要屙到裤兜里了,虎子哥帮我送点纸。”
“这个熊玩意儿。”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不好意思的问中年男人:“领导,您那有手纸没?报纸也行..”
中年男人从会议室的办公桌里给我找了一卷卫生纸,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罗权,拿着手纸快步走了出去,我和宋鹏从镇政府门口碰头,然后迅速绕到政府小楼的背后,找了个树荫底下,蹲着等罗权。
“鹏仔,你听到那男人打电话说什么没?”我问旁边惴惴不安的宋鹏,这孩子是个老实人,稍微干点坏事都会脸红脖子粗,此刻圆滚滚的脸上绯红一片。
宋鹏摇摇头说:“没有,他声音很小,而且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五六分钟后,罗权两手揣着口袋走了出来,兴奋的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道:“看看这是啥?走,哥几个搓一顿去。”
“嗯?那家伙真给钱了?”我好笑的问道。
罗权摇摇头说,怎么可能,你真当人家憨那?他这会儿还从会议室等着咱们送借条呢,这钱是他奖励我举报有功,看来那老小子不老实啊,确实跟佛头有联系,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听权哥的。”
“对,我们听你的。”我和宋鹏咧嘴笑道,罗权的权力欲望很重,我也乐得清闲。
罗权抚摸着下巴颏想了想后说:“要不咱们先随便吃口饭,然后从镇政府的门口找个隐秘的地方蹲守,跟踪他一天?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我感觉他会和那帮文物贩子接头,至于虎子记下来的那个电话号码,咱们先不着急打,容易打草惊蛇,明天再说。”
“同意!”我和宋鹏异口同声的回答。
接着我们拿“奖金”到附近的小饭馆好好的吃了一顿,吃饭的过程中,我把我的想法又跟罗权和宋鹏聊了聊,我还是那个意思,希望通过本地的小痞子们了解文物贩子们的动向,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的地盘来没来可疑的生面孔,那些混吃等死的混子可能比警察还门清。
此刻罗权已经陷入了完成任务的喜悦当中,毫不在意的说:“多套方案多条出路,那咱们就分头行头吧,你和鹏仔去打探本地的混混,我一个人盯梢就可以,人少反而目标不明显,晚上九点以前,咱们还在这家饭馆碰头。”
“权哥,你待会最好租辆车,对方肯定不会步行去干嘛。”我好意提醒罗权。
罗权一拍后脑勺,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看来在小问题上还是你小子比我细致。”
“权哥别笑话我了,大方针上还得看权哥你的。”我暗拍了一记马屁出去。
吃罢饭,我们仨人就分开行事了,罗权去盯梢,而我和宋鹏则朝着镇子中心走去,“虎哥,咱们去哪找本地的小混混啊,谁脸上也没写着混子俩字。”宋鹏憨乎乎的问我。
我搂住他的肩膀,开玩笑打趣:“我会闻味儿,是不是人渣,我一闻一个准儿!”找东西我兴许不擅长,但是要比找混子的话,我想整个卫戍区都没有比我更拿手的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本身就是个混子出身。
“真的假的?你教教我呗。”宋鹏立马来了兴致。
这种小乡镇的混混通常没什么本身,不是抽烟打牌就是从娱乐场所里钻着,之前我前前后后的认真逛过王家镇,整个镇上只有两家网吧和一间麻将馆。
我带着宋鹏径直朝那间麻将馆走去,路过一间五金店的时候,我招呼宋鹏去店里买了两把铁榔头,分别插到后腰上。
麻将馆不大,统共也就三十来平,里面放着八九张牌桌,一进门,乌烟瘴气的臭味就熏的我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我眯缝眼睛打量屋里的情况,不知道是白天的缘故还是怎么,麻将馆的生意不算太好,也就坐了三四张桌子,十多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正“哗啦呼啦”的推着麻将牌。
正中间的那张牌桌上坐了四个三十五六岁的青中年,其中正对着我的那个家伙剃了个大光头,腮帮子上一脸的横肉,赤裸上半身,胸口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道纹了堆什么玩意儿,旁边还有个拎包的小马仔,想来这家伙的地位应该不低,我朝旁边的宋鹏点点头。
宋鹏心领神会的“哗啦”一下将麻将馆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打牌的小青年们瞬间全都站起来,眼巴巴的看向了我们。
我大步流星的走到中间的那张麻将桌旁边,直接从后腰掏出铁榔头,一巴掌拍在那个大光头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大哥,我有个事想跟你打听一下,不知道方便么?”
“草泥马,你是干什么的!”光头旁边拎包的马仔,叫骂着我胸口推了一下,我舔了舔嘴唇,猛地抬起铁锤照着那小子的肩膀就砸了过去,瞬间把那家伙给砸的跪在地上“哇哇”惨叫起来。
麻将馆里的小青年,瞬间拎起屁股底下的凳子,骂骂咧咧的就把我给包围了,我轻轻抚摸着大光头的圆溜溜的脑门,把铁榔头从他脸前来回比划了两下,狞笑说:“我就是单纯的想跟大哥打听个事儿,您能不能告诉手下的这群弟弟们安静五分钟?”
“咦?老兄是你啊!”角落里猛地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当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候,我心脏忍不住“咯噔”狂跳了两下,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次的任务不是只有我们六班参与,难道还是场联合演习?
1112 我还是更习惯当流氓
角落突然出声的那个年青人,我并不陌生,说起来还是挺有缘分的。
这小子正是我当初逃离崇州市,在汉王山另一面的小县城里碰到的那个热情的“黑出租”司机,我就是从他嘴里得到“征兵”的信息,后来乔装打扮混进火车站来的京城,如果不是他,兴许我要来京城真得费点劲,我记得他好像是叫马靖来着。
我脑子快速转动两下,冲着他咧嘴一笑打招呼:“是你啊,马靖兄弟!我记得你不是去京城当..”
我话还没说完,他慌忙一脚踩在我的鞋面上,冲着我狂使眼色。
“嘿嘿,没想到老兄还记得我名字,记性真好,我是跟着我几个堂哥到王家镇谈笔生意,这不手痒了,就偷偷溜出来搓两圈,没想到还碰上你了,你说巧不巧,对了,你这是怎么回事?”马靖抽了抽鼻子朝我眨巴眼睛。
我寻思这家伙八成也是到麻将馆里来打探消息了,不过好在他并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巨大的优势,我笑了笑说:“上次忘记跟你说了,我其实是放高利贷的,主要工作就是给人要账,天南海北哪都去,兄弟要是不忙的话,待会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茫茫人海,像咱们这么有缘分的人,真心不多见!”
“好嘞,那不耽误老兄工作了,我先到门口去抽根烟!”马靖忙不迭的点点头,缩着脖子往门外走,我朝堵在门口的宋鹏使了个眼色,悄悄的递给他个“监视”的手势。
宋鹏将卷帘门拉开,然后又从外面把门拉了下来,麻将馆里顿时只剩下我和一甘小混混们,不知道是经历的事情多了,还是我眼界高了,现在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小痞子包围,我一点都不慌张。
我抚摸着大光头的脑袋,顺手从他面前把“中华”烟拿起来,叼在嘴里,戏谑的说:“刚才被人打断了,感谢大哥配合,咱们回归正题吧,这王家镇是不是就数大哥玩的最开?”
“算是吧,兄弟咱们无怨无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大光头脑门上出现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故作镇定的拿余光瞟动着我问道。
我点燃嘴里的香烟,干脆两条胳膊压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大哥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打听点事儿,王家镇既然就数大哥玩的最明白,那咱们镇子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肯定躲不过大哥的耳目,大哥能不能告诉我,咱们镇子上最近有没有突然出现一群生面孔?”
“生面孔?”大光头陷入了迟疑。
“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就给大哥三个数的时间考虑,如果想不好,我就换个人问问!”我对着他的脸吐了口烟雾,伸出三根手指头倒数:“三..二..”
我十几岁就出来玩社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底层混混的想法,想从他们嘴里套出来话,就两个法子,第一用钱砸,第二拿命催。
钱,我现在没有,所以只能拿大光头的命来威胁,直到我数到“一”的时候,那大光头仍旧犹豫着没有开腔,我深呼吸一口,直接把烟头捻灭在他的脑袋上,抄起铁榔头冲着他的后背“咚”就砸了一下。
“去尼玛的,给脸不要脸!”我这一榔头直接把他给砸趴下了,他“呼啦”一声将面前的麻将牌全都给推翻在地上,疼的“嗷嗷”惨嚎起来。
周边那帮小混混瞬间哗然了,叫嚣着要攻击我,我一脚踹翻一个家伙,然后又抡圆铁锤,狠狠砸趴下一个混子,奈何对方人实在太多,已经有好几个家伙贴到了我身前。
我这才丢掉铁榔头,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随便指住一个家伙的脑门冷哼:“谁不怕死,动我一指头试试!”
“去特么的,不用怕他,他手里的肯定是假枪!”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我歪了歪脖颈,朝着面前那个高高举着凳子的马仔脚跟前“呯”的就开了一枪,那小子吓得直接“啊!”一嗓子蹦了起来,围在我周边的混混们,顿时间全都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我微笑的抽了抽鼻子说:“谁刚才说假枪来着?来来来,往前走一步!大光头,你给我五秒钟时间,麻溜滚回来!”
刚才趁着混乱,那个大光头已经连滚带爬的逃到了门口,此刻被我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大光头苦着脸又老老实实的挪了回来,我抚摸着他肉感十足的光头森冷的说:“告诉我,最近镇子上有没有突然多出一批陌生面孔?”
“有!”这回大光头学精了,忙不迭的狂点两下脑袋。
可能是听到枪响,宋鹏急匆匆的从外面拉开卷帘门闯了进来,我递给他个放心的眼神后,继续盘问大光头:“他们在什么地方?”
“前几天住在镇子上的客临门旅馆,这几天我也没看见他们。”大光头一脸死了老爸的表情低声回答。
“马上帮我打听出来他们现在在哪,然后再让你的手下给我找找一个用石头雕刻成的佛头,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十万现金,如果办不成,哼哼..”我搬起一把椅子坐在大光头的旁边,一手把玩着手枪,一手拍了拍他那张大脸。
听完我的话,大光头好像被谁踩着尾巴似的“噗通”一声就跪倒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爷爷,你绕过我吧,那伙人跟你一样,手里都有枪,上次我欺负他们是外地人,想要仙人跳讹他们一笔钱,就差点被打死,现在想起来小腿肚子还转筋,我真的不敢..”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把枪口塞进他嘴里,不挂一丝表情的说:“他们上次差点打死你,我这次可以真的弄死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办还是不办?”
大光头泪流满面,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脑袋。
我把枪拿出来,拍了拍他的脸颊说:“这就对了嘛,不要惹我生气,大家好说好商量,现在给我麻溜安排下去,来!我陪你打两圈麻将!”
大光头冲着周边的马仔恨恨的摆摆手咒骂:“还特么愣着干嘛,没听见这位大哥说的话么?快点打听去,记住千万给我小心点。”我心说这大光头还挺仁义的,至少知道交代小弟们注意安全,哪知道狗日的后面那句话直接打消了我刚刚升出的好感,他哭丧着脸吼叫:“被他们发现,干死你们不要紧,谁要是连累了老子,小心你们一家老小!”
一帮小混子立马急冲冲的跑出门外。
“鹏仔,刚才跟我打招呼那小子还在门外么?”我朝站在门口的宋鹏问道。
宋鹏摇摇头说:“不在了,他让你忙完了,到镇子中心的客临门旅店去找他。”
我想了想后说,你去看看权哥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让他也过来吧,我估计咱们这次行动,还有别的同行介入,至于对方是敌是友,我就不太清楚了,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接着我又看向大光头说:“你再安排你几个手下去客临门给我盯住刚才跟我说话那小子,他们也是个团伙,密切注意那帮人的一举一动,如果有半点差池,我保证让你的光头变成蜂窝煤。”
大光头抽抽搭搭的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跟大光头打麻将,手枪就放在我跟前,如果狗日的有任何异动,我立马可以干掉他,一边吞云吐雾的抽烟,我一边吸溜着热气腾腾的香茗,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还是更习惯当流氓的生活。”
半个多小时后,宋鹏一个人回来了,朝我摇摇头道:“权哥不知道去哪了,应该是跟踪目标出发了。”
“那就到晚上九点再到咱们约好的饭馆跟他碰头吧。”我点了点脑袋,随手甩出去一张“八万”,这个时候马靖领着两个同样剃着小平头的青年走进了麻将馆,马靖笑嘻嘻的冲我摆手道:“老兄,我有点私事想和你商量,方便么?”
1113 背道而驰的考核
我眯缝眼睛扫视马靖和他身后那两个剃着标准“小平头”的青年,心里一瞬间蹦出来很多想法,迟疑了几秒钟后,我点点头笑着道:“当然方便了,兄弟有什么事情找我?进来谈吧。”
马靖杵在门口,扫视了一眼麻将馆,干笑着说:“这里人多口杂,老兄要是愿意挪屁股的话,我订好了饭店,咱们边喝边聊,你看咋样?”
“行啊,我这个人没事儿就好整两口,咱走着!”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笑呵呵的起身跟随他们一块往门口走,临出门的时候,我一只胳膊揽在大光头的脖颈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老子让你安排小弟监视,你的人是不是都他妈睡着了?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回,你给我等好了!”
大光头吓得打了个哆嗦,脸色泛白的点了点脑袋,声音很小的说:“爷爷,你朋友身后那两个青年我见过,他们身上有枪。”
“嗯?我知道了。”我朝宋鹏昂着下巴颏道:“鹏仔,你就从这儿陪着大哥打牌,要是他敢乱来,直接咔嚓,身上的家伙式不是让你拿来点烟的!”
宋鹏抽了抽鼻子,重重点了点脑袋。
交代好一切后,我才满面笑容的跟随马靖离开麻将馆,大光头说马靖他们有枪,我一点都不意外,既然都是来做任务的,姜扒皮可以给我们发枪,他们班长也肯定有办法帮他们搞到家伙式。
我们从镇子中心的一间还算比较大的小饭馆分别落座,马靖随意点了几个菜,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平头男子冲我笑道:“老兄,这是我大堂哥,那个是我二堂哥,跟我都是本家的亲兄弟。”
“两位堂哥好!我姓赵,单名一个虎,多指教!”我抱拳朝着两人打了声招呼,余光扫视这两人,论岁数我们可能都差不多,这两人的五官绷得很紧,脸上挂着不苟言笑的神情,只不过那种淡定是强迫自己的表现出来的,让人看着格外的怪异。
“老兄,虽然咱俩接触的时间不长,如果不是你刚才自我介绍,我甚至连你的正名都还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爽快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眼下我们哥仨碰上一点难办的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能不能劳烦你帮帮忙,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这次到王家镇是自己开车来的,还是坐大巴来的?”马靖替我倒上一杯啤酒,毕恭毕敬的笑着举杯。
“自己开车来的!”我眼珠子来回转悠了两圈,咧嘴笑道:“兄弟你是不是也碰上烂尾账了?如果真需要收账,我肯定帮忙,这行我擅长,但是咱可得说好了,亲兄弟明算账,我的收费比较高哦。”
“不是要账,是希望老兄能帮我们护送一件东西回京城,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你也知道前阵子我不是应召参军了吗?我要护送的这件东西,是我们首长的救命药材,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我们不能亲自护送,一口价十万块钱酬劳,从王家镇到京城,总共也就多半天的时间,如何?”马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的来回转动,一脸狡黠的笑容。
“护送药材?什么时候出发?”我装作思考的样子,沉寂了几分钟后问道。
可能是看我露出感兴趣的模样,马靖瞬间表现的极其热情,捶胸顿足的给我保证:“如果有可能得话,今天晚上出发是最好不过的,当然老兄这边的账要是没收回来的话,我们也可以等到您明天,最晚明天晚上,救人如救火,我用自己的信誉做担保,只要老兄你把东西帮我们送到指定地方,一毛钱的报酬都不会少。”
“可以,不过我要看看护送的东西,兄弟你也知道,老哥我干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万一你们让我运毒或者运别的什么东西,到时候出点事儿,解释不清楚,你说对吧?”我深呼吸两口气点点头。
其实我也特别好奇马靖这帮人到王家镇是干什么的,跟我们要做的任务是不是一档子事,如果是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联手,毕竟多个人多份力量,姜扒皮虽然说过,集体完成任务没奖励,但是并没说过这个集体包不包括别人,眼下王志和程一那两个王八蛋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得随时防止他俩耍暗贱。
马靖和旁边两个“平头”青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马靖左手抚在右边耳垂的下方,看似好像在挖耳朵眼,实际上食指和无名指在轻微的搓动,这是个典型的战斗“指令”,大概意思是“怎么办?”
这个动作已经彻底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三个绝对和我们一样都是从卫戍区里出来的,只是让我好奇的是,新兵营难道不止是我们六班在经受特殊训练,还有别的班组?
靠近我左手边那个青年,眨巴两下眼睛,伸手在鼻子上轻轻摩擦,比划了个大拇指的手势,马靖瞬间笑着朝我点头:“小心一点是应该的,老兄越是小心翼翼,我越觉得这次没有委托错人,那就等咱们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跟他们三个把酒言欢,没多会儿就互相熟悉了,也许是为了探底,期间马靖装作好奇的样子,问了我很多关于收账的细节,得亏我从社会上混的久,这些事情知道的八九不离十,这要是换个人来,肯定被问的露馅。
吃罢饭,我跟着他们回到入住的“客临门”旅馆,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马靖从床底下搬出来一个小木箱,费劲巴巴的将木箱打开,当看到木箱里的东西是很,我瞬间呼吸开始加重。
箱子里面竟然是我们这次任务的目标,那个石雕的佛头。
“这..兄弟,你不是说送药么?这佛脑袋是几个意思?该不会是文物吧?”我咽了口唾沫,很是诧异的问道。
马靖笑呵呵的把箱子又重新封上,压低声音冲我道:“这佛头只是个药皿,仿制品罢了,其实真正的药材藏在佛头里,因为药材比较珍贵,所以我们才出此下策,万一真碰上拦路抢劫的,看看就是块石头,估计也不会有啥兴趣,老兄,你难道还信不过我么?这笔任务,你接不接?”
“我再考虑考虑..”我揪着眉头,一脸犹豫的耷拉着脑袋深思,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还真是特么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姜扒皮四处给我们放迷雾,谁知道“佛头”竟然就在我眼前。
看我举棋不定,马靖接着说:“老哥,我再给你交个底,这趟活儿绝对安全,半路上不会有任何交警、路政盘问,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咱们可以同时出发,我们先走,你跟在我们后面,但是你必须得装出和我们不认识的样子,半路上如果有人拦截的话,我们来打发,你只需要帮我把东西送到我指定地方就可以。”
我瞬间想明白了,看来我们这次的训练,确实是场联合演习,我们六班的人负责把佛头抢出来,马靖他们一方则负责把佛头送回去,那帮文物贩子,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马靖他们,或许是怕出现纰漏,马靖才想出利用我玩一招“声东击西”的把戏,不得不说,这招确实高明。
再想想我离开麻将馆出来的时候,大光头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基本上可以确定,马靖一伙人正是“文物贩子”。
“怎么样老兄?你要是还没想好的话,那就再回去琢磨琢磨,明天上午前给我的答复就可以,但是这事儿关乎军队的机密,你可千万别出去乱说。”马靖靠了靠我肩膀。
“算了,不考虑!都是朋友,这个忙我帮!王家镇的欠账,我基本上已经收清楚了,不是越快越好么?那我今晚上就走!”我牙一咬,脚一跺,做出一副壮士断臂的模样,重重点了点脑袋。
刚说完话,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一个头发谢顶,穿件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神色慌张的走进来,张嘴就喊:“出大事了,今天...咦?你怎么在这儿?”
说着话,那中年男人看向了我,露出一脸的迷茫,我同样也有点傻眼,这个中年男人竟然是王家镇的镇长,在我们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我猛地一弯腰,抱起那个装佛头的木箱子,撞开中年男人就往出跑...
1114 这个梁子结下来了
谁也没想到,我竟然会抢了箱子拔腿就跑,等我蹿出房间,往楼下狂奔的时候,后面的人才追了出来,特别是马靖几乎破口大骂:“赵虎,你这是他妈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跟军方..”
他话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我此刻根本顾不上吭声,说老实话箱子里面的佛头属实有份量,看起来顶多像篮球那么大,可是抱在手里绝对超过五十斤,一边急速往楼下狂奔,我心里一边吐槽:“一个烂石头有毛可抢的。”
可能是我对神灵太过不敬畏,当场就被现世报了,眼瞅着我都要跑到门口,结果没注意到脚下,左腿绊右脚,直接把自己卡了个大跟头,几乎是用飞的形势冲出旅馆,只不过是脸先着的地。
“我勒个槽!”这一跤可把我摔惨了,大门牙磕在木箱上,整的半张嘴没知觉,胳膊肘上磨破一大块的皮,我抱起箱子打算继续逃的时候,马靖和那两个平头青年已经将我包围起来,特别是马靖气的脸色泛红,一只手摸向后腰,若影若现的露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呵呵..那啥!兄弟,我要说我就是为了检测一下箱子的份量,看看遇上突发情况,我能抱着箱子跑多远,你信不信?”我讪讪的朝着马靖笑道,说话的时候,我眼珠子来回瞟动,琢磨着有没有可以逃跑的路线。
“信,咱们是合作伙伴嘛,老兄说什么我都信!既然你已经试验完了,那就跟着我回屋吧?我把刚才没说清楚的话继续再跟老兄聊聊!”马靖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皮笑肉不笑的走向我。
我咽了口唾沫,心底打定主意,我自己先脱身再说,反正已经知道佛头在他们手中,只要密切注意马靖他们三个就可以,等和罗权、宋鹏碰上面,我们再研究“夺宝”的细节。
想通以后,我干脆将木箱子放到地上,冲着马靖耸了耸肩膀说:“老弟啊,我我想了想这次任务太危险,我不能跟着瞎掺和,要不你们另请高明吧,我还有点事儿,就先撤了!”
嘴上虽然说着退,但我没敢乱动弹,对方手里的枪可不是摆设,我就算跑的再快也肯定快不过子弹,而且他们三人站的角度很有讲究,呈锥子形,正好将我的所以退路都给封死,另外我相信,他们一定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就像我们以为他们是“文物贩子”一样。
“老兄,我现在对你的身份充满好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解惑?”马靖冷笑着走到我对面,随时都可以把枪抽出来,威胁的味道很浓郁,我俩的距离不到半米远,我深呼吸两口,打算先束手就擒再说。
这个时候,突然一簇红色的东西从旅馆里面丢了出来,正好落在我们脚跟前,紧跟着“噼里啪啦”鞭炮的响声伴随着浓雾从我们脚边炸开了花。
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一肘子推在马靖胸口,他顺势从腰后摸出了手枪,我慌忙攥住他的手腕举高,先用脑袋狠狠的撞在丫的鼻梁上,接着又抬腿冲他的肚子上使劲磕了一膝盖,他立马疼的如同只大虾米一般弓下了腰杆,我又连续磕了他肚子两下,卸去他手里的枪。
本来还想着顺手给他来一枪的,后来又一琢磨毕竟只是场演习,没必要真要了谁的命,从他脑袋上补了一脚后,我猫着腰抱起木箱子打算趁着鞭炮的浓雾逃离。
“放下。”一个平头青年寒着脸拦下了我,就像王子命令自己的马夫似的,这个青年长得都是很帅气,浓眉大眼,就是脸色白的很不正常,有点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惨白,之前喝酒的时候,我还逗趣的问过他是不是有白血病。
“放下就放下呗,你嚷嚷啥!”我慢慢弯腰将木箱子又放到地上,刚准备掏枪吓唬吓唬他的,谁知道他竟然两个跨步冲到我身前,两只胳膊直接抱住了我,我俩距离的实在太近了,接着一个“旱地拔葱”将我搂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哟,我槽尼娘嗌!”我觉得自己的骨头被他这一下抱摔都快整散架了,仰头躺在地上,手枪落在一米开外,好半天没能爬起来,这个时候鞭炮声渐小,烟雾也慢慢散开,我看到身材魁梧的罗权正在跟另外一个平头青年对打,马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制住我的白面青年,看了一眼正跟自己同伴打斗的罗权,然后俯视着我问道。
“中国人!土生土长的龙的传人!”我戏谑的吐了口唾沫,费劲巴巴的从地上爬起来,被人居高临下的逼问,任由谁都不可能老老实实的作答,这个傻逼现在的神情让我莫名其妙想起来阎王和吴晋国,他们也总是用这种藐视的眼神打量我。
“去尼玛的!”我忍着后背的剧痛,猛地抬起拳头就朝他的腮帮子怼了过去。
“不说是么?”白面青年霍然出手抓住了我挥过去的胳膊,我立马就如同小鸡过电一样软了下来,狗日的手上一使劲,冷冷的喝道:“跪下!”
我瞬时间只觉胳膊像被夹进了老虎钳子一般,毫无挣扎的余地,脑门上的汗珠子瞬间就淌落下来,不过嘴上却倔强的扯开嗓门嘶吼:“儿子要老子磕头,可是要遭雷劈的!”
当时我脑子里一直存在一个疑惑,明明是我先出的拳头,为什么他却后发先至,抓住了我的手腕,还有明明同样是新兵,为什么这小子的功夫会如此凌厉?难道是别的班作弊了?
“跪下!”白面青年冷笑着,再次加大手上的力度,嘲讽:“再不跪下你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
“你喜欢就拿走吧!”我额头上的汗水“唰唰”的往下滑落,身子也渐渐不由自主地佝偻起来,但我死咬牙关不肯弯腰,当时我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老子是王者的龙头,还是六班的士兵,这一跪可就把王者和六班的人全都丢了,尽管对方肯定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另外一边的打斗的罗权,一个利索的“背摔”将自己的对手给抛飞,冲着我凝声吼叫:“虎子,你他妈别死撑了!暂时服个软,不丢人!”
“谁说的不丢人,我丢的..丢的是整个六班的脸..”我觉得自己的胳膊真的快要折掉了,此时完全麻木,只剩下一口不服输的精神还在硬撑着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街头的方向踱步而出一个身影,呼哧带喘的低吼:“六班的人不是你想欺负就欺负的!要么松手,要么跟我打!”
宋鹏那个憨小子也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我要是不松呢?”压制住我的那个白面青年,狞笑着扣紧我的胳膊,将我的脑袋又往下按了几分,绷着一张脸沉笑道。
“那随便吧,反正你治住我们一个人,我们却抓住你两条狗!这波买卖不亏,鹏仔帮忙!”罗权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从身上掏出手枪,威胁的指向马靖和另外一个平头青年,宋鹏疾步走过去,拿自己的胳膊肘勒在马靖的脖颈上。
我们双方当时就陷入了僵持,沉寂了一两分钟后,反扭我胳膊的白面青年押了口气问:“你们想怎么样?”
“先把我兄弟放了,然后再把那个木箱子送给我们,咱们两情!”罗权眨巴两下眼睛,瞟了一眼地上的木头箱子微笑着说道,他虽然不一定知道箱子里装的什么,但是绝对看的出来我拼命也想带走。
“做梦,不可能!”白面青年愤怒的厉喝。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你掐死我兄弟,我干掉你同伙,咱们继续血拼,我估计警察一会儿就能到!”罗权有恃无恐的耸了耸肩膀,“咔嚓”一声将手枪上膛。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子鞭炮燃烧完的火药味,钳制住我的白面青年,犹豫了再三后,一把将我推开,气急败坏的吼叫:“滚!”
我甩了甩自己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胳膊,冷眼看了看那青年道:“下次见面,我一定把场子找回来!”
“嗯?你知道我的身份?”白面青年眉头拧成“川”字形。
我嘲讽的吐了口粘痰说:“不用装了,大家手里的家伙式都一样,互相也应该猜到彼此是干什么的了,你刚才明明有机会可以一枪嘣掉我的,但是没那么干,显然是有这方面的忌讳,虽然你今天没杀我,但是严重侮辱了我,这个梁子咱们彻底结下来了!”
“随时恭候,我叫唐恩,新兵营十三连的!佛头你们带不走,回去的路上准备被我们拦截吧。”青年是真的一点心眼没有,我随口一诈唬,他居然全盘托出。
1115 优胜劣汰
被人这么耀武扬威的鄙视,罗权的傲劲儿一下子上来了,一把推开被他勒住脖颈的那个平头青年,冷笑着冲唐恩道:“别太狂,路还长,以后不定谁称王!”
“至少我有狂的本钱,不服你可以跟我试试!”自称唐恩的青年嘴角上扬,满脸都是不屑的冷笑,同时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挑衅的朝着罗权勾了勾手指头。
“试试就试试!看把你嘚瑟的,操!”罗权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大步流星的朝着唐恩走了过去。
我赶忙拦住他,压低声音道:“别冲动权哥,点子扎手,是个硬茬子!咱们先带东西走,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场子。”
罗权的本事我清楚,比我确实强点,但是强的有限,他兴许能够仗凭身体的优势暂时跟唐恩拼个旗鼓相当,但是最后肯定要败。
罗权愤愤不平的骂了句“玛德!”狠狠的瞪了一眼唐恩,抱起地上的木箱子跟随我一块往后撤离,宋鹏端着手枪替我们断后,一边绕着小镇的巷子里七拐八拐的逃窜,我们从墙头一边做着提前设计好的记号,我和罗权逃出去差不多半个多钟头后,蹲在一条巷子的垃圾堆旁边喘气,宋鹏才气喘吁吁的撵上我们。
“那帮人没跟上来吧?”我问宋鹏。
“没有,他们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咱们离开,特别是叫那个唐恩的那个家伙,让咱们抓紧时间跑路,他说他会在半路拦截!真是特么够能装的!”宋鹏咬牙切齿的破骂了一句。
罗权“哼”了一声,冷着脸说:“让他好好装吧,早晚有一天老子会把那个傻逼,头敲碎,腿打折,肋巴条子掰骨折!虎子,我听你刚才的意思,那帮逼也是当兵的?”
“嗯,我机缘巧合下认识其中的一个家伙,只知道那小子是来京城军区入伍的,没想到他竟然也分到了卫戍区,而且看架势,那班人应该也和咱们六班一样,在接受某种特殊训练。”我点了点头,将我和马靖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十三班,老子记住了!虎子,咱们接下来怎么走?你鬼主意最多了。”罗权侧头看向我问道。
“最好的方式是开车,做大巴的话,对方肯定会在汽车站拦截。”我想了想后问宋鹏,鹏仔,你怎么好好的离开麻将馆了?是不是那个大光头出什么幺蛾子了?
宋鹏摇摇头解释,没有!警察突然去检查了,我怕查出来我身上有枪,就扒窗户跑了。
“麻勒个痹的,肯定是那两个叛徒报的警,他们想故意给咱制造困难!”罗权现在气的脑子有点发昏,总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跟我们作对,不过他这么一说,我瞬间想起来了王志和程一,那两个叛徒离队以后,好像一直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躲在暗处觊觎我们。
我从脑子里迅速设计了几条逃跑路线,而后又全部推翻,最后选了一个最保险的法子,故意扯着嗓子说:“既然没办法从本地混子手里勒索到汽车,那咱们就坐煤车先离开吧,跟我走!”
我带着他俩离开这条小胡子,紧跟着又蹿进对面的一条胡同里,等从另外一个巷口出来的时候,换成宋鹏视若珍宝的抱着那个木箱,我和罗权还不放心的交代:“鹏仔,千万抱稳了,这里面可是个二等功呢。”
如果不走到我们身边仔细打量,谁也不会注意到宋鹏此刻抱着的木箱子,其实一点都不吃力。
我们仨人说说笑笑的继续往前走,在跟罗权和宋鹏碰头之前,我提前把“王家镇”好好的逛了一遍,踩点的时候我注意到王家镇背后紧挨着一条国道,国道的旁边有家不大点的洗煤厂,这次我打算带着他俩搭辆“顺风”的煤车回京,只要能到达京城腹地,我们有的是办法回卫戍区。
到达洗煤厂后,我们哥几个把剩下的所有的钱凑了凑,完事我找到洗煤厂的老板软磨硬泡的磨蹭了半天,老板才总算勉为其难的答应我们,让我们搭乘晚上一辆去京城郊区的煤车离开。
研究好了交通工具,我们仨再次抱着木箱子离开,现在我们不能从一个地方久留,否则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给发现,因为我们要躲避的不光是劳什子的十三班,还有我们本组人中的两个叛徒。
好在王家镇的三面全是庄稼地,如果我们有心躲藏,轻易不会被人发现,藏进一汪谷子地,坐在一处不算高的土坷垃地背后,我将接下来的计划跟罗权和宋鹏又说了一遍,罗权当时就不乐意了,歪着膀子跟我耍愣:“虎子,你什么意思?我是丢下兄弟自己跑的人么?”
我没作声,叼着从大光头那里顺来的香烟,惬意的吞云吐雾,仍由罗权从边上暴跳如雷的骂娘,等他骂够了,我才轻描淡写的冲他微笑道:“权哥,你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罗权抽了抽鼻子说:“好,就算你是为了集体好,那我问你,你们就那么信得过老子,不怕我一个人贪功?要知道佛头可值一个二等功啊,你就不怕到时候你和鹏仔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你刚才自己不都说了嘛,你不是丢下兄弟的人,我信得过!”我用他的话,回击道他。
“俺也信得过!”宋鹏憨厚的点了点脑袋。
“麻痹的,老子怎么认识你们两个孬货!”罗权又是暴怒的一阵骂娘。
宋鹏拱到我跟前,伸出脏兮兮的胖手朝着我道:“虎哥,给俺一支烟抽抽呗,听权哥骂街可有意思了,字正腔圆的京腔,有种新闻联播里的主持人说快板的即视感。”
“滚你俩大爷的!”罗权叫吼着就朝我俩扑了上来,大家嘻嘻哈哈的打闹成一堆。
夜幕降临,我们仨人一块离开谷子地,又潜回国道边的洗煤厂里,洗煤厂老板极其不耐烦的白眼我们:“麻溜点,等你们十几分钟了。”
我们仨千恩万谢的爬进大煤车的后斗里,煤车慢悠悠的拐弯,速度特别的缓慢,当煤车就要拐出洗煤厂的时候,罗权站起身,红着眼睛冲我和宋鹏喝斥:“老子在卫戍区的门口等着你俩!一天不来我就等你们一天,一年不来我就等你们一年!”
“保重权哥!”
“保重权哥,任务能不能完成,就靠你了!”我和宋鹏一齐朝着罗权敬了个军礼。
罗权什么都没说,趁着煤车拐过去的时候,纵身一跳从车斗里跃下去,消失在我和宋鹏的眼底。
接着煤车驶入国道,速度也不由加快起来,我和宋鹏满脸乌黑的靠在煤堆里互相大眼瞪小眼的对视,“鹏仔,你真的信得过罗权么?”我眨巴眼睛问宋鹏。
宋鹏点点头道:“信得过,俺来当兵的时候俺爹说了,俺脑子笨,让俺无论如何都要跟聪明人站成一条线,咱们六班就数虎哥你最聪明,你信得过权哥,俺自然也信得过。”
我稍微愣了一下,接着咧嘴笑道:“看来你爹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好嘞,抓紧时间睡会儿吧,预计凌晨两点多钟可以到达京城,等回到京城以后免不了异常恶战。”
“交给俺吧!”宋鹏战役盎然的点点头,脑袋枕在木箱子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道:“起雾了,看架势是东边,俺估摸着京城这会儿一定在下暴雨。”
“雨越大,彩虹越美!”我同样斗志昂扬的仰头笑了起来。
拉煤车急速朝前行驶着,宋鹏不知不觉昏睡过去,我眯缝着眼睛琢磨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猛然间我想通了,这次训练的考核重点其实不是别的,就是要让我们跟十三班捉对厮杀,即便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关于“佛头”的线索,躲在暗处看这场表演的领导肯定也会想办法让我们跟十三班的人对上,他们真正的想法其实只是为了优胜劣汰...
1116 阴沟里翻船
既然上面的人想要“优胜劣汰”,那战斗绝对是免不了的,王家镇成为战场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那么下一个战场肯定是在京城,胡乱琢磨着我也渐渐熟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猛然间我感到一阵急刹车,紧跟着一个壮汉从司机室里跳下来,态度极其不好的冲着我们驱赶:“快下车吧,从前面的路口一直往前直走,走个二里地左右,就进了京城的郊区!”
“谢了大哥!”我和睡醒朦胧的宋鹏一块抱着箱子跳下车,按照那壮汉的指引,我俩顺着路口一直往前直走,确实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广告指示牌“首都欢迎你”。
“可算特么回来了。”宋鹏松了口大气。
我苦笑说:“好日子到头了!鹏仔,咱俩打个赌,你说咱会先碰上十三班的那伙人,还是先遇见咱班的两个叛徒?”
“程一和王志估计不敢露面吧,他俩几斤几两,你又不是不知道。”宋鹏耸了耸鼻子,满不在乎的憨笑。
“别小看任何一个人的贪婪,贪欲能叫老鼠变身成老虎!”我右手放在自己的后腰上,指尖轻轻触摸着手枪把,这样不管遇上什么麻烦,随时都可以拔枪。
“可是虎哥,你说他俩会啥?要战斗力没战斗力,要智商没智商,我就特别想不通,大家一块完成任务,共同升级多好,非要整的这么难堪!”宋鹏一脸的纳闷。
说老实话我也挺郁闷的,论战斗力,程一和王志两个人绑在一块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论智谋,那俩人加一起估计也就比宋鹏聪明一点点,两人明明都知道彼此就那点能耐,为什么还要撇开我们自己单独行动。
还真让宋鹏给说准了,京城之前肯定刚刚下过一场暴雨,地面上湿漉漉的,我俩边闲聊边踮着脚尖往前走,走了将近一个多钟头,终于隐约看到了京城的摩天大楼和闪烁的霓虹。
“虎哥,权哥之前说咱们卫戍区在京城的顺义区是吧?”宋鹏猛不丁问我。
“嗯,咋了?你看到了?”我好奇的点点头。
“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叫通州区,是不是还得走好久?”宋鹏摇摇头,拿下巴颏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指示牌,借着路灯的昏黄的光线,我看到上面写着“通州区”几个大字。
我仔细回忆闲暇时候看过的京城地图,这个通州区好像是在京城的最边界,想要到达我们卫戍区至少还得跨越两个区,也就是说我们加速前进的话至少还得走五六个钟头。
去过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地方大的离谱,别说步行走路,就算是打车,想从一个区抵达另外一个区也得一个多小时,最让人无语的是,我们步行的这条街特别的偏僻,走了这么久一台出租车也没见过,就是私家车也没见过几辆。
我和宋鹏正合计着应该怎么弄辆车的时候,我们的身后出现一台皮卡车,烦人的喇叭声从身后“哔哔”的一个劲乱响,宋鹏没好气的骂了句:“响鸡毛响,这么宽的路过不去啊?”
“虎哥、鹏仔,可算找到你俩了!”皮卡车驾驶座的车窗后,伸出来一个脑袋,一个剃着短头的家伙,从我们身后挥舞胳膊。
“是程一!”我和宋鹏立马来了精神,互相对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做好了战斗准备,接着程一开着皮卡车缓缓的行驶到我们跟前,程一和王志满脸惊喜的从车里蹦下来,程一卷着大舌头上来就一把抱住我,兴奋的问:“可算找到你们了,你们今天跑哪去了?咦?怎么没看到权哥。”
“权哥跟虎哥闹别扭,半路就下车了..”宋鹏叹了口气说道。
“鹏仔,你箱子里装的是啥?是不是这次任务的佛头!”王志伸手想要去摸宋鹏怀里的木箱子,我身子往前一错步,拿肩膀撞开王志,然后瞪了宋鹏一眼低声骂道:“话别那么多。”
宋鹏缩了缩脖颈,将木头箱子又往自己的怀里使劲抱了抱。
“你俩上趟厕所上的直接消失了,也是够厉害的!呵呵..”我戏谑的瞟了他们二人一眼,嘲讽的味道不言而喻。
两人一阵尴尬,程一干搓着两手干笑说:“对不起虎哥,我们两个白天猪油蒙了心,想着自己独立完成任务,谁知道除了偷辆车,皮毛都没捞到,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们次机会,这次任务算咱们集体完成的好不好?”
“凭什么?”我捏了捏鼻子头冷笑:“需要出力的时候,你们不见人影,现在有好处,一个个又伸直脖子往前拱,难道觉得我们傻?”
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俩那么单纯,只是为了跟我们分享这次战果,我估摸着这两个鬼,肯定计划好了后手,只是一时间还摸不清楚罗权到底在哪,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虎哥,您别发火!我们真知道错了,看在大家同吃同住这么久的份上,给我们一次机会,你也不想我们被姜扒皮给淘汰掉吧?”程一再次恬不知耻的朝我跟前靠拢。
老实憨厚的宋鹏不知道他俩是在演戏,还傻乎乎的帮着求情:“虎哥,要不这次的任务就算他们两个一份吧,大家都是战友,相处这么长时间,确实有感情了。”
我佯作思索的模样,沉寂了几分钟后说:“唉,谁让我这个人心软呢,就当你们俩个贡献车有功劳,这次任务算你们的了!鹏仔,抱好箱子,咱们上车!”
“谢谢虎哥!”王志和程一交换一下眼神,两人毕恭毕敬的替我拉开车门,接着四个人坐上车一块继续前行,汽车开出去大概一个多钟头,他们两个只是跟我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端倪。
我心说,难道是我猜错了,这两个见风使舵的家伙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沾点光而已?
我余光飘动着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上的二人,此时副驾驶上的王志可能有点疲惫了,耷拉着脑袋,闭眼打盹,程一全神贯注的把着方向盘,本来我一直高高悬起的警惕心也慢慢放松下去。
“再有半个小时候咱们就能回卫戍区了,嘿嘿..”冷不丁程一突然开腔,接着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我和宋鹏因为惯性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不许动!”这个时候程一和王志突然从后腰抽出手枪指向了我和宋鹏。
“你俩什么意思?”我当时真的是惊出了一脑子的冷汗,时刻防备着,仍旧没想到竟然从阴沟里翻了船。
“虎哥,没什么意思!我和阿志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次任务就由我们两人完成的好,不知道你同意与否?”程一面带讥讽笑容的朝着我舔了舔嘴唇。
“信誉呢兄弟?你们犯错我原谅,现在又给我整这一出,敢问你们的信誉呢?”我深呼吸一口气反问他。
“什么信誉不信誉的,姜扒皮只要任务结果,他才不会管经过,只要我们俩完成任务,那跟随他回连队的指标肯定就是我们的了,二等功也自然是我们的,所以嘛..抱歉了,把箱子放下,你们就可以下车了!”程一此时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战友的情谊,冷冰冰的朝我歪了歪脑袋。
“嗯,明白了!”我苦笑着点点头,冲他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佛头只有一个,姜扒皮说的很清楚,单人完成任务才有二等功,你们两个如何取舍?”
王志瞬间斜眼看向了程一。
可能是怕同伴会出什么猫腻,程一恶狠狠的咒骂:“和你无关!下车!”
1117 花有百日红
面对程一黑漆漆的枪口,我朝满脸愤怒的宋鹏递了眼神,微微摇了摇脑袋,当然这一切我都是故意在他们二人的眼皮下完成的,宋鹏把木箱子重重的摔在椅座上,里面的东西撞击着木箱发出两声“咚咚”的闷响声,“以后别让我在卫戍区再看到你们!”宋鹏心有不甘的跳下了车,我也慢悠悠的打开车门。
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们敢开枪,别说我们是一起同吃同住的战友,就算是个陌生人,他们也会掂量掂量,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是正常人多一点,没人会想都不想的夺去另外一个人的姓名。
临下车前,我冲着副驾驶上坐着的王志微笑道:“王志,你可得小心了哦,咱一哥平常是个啥人性,六班的兄弟都清楚,手里有瓶醋就敢到处找人借饺子的主儿,跟他谈合作,你不是与虎谋皮么?最后再送你俩句话,花有百日红,人与狗不同,自己领悟精神吧!”
我知道自己的这点小伎俩肯定动摇不了面前那对豺狼虎豹,但是能够恶心他们一下,我也觉得蛮开心的,见利忘义的小人和薄情寡义的废物,往往可以有一段从头到尾的蜜月期。
我“咣”的一下狠狠摔上车门,皮卡车“嗡”的一声迫不及待的离开,我跟宋鹏相视一笑,拔腿就朝着街边的一条巷子里冲了进去,刚才我看的清清楚楚,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部队所在的顺义区,眼瞅着天快亮了,等天亮以后,街上的行人多起来,我们完全可以慢慢的蹭回卫戍区去,反正罗权回来还得一阵子。
“虎哥,你说那两个棒槌什么时候会发现箱子里装的是一堆烂石头?”躲进胡同里,我俩顺着墙头翻过去,出现在另外一条大路上,继续消消停停的游荡。
我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我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他们肯定没时间研究箱子里的东西,开箱之前他俩肯定得掰扯清楚谁立二等功,谁靠边站吧?”
“哈哈,还是这个理儿,他们真是棒槌!”宋鹏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开心的笑了起来。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小子傻乎乎的,猛不丁发现,其实他一点都不蠢,比如刚才从王志和程一面前演戏,我们完全没有经过彩排,他表现的比罗权还要自然,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世界上哪有真正的傻子,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门道罢了。
此时距离天亮已经越来越近,街边时不时可以看到环卫工人“唰唰”的扫地,我又想起来了家里的那帮兄弟们,过去经常半夜出去处理事,清晨踩着晨曦回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还好么?
吴晋国和阎王那个变态有没有难为大家,有朱厌和那个神神叨叨的陆舞在,他们应该不敢怎么样吧,远在上海的苏菲和小念夏现在怎么样了,我家念夏差不多快三个月了吧,从她落生到现在,我总共抱过两次,连满月酒都没来得及给孩子摆,我真特码不是个称职的爸爸!还有陈圆圆,那个傻妮儿...
见我愣在原地发呆,宋鹏轻轻靠了靠我胳膊问道:“虎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使劲揉捏了两下太阳穴,朝宋鹏挤出抹微笑。
“你是不是想家了?”宋鹏闷着脑袋问我。
我抽了口气道:“是啊,想家了,也想她了,入伍快两个月了,除了立正、稍息,也就学了一大堆没用的手势指令,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熬出头,想想三年时间真够漫长的,你说咱们这次回去,姜扒皮会不会教一些真格的东西。”
“虎哥,难道你没打算留在部队么?”宋鹏诧异的望着我。
我撇撇嘴,没好气的说:“留部队干啥?跟你们这群老光棍没事数鸡八毛玩吗?我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堆,一屁股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俺挺知足的,部队里穿得暖,吃的好,而且还能学到真本事,如果有可能,俺真想一辈子穿这身绿军装,万一走运,将来能混个军官当当,我爹在村子里绝对有面儿!”宋鹏眨巴着一对如同孩子一般纯净的眸子笑道。
面对他真挚的笑容,我有点自惭形秽起来,我们班的几个人,只有宋鹏是真真正正来当兵的,王志和程一两个王八蛋心术不正,一天到晚就琢磨些歪门邪道的事情,罗权则是为了给自己家里长辈儿证明,而我更不用多解释,只有宋鹏这个愣头青真是抱着“保家卫国”的目的来到。
“鹏仔,你将来肯定是个好兵!”我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宋鹏拱着嘴巴道,错了虎哥,我将来肯定是个好军官,不对,咱们哥仨肯定都是好军官,咱们得一直一直在一起。
“必须的必!走吧,先找地方洗干净手脸去!”我俩肩并着肩,有说有笑的朝着街头的一间网吧走去,从拉煤车的后斗里蹲了大半宿,我们现在根本不用化妆,估计都能被别人当成非洲来的友人。
按照原计划,我和宋鹏负责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除了应付王志、程一以外,还包括那个虎视眈眈的十三班,所以我俩溜达进一间网吧没有多做逗留,洗干净脸后,又顺走两个正全神贯注瞪着眼睛打游戏的高中生外套,就悄悄的离开了。
从网吧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蹲着休息了十多分钟后,我闲着无聊翻了翻口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兜里竟然有五块钱,我晃了晃钞票,朝着旁边的宋鹏道:“走,哥带你去吃大餐!”
宋鹏吞了口唾沫道:“虎哥,我有点疑惑,你说咱们到底是来当兵的,还是做偷衣贼的,我怎么越来越觉得画风不对呢?在王家镇的时候,我和权哥就偷了人家三身工作服,这次刚刚回到京城,咱俩又顺走两件小孩儿的校服,这..”
“什么这那的,战争时期,能够让自己不择手段的活下去,才能更加有效的剿灭敌人!班长的话,你都忘了?”我一本正经的训斥道,就知道这个老实蛋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只得搬出姜扒皮的话怼他。
宋鹏歪着脑袋想了想,顿时间茅塞顿开,冲我狂点两下脑袋道:“虎哥说的对,是我迂腐了!”
之后,我俩从早餐摊上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又顺便打听了一下卫戍区的方向,一边大口咀嚼着包子,一边冲着“回家”的方向迈腿,走出去大概半个多钟头的样子,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路段。
我和宋鹏亢奋的互相看了看对方,宋鹏将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冲我唔侬:“虎哥,咱到家了!”
我笑着看向面前那条人迹罕至的单行道,只要穿过这条路,就是京城卫戍区,每次负重越野训练,姜扒皮都会带着我们走这条路,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大亮,路边军区指示牌的标志格外显眼。
更为显眼的是指示牌旁边停着的一辆没有熄火的皮卡车,程一和王志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直哼哼,皮卡车的车顶上蹲着四五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平头青年,跟我有过数面之缘的马靖赫然在列,旁边是那个叫唐恩的家伙,剩下三个青年眼生,我没有太见过,虽然跟我们原计划的人数略微有出入,不过还没到接受不了的程度。
我转了转脖颈,伸了个懒腰道:“鹏仔,准备战斗吧!”
“虎哥,救命啊!”
“鹏哥,快救救我们吧..”躺在地上打滚的王志和程一瞬间像是看到亲爸爸一般朝着我和宋鹏呼喊起来,一瞬间皮卡车顶的人全都直愣愣的看向我们。
“这两个祸害,直到现在都不忘记祸害咱们一把!”宋鹏愤怒的吐了口唾沫,我摇摇头,和宋鹏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前走,想回卫戍区,就必须走这条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老兄,别来无恙啊,可算等到你们了,你把我骗的好惨啊,没想到咱们竟然还是战友!地上那两个废物是你们六班的吗?”马靖和唐恩从皮卡车上蹦下来,马靖眼角黑青,一脚踏在程一的脑袋上,面露讥讽的问道。
“我不认识他们,你认识么?”我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装模作样的问旁边的宋鹏。
“我也不认识!”宋鹏气鼓鼓的摇头。
“我不想说废话,佛头呢?”唐恩耷拉着一张吊死鬼似的长脸,狭长的眼睛盯盯的注视着我问:“是不是在那个大傻个儿身上?”
“你猜呢?”我打了个哈欠,面色无惧的冷笑,反正今天这顿打肯定是免不了,我索性硬气到底,下意识的揉了揉之前被他掐黑青的胳膊肘。
“看来你的皮又紧了!我帮你松松...”唐恩拳头攥的“咯吱”作响。
旁边的宋鹏直接伸手一指唐恩,“呸”的吐了口唾沫,低吼:“装逼货,敢不敢跟我单挑!”
“你要跟我单挑?”唐恩戏谑的回头看了眼车顶上的几个青年,他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笑话似的,笑的那叫一个谄媚。
1118 六班最强,你不服?
“我是六班的宋..”宋鹏顿时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刚要来个开场白,我直接往前跨出去一步,一脚踹向唐恩的小腹,同时朝着宋鹏低吼:“介绍个鸡毛,开磕!”
我知道那个唐恩肯定是练过家子的,所以也没打算上去就跟他硬拼,之前也和宋鹏商量过,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求干倒唐恩,只希望能够尽可能的多拼躺下十三班这帮杂毛几个人,这个创意是从小学课本里的田忌赛马得到的启示。
我一脚直勾勾的踹向唐恩,看似凶猛无比,实际上并没使多大力气,唐恩面带讥讽的往后微微侧了一下身体,轻松避开,不等狗日的回过来味儿,我卯足拳头朝着他旁边的马靖腮帮子上面,与此同时紧随我身后的宋鹏跳起来又是一记“直拳”狠狠的倒在马靖的脑门上。
面对我们的双重进攻,马靖哼都没来及的哼一声,“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我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跺在他脑袋上,这个时候唐恩也反应过来,叫骂一声,干拔跃起,一脚“高鞭腿”就扫向了我的脖颈。
“给我滚一边去!”宋鹏两步迈到我身前,身子往后一转,拿自己的后背当盾牌替我挡过这一脚,同时也挡住了唐恩的视线,宋鹏被踢的往前踉跄了几步,我趁着机会从宋鹏旁边绕过去,甩开了膀子就是一拳头捣在唐恩的下巴颏上。
两次交锋,我们基本上都没讨到便宜,这一拳头打的别提我多解气。
我刚准备再补上一拳头的时候,唐恩突然向后仰天斜倚,使了一招“铁板桥”,我的拳头瞬间落空,而他的双脚却仍牢牢钉在地上,说老实话我当时确实有点懵逼,跟人打了这么多次架,头一回碰上有人竟然使这种“杂技”里面的动作避开,而且就在我眼前,不懵逼才是假的。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蹲在皮开车车顶看热闹的那三个平头青年也迅速跳下来,将我们团团包围,而从面前演“杂技”的唐恩,脚尖朝上一勾,直愣愣的踹在我下巴上,整个身体极其轻盈的直起来,猛地提起膝盖,转脚有是一下踢在我的胸口上。
他这一脚格外的有力,我胸口顿时好像被铁锤给砸了一下似的,差点背过气去,往后倒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
“虎哥!”宋鹏暴怒的扶住我,想要往上冲,我摇摇头拧着眉头说:“按照事先说好的行动。”
“可是..”宋鹏的眼珠子变得红通通。
“可是个鸡八!快点!”我一把推开宋鹏,不服输的再次冲向唐恩。
宋鹏“啊!”仰天暴吼一声,朝着旁边的三个平头青年冲了过去,双方很快对打在一起,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我拼着受伤磨住唐恩,而作为最强战力的宋鹏则利用这个时间差干掉其他人,想办法拖到罗权回归,到时候对方恐怕只剩下个唐恩,罗权几乎可以不费任何力气的干掉唐恩,而我们也算彻底完成任务。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真正的“佛头”其实一直都在罗权的手中,等他赶回卫戍区,即便不敌唐恩,至少可以轻松的甩开他,把任务完成,当然这场恶战,我没有告诉过罗权,有些事情说出来不会觉得感动,只有亲眼看到才会触动心扉,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真正走进罗权的内心,让他认可我这个兄弟。
我甩了甩脑袋,再次逼像唐恩,这次唐恩没有直接进攻我,只是用两只狭长的眸子静静的盯着我看,我知道他是在寻找将一击放倒的漏洞,也全神贯注的把两条胳膊放在胸前,做好防守的准备。
如果把十三班比作一个小型社团的话,唐恩应该是整个社团里战斗力最强的刀手,马靖可能扮演“军师”之类的角色,而其他三个青年就是普通的马仔,他侧着脑袋俯览我,那种眼神叫人看着极为不爽。
我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慢慢往后倒退几步,尽可能的跟他保持“安全距离”,他愿意磨时间,我更是求之不得,余光瞟了一眼旁边恶斗的宋鹏和那三个青年,宋鹏已经放倒对方一个人,正跟剩下两个人缠斗在一起,相信给他拉出来足够的时间,干趴下对手只是时间问题。
“喝!”唐恩猛呼一声,整个身子直愣愣冲我涌了过来,如同一把出鞘的刀子,拳头径直砸向我的脑袋,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我慌忙伸出两臂护在脸前,猛然间我看到他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暗道一声“上当了!”想要后退,再做打算的时候,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唐恩的拳头猛然收回,原地转身挑起,一招凌厉“回旋踢”重重的踢向我的侧脸。
狗日的这一脚实在太重了,把我踹翻在地不说,还连累我的耳朵也“嗡嗡”的直响,脑子顿时间变的晕沉沉的,鼻血顺着嘴边就淌下来,我感觉眼前好像飞过一片金星,使劲摇了摇脑袋,想要爬起来,唐恩再次压到我身前,又是一脚杠在我后背上,将把我踢了个“狗吃屎”。
“废物!这种实力还敢号称新兵营最强六班?”唐恩背着两手,整的好像是个武学宗师一样,那副装逼的模样真让人恨的牙痒痒,既然大家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他肯定不会对我下死手,鄙夷的撇嘴道:“对,继续装死,我保证不打你!”
说罢话,他转身打算去帮助自己两个被宋鹏摁在地上胖揍的同伴,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朝着唐恩“呸”的吐了口唾沫冷笑:“六班最强,你不服?”
唐恩玩味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冷哼:“跟我装打不死的小强是吧?我成全你!”话音未落下,狗杂碎纵身一跃,又是一记“高鞭腿”踹在我脑袋上,将我重重踢倒。
说老实话,狗日的踢人特别疼,如果不是因为计划还没完成,我是真想认怂,躺在地上装会死,可是眼下罗权没有归来,宋鹏也没用彻底撂倒自己的对手,我还得拼着挨揍,消磨他的力气和时间。
我两手拖在地上,双腿呈磕头的姿势匍匐着,脸上的血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淌,我心里贱嗖嗖的嘀咕:“这得吃多少鸡蛋才能补回来”,
不是我不着调,只是此时脑子还糊了,不乱七八糟的琢磨点别的东西,我真怕自己会昏过去,我重重摇了摇迷糊的脑袋,费劲巴巴的爬起来,此时一点不带夸张的,我看人都是重影的,感觉唐恩后面的那一排柏树好像都会移动似的,我竭力睁大眼睛兽吼:“来啊,继续!草泥马得,论他们挨打老子还没怵过谁!”
唐恩这回脸上出现了一丝好奇的神色,不过狗日只是轻微愣了一下,猛地再次抬腿,一脚踢向我的下巴颏,我使劲咬了自己舌尖一下,如同只暴怒的狗熊一般咆哮着迎了上去:“装逼货,来来回回就会这一招啊!”
我两手猛地抱住他踢过来的右腿,同时侧开膀子,拼尽全力使出一记“砍踢”扫过去,径直踢在他直立的左小腿上,这一脚我几乎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对面的唐恩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竭力想要抽回去右腿,但是为之已晚,他的左腿被我狠狠的“砍”中,狗日的“啊!”的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子就顺着脑袋流了下来。
我来不及得意,唐恩借着被我抱住右腿的巧劲,身子弹起,左脚蹬在我脸上,我和他同时摔倒在地上,倒下的一瞬间,我眼前一黑,半天没缓和过来,不用想也知道对面的唐恩一时半会儿肯定也爬不起来,我躺在地上,脑子里就一个想法:真当老子这一个月的打是白挨的?
最后一脚,其实是我偷奸耍滑了,唐恩肯定以为我油尽灯枯,并没有使多大全力,才会让我有机可乘,使出来“砍踢”。
从地上躺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我才稍微有点力气,双手撑地的爬起来,朝着同样坐在地上捂着左腿的唐恩惨哼的狞笑:“废物,本事不够别乱吼,资本不够靠边走!”
“虎子,鹏仔,老子来了!”这个时候从单行道的的路口传来罗权带着哭腔的大吼声,我眼睛被完全踢肿了,根本看不清楚罗权的模样,但是听到他的声音,我还是会心的笑了,冲着对面的唐恩比划了手枪的姿势:“六班..六班最强!你不服?”
1119 狗友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吼完最后一嗓子,两眼一抹黑,直接倒头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我们宿舍,嗅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我眼珠子微微转动。
“醒了!”
“班长,虎哥醒过来了。”面前突然出现两张大脸,一个是王志,一个是程一,这两人没羞没臊的聚在跟前,手舞足蹈的欢呼,紧跟着姜衡寒着一脸驴脸也出现在我眼前,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唔囔:“自建国以后,你是唯一一个让人抬回卫戍区宿舍的,有脸没?”
直接无视他那张臭脸,我开口问道:“我们考核任务算通过么?”
“嗯,通过了,集体通过!”姜衡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心头一热,瞬间亢奋起来,想要往起爬,结果浑身的骨头就跟快要断掉一般,疼的直抽抽,姜衡撇撇嘴道:“如果你想内脏受损,就继续蠕动,反正最后受疼的不是我。”
“既然是集体通过,为什么这两个货还呆在班里?我们这趟任务不算他们!”我冷眼瞟了瞟边上的王志和程一,一场普普通通的夺宝训练,让我看透了他们的人性。
“罗权是这么给我汇报的,最后交到我手上佛头的也是罗权,我自然是以他的话为基准,你先好好养着吧,我去看看罗权、宋鹏还有那个被你踢骨折左小腿的十三班生瓜蛋子,饿了、渴了招呼他们两个搭把手,要珍惜战友情!”姜衡很不客气的瞟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他们怎么了?”我赶忙攥住姜衡的手臂问道。
“还能怎么了,无非是受了点小伤呗,真是一帮贵公子,身子骨太娇柔了。”姜衡嘴上虽然骂着街,实质上脸色缓和很多,叹了口气说:“先说那个被你踢骨折小腿的唐恩吧,他是十三班的精英,也是新兵营全力培养的对象,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人家班长交代。”
“交代啥?许他们围追堵截咱,不许我们还手反击?踢折他一条小腿都是轻的,我跟你说老姜头,这要是放在社会上,不是跟你吹,就b班的那伙圣斗士,篮籽儿给他们撅出来!”我愤愤不平的喷着唾沫骂叫。
“看把你能得,真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的,喝几碗稀的了!还有b班是什么东西?”姜衡笑骂,我看出来他的眉眼之中带着笑意,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我干折那个装逼货的腿。
“十三的阿拉伯数字怎么写?你自己意会呗。”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坏笑着说:“谁关心那个装逼货怎么样了,我是问你鹏仔和罗权到底怎么了?”
“罗权这个傻狗脚底大面积磨伤,连夜长途跋涉,从房山一路跑回顺义区,将近七十公里,用时十七个小时,见到我的时候,鞋底都磨穿了,脚上的血肉都跟袜子连在了一起,看来这小子平常隐藏实力了嘛。”姜衡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皱了皱鼻子说:“宋鹏更是个憨货,打几个半残废的蠢货自己都能断掉两根肋骨,总之这次训练真是亏大了。”
“班长,入门试我们也通过了,您能不能教我点真本事,我真腻歪每天稍息、立正的苦逼日子了!”我猛地坐直身子,冲着姜衡吼叫,嗓门一大,我受伤的胸脯又是一阵剧烈疼痛,不由让我加深对唐恩的恨意。
“什么叫真本事?”姜衡玩味的打量我。
我深呼吸两口气说:“最起码可以吊打那个唐恩的的本事!”
“哦,我考虑考虑吧!”姜衡很淡然的应付了我一句,转身就离开了寝室,等他走远以后,我又重新躺下身子,开始打盹。
“嘿嘿,虎哥,您渴不?我帮你泡壶茶去。”程一从边上卷着大舌头问道。
我闭着眼睛没作声,紧跟着又听到王志开腔:“滚一边去,明知道咱虎哥受伤了,还让他喝茶,你是成心的吧?虎哥,食堂马上开饭了,想吃点什么,我给您打回来。”
这俩人跟绿头苍蝇似的,一个劲儿没皮没脸的从我耳边哼唧,搅合的我心烦意乱,我干脆坐起来,冲着他俩微笑说:“你俩省省吧,别从我跟前演了,如果你们还有点羞耻心,就抓紧时间跟姜扒皮说一声调换班组,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当不下来这个兵。”
“虎哥..您再给我们次机会吧。”
“虎哥,我们真知道错了。”二人还要辩解。
我摆摆手打断道:“记住我这句话,狗友就像人的影子,在人光线辉煌的时候如影随形,当人陷入黑暗的时候不见踪迹,以后再跟人交往,即便做不到像左膀右臂一样不离不弃,也不要再当影子,这要是在社会上混,你们得被人打死。”
我说完话,就又重新缩躺下身子,闭眼假寐,这一打盹哪知道直接给睡过去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六班的寝室里空荡荡的,我特意看了一眼王志和程一的床铺已经空了,不由感慨万千的叹了口气。
讲道理,我应该给他们一次机会,但是本心里,我实在又没法跟两个如此不堪的家伙同处一室,即使今天我没有爆发,早晚有一天也会跟他们起冲突,到那时候就肯定不是小打小闹,搞不好会出人命。
“唉..”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临近傍晚的时候,几个医护兵将罗权和宋鹏抬回宿舍,我们哥仨再次聚首,尽管已经从姜扒皮的口中得知他俩的情况,但是亲眼看到,我心里还是免不了肉疼。
我冲两只脚上裹着厚厚纱布的罗权埋怨:“权哥,你丫也太他妈生猛了吧,抱着五十多斤的佛头,徒步奔袭了一百四十多里地,真拿自己当神行太保了?”
说老实话,一开始我总觉得我和宋鹏吃了大亏,毕竟我俩负责吸引火力,直接面对唐恩那个装逼货,罗权应该承我们人情,他只是负责把佛头带回来而已,可是当得知他徒步穿越一百四十多里的时候,我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肯定不止我想的那么简单,同时心里真的是说不上的震撼。
以罗权的背景,我敢打赌,他从小到大绝对没有吃过这种苦,就算是那些马拉松运动员也够呛能够做到罗权这样。
“你懂个屁,如果不是因为后有警察追击,前有十三班的阻拦,鬼才愿意坐土飞机跑这么远,老子当时都无奈了,瞅谁都像必有用心,拖拉机都不敢坐,只好步行!”罗权翻了翻白眼,虚弱的笑骂我一句。
“十三班的人阻拦?卧槽,这么说来,十三班的人不止我们遇上的那五个?”我有点傻眼。
“不可呗,十三班这次出动九个人,除了咱们面对的五个以外,还有四个家伙封锁了王家镇的国道和汽车站,那四个狗逼一路追着权哥回来的,我就是跟他们拼的时候受的伤。”
“妈蛋的,这场演习真特码不公平!黑哨,绝对的黑哨。”我当时肺都要气炸了,碰上唐恩那种变态级的对手,我就已经要骂娘了,不想对方竟然还比我们多出一倍的人数。
“付出和收获是成正比的,这次训练虽然险而又险,不过咱们仨撞大运了,集体三等功,嘿嘿..新兵营就能立下战功,除了好几年那批雷蛇六班的变态,也就咱们哥几个了,我觉得咱们要飞啊!”罗权亢奋的坐直身子冲我咧嘴笑道。
“集体三等功?也不错..”我抚摸着下巴颏满意的点点头。
罗权越说越兴奋,干脆坐直身子拍着大腿道:“虎子,姜扒皮还没告诉你吧?那个佛头确实是被走私的,十三班的人酝酿了很久,冒充文物贩子好不容易才骗取到王家镇镇长的信任,又被咱们横插一杠,确切的说是被姜扒皮横插一杠,姜扒皮是故意给咱们创造立功的机会,你是没看见,我和鹏仔出院的时候,十三班班长铁着脸色训斥那帮家伙的表情有多精彩,乐死我了!哈哈..”
“虎哥,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一脚把唐恩的小腿给干折了,俺听咱们班长说,唐恩入伍前是连续两届四十公斤级的全国搏击冠军,虎哥你真硬!我服!”宋鹏憨乎乎的朝我翘起大拇指。
“闭嘴,一帮窝囊废,还有心思舔个大脸笑,我要是你们早就拿被子蒙着脑袋装死了,简直不知羞耻。”姜衡手里举着个特别大的托盘,盘子上盛放了好几盆饭菜,黑着脸走了进来:“吃饭!”
“那你就当你是我们呗。”宋鹏干笑着舔了舔嘴皮,被姜衡从脑门上甩了个“爆栗”后,立马老实闭嘴。
我不漏痕迹的打量着姜衡,总觉得他明明很想笑,却又故意板着脸的模样其实也蛮可爱的。
“老姜头,我们通过测试了吧?啥时候教我们真功夫..”罗权扯着嗓门问道。
1120 木人桩!
“你什么时候能蹦能跳,咱们什么时候再研究这件事!”姜衡一点不带惯着的。
他这句话足以让我们兴奋很久,姜衡用别样的方式,同意了我们的要求,相信等我们完全恢复,他肯定会实打实的教我们点格斗的本领,姜扒皮这个人虽然不咋地,但是说话很算数,对我们从来不会食言。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异常舒心,我们哥三心安理得的占着十人间的宿舍养伤,每天的饭菜都是姜衡亲力亲为端到我们嘴边,过足了“大爷”瘾。
姜衡则每天都不见人影,除了按时按点给我们送饭的时候,偶尔训斥两句以外,有时候就连熄灯都看不见他影踪。
新兵营里的生活恒古不变,每天我们合着起床的军号声睁眼,伴随着熄灯的哨鸣声睡觉,不同的是别的新兵都在操练场上练习踢正步,走方队,而我们仨是按照姜衡的要求做恢复训练。
虽然大家嘴上都没说,但是心里都明白,我们成为这一期新兵里最特殊的一批兵,至于我们到底算啥兵种,就算将门出身的罗权也解释不明白。
说是恢复训练,我感觉其实比外面那些站军姿的“兄弟”辛苦百倍,比如我们上午需要拉够五根弹簧的握力器三百次,仰卧起坐二百个,还有一些蹲跳、贴墙半蹲之类的运动。
特别是贴墙半蹲简直跟扎马步没两样差别,只是比马步略微轻松一点点,姜扒皮大胳膊一挥,都是让我们以小时为单位训练,不过跟过去那种动不动就负重二十公斤的越野跋涉比起来,我们现在简直就像生活在蜜罐子一般。
不过好日子终有走到头的时候,半个月后,罗权的双脚基本可以下地,这天中午吃罢饭,姜衡换上一身崭新的迷彩装冲着我们歪嘴道:“三位小爷,休息也休息够了吧,想不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班长威武!”我们哥仨异口同声的点头,虽说这阵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姜衡不许我们离开寝室楼半步,我们的活动范围至多从屋里到洗澡房这不到三十米的距离,都是正值坐不住的年纪,被他“圈猴”似的囚禁着,我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那出发吧!”姜衡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我们仨人迅速换上衣裳,跟随姜衡一块离开,姜衡领着我们从楼上下来,没有避讳操场上正在汗流浃背训练的那些战友们,刺愣愣的从各个方队中穿插过去,打断了班组的训练,一路上我们都被很多战友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
“抬头挺胸,正步走!”猛不丁前面的姜衡,猛地腰杆一绷,“啪”的一声踢了个正步,得亏我们仨反应快,迅速站成一个纵队,跟随姜衡“啪,啪”的踢着正步前行,我们四个人不管是胳膊摆动的幅度,还是踢腿的节奏基本上保持一致,大家长期吃住在一起,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训练场长将近一两千新兵,全都愕然望着我们四个异类,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着,我觉得脸庞有点发烫,心里一个劲儿咒骂姜衡这个“现世宝”,好不容易从训练场离开,前面的姜衡才发令:“正步变起步,匀速前景。”
“老姜头,你这是作什么妖?”最后排的罗权不满的嘟囔。
姜衡头也没回的说道:“有些废物班组眼红六班从来没有参加过训练,到参谋长那告状,我就是要给他们证明一下,六班的男儿哪怕是睡觉也在训练,奶奶个熊!”
“傲娇的小姜..”我回头朝着罗权撇撇嘴贱笑,逗比完刚要回头,就被突然冲过来的姜衡一脚踹在肚子上,踢了个屁股墩,姜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冷笑:“老子听力很好的,别总给我制造揍你的机会。”
我欲哭无泪的从地上爬起来,没敢再吱声。
姜衡领着我们走到训练场的角落里,押了押声儿道:“赵成虎陪跟我一起去取训练器材,你们两个原地跨立,如果敢乱动,回来给我等好了!”
我还以为自己捡到大便宜了,朝着立着跟木头人似的哥俩道:“回见了兄弟。”
结果又被姜衡从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
姜衡带着我径直走向训练场不远处的一栋矮楼里,径直走向地下室,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电筒丢给我,又指了指一栋没上锁的红漆铁门道:“去里面找个木人桩出来。”
“啥玩意儿?木人桩是干啥的?”我迷惑的问他。
“看过武打片没?那些高手平常用来训练对打的木头人,抓紧时间找去!”姜衡不耐烦的一脚踢在我屁股上,把我踹进了门内。
借着手电筒我环视仓库,这间库房不小,里面的东西也很杂,有很多都是有年代的破烂,生锈的防暴盾牌、被虫吃鼠咬过的警棍、更多的是一些淘汰下来的军服、军靴,总之你能想象到的东西这里几乎都有,我稀里哗啦地翻着,忽然眼睛一亮,从最里面的犄角旮旯里拽出一个落满尘土的木人桩。
我赶忙走了过去,本来寻思这玩意儿就是木头制的,顶塌天有个三四十斤了不得,哪知道往起一提,竟然没有挪动半分,费了好半天劲儿,我才满身尘土的将木人桩拖出来,姜衡跟个甩手掌柜似的,背着手往前走道:“速度快点,我待会还有会!”
“哥,亲哥,这东西将近一两百斤,我一个人拿着属实费劲,要不咱们抬着走吧。”我哭丧脸冲着姜衡求助,姜衡歪着脑袋看向我道:“还想不想学吊打唐恩的本事?不想学你再放回去。”
“跟特么结巴怪一个尿性!”看到姜衡那副耍赖皮的屌毛样子,我莫名想起了朱厌,这两人长得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可是某些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举动简直如出一辙。
“谁?”姜衡眉头立马皱起。
“没谁,我姥爷!”我撇撇嘴,靠着蛮力扛起来木人桩,跟随他一块离开,回到训练场角落的时候,我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姜衡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坏笑说:“这也是个不做的训练方法,对你的体能有帮助,赵成虎以后你每天上午背着木人桩绕训练场跑两圈。”
我“噗嗤”一屁股坐到地上,苦不堪言的朝着姜衡抱拳:“爸爸,饶过我吧,这他妈木人起码二百斤,抱着跑两圈,肯定要了我的命!”
当时整个训练场里的新兵目光基本上全都集中在我们这个角落,别提我多窘迫了。
“随你,反正跑不完不用吃饭。”姜衡很冷酷的看了我一眼,朝着边上强憋着笑容的罗权和宋鹏微笑道:“是不是很有意思?”
“没有,没有!”两人赶忙摇头。
“我说过不许乱动的,谁让你们摇头的?围着操场二十圈,限时四十分钟!”姜衡猛地提高嗓子,冲着两人上去就是两脚,这俩损货拔腿开始绕着八百米的跑道奔驰起来。
“班长,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我学乖了,低眉顺眼的朝着姜衡讨巧,军令如山,如果我们敢有半点违抗,姜衡有的是办法整我们。
“先把木人支起来吧!”姜衡走过来总算良心发现。
走过来跟我一起把木人桩搬了出来,这木桩子有一人高,底座是个大铁盘,除了两只桩手和两只桩脚,还有一根木桩是多出来斜在胸前的,就像是一个人长了三只手。
这东西分量不轻,我们两个人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它摆弄好,姜衡变魔术似的从口袋掏出一块抹布大致擦了擦,木人桩上面泛起一股历经悠久岁月的油光,黑黢黢的十分温润,竟像是金属的光泽。
“咦?还是铁木做的木人桩!”姜衡的脸上出现一丝怪异的神色,伸手又轻轻的摸了摸横木,我看到横木上刻着一个很小的“六”字,而姜衡的脸上也出现一抹很复杂的神情,紧跟着他恢复往昔平淡的模样,朝我摆摆手说:“开始吧。”
“好嘞..”我挽起袖子就走了过去,冷不丁我回过来味,他还什么都没教我呢,我开始啥,干咳着问他:“班长,我应该怎么开始?”
“击打木人桩,我看看你的力量,适合学习什么样的攻击套路。”姜衡不耐烦的说道。
“好!”我身子微蹲下,学着电视里那些武学宗师的架势,有模有样的摆开一个架势,一巴掌打在木人桩的胸前位置,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姜衡飞起就是一脚踹在我身上,冷着脸咒骂:“老子让你攻击木人桩,不是让你抽它嘴巴子!”
1121 自残式训练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不知所措的望向他。
“滚到旁边看仔细,老子只给你示范一次,记不住说明你和这木人桩没缘分,以后别再求我教你什么真本事!”姜衡没好气的一把将我推开,深呼吸两口气站在木人桩前。
我当时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作为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优秀战士,他竟然跟我扯劳什子的缘分,这不是逗呢,当然这些想法我不敢有半点表露,老老实实的倚在边上看他的动作。
姜衡扎了标准的马步,双脚稳稳的立在地面,两只倒垂眼盯盯的注视着木人桩,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好像陷入了某种美好回忆当中,难不成这老小子过去搂着木人桩打过灰机?我邪恶的想到。
姜衡沉寂了足足能有一两分钟的时间,我有些忍不住了,干咳着问:“咳咳,班长..您是在给木人桩相面吗?”
姜衡走神儿似的瞟了我一眼,接着赶忙摇摇头,面色又恢复正常,冲着我说:“少废话,看仔细!”
他半蹲着的身体双腿微分,左掌翻了个弧度在身前,似乎在衡量自己和木人桩之间的距离,又像是在转移对方的注意,右掌冷不丁击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木人桩上,用的是手背的力量,虽然没有我刚才扇的响亮,但是也确实发出了响声。
接着他又把右臂横在胸前,左拳结结实实的砸在木人桩上,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响亮很多,我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的动作,也许是为了让我能够看清楚,姜衡双手击打的动作很慢,有点像早餐遛弯时候老人们耍的太极拳,但是气质明显凌厉很多。
我学着他的样子,对着空气出拳模仿,没有他做的标准,不过单看外观也有个七七八八的相像,姜衡像是念咒似的轻喃:“左掌为盾,右拳作矛!肘为宝剑,膝是匕首!”
说话的时候,姜衡对木人桩的攻击陡然加快了很多,这次他不光使左掌和右拳,还用上了自己的胳膊肘以及膝盖,他猛地蹬地,横转腰胯,拿自己的两边胳膊肘和膝盖攻向对面的木人桩,木桩被他打的“噼里啪啦”的作响,就好像放鞭炮似的热闹。
“班长,我没有看清楚肘击,你能不能慢一点!”我冲着姜衡喊道。
他此刻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我的眼睛压根跟不上,姜衡没有回话,也没用半点反应,就像是攻击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敌人一般,继续“噼啪”的进攻着。
打过架的人都知道,抡拳头其实也是件极其费力的事情,哪怕一个人站着不动任由你打,打个七八分钟,自己也得累够呛,可是姜衡则完全像是不止疲惫似的,挥汗如雨的殴打着木人桩。
我突然想明白姜衡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教我们攻击人的套路,他其实是在用另类的方式在帮我们夯实基础,超负荷的透支我们的体力,可以让体力更加快速的增长。
尽量那种速成的方式可能会损害我们的身体,但不可否认,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的身体素质跟过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光耐力和体力强了百倍不止,就连抗揍也强上很多。
要知道没有入伍前如果我对上唐恩那种对手,至多从他手上撑个三五招,可是上次我却一直捱到了最后,甚至还侥幸的干折了他的左腿,这些都是姜衡的功劳。
十多分钟后,姜衡酣畅淋漓的停下手上的动作,侧头看了我一眼,颇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太久没有练习了,刚才有点收不住,咱们再重头开始。”
姜扒皮竟然跟我说“不好意思”,我觉得自己肯定出现了幻听,赶忙挖了挖耳朵眼问他:“班长,你刚才说啥?”
姜衡将自己的风纪扣解开,耷拉着一张死人脸说:“我说,咱们重头再来,有意见么?”
“没..没有!”我摇摇脑袋,又快速走到他身前。
姜衡伸了个懒腰道:“我教的你拳法就是军队最常用的军体拳,不过是经过一个疯子改编的...”
通过他短暂的解释,我大概听明白了这套拳法的优劣势,这套军体拳摒弃了繁琐的套路,招式大多简洁明了,使用者利用自己的双拳、肘击和膝盖锁定对手的前胸进行攻击,没有很凌厉的杀招,比如锁喉、袭咽这类的必杀技法,而且攻击手段单一,步伐变化也偏于单调,但是却让对手很无奈,说直白点,就是我打他哪里,哪里就是他必救的地方,根本用不着袭击要害。
“欲速不达,还是先从最基本的起手式开始吧!”姜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重新将左掌“啪”拍向木人桩...
他来来回回做了十几遍演示后,让我自己上手试验。
我学着他的样子,左掌作防守,右拳化攻击,当拳骨跟木人桩碰在一起的时候,我“嗷”一嗓子捂着拳头就蹲在地上,刚才看他打的那么轻松写意,我还以为不会有多疼,哪知道这破木人桩简直比铁还要硬,一瞬间让我想起来当初朱厌教我“砍踢”时候的情形。
“你知道你和猪八戒的区别在哪么?”姜衡走到我身边问道。
“不知道。”我现在哪顾得上考虑这些屁事,噙着眼泪“呼呼”的直吹拳背,手背上擦破了一大块皮,火烧火燎的疼。
“猪八戒是猪头人脑,而你是人头猪脑!自己什么承受力自己不清楚?”姜衡一脚把我踹开,从口袋掏出刚才擦木人桩的那块抹布抛开我嘟囔:“包上,别中风,真特码麻烦!”
我瞟了一眼比我袜子还脏的抹布,干笑说:“男子汉大丈夫,流点血怕啥,班长不如您告诉我,怎么让拳头变得更硬。”
“两个方法!”姜衡翻了翻白眼,想了几秒钟后,伸出三根手指头。
当看到他突然伸出三根手指头的时候,我有点失神,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三根指头可以代表全宇宙是朱厌的专利,没想到姜衡也会这一手,那一瞬间我心里形容不上来的亲切,特想问问他,过去跟是不是朱厌是好朋友。
见我一脸二逼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看,姜衡对着我脑门就是一个“爆栗”,冷着脸说:“两个方法,第一忍住疼,不停的攻击木人桩,哪怕流血结疤也不停歇,最多一个月手背的硬度会强五倍不止,第二循序渐进,先从沙子、软木、橡胶之类的器具开始练习,三五年左右也可以提升几倍拳头的硬度。”
我揉捏着被他敲出来个大包的脑门哭丧着脸问:“还没有第三种方式?”
“有,你别练了,下次见到唐恩的时候直接给他跪下,我估计他能不打你的脸,不过你张脸嘛..毁容就等于整容!”姜衡瞥了我一眼,甩了甩自己的胳膊道:“怎么取舍,看你自己!”
我倒抽了口凉气,再次走向木人桩,牙一咬,腿一蹬,“啊!”的大吼一声,朝着木人桩就是一拳头怼了上去,刚刚被擦破的皮的手背瞬间破了个更大的口子,鲜血止不住的冒了出去。
我使劲闭着眼睛,照木人桩“突突”的挥起了拳头,基本上打一拳,吼一声,感觉这样好像能让我的疼痛减缓一些,连续捣了二十几拳,我感觉自己的两手完全都快麻木了,才停下动作,朝着边上看热闹的姜衡问道:“班长,是不是这样?”
周边围满了好多看热闹的新兵,他们纷纷用瞧精神病人似的眼神瞄着我。
“大概是吧...”姜衡一脸愕然的看着我,接着咽了口唾沫,特别心安理得吧唧嘴巴道:“反正我是通过第二种方式加深自己拳头的硬度!”
“卧槽!”我当时差点没哭出来,“呼呼”的往手掌上吹气,手握拳头突出的那几根骨头此时疼的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手背上也有很多地方破了皮,手指红彤彤的,像是煮熟的螃蟹腿。
“当初发明这种方式的疯子说过,不止是拳头,还有膝盖和胳膊肘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迅速加深硬度,反正他自己每天会对着木人桩打至少一千拳,这种方法太极端了,你自己考虑还要不要继续!”姜衡侧了侧脖颈微笑说:“毕竟你家里人送你是来当兵的,不是为了让你自杀!”
“继续,肯定继续!要不然我刚才那二十几拳不就白打了吗!”我喘着粗气重重点了点脑袋,别看我这个人平常懒懒散散的,但是一旦有目标,就会不择手段的去执行,我想这也是我这么多年能够不断攀爬的原因吧。
而且让我坚持下去的理由不止是这样,我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姜衡刚刚提到的那个“疯子”很有可能就是朱厌,这套加深硬度的方式简直和他教我的“砍踢”一模一样,我心说既然朱厌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变得强悍如斯,为什么我不可以?
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后,我再次走向木人桩,说老实话我此刻有点犯怵这木人桩,毕竟我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明知道会受伤还使这种自残的方式,确实有点智障。
“不就是每天一千拳么!”我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木人桩上,疼的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个时候罗权和宋鹏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罗权呼哧带喘的问我:“虎子你咋了?是不是对社会有啥不满?还是你脑袋被自己给踢了,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谈,千万别自残..”
1122 疯狂六班
“虎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我们帮你一起想办法,你这么祸害自己干啥?”宋鹏也扯着嗓门从我旁边喊。
我沉了口气,没理会他俩的碎碎念,仍旧紧闭眼睛,脑子里慢慢回忆着姜扒皮刚才教给我的起手式,朝着面前的木人桩重重的怼了一拳头。
不怪我动作慢,实在是太他妈疼了,拿有血有肉的拳头硬杠比铁皮还硬的木头,这事估计正常人还真干不出来,也不知道当初发明这种方式的奇葩是有多恨自己。
姜衡把罗权和宋鹏拖到旁边,简单说了下我在做的事情,罗权沉思了一会儿劝阻我:“虎子,你别练了!你知道一天打一千拳是个什么概念不?”
我楞了一楞,睁眼问他:“什么概念?”
“一天有24个小时,一个小时60分钟,合计是1440分钟,也就是说,你至少需要1.4分钟打一拳,以你现在的进度你觉得有可能完成么?”罗权一脸认真的看向我。
我咽了口吐沫,苦笑着点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1.4分钟打一拳,如果我加快进度,1.4分钟打两拳或者三拳呢?”
说罢话我回过头看向木人桩,又开始酝酿起来。
“操,真是个大傻逼!”罗权气的原地蹦了起来。
我自己也知道是在自欺欺人,我现在平均两三分钟才能打一拳出去,不是挥拳的速度慢,而是手背真心疼,打一拳至少要缓一分钟,如果真按照罗权的算法,兴许也能完成,关键是他算的是一天,其中包括吃饭,睡觉和上厕所,这些必备的事情。
“想要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我自我安慰着又是一拳狠狠捣在木人桩上,没做休息,接连又补了两拳头,咬着嘴皮怒吼:“31,32,33...”
见我不听劝阻,罗权有点急眼,走到我跟前,抖搂着手说:“虎子,你是不是他妈魔怔了?唐恩又不是木头桩子,站在原地任由你揍,再说你这样打下去真的会把手给干废的。”
“我会让唐恩变的比木人桩还老实!”我抿着嘴角冷声回答,“34!”继续又是一拳扫向木人桩打去,此时我击打在木人桩上的声音已经有点像西瓜摔在地面上的那种声音了,手背上的皮全都翻起,鲜血淋漓,看着惨不忍睹,罗权和宋鹏见劝不住我,揪着眉头一语不发的站在旁边陪着我。
其实我早就想停下来了,每一拳头砸出去带来的痛苦都是我这辈子从没有感受过的,可以说我每一拳都到达了自己身体接受痛苦的临界点,而每一拳又把这个临界点再次提高一点点。
“老姜头,你这就是教我们本事呢还是故意刁难人?”罗权愤怒的质问边上的姜衡:“不想教就明说,别特么糊弄人,老子虽然没当过兵,但是从小也在部队大院里长大,从没见过这么荒唐偏激的练法,不管什么功夫,都是从根基打起,如果虎子练过三五年,这么整兴许有用,可是现在..”
“我亲眼看到过一个疯子用这种方式训练成了卫戍区的兵中王者,不掺杂任何水分的兵王,赵成虎学过砍踢,肯定吃过这类的苦,说不定他真能坚持下来,还有,我再强调一遍,我只是教他格斗的技巧,是他自己要求增加拳头硬度的!”姜衡很淡然的打断罗权,接着跳起来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罗权后脑勺上训斥:“你特娘的刚才喊老子啥?”
“没...”罗权撇了撇嘴巴。
“你和宋鹏去矮楼的军备处里领属于你们的训练器材,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姜衡指了指训练场不远处的矮楼命令道。
“是!”罗权和宋鹏后腰一挺,眉开眼笑的朝着矮楼小跑离去。
姜衡回头看了眼周边围观的新兵们不耐烦的咒骂:“看什么看,都滚回自己班组去!”那副牛叉带闪电的模样好像他不是个新兵营班长,而是卫戍区的司令员一般。
喝退旁边的“记者们”后,姜衡走到我旁边声音不大的喃语:“循序渐进,欲速不达!”
我知道他是劝我不一定非要打够一千拳,咧嘴笑了笑继续一拳头击在木人桩上,狞喊:“五十一!”
方才他和罗权他们的对话,我听的清清楚楚,他说有人用这种方式练成了卫戍区的兵王,我不求什么王不王,只希望自己下回再和唐恩对上,不至于被揍的那么惨,但凡是个男人,骨子里都有点唯我独尊的念想,从县城到崇州,再从崇州到石市,一路走来,我虽然不算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但是这点苦如果都受不了的话,还来当个球的兵。
“老子答应过兄弟们,这次回去,一定会扬眉吐气!我要成为真正的王者!”我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同时落在木人桩上的拳头也不由加大了力度,很疼!疼的让我呼吸简直难以呼吸,但是再疼也疼不过跟妻儿分离,再疼也疼不过被人逼的离开家乡假死从戎。
那一瞬间,我把面前的这栋木人桩当成了将我逼到如此田地的那个劳什子少将,“成都军区,周泰和!”我死死的咬着嘴皮,一拳赛一拳用力,“五十五,五十六...”
十多分钟后,罗权和宋鹏一人抱着一个人形的塑胶把子走过来,看两人满头大汗的模样,我估摸着那人形把子肯定也不会太轻松,姜衡低声道:“觉得累了,就休息休息,谁都不可能一口气吃成胖子。”
然后,他就朝罗权、宋鹏走了过去,隐隐约约中我听到姜衡说什么“擒拿格斗”之类的话,也没有太在意,继续拳拳到肉的攻击我面前的木人桩,当堪堪打够三百拳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分,训练场上那些操练的新兵们全都喊着号子解散了。
只剩下角落里的我们仨人在不知疲倦的疯狂训练着。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已不能放弃,除非我现在倒下,不然以前吃的苦就白吃了,打一千拳,固然没有想的那么容易,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边上和人形把子斗殴的罗权和宋鹏汗流浃背的走到我跟前,罗权冲着我喊:“虎子,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练,反正谁也没规定,第一天你就必须得打够一千下,大不了咱从明天开始,我和鹏仔陪你!”
“放弃会养成习惯的!今天没有打够我可以找借口,明天没打够,我仍旧能够找到借口,这样下去永远都不会打够!权哥你和鹏仔先去吃饭,我待会就去!”我摇摇头咬牙挤出抹笑容,此时我的两条手臂已经完全木然,机械似的击打面前的木人桩。
“真是他妈头倔驴!”罗权气愤的吐了口唾沫,带着宋鹏骂骂咧咧的离开。
此刻木人桩上已经是血迹斑斑,我的眼睛比拳头还要红很多,一拳接着一拳的捣出,那种钻心一般的疼痛让我忍不住骂娘,我已经没了刚开始时候的豪情壮志,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下一秒倒地或者放弃。
“再坚持一百拳..”我像个精神病似的自我嘀咕,晌午的烈日火辣辣的晒在我身上,我的衣服完全被汗水浸透,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抖落。
“哟,这不是号称新兵营的最强六班的赵成虎嘛,别来无恙啊!”猛不丁我身后传来一阵奚落声,还有几个人的冷笑声,我没有回头,仍旧一语不发的击打着,不用看也知道,嘲讽我的人绝对是我们这次演习的对手十三班的人,整个卫戍区认识我的人有数,能连名带姓外加攻击我们六班,除了那群傻篮子不会有别人。
反正我此刻站在卫戍区的训练场,我不相信谁有那么大本事弄死我。
见我没有搭理他们,“怎么了赵成虎,是不是被我们唐班副把耳朵也给打聋了?”身后那人反而来劲了,贱逼嗖嗖的笑着讽刺,说话的功夫走了我的身边。
我扭头看了眼左手边,四五个身穿作训服的平头青年,耀武扬威的斜楞着我。
“呵呵..唐恩的腿好了?或者说你们准备替唐恩来讨个场面?”我夹枪带棒的回击,两手没有空闲,反而愈发用力的击打木人桩...
1123 下战书
这几个平头青年我都见过,正是半个月前伏击我们的那帮十三班的孬种,被我怼的半晌没说出来话,他们互相看了看彼此,似乎在用眼神交流,应该怎么办。
“赵成虎,你记不记得上次被我们唐班副打成了猪头?”领头一个嘴唇上面长着颗黑痦子的青年讥笑的摇头。
我不屑的挑了挑眉头:“兜里的钱都有数,甭我装他妈什么暴发户!被唐恩打我承认,但是你们几个鬼,我是真心看不上,谁行谁跟我杠杠!”说着话我又是一拳头重重顶在木人桩上。
虽然疼的要命,但是从对手面前不认怂一直都是我的性格。
被我一声喝住,四五个十三班的家伙顿时间有点懵逼,谁也没再继续叨叨,我轻蔑的摇摇头,照着木人桩再次开始击打,他们从旁边瞅着,我不能落了下风,宁愿两只手废了,也不能叫他们看任何笑话,反而出拳的速度和力度比之前更甚。
“往旁边稍稍,看见窝囊废我脚气就容易犯!”我冷眼扫视他们几个一眼,不客气的驱赶。
几个青年被我这顿埋汰,顿时间有些收不住脾气,围上我开始叫嚣,他们该骂啥骂啥,我该打拳的打拳,反正借给这帮傻篮子俩胆儿他们也不敢从卫戍区里跟我动手,要知道新兵营的第一条规定就是不允许内讧、私斗,除非他们脑子有坑,否则绝对不会先动手。
这个时候罗权和宋鹏捧着两个饭盒狂奔过来,罗权一把推开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子,那自己的胸膛挡在我身侧,怒气冲冲的问道:“虎子,怎么回事!”
“闹事是吧?”宋鹏也梗着脖子靠在我右手边。
“没事儿,不过是几条有嗓子没胆子的疯狗罢了!动他们掉身价。”我稍微停歇一下,抓过罗权手里的饭盒笑眯眯的问道:“权哥,这是给我打的饭不?”
我一把推开挡在我面前的一个青年,然后旁若无人的蹲在地上大口扒拉饭,脑子里快速计算着,已经打了三百多拳,还剩下六百拳什么时候能够练完,压根没把这几个挑事的十三班疯狗放在眼里,吃了两口,实在觉得手疼的厉害,我又把饭盒放到了地上。
“废话真多,快吃你的吧,有啥事儿老子顶着!”罗权鼓着两只金鱼眼朝十三班的几个虎犊子冷笑:“看来上次演习输给我们六班,你们十三班的很不服气嘛,要不找地方,咱们比划比划?”
对方不是傻子,心里也清楚凭他们几根杂毛根本整不过膀大腰圆的罗权和宋鹏,带头挑事的那小子狞笑道:“罗权,你不用狂!有本事等十天以后,我们唐班副伤好了,咱再公平较量!”
我大口咀嚼着饭菜,含糊不清的冲着对方嘟囔:“稳妥!时间你们挑,地方我们定!回去告诉唐恩,六班正式给你们b班下战书了!权哥、鹏仔,你俩没意见吧?”
“没意见!”
“早就想跟唐恩过过招!”罗权和宋鹏很给我面儿,大笑着配合。
“好!你们给我等着。”带头的那个小青年丢下一句动画片里反派人物最常用的台词后,胳膊一挥就准备离开。
“怎么?就打算这么轻飘飘的走人?”我放下饭盒,佝偻起后背冲他们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你想怎么样?”带头的那小子侧了侧脖颈略微紧张的问我。
“狗吃完屎还知道舔舔嘴,你们上嘴唇碰碰下嘴唇骂完娘就没事了?”我抹了抹嘴边的饭粒,说完后又觉得不合适,老子好像在自己骂自己似的,干脆不再废话,两步跨到那小子的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接着抬腿就是一脚“砍踢”在那家伙的小腿上。
那小子“哎哟,卧槽!”捂着腿就瘫倒在地上,痛苦的从地上滚了几圈。
“唐恩昨天托梦告诉我,缺个病友,你去陪他吧!”我冲着丫吐了口唾沫,大大咧咧的指着准备群殴而上的几个十三班青年道:“你们可想好了,班组斗殴集体受罚,我们单个较量,顶多就算是场误会,反正纠察队的队长跟我们班长是哥们,你们想动手的话,老子随时奉陪!”
罗权和宋鹏很给力的直接一人从场边抄起来一块砖头并排站在我旁边,大有一言不合,拍砖就磕的劲头,对方三四个家伙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什么也没说,搀扶起挑头的青年狼狈离开。
“虎哥,你刚才狂起来的模样简直比电影里的小马哥还带派,我要是个姑娘绝对嫁给你!”宋鹏憨笑着从兜里掏出几卷纱布和一些止血的药剂。
我白了他一眼埋汰:“你要是个姑娘,老子宁愿削发为僧。”
“...”宋鹏一阵无语。
“哈哈,真特码的解气!”罗权把砖头丢在旁边,拍了拍两手问我:“虎子,真准备给b班的那帮逼贩子磕一下?可是他们毕竟人多,据说十三班最少九个人呢。”
“人多人少,咱们士气不倒,我最想唐恩碰一下!这辈子都见不得比我还能装逼的人。”我一脸正色的点点头。
“稳了!你削唐恩,我和鹏仔替你压阵,其他的喽啰交给我俩办!”罗权很大气的笑道,猛不丁看到地上我扒拉了两口的饭盒,疑惑的问:“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口?”
我苦笑着举起自己皮开肉绽的双拳道:“疼!”
罗权迟疑了几秒钟,将饭盒拿起来,挖了一勺子饭,无奈的说:“张嘴,老子喂你!你可真是我爹,不对,我爹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权哥客气了,喊哥就成。”我贱不溜秋的打趣。
“滚你大爷的,老子是跟你客气么?”罗权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继续喂饭。
宋鹏捂嘴不厚道的坏笑:“权哥和虎哥好甜蜜啊!”,结果被我和罗权按住,狠狠的薅了两撮鸡毛,笑闹过来,我们仨坐在训练场的角落里,罗权给我喂饭,宋鹏替我包扎手上的伤口,“一家三口”也算其乐融融。
吃饭的过程,他俩跟我说了说,姜扒皮教他们的招数,罗权身胚子大,攻击起来大开大合,姜扒皮教了他一套经过改编的“擒拿术”,宋鹏的耐性好,持久力也强,姜衡教了他一套侦察兵常用的“捕俘拳”。
“也就是说,咱们仨人学了三种不同的功夫?这姜扒皮的肚子里蛮有货的嘛,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套出来别的功法。”我舔舐嘴上的干皮,眼珠子滚动两下。
“我爷爷说过拳打破万,功夫自成!甭管什么套路,只要精益求精都可以致人死敌!就比如你那招砍踢,不是照样把唐恩那个号称几届格斗冠军的混蛋给踢废了嘛,虎子贪多不烂。”罗权好心的提醒我。
我抽了抽鼻子,伸个懒腰道:“说得对,我还是赶紧琢磨琢磨怎么打够剩下的六百多拳吧。”
吃饱喝足,我又重新站在木人桩的面前,伸手摸了摸木人桩的自言自语道:“好朋友,咱们开始吧!”
说罢话,我又是一拳捣了上去,不夸张的说,每次出拳我都有种拿脑袋撞墙的恐惧,尽管已经打了三百多下,可我心里仍旧还是很紧张,见我开始练拳了,罗权和宋鹏也没有再犹豫,纷纷开始自己的训练。
从烈日炎炎的中午,一直练到别的班组开始训练,我才勉强又打出五十多拳,一开始我以为一天打一千拳只是时间问题,后来发现还有精神问题,最后发现归根结底还是能力的问题,比如一匹马一小时能跑20公里,那么理论上它一天24小时可以跑480公里,可事实上没有马能坚持奔跑那么长时间。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也只打出去五百多拳,还剩下一多半,可是双条胳膊已经在不住的打颤,现在我每举一次拳头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不止是胳膊,就连双腿就抖的分外厉害。
我很想加快速度,可就是快不起来。
主要原因是因为木人桩上横凸出来的那根木头,这根斜出来的木头比两边正常的桩手要长出一大截,我想要击到桩体上就必须得绕过它,有时也想变一下位置,可是因为拳头攻击角度的问题,却总也绕不过去。
那种感觉如鲠在喉,打着打着我忽然勃然大怒,冷丁飞身而起用脚踹在了木人桩上,破口大骂:“我尼玛,一个烂木头也跟老子作对!”
我一脚踹在桩子中间,结果重心不稳,自己反被弹到地上,我二话不说爬起来,又是一脚踢过去,咒骂:“老子跟你拼了!”
“一个人到底得蠢到什么程度才能像你这样不可救药!”姜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满眼鄙夷的摇摇头,一胳膊掀开我,白眼道:“看清楚我是怎么做的!”
他动作缓慢的左手撑掌,右手击拳,稳稳的打在木桩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因为他的动作极其的缓慢,我看的也清楚,每次他的拳头快要蹭到那根横杠时,他都会微微的调整一下姿势,最大可能的减少无用功,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是在躲避敌人的进攻,看来我真小瞧这套军体拳了,简直就是攻守兼备的利器啊。
“我看懂了,你稍息吧。”我不客气的一把推开姜衡,一瞬间福至心灵,腰一扭,右手擦着横梁击在木人桩上,虽然角度不对,但是我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出来,速度要快上很多。
姜衡从旁边满意的微微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罗权,快步走过去谩骂:“一个人到底得蠢到什么程度才能像你这样不可救药!”
吹熄灯号的时候,我终于打完了一千拳,一瞬间我有种想要趴在地上“哇哇”痛哭的冲动,真是他妈够不容易的,万里长征,老子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1124 猪尾巴小辫
我以为这一天的训练总算走到尽头,神清气爽的一屁股崴到地上,仰头望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轻啸:“再有二十九天,大哥就天下无敌了!”
姜扒皮说过按照这种自杀式的训练模式,最多一个月就可以看出来效果,软坐在地上我脑子里已经开始唐恩那个傻狍子跪在地上求我的画面,就喜欢看那种自命不凡的人抱头痛哭的模样。
我正幻想到时候应该先使左手扇唐恩嘴巴子,还是拿右拳怼他鼻梁的时候,姜衡就跟铲球似的一脚踹在我屁股上,掐着腰骂:“鬼喊什么..把木人桩扛回寝室去!”
“啊?”我当时有点傻眼,木人桩起码得二百斤往上,扛着它上楼就跟背着胖子没多大差别,说老实话我这会儿连挪挪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听到姜衡的命令我真差点掉出眼泪来。
“班长爸爸,要不明天再搬吧,我现在真是一点劲儿没了,骗你我是你儿子。”我祈求的朝着姜衡作揖。
“老姜头,要不我替虎子背回去吧,他手都成那样了,你别为难了!”罗权很讲究的挺着胸脯走到我们身边开腔。
我立马朝他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姜衡瞥眼冷笑:“要不以后你也替他吃饭得了?或者上战场的时候替他完成所有任务,毕竟你们兄弟情深嘛!”
“我靠,你这话啥意思?你丫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了?”罗权瞬间暴怒。
姜衡扶正自己的军帽,沉声道:“你觉得你现在帮他就是情深意重了?我告诉你,你才是真正的在害他,眼睛不瞎吧?看看训练场的围墙上贴着什么标语?”
我侧头望向四周的围墙,几乎每面墙上都挂着十个大字的标语“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赵成虎你身子可真娇贵,要不你明天别训练了,就从寝室里给大家绣鞋垫呗?”姜衡用一种极其侮辱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两手抱起木人桩就扛到了自己肩上,然后回头冲罗权和宋鹏命令:“你们两个也把自己的训练器材扛回寝室,器材就像是咱们的伙伴,你不把它当回事,它们凭什么好好配合你们训练?别像某些人似的,生了一张爷们脸,偏偏扮点娘们事儿。”
明明知道姜衡是在激将法,但我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忿忿的爬起来,一把抢下他肩膀上的木人桩,让罗权和宋鹏帮忙扶到我肩上,大步流星的朝寝室楼的方向走去。
回宿舍以后,宋鹏帮着我将手上的纱布换了一遍,然后大家一起去冲了澡,躺到各自的床上休息,躺下以后,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睡意!
盯着手上缠绕的白纱布,斑斑血迹渗透出来,此时我的两只手掌几乎完全麻木,肉体上的疼痛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最大困扰,最让我难受的还是精神上,一想到这种疯狂的训练还得持续二十九天,我就想死,即便没有去军医那里诊断,我也猜得出来我现在肯定肌肉拉伤,拳骨轻微变形,甚至还有可能骨裂。
但是姜衡说过,这种极端的训练方式就是为了让骨头错位,达到一定程度的麻木,用以增加拳头的坚硬度,“也不知道当年朱厌那个变态是怎么想到并坚持下来的!”我小声的喃呢,潜意识里,我已经把发明这套方式的人当成了朱厌。
“不对,姜衡说过,发明这套方法的人不光练自己的拳头还练胳膊肘和膝盖,也就是说那人一天绝对不止对着木人桩打一千下!”猛不丁我想起来姜衡之前说过的话,一屁股坐了起来。
睡不着索性不睡,我悄悄的爬起身,看了看罗权和宋鹏哥俩,他俩已经打起了呼噜,而姜衡最近晚上不知道在忙什么,回寝室报个道就不见了人影,我踮起脚尖将竖在屋里的木人桩费力扛起来,又偷偷的跑到训练场里。
完事我深呼吸两口气,站定步伐、腰腹发力、配合着肩膀,双拳快捷无比地“啪啪..”击在木人桩上,可能是休息了几个钟头的事儿,现在除了疼痛感还在以外,我觉得自己身上再次充满了立刻。
此刻的木人桩也不再像是对他冷嘲热讽的敌人,而像是一个在默默鼓励他支持他的战友,我开始尝试拿自己的胳膊肘和膝盖击打木人桩,又是新的一轮疼痛顺着我的神经性传遍大脑,不过好在最难熬的时光已经过去,我的身体依然难受,但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夜深人静的训练场上,只能听到我一个人“啪,啪”的击打声,悠长却又动力十足。
我自己估摸时间,练了差不多有两个多钟头,又扛起木人桩往回走,毕竟明天还得训练,我就算是个铁人也熬不住这么干,快走到寝室楼的时候,我突发奇想,要不扛着木人桩尝试跑两圈八百米试试?
想到就去做,我神经病似的背起木人桩开始朝跑道上奔驰。
最终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只跑了多半圈我就累的差点晕过去,足足从地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我才起身,这个时候我冷不丁看到两个身影从寝室楼的方向走过来,一高一低,等他们距离我近一些的时候,我和对方都愣住了。
那两人我不陌生,矮个子的是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马靖,高个子的正是唐恩,两人全都一副苦大仇深的瞪着我,我心说要怀菜,这让对方抓着我落单,不得往死里敲我,同时心里直犯嘀咕,不是说唐恩的小腿骨折了么,难道狗日的属僵尸的,会自愈?我警惕的冲他们笑了笑:“早啊两位战友,你俩也起床撒尿?”
“赵成虎,咱可真是冤家路窄!”马靖狞笑的走向我。
唐恩一语不发的也往我身边逼近,我细细一看,他的腿脚还是有点不利索,做起路来稍稍有些跛,我咽了口唾沫,挑着眉头贱笑道:“你们十三班的人,不是这么输不起吧?白天才刚刚说好十天以后开磕,晚上你俩就跟踪我,偷袭我?如果你们十三班都是这种性格,那不用比了,我们肯定输,毕竟我们有军人的骨气,再说了,大晚上的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咱们可是战友呢,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嘿嘿..”
别看我嘴上说的好像挺大义凛然的,实际自己都替自己脸红,白天不讲规矩先动手的好像是我。
唐恩停下脚步,先是审视的看了眼我肩上的木人桩,然后又瞟了瞟我缠着纱布的两只手,嘴皮上挑,冷声道:“给你时间,十天以后,我会在新兵比武大会上,打倒你跪下叫爸爸!”
“肯定会有人叫爸爸,但一定不是我们!”这个时候他身后传来一道嘹亮的嗓音,罗权和宋鹏精神抖擞的横挡在他们身后,跟我一前一后将二人夹击,我一瞅自己来帮手了,直接“咚”的一下将木人桩放倒在旁边,挽起胳膊,牛逼哄哄的呼喊:“咋地了?牛逼啥啊,刚才谁说想跟我比划比划来着?大哥接了!”
“老兄,你又一次刷新了我对无耻这个词的定义!”马靖横眉冷对的盯着我冷笑。
“我无耻?那你是没见过江梦龙,否则的话,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君子!”我翻了翻白眼,接着又补充道:“江梦龙是我们村办澡堂的搓澡工。”
“少说废话,你想怎么着吧?”唐恩不耐烦的打断我的扯皮。
“放心,大哥言而有信!你俩该干啥干啥去吧,十天以后咱们正式开磕。”我很大气的扬了扬手,朝着对面的宋鹏喊:“鹏仔,帮我把木人桩扛回去..”
回到寝室里,罗权一副见鬼模样的审视我,虎子,你刚才竟然那么轻松就放过他俩了?不像你的性格啊。
“鬼毛的性格,要不是我手疼的要命,肯定打哭那俩棒槌!”我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回答,然后又问他:“你俩怎么好好不睡了,半夜梦游呢?”
“姜扒皮把我们踹醒了,说你出去训练了,让我俩也跟上!”罗权欲哭无泪的骂娘,接着压低声音说:“虎子,我怀疑姜扒皮好像是个同性恋。”
“咋地了,非礼你了?”我兴趣满满的问道。
“放你娘的狗屁,刚才姜扒皮领着一个男人来咱寝室了,那人虽然也穿着作训服,但是一看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不是新兵,而且他脑袋上扎着个猪尾巴小辫,我天呐,老子头一次看到扎小辫的兵,哪怕是少数民族参军也必须得剃头,你不知道两人有多亲密,搂搂抱抱的,跟两口子似的...”罗权口若悬河的冲我带说带比划。
“脑袋上扎着个猪尾巴小辫?是不是脸型消瘦,耷拉着个眼皮,感觉像是没睡醒似的?”我嘴巴瞬间咧大...
1125 捅篓子!
罗权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后,点点头说:“好像是吧,我没太看清楚正脸。”
宋鹏穿条大裤衩,盘腿坐在床上狂点脑袋:“没错,那个男人长得确实和虎哥形容的一样,没精打采的,好像个面瘫,俺最后出的门,当时俺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伙在虎哥的床上坐了一会儿!”
“卧槽,真的假的?你确定?”我瞬间亢奋起来。
被我反复一问,宋鹏又有些不确定起来,抓了抓头皮含含糊糊的憨笑:“好像是的,咱班长一直往外轰我们,咋了虎哥,是不是丢啥东西了?”
我上下白眼着他,又重新躺下身子道:“鹏儿啊,抽空把你的护心毛刮刮吧,瞅着辣眼!”
躺下以后,我翻来覆去彻底失眠了,总觉得那人肯定就是朱厌,可是又觉得不太可能,朱厌从部队离开的时候都已经是整个卫戍区了不得的高手了,如果姜衡跟他是同期战友,怎么可能只是个区区的新兵营班长。
尽管姜衡一直表现的很与众不同,但是肩章肯定不能作假,特别是在军区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更不可能儿戏,再有朱厌虽说勇猛无比,可毕竟是个通缉犯,怎么可能跟进自家后院一样随意进出卫戍区呢?所以我心底的疑惑特别大。
可如果那人不是朱厌的话,为什么模样又会跟我形容的一样,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想我脚丫子越痒痒,忍不住挠了起来,这阵子训练,我脚汗出的特别厉害,再加上军靴又不透气,自然而然生了脚气,每天晚上总得死去活来的挠半天才舒坦。
我“蹭蹭...”的挠了半天后,小床也被我压的“吱嘎”作响,总算过了那个劲儿,惬意的“呼”了口气,这个时候罗权幽幽的从上面递下来一团卫生纸,朝我眉飞色舞的坏笑:“擦擦吧兄弟,别总整被子上!毕竟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啊?擦啥?”我一脸懵逼。
罗权意味深长的把卫生纸抛给我道:“我懂的,咱老爷们嘛,都是下半体思考的生物!从部队戒了这么久的色,是个人肯定都受不了!”
我这才听明白他的意思,笑骂的将卫生纸又丢了上去:“懂你大爷!你才是特么用下半体思考的生物!”
罗权一脸理所当然的点头道:“一个男人用下半身思考说明什么?说明他有慧根!”
我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冲到上铺,朝着旁边装睡的宋鹏喊:“啥?你骂鹏仔是傻根儿?这我就不能惯着你了,鹏仔...”
“日!傻屌权哥...”宋鹏也快速奔了过来,我们仨人从罗权的床铺上打闹起来,一边闹一边“哈哈”大笑,结果乐极生悲,让查夜的纠察队给按住了,二话没说就把我们几个拖出了宿舍。
直到傍黎明的时候,姜衡才黑着脸把我们给带出来,一边往回走,姜衡一边从后面挨个踹我们屁股,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丢干净了,精神好是吧?别他妈睡了,待会给我跑操去,一人三十圈,二百个俯卧撑,赵成虎加倍!”
“凭啥啊?我又不是小妈养的。”我不乐意的顶嘴。
“就凭你师...凭老子喜欢!你不服?”姜衡这逼绝对喝酒了,满脸通红不说,说话还大舌头,一张嘴带着股酒腥味。
“老大,你今儿晚上从哪喝的?”罗权陪衬笑脸凑到跟前,伸手轻轻拍打姜衡的后背安抚。
“就在咱卫戍区前面的招待...”姜衡下意识的回答,猛的回过来味儿,一巴掌甩在罗权的后脑勺上骂道:“滚一边贱去,你也给老子翻倍!”
“嘿嘿...”宋鹏捂嘴偷笑。
姜衡回过脑袋就是一脚,绷着脸咒骂:“笑什么笑,你也给我加倍!”
之后我们三个苦哈哈拍成一列纵队绕着跑道开始奔驰起来,一边跑罗权一边冲我俩吹口哨,拿下巴颏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姜衡低声:“我打赌老姜头今晚上铁定有喜事,你们看他那个傻笑的屌样,像不像哈士奇?”
路灯下的姜衡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低着脑袋时不时小声嘀咕两句什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被喜欢的女神亲了一口似得。
一个小时后,我们哥仨呼哧带喘的完成惩罚,走到姜衡的跟前,罗权低声道:“班长,我们完事了!”
姜衡蹲在地上没吱声,“班长,我们完事了!”罗权又往跟前凑了凑,姜衡仍旧没有反应,罗权伸手轻轻推了姜衡一把,结果姜衡“噗通”摔倒在地,仰头扯着呼噜睡着了。
“卧槽?”罗权茫然的回头看了看。
“卧槽!”我同样费解的点点头,心说这逼到底是喝了多少逼,把自己给祸害这样,蹲地上都能睡着,然后我和罗权一块扭头看向宋鹏。
“卧槽...”宋鹏摸了摸鼻梁,一脸无辜的把姜衡扛起来,跟在我俩身后,返回了寝室。
原本我还打算套套姜衡的话,问问他晚上跟他一起的是不是朱厌,现在看来只能等明天了。
回到寝室,哥几个手忙脚乱的把姜衡安置好,然后我们仨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希望咱们一辈子能这样!”姜衡把手伸了出来,我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算是真正认可我们了。
“三年的战友,永远的兄弟!”我把手放了上去,我不想欺骗他们,这个兵我最多当三年,外面还有太多我难以割舍的东西。
“一直在一起!”宋鹏把手摞到上面。
我们仨正热血沸腾的时候,姜衡猛不丁坐了起来,闭着眼睛喃呢:“吵吵个毛,集体五十圈!”
我们瞬间吓出了一头冷汗,齐齐回头看向他,姜衡说完话,又躺下身子继续睡觉,那呼噜声扯的跟越野摩托似得,从走廊里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虎子,去不去?”罗权压低声音问我。
我瞟了一眼酣睡的罗权,比划了“嘘”的手势,朝着他俩摆摆手:“去个篮子,上床睡觉。”
我们仨迅速蹿回各自的床铺,合上被子,闭眼就睡,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傍中午,如果不是纠察队的踹门,我估计大家能一觉干到天黑,一个班的人不参加训教大白天从寝室睡觉,其中还是班长带头,新兵营瞬间沸腾,而且还有传遍整个卫戍区的趋势。
新兵营领导召开紧急会议,最后决定晚上八点半开全体新兵大会,到时候宣布对我们的处罚结果。
姜衡气呼呼的领着我们回寝室,本以为他肯定会劈头盖脸的训斥我们一顿,谁知道进屋以后他竟然出奇的冷静,甚至还把门反锁上,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掏出一包没有标志的军烟挨个给我们发了一圈。
我们哥仨接过烟谁也没敢点,全都静静的望着他,毕竟捅这么大篓子,大家心里都挺内疚的。
姜衡一个人自顾自的嘬了几口烟后说道:“抽吧,多大个鸡八事儿,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天天跟着那帮虎逼战友上台念检讨,不也照样过来了么?放心,卫戍区不敢怎么着,他们舍不得你们这几根好苗子,都给我腰板挺直了,记住了,你们是六班的兵!”
“是,班长!”我们仨齐刷刷的站起来,朝着姜衡敬了个军礼。
姜衡押了口烟圈,站起身问:“我问你们,有没有信心在九天以后的新兵比武大会上给我露脸?”
“有!”我们齐声回答。
“没他妈吃饭是不是?”姜衡不满的瞟了我们一眼。
“有!”我们扯足嗓门吼叫。
姜衡满意的点点头,摆摆手道:“去洗个脸,完事该训练的训练,剩下事情交给我办!晚上八点半我带你们出去放松放松。”
“班长,营领导不是说晚上八点半开大会批斗咱们么?”宋鹏干咳着问道。
“他们批他们的,咱们休息咱们的,谁又不影响谁!滚滚滚,看到你们闹心。”姜衡满不在乎的驱赶我们,接着他又喊了我一声:“赵成虎,你做好心理准备,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个熟人...”
1126 硬气的姜衡
“熟人?”我疑惑的望了他一眼,见他似笑非笑的点头,我心脏猛的伸缩了两下,难不成他真的和朱厌是战友。
之后,我们哥仨顶着全体新兵和班长们诧异的目光肩扛木人桩和手抱人形把子大摇大摆的走到训练场角落里准备操练。
我挺无所谓的,自顾自的将木人桩支撑起来,反正从走进军营开始,我们六班就一直都是新兵连的异类。
“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新兵渣子!看他们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吧,切..”罗权一脸鄙夷的瞟了眼周边围观的那些战友们,老气横秋的模样,整得自己好像是个老兵似得。
“喜欢瞅就让他们瞅呗,正好让这帮家伙看看咱们六班的日常训练!权哥,咱们先热热身,一人来上二百个俯卧撑,看看谁先做完,如何?”忠厚的宋鹏倒是很无所谓,憨笑的问罗权。
罗权战意十足的昂着脑袋道:“来就来呗,不过干比没啥意思,咱们不如添点彩头,输了的人给赢家洗一个礼拜的袜子和裤头,敢不敢?”
“来,谁怕谁啊!”宋鹏重重点了两下脑袋,别看他们平常嘻嘻哈哈,但是真摊上训练比拼的时候,我们谁都不会让着谁。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击打起木人桩时候我觉得不再那么吃力,尽管仍旧很疼,但我能感觉出来自己在慢慢适应这种节奏,“妈蛋的,老子好像天生有受虐倾向,不疼不会进步!”我摆开起手式,朝着木桩砸了上去。
我一拳接一拳的攻击着,速度不快不慢,另外一边的宋鹏和罗权卯足了劲儿的趴在地上比拼俯卧撑,两人“吭哧吭哧”的喘息粗气挥汗如雨,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我也渐渐昏沉起来,单调的事物确实容易让人发困,我在单调地击打木头桩子,罗权和宋鹏在单调地对抗人形把子,“噼里啪啦”的击打声更像是催眠曲,我跑到水龙头边,把脑袋伸到水龙头下浇了个透心凉,重新回来练拳。
一直到傍下午的时候,我才堪堪打出来四百来拳,虽然距离目标一千拳还差一多半,但是比昨天要快上好几倍不止。
“虎子,你还差多少?”罗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走过来问我。
“还不到一半,要是饿了的话,你俩先去吃饭,我不饿!”我咧嘴笑了笑,紧了紧手上的绷带,这会我的卖相属实欠恭维,满眼血丝、胳膊耷拉着,手上还缠着脏兮兮的绷带,容易让人联想起那种爱惹是生非的不良帮派少年来。
“拳得慢慢练,不急于一时。”宋鹏也走过来劝阻我。
“晚上姜扒皮要带我去见熟人,我有预感肯定得喝酒,喝完酒更不可能打完,行了!不用劝我了,你俩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提了口气,飞扑到木人桩前继续开打。
他俩从旁边杵了一会儿,摇摇头离开了,十几分钟后,两人带着饭盒回来,还跟昨天一样,罗权喂我饭,宋鹏帮着我换纱布,之后大家沉默的又重新开练。
其实罗权和宋鹏学习的功夫根本不需要像我似的苦修,我知道他们完全就是为了陪伴我,用这种无声的方式鼓励我,很快到了晚上八点多钟,各个班里的新兵陆陆续续搬着小马仔在班长的带领下来到训练场坐好。
训练场靠南头有个很大的主席台,今天晚上我们的处理大会就在那里进行,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我们仨人仍旧皮不睁眼不眨的该干嘛干嘛,随着时间的临近,宋鹏有些紧张的停下手说:“咱班长怎么还不来呢,待会主席台要是念咱们名字,你说咱们上去不?”
“上啊,为啥不上?”罗权倒是也挺放得开,挤眉弄眼的坏笑:“这可是个露脸的机会,就好比读书的时候,老师不一定会记住那些成绩好的优等生,但是一定会对调皮捣蛋的坏分子印象深刻,咱们六班注定是要成为人上王,兵上皇,这点小风小雨算个毛!”
我咧嘴笑了笑,稍微暂停了一下,接着又重重的捣向前头的木人桩念叨:“980,981...”
“卧槽,虎哥,你比昨天至少快了一倍!”宋鹏一副见鬼的模样。
“嗯,流血的速度也比昨天快了一倍!”我举起自己满是血迹的拳头擦了擦汗,无奈的苦笑,感觉我的这种训练方式就像是武侠里的七伤拳,打敌一千,自损八百。
罗权闷着脑袋收拾他们的训练器材,这个时候主席台的方向传来大喇叭的声音:“西南角的三个新兵,你们是哪个班的?不知道八点半要开大会吗?”
我看到一个穿一身军礼服的高瘦男人手握着麦克风望向我们,瞧肩膀上的肩章应该是个营长的级别。
“报告,我们是六班的!”我们仨同时停下手上的动作,异口同声的朝着主席台的方向嘶吼,竟然盖过了熙熙攘攘的训练场,将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吸引了过来,那一刻我觉得军区不是要给我们开批斗会,更像是颁奖。
“立即解散,搬上自己的马扎到指定区域开会!”主席台上的人有点愤怒。
“虎子你还差多少拳?”罗权扭头问我。
“十多拳吧。”我想了想后回答。
罗权抽了抽鼻子道:“你继续你的,我和鹏仔过去应付!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咱们的直接上级是姜扒皮,班长没说让停,咱就必须完成!”
宋鹏最老实,从牙缝里挤出句话:“虎哥,权哥,我脸皮有点发烫。”
“注意心理素质!”罗权振振有词的撇嘴,之后两人齐头并肩,迈着标准的正步往主席台方向走去,我回头对着木人桩加快进度。
看到我们竟然敢阴奉阳违,训练场上的新兵顿时间沸腾了。
“六班的人真特么狂啊..”
“可不呗,白天睡一宿,这会儿装模作样的训练..”
“别乱说,我今天亲眼看到他们从中午一直练到现在,特别是打木人桩那小子,简直是个疯子,昨天打一天,今天又是多半天,拳头就好像是别人的似的..”
新兵们的议论声忽远忽近的传到我耳朵里,我充耳不闻,全神贯注的击打木人桩,二十多分钟以后,我终于完成了今天的训练任务,仰头朝主席台上望去,当看清楚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我瞬间傻眼了。
看台上,姜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仍旧一身干净的军装,肩章也是普通士兵的简直,不过胸口上却挂了大大小小一大堆的军功章,没错!我确定自己没看错,姜衡的整个胸脯子上挂满了勋章,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姜衡正指着刚才吆喝我们“解散”的那个军官在骂娘。
而主席台下的所有新兵全都伸直了脖子观望,一个个嘴巴长得都能塞下去俩鹅蛋。
“卧槽,姜衡这是要逆天啊!”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确定我不是在做梦,将木人桩扛起来就往主席台的方向走,因为我扛着这么个庞然大物,挡在前面的新兵们很自觉的给我让出来一条道。
走近一些我才听清楚姜衡在骂什么,姜衡急赤白脸的冲着那个军官冷笑:“别给我摆任何官威,老子挂你这副肩章的时候,你还从十七团炊事班里喂猪呢,就连你都是老子手把手的教出来的,现在跟我扯军法是么?”
“老班长,部队有部队的规定,你这样不是让我难办吗?”被姜衡一顿抢白的军官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仍旧好言好语的劝解。
“好,既然说规矩,我问你,我白天带着六班全体做休眠训练有任何问题?你读军校的时候,你的教官难道没教给你,战争时期假死也是当代军人应有的必备素质?”姜衡真心牛逼,明明是睡觉,却被他冠冕堂皇的说成“假死训练”,这个我服!
军营哑口无言,姜衡冷笑,从左胸口上解下来一块军功章“啪”的拍在会议桌上,扯着嗓门喊:“老子是去年的优秀教员,这是卫戍区给我颁发的特别奖章,你不是说我误人子弟吗?好,我就给你打个赌,九天以后的新兵比武,我们六班如果不拔头筹,这枚奖章我当着所有人面前吞下去!”
哗然,一刹那间整个训练场变得寂静无比,姜衡梗着脖子,又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物件拍在会议桌上,冷笑道:“今天晚上我要带我的兵去做侦查和反侦察的训练,这是总参谋部给我的特别许可证,你可以打电话咨询真假!”
“可是今天晚上营里要对你们六班白天的错误进行批评..”军官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姜衡很平静的笑了笑说:“喜欢开什么会你们就开什么会,我们六班不参加,用你之前的话说,我们是异类,没错!我们就是异类,所有责任我姜衡一力承担,你喜欢往参谋部告也好,我们三师的指挥部告也罢,大不了把我这身军皮扒掉!”
那军官被怼的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姜衡整理了下自己的军装,将军帽扶正,扯开嗓门吼:“六班都有,集合!”
我和罗权、宋鹏迅速站成一排,不同的是我扛着木人桩,他俩怀抱人形的塑胶把子。
“把训练器材放回寝室,我在门口等你们!”姜衡就站在主席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发号施令。
“是!”我们仨拿出自己最大的音量喊叫出来,这一刻要说心里不激动那是鬼扯,能跟着这么个硬气的班长,相信是每个铁血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我们哥仨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回宿舍楼。
换好衣服后,我看到训练场上仍旧尴尬的举着那些新兵,不过批斗大会已经变成了纪律讲座,真是有够讽刺,走到卫戍区的大门口,我看到门外姜衡的身旁直愣愣的立着一个人,一身半旧的牛仔服,脑袋上梳着根猪尾巴似的小辫儿,正脸色呆板的望着我。
顷刻间我身体里的血液再次沸腾了,三步并作两步的拥了过来,可那家伙重重的搂在一起,声音微微颤抖的低吼:“结巴怪,老子想死你了...”
1127 决定
“熟人?”我疑惑的望了他一眼,见他似笑非笑的点头,我心脏猛的伸缩了两下,难不成他真的和朱厌是战友。
之后,我们哥仨顶着全体新兵和班长们诧异的目光肩扛木人桩和手抱人形把子大摇大摆的走到训练场角落里准备操练。
我挺无所谓的,自顾自的将木人桩支撑起来,反正从走进军营开始,我们六班就一直都是新兵连的异类。
“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新兵渣子!看他们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吧,切..”罗权一脸鄙夷的瞟了眼周边围观的那些战友们,老气横秋的模样,整得自己好像是个老兵似得。
“喜欢瞅就让他们瞅呗,正好让这帮家伙看看咱们六班的日常训练!权哥,咱们先热热身,一人来上二百个俯卧撑,看看谁先做完,如何?”忠厚的宋鹏倒是很无所谓,憨笑的问罗权。
罗权战意十足的昂着脑袋道:“来就来呗,不过干比没啥意思,咱们不如添点彩头,输了的人给赢家洗一个礼拜的袜子和裤头,敢不敢?”
“来,谁怕谁啊!”宋鹏重重点了两下脑袋,别看他们平常嘻嘻哈哈,但是真摊上训练比拼的时候,我们谁都不会让着谁。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击打起木人桩时候我觉得不再那么吃力,尽管仍旧很疼,但我能感觉出来自己在慢慢适应这种节奏,“妈蛋的,老子好像天生有受虐倾向,不疼不会进步!”我摆开起手式,朝着木桩砸了上去。
我一拳接一拳的攻击着,速度不快不慢,另外一边的宋鹏和罗权卯足了劲儿的趴在地上比拼俯卧撑,两人“吭哧吭哧”的喘息粗气挥汗如雨,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我也渐渐昏沉起来,单调的事物确实容易让人发困,我在单调地击打木头桩子,罗权和宋鹏在单调地对抗人形把子,“噼里啪啦”的击打声更像是催眠曲,我跑到水龙头边,把脑袋伸到水龙头下浇了个透心凉,重新回来练拳。
一直到傍下午的时候,我才堪堪打出来四百来拳,虽然距离目标一千拳还差一多半,但是比昨天要快上好几倍不止。
“虎子,你还差多少?”罗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走过来问我。
“还不到一半,要是饿了的话,你俩先去吃饭,我不饿!”我咧嘴笑了笑,紧了紧手上的绷带,这会我的卖相属实欠恭维,满眼血丝、胳膊耷拉着,手上还缠着脏兮兮的绷带,容易让人联想起那种爱惹是生非的不良帮派少年来。
“拳得慢慢练,不急于一时。”宋鹏也走过来劝阻我。
“晚上姜扒皮要带我去见熟人,我有预感肯定得喝酒,喝完酒更不可能打完,行了!不用劝我了,你俩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提了口气,飞扑到木人桩前继续开打。
他俩从旁边杵了一会儿,摇摇头离开了,十几分钟后,两人带着饭盒回来,还跟昨天一样,罗权喂我饭,宋鹏帮着我换纱布,之后大家沉默的又重新开练。
其实罗权和宋鹏学习的功夫根本不需要像我似的苦修,我知道他们完全就是为了陪伴我,用这种无声的方式鼓励我,很快到了晚上八点多钟,各个班里的新兵陆陆续续搬着小马仔在班长的带领下来到训练场坐好。
训练场靠南头有个很大的主席台,今天晚上我们的处理大会就在那里进行,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我们仨人仍旧皮不睁眼不眨的该干嘛干嘛,随着时间的临近,宋鹏有些紧张的停下手说:“咱班长怎么还不来呢,待会主席台要是念咱们名字,你说咱们上去不?”
“上啊,为啥不上?”罗权倒是也挺放得开,挤眉弄眼的坏笑:“这可是个露脸的机会,就好比读书的时候,老师不一定会记住那些成绩好的优等生,但是一定会对调皮捣蛋的坏分子印象深刻,咱们六班注定是要成为人上王,兵上皇,这点小风小雨算个毛!”
我咧嘴笑了笑,稍微暂停了一下,接着又重重的捣向前头的木人桩念叨:“980,981...”
“卧槽,虎哥,你比昨天至少快了一倍!”宋鹏一副见鬼的模样。
“嗯,流血的速度也比昨天快了一倍!”我举起自己满是血迹的拳头擦了擦汗,无奈的苦笑,感觉我的这种训练方式就像是武侠里的七伤拳,打敌一千,自损八百。
罗权闷着脑袋收拾他们的训练器材,这个时候主席台的方向传来大喇叭的声音:“西南角的三个新兵,你们是哪个班的?不知道八点半要开大会吗?”
我看到一个穿一身军礼服的高瘦男人手握着麦克风望向我们,瞧肩膀上的肩章应该是个营长的级别。
“报告,我们是六班的!”我们仨同时停下手上的动作,异口同声的朝着主席台的方向嘶吼,竟然盖过了熙熙攘攘的训练场,将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吸引了过来,那一刻我觉得军区不是要给我们开批斗会,更像是颁奖。
“立即解散,搬上自己的马扎到指定区域开会!”主席台上的人有点愤怒。
“虎子你还差多少拳?”罗权扭头问我。
“十多拳吧。”我想了想后回答。
罗权抽了抽鼻子道:“你继续你的,我和鹏仔过去应付!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咱们的直接上级是姜扒皮,班长没说让停,咱就必须完成!”
宋鹏最老实,从牙缝里挤出句话:“虎哥,权哥,我脸皮有点发烫。”
“注意心理素质!”罗权振振有词的撇嘴,之后两人齐头并肩,迈着标准的正步往主席台方向走去,我回头对着木人桩加快进度。
看到我们竟然敢阴奉阳违,训练场上的新兵顿时间沸腾了。
“六班的人真特么狂啊..”
“可不呗,白天睡一宿,这会儿装模作样的训练..”
“别乱说,我今天亲眼看到他们从中午一直练到现在,特别是打木人桩那小子,简直是个疯子,昨天打一天,今天又是多半天,拳头就好像是别人的似的..”
新兵们的议论声忽远忽近的传到我耳朵里,我充耳不闻,全神贯注的击打木人桩,二十多分钟以后,我终于完成了今天的训练任务,仰头朝主席台上望去,当看清楚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我瞬间傻眼了。
看台上,姜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仍旧一身干净的军装,肩章也是普通士兵的简直,不过胸口上却挂了大大小小一大堆的军功章,没错!我确定自己没看错,姜衡的整个胸脯子上挂满了勋章,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姜衡正指着刚才吆喝我们“解散”的那个军官在骂娘。
而主席台下的所有新兵全都伸直了脖子观望,一个个嘴巴长得都能塞下去俩鹅蛋。
“卧槽,姜衡这是要逆天啊!”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确定我不是在做梦,将木人桩扛起来就往主席台的方向走,因为我扛着这么个庞然大物,挡在前面的新兵们很自觉的给我让出来一条道。
走近一些我才听清楚姜衡在骂什么,姜衡急赤白脸的冲着那个军官冷笑:“别给我摆任何官威,老子挂你这副肩章的时候,你还从十七团炊事班里喂猪呢,就连你都是老子手把手的教出来的,现在跟我扯军法是么?”
“老班长,部队有部队的规定,你这样不是让我难办吗?”被姜衡一顿抢白的军官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仍旧好言好语的劝解。
“好,既然说规矩,我问你,我白天带着六班全体做休眠训练有任何问题?你读军校的时候,你的教官难道没教给你,战争时期假死也是当代军人应有的必备素质?”姜衡真心牛逼,明明是睡觉,却被他冠冕堂皇的说成“假死训练”,这个我服!
军营哑口无言,姜衡冷笑,从左胸口上解下来一块军功章“啪”的拍在会议桌上,扯着嗓门喊:“老子是去年的优秀教员,这是卫戍区给我颁发的特别奖章,你不是说我误人子弟吗?好,我就给你打个赌,九天以后的新兵比武,我们六班如果不拔头筹,这枚奖章我当着所有人面前吞下去!”
哗然,一刹那间整个训练场变得寂静无比,姜衡梗着脖子,又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物件拍在会议桌上,冷笑道:“今天晚上我要带我的兵去做侦查和反侦察的训练,这是总参谋部给我的特别许可证,你可以打电话咨询真假!”
“可是今天晚上营里要对你们六班白天的错误进行批评..”军官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姜衡很平静的笑了笑说:“喜欢开什么会你们就开什么会,我们六班不参加,用你之前的话说,我们是异类,没错!我们就是异类,所有责任我姜衡一力承担,你喜欢往参谋部告也好,我们三师的指挥部告也罢,大不了把我这身军皮扒掉!”
那军官被怼的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姜衡整理了下自己的军装,将军帽扶正,扯开嗓门吼:“六班都有,集合!”
我和罗权、宋鹏迅速站成一排,不同的是我扛着木人桩,他俩怀抱人形的塑胶把子。
“把训练器材放回寝室,我在门口等你们!”姜衡就站在主席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发号施令。
“是!”我们仨拿出自己最大的音量喊叫出来,这一刻要说心里不激动那是鬼扯,能跟着这么个硬气的班长,相信是每个铁血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我们哥仨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回宿舍楼。
换好衣服后,我看到训练场上仍旧尴尬的举着那些新兵,不过批斗大会已经变成了纪律讲座,真是有够讽刺,走到卫戍区的大门口,我看到门外姜衡的身旁直愣愣的立着一个人,一身半旧的牛仔服,脑袋上梳着根猪尾巴似的小辫儿,正脸色呆板的望着我。
顷刻间我身体里的血液再次沸腾了,三步并作两步的拥了过来,可那家伙重重的搂在一起,声音微微颤抖的低吼:“结巴怪,老子想死你了...”
1128 心中无佛
朱厌说完这话,我惊诧的长大了嘴巴,他竟然真的加入了第九处。
姜衡倒是很平静,点头道:“猜到了,从你刚才在卫戍区门口深情凝望军徽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不管大哥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可以随时褪下这身军装去帮你。”
我惊讶的看向朱厌,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竟亲密到这种程度。
“三儿..”朱厌微微摇了摇脑袋。
“啊?”
“在!”我和姜衡同时出声,完事我俩又都好奇的瞟了一眼对方,谁也没想到彼此的小名竟然都叫三,同时我也明白过来朱厌一直以来对我青睐有加肯定和这个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朱厌没搭理我,看向姜衡道:“你..你不欠我们,当..当时你父亲重病..你..你不跟我们走..是对的!轻仇者寡恩,轻义者寡情,轻孝者最是无情,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一个孝子。”朱厌再次奇迹般的变得口齿伶俐起来。
“可我毕竟负了雷蛇六班,负了那些逝去的兄弟!”姜衡泪眼婆娑:“这些年,我尝试过把咱们六班再重新整起来,上头的人也给予大力支持,但是我根本没那个能力。”
“尽人事,安天命!”朱厌微微笑了笑,目光投向我,这句话是我经常挂在嘴边的。
“大哥,其实你大可以回来的,给上面那帮人认个错,不说位列师长团长,起码一些荣誉还是会还给你的,我们毕竟为卫戍区付出了很多。”姜衡苦口婆心的规劝。
朱厌摇摇头,铿锵有力的道:“军人,守家卫国..是天职!不能拿来..拿来作为交换..交换的筹码,我有罪,需要赎罪,第九处,更适合!”
“唉..”姜衡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坐在后排的宋鹏冷不丁出声:“我算他妈听明白了,大概意思是这位大哥年轻的时候跟班长是战友,一起为国家出过力,最后犯了错,军队却要围杀他,对么?狗日的卫戍区,老子突然不想当兵了。”
“闭嘴鹏仔,听了个一知半解就穷叫,你知道这里面有啥弯弯道道不?老实猫着听故事。”罗权自然不乐意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宋鹏。
姜衡拧着眉头说:“这件事情当年确实是卫戍区对不住雷蛇六班,当年一场特务战,如果不是几个玩弄政治的混蛋从中作梗,贩卖消息,雷蛇六班怎么可能伤筋动骨,事后没有任何部门为我们讨要公道,哪怕是我们为之卖命的卫戍区也缄口不言,所以才酿成了后面的惨案。”
“我们是..是军人,我从未怪过..怪过卫戍区,不要误导任何人!”朱厌掷地有声的摇头。
“大哥我懂你的意思。”姜衡点了点脑袋,挨个环视了我们几个一眼道:“其实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心存感激,这从来不是一个和平的年代,只是我们生活在了一个和平的国度里,也许这个国家内部有黑暗,有腐朽,但老百姓从来不用担心战乱,从来不用担心睡觉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会有导弹飞过,因为什么?因为我们有一批甘愿隐姓埋名,却又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我很荣幸自己曾经是其中一员,你们将来很有可能也会变成其中一员。”
“是!”我们三个如同打了个鸡血一般,浑身热血沸腾。
陆舞驾驶汽车将我们一直带到城郊一家古朴的酒店里,所谓“古朴”,自然都是现代工业仿造的结果,格局也参照了过去那种客栈似的建筑,整个酒店没什么人,应该是被朱厌都包下来了,朱厌指了指木栅栏包围的二楼朝我轻轻点头:“那里..有人找你..速回,我还有急事和你说。”
“好嘞!”我没有任何犹豫,“噔噔噔”爬上木台阶,推开朱厌手指的那间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铜鹤造型的香炉,铜鹤的嘴里叼着一盘檀香,正袅袅冒着轻烟,屋子里香气逼人。
正往前看,是一扇晶莹剔透的珠帘,珠帘的背后有两张过去官老爷们坐的那种蒲椅,椅子上分别坐着两个人,一个人身着白衬衫,刀削斧凿一般的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另外一个大光头,穿件纯白色的休闲装,衣袂飘飘,清秀的五官,微微逼着双眼,手里攥着一盘念珠在打坐。
“四哥,和尚叔..”看到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张竟天跟和尚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和尚会在,这事儿我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朱厌刚刚宣布他加入第九处,可是张竟天来,又是几个意思?我稍微愣了愣,赶忙掀开珠帘走了过去,毕恭毕敬的冲他们打招呼。
“哟呵,不错嘛,部队呆了一阵子明显结实了不少,胸脯子都鼓起来了!”张竟天上下打量我两眼,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还好,比以前抗揍多了。”我像晚辈似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侧脸。
“部队的生活还习惯吗?”和尚停止摆弄念珠,睁开看向我,一瞬间还真有点超凡脱俗的感觉。
“托您老的福,舒服到了极点!阿弥陀佛。”我半真半假的嘲讽着笑了笑,说实话我对和尚厌恶到了极点,我不反对朱厌加入第九处,相反朱厌进入第九处和林昆一起成为我王者的两尊大神,今后王者的路会顺畅很多,但是我很反感他是用这种方式被胁迫进去。
“你有信仰么?”和尚冷不丁问了我句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很快做出反应,摇摇头:“我没有信仰,如果非要说有的话,我的信仰可能就是我的兄弟和妻儿。”
“你应该尝试着信佛,你心中的戾气太重了!”和尚抓起旁边八角桌的香茗,轻轻抿了一口。
“信佛可以让我免除世间苦难么?可以让我马上褪下军装,回归王者么?可以让我的王者主宰江北各省么?”我挑衅的看向他。
他微微摇头:“一切皆有定数。”
“既然帮不到我,我拜佛何用?”我腰杆挺的笔直,一眼不眨的看向他:“我觉得佛就是魔,佛若不贪,为何要世人供奉?佛不爱慕虚弱,为何要让世人跪拜?我心中无佛!”
“成虎,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张竟天骤然起身,赶在和尚前面瞪了我一眼,回头朝着和尚微笑:“别看小孩儿一般见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甩开裤裆就敢日天的主儿。”
我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诋毁出家人的信仰,就跟当着普通人面扇他爹娘耳光一样,但是我心里有怨气,不吐不快的怨气。
和尚摇头苦笑,朝着我说:“算了,人各有志,成虎我今天跟你见面,是有事要跟你谈的,朱厌加入第九处的事情你知道了吧?第九处想要跟王者合作,就如同我们和天门的关系一般。”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收起刚才的不敬,一本正经的问他,和尚这个人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
“彻底征服b省。”和尚一字一顿。
“王者要是有本事征服整个省,还需要跟第九处合作么?”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实话实说的笑道。
“和第九处合作,可以加快进度!而且将来我可以帮忙给你一个和小四差不多的身份,王者成为真正的王者,第九处给予王者帮助,王者同样要付出汇报,我需要b的官场一片清明。”和尚捧着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道:“决定权在你,执行权在我,这是朱厌加入的条件,也是我心里的想法。”
“王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道。
“以雷少强、王兴、胖子、胡金为代表的石市一系和崇州市的林昆一派开战了,打的不可开交,好处是他们两方很有默契的沿着石市到崇州的这一条线开战,这条直线上的所有县市现在基本上都已纳入了王者的版图,等你回归,相信王者的势力扩张五倍不止。”张竟天笑嘻嘻的回答:“林昆和雷少强这两个孩子不错,难得的帅才!”
“我的对手们呢?”我低声问道。
张竟天接着说道:“石市江梦龙上位,远东集团欣欣向荣,稻川商会彻底在石市扎下了根,还有个不算太坏的消息,你过去的小跟班程志远和他们成为了亲密的盟友,不过只是盟友关系,再有就是成都那位少将成为他们三方的后台,唯一的好消息是金融街基本成型,在北方几省都很有名气,但是最近资金链被扼住了,待会朱厌肯定会跟你细说...”
1129 到底来京城干什么?
朱厌说完这话,我惊诧的长大了嘴巴,他竟然真的加入了第九处。
姜衡倒是很平静,点头道:“猜到了,从你刚才在卫戍区门口深情凝望军徽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不管大哥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可以随时褪下这身军装去帮你。”
我惊讶的看向朱厌,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竟亲密到这种程度。
“三儿..”朱厌微微摇了摇脑袋。
“啊?”
“在!”我和姜衡同时出声,完事我俩又都好奇的瞟了一眼对方,谁也没想到彼此的小名竟然都叫三,同时我也明白过来朱厌一直以来对我青睐有加肯定和这个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朱厌没搭理我,看向姜衡道:“你..你不欠我们,当..当时你父亲重病..你..你不跟我们走..是对的!轻仇者寡恩,轻义者寡情,轻孝者最是无情,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一个孝子。”朱厌再次奇迹般的变得口齿伶俐起来。
“可我毕竟负了雷蛇六班,负了那些逝去的兄弟!”姜衡泪眼婆娑:“这些年,我尝试过把咱们六班再重新整起来,上头的人也给予大力支持,但是我根本没那个能力。”
“尽人事,安天命!”朱厌微微笑了笑,目光投向我,这句话是我经常挂在嘴边的。
“大哥,其实你大可以回来的,给上面那帮人认个错,不说位列师长团长,起码一些荣誉还是会还给你的,我们毕竟为卫戍区付出了很多。”姜衡苦口婆心的规劝。
朱厌摇摇头,铿锵有力的道:“军人,守家卫国..是天职!不能拿来..拿来作为交换..交换的筹码,我有罪,需要赎罪,第九处,更适合!”
“唉..”姜衡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坐在后排的宋鹏冷不丁出声:“我算他妈听明白了,大概意思是这位大哥年轻的时候跟班长是战友,一起为国家出过力,最后犯了错,军队却要围杀他,对么?狗日的卫戍区,老子突然不想当兵了。”
“闭嘴鹏仔,听了个一知半解就穷叫,你知道这里面有啥弯弯道道不?老实猫着听故事。”罗权自然不乐意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宋鹏。
姜衡拧着眉头说:“这件事情当年确实是卫戍区对不住雷蛇六班,当年一场特务战,如果不是几个玩弄政治的混蛋从中作梗,贩卖消息,雷蛇六班怎么可能伤筋动骨,事后没有任何部门为我们讨要公道,哪怕是我们为之卖命的卫戍区也缄口不言,所以才酿成了后面的惨案。”
“我们是..是军人,我从未怪过..怪过卫戍区,不要误导任何人!”朱厌掷地有声的摇头。
“大哥我懂你的意思。”姜衡点了点脑袋,挨个环视了我们几个一眼道:“其实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心存感激,这从来不是一个和平的年代,只是我们生活在了一个和平的国度里,也许这个国家内部有黑暗,有腐朽,但老百姓从来不用担心战乱,从来不用担心睡觉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会有导弹飞过,因为什么?因为我们有一批甘愿隐姓埋名,却又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我很荣幸自己曾经是其中一员,你们将来很有可能也会变成其中一员。”
“是!”我们三个如同打了个鸡血一般,浑身热血沸腾。
陆舞驾驶汽车将我们一直带到城郊一家古朴的酒店里,所谓“古朴”,自然都是现代工业仿造的结果,格局也参照了过去那种客栈似的建筑,整个酒店没什么人,应该是被朱厌都包下来了,朱厌指了指木栅栏包围的二楼朝我轻轻点头:“那里..有人找你..速回,我还有急事和你说。”
“好嘞!”我没有任何犹豫,“噔噔噔”爬上木台阶,推开朱厌手指的那间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铜鹤造型的香炉,铜鹤的嘴里叼着一盘檀香,正袅袅冒着轻烟,屋子里香气逼人。
正往前看,是一扇晶莹剔透的珠帘,珠帘的背后有两张过去官老爷们坐的那种蒲椅,椅子上分别坐着两个人,一个人身着白衬衫,刀削斧凿一般的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另外一个大光头,穿件纯白色的休闲装,衣袂飘飘,清秀的五官,微微逼着双眼,手里攥着一盘念珠在打坐。
“四哥,和尚叔..”看到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张竟天跟和尚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和尚会在,这事儿我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朱厌刚刚宣布他加入第九处,可是张竟天来,又是几个意思?我稍微愣了愣,赶忙掀开珠帘走了过去,毕恭毕敬的冲他们打招呼。
“哟呵,不错嘛,部队呆了一阵子明显结实了不少,胸脯子都鼓起来了!”张竟天上下打量我两眼,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还好,比以前抗揍多了。”我像晚辈似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侧脸。
“部队的生活还习惯吗?”和尚停止摆弄念珠,睁开看向我,一瞬间还真有点超凡脱俗的感觉。
“托您老的福,舒服到了极点!阿弥陀佛。”我半真半假的嘲讽着笑了笑,说实话我对和尚厌恶到了极点,我不反对朱厌加入第九处,相反朱厌进入第九处和林昆一起成为我王者的两尊大神,今后王者的路会顺畅很多,但是我很反感他是用这种方式被胁迫进去。
“你有信仰么?”和尚冷不丁问了我句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很快做出反应,摇摇头:“我没有信仰,如果非要说有的话,我的信仰可能就是我的兄弟和妻儿。”
“你应该尝试着信佛,你心中的戾气太重了!”和尚抓起旁边八角桌的香茗,轻轻抿了一口。
“信佛可以让我免除世间苦难么?可以让我马上褪下军装,回归王者么?可以让我的王者主宰江北各省么?”我挑衅的看向他。
他微微摇头:“一切皆有定数。”
“既然帮不到我,我拜佛何用?”我腰杆挺的笔直,一眼不眨的看向他:“我觉得佛就是魔,佛若不贪,为何要世人供奉?佛不爱慕虚弱,为何要让世人跪拜?我心中无佛!”
“成虎,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张竟天骤然起身,赶在和尚前面瞪了我一眼,回头朝着和尚微笑:“别看小孩儿一般见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甩开裤裆就敢日天的主儿。”
我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诋毁出家人的信仰,就跟当着普通人面扇他爹娘耳光一样,但是我心里有怨气,不吐不快的怨气。
和尚摇头苦笑,朝着我说:“算了,人各有志,成虎我今天跟你见面,是有事要跟你谈的,朱厌加入第九处的事情你知道了吧?第九处想要跟王者合作,就如同我们和天门的关系一般。”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收起刚才的不敬,一本正经的问他,和尚这个人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
“彻底征服b省。”和尚一字一顿。
“王者要是有本事征服整个省,还需要跟第九处合作么?”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实话实说的笑道。
“和第九处合作,可以加快进度!而且将来我可以帮忙给你一个和小四差不多的身份,王者成为真正的王者,第九处给予王者帮助,王者同样要付出汇报,我需要b的官场一片清明。”和尚捧着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道:“决定权在你,执行权在我,这是朱厌加入的条件,也是我心里的想法。”
“王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道。
“以雷少强、王兴、胖子、胡金为代表的石市一系和崇州市的林昆一派开战了,打的不可开交,好处是他们两方很有默契的沿着石市到崇州的这一条线开战,这条直线上的所有县市现在基本上都已纳入了王者的版图,等你回归,相信王者的势力扩张五倍不止。”张竟天笑嘻嘻的回答:“林昆和雷少强这两个孩子不错,难得的帅才!”
“我的对手们呢?”我低声问道。
张竟天接着说道:“石市江梦龙上位,远东集团欣欣向荣,稻川商会彻底在石市扎下了根,还有个不算太坏的消息,你过去的小跟班程志远和他们成为了亲密的盟友,不过只是盟友关系,再有就是成都那位少将成为他们三方的后台,唯一的好消息是金融街基本成型,在北方几省都很有名气,但是最近资金链被扼住了,待会朱厌肯定会跟你细说...”
1130 王者的近况
“小三爷,我特么想死你了!”胡金像个树濑似的直接挂到了我身上。
我心情也无比的激动,一路走来如果说谁是我的贵人,胡金当之无愧,打从崇州市开始,他就替我不知道化解了几次必死的局面,我使劲拍打他的后背笑骂:“金哥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胡金如同老小孩儿似的挂在我身上,幸亏我这两个月一直在苦练,要不然都不一定能禁得住他,见他仍旧情绪高亢,我忍不住笑喝:“胡半脑,立正!”
胡金这才抹了抹眼角站稳身体,抽泣着道:“这次朱师傅是陪我来接我媳妇的。”
“红姐伤好痊愈了?”我兴奋的问道,几年前江红因为我们被撞成了植物人,后来被雷少强动用家里的关系送到军区医院,一直都没有音讯。
“嗯,其实去年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体还不太利索,一直到前阵子,她完全恢复了状态,院方才通知的强子。”胡金红着眼睛猛点脑袋。
“大哥!”白狼倒是淡定很多,不卑不亢的冲我低了低身子,怕我多心,他又解释道:“大嫂的身边有洪鸾和小七她们保护,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最近没什么意外发生吧?”我点头问道,我看到白狼的左边侧脸上添了一条筷子长短的伤疤,瞧架势应该是新伤。
白狼迟疑了几秒钟后,抿抿嘴巴道:“没什么意外。”
“你小子怎么那么不实诚呢,从上海返回石市的时候,不是有人要绑架菲菲么?”胡金撇嘴白了眼白狼,看向我解释道:“当初菲菲非要从上海回石市,半路上差点被人绑票,幸亏白狼和洪鸾拼死保护,因为这事儿他们两个都受了不轻的伤,你看..”
说着话胡金一把扯开白狼的胸口,我看到白狼心脏的地方有一个大拇指粗细的伤疤,应该是弹孔之类造成的,胡金冲着我说:“白狼这家伙替菲菲挡了一枪,悬点要了自己命。”
“嗯?怎么回事?”我审视的看向白狼。
白狼不自然的笑了笑,低声说:“之前在狗爷别墅门口保安的那个汉子三哥还记得吧?我没有猜错,他确实不是善类,我们从上海返程的时候,遭到那小子的暗杀,我本事不济,只能拿自己的身体护住念夏,只是没能做掉那个家伙,怪可惜的。”
“你呀你..”一瞬间我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白狼皱了皱鼻子说:“我答应过大哥,除非我们两口子躺下,否则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大嫂和念夏,我会陪着念夏一起长大,只是可惜我不知道那个要刺杀大嫂和念夏的杀手到底是什么来路。”
之前我将周琦死了这颗雷子给硬扛下来,其实心底老后悔了,但是还必须得那么干,周琦的老子周泰和是成都方面的少将,单单凭借白狼、洪鸾肯定不足以平息他丧子的怒火,到时候势必会连累雷家,我当时的出发点保护白狼只是捎带的,更重要的是不想雷少强受伤害,但是万万没想到曾经嗜杀成性,甚至有些心理变态的白狼竟然真的懂得感恩。
“谢了兄弟!”我冲着白狼诚心实意的笑了笑,这句话真不是客套。
一番短暂的激动过后,我陷入了冷静,认真打量这次来的几个人,朱厌胡金、白狼,基本上可以算是王者的最高战力,陆舞虽然不是我们王者的人,但看现在的情况,这妞明显对朱厌暗许芳心了,他们一起入京,难道只是为了接江红?我皱着眉头问朱厌:“朱哥,你跟我说实话,这次入京除了接江红,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嗯,顺便..顺便杀几个人!”朱厌很平静的点点头,抓起手边的酒壶冲我举起来:“别问..也别管。”
我了解他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我就算跪下磕头他也一句话不会回答,沉思了几秒钟后问:“有很危险吗?”
问完以后我就后悔了,有种想扇自己嘴巴子的冲动,这不废话嘛,肯定凶险,要不然朱厌也不会将白狼、胡金都带上,朱厌想了想后摇头:“没危险,啊就..啊就..我..只是带着他们..”
“小三爷,你放心吧!一点都不危险,朱师傅只是想教我和白狼一些格杀手段而已。”胡金抢在前面回答。
“真的?”我有些不相信。
胡金狂点两下脑袋道:“真的,朱师傅这阵子不光教了我和白狼很多,而且还手把手的教云飞和幼虎堂那十头虎崽子追踪和反侦察的本事,幼虎堂现在已经逐渐取代山鹰堂,打探消息都是那十头虎崽子来干,小三爷不是我跟你吹,我老胡现在今非昔比,如果再碰上岛国那什么合气道高手,绝对可以吊打!”
听完胡金的话,我顿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望向朱厌问:“你快要离开了吧?”
他摇摇头,仰头喝了一口酒,微笑:“不走,但..第九处不允许..不允许随便出手,我想帮..帮你带出几个高手。”
姜衡高高举起酒壶,冲我道:“行了,别再问东问西的了,就算知道什么,你又能如何?今晚上领着你们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放松,罗权、宋鹏,今晚上的事情,希望你们守口如瓶,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都烂到肚子里,明天敞开怀的喝,明天酒醒以后该给老子训练的训练,记住了,你们现在的身份只是卫戍区的普通士兵。”
“是,班长!”我们仨人腰杆挺直,齐刷刷的举起酒壶。
大家相视一笑,全都仰头开喝,别的不说,今天能看到朱厌、胡金,绝对是分意外惊喜,酒过三巡,陆舞明显喝多了,一手搭在朱厌的肩头,一边俯下身子盯着朱厌的眼睛使劲的看,此时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一片,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很深的梨涡,别样的诱惑,唯一不搭调的就是她手里拎着个跟地雷似的酒壶。
朱厌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仍旧自顾自的跟姜衡碰着酒杯,那副画面不知道为啥让我突然想起来被妖精迷惑的唐三藏。
“喂,我问你,你喜欢我吗?”陆舞几乎快把小嘴儿凑到朱厌的脸上喃呢:“要是不喜欢,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你如果..能够喝完..我就告诉你!”朱厌瞟了一眼陆舞手里的酒壶。
陆舞是真不做作,二话没说,举起酒壶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酒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哗哗”的流,颇有点梁山女好汉的意思,摇摇晃晃的喝完半坛子酒,陆舞一句话没来得及说,直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彻底醉晕过去。
朱厌长出一口气,俯下身子将陆舞抱起来,送到了楼上的房间。
刚开始觉得这酒跟水似的没滋没味,哪知道后劲贼鸡八大,我也喝的有点迷糊,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开始打结,我一手搂着胡金,一手搭在白狼后背,不放心的交代:“你们一定帮我保护好菲菲和念夏..”
“放心吧三爷,除非咱们王者垮台,否则谁也碰不到菲菲,就连陈圆圆、杜馨然我们也不会让她们掉一根寒毛。”胡金双眼通红的“啪啪”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脯子保证。
“呃?这里面有陈圆圆和杜馨然啥事?”尽管身体已经有些迟钝了,但是我脑子还清醒。
胡金叼着烟说:“怎么没关系,菲姐掌管大局,圆圆帮着做各种统计和预算,杜大小姐负责和石市官方的一些领导沟通交际,如果没有她们两个,光凭我们这帮糙汉子,王者早就乱套了,而且正是因为有陈圆圆和杜馨然,咱们屡次碰上麻烦,程志远才会帮忙,石市的那帮官老爷也才睁一眼闭一眼,小三爷我跟你说,菲菲绝对是个能人,也幸亏她是个女儿身,要不然王者真没啥事了。”
苏菲竟然把陈圆圆和杜馨然全都喊到身边帮忙,这是要干啥?顿时间我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同时心底还多出一丝窃喜,至于喜从何来,我也说不太清楚。
“对了,经济这块不是一直都有唐贵在负责么?”我不解的问道。
胡金叹口气说,阿贵去美国了,说是看看能不能跟华尔街挂上钩,这年头毕竟挂牌合资的东西更有卖点。
这一宿我们这帮人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我是怎么睡着的,又是怎么回的部队,一点都记不清楚了,反正第二天一大早,我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姜衡掐着腰冲我和同样浑身湿漉漉的罗权、宋鹏鬼叫:“几点了?还他妈不去训练?老子昨天可是当着三千新兵面夸下海口,如果你们新兵比武拿不到第一,就准备自刎吧!”
我们仨不敢再犹豫,扛起木人桩和把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跑出去以后才发现外面的天色仍旧黑漆漆一片,我们来到训练场的角落,罗权一脸懵逼的说:“虎子,昨天跟咱们一块喝酒那个人真的是朱厌么?我不会出来幻觉了吧?”
1131 兄弟齐心一起走
“小三爷,我特么想死你了!”胡金像个树濑似的直接挂到了我身上。
我心情也无比的激动,一路走来如果说谁是我的贵人,胡金当之无愧,打从崇州市开始,他就替我不知道化解了几次必死的局面,我使劲拍打他的后背笑骂:“金哥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胡金如同老小孩儿似的挂在我身上,幸亏我这两个月一直在苦练,要不然都不一定能禁得住他,见他仍旧情绪高亢,我忍不住笑喝:“胡半脑,立正!”
胡金这才抹了抹眼角站稳身体,抽泣着道:“这次朱师傅是陪我来接我媳妇的。”
“红姐伤好痊愈了?”我兴奋的问道,几年前江红因为我们被撞成了植物人,后来被雷少强动用家里的关系送到军区医院,一直都没有音讯。
“嗯,其实去年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体还不太利索,一直到前阵子,她完全恢复了状态,院方才通知的强子。”胡金红着眼睛猛点脑袋。
“大哥!”白狼倒是淡定很多,不卑不亢的冲我低了低身子,怕我多心,他又解释道:“大嫂的身边有洪鸾和小七她们保护,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最近没什么意外发生吧?”我点头问道,我看到白狼的左边侧脸上添了一条筷子长短的伤疤,瞧架势应该是新伤。
白狼迟疑了几秒钟后,抿抿嘴巴道:“没什么意外。”
“你小子怎么那么不实诚呢,从上海返回石市的时候,不是有人要绑架菲菲么?”胡金撇嘴白了眼白狼,看向我解释道:“当初菲菲非要从上海回石市,半路上差点被人绑票,幸亏白狼和洪鸾拼死保护,因为这事儿他们两个都受了不轻的伤,你看..”
说着话胡金一把扯开白狼的胸口,我看到白狼心脏的地方有一个大拇指粗细的伤疤,应该是弹孔之类造成的,胡金冲着我说:“白狼这家伙替菲菲挡了一枪,悬点要了自己命。”
“嗯?怎么回事?”我审视的看向白狼。
白狼不自然的笑了笑,低声说:“之前在狗爷别墅门口保安的那个汉子三哥还记得吧?我没有猜错,他确实不是善类,我们从上海返程的时候,遭到那小子的暗杀,我本事不济,只能拿自己的身体护住念夏,只是没能做掉那个家伙,怪可惜的。”
“你呀你..”一瞬间我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白狼皱了皱鼻子说:“我答应过大哥,除非我们两口子躺下,否则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大嫂和念夏,我会陪着念夏一起长大,只是可惜我不知道那个要刺杀大嫂和念夏的杀手到底是什么来路。”
之前我将周琦死了这颗雷子给硬扛下来,其实心底老后悔了,但是还必须得那么干,周琦的老子周泰和是成都方面的少将,单单凭借白狼、洪鸾肯定不足以平息他丧子的怒火,到时候势必会连累雷家,我当时的出发点保护白狼只是捎带的,更重要的是不想雷少强受伤害,但是万万没想到曾经嗜杀成性,甚至有些心理变态的白狼竟然真的懂得感恩。
“谢了兄弟!”我冲着白狼诚心实意的笑了笑,这句话真不是客套。
一番短暂的激动过后,我陷入了冷静,认真打量这次来的几个人,朱厌胡金、白狼,基本上可以算是王者的最高战力,陆舞虽然不是我们王者的人,但看现在的情况,这妞明显对朱厌暗许芳心了,他们一起入京,难道只是为了接江红?我皱着眉头问朱厌:“朱哥,你跟我说实话,这次入京除了接江红,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嗯,顺便..顺便杀几个人!”朱厌很平静的点点头,抓起手边的酒壶冲我举起来:“别问..也别管。”
我了解他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我就算跪下磕头他也一句话不会回答,沉思了几秒钟后问:“有很危险吗?”
问完以后我就后悔了,有种想扇自己嘴巴子的冲动,这不废话嘛,肯定凶险,要不然朱厌也不会将白狼、胡金都带上,朱厌想了想后摇头:“没危险,啊就..啊就..我..只是带着他们..”
“小三爷,你放心吧!一点都不危险,朱师傅只是想教我和白狼一些格杀手段而已。”胡金抢在前面回答。
“真的?”我有些不相信。
胡金狂点两下脑袋道:“真的,朱师傅这阵子不光教了我和白狼很多,而且还手把手的教云飞和幼虎堂那十头虎崽子追踪和反侦察的本事,幼虎堂现在已经逐渐取代山鹰堂,打探消息都是那十头虎崽子来干,小三爷不是我跟你吹,我老胡现在今非昔比,如果再碰上岛国那什么合气道高手,绝对可以吊打!”
听完胡金的话,我顿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望向朱厌问:“你快要离开了吧?”
他摇摇头,仰头喝了一口酒,微笑:“不走,但..第九处不允许..不允许随便出手,我想帮..帮你带出几个高手。”
姜衡高高举起酒壶,冲我道:“行了,别再问东问西的了,就算知道什么,你又能如何?今晚上领着你们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放松,罗权、宋鹏,今晚上的事情,希望你们守口如瓶,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都烂到肚子里,明天敞开怀的喝,明天酒醒以后该给老子训练的训练,记住了,你们现在的身份只是卫戍区的普通士兵。”
“是,班长!”我们仨人腰杆挺直,齐刷刷的举起酒壶。
大家相视一笑,全都仰头开喝,别的不说,今天能看到朱厌、胡金,绝对是分意外惊喜,酒过三巡,陆舞明显喝多了,一手搭在朱厌的肩头,一边俯下身子盯着朱厌的眼睛使劲的看,此时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一片,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很深的梨涡,别样的诱惑,唯一不搭调的就是她手里拎着个跟地雷似的酒壶。
朱厌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仍旧自顾自的跟姜衡碰着酒杯,那副画面不知道为啥让我突然想起来被妖精迷惑的唐三藏。
“喂,我问你,你喜欢我吗?”陆舞几乎快把小嘴儿凑到朱厌的脸上喃呢:“要是不喜欢,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你如果..能够喝完..我就告诉你!”朱厌瞟了一眼陆舞手里的酒壶。
陆舞是真不做作,二话没说,举起酒壶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酒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哗哗”的流,颇有点梁山女好汉的意思,摇摇晃晃的喝完半坛子酒,陆舞一句话没来得及说,直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彻底醉晕过去。
朱厌长出一口气,俯下身子将陆舞抱起来,送到了楼上的房间。
刚开始觉得这酒跟水似的没滋没味,哪知道后劲贼鸡八大,我也喝的有点迷糊,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开始打结,我一手搂着胡金,一手搭在白狼后背,不放心的交代:“你们一定帮我保护好菲菲和念夏..”
“放心吧三爷,除非咱们王者垮台,否则谁也碰不到菲菲,就连陈圆圆、杜馨然我们也不会让她们掉一根寒毛。”胡金双眼通红的“啪啪”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脯子保证。
“呃?这里面有陈圆圆和杜馨然啥事?”尽管身体已经有些迟钝了,但是我脑子还清醒。
胡金叼着烟说:“怎么没关系,菲姐掌管大局,圆圆帮着做各种统计和预算,杜大小姐负责和石市官方的一些领导沟通交际,如果没有她们两个,光凭我们这帮糙汉子,王者早就乱套了,而且正是因为有陈圆圆和杜馨然,咱们屡次碰上麻烦,程志远才会帮忙,石市的那帮官老爷也才睁一眼闭一眼,小三爷我跟你说,菲菲绝对是个能人,也幸亏她是个女儿身,要不然王者真没啥事了。”
苏菲竟然把陈圆圆和杜馨然全都喊到身边帮忙,这是要干啥?顿时间我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同时心底还多出一丝窃喜,至于喜从何来,我也说不太清楚。
“对了,经济这块不是一直都有唐贵在负责么?”我不解的问道。
胡金叹口气说,阿贵去美国了,说是看看能不能跟华尔街挂上钩,这年头毕竟挂牌合资的东西更有卖点。
这一宿我们这帮人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我是怎么睡着的,又是怎么回的部队,一点都记不清楚了,反正第二天一大早,我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姜衡掐着腰冲我和同样浑身湿漉漉的罗权、宋鹏鬼叫:“几点了?还他妈不去训练?老子昨天可是当着三千新兵面夸下海口,如果你们新兵比武拿不到第一,就准备自刎吧!”
我们仨不敢再犹豫,扛起木人桩和把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跑出去以后才发现外面的天色仍旧黑漆漆一片,我们来到训练场的角落,罗权一脸懵逼的说:“虎子,昨天跟咱们一块喝酒那个人真的是朱厌么?我不会出来幻觉了吧?”
1132 老兵永不死
扬六班之名,弘雷蛇之威!
“练什么练,老实的给我滚床上歇着去,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都要造反?”姜衡扯住我的衣服喝斥。
“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现在拦住我,半夜我肯定也会出去,早点打完我还能早点休息。”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扛起木人桩往前走。
走出去七八步远,我听到姜衡从寝室里破口大骂:“王八蛋,一个个这副屌样,等下放到连队,不被人打死才怪!”
我知道他嘴上虽然在骂,其实心里一样舍不得我们,只是“军令如山”,有些事情他做不了主罢了,同时我心底开始期待起罗权,这家伙也不知道会不会为我们创造奇迹。
六班是姜衡、朱厌抹不去的念想,同样是我们哥仨难以割舍的期望。
将木人桩摆好,我呆滞了半天调整自己的心态,等静下心的时候,一个是一个钟头以后,或许考虑到明天日子的特殊,今天晚上竟然没有吹熄灯号,整个新兵营灯火通明。
“好朋友,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感激你这么久的陪伴!”我伸手从木人桩上轻轻的抚摸,十天的时间,木桩见证了我的汗水和鲜血,也帮助我一步一步的成长,虽然还没有和人交过手,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我现在的实力绝对发生了飞一般的跳跃。
“来吧,今天陪我打够两千拳!”我嗓门骤然提高,一拳重重的捣在木人桩上,木桩发生轻微的颤抖,似乎在迎合我,似乎在为我加油欢呼,我沉息凝气,按照姜衡教我的套路一丝不苟的开始训练起来。
这一夜很漫长,整个训练场寂静无比,偶尔能看到几个巡逻的纠察队战友路过,对于我这种精神病似的训练方式,他们这阵子早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两个战友跟我打了声招呼,“突突”的拳击声在训练场里回荡着..
人在全神贯注做一件事的时候几乎不会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直至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我才猛然察觉自己竟然练了整整一夜,两千拳早已经打够,我在朝着三千拳前进,我本来已经结巴的手背再次血流如注,嘹亮的起床号骤然吹响。
各个班组的新兵们有条不紊的排成一列列方队开始大家在新兵营的最后一次操练。
“还有四百拳,再努努力!”我深呼吸两口,继续埋头击打起来。
该吃早饭的时候,宋鹏换上一身干净的军装,满眼血丝的跑到我身边说:“权哥昨晚上一夜没回来。”
“没事儿,没当兵前他可是四九城数得着的顽主,不会有任何问题吧。”我微笑着摇头,我估摸着罗权昨天肯定回去大吵大闹了一顿,想要让他爷爷恢复雷蛇六班的编制,结果可能差强人意,他心里难受找地方喝酒了。
“班长在收拾自己的铺盖,咱们六班是不是真的要解散了?”宋鹏像是个孩子一般小声的喃呢。
我叹口气,连罗权都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们这次怕是真的要挥手道别了,不过看宋鹏难过的样子,我忍不住安慰:“六班不会散的,只要咱兄弟心在一起,六班就永远有。”
宋鹏揉了揉鼻子静力在我旁边,沉寂了几分钟后,重重点点头,摆开架势打了一套姜衡教的他的“捕俘拳”,连续打了几遍后,罗权满脸疲惫的出现在我们旁边,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结果跟我猜测的差不多,递给他个笑脸说:“权哥,以后分到别的连队,你不会忘了我们兄弟吧?”
“放你娘狗屁,老子虽然没本事让六班重建,但是可以叫咱们分到同一个连队!你还差多少拳?”罗权咬着牙齿“咯吱咯吱”的作响,扭头的时候,我才看到他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二百多拳吧!”我提了口气回答。
“你打你的,鹏仔,咱们俩互相喂喂招,我怕待会手生,丢人!”罗权冲着旁边的宋鹏说道,接着两人就交起手来,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八点多钟,主席台上的大喇叭开始喊话,无非就是通知各班准备新兵比拼之类的事宜。
姜衡拖着一个行李箱,耷拉着脸走过来通知我们,顺便跟我们说了下规则,敢情是先进行比武,然后才开始队列的阅兵。
很快训练场上以班组为单位集结起来,放眼望去一片军绿色的人海,煞是壮观。
比武分单人和班组,首先进行的是班组,规则也很简单,抽签决定,不知道是上面有意安排还是真的很有缘分,第一组比试的班级就是我们六班对阵十三班。
关于我们六班和十三班的矛盾,早就被有心之人宣扬的全新兵营都知道,还没有开打,我们已经吸引了足够的关注度,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的第一反应是紧张,接着还带着一丝期待,那种感觉就好像当年我设计阴上帝时候一样,说不出来的亢奋。
“成虎,你还差多少拳?”姜衡皱眉眉头问我,一分钟前宣布比武的哨声已经吹响,十三班九个人一身崭新迷彩装站在比武的圈子里等待我们,所有新兵们全都好奇的打量我们仨。
主席台上军官按耐不住已经开始催促我们,说什么三分钟不进场视为主动放弃比赛,顿时间嘘声四起,已经有人风言风语的嘀咕,我们在装腔作势,怕被十三班ko。
“喝!”我重重的一拳头砸在木人桩上,收起拳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还有三拳,不打了,送给唐恩,咱们走吧!”
没走两步,我猛地停下,回头看向姜衡道:“班长,六班不光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什么?”姜衡怔在当场。
我没有继续说话,接着扛起我的木人桩,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宋鹏、罗权排成一列纵队走进比试的地点,我把木人桩丢给姜衡保管,然后我们仨摘军帽,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两个担当裁判的老兵搜了下我们身子,确定没有带任何武器后,放我们入场。
说是擂台赛,其实就是从训练场上拿白石灰圈了一个大圆圈。
看到我们仨人走进来,对面的十三班迅速排成一个锥字形,唐恩应该是主攻,站在锥尖的位置,一脸冷峻的看向我:“六班只有你们三个人么?”
“嗯,六班没有废物!”我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将缠在手上的纱布一层一层解开,朝着唐恩微笑:“今天我要正大光明的踢折你的腿!”
“哈哈..”对面十三班的青年们全都狂妄的大笑起来。
“老兄,咱们只是比武,不拼命!”马靖还算地道的冲我笑了笑。
我和罗权、宋鹏横站成一排,一齐回头望了眼圈外的姜衡,“感谢班长教导之恩,老兵永不死,只是渐凋零,敬礼!”罗权猛然厉喝,我们三人“啪”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异口同声的扯足嗓门嘶吼:“扬六班之名,弘雷蛇之威!”
那一刻姜衡的眼睛红了,颤抖的也朝我们回了个板正的军礼。
“来吧!”礼毕之后,我左手张开,右手攥拳,挑衅的朝唐恩扬起嘴角。
“告诉他们,什么是狼!谁是新兵营最强!”唐恩寒着一张几乎结冰的脸,嘴唇蠕动,身后的十三班青年齐声吆喝:“钢铁十三班,新兵营的王!”
“战!”我胳膊一挥,朝着唐恩就冲了过来,两侧的宋鹏和罗权紧随我身后。
“跪下!”唐恩跳起来就是一记高鞭腿,身子猛地跃起,脚尖朝着我的下巴颏就扫了过来,这十天里我绝大部分的时间身体都在不停运动,敏捷性已经和从前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段时间里我打的都是纹丝不动的木桩子,现在一有会快速移动的物体就会引起他的应激反应。
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该怎样躲避,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我忽然想起了第一次我和罗权跟姜衡交手的时候,学着他当时的样子,左手使劲拨开他踢过来的飞腿,蓄力已久的右拳径直砸向他高高跃起的小腹。
没有任何悬念,我这一拳头狠狠的砸在唐恩的肚子上,唐恩直接被我给打落在地上,场边的围观的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大概谁也想到我们会一上来就这么全力以赴的搏命。
“还差两拳!”我没有追击,立在原地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唐恩微笑,此刻唐恩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本就惨白的脸上更是出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我知道他肯定受伤了,“你说什么?”唐恩往后轻轻挪动两步,跟我保持有效的距离。
另外一边,宋鹏和罗权已经和十三班的另外几人混战在一起...
1133 王中王?
扬六班之名,弘雷蛇之威!
“练什么练,老实的给我滚床上歇着去,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都要造反?”姜衡扯住我的衣服喝斥。
“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现在拦住我,半夜我肯定也会出去,早点打完我还能早点休息。”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扛起木人桩往前走。
走出去七八步远,我听到姜衡从寝室里破口大骂:“王八蛋,一个个这副屌样,等下放到连队,不被人打死才怪!”
我知道他嘴上虽然在骂,其实心里一样舍不得我们,只是“军令如山”,有些事情他做不了主罢了,同时我心底开始期待起罗权,这家伙也不知道会不会为我们创造奇迹。
六班是姜衡、朱厌抹不去的念想,同样是我们哥仨难以割舍的期望。
将木人桩摆好,我呆滞了半天调整自己的心态,等静下心的时候,一个是一个钟头以后,或许考虑到明天日子的特殊,今天晚上竟然没有吹熄灯号,整个新兵营灯火通明。
“好朋友,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感激你这么久的陪伴!”我伸手从木人桩上轻轻的抚摸,十天的时间,木桩见证了我的汗水和鲜血,也帮助我一步一步的成长,虽然还没有和人交过手,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我现在的实力绝对发生了飞一般的跳跃。
“来吧,今天陪我打够两千拳!”我嗓门骤然提高,一拳重重的捣在木人桩上,木桩发生轻微的颤抖,似乎在迎合我,似乎在为我加油欢呼,我沉息凝气,按照姜衡教我的套路一丝不苟的开始训练起来。
这一夜很漫长,整个训练场寂静无比,偶尔能看到几个巡逻的纠察队战友路过,对于我这种精神病似的训练方式,他们这阵子早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两个战友跟我打了声招呼,“突突”的拳击声在训练场里回荡着..
人在全神贯注做一件事的时候几乎不会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直至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我才猛然察觉自己竟然练了整整一夜,两千拳早已经打够,我在朝着三千拳前进,我本来已经结巴的手背再次血流如注,嘹亮的起床号骤然吹响。
各个班组的新兵们有条不紊的排成一列列方队开始大家在新兵营的最后一次操练。
“还有四百拳,再努努力!”我深呼吸两口,继续埋头击打起来。
该吃早饭的时候,宋鹏换上一身干净的军装,满眼血丝的跑到我身边说:“权哥昨晚上一夜没回来。”
“没事儿,没当兵前他可是四九城数得着的顽主,不会有任何问题吧。”我微笑着摇头,我估摸着罗权昨天肯定回去大吵大闹了一顿,想要让他爷爷恢复雷蛇六班的编制,结果可能差强人意,他心里难受找地方喝酒了。
“班长在收拾自己的铺盖,咱们六班是不是真的要解散了?”宋鹏像是个孩子一般小声的喃呢。
我叹口气,连罗权都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们这次怕是真的要挥手道别了,不过看宋鹏难过的样子,我忍不住安慰:“六班不会散的,只要咱兄弟心在一起,六班就永远有。”
宋鹏揉了揉鼻子静力在我旁边,沉寂了几分钟后,重重点点头,摆开架势打了一套姜衡教的他的“捕俘拳”,连续打了几遍后,罗权满脸疲惫的出现在我们旁边,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结果跟我猜测的差不多,递给他个笑脸说:“权哥,以后分到别的连队,你不会忘了我们兄弟吧?”
“放你娘狗屁,老子虽然没本事让六班重建,但是可以叫咱们分到同一个连队!你还差多少拳?”罗权咬着牙齿“咯吱咯吱”的作响,扭头的时候,我才看到他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二百多拳吧!”我提了口气回答。
“你打你的,鹏仔,咱们俩互相喂喂招,我怕待会手生,丢人!”罗权冲着旁边的宋鹏说道,接着两人就交起手来,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八点多钟,主席台上的大喇叭开始喊话,无非就是通知各班准备新兵比拼之类的事宜。
姜衡拖着一个行李箱,耷拉着脸走过来通知我们,顺便跟我们说了下规则,敢情是先进行比武,然后才开始队列的阅兵。
很快训练场上以班组为单位集结起来,放眼望去一片军绿色的人海,煞是壮观。
比武分单人和班组,首先进行的是班组,规则也很简单,抽签决定,不知道是上面有意安排还是真的很有缘分,第一组比试的班级就是我们六班对阵十三班。
关于我们六班和十三班的矛盾,早就被有心之人宣扬的全新兵营都知道,还没有开打,我们已经吸引了足够的关注度,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的第一反应是紧张,接着还带着一丝期待,那种感觉就好像当年我设计阴上帝时候一样,说不出来的亢奋。
“成虎,你还差多少拳?”姜衡皱眉眉头问我,一分钟前宣布比武的哨声已经吹响,十三班九个人一身崭新迷彩装站在比武的圈子里等待我们,所有新兵们全都好奇的打量我们仨。
主席台上军官按耐不住已经开始催促我们,说什么三分钟不进场视为主动放弃比赛,顿时间嘘声四起,已经有人风言风语的嘀咕,我们在装腔作势,怕被十三班ko。
“喝!”我重重的一拳头砸在木人桩上,收起拳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还有三拳,不打了,送给唐恩,咱们走吧!”
没走两步,我猛地停下,回头看向姜衡道:“班长,六班不光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什么?”姜衡怔在当场。
我没有继续说话,接着扛起我的木人桩,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宋鹏、罗权排成一列纵队走进比试的地点,我把木人桩丢给姜衡保管,然后我们仨摘军帽,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两个担当裁判的老兵搜了下我们身子,确定没有带任何武器后,放我们入场。
说是擂台赛,其实就是从训练场上拿白石灰圈了一个大圆圈。
看到我们仨人走进来,对面的十三班迅速排成一个锥字形,唐恩应该是主攻,站在锥尖的位置,一脸冷峻的看向我:“六班只有你们三个人么?”
“嗯,六班没有废物!”我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将缠在手上的纱布一层一层解开,朝着唐恩微笑:“今天我要正大光明的踢折你的腿!”
“哈哈..”对面十三班的青年们全都狂妄的大笑起来。
“老兄,咱们只是比武,不拼命!”马靖还算地道的冲我笑了笑。
我和罗权、宋鹏横站成一排,一齐回头望了眼圈外的姜衡,“感谢班长教导之恩,老兵永不死,只是渐凋零,敬礼!”罗权猛然厉喝,我们三人“啪”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异口同声的扯足嗓门嘶吼:“扬六班之名,弘雷蛇之威!”
那一刻姜衡的眼睛红了,颤抖的也朝我们回了个板正的军礼。
“来吧!”礼毕之后,我左手张开,右手攥拳,挑衅的朝唐恩扬起嘴角。
“告诉他们,什么是狼!谁是新兵营最强!”唐恩寒着一张几乎结冰的脸,嘴唇蠕动,身后的十三班青年齐声吆喝:“钢铁十三班,新兵营的王!”
“战!”我胳膊一挥,朝着唐恩就冲了过来,两侧的宋鹏和罗权紧随我身后。
“跪下!”唐恩跳起来就是一记高鞭腿,身子猛地跃起,脚尖朝着我的下巴颏就扫了过来,这十天里我绝大部分的时间身体都在不停运动,敏捷性已经和从前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段时间里我打的都是纹丝不动的木桩子,现在一有会快速移动的物体就会引起他的应激反应。
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该怎样躲避,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我忽然想起了第一次我和罗权跟姜衡交手的时候,学着他当时的样子,左手使劲拨开他踢过来的飞腿,蓄力已久的右拳径直砸向他高高跃起的小腹。
没有任何悬念,我这一拳头狠狠的砸在唐恩的肚子上,唐恩直接被我给打落在地上,场边的围观的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大概谁也想到我们会一上来就这么全力以赴的搏命。
“还差两拳!”我没有追击,立在原地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唐恩微笑,此刻唐恩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本就惨白的脸上更是出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我知道他肯定受伤了,“你说什么?”唐恩往后轻轻挪动两步,跟我保持有效的距离。
另外一边,宋鹏和罗权已经和十三班的另外几人混战在一起...
1134 辉煌重现
姜衡略微迟疑几秒钟后,敬了个军礼,轻声问道:“首长,请问是不是因为刚才比武的事情?如果是的话,那跟我的兵没任何关系,是我私下教了他们一些不应该传授的身法,这件事情我一力承担!”
青年军官摇摇头说:“首长的意思我不敢随便揣测,但是我可以给你保证绝对不是因为比武事件,新兵营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像样的苗子,没想到这次一下子出现了好几根,姜班长教导有方,其他班长也辛苦了!”
说着话那军官看向了我,又扫向我的双手,怔了怔后没有再继续说话。
两杠一的青年军官说话的态度很随和,并没有上级对下级的盛气凌人,相反隐隐还带着一丝敬畏,一个营级的大拿会敬畏新兵营班长?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童话,我不由眨巴了两下眼睛,新兵营班长一般都是些老兵或者是士官担任,说起来其实并没有实质的权利。
“是,首长!”姜衡腰骨一挺,很利索的朝对方敬了个军礼,然后回头朝着我们哥仨命令:“老子回来以前如果没看到你们仍旧在擂台上坚挺,哼哼哼...”
面对姜衡魔怔的诡笑,我们齐齐打了个冷颤,每次他想出来想方法整我们的时候,都会用这种招人恨的笑容小提醒,我们哥仨拔腿就跑回了擂台圈里,罗权朝着周围的班组敬了个礼朗声吼:“六班不才,愿意接受战友们的指点!还望战友们不吝赐教。”颇有股街头卖艺的江湖味道。
姜衡拉着行李箱尾随那名军官挤出人堆上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里,慢慢驶向卫戍区的深处,关于卫戍区在我眼中一直都是个谜,入伍三个月,我们能游走的范围一直都只是新兵营,新兵营的背后是栋军政楼,再往后走就有哨兵严密把守,必须出示通行证或者是一些别的证件,所以我一直没能进去一探究竟。
罗权唾沫横飞的朝着四周围观的战友们喊了半天,也没有班级走上台,有些迷惑的摸着后脑勺问我和宋鹏:“是不是我台词背的不对,为什么没人上来挑战呐?”
“权哥,虎哥刚刚把唐恩打伤,换做是你,你会不会上来自讨没趣?”宋鹏逗乐子的拱嘴,本来就是我们打趣的一句玩笑话,瞬间激起了群愤,周围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没点尿性谁会跑来当兵,一瞬间好几个班组起身要挑战我们。
我和罗权埋怨的瞪了一眼宋鹏,连连解释我们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结果越描越黑,起身挑战我们的班组越来越多,一刹那我们六班差点变成全营的公敌。
既然有人挑战,我们也不能继续认怂,放开手脚跟对方开打,也不知道这帮子新兵是不是商量好了,我们打退一个班组马上就有另外一个班续上,完全是打算用车轮战碾压我们,就算是铁人面对这种潮水似的进攻也肯定得化掉,况且我们只不过比平常人强上一点点。
原计划三个小时的新兵比武,愣是被我们硬生生拖到了半下午,如果不是姜衡及时赶回来,我们得活活累死在擂台上,好在军队的男儿们都很光明磊落,考虑到我们体力问题,大部分班组都只是派出本班的最强战力跟我们对攻一场就下台,班组演武变成了个人挑战,即便如此,我们仨也累够呛。
姜衡春风得意的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对我们仨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而跟他一起下车的那个军官则走上主席台,拿着麦克风出声:“今年的新兵比拼暂告一段落吧,我宣布本届新兵营最优秀的班组,六班!”
训练场上的全体新兵集体起立,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已经累成傻狗的我们三人,身体好像被重新灌入了力量,立马精神抖擞的朝着主席台和周围的新兵们敬了个军礼。
“班长,上面领导怎么知道咱们六班最强呢?”宋鹏好奇的问道。
姜衡伸手指了指天空,笑而不语。
“老天有眼?”宋鹏憨乎乎的望着天空。
姜衡的脸色当时就绿了,上去一巴掌呼在宋鹏的后脑勺骂:“你是不是傻?老子说的是间谍卫星。”
“另外,我还有个重要消息宣布,经过司令部研究决定,卫戍区警卫三师外勤处将重建雷蛇六班,这届新兵营的优秀战士将被优先录取,班长姜衡,授少校军衔!”那名军官掷地有声的爆出一个另我三人惊诧当场的消息。
训练场上的新兵再次掌声雷动,不过大部分人的脸上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变化,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雷蛇六班的历史,更不会懂得雷蛇六班曾经的辉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兵班长脸上出现了一抹惊愕,全都用无比崇敬的眼神看向姜衡,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身边竟然有个这样的能人。
姜衡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很是激动的快步走向主席台。
雷蛇六班重建?也就是我们将成为新六班第一批战士,这..
一瞬间我们哥仨大眼瞪小眼全都咧开嘴笑了,大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里面肯定是罗权居功至伟,同时我也松了口大气,看来罗权这棵树苗子我没抱错,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寝室里,我们三人仍旧没有从喜悦中回过来味,竞相抢夺着一块类似奖章的牌子抚摸凝望,奖牌上镌着“新兵王”三个鎏金小字,底下是日期和卫戍区的全名,这届新兵比武为了我们六班完全变了规则,新兵王的称号直接颁给了集体,看到这块小牌牌,我突然觉得三个月的汗水和鲜血流的真他妈值。
“虎子,咱们现在也是新六班的元勋,你说上面会不会一高兴随手也给咱授个封啥的?”罗权抚摸着奖牌,扭头看向我问道。
我撇撇嘴说:“做梦娶媳妇,尽特么想好事儿,十分汗水一分收获,这话用在军队里最合适不过,你看军队啥时候给过废物特权,饭要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反正俺就知道咱们哥仨这次肯定能在一起了。”宋鹏憨笑着夺过来奖牌,捂在自己胸口喃呢:“权哥、虎哥,明天咱们跟班长申请一声,到照相馆去一趟呗?俺想合个影,给俺爹俺娘寄回去,让他们看看老儿子给他们争光了。”
“没毛病!”我和罗权一齐点点头,罗权很是臭屁的挑了挑眉毛说:“让咱爹咱妈看看他们另外两个帅气逼人的新儿子。”
正说话的时候,姜衡推门走进来,闷着脑袋朝我们三人瞥眼道:“东西都收拾好没?”
“收拾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今晚下连队,你们打算晚上睡光板床的话,我没任何意见!”姜衡淡然的从床下拎出来自己的行李箱,从口袋掏出表瞟了一眼道:“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车在楼下等着。”
“卧槽!”我们仨叫骂着赶忙收拾自己的铺盖..
坐进舒适的“东风铁甲”越野车里,罗权惬意的翘着二郎腿说:“老姜头,你不打算给我们说说来龙去脉?还有咱们不是要下连队么?你怎么朝着卫戍区外面开啊?”
“先带你们去探望两个即将加入雷蛇六班的新战友,然后再领你们到雷蛇六班的训练场,我只说一遍,你们给我记牢了,咱们雷蛇六班是卫戍区警卫三师外勤处的独立班组,所谓外勤的意思你们自行查阅,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身份将变得极其特殊,我不光会教你们格斗技巧,还会传授你们一些现代化的战斗内容,我对你们的要求只要一个,忠诚!忠于国家和党,当然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有人对你们进行专门的思想教育,在这之前,咱们需要去帮我大哥一个忙。”姜衡很认真的交代道,接着又扫视一眼罗权道:“罗权,谢谢你!我替那些逝去的六班英灵们感谢你,至少六班回来了!”
1135 比点别的?
姜衡略微迟疑几秒钟后,敬了个军礼,轻声问道:“首长,请问是不是因为刚才比武的事情?如果是的话,那跟我的兵没任何关系,是我私下教了他们一些不应该传授的身法,这件事情我一力承担!”
青年军官摇摇头说:“首长的意思我不敢随便揣测,但是我可以给你保证绝对不是因为比武事件,新兵营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像样的苗子,没想到这次一下子出现了好几根,姜班长教导有方,其他班长也辛苦了!”
说着话那军官看向了我,又扫向我的双手,怔了怔后没有再继续说话。
两杠一的青年军官说话的态度很随和,并没有上级对下级的盛气凌人,相反隐隐还带着一丝敬畏,一个营级的大拿会敬畏新兵营班长?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童话,我不由眨巴了两下眼睛,新兵营班长一般都是些老兵或者是士官担任,说起来其实并没有实质的权利。
“是,首长!”姜衡腰骨一挺,很利索的朝对方敬了个军礼,然后回头朝着我们哥仨命令:“老子回来以前如果没看到你们仍旧在擂台上坚挺,哼哼哼...”
面对姜衡魔怔的诡笑,我们齐齐打了个冷颤,每次他想出来想方法整我们的时候,都会用这种招人恨的笑容小提醒,我们哥仨拔腿就跑回了擂台圈里,罗权朝着周围的班组敬了个礼朗声吼:“六班不才,愿意接受战友们的指点!还望战友们不吝赐教。”颇有股街头卖艺的江湖味道。
姜衡拉着行李箱尾随那名军官挤出人堆上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里,慢慢驶向卫戍区的深处,关于卫戍区在我眼中一直都是个谜,入伍三个月,我们能游走的范围一直都只是新兵营,新兵营的背后是栋军政楼,再往后走就有哨兵严密把守,必须出示通行证或者是一些别的证件,所以我一直没能进去一探究竟。
罗权唾沫横飞的朝着四周围观的战友们喊了半天,也没有班级走上台,有些迷惑的摸着后脑勺问我和宋鹏:“是不是我台词背的不对,为什么没人上来挑战呐?”
“权哥,虎哥刚刚把唐恩打伤,换做是你,你会不会上来自讨没趣?”宋鹏逗乐子的拱嘴,本来就是我们打趣的一句玩笑话,瞬间激起了群愤,周围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没点尿性谁会跑来当兵,一瞬间好几个班组起身要挑战我们。
我和罗权埋怨的瞪了一眼宋鹏,连连解释我们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结果越描越黑,起身挑战我们的班组越来越多,一刹那我们六班差点变成全营的公敌。
既然有人挑战,我们也不能继续认怂,放开手脚跟对方开打,也不知道这帮子新兵是不是商量好了,我们打退一个班组马上就有另外一个班续上,完全是打算用车轮战碾压我们,就算是铁人面对这种潮水似的进攻也肯定得化掉,况且我们只不过比平常人强上一点点。
原计划三个小时的新兵比武,愣是被我们硬生生拖到了半下午,如果不是姜衡及时赶回来,我们得活活累死在擂台上,好在军队的男儿们都很光明磊落,考虑到我们体力问题,大部分班组都只是派出本班的最强战力跟我们对攻一场就下台,班组演武变成了个人挑战,即便如此,我们仨也累够呛。
姜衡春风得意的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对我们仨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而跟他一起下车的那个军官则走上主席台,拿着麦克风出声:“今年的新兵比拼暂告一段落吧,我宣布本届新兵营最优秀的班组,六班!”
训练场上的全体新兵集体起立,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已经累成傻狗的我们三人,身体好像被重新灌入了力量,立马精神抖擞的朝着主席台和周围的新兵们敬了个军礼。
“班长,上面领导怎么知道咱们六班最强呢?”宋鹏好奇的问道。
姜衡伸手指了指天空,笑而不语。
“老天有眼?”宋鹏憨乎乎的望着天空。
姜衡的脸色当时就绿了,上去一巴掌呼在宋鹏的后脑勺骂:“你是不是傻?老子说的是间谍卫星。”
“另外,我还有个重要消息宣布,经过司令部研究决定,卫戍区警卫三师外勤处将重建雷蛇六班,这届新兵营的优秀战士将被优先录取,班长姜衡,授少校军衔!”那名军官掷地有声的爆出一个另我三人惊诧当场的消息。
训练场上的新兵再次掌声雷动,不过大部分人的脸上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变化,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雷蛇六班的历史,更不会懂得雷蛇六班曾经的辉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兵班长脸上出现了一抹惊愕,全都用无比崇敬的眼神看向姜衡,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身边竟然有个这样的能人。
姜衡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很是激动的快步走向主席台。
雷蛇六班重建?也就是我们将成为新六班第一批战士,这..
一瞬间我们哥仨大眼瞪小眼全都咧开嘴笑了,大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里面肯定是罗权居功至伟,同时我也松了口大气,看来罗权这棵树苗子我没抱错,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寝室里,我们三人仍旧没有从喜悦中回过来味,竞相抢夺着一块类似奖章的牌子抚摸凝望,奖牌上镌着“新兵王”三个鎏金小字,底下是日期和卫戍区的全名,这届新兵比武为了我们六班完全变了规则,新兵王的称号直接颁给了集体,看到这块小牌牌,我突然觉得三个月的汗水和鲜血流的真他妈值。
“虎子,咱们现在也是新六班的元勋,你说上面会不会一高兴随手也给咱授个封啥的?”罗权抚摸着奖牌,扭头看向我问道。
我撇撇嘴说:“做梦娶媳妇,尽特么想好事儿,十分汗水一分收获,这话用在军队里最合适不过,你看军队啥时候给过废物特权,饭要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反正俺就知道咱们哥仨这次肯定能在一起了。”宋鹏憨笑着夺过来奖牌,捂在自己胸口喃呢:“权哥、虎哥,明天咱们跟班长申请一声,到照相馆去一趟呗?俺想合个影,给俺爹俺娘寄回去,让他们看看老儿子给他们争光了。”
“没毛病!”我和罗权一齐点点头,罗权很是臭屁的挑了挑眉毛说:“让咱爹咱妈看看他们另外两个帅气逼人的新儿子。”
正说话的时候,姜衡推门走进来,闷着脑袋朝我们三人瞥眼道:“东西都收拾好没?”
“收拾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今晚下连队,你们打算晚上睡光板床的话,我没任何意见!”姜衡淡然的从床下拎出来自己的行李箱,从口袋掏出表瞟了一眼道:“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车在楼下等着。”
“卧槽!”我们仨叫骂着赶忙收拾自己的铺盖..
坐进舒适的“东风铁甲”越野车里,罗权惬意的翘着二郎腿说:“老姜头,你不打算给我们说说来龙去脉?还有咱们不是要下连队么?你怎么朝着卫戍区外面开啊?”
“先带你们去探望两个即将加入雷蛇六班的新战友,然后再领你们到雷蛇六班的训练场,我只说一遍,你们给我记牢了,咱们雷蛇六班是卫戍区警卫三师外勤处的独立班组,所谓外勤的意思你们自行查阅,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身份将变得极其特殊,我不光会教你们格斗技巧,还会传授你们一些现代化的战斗内容,我对你们的要求只要一个,忠诚!忠于国家和党,当然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有人对你们进行专门的思想教育,在这之前,咱们需要去帮我大哥一个忙。”姜衡很认真的交代道,接着又扫视一眼罗权道:“罗权,谢谢你!我替那些逝去的六班英灵们感谢你,至少六班回来了!”
1136 比试!
听完马靖的话,我当时就忍不住笑场了。
要说比别的,我可能还有点露怯,但是拼智谋的话,我还真没怵过谁,一路走来,王者能够步步为营,靠的是弟兄们的心狠手黑,同样也跟我的那点小聪明拖不了干系。
马靖这家伙我多少也有过接触,之前就是个小县城开黑出租的,估摸着可能从道上玩过两天,聪不聪明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上次我们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佛头就多亏了他的“慧眼如炬”。
“行啊,想怎么玩?我接着。”我大大咧咧的坐到唐恩对面的空床上,眼珠子上学瞅着马靖,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算计他,这小子肯定有智慧,但我相信耍阴的,我能玩哭他。
姜衡从兜里掏出一块手表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打断:“想比以后再比吧,今天时间有限,唐恩你先好好养伤,马靖照顾好他,我们还有别的任务,等唐恩身体康复以后,你们再归队。”
“班长,我身体完全没问题了,马上就可以出院!”唐恩站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似的笔直,急急忙忙的朝着姜衡说道,那副模样生怕我们去好吃好喝把他给露下来一般。
“不许胡闹,安心养伤!”姜衡严肃的批评。
“班长,我是真的没问题了,如果您再让我从病房里躺着才是害我!”唐恩生怕我们不信,还故意从自己胸口上揣了两拳,这家伙长得眉清目秀,脸皮白嫩,身上自带着一股子书生味儿,说老实话光凭卖相,绝对能进入刚才姜衡说的“仪仗队”。
“班长,你刚才不是还说希望我们不计前嫌么?明明有任务不带着我们,我看您才是在搞两极分化吧?”马靖一脸的笑容,跟唐恩如同说相声似的一捧一逗,整的姜衡顿时无语了。
“我是要去办件私事。”姜衡无奈的摇摇头。
马靖舔了舔嘴皮不卑不亢的说:“战友之间没有私事,往后咱们还要在一起共处三年,我希望班长能够不要把我和唐恩当作外人,一个班组分成两个小团伙,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嚯,好利索的嘴皮子!”宋鹏酸不溜秋的出声。
这家伙脑子好不好使我不知道,但是那张小嘴儿“巴巴”的确实是个行家。
“这..”姜衡顿时犹豫了。
马靖接着道:班长我能问个问题么?
“你说。”姜衡点点头。
马靖这王八犊子是真尿性,看表忠不成,立马转变成威胁,碎碎念的嘟囔:“如果我们想要举报您,应该去找哪个部门?带着手下的兵做私事,而且还是在下放连队的第一天,这罪名能不能上军事法庭?班长,我们也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不被当作外人冷处理。”
“不服从命令,好像也可以丢到军事法庭吧?”我清冷的笑道。
“我们只是希望能够融入六班,希望班长给次机会。”马靖的话锋又一转,再次变成了哀求。
“卧槽,你这脸皮的厚度都快赶上虎子了,我服!”罗权朝着马靖翘起大拇指。
姜衡沉思了半晌后,不情不愿的说道:“带上你们可以,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今晚上看到和见到的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否则的话我不介意以权压人,我有能力也有手段,让你们消失在卫戍区。”
我原本就有些不满的情愫瞬间扩张,朝着姜衡说:“我不同意,待会的事情关于我师傅的安危,带着两个来路不明的废物,万一耽误我师父的事情,结果算谁的?”
“算我的!”姜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阴沉着脸回视我。
“谢班长!”两人“咔”的行了个军礼。
之后我们一行人一起从病房里离开,临走的时候,原本宽宽松松的越野车内部立马变得拥挤起来,最倒霉的还是我跟唐恩并排着坐,这家伙冷着一张几乎能滴出水的臭脸时不时余光瞟我两下。
“残废,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就停车再打一场,我让你一只手也可以,别特么老娘们唧唧的斜楞我成不?”我没事找事的挑衅唐恩,目的就是暴揍狗日的一顿,让他老老实实的再滚回医院。
“你也就只能在我受伤的时候耀武扬威。”唐恩不傻,没有上套,反而轻飘飘的回击。
“闭嘴,我下去找个朋友。”姜衡把车靠到路边停下,跑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
我们几个老老实实的从车里呆着,唐恩和马靖时不时的小声交流几句,只是他们的声音很轻,而且用的语言很生涩,我们完全听不懂。
“没看出来还是两个大学生嘛,厉害!”我酸溜溜的嘲讽。
“我会说七种语言,阿拉伯语、英语、汉语、西班牙语、法语、德语、俄语,老兄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免费教你们,身为六班的战士,如果连几门常用语言都不会讲的话,怪丢人的。”马靖夹枪带棒的微笑,脸上写满了轻视。
被对方给比下去了,我有点不服,硬嘴道:“身为龙的传人,学鸟的外国话。”
“自大往往会给人带来灭顶之灾,比如几百年前的清政府,我觉得想要击败对手,就应该了解他,而语言往往可以最直接的熟悉对方,万一老兄哪天撞大运被派出去给某位国字号的领导当保镖,到时候都听不懂别国语言,怎么分辨对方是好意还是歹意呢?”马靖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
一句话把我给整无语了,我承认他说的是事实,过去从社会上混,我们可以拼着一腔热血不服就砍,牛逼就揍,但是以后真要是派我们出去执行别的任务,敌人说什么我都听不明白,还打个屁的仗。
“你入伍前真的是个黑车司机么?”我有些不信的望向他。
他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没错,我确实只是个黑车司机,不过开黑出租以前,我还在几家外企打过工,对了忘记说了,我是我们那一届高考的省文状元,嘿嘿..”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牛逼,你为啥会去开黑出租啊?”我刹那间忘记了我们的敌对关系,好奇的问向他。
他抓了抓头皮说:“我从小就对各种语言很感兴趣,也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任何语种我学起来都很快,不管是外语还是咱们国家的地方话,开黑出租可以接触到各个地方的人,我喜欢听那些乘客们拿家乡话交流,然后认真的揣摩他们的语种学习,我想我能进入雷蛇六班很大原因是因为这项技能吧。”
“厉害!”我诚心实意的朝我称赞。
马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其实上次演习,我们之所以能从那个镇长手里得到佛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镇长是彝族人,而我刚好懂点彝族语,没有人会对老乡有太多怀疑的。”
“这话说没毛病,老铁!”我认同的点点头,如果当初我们第一次跟稻川商会的人对上,我们中有人多少懂点岛国话的话,完全可以趁着他们对我们没戒心之前打入内部,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哟呵,聊上了?我就说嘛,哪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个时候姜衡拉开车门走了进来,满意的冲我们笑了笑说:“好了,不废话了,任务下来了,我长话短说,这次任务原本不应该现在就接手,毕竟你们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但是时间不等人,我有一个在别的部门的战友特意为咱们创造了一次露脸的机会,咱们协助他们部门格杀几名在地方上贪赃枉法的污吏,我争取到了两个名额。”
姜衡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但是我听明白了,应该是朱厌想要借第九处的名义除掉谁,却又正好能为我们这个刚刚重建的六班增添一些彩头,所以拉上了我们,确切的说朱厌其实是在故意送给我立功的机会,只是他表现的很隐晦。
“咱们这次的两个目标,一个躲进了米国大使馆,另外一个藏在三里屯的某间酒吧,你们看看应该如何分配?咱们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准确的说还剩下不到七个小时。”姜衡若有所指的扫视我们。
“可以为我们提供进入大使馆的身份么?”马靖出声问道。
“可以提供一个临时身份,大概能进入大使馆两个多钟头,但是全程都会有人严密看管。”姜衡点点头。
“够了,大使馆那位交给我和唐恩吧。”马靖很笃定的点头。
“那三里屯的那货就留给我们哥仨。”我不甘示弱的出声。
“马靖你们先往大使馆出发吧,会有人联系你们的,这是那两个人的照片,特别提醒,他们身边都带有功夫不俗保镖,因为咱们这是私人任务,所以不受卫戍区庇护,如果惹出什么麻烦,大家自己解决。”姜衡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分别递给我和马靖。
“是,班长!”我们所有人敬礼回答。
“行动..”姜衡摆摆手,示意我们可以下车了。
下车以后,我朝着马靖微笑:“刚才你不是要跟我比试智谋么,咱们也别费劲了,谁先做掉对手算谁赢,ok不?”
“好!”马靖认真的点点头。
唐恩拧着眉头看向我,冷冰冰的说:“不要被人打死,我要亲手击败你!”
“残废,我一定会再次把你打的下跪。”我转了转脖颈欣然点头,我们现在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怨恨,我想只是在用别样的方式嘱咐对方吧..
1137 罗权的承诺
听完马靖的话,我当时就忍不住笑场了。
要说比别的,我可能还有点露怯,但是拼智谋的话,我还真没怵过谁,一路走来,王者能够步步为营,靠的是弟兄们的心狠手黑,同样也跟我的那点小聪明拖不了干系。
马靖这家伙我多少也有过接触,之前就是个小县城开黑出租的,估摸着可能从道上玩过两天,聪不聪明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上次我们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佛头就多亏了他的“慧眼如炬”。
“行啊,想怎么玩?我接着。”我大大咧咧的坐到唐恩对面的空床上,眼珠子上学瞅着马靖,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算计他,这小子肯定有智慧,但我相信耍阴的,我能玩哭他。
姜衡从兜里掏出一块手表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打断:“想比以后再比吧,今天时间有限,唐恩你先好好养伤,马靖照顾好他,我们还有别的任务,等唐恩身体康复以后,你们再归队。”
“班长,我身体完全没问题了,马上就可以出院!”唐恩站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似的笔直,急急忙忙的朝着姜衡说道,那副模样生怕我们去好吃好喝把他给露下来一般。
“不许胡闹,安心养伤!”姜衡严肃的批评。
“班长,我是真的没问题了,如果您再让我从病房里躺着才是害我!”唐恩生怕我们不信,还故意从自己胸口上揣了两拳,这家伙长得眉清目秀,脸皮白嫩,身上自带着一股子书生味儿,说老实话光凭卖相,绝对能进入刚才姜衡说的“仪仗队”。
“班长,你刚才不是还说希望我们不计前嫌么?明明有任务不带着我们,我看您才是在搞两极分化吧?”马靖一脸的笑容,跟唐恩如同说相声似的一捧一逗,整的姜衡顿时无语了。
“我是要去办件私事。”姜衡无奈的摇摇头。
马靖舔了舔嘴皮不卑不亢的说:“战友之间没有私事,往后咱们还要在一起共处三年,我希望班长能够不要把我和唐恩当作外人,一个班组分成两个小团伙,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嚯,好利索的嘴皮子!”宋鹏酸不溜秋的出声。
这家伙脑子好不好使我不知道,但是那张小嘴儿“巴巴”的确实是个行家。
“这..”姜衡顿时犹豫了。
马靖接着道:班长我能问个问题么?
“你说。”姜衡点点头。
马靖这王八犊子是真尿性,看表忠不成,立马转变成威胁,碎碎念的嘟囔:“如果我们想要举报您,应该去找哪个部门?带着手下的兵做私事,而且还是在下放连队的第一天,这罪名能不能上军事法庭?班长,我们也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不被当作外人冷处理。”
“不服从命令,好像也可以丢到军事法庭吧?”我清冷的笑道。
“我们只是希望能够融入六班,希望班长给次机会。”马靖的话锋又一转,再次变成了哀求。
“卧槽,你这脸皮的厚度都快赶上虎子了,我服!”罗权朝着马靖翘起大拇指。
姜衡沉思了半晌后,不情不愿的说道:“带上你们可以,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今晚上看到和见到的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否则的话我不介意以权压人,我有能力也有手段,让你们消失在卫戍区。”
我原本就有些不满的情愫瞬间扩张,朝着姜衡说:“我不同意,待会的事情关于我师傅的安危,带着两个来路不明的废物,万一耽误我师父的事情,结果算谁的?”
“算我的!”姜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阴沉着脸回视我。
“谢班长!”两人“咔”的行了个军礼。
之后我们一行人一起从病房里离开,临走的时候,原本宽宽松松的越野车内部立马变得拥挤起来,最倒霉的还是我跟唐恩并排着坐,这家伙冷着一张几乎能滴出水的臭脸时不时余光瞟我两下。
“残废,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就停车再打一场,我让你一只手也可以,别特么老娘们唧唧的斜楞我成不?”我没事找事的挑衅唐恩,目的就是暴揍狗日的一顿,让他老老实实的再滚回医院。
“你也就只能在我受伤的时候耀武扬威。”唐恩不傻,没有上套,反而轻飘飘的回击。
“闭嘴,我下去找个朋友。”姜衡把车靠到路边停下,跑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
我们几个老老实实的从车里呆着,唐恩和马靖时不时的小声交流几句,只是他们的声音很轻,而且用的语言很生涩,我们完全听不懂。
“没看出来还是两个大学生嘛,厉害!”我酸溜溜的嘲讽。
“我会说七种语言,阿拉伯语、英语、汉语、西班牙语、法语、德语、俄语,老兄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免费教你们,身为六班的战士,如果连几门常用语言都不会讲的话,怪丢人的。”马靖夹枪带棒的微笑,脸上写满了轻视。
被对方给比下去了,我有点不服,硬嘴道:“身为龙的传人,学鸟的外国话。”
“自大往往会给人带来灭顶之灾,比如几百年前的清政府,我觉得想要击败对手,就应该了解他,而语言往往可以最直接的熟悉对方,万一老兄哪天撞大运被派出去给某位国字号的领导当保镖,到时候都听不懂别国语言,怎么分辨对方是好意还是歹意呢?”马靖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
一句话把我给整无语了,我承认他说的是事实,过去从社会上混,我们可以拼着一腔热血不服就砍,牛逼就揍,但是以后真要是派我们出去执行别的任务,敌人说什么我都听不明白,还打个屁的仗。
“你入伍前真的是个黑车司机么?”我有些不信的望向他。
他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没错,我确实只是个黑车司机,不过开黑出租以前,我还在几家外企打过工,对了忘记说了,我是我们那一届高考的省文状元,嘿嘿..”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牛逼,你为啥会去开黑出租啊?”我刹那间忘记了我们的敌对关系,好奇的问向他。
他抓了抓头皮说:“我从小就对各种语言很感兴趣,也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任何语种我学起来都很快,不管是外语还是咱们国家的地方话,开黑出租可以接触到各个地方的人,我喜欢听那些乘客们拿家乡话交流,然后认真的揣摩他们的语种学习,我想我能进入雷蛇六班很大原因是因为这项技能吧。”
“厉害!”我诚心实意的朝我称赞。
马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其实上次演习,我们之所以能从那个镇长手里得到佛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镇长是彝族人,而我刚好懂点彝族语,没有人会对老乡有太多怀疑的。”
“这话说没毛病,老铁!”我认同的点点头,如果当初我们第一次跟稻川商会的人对上,我们中有人多少懂点岛国话的话,完全可以趁着他们对我们没戒心之前打入内部,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哟呵,聊上了?我就说嘛,哪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个时候姜衡拉开车门走了进来,满意的冲我们笑了笑说:“好了,不废话了,任务下来了,我长话短说,这次任务原本不应该现在就接手,毕竟你们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但是时间不等人,我有一个在别的部门的战友特意为咱们创造了一次露脸的机会,咱们协助他们部门格杀几名在地方上贪赃枉法的污吏,我争取到了两个名额。”
姜衡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但是我听明白了,应该是朱厌想要借第九处的名义除掉谁,却又正好能为我们这个刚刚重建的六班增添一些彩头,所以拉上了我们,确切的说朱厌其实是在故意送给我立功的机会,只是他表现的很隐晦。
“咱们这次的两个目标,一个躲进了米国大使馆,另外一个藏在三里屯的某间酒吧,你们看看应该如何分配?咱们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准确的说还剩下不到七个小时。”姜衡若有所指的扫视我们。
“可以为我们提供进入大使馆的身份么?”马靖出声问道。
“可以提供一个临时身份,大概能进入大使馆两个多钟头,但是全程都会有人严密看管。”姜衡点点头。
“够了,大使馆那位交给我和唐恩吧。”马靖很笃定的点头。
“那三里屯的那货就留给我们哥仨。”我不甘示弱的出声。
“马靖你们先往大使馆出发吧,会有人联系你们的,这是那两个人的照片,特别提醒,他们身边都带有功夫不俗保镖,因为咱们这是私人任务,所以不受卫戍区庇护,如果惹出什么麻烦,大家自己解决。”姜衡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分别递给我和马靖。
“是,班长!”我们所有人敬礼回答。
“行动..”姜衡摆摆手,示意我们可以下车了。
下车以后,我朝着马靖微笑:“刚才你不是要跟我比试智谋么,咱们也别费劲了,谁先做掉对手算谁赢,ok不?”
“好!”马靖认真的点点头。
唐恩拧着眉头看向我,冷冰冰的说:“不要被人打死,我要亲手击败你!”
“残废,我一定会再次把你打的下跪。”我转了转脖颈欣然点头,我们现在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怨恨,我想只是在用别样的方式嘱咐对方吧..
1138 任务进行中
目送罗权搂着胖猴离开包房,我和宋鹏左等右等了将近一个多钟头,罗权才脚步匆忙的回来,回来以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让胖猴把那帮陪嗨妹都赶出去,他才冲着我和宋鹏说:“目标有点棘手,而且带了两个保镖,看架势应该都练过,可以确定两个保镖的身上有枪,最主要的是那家店的老板的背景有点特殊,据说是京城一把手的姑爷,反正基本上不会有人过去闹事。”
“两个保镖?身上有枪是吗?”我眨巴了眼睛琢磨了几分钟后说:“你跟那家场子的老板熟悉么?”
罗权回头看向胖猴问道:“你和芭娜娜的老板熟不?”
胖猴沉思了一下回答道:“一块喝过几次酒,他老丈人确实是京城的一把手,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很有人脉,据说他媳妇跟军委会一位大人物的女儿是发小,关系很不一般,从他们场子里闹事,除非权哥你把你家老太爷给搬出来,不然白扯,不过我跟芭娜娜的几个头牌姑娘关系很到位,可以让她们混进对方的包房里把你们的目标钓出来。”
“也成,只要目标能出来,到时候捏圆捏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嘛,你说呢虎子?”罗权满眼希冀的望向我,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成为我们这个小团伙的主心骨,甚至是智囊的角色,罗权做什么事情都习惯性的问问我的意思。
我长吸了口气说:“把对方钓出来肯定不容易,如果咱们跟对方互换身份,你们想想明知道有人要干掉自己,还会因为一时的欲望,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不?反而更容易引起狗日的怀疑,我估计目标人物正是看中了那家酒吧老板的背景才会躲在里面去的。”
“那怎么办啊?”罗权有点沉不住气了,恨恨的跺了跺脚说:“已经浪费两个多小时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马靖和唐恩那两个王八蛋压过咱们提前完成任务。”
“别急,我再琢磨琢磨!”我揉捏着太阳穴,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了十多分钟后,我看向胖猴问:“胖猴哥,你刚才说你认识几个那家场子的头牌小姐是么?可靠不可靠?”
胖猴笑了笑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种人哪有怎么可能可靠,无非就是拿钱砸罢了,不过你放心,如果真能用上那几个头牌的地方,善后的事情交给我办就成。”
“你这样..待会找人弄点泻药叫那两个小姐混进我们目标的包房里,另外再帮我准备一点纯度高的“药”,不需要量太大,纯度高点就成!”我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一口,老长时间没抽过烟了,猛地嘬两口,还觉得脑袋有点迷糊。
“虎子,你小子难道也玩药?我跟你说哈,你要是这种人,咱们以后就别交往了。”罗权板着脸,很是严肃的瞪向我,大有我敢点头,他就削我的意思。
我撇撇嘴说:“亲哥,我要是真玩那玩意儿,这三个月你会发现不了?行了,别扯淡了,耐着性子听我安排..”
我把计划简单跟他们几个聊了一遍后,屋里的仨爷们全都用看怪物似的眼神打量着我,好半晌后罗权冲我伸出大拇指道:“损!这种烂屁眼的鬼主意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不过我很好奇,为啥你不直接让那两个小姐直接弄点毒药下酒里呢?咱们不是更省事吗?”
“你长脑袋完全就是为了显示身高的,你寻思人家那两个保镖都是摆设吗?带毒药进去,会查不出来?就算查不出来,可死人这么大的事情,警方也会介入,到时候一问事发当天都有那些陪嗨妹在场,咱能不露馅?咱露馅是小事儿,绝对会连累你兄弟胖猴,再有就是不管那些小姐是虚情还是假意,人家毕竟是在咱帮咱,咱总不能让人帮了忙,还害人家吧?众生平等..”我没好气的白了眼罗权。
可能因为我是从不夜城出来的,对于小姐,其实我并没有别人那种视如草芥的感觉,相反觉得她们更不容易,至少她们是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想要的生活,好过那些装腔作势的绿茶婊,明明床上人来人往,却还要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坑骗老实人。
“行,我现在就去办!”胖猴略微沉思了几秒钟后,走出了包房。
我们几个从屋里又喝了一会儿酒后,胖猴通知我们基本已经办妥,我们这次慢悠悠的离开了房间,朝着目标所在的“芭娜娜”慢摇吧走去,
似乎全世界的夜店都一样,疯狂的lb音乐震耳欲聋,红灯绿酒,舞厅中央,男男女女尽情的抖动着自己的身躯,跟着音乐的节奏一起舞动,耀眼的镭射灯交相辉映,雪白的长腿,汗淋淋的胸肌,雌性的妩媚,雄性的荷尔蒙,交织出一种令人疯狂的迷醉漩涡。
我们几个到底目的地以后,胖猴将那几个熟悉的小姐跟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后就独自离开了,毕竟我们是来杀人的,杀完人我们可能就回卫戍区了,天破了也不会被人抓到,而胖猴不一样,他毕竟在四九城的纨绔圈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跟着瞎掺和不太好。
我们仨从角落里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二楼卫生间的方向,开始耐心的等候起来,酒吧里的小姐们想要进入某间包房,相对来说容易的多,这年头毕竟“男女不平等”。
别看我们一身土包子的造型,可因为罗权的帅气长相,仍旧时不时有热辣的妹子凑过来请他跳舞,但都被他冰冷的回绝了,等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才看到正当中的那间包房里跑出来个穿着白色小短裙的漂亮女人。
女人捂着嘴看似快要吐出来的样子,急冲冲的跑向厕所,同时不漏痕迹的朝我们的方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这女人正是胖猴刚才给我们介绍的几个小姐中的一位。
ok手势是我们提前约好的,我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冲着他俩微笑说:“不管任务能不能完成,保住自己不受伤害才是王道。”
说话的功夫,就看到从中间那个包房里走出来三个男人,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冷峻男人,一前一后护着中间一个半秃瓢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中年人面色痛苦的捂着肚子,急冲冲的厕所的方向走,我从怀里掏出照片看了一眼,正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人物。
又等了两三分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干活吧兄弟们,一切小心!”我朝他俩点点头,宋鹏和罗权抓起桌上的酒瓶往自己身上倒了一点,然后装出一副喝多了的模样,勾肩搭背的走上二楼,直奔厕所而去。
我慢条斯理的点燃半根烟,尾随在两人的身后。
卫生间的门口,目标人物的两个保镖尽忠职守的站在外面,宛如两尊门神,一些着急上厕所的小伙子愤怒的从边上骂娘,还有两个服务生从边上好言好语的相劝,奈何那两个保镖就是不给面子,哑巴似的一句话不说,横在门外死活不让任何人进入。
这个时候罗权愤怒的冲了过去,指着其中一个保镖骂娘:“草泥马的,知道老子是什么身份不?”边说话边推搡那个保镖,宋鹏立马迎合的嚎叫:“连京城副市长的公子都敢挡着,活腻歪了吧!”
从酒里里厮混的人,不说都有什么背景身份,起码是一些好面的年轻人,见到有人挑头闹事,立马又有五六个同样不服气的小青年跟着涌了过去,那两个保镖没有还手,只是靠着自己的身法蛮横的往外推罗权他们。
一瞬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也趁机挤了过去,两个保镖的功夫应该很不错,但是也架不住人多,很快就被人潮给吞没了,宋鹏取代两个保镖先前的位置站在门口,朝着人群当中的我微微点了点头,趁着没什么人注意,我悄悄的扇进了厕所。
我刚进去,就看到我们这次的目标,从一个蹲便隔间里走出来,正低着脑子在提裤子,我不声不响的走到他对面,他猛地抬起头,吓了一跳:“你...”
不等他说话,我直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狗日的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唔咽的身手要抓我,我森然的咧嘴一笑,从后腰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匕首,突兀的刺入他的胸口,我拿掌心贴住他的胸口,防止鲜血飞溅出来,这招是姜衡教给我的。
中年人惊恐的望着我,两只浑浊的眸子里全是不可思议,身体颤抖了两下后,随着我的反手颓然倒在地上。
“虽然很不愿意说废话,但我还是要让你死的明白,你的错误可能暂时逃脱了法律,但是逃不掉该有的裁决!”我朝着还没有完全断气的中年人冷冰冰的喃呢。
不管这家伙是第九处要杀的人,还是朱厌的私仇,我相信他都有必死不可的理由。
我从口袋掏出胖猴为我准备的一个小袋子,袋子里全是灰白色的粉末,将袋子撕开后,洒在中年人的周围,随后我长出了一口气,径直蹲在了最靠近门口的一个隔间里。
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厕所门被人轰然推开,一大波年轻人叫嚷着冲了进来,紧跟着就听到有人尖叫:“杀人啦!”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我趁着这个机会,走出隔间,跟随闹哄哄的人群又跑出了厕所...
1139 三年光阴换一世风云
目送罗权搂着胖猴离开包房,我和宋鹏左等右等了将近一个多钟头,罗权才脚步匆忙的回来,回来以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让胖猴把那帮陪嗨妹都赶出去,他才冲着我和宋鹏说:“目标有点棘手,而且带了两个保镖,看架势应该都练过,可以确定两个保镖的身上有枪,最主要的是那家店的老板的背景有点特殊,据说是京城一把手的姑爷,反正基本上不会有人过去闹事。”
“两个保镖?身上有枪是吗?”我眨巴了眼睛琢磨了几分钟后说:“你跟那家场子的老板熟悉么?”
罗权回头看向胖猴问道:“你和芭娜娜的老板熟不?”
胖猴沉思了一下回答道:“一块喝过几次酒,他老丈人确实是京城的一把手,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很有人脉,据说他媳妇跟军委会一位大人物的女儿是发小,关系很不一般,从他们场子里闹事,除非权哥你把你家老太爷给搬出来,不然白扯,不过我跟芭娜娜的几个头牌姑娘关系很到位,可以让她们混进对方的包房里把你们的目标钓出来。”
“也成,只要目标能出来,到时候捏圆捏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嘛,你说呢虎子?”罗权满眼希冀的望向我,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成为我们这个小团伙的主心骨,甚至是智囊的角色,罗权做什么事情都习惯性的问问我的意思。
我长吸了口气说:“把对方钓出来肯定不容易,如果咱们跟对方互换身份,你们想想明知道有人要干掉自己,还会因为一时的欲望,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不?反而更容易引起狗日的怀疑,我估计目标人物正是看中了那家酒吧老板的背景才会躲在里面去的。”
“那怎么办啊?”罗权有点沉不住气了,恨恨的跺了跺脚说:“已经浪费两个多小时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马靖和唐恩那两个王八蛋压过咱们提前完成任务。”
“别急,我再琢磨琢磨!”我揉捏着太阳穴,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了十多分钟后,我看向胖猴问:“胖猴哥,你刚才说你认识几个那家场子的头牌小姐是么?可靠不可靠?”
胖猴笑了笑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种人哪有怎么可能可靠,无非就是拿钱砸罢了,不过你放心,如果真能用上那几个头牌的地方,善后的事情交给我办就成。”
“你这样..待会找人弄点泻药叫那两个小姐混进我们目标的包房里,另外再帮我准备一点纯度高的“药”,不需要量太大,纯度高点就成!”我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一口,老长时间没抽过烟了,猛地嘬两口,还觉得脑袋有点迷糊。
“虎子,你小子难道也玩药?我跟你说哈,你要是这种人,咱们以后就别交往了。”罗权板着脸,很是严肃的瞪向我,大有我敢点头,他就削我的意思。
我撇撇嘴说:“亲哥,我要是真玩那玩意儿,这三个月你会发现不了?行了,别扯淡了,耐着性子听我安排..”
我把计划简单跟他们几个聊了一遍后,屋里的仨爷们全都用看怪物似的眼神打量着我,好半晌后罗权冲我伸出大拇指道:“损!这种烂屁眼的鬼主意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不过我很好奇,为啥你不直接让那两个小姐直接弄点毒药下酒里呢?咱们不是更省事吗?”
“你长脑袋完全就是为了显示身高的,你寻思人家那两个保镖都是摆设吗?带毒药进去,会查不出来?就算查不出来,可死人这么大的事情,警方也会介入,到时候一问事发当天都有那些陪嗨妹在场,咱能不露馅?咱露馅是小事儿,绝对会连累你兄弟胖猴,再有就是不管那些小姐是虚情还是假意,人家毕竟是在咱帮咱,咱总不能让人帮了忙,还害人家吧?众生平等..”我没好气的白了眼罗权。
可能因为我是从不夜城出来的,对于小姐,其实我并没有别人那种视如草芥的感觉,相反觉得她们更不容易,至少她们是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想要的生活,好过那些装腔作势的绿茶婊,明明床上人来人往,却还要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坑骗老实人。
“行,我现在就去办!”胖猴略微沉思了几秒钟后,走出了包房。
我们几个从屋里又喝了一会儿酒后,胖猴通知我们基本已经办妥,我们这次慢悠悠的离开了房间,朝着目标所在的“芭娜娜”慢摇吧走去,
似乎全世界的夜店都一样,疯狂的lb音乐震耳欲聋,红灯绿酒,舞厅中央,男男女女尽情的抖动着自己的身躯,跟着音乐的节奏一起舞动,耀眼的镭射灯交相辉映,雪白的长腿,汗淋淋的胸肌,雌性的妩媚,雄性的荷尔蒙,交织出一种令人疯狂的迷醉漩涡。
我们几个到底目的地以后,胖猴将那几个熟悉的小姐跟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后就独自离开了,毕竟我们是来杀人的,杀完人我们可能就回卫戍区了,天破了也不会被人抓到,而胖猴不一样,他毕竟在四九城的纨绔圈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跟着瞎掺和不太好。
我们仨从角落里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二楼卫生间的方向,开始耐心的等候起来,酒吧里的小姐们想要进入某间包房,相对来说容易的多,这年头毕竟“男女不平等”。
别看我们一身土包子的造型,可因为罗权的帅气长相,仍旧时不时有热辣的妹子凑过来请他跳舞,但都被他冰冷的回绝了,等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才看到正当中的那间包房里跑出来个穿着白色小短裙的漂亮女人。
女人捂着嘴看似快要吐出来的样子,急冲冲的跑向厕所,同时不漏痕迹的朝我们的方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这女人正是胖猴刚才给我们介绍的几个小姐中的一位。
ok手势是我们提前约好的,我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冲着他俩微笑说:“不管任务能不能完成,保住自己不受伤害才是王道。”
说话的功夫,就看到从中间那个包房里走出来三个男人,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冷峻男人,一前一后护着中间一个半秃瓢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中年人面色痛苦的捂着肚子,急冲冲的厕所的方向走,我从怀里掏出照片看了一眼,正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人物。
又等了两三分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干活吧兄弟们,一切小心!”我朝他俩点点头,宋鹏和罗权抓起桌上的酒瓶往自己身上倒了一点,然后装出一副喝多了的模样,勾肩搭背的走上二楼,直奔厕所而去。
我慢条斯理的点燃半根烟,尾随在两人的身后。
卫生间的门口,目标人物的两个保镖尽忠职守的站在外面,宛如两尊门神,一些着急上厕所的小伙子愤怒的从边上骂娘,还有两个服务生从边上好言好语的相劝,奈何那两个保镖就是不给面子,哑巴似的一句话不说,横在门外死活不让任何人进入。
这个时候罗权愤怒的冲了过去,指着其中一个保镖骂娘:“草泥马的,知道老子是什么身份不?”边说话边推搡那个保镖,宋鹏立马迎合的嚎叫:“连京城副市长的公子都敢挡着,活腻歪了吧!”
从酒里里厮混的人,不说都有什么背景身份,起码是一些好面的年轻人,见到有人挑头闹事,立马又有五六个同样不服气的小青年跟着涌了过去,那两个保镖没有还手,只是靠着自己的身法蛮横的往外推罗权他们。
一瞬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也趁机挤了过去,两个保镖的功夫应该很不错,但是也架不住人多,很快就被人潮给吞没了,宋鹏取代两个保镖先前的位置站在门口,朝着人群当中的我微微点了点头,趁着没什么人注意,我悄悄的扇进了厕所。
我刚进去,就看到我们这次的目标,从一个蹲便隔间里走出来,正低着脑子在提裤子,我不声不响的走到他对面,他猛地抬起头,吓了一跳:“你...”
不等他说话,我直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狗日的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唔咽的身手要抓我,我森然的咧嘴一笑,从后腰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匕首,突兀的刺入他的胸口,我拿掌心贴住他的胸口,防止鲜血飞溅出来,这招是姜衡教给我的。
中年人惊恐的望着我,两只浑浊的眸子里全是不可思议,身体颤抖了两下后,随着我的反手颓然倒在地上。
“虽然很不愿意说废话,但我还是要让你死的明白,你的错误可能暂时逃脱了法律,但是逃不掉该有的裁决!”我朝着还没有完全断气的中年人冷冰冰的喃呢。
不管这家伙是第九处要杀的人,还是朱厌的私仇,我相信他都有必死不可的理由。
我从口袋掏出胖猴为我准备的一个小袋子,袋子里全是灰白色的粉末,将袋子撕开后,洒在中年人的周围,随后我长出了一口气,径直蹲在了最靠近门口的一个隔间里。
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厕所门被人轰然推开,一大波年轻人叫嚷着冲了进来,紧跟着就听到有人尖叫:“杀人啦!”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我趁着这个机会,走出隔间,跟随闹哄哄的人群又跑出了厕所...
1140 骗子马靖
我一直相信人和人是讲眼缘的,有的人可能相识很多年,但始终只是普通朋友,有的人或许只是因为一顿酒,一块抽过一根烟,就能变成莫逆,而我和罗权、宋鹏可能属于第三种情况,不光一起喝酒抽烟,还经常一快惹祸扛枪。
走回车跟前,唐恩和马靖还没有回来,姜衡正和宋鹏在聊天。
姜衡瞟了我一眼问:“发泄完了?”
“必须的,权哥出马,一个顶仨!”罗权臭屁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瞄了一眼车内问:“你新收的那两个宝贝疙瘩还没回来呢?该不会夭折了吧?”
“信不信我抽你?”姜衡装模作样的举起巴掌:“你们能不能宽松一点,不过是演习结下来的一点小怨,怎么就没完没了的呢。”
我们几个没吱声,凭心而论,我们之间这点小矛盾确实狗毛不算,只不过大家都是年轻人,争强好胜的心理比较严重吧。
我嘬了嘬嘴唇说:“班长,不是我挑理儿,您把唐恩收到六班,我觉得还算合理,至少那小子的拳脚功夫不错,但是收马靖算怎么一回事?我们哥仨经过重重选拔才好不容易进的六班,一个书生就因为会说几门外语,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进来了,你让我们心里怎么能舒服?”
“就是!”罗权和宋鹏可算接着话茬了,争前恐后的点着脑袋。
姜衡白了我们一眼道:“要不说你们脑子缺根弦,马靖确实在实战方面不如你们,但那小子是个智商极其高的家伙,你们以为他只是单单会说几门外语那么简单?我会因为这样就胡乱收人吗?”
“不然呢?”我眨巴了两下眼睛。
姜衡压低声音说:“我调查过他的档案,发现那小伙子的经历简直就像是一部科幻电影,十三岁休学,同年参加高考,以b省理科第二名的成绩考入复旦大学,但是他称病并没有去报道,间隔四年以后,再次参加高考,以b省文科状元的身份被京城大学录取,可这小子只读了一个学期,再次休学了,之后再没有回过校园,而是跑到了几家外企去打工,一家辗转九家外企,每一次都是从底层的员工做起,辞职的时候至少是经理级别。”
“文理双全?这么狠!”我们仨集体石化了。
姜衡笑了笑说:“我还没说完呢,智商高、成绩好只是他的表面功夫,实际上这家伙最厉害的地方是骗术,从离开大学后,他前前后后总计骗了将近七千万。”
“嚯..”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罗权不以为然的说,敢情咱们的战友还是个千万富翁呢。
“不,他穷的叮当响,骗来的钱,全都被他捐出去了,捐给各地的希望工程,我想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孤儿的缘故吧。”姜衡再次给我们爆料出一个让人咋舌的消息。
“七千万全都捐出去了?老天爷诶,这么多钱够俺从村里盖几出大瓦房了...”宋鹏咽了口唾沫问道。
姜衡点点头道:“应该是的,反正我调查出来的资料确实是这样的,前阵子我不是总夜不归宿么?就是拜托一个在国字号档案局的战友帮忙调查他,我要跟你们说的不止是这些,马靖高超的地方在于,他进入部队的身份都是假的,确认的说是别人的,我不知道他通过什么途径骗了马靖本人,冒名顶替进来的。”
“啥?”这次我真是彻底傻眼了,我之所以能当兵是因为孟老爷子的帮扶,尽管老人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肯定费了不少劲儿,没想到那个马靖居然也是通过特别途径进入的军区。
姜衡笑着说:“现在知道那小子有多厉害了吧?我跟你们说,之前那场演习,你们能把佛头带回来,我估计就是马靖故意设计出来的,故意装作不清楚成虎的身份,半卖半送的把佛头丢给你们,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或者上面的人注意到他。”
“狗日的胆真肥啊,难道他就不怕上面的人查出来他的身份?”罗权不解的问道。
姜衡笑了笑说:“他的目的就是让上面的人去查他,只有查过以后,才能知道他是个宝,你们想想这种特殊人才,卫戍区高层能放过么?现成的高级间谍,不是花多少钱就能培养出来的。”
我完全无语了,一直都觉得自己足够聪明,但是没想到碰上马靖这尊大巫,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般的稚嫩,我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蒙骗过了他,实则是被人当棋子步步为营的达成了目的。
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姜衡笑了笑说:“现在知道那家伙有多厉害了吧?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无懈可击的,那小子从小身体柔弱,经常需要住院,如果近身的话,你们谁都可以轻松的击杀掉他。”
“老大,你收他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当间谍么?”罗权低声问道。
姜衡想了想后说:“不一定呢,具体还得看他们今天晚上完成任务的程度,如果轻松搞定的话,我想让他教你们一点骗术和常用的外语,新时代的战争,信息是第一位,其次就是伪装,而骗子往往是最高级的伪装者。”
“班长,那他们万一任务失败,或者被大使馆的人给抓住的话咋办?”宋鹏问道。
姜衡大大咧咧的伸了个懒腰说:“任务失败也无所谓,会有人带出来他们的,包括你们今晚上的任务失败,也一样会有人带出来你们,你们可都是新六班的希望,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们折损,不过吃点苦肯定是免不了的。”
“老奸巨猾!”我们仨一起朝姜衡竖起了中指。
这天夜里,我们一直等到凌晨,天几乎都快要亮的时候,马靖和唐恩才乘坐一辆出租车归来,他们刚刚回来,姜衡就从耳朵眼里取出来一个只有黄豆大小的东西揣进口袋,满面笑容的跑下车和他们拥抱了一下,还特别冲马靖的肩头捣了一拳头:“好小子,果然厉害!”
“班长谬赞了!”马靖很谦卑的笑了笑,猛不丁看到车里面的我们三个,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持,愣了几秒钟后,钻进车里朝我伸出手:“看来我们又输了,老兄果然厉害!”
“不不不,还是你比较厉害!我们只不过是去酒吧杀个人,而你们确是混进大使馆内部,困难程度完全不一样,不用比,我们也输了!”我慌忙摇了摇脑袋,讪笑着跟他的手掌轻轻碰了一下就又缩了回去,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裤衩子不翼而飞。
姜衡没好气的从我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笑骂:“马靖擅长的是骗术,不是千术,你怕个逑..”
“嘿嘿..”我不自然的笑了笑,朝着马靖低头道:“马哥,不好意思啊,我一直不知道你那么厉害,晚上还妄图跟你比拼智慧,那啥..咱们以后都是一个班的,好好处,不再分什么赵家、王家,你说咋样?”
“咱们本来不就是战友么?”马靖脸上始终都挂着肉乎乎的笑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嘞,既然任务都完成了,咱们就回雷蛇六班的独立训练基地吧!从今天开始,大家正式成为新六班的一份子,我希望你们能够同舟共济,共创辉煌!”姜衡坐到驾驶室上,脸色严肃的看向我们。
“是,班长!”我们一行人齐刷刷的敬了个军礼。
汽车开动起来以后,跟快千年寒冰的唐恩轻轻靠了靠我胳膊问:“赵成虎,方便告诉我,你是怎么用十天的时间从一个面瓜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1141 六班的训练基地
我不以为然的点点头:“那有啥不方便!我用姜扒皮教给我的军体拳在这十天里面对着木人桩砸了将近两万拳,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不过我发现拳法这玩意儿真是得每天都练习,这两天我没怎么动弹,明显就觉得骨头软了很多。”
当初我就是从训练场里打木人桩的,这事儿估计大部分新兵都看到,我也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大大方方的把具体细节跟唐恩讲了一遍。听完我的话,唐恩那张冷峻的小白脸立时间变得更加惨白,带着三分惊悚七分好笑的咽了口唾沫说:“我总算知道自己败到哪了。”
“运气不好呗。”我很善意的替他找了个台阶下。
唐恩摇摇头说:“不止,我从十三岁开始学功夫,这么多年总共打的拳怕是也不够两万次,你虽然走的是捷径,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出拳,就好比一个懒散了四年的大学生绝对拼不过一个备战高考的高中生数理化一样的道理,看来我以后真的得加油了。”
“你还是慢点加油吧,我怕被你揍!”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了笑。
我这个人其实本质特别懒,这次如果不是被唐恩踩着脖子拉屎,绝对不会生出来要干他的念头。当然如果身边有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战友兼对手的话,我相信自己以后肯定还会飞速的提升,我属于那种别人说啥不可能干成我就非要干成的贱皮子。
“我很记仇的,一定会找回来新兵比武时候丢的面子。”唐恩斜眼看了看,猛地笑了,冲我伸出一只手掌道:“不开玩笑了,咱们重新什么认识一下吧,从叫什么名字开始。我是唐恩!”
“赵成虎!”我咧嘴笑道。
“罗权..”
“宋鹏。”
“周..算了,我以后就叫马靖了!”余下的哥几个纷纷报上自己的名字,接着大家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几个二十啷当岁的小青年相视一眼,全都咧开嘴巴笑了。
“希望咱们共创六班辉煌,让雷蛇这个名字再次震彻整个卫戍区!”罗权咳嗽一声昂首出声。
“扬雷蛇之名,立六班之威!”我们几个全都跟嗷嗷待哺的小狼崽子似的齐声呐喊,这一刻大家才算是打消了之前的种种芥蒂,彻底融为一体,前面开车的姜衡没有吱声,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脸上洋溢起会心的笑容。
“马哥,我很好奇,你们昨晚上是怎么搞定大使馆的那个目标的?那种任务,我觉得就算是打死我们仨,我们也肯定办不到。”宋鹏憨笑着问马靖。这话不是奉承他,我们之前也研究过这个任务,放在我们身上确实难于上青天。
马靖很谦逊的笑了笑说:“其实很简单的,只要抓住人好奇和贪婪两个心理。不管任何事情都可以无往不利。”
“你快说说是怎么办到的,我们也好学学经验,是不是你用外语了?”罗权兴趣满满的催促道。
“你看,你的好奇心这不是就被我给抓起来了嘛?”马靖打着哈哈。乐呵呵的说:“恰恰相反,整个过程我没有用一句外语,班长不是为我们准备了两张可以进入米国大使馆的暂时参观证么?但是进入以后,仍旧会被搜身和监视,我当时口袋里揣着一个小型的收音机..”
说着话他从口袋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收音机从我们脸前晃了晃。
“你带收音机干嘛?”我迷惑的问道。
马靖得意的挑了挑眉毛说:“搜查我们的人和旁边监视的守卫同样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肯定会很密切的注意我,注意我的收音机,第一步我已经做到了,挑起他们的猎奇心理,他们的所有关注度都在我身上,基本会忽略掉唐恩。”
“然后呢?”我发现马靖就是个大坑,他做每件事情都让人揣摩不透。
“然后就更简单了,我装作一个很专业的彩民模样,时不时的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彩票看上两眼,用这个小收音机听广播,等待开奖...”马靖边解释边扮作当时的模样。简直把一个老彩民的样子给演活了。
“后来怎么样了?”罗权迫不及待的问道。
“后来,开奖了呗,念出来的号码刚好是我手攥着的彩票。”马靖低下脑袋,接着就听到收音器发出一阵报号声:“本期的中奖号码是6..8...”
“卧槽,神了!你怎么知道开奖的号码就一定是你买的彩票?”我咽了口唾沫,这次连前面开车的姜衡都转过来了脑袋。
马靖笑了笑,直接将那收音机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盘磁带。朝我们说:“其实中奖的声音是我提前录好的磁带,里面报号的声音也是我自己录的,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嘛,我精通各种语言。也很有语言天赋,简单的模仿别人说话,也勉强可以做到。”说着话他捏了捏鼻子发音:“本期的开奖号码是..”
字正腔圆的中低音,简直就跟播放员一模一样。
“牛逼!”我心悦诚服的竖起大拇指。
马靖将录音器收起来以后接着说:“再往下就是勾起那几个监视我们士兵的贪婪心理。那些外国兵既然能够在京城的大使馆里当值,就说明或多或少能听懂一些汉语,自然知道我兜里有张中奖的彩票,这个时候我得表现出来特别迫切想离开的样子,不过又不能太作,这个需要点演技,接着我在下楼梯的时候,裤子会不小心被楼梯的一颗钉子给挂破。彩票自然不翼而飞,至于大使馆里为什么会有钉子,我估计此刻不会有人去认真的思索。”
我们全都点点头,就跟小学生听老师讲故事一般。完全融入了当时的情景当中。
马靖乐陶陶的说:“钱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多,况且大使馆里的驻扎士兵军饷并没有多少,我彩票丢了,后面监视我们的士兵自然会有人捡起来,而我走出去没几步以后,就发现了自己的彩票不见了,发了疯的去找,那几个监视我的士兵也一定会帮着我找。其实他们就是在为自己的同伴拖延时间,捡到我彩票的那位已经离开,偷偷跑去领奖了。”
“等等,你好像一直都没说唐恩负责干什么?”我歪着脑袋问道。
马靖朝我也翘起大拇指说:“老兄果然聪明。只有你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所有人在帮我找彩票的时候,谁也不会关注到我的同伴突然不见了,他们在拖延时间,我同样也在拖延时间,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等唐恩干掉目标人物再出现的时候,我正好气的吐了口鲜血,唐恩背着我大大方方的离开大使馆,就是这样。”
“没了?你们就这样正大光了的离开了?”我傻愣愣的问道。
马靖点点头说:“不然呢?难道还留在大使馆里等着他们给我们做夜宵?”
一瞬间整个车厢里安静了,所有人全都看怪物似的盯着马靖。
马靖反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说:“是不是哪有什么问题?”
“妖孽!”我们哥仨异口同声的低吼。马靖整个计划看起来简单无比,实际上真的是步步为营,这么烧脑的事情,我做不到,其他人更扯淡,最让人佩服的是马靖对人性的把握,完全可以算得上淋淋尽致。
“妖孽,你这么狠,为啥要跑过来当兵?”罗权好奇的问道。
马靖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说:“我喜欢刺激,喜欢血液沸腾的感觉,外面的生活已经很难让我感到热血澎湃了,所以就跑到军队里来,普通当兵至多是踢踢正步、学学跑操,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透过一些小伎俩从十三班的班长嘴里套出来还有个六班存在的事情,接着又怂恿他挑战六班,抢一下今年优秀教员的称号,所以就有了咱们上次演习的事情...”
冷不丁前面开车的姜衡突然出声:“好啦,都不要说话了,咱们要进入基地了!”
我透过车窗望向外面,这才发现姜衡竟然没有把我们带回卫戍区,而是领到了一座山脚下,最重要的是我还看到了一块具体的广告牌“灵山自然风景区”。
“班长,你闹笑呢?大清早的带着我们来爬山还是旅游?”我吧唧着嘴巴问他。
“少说话,多观察!待会见到前辈要礼貌一点,不许没规没矩。”姜衡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把车停到了山脚下的停车场里,然后挥了挥胳膊领着我们从里面走出来,还煞有其事的从售票处买了几张票。
旅游景点是我们的训练基地?姜衡到底要干啥?带着我们上山看猴子么?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我们跟随他走进了“灵山自然景区”...
1142 姜衡的老相好
跟随姜衡沿着上山的栈道慢慢朝上行进,一路上姜衡都在反复的交代我们要懂礼貌、收规矩,生怕我们会闯祸的样子,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带着我们走进一间民营的小客栈,就是可以那种可以住宿连带吃饭的山间小旅社。
姜衡似乎和旅社的服务人员都很熟悉,笑呵呵的打着招呼,直接领着我们走进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完事他将房门给反锁上,从房间的地摊底下东摸摸西碰碰的摆弄了很久,正对着我们的一面墙轰然从两侧打开,我们眼前出现了一条石砌而成的蜿蜒通道。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的,拼命的从脑海中琢磨,猛不丁我想起来了,石市长安区的“翠屏居”里也有一个类似这样的暗房,是陈花椒的亲爹王一建设的,不同过的是翠屏居那间演武场完全是建在地表以下,而雷蛇六班的训练基地则是建在山涧里面。
果然都是卫戍区里出来的人,连建造的风格几乎都一模一样。
走进通道的时候。马靖笑容满面的问姜衡:“班长,您刚才用的是军配英迪隆的指纹密码吧?”
“嗯,看来你确实见多识广,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密码锁竟然还能记住我的指纹。”姜衡唏嘘的点点头说:“待会我会领你们到信息室采集你们的指纹和体貌,到时候我会把开锁指定告诉你们的。”
“老大我们现在到底属于卫戍区的兵还是特工?”罗权问出一个我们都颇为感兴趣的问题,我现在对自己的身份也完全没有定义了,我的军籍确实在卫戍区。可是自打入伍以来经受的训练好像跟士兵完全不挂任何关系。
姜衡怔了怔,沉着脸思考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们只需要记住自己是中国军人即可。”
“是,班长!”我们几个齐刷刷的低吼。
从通道里出来,我们出现在一个极具现代化的训练基地里,两栋军绿色的小楼林立,楼面上印着扎眼的红色五角星,五角星当中的“八一”俩字更是让人看的精神为之一振。
将近两三个足球场大小的训练场里停着各式各样的交通工具,有市面上经常能看到的小轿车、越野车,也有一些比较大型的车辆,我甚至还看到了一辆小号的坦克和一架插了对翅膀,不知道算不算飞机的奇怪仪器,周围是个超大的塑胶跑道。
“虎哥,你说那玩意儿是不是飞机啊?”宋鹏张大嘴巴,一辆诧异的捅咕我胳膊小声问道。
我目瞪口呆的摇摇头,这地方简直他出人意料了。我想象不到建造这个基地的人是通过什么方式把这些交通工具弄到山上的,刚才上山的栈道我们亲自爬过,不说有多凶险,但是想要开辆坦克上来绝对不可能。更别说还有架飞机。
马靖压低声音说:“那个应该不是飞机,只能算个训练舱罢了。”
“这是常用工具训练场,将来你们会在这里接受各种各样交通工具的操作和一些实用技巧。”姜衡指了指训练场里那些东西,朝着我们微笑的说道。此刻我们一个个全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目瞪口呆的说不外话。
我隐约间看到那些车辆的周围好像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青年,心底暗自怀疑,难不成这地方并不是只有我们雷蛇六班?
“这个训练基地是咱们和另外几个班共同持有的,六班荒废的太久了,现在怕是连寝室都没有了,所以待会你们想要好点的住所,还得自己动手!”姜衡坏坏的朝着我们笑了笑说:“在这个基地里,拳头的重量决定你们享受的待遇。”
姜衡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又指了指不远处杂草丛生的一处峭壁说:“从那块岩石攀爬下去,底下是个直径约为300公顷的越野训练场,底下的环境完全模拟热带雨林,基本上跟南疆的那些丛林环境相同,过阵子我会亲自带你们下去训练。”
“模拟南疆的丛林?班长,请问是不是用以和越南、老挝等一些国家对抗?”唐恩好奇的问道。
姜衡寒着脸训斥:“不该问的不要问,在这里。你们只需要记住,自己只是一把没有感情、不止疲倦的马刀,什么时间杀人,杀什么人都不需要明白,这是规则,我只说一次!”
“是,班长!”我们几个如同弹簧似的绷直身子,朝他敬了个军礼。
姜衡点点头。语气放缓的说:“有时候懂的多不一定会开心,蠢蠢的当上三年傻兵,完事滚回老家该干嘛干嘛,对你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儿。好了,走吧!”
姜衡领我们走进一栋小楼里,直接带上一间标注“信息采集室”的屋子里,朝着一个坐在电脑前的女人招呼:“劳驾帮我们记录一下信息。我们是最新刚刚重建的雷蛇六班成员,这是我的证件!”
“稍等!”女人穿一身合体的军装,齐耳短发整齐的输在脑后,一顶船形帽压在头上,看起来很是有派头,姜衡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始终都低着脑袋,我无法看到她的面容。但我可以断言,这个女兵一定长得非常美丽。
美丽,就是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过去,你都会觉得赏心悦目。
女兵噼里啪啦的按了几下键盘后。仰头看向我们,当见到姜衡的时候,她脸上出现一抹惊愕的神情,有些不确定的说:“请问您是过去雷蛇六班的姜衡么?”
“是的,长官!几年不见没想到你也升职了,恭喜了中校同志!”姜衡一脸熟络的笑容,朝着女兵敬了个军礼,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肩章竟然是一杠两星。当时心底真是说不出的惊讶,一个关登记的迎宾竟然是“中校”,岂不是说明这基地升职特别的容易嘛。
“姜衡大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们六班果然重建了,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天。”女人激动的站起来,我看到她的眼圈微微有点泛红,嘴唇抽搐的很厉害,我故意碰了碰旁边的罗权吧唧嘴巴。
罗权会意的小声说:“合着咱们班长在基地里有相好的,怪不得刚才一直催促咱们赶路...”
话刚说完,姜衡回头就朝罗权脑门甩了一巴掌咒骂:“我耳朵很灵的!”
扇完罗权,姜衡又笑容满面的朝女兵说:“百合,你抓紧时间给他们几个虎崽子登记一下,”
女人抽了抽鼻子,又恢复之前那股子冷淡的模样。朝我们几个娇声喝斥:“全体都有,立正!报数..”
我们几个迅速站成一排,以宋鹏为抬头,依次报数。
女兵敬了个礼,严肃的道:“简单介绍一下,我代号百合,主要负责基地的后勤和内务,以及你们日常的政治工作,以后大家有什么生活方面的问题可以找我谈,还有想要离开基地的时候,必须从我这里拿到指令,否则卫戍区会视为逃兵处理。”
“是,首长!”我们几个齐声呐喊。
这女人看模样大概也有二十出头,跟我们差不多,长得也很带劲,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同玫瑰花瓣一般娇嫩欲滴,再配上那身军装,一下子让人生出一股很原始的征服欲。
“从第一个开始,自我介绍,眼睛看向我这里!”女兵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很像“拍立得”的小机器,对准宋鹏。
宋鹏还真以为对方给她拍照呢,咧嘴憨乎乎的笑,甚至还比划了个e的手势,女人绷着脸道:“严肃!”
“啧啧啧,还是个小辣椒呢..”罗权凑到我耳边小声念叨。
那女兵突然放下手中的机器,走到罗权的旁边,罗权不自然的笑了笑,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兵突然一把攥住罗权的胳臂扭到自己的肩上,原地一个“背摔”就将罗权给扳倒在地上,罗权疼的捂着后腰“哎哟,哎哟”惨嚎起来。
我们几个全都看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弱女子竟然将虎背熊腰的罗权给干翻了,这特么基地里都是什么怪人啊...
1143 什么鬼规矩!
一招把狗熊似的罗权撂倒在地上后,自称百合的女兵若无其事的拍拍手,又重新坐回电脑桌前,朝着宋鹏冷傲的命令:“目光笔直,看我!好了,过来采集一下指纹。”
宋鹏按指纹的时候,百合若有所指的昂头看向我们:“尊重是互相的,我不会以权压人。同样也不会允许别人冒犯我,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保证让出言不逊的人到山外去补牙。”
“哈哈,你还是和原来一样脾气火爆呐,不过嘛..我这几个生瓜蛋子确实欠收拾,以后他们嘴巴再敢不干不净,你就往死里训,不用考虑我的面子!”姜衡狠狠的瞪了一眼从地上趴着叫苦连天的罗权,耸眉训斥:“还特么不嫌丢人,是不是还得我扶你起来啊?”
罗权一溜烟爬了起来,耷拉着脑袋站到最后。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不再敢多废话。
带着我们采集完指纹后,姜衡没有离开,而是冲我们撇撇嘴说:“旁边的那栋楼是寝室楼,现在你们可以去找自己的宿舍了,喜欢哪间就凭本事住哪间,如果本事到位,你们完全可以一个人睡一间房,当然没本事的话。就只能从训练场里的风餐露宿了,在这个基地里,军职不能代表任何,拳头才是是唯一说话的资本!两个小时以后,咱们在训练场等我,解散吧!”
我们几个如蒙大赦的从房间里退出去,聚在门口简单了开了个小会。
罗权揉捏着肩胛,苦着脸说:“真特码丢大人了,让个小娘们给我摔了个屁股墩,肩膀差点给整脱臼。”
“刚才那女兵的速度快,而且力量很足,绝对是长期训练的。”唐恩掀起罗权的领口看了眼,低声说:“肩胛骨都青了,她的擒拿格斗至少专家级别,败给她不丢人。”
“不用搭理权哥,活该他嘴欠。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正经事吧,不然晚上绝对得风餐露宿,姜扒皮在这方面从来不会说假话。”我白了眼哼哼唧唧的罗权,朝着其他哥几个正色的说道。
对面的那栋寝室楼一共就四层。从外面观察,估计一层最多两间宿舍了不得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基地里一共有几个班在训练,但是我想寝室绝对不会有富裕。所以我们想要住到屋里的话,就面临着必须从别的班手里争夺的困扰。
商量了好一阵子后,我们决定先进去打听打听,万一真有空着的房子话,我们也省的大动干戈,实在找不到睡觉地方,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商量好以后,我们几个整理了下自己的军装,排成一列队伍整齐的走进了寝室楼里,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碰上四五个穿着作训服的小青年嘻嘻哈哈的从里面走出来。
最擅长沟通的马靖笑容满面的跟对方领头的青年打招呼,上去先“啪”的敬了个军礼,然后低声问道:“班长您好,我想问问这栋寝室里还有空着的房间没?”
几个青年都只穿着黑色的半袖作训服,高高耸起的胸肌整的比女人还饱满,一个个好像健美先生似的壮硕。听到马靖的疑问,带头的那个青年神经质的“嘿嘿”笑了两声,他身后的那个战友也全都“嘿嘿”笑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小孩子看的了新奇的玩具一般,不同的是他们是小孩子,而我们是玩具,把我们整的毛骨悚然的。
“新来的?”带头的班长极其蔑视的扫向马靖。
马靖点点头,貌似憨厚的讨巧:“是啊。还得麻烦班长以后多照顾我们。”
那班长指了指不远处的训练场说,看到那边的几个人没?他们晚上就睡在训练场的车里,知道因为啥不?
“不知道,还请班长解惑。”马靖很恭敬的问道。
那班长再次咧嘴笑了。把身子让开说:“现在我们得去训练,晚上我有时间会给你们解惑的,说不定等不到晚上我们回来,你们就明白其中原因了。三楼还空着一间寝室,你们可以先住进去,哈哈..”
说罢话,那个古铜色皮肤的班长领着几个战友就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只是那些人的脸上全都挂着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他们走远以后,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盯着楼口半天没动弹,此刻寝室楼的楼口好像一只凶兽的嘴巴。就等着我们进入然后嚼碎吞食一般。
“进不进?”我问哥几个。
“进呗,正好三楼空着呢,咱们也不用跟任何人争,我就不信谁还能把咱们给杀了不成!”罗权解开自己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大大咧咧的闯了进去,我们几个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看那个班长刚才的表情就知道想要住进寝室绝对很困难,要不然也不会有班组宁愿住在训练的车里面也不上楼,只是大家初生牛犊不怕虎,想着大不了就是干一架。
宿舍楼的卫生干净的吓人,白色的大理石地板可以晃见人的模样,雪白的墙漆如同雪花一般的雪白,跟我事先猜测的差不多。这栋寝室楼的每层确实只有两间房,只不过不是两间都是寝室,左边的是宿舍,右边的是训练室。
我们径直上了三楼。推开了寝室的房门,当看到里面的配置时候,大家全都惊呼起来,这特么哪是寝室啊,简直就是星级宾馆,一进门口的地方是个很小型的酒台,酒台后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酒水和饮料,大厅正当中铺着一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皮毛的地毯,上面摆了几组松软的皮质沙发,一扇巨大的落地扇正对门口,窗户旁边是六七台电脑和两个木质的书架,卫生间和浴室一应俱全。
唯独跟军营挂钩的怕是只要墙角那几张上下铺的铁板床。显得跟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我们几个齐齐吞了口唾沫,宋鹏捏了自己大腿一下说:“俺没有做梦吧,当咱们雷蛇六班的兵竟然可以享受总统待遇,这个兵当的真值了!”
罗权回头“啪”的朝宋鹏后脑勺给了一巴掌,宋鹏当时就急眼了,梗着脖子咒骂:“你干什么?”
“看来确实没有做梦!”罗权高吼一声,朝着大沙发就扑了过去。
我们几个也欢呼着跑向沙发,就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似的撒开欢的拿着抱枕互相打闹玩乐起来,玩了好一阵子,门外一道很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我们:“新来的?”
我扭头朝门口望去,见到一个穿着雪地迷彩装的精瘦男人倚靠着门口,懒洋洋的朝我们努嘴。
“班长好!”我们几个慌忙从沙发上滚了起来。
那男人很无所谓的摆摆手,面带笑容的说:“灵山基地不兴这一套,你们班的番号是什么?谁是班长?”
“报告班长,我们的番号是雷蛇六班,班长姜衡,现在没在这里,您有什么事情吗?”罗权声音洪亮的敬礼回答。
“雷蛇六班?新建的么?”那汉子回头朝门外问道,门外有人回了句“没听说过。”
“报告班长,我们雷蛇六班不是新建,是重建的!之前在卫戍区声名显赫!”罗权很有气势的纠正对方,我们几个也带着一丝怒火瞪向对方,归属感这种东西很为妙,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的。
那汉子站直身子朝我们微笑说:“不管你们是新建还是重建的,既然住进来了,那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想住在寝室楼,至少要接受两个班的挑战,挑战赢了的话,才可以安心的住下。”
“什么鬼规矩。”我小声的喃呢。
“那如果我们挑战输了呢?”罗权再次问道。
“输了..输了那就自己找地方露营呗,我代表飞狐小队,率先对你们提出挑战,我们也不欺负新兵,十分钟后,咱们在对面的训练场上碰头,我一个人挑你们全班,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待会见!”那精瘦汉子,朝我们摆摆手,就走出门外...
1144 个人三等功
那汉子离开以后,我们几个互相对视几眼,唐恩冷傲的轻哼道:“真狂,一个人挑咱们一个班,他还真拿咱们当成普通新兵看待了,待会我会会他!”
马靖的眼珠子快速转动两下,冲我们摇摇头说:“千万不要冲动,能进入这个训练基地的班组,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咱们眼下确实是新兵。不清楚其他班组的实力,你们等我下楼一趟,很快的。”
我们几个重新坐回沙发上,大家谁也不吱声,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妈的,真特娘的憋气!我发现自打老子入伍以来,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从我身上踹一脚,操!”宋鹏恨恨的跺了跺脚。
唐恩“嗯?”了一声看向宋鹏,宋鹏赶忙摆摆手说:“唐哥我不是说你哈。”
“别絮叨,让我想想..”我脑子快速转动,分析这里面的门道,马靖说的对,我们现在身处的训练基地绝对非同小可,能进来的班组绝逼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我们的劣势是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但同样这也是我们的优势,对方一样知道我们的深浅。
“哥几个,你们说咱们能不能玩一招扮猪吃老虎?”我眨巴眼睛示意哥几个凑过来,把我心底那点小算盘跟他们聊了聊,过去从社会上混,我最擅长的就是示敌以弱,然后在他们掉以轻心的时候来个猛烈一击。
听完我的计划,罗权和宋鹏举双手双脚的赞成,我们这个小团伙一直以来我都是扮演军师的角色,长久的默契。让他们相信跟着我,绝对可以事半功倍,唯独唐恩不太乐意,皱着眉头说:“既然是挑战,咱们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斗,况且刚刚那人还说了一人挑咱们一个班,本身对咱们六班就是种侮辱...”
“明明一拳可以解决的问题,为啥非要多甩两下胳膊?你刚才又不是没听见,想住进来必须赢得两个班的挑战,这种时候不保存实力,你不是缺心眼么?”我不屑的瞥瞥眉毛。
正说话的时候,马靖回来了,朝着我们比划一个ok的手势说:“好了,咱们去对面的训练室吧,只需要全力以赴赢掉飞虎小队的挑战,咱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住进来了。”
“不是两个班么?”我不解的问道。
马靖笑着回答:“规则不是说只要赢得两个班的挑战就可以入驻吗?我刚刚去和在训练场上露营的那个班达成一项协议,咱们挑战他们班,他们班放水,等他们挑战咱们班的时候,咱们也放水。这样大家不是都少打一场嘛。”
“牛逼!马总,”我们几个心悦诚服的朝马靖翘起大拇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化劣势为优势,光是这份急智。就得比我强上好几筹,最重要的是我肯定做不到巧舌如簧的说服对方班组,我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跟马靖聊了聊,马靖很赞同的点头。
我们正商量的时候,姜衡和那个叫百合的女兵猛然出现在房门口。姜衡面色有些焦急的冲着我摆摆手说:“赵成虎,你出来一趟,我这里有项重要任务交给你做,你跟百班长配合,事成之后至少奖励一次个人三等功。”
“老大,我走不开啊,想住进这栋楼,还得接受别的班的挑战...”我朝着姜衡耸了耸肩膀,本能想拒绝掉,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就算掉馅饼也砸不到我这种倒霉蛋的头上,个人三等功绝对不会那么好拿。
“我相信马靖可以搞定这种小事儿,马靖你有没有信心?”姜衡看向马靖。
马靖胸脯往起一挺,扯开嗓门吼:“有!”
姜衡诱惑的看向我说:“这次任务是在石市进行的,你有机会可以看到自己的妻儿,难道你不愿意吗?”
回石市?我的心思一下子就活跃起来,太久没有看到苏菲和小念夏了,如果真的能够见一见她们,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就算没有什么三等功。也确实值得了。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腰杆拱直,朝着姜衡“啪”的敬了个军礼回答:“坚决服从上级安排!”
“那就快出发吧,路上百班长会跟你详细的讲述任务内容!一切小心!”姜衡点点头,示意我可以跟随百合离开。
“老兄!”我准备出门的时候,马靖突然喊住我,朝着我笑了笑说:“不管做什么事情,千万不要着急和脑子发热,多问自己几遍为什么,有好处的时候问问自己为什么。碰上难处的时候也问问自己为什么,很多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的,你的智商并不低,就是欠缺遇事冷静的能力。”
“谢了马哥,提前祝你和兄弟们旗开得胜。这次我白占大家便宜了,回来以后我请哥几个喝汽水!”我朝着哥几个挨个敬了个礼,然后跟随百合一起离开。
百合带着我是从另外一条通道离开的基地,我们完全没有经过前面的“灵山风景区”,再次出现的是时候。是在山脚下的车库,一辆黑色的“东风猛士”早早的就等着我们,等我们坐上车以后,汽车直奔飞机场。
机场大厅已经有人提前为我们准备好了机票,带着我们从特别通道进的机舱,一切很顺当,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候,我们就飞回石市,回到了那片我曾经流过血流过泪,深爱却又畏惧着的故土。整个行程,百合完全如同一尊雕塑似的,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我也不敢随随便便的打搅她。
一直到走下飞机,百合从机场的停车场开出来一辆大红色奥迪q6车。才从后备箱丢给我一身西装,冷冰冰的说:“换上,我们这次的目标是石市新崛起的一家地下赌场,据说赌场的老板是个岛国的间谍,而我们的任务是把目标带会京城。”
“石市新崛起的赌场?”我本来还想再问两句的,后来又一寻思别惹人嫌了,干脆老老实实闭嘴,打算静观其变,见百合没有下车的意思,我厚着脸皮当她面换好了衣裳。
等我换好衣服。百合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疾驰的奔了出去,望着石市熟悉的街景,我知道进入了“栾城区”,心里要说不激动那是吹牛逼。真想让她停下车,让我回去看看,百合不可能不太熟悉石市的路况,一直在不断的摆弄着汽车导航。
把汽车开到了栾城区郊外的一条盘山公路上,百合才把车停靠在山坡前,“你先下车,我换衣服!”百合耷拉着一张冷傲的小脸冲我吩咐,我点点头跳下了车,四散观望了几眼,周围有一片小树林,旁边十步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当然,这里不是什么悬崖峭壁,这种海拔不过两三百米的小山。下面也不过是一个山谷而已,只是这里看上去,往下的地势比较陡峭罢了。
这座山叫“凤凰山”,我记得山上并没有什么大型的建筑物,好像也就个道馆什么的,难不成她嘴里说的新崛起的赌场是偷偷建在道馆里面?我暗自揣摩着。
山上的空气很清冷,我大口呼吸之下,只感觉到一丝凉气透彻心肺,不由得精神振作,根本没注意到百合是什么出现在我身后的,她站在山坡前点燃一根女士香烟,修长的指头夹着烟卷,微风把她的长发扬了起来,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我这时才察觉到,她竟然给自己弄了一个假的头套,身上穿一件紧身的皮衣,下面穿着一双长筒皮靴。贴身的皮衣很薄,也很紧,把她的身材上诱人之处完全勾勒出来了。
在这样幽静的地方,和如此一个俏丽的冰雪美女站在一起,吹着小风,确实是件比较惬意的事情。
“百班长,请问咱们是在等什么人么?”我低声问道她。
百合皱了皱好看的柳叶眉说:“现在开始不要叫我班长,叫我老板或者小姐,我的身份是京城“友好”轮胎厂老板的女儿,我父亲叫百旺,你是我的司机兼保镖,带你来的主要目的是因为你熟悉石市的情况,而且在石市也有一定的势力,必要的时候,或许会需要你的势力帮忙,听明白了吗?”
“是!百班..小姐!”我习惯性的想要敬礼,赶忙收住自己的手臂,身子往后欠了欠,站在距离她身后半米左右的位置,虽然没给人当过保镖,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百合很满意的反应,傲然的站立旁边没有继续说话,我们等了差不多快二十多分钟,百合等的可能也有点着急了,时不时的看两眼腕表,拧着眉头来回踱步,猛不丁她看向我问道:“对了,这里是凰凤山吧?”
1144 大乌龙!
“凰凤山?”我诧异的摇摇头回答:“不是啊,这里是凤凰山,您说凰凤山应该在藁城区吧,距离这里最起码还有五十多里地呢。”
百合的嗓门瞬间提高了,两只杏眼瞪得圆溜溜的问我:“藁城区?那咱们现在是在哪个区?”
“这是栾城区。”我老实的回答,看到她这副表情,我有点想笑,估摸着这丫头片子肯定闹乌龙了,不光把栾城区当成藁城区,还把凤凰山当作了凰凤山。当然我脸上什么都没敢表现出来。
“什么鬼地方呀!你刚才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百合愠怒的跺了跺脚,朝着我埋怨。
我委屈的小声辩解,您刚才也没问过我。
百合心情不好的问我:“你知道去藁城区的路怎么走么?”
“知道,但是不太熟悉!”我如实回答,石市几个大区我都如数家珍,唯独比较偏远的三个郊县没太涉猎,这藁城区正是其中之一。
百合没作声,从我身边走过,往奥迪车的方向迈腿,同时头也不回的吩咐:“走吧!”
有意思的小妞,我瞟着她那一扭一扭的小屁股咧嘴笑了,这妞给人的感觉和韩沫有点像,只是多出来一分军人特有的干练,同时也少了几丝少女应该有的娇羞。
忽然,我感觉左侧方向有什么东西好像闪了一闪。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拿镜子借着阳光反射别人的眼睛一般,亮晶晶,晃眼!
我心头立刻生出几分警觉,几乎是条件反射,我猛地纵身跳起,双手从后面搭住百合的肩膀,将她给扑倒在地上,百合可不是普通女孩,她是个实实在在受过训练的女兵,我扑倒她的时候。她也完全下意识回头一把揽在我的腰上,将我给拉拽倒地,然后我们两人都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百合愤怒的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质问我:“赵成虎,你干什么!”这个时候耳旁却听见“叮”的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
只见我刚才看到反光的那个东西击在了车身上,随后那东西掉在地上,我才看清,原来是一把二指多长的匕首。
我俩都还没来得及起身,已经看见有三四条人影飞快的从一侧的树林里钻了过来,这回我看的清清楚楚,是几条彪形大汉,几个大汉着装统一,清一色的黑色运动装,白色旅游鞋,手里都拎着冒着寒光的三棱军刺。
我来不及思考,就地一滚,滚到了车边,顺说捡起来地上的那把匕首,触手很凉,是软木柄。匕首上有血槽,两侧都开了锋,我反手握住匕首,身后的人已经快速冲到我们面前。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目标很明确,就是我!那人双手举着军刺当棍子似的朝着我的脑袋就狠劈了下来。我身子往旁边一侧,不退反进,拿肩膀侧着朝他怀里撞了过去。
那人没有防备住,军刺落空,反而背我撞得一歪。我顺手已经把匕首插进他的小腹里,同时左臂的手肘重重撞在他的心口,那小子闷哼了一声倒了下去。
我来不及回头,感觉耳后一阵劲风,慌忙往地上一滚,滚出去老远,“铛”的一声脆响,对方手里的军刺砍在地面,我双腿飞快的蹬了出去,正踢在他的足踝上,那人“哎哟”一声,脸朝下跌倒在地上,我侧着身体,一手撑住地面,卯足劲一拳头重重的照着那家伙的鼻梁就砸了上去。
遇袭之后,百合则第一时间要去拉车门,估计想回车里拿武器,可惜后面已经有人赶上了她,百合被对方拉住了手臂,我赶忙跑过去想救援。这妞说起来可算是我的上级领导,她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情,我想我可以不用再回卫戍区了。
不过奇怪的是,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却听见背后一声闷哼,那个捏着百合手臂的壮汉正捂着裤裆跪在地上,瞟了一眼百合刚刚才换的皮靴下的高高细细的鞋根,我忍不住菊花一紧。
我正打量百合的时候,她突然满目焦急的朝我大声惊呼:“小心你身后!”
我想回头的时候已经晚了,后面有人扑上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我。他拿自己的胳膊肘子死死的卡在我脖子上,我连使了几次劲,都没能把他给挣脱开,此时左边已经有人逼到我身边,抬手就把手里的军刺朝着我挥了下来。无奈之下,我只能抬起左臂去挡。
胳膊上袭来一阵剧痛,那股凉飕飕的痛感瞬间传遍我整个脑神经,疼痛顿时激发了我的血性,我双手抓住抱着我那人的手臂。腰部一用力,“啊!”的低吼一声,一个“过肩摔”将他给丢了出去,同时左手张开,一把抓在刚才砍了我一刀的那个家伙脸上,膝盖绷曲,朝着丫的裤裆就狠狠磕了上去,完全拿他当成平常我练习的木人桩。
“哎哟妈呀!”那人哭爹喊娘的就摔倒在地上,来回打起滚来,我扫视了几眼周围。几个偷袭者全都被我们搞定,这次松了口大气。
我一把掐住那家伙的脖颈横着脸问:“说,谁指派你们偷袭我们的?”
那家伙疼的只顾喊娘,对我的怒吼充耳不闻,我见实在问出来什么。才捂着血淋淋的胳臂起身,倒抽口凉气,望向站在车跟前的百合问道:“你没事吧?”
百合脸色泛白的摇摇头,一点都不符合她在基地表现出来的那股子干练劲,我心说这妞该不会是没经过实战,害怕了吧,朝着她笑了笑说:“你能不能过来搀我一把,我腿刚才踹人的时候抻着了!”
百合一脸不自然的点点头,走到我旁边搀住我,我俩慢慢朝奥迪车跟前走。刚走出去每两步,我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上被什么东西顶住了,凉冰冰的,很硬!
“仙人板板,双手给老子举起来。慢慢转过来!”身后的人冲我威胁的低吼。
我回过来身子,看到最开始被我一匕首捅在小腹上的那个家伙满脸痛苦的喘着粗气,一手捂着血流如注的肚子,另外一只手里却攥着把黑色的手枪顶在我脑门上。
“妈勒个蛋子的!”我心里骂了一句,咬着牙恨恨的瞪向他。
那家伙的眼神有些得意,冷笑说:“小鬼,你很能打嘛,束手就擒,跟我走!”
他说话的腔调很怪异,应该是夹杂着某种地方上的口语,猛不丁我想起来了陈二娃,这孙子说话的口音几乎和陈二娃一模一样,一瞬间我脑海中飘过一丝不可能的想法,难不成这帮家伙是从成都军区出来的?
我手臂这会儿疼的格外厉害,忍不住皱着眉头问他:“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想干什么?”
他没回答我。卯足劲抬起拳头照着我的胸口处狠狠的就是一下子。
我闷哼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踉跄退出去几步才勉强站稳,差点一脚踩空,滚下身后的土坡,然后我只觉得胃部剧痛,嗓子眼一甜,弯腰就吐了出来,还好没吐血,只是呕了一些水之类的东西。
他冷笑两声,又压身过来,这次狗日的一脚踢向我的裤裆,这一脚特么要是踹实了,我估计以后只能跟苏菲姐妹相称了,我赶紧让了一下,被他一脚蹬在大腿上,脚后跟不稳,一屁股崴坐在地上,又差点滑下山坡,我心有余悸的慌忙往前挪了挪身子。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旁边几乎被人忽略的百合突然朝着那个男人扑了上去,她一手攥住那个男人握枪的手腕,使劲往天空中一举,那个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根本没想到我旁边的弱女子竟然会这么猛,两人举着手枪来回的摇晃,也就是趁着这个功夫,我迅速爬起来,一把抽出插在他小腹上的匕首,又朝丫的心口处捅了上去,他痛叫了一声,身子软了下去,百合也“噗通”一下跌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乍响,那狗杂碎临死前还是叩动了扳机,枪声划破了山涧的寂静,瞬间惊飞一大簇小鸟。
我本能的趴倒在地上,感觉子弹仿佛是蹭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最恶心的是我倒下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下一滑,然后不由自主就坠落下去。
我日特个仙人板板!是山坡...
往下滑落的时候,我几乎是本能的身手一抓,一把捏着倒在我旁边百合的一只脚上,可惜仍旧不能阻止我下坠的趋势,我们两人一先一后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1145 绝情的女人
之所以会攥住百合的脚,我完全就是条件反射,就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哪怕给他根稻草他也会紧紧抱牢,所以新闻上经常会有报道,很多英雄想要救援溺水的人,往往自己也被拖死了。
当我回过来神儿想要松开手的时候,百合也已经被我拽的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我的怒吼声,百合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响成了一片。
往下滚落的时候,我的心好像蹿到了嗓子眼,仿佛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的样子。那一刻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冲到了脑袋里,不过说实话,得亏这个山坡不是垂直的陡壁,而是个大约六十度的斜坡,不然我的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道这里了。
我从山坡上打着滚往下坠落,一路滚动,压坏了不少花草,也撞倒了好些的石块,最开始碰到第一块石头的时候我还疼得惨叫,不过很快我的惨叫就被第二次的碰撞给堵回嗓子眼里去,全身上下也不知道擦出来多少伤口,最后我整个人都麻木了。
刚开始滚落的时候,是一片坑坑洼洼的石头地,而下面则是两三株歪脖子树扎根在山坡上,我好死不死的撞了上去。一阵摧枯拉朽,直接撞断了一根之后,顺利挂在了第二根上面,可惜我后面还有一个百合,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我身上,因为她的巨大冲击力,下面的那棵树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咔嚓”一声折了,少了枯树的阻挡,我们再次往下滚动。
也不知道到底滚了多久。好像是一刹那也仿佛是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我滚动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最终停下,那时候我只觉的全身猛的一震,那震动几乎要把我的腰给折断,落地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疼,撕心裂肺的疼。
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哪哪都疼的钻心,但是我却没有晕过去,当时我就想如果昏过去兴许还能舒服点,我觉的自己连呼吸都格外的吃力,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黏糊糊的血液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漫延,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挣扎了一下想要爬起来,但是没有成功,身上所有的零部件都好像被刀子针刺一样的剧痛,那种疼痛感可比我之前打木人桩疼的多,“嘶..嘶啊..卧槽..马勒戈壁得!”我躺在地上干喘气,扯着嗓门咒骂,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稍稍舒坦一些。
又躺了大概半个多钟头。我才感觉四肢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挣扎着勉强坐起来,却立刻疼得差点差点没昏厥过去,我的左胳膊好像骨折了,轻轻一碰。都疼得直淌冷汗,我只能仍由胳膊无力的耷拉着。
坐在原地我打量着眼前,这周围是一片稀疏的小树林,统共也就二三十棵不算碗口粗细的小树,我仰着脑袋顺着我们刚刚滚下来的山坡看。不由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站在上面往下瞅的时候,也没多觉得有多高,而此时从我这个角度望去,这山坡至少有几层楼那么高,一路滚下来幸亏了几颗枯树的阻拦,减缓了冲击的力度,否则我现在绝对不是左胳膊顾着那么简单了。
咦?百合呢?我慌忙左右打量起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滚的,明明刚刚还在我后头,结果落地时候却滚到了我前面,此时她脸朝下趴在距离我四五米开外的地方,身上的皮衣别划出来好多的破口,早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头上身上全是灰土,那个假发套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我挣扎着爬到百合的身边,费劲全身力气把她翻过来,百合的小脸抹的黑糊糊一片,还沾了不少枯草,我探了探她鼻子底下,还有呼吸。暗自松了口大气,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了,用力在她脸上拍打几下。
好半晌百合这才幽幽醒来,她睁着迷茫的双眼,轻轻转动自己的脖颈,见到我在搂着她,可把她给吓坏了,慌忙推开我,自己挣动着想要起身,结果刚一动弹。我就看到她的脸色变得涨红一片,凝皱着眉头痛苦的“嘶..嘶”抽抽着,眼圈顿时就泛红了。
我赶忙问道她:“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疼!”百合带着浓郁的哭腔摇了摇脑袋,随后她使劲喘了会儿气,尝试着挪动几下胳膊和腿。发现好像并没有受什么重伤,二分钟不到,她竟然爬了起来。
我心说她也不应该受什么重伤,毕竟刚才往下滚落的时候她是一路跟在我后面的,有什么磕磕碰碰的地方都被我先扫平了。可能因为是个女儿身,再加上受到惊吓,她才会昏迷的比较久。
见她没什么事情,我高高悬着的心脏才慢慢放下去,这妞可是我的上司,如果她要是出什么事情,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我叹了口气说:“肯定会疼,毕竟咱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的。”
百合整理了下自己的乱发,望向我问:“你的胳膊怎么了?”
“大概是骨折。”我痛苦的抽了口凉气。心里又火又无奈,百合闻言赶忙凑了过来,伸手就要摸我的胳臂,看到我躲闪,她才低声说:“别乱动。我是医务兵出生。”
我这才没有动弹,仍由她仔细的揉捏了两下,她很认真的贴着我胳膊游走几次后,点点头说:“看来确实骨折了,你还有其他什么地方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身上没一块好肉。”我实话实说的回答。
她抿着嘴角,左右看了看,又望了一眼陡峭的山坡说:“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通讯工具和一些急救设备都在车上,而且刚刚你那一刀好像捅在那个男人的胸口。万一发生命案,事情肯定更加难办。”
我苦笑着指了指自己说:“大姐,你看我能走么?胳膊骨折,两条腿更是疼的厉害,现在别说爬坡了。我爬起来都成问题。”
百合的脸色阴沉,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我的眼睛看,我被她瞅的心里有些发毛,干笑说:“我脸上有花么?你老看我干啥?”
“那些人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吧?他们各个身手矫捷,而且配合流畅,我想应该是职业军人,但肯定不是卫戍区出来的,卫戍区战士学习的格斗功夫和他们不同,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百合眼神锐利的瞪着我问:“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我叹了口气:“别问了,我现在也说不清楚,要不这样吧,你赶紧先走,就算走不远,也能找个地方躲躲。对方确实被我弄死一个,但至少还有三四个人没事,我估计他们一点会下来找我的,那帮家伙身上都有枪,极其的危险,要是再连累你,我可就罪大了。”
“我走了,那你怎么办?”百合还算人性不错,关切的问道我。
我仰着脸看向土坡上面,上面已经出现两三个之前偷袭我们的壮汉,可能是考虑到山坡比较陡,那帮孙子没有冒冒失失的下来。
我不由有些着急,催促道她:“你废话咋这么多呢?我当然坐在这里等呗,他们要抓的人是我,不是你,而且应该还是想要我的活口,不然的话早就开枪了,你赶紧走吧,回去以后就报我失踪了。
本身我心里就有所怀疑,刚刚听百合那么一分析,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些壮汉十有八九就是从成都军区过来的,只是我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还是一直都在机场蹲点,另外我和林昆之前使的那招“金蝉脱壳”难道失效了?对方识破了抓回去的那个“我”是假的么?
我脑子里顿时变得一头乱麻,实在是身上的伤口疼的厉害,不能跑,要不然鬼才想着束手就擒。
“你真的要我走?”百合也看到了山坡上的人,有两个家伙已经顺着山坡往下挪爬,看架势是打算下了抓我,尽管我心里很期盼,她能够把我带走,但也知道这基本上不可能,最终点点头说:“嗯,你走吧。”
百合二话不说,直接站了起来,也不理我,转身就走开了。
我愣了一下,靠!这个女人真这么绝?说走就真的扭头走,一句话都没有,好歹跟我客气客气,或者说句保重啥的也好啊。
人,真的是个矛盾体的结合物,往往说着口是心非的话做着自欺欺人的事...
1146 人生头一遭
本以为自己就这么被百合给抛弃了,哪知道她不过只是走开几步就又转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木棍,把棍子扔给了我,然后过来用力抓住我肩膀想把我搀起来。
“丢下你我这辈子恐怕都会良心难安,而且我也没办法回去跟姜衡大哥交差。”百合一边碎碎念的嘀咕,一边拉起我的胳膊就从她的脖子后面绕了过去,我拽的是左胳臂,疼的我忍不住闷哼一声,我的这条胳膊已经骨折了。被她这么一折腾,疼得我差点骂出娘来。
“男子汉大丈夫,你能不能利索点?难道真的想等死么?”百合不满的唠叨着我,回头望了一眼山坡催促我:“快点!”我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继续婆婆妈妈,咬着嘴皮硬挺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响声,右手抓起木棍,步履蹒跚的往前慢慢挪动。
刚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不好意思完全依在百合的身上,可是走了不过六七步,疼的我就实在撑不住了,我身体的重量终于一点点的从木棍转移到了百合的身上,又走出去七八步远,百合再次回头看向山坡,皱着眉头说:“来不及了,快!我背你!”
“啥?”我愕然的盯着她看,百合极其不耐烦的弓着腰杆半蹲在我前面说:“你敢不敢别墨迹啦?如果你想让我陪你一块倒霉的话。那就随便吧。”
我扭头看了一眼山坡的方向,见到有两个壮汉一脚摸索着爬下来三分之一的坡,心一横,眼一闭,径直趴在了百合并不算宽广的脊梁上,刚刚压到百合背上的时候,她不适应的轻哼一声,身子往前趔趄,差点没摔倒,紧跟着她顿了顿。大概在适应我的重量,深呼吸两口气,两手拖在我屁股上,拔腿朝着对面的小树林里小跑起来。
不瞎说,长这么大我真是头一回被女人背,小时候就连我妈都没背过我,没想到自己的“处女背”竟然让一个刚刚认识两天都不到的陌生女孩给破掉,百合的身高顶多一米六出头,身子骨也很淡薄,尽管她之前有过“背摔”罗权的壮举,可我仍旧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脑袋无力的耷拉在百合的肩头,正好可以嗅到她发梢的味道,清凉的薄荷味,亦如她这个人一般的干练简单,穿过那片稀松的小树林,正对着是一条很浅的小溪,小溪的对过是个不算太陡的山坡。
我估计上了那个坡,我们就可以逃出升天,但问题是上坡肯定消耗体力,以百合目前摇摇欲坠的趋势。就算爬上坡,我们也逃不了多远,肯定会被后面的几个壮汉给抓住。
百合正准备趟水过去的时候,我左右看了看周围,轻声喊住她。伸手指向小溪对面一块凹进去的地方,说:“到那边去,应该可以藏一会儿。”
走近了一看,这地方的确很隐秘,前面有两颗歪脖书不偏不倚的正挡住视线。而山坡下凹进去的地方足足有两米深,勉强算是一个山洞,又有点像我们农村自建的那种菜窖。
百合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他们还没追过来,咱们要躲起来吗?”
我想了想后,点点头说:“脱下来我的一只鞋扔到那个山坡上!然后咱们再下去。”
百合闻言稍微迟疑几分钟,将我一只鞋子脱下来,使劲抛向山坡,然后她先跳下去,又从底下用拥抱的姿势把我给揽下去,我俩如同鹌鹑似的,蹲在地上,紧紧的贴在一块,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猛不丁我觉得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摸,指头上全都是鲜血,估计是刚才从山坡滚下来时候碰破了脑门,百合侧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流那么血?”
我伸手摸了摸,有气无力的说:“额头上破条大口子。你想想能不流血嘛,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挺担忧的,刚才伸手触摸的时候,脑门上至少破了核桃那么大的口子,要是照这种速度流血的话,我绝对挺不到天黑,就得血尽而亡。
百合咬着嘴皮打量我脑门上的血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上下,声音很小的喃呢:“我身上也没有什么止血的东西。怎么办,怎么办..”
“没事,我挺得住!”我伸手捂着额头,冲她挤出一抹笑容。
因为身后有追兵,我俩一直都没敢动弹。又等了十多分钟,我的伤口仍旧止不住的往外冒血,而外面的追兵也不知道走没走远,百合沉息两口气,看着我说:“你把脑袋转过去。”
“干啥?”我不解的问道。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脑袋别了过去,百合威胁着训斥我:“闭上眼睛不许乱看!”
说完她也艰难的转过身去,我听见她拉开皮衣拉锁的声音,不由疑惑的偷偷转了下脑袋,从背影上,我看到她好像用力在自己里面的衣服上撕扯了几下,然后又迅速把拉链合上,转身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拿着手里的一块类似海绵似的东西和一条乳白色的小带子。她先替我把脸上的血擦了擦,又小心翼翼将海绵按在我受伤的地方,用那根乳白色的小带子把海绵固定住。
我鼻孔里虽说满是血腥气,可隐隐的也能闻到头上那块海绵似的东西上仿佛带着几分特殊的淡淡的幽香,再联想她用来固定我的那条小带子。我忽然心里一动,心说她该不会是用自己的内衣帮我包扎的伤口吧。
想到这儿我不由偷偷的打量她胸口两眼,果然看到她两边的胸脯不对称,左边的明显比右边凹下去很多,见我眼神游离的打量着她,百合柳眉倒竖喝斥我:“看什么看!”
我咽了口唾沫,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想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那知道一摇头,我顿时间觉得头晕目眩,身体不由瘫软的倚在她身上。这小坑直径也就两米多,我们两个正常人挤在里面,本来就挨的很近,我身体虚弱,就距离她更近了。
百合帮我又摆弄了两下脑门上的伤口后。声音很低的说:“你靠着我先闭眼休息一会儿吧,等天黑咱们再出去,反正时间多过一分,咱们就多一分安全!”
我无力的点点头,现在是真撑不住了,很干脆的把脑袋倚在她的肩膀上,我们在土坑里躲了不知道多久,大约有近一个小时,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这期间我一直都处于半昏迷办清醒的状态,多亏百合负责注意听周围的动静,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百合推了推我小声说:“上去吧,对方应该已经走了!”
“嗯。”我点点头,艰难的站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这会儿我看她都是重影的,和刚才一样,百合先爬上土坑,观察了几分钟后,她才伸手很费力的拉着我的右胳膊将我拖拽上去。
之后我俩坐在地上,都“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百合仰头看了一眼
天空中微微露出嫩芽的月亮说:“咱们是先找地方给你疗伤,还是到藁城区和战友接上头以后再说?”
“都行,要不先去和战友接头吧,我没什么大事。”我心想因为我的事情已经浪费了多半天,不能再继续耽搁了,挤出个笑脸回答,说话的时候一阵风袭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尽管已经是五六月份了,可山里的夜晚仍旧还是很冷的,我身上多处受伤,又流了不少血,抵抗力肯定下降很多,怎么都无法抑止住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
“你很冷吗?”百合察觉到了我身体的不适,低声问道。
“你..你猜呢!啊嚏..”我牙豁子不停的打着架,鼻涕头子更是很不争气的喷了出来,见我冻成这样,百合迟疑了一下,然后身子靠了过来,伸手抱住了我,我们两人就那么紧紧贴在了一起,忽然被这么一个若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我心底止不住一颤,她的身体很娇柔,仿佛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孩儿家的香气,我不由得一荡..
随即,我感觉到她的小手很冰凉,身子似乎也在打着摆子,敢情她也是冻得,我正瞎琢磨的时候,百合冷冷的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觉得两个人抱在一起比较暖和,而且反正也得搀着你赶路,无所谓什么姿势,你记住,我是你的上司,不许乱想!”
“大姐..我就是想乱想,现在也得有内份心思啊,啊嚏,啊嚏!”我苦笑着叹了口气,又联系打了几个喷嚏,我俩紧紧依偎在一起,慢慢朝山坡的方向攀爬上去...
1147 咱这辈分该咋论!
我明明记得之前为了迷惑敌人,让百合故意把我的一只鞋丢在山坡上,我俩这会儿往坡上攀爬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之前扔出去的那只鞋子,我开玩笑说:“狗日的们该不会拿我的鞋子回去研究d了吧。”
“别贫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帮家伙是哪个军区的?你又招惹了什么麻烦?这是命令!”百合白了我一眼问道。
我摇摇头说:“真不能说,事关我和很多人的生死,如果您是用上司的身份命令我的话。我只能告诉您那帮混蛋都是我们县城武装部的民兵,追杀我的原因只是因为我偷了部长家里的高压锅。”
“噗..”百合顿时给逗乐了,笑完以后,我们再次沉默下来,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也不是太知根知底,万一哪句说的不对,到时候大家更尴尬,因为我伤的比较严重,所以我们的进程一直都很慢,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也才勉强爬到半山坡上。冷不丁百合看向我问:“赵成虎,你认识朱厌对么?”
“啊?不认识啊。”我手忙脚乱的摇头,虽说朱厌现在加入了第九处,性命基本上可以说无忧,但谁知道卫戍区会不会放过他,朱厌的名字毕竟是卫戍区的一个忌讳,万一这小娘们跟卫戍区某些领导的关系匪浅,到时候再卖了我的话。事情可就大条了。
百合那对如同泉水一般清澈的眸子盯盯的注视着我的眼睛,我心虚的看向别处,几秒钟后百合叹了口气说:“跟一个救命恩人说谎好像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吧,况且我和朱厌的关系匪浅,只是想知道他过的好吗?”
“嘿嘿..我真不认识什么朱厌、牛厌的,哦对,我想起来了,我小学同桌叫王艳儿,是个女孩儿,不知道咱俩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不自然的干笑两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她说破大天去,我都始终不承认。
看我胡乱打着太极,百合幽幽的叹了口气,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瞅这小姑娘一脸的哀怨。我心底稍稍有点内疚,毕竟刚刚要不是她出手帮我,今天我或许真被那几个成都军区的兵蛮子给抓走了。
我们又一次陷入沉默,一直到爬上山坡以后。百合才松开我,半蹲在地上轻轻的揉捏自己的小腿,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右小腿上居然有一条筷子长短的伤口,皮裤都被挂坏了。里面的皮肤朝外翻着皮,看起来特别的可怖。
“你刚才也受伤了吗?”我愕然的问她。
百合轻轻点头回应:“之前咱们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被石头尖给划伤的。”我当时心里真是又激动又内疚,本以为她毫发无伤,哪想到一个弱女子竟硬撑着那么大的血口背着我跑了那么远。
我一直都以为百合应该没受什么伤,没想到她腿上居然被划破这么大一条口子,百合从地上蹲了几分钟后,又重新站起来朝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走吧。”
“百班..百姐,我能问下你和朱厌是什么关系么?”我还是没经受住良心的拷问,忍不住问向她。
百合怔了怔,脸上先是出现一抹幸福的笑容,紧跟着又苦下脸,摇摇头说:“战友吧,如果非说比一般战友更亲密点的话,我曾经差点成为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我如同被雷给劈到一般,静立在原地,不敢相信的望向她。这妞我估计顶多也就二十出头,兴许还没我大呢,朱厌至少三十岁了,这可不是老牛吃嫩草,简直就特么是老牛吃种子。
可能看出来我的震惊,百合笑了笑说:“再有六天我该过二十八岁生日了。”
我又一次被雷到,手足无措的指着她问:“你..你真的二十八啦?不可能吧。”
“对啊,女人的年龄是不能从脸上判断的。”百合笑了笑。搀住我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她感伤的轻叹一声:“世上伤病千万种,唯情伤病入膏肓,心病无药可救。”
一瞬间她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将军而化身成了一个盼郎归念情人的可怜女子。当然只是一瞬间,百合又迅速转换过来自己的身份,朝着我笑了笑说:“矫情了,我只是听姜衡大哥说你认识朱厌。想要问问他过的好不好,你既然不想说,那就当我没问过吧。”
“他挺好的。”我呆滞的硬憋出这么一句不知道算不算回答的话。
百合点点头:他好就好。
之后谁也不再说话,静静的往前迈腿,我余光时不时的偷偷打量几眼旁边的百合,不漏痕迹的将刚刚已经都蹭到她胸口的胳膊挪开,脑子里复杂的琢磨她如果真是朱厌的未婚妻,我俩算啥辈分儿?我应该喊她师娘还是姐。
百合低垂着脑袋在想事。长长的眼睫毛时不时的眨动两下,瞟了一眼她那淡然的眸子,我想她刚才说的对,女人的年龄或许真的不能从长相上来判断。
好不容易回到停车的地方。我俩全都累的瘫坐在地上大喘气,那辆红色的奥迪车的挡风玻璃杯砸烂了,里面显然也被人翻过,东西扔的乱七八糟哪都是,百合休息了几分钟后,打开车门走进去,从踩油门的地方取出一部小巧玲珑的手机,然后又到后备箱里拿出个医疗箱。将我搀扶起来,顺着我们刚刚来的路又走了回去。
“咱们不开车?”我好奇的问她。
百合“嗯”了一声解释:“那帮军人肯定受过职业的训练,难保车里会装什么监控设备,待会我给咱们战友打电话。他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除了之前刚刚遇袭时候的慌乱,后面的整个过程百合都表现的异常老道,比我这样的生瓜蛋子强上不止多少倍。
“那咱们现在去哪?”我不解的又问。
百合想了想后说:“还回刚才藏身的土坑里,我替你包扎一下伤口,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咱们再下山,那样更保险!”
她又把我扶回刚才躲避的土坑里,替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还帮着我把骨折的胳臂给接正,我俩紧紧的靠在一起,仰头望着天上的繁星,此时我心底没有半点亵渎的念头。完完全全是把这个女人当成自己“姐姐辈儿”看待。
“赵成虎,朱厌和你认识多久了?你们是什么关系?一定很亲密吧,不然他不会为了你专程跑到京城,却始终不愿意和我见面。”百合幽幽的问向我。
我搓了搓鼻子说:“百姐,其实你不用吃我的咸醋,我跟他都认识好几年了,而且我是他哥们,我又算他半个徒弟,亦师亦友的那种,所以他跑到京城去看我,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认识几年而已么?”百合的眼中飘过一丝伤感,喃呢:“我认识他快二十年了,我们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我为了他来参的军,为了他千辛万苦进入灵山基地,只为了能够多看他几眼,那一次他和卫戍区反目成仇,我要跟他走,他却当众扇了我一耳光,让我滚,跟我分手!”
我赶忙安慰道:“或许他只是希望你过的更好,你也知道他后来闯出了多大的乱子!”不是我向着朱厌说话,他的那种做法我感同身受,当灾难来临的时候,真正爱你的人不会想要让你陪着他一起扛,而是希望你走的越远越好。
百合舒了口气摇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我称了他的心,一语不发的离开,本以为他一定会回来找我,哪知道那一次转身就是天涯海角!”
“那啥..百姐,别忙着感伤了,咱俩先把辈分儿论一论,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带你跟他见个面,结巴怪很听我得。”我挠了挠头,朝着她露出个小孩儿似的憨笑。
1148 家里来电! 【为阿筱A 大哥的玉佩捧场加更】
“辈分儿?”百合哑然失笑,最终摇摇头不再跟我搭话,仰头的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之后她用那部很小巧的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发了几条短讯息,完事又继续仰着脑袋发呆。
见她陷入了回忆当中,我也不再话痨,半闭上眼睛开始琢磨起来。
我俩一直呆到后半夜。才从山上慢慢步行离去,我们从山脚下拦到一辆出租车,什么话都没交代,出租车直接把我们送到了一间门脸不算太大的宾馆前面,车钱都没要,甚至还递给百合两张房卡。
下车以后,我好奇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问道:“这也是咱们的人?”
“嗯。”百合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嘬了嘬嘴巴问道:“既然有现成的车,咱们为什么不干脆让他把咱俩送到藁城区去?”
“外勤处有外勤处的规矩,所有人员只能跟我碰头,不允许私下建立任何关系,即便两个外勤处的战友面对面遇上,他们也永远不可能知道对方的身份。既保护他们自身的安全,也不容易泄露机密!”百合难得不厌其烦的跟我解释。
“也就是说知道他们身份的人只有你一个?”我惊讶的长大嘴巴。
百合轻声回答:“还有档案室的同事,现在多了一个你。”
“你就不怕我泄露?”我坏笑着问道。
百合神色立马变得严肃很多,注视着我说:“这样的玩笑不要开,哪怕是念头也不要有,会给你自己的带来杀身之祸的,你要明白,国家这台庞大的机器想要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消失轻而易举。”
“对不起。”我倒抽一口凉气。赶忙点了点脑袋。
走进宾馆里,我和百合分别开了一间房,进屋前,百合冲着我交代:“待会我给你上夹板,你胳膊的伤不能拖,否则会落下病根。”
走进那间很普通的标准房,我直接躺到了松软的大床上,脑子如同过电一般回忆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慢慢将整条线索铺开。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想之前被抓回成都军区交差的那个假的“我”可能出现了什么纰漏,引起少将周泰和的怀疑,但他只是怀疑,那家伙应该不止是在飞机场安排了手下常年盯梢,火车站、汽车站等地方或许都有专人把守。
原本狗日的肯定只是怀疑,经过今天的事情,那老孙子绝对又回有新的动作。麻痹的!麻烦肯定又要随之而来,我恨恨的从床上捶了一拳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的我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叮铃铃”的响了。
我吓了一哆嗦。看怪物似的瞅着乍响的电话,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喂!”我故意把生意压的很低。
“先森你好,请问需不需要特殊服务?”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半男不女的娇喘声。
“不需要!”我直接放下手机。
刚刚放下。电话又“铃铃铃”的响了起来,我不耐烦的抄起听筒骂了句:“不需要,是不是耳朵聋?”
这次电话那边换成了一道粗矿的声音,竟然是罗权那个王八犊子:“哈哈哈..傻逼虎子,居然没听出来大哥的声音,不过你小子蛮不错的嘛,竟然可以经受的住革命的考验。”
“卧槽,狗日的,你怎么知道我房间的电话?老子屁股还没坐热的!”我立马兴奋的蹦了起来,在一起的时候没发现跟他们有多亲,现在分开了,一听到罗权熟悉的声音,我就乐的不行。
“必须的,大哥神通广大,能掐会算...”罗权臭屁的跟我白话起来,话刚说到一半。我就听到那头传来姜衡的骂叫声,罗权赶忙讪讪的说:“虎子,我们是用卫星定位跟你通话的,这玩意儿花费太高了,我长话短说..”
“权哥,你又浪费了一分钟。”我坏笑着打趣。
罗权笑骂,别他妈打断老子思路,我这个电话是代表咱们雷蛇六班全体兄弟打的。咱家班长说了,甭管你碰上什么对手,任何敢于挑衅雷蛇六班尊严的家伙都可以直接干掉干死!六班威名不容辱!
“你们知道今天的事情了?”我心里充斥着满满的感动,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和百合今天的遭遇。这种时候能够站出来挺我,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
罗权大大咧咧的说:“当然知道了,高科技的力量超出你想象,老子还是那句话。不就是个破逼少将嘛,他敢派人弄你,你就废掉他的狗,闯出来多大的篓子,老子..呸呸呸,咱六班保你,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姜扒皮让我转告你。你现在只是卫戍区雷蛇六班的赵成虎,跟王者没任何关系,只要你不承认,没有人可以把你怎么样。你对任何军区和政府单位的资料和身份只有一个,卫戍区特种训练基地二等兵!”
“谢了我权哥。”我诚心实意的感谢。
罗权还打算说话,好像就被人推到了一边,接着姜衡略显低沉的声音传进我耳朵:“成虎,我虽然没本事帮着你对抗某少将,但是现在你在任务期,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任何阻挠的人和势力都完全可以不进过禀告。直接击毙!当然仅限任务期,回归基地以后,特权也自动消失,记住哦。只在任务期,训练的事情不着急。”
姜衡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告诉我尽可能的延长任务期,还有就是在任务期里,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任何的视线里,哪怕是当众扇某些人的耳光,除非我本事不济,否则对方不能把我怎么样,这特么等于直接给了我一张免死金牌。
我瞬间信心满满起来,冲着姜衡说:“谢了老大。”
姜衡强作严肃的语气道:“当然低调一点还是好的,能不招惹人尽可能的去少惹麻烦。你得考虑你走了以后,你的组织还得继续存在,某些混蛋容易气急败坏的迁怒你的组织,还有就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想办法安排我大哥和百班长见一面吧,他们过去是很好的朋友。”
“我明白!”我认真的保证。
又交代了我几句后,姜衡就挂掉了电话,我亢奋的低吼两声。
这时候房间门被人推开了,换上一身睡衣的百合拎着急救箱和一副夹板走了进来,见我眉飞色舞的样子,她忍不住笑道:“家里来电话了?”
“嗯,罗权那老孙子给我打的。”我亢奋的点点头,这会儿觉得就算不上夹板,我估计也能放死一头牛,猛不丁我拍了拍后脑勺道:“忘记问他们,宿舍的事情怎么样了,对了百姐,灵山基地为什么有那么变态的规定?睡个屋子,都还得经过两个班的同意?”
“不止是睡觉,吃饭和训练也一样,灵山基地的唯一秩序就是没有秩序,那里完全模仿战乱的氛围,战乱时候不管想要吃饭还是睡觉,都得靠自己的本事抢夺,虽然很残忍,但是好过真正遇上危险的时候大家手足无措。”百合意味深长的跟我解释。
替我把胳臂固定上夹板以后,百合吩咐我:“早点休息,明早上,咱们出发!”
“好嘞!”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如夜,房间里谧静的吓人,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瞅着房间里的座机电话,很想拨通胡金或者伦哥的号码,问一问他们苏菲怎么样了,念夏有没有哭闹。
好几次我都把电话拿起来了,最终又强制自己放下,我给了自己一巴掌低骂:“不能因小失大,反正已经回石市了,有的是机会见面,千万不能冲动...”
1149 成虎基金会
思念这种东西,就像是开闸的洪水,往往一发不可收拾。
躺在床上,我如坐针毡一般的难受,再加上身上很多地方都有伤,更别提那种痛苦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什么数羊、数星星,全都尝试了一遍,愣是屁用没有。这一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一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缓缓睡去。
或许是考虑到我受伤的缘故,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百合都没有来喊我,我是自己睡饱了,才从床上爬起来的,醒过来以后我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小纸条,娟秀的小字写着个地址和几张百元大票,其他没有任何废话,很符合百合干练的性格,纸条的旁边还有一身新的西装和皮鞋。
我慢悠悠的爬起来,先去冲了澡,然后才开始换衣服,猛不丁瞅见西装上的牌子,我吓了一跳。虽然我很少逛什么奢饰品,但是一些耳熟能详的世界品牌还是知道,我咽了唾沫暗道:“公费报销就是特么爽!”
不得不承认百合的细心入微,她甚至考虑到了我胳膊上还固定着夹板,这身西装的袖管特意弄得宽松很多,我穿上以后,基本上看不出来有任何不妥。
生平第一次穿着这么昂贵的服饰,我总有些别扭,仿佛感觉自己套上了一个沉重的枷锁一样,换好衣裳。我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字条上写的那个地址出发了,坐在出租车上,打量着街边熟悉的店铺,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开出租的一个大哥闲扯起来。
从几家夜店的门前路过,我都没看到一间挂着王者的招牌,不由起了疑心,生怕雷少强那帮虎犊子把栾城区给弄丢了,笑嘻嘻的问向出租车师傅:“大哥,你是开出租的,知道的小道消息多,我想跟你打听一个叫王者的组织,您知道么?”
“王者?”开出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实汉子,翻着白眼琢磨了好半天后,摇摇头说:“我忘了是去年还是今年年初的时候确实有个叫王者的帮派在栾城区混的挺开的,好像一度还占领了整个栾城区,今年没怎么听说过。”
“那现在栾城区道上这块,那个组织混的比较狠?”我心“咯噔”跳了一下,看来那帮混蛋小子确实把栾城区给丢了。
出租车司机笑呵呵的说:“现在没什么组织控制栾城区了,新上台的江书记大力除非打黑,哪还有什么帮派敢冒头。不过我听人说所有夜店和娱乐场所都被成虎基金会给强制入股了。”
“成虎基金会?”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出租车司机点点头说:“可不呗,昨天有两个坐台妹打我的车,我听她们说,成虎基金会之前要往她们上班的洗浴中心入股,那洗浴老板死活不同意。结果直接消失了三天,第四天回来以后,二话没说就让给成虎基金会三成的股份。”
“这栾城区起码一两百家娱乐场所吧,一间场子抽三成股份,这成虎基金会的敛财速度真心恐怖啊。市政府不是不允许出现帮派社团么?那个成虎基金会这么搞,难道就不怕挨刀?”我一阵狂喜,装作愤愤不平的模样问道。
“哈哈,绝对不可能挨刀,首先成虎基金会可不是什么帮派,其次它要是挨刀,我第一个就敢堵政府楼的大门去,相信很多石市的人都会去堵门。”出租车司机乐呵呵的解释道:“那些娱乐场所有多少是干净的?一瓶小卖部卖三块钱的银麦啤酒,他们卖二三十,翻了多少翻,成虎基金会讹他们三成都是轻的。”
我心底疑惑,难不成还坐上了自家兄弟的车,一头雾水的问他:“老哥难道也是成虎基金会的人么?”
“当然了,不光我是,石市七家出租车公司至少有一多半都是,而且石市很多医院、养老院、孤儿院,哪怕是监狱和少管所,还有很多普通市民都是。”出租车司机拍着胸脯说道。
“老哥,到底是咋回事啊,你给说说呗。我刚从外地回来,不太清楚。”我彻底懵圈了,难道说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帮损犊子就把王者发展到了这么庞大?
出租车司机满脸堆笑的说:“成虎基金会在石市很有人气的,别的不说,单是一年补贴我们开出租的五千块钱得油费,白给的,你说咱出租车司机能不拥护吗?而且成虎基金会还给好多医院添置了新型的医疗设备,翻盖养老院、孤儿院,逢年过节给监狱和少管所的那些囚犯们送吃的、送穿的。这可是壮举啊,石市那么多跨国公司,有几个真正做到了?”
我脑子快速盘算出租车司机说的这些东西,其实算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钱,但是却直接收买了民心。想出这套方案的人,绝对是个天才,一想到竟然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基金会,我没由来的一阵亢奋。
出租车司机也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冲我笑着说:“老弟。不是我跟你吹,从咱石市,你可以不知道谁是一把手,要是没听说过成虎基金会,那真是外地人了,成虎基金会下属很多产业的,什么房地产、医院、饭店、超市啥的应有尽有,只要加入成虎基金会,那些东西都可以优惠。”
“这么厉害!怎么加入啊?”我夸张的长大嘴巴。
“桥西区那边有栋成虎基金会的办公大楼,就在金融街上。过去填张表格,每年交一百块钱的会费就可以,很方便的。”出租车司机瞬间化身成了推销的,爽朗的说道:“别的地方咱不知道,但是在石市成虎基金会特别有实力。知道咱市的金融街不?也是基金会在背后操纵。我听说创建基金会的老板好像还是女的,具体是一个还是好几个,咱就不太清楚了。”
把社团经济和普通老百姓的衣食住行挂钩,首先就立于不败之地,这种事情过去我想都没敢想过,而且入会还需要交会费,其实就等于就是用他们的钱在服务他们,同时还扩大了自己的声誉。
最重要的是把“法不责众”四个字运被运用到了极致,假如真的有一天成虎基金会翻船了,单是那么庞大的会员数量。就不是盖的,我再次赞叹想出这个创意的人真的是个天才。
我估摸着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十有八九是韩沫,毕竟当初创建王者基金会的点子,就是她给我出的。
跟出租车司机随意聊着天。不知不觉中就到了百合留给我的地址。
从车里下来,我仰头望了眼对面那栋二层楼高的老式建筑物,楼顶上立着一块陈旧的广告牌,我掏出纸条看了一眼,“华洋百货!”确定就是这个地方,拔腿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就是家再普通不过的商店,货架上堆着一些日用百货之类的商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服务员站在柜台后面,眨巴眼睛打量我几秒钟后,礼貌的问道:“想买点什么?”
我摇摇头说,我不买东西,找人,找我家小姐,她姓百!
“请问你是雷蛇先生吗?您家小姐的名讳是?”服务员立马压低了声音。
“雷蛇?”我先是错愕了一下。接着点点头说:“我家小姐叫百合。”
“楼上,经理办公室!”服务员指了指靠近墙角的复式楼梯。
我闷着脑袋走了过去,上楼直接找到“经理室”,轻轻叩击了两下房门,果然是百合来给我开的门,见到她,我笑嘻嘻的说:“百姐,咋跑这地方了,整的跟特务接头似的。”
“不要乱说话!”百合瞪了我一眼,身子欠开,把我让了进去。
屋里还有一个人,一个身穿白色老头衫,脸上戴着副小圆墨镜的老头儿安坐在办公桌背后,他嘴里叼着玉石做的烟嘴,悠然地吐着烟圈,见到我进门,老头儿满脸牛逼的撇了撇嘴角:“第一次见面就迟到这么久,真是没规没矩,小百啊,现在外勤处都是这样的选手么?”
原本我还想着问声好的,可是瞅他那副得得瑟瑟的屌样,我也没惯着,鼻子冷哼了一声轻笑两声,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给我面子,我肯定会毕恭毕敬的还他份里子,可谁给我甩脸子,我同样也尥蹶子,我侧头看向百合问:“小姐,这位是?”
不等百合开口,那老头自己站了起来,很江湖的冲我抱了抱拳头道:“好说,我姓秦,道上的朋友给面子,都叫我一声八爷!”
“原来叫秦八啊。”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八爷扬起眉头,开始挑我理了。“年轻人,以你我之间年岁的差距,你怎么也该在我姓氏后面加个‘老’字吧?”
“哦好,秦老八。”我不冷不热的点点头。
老头的脸色顿时一尬,旁边的百合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接跟着,八爷一愕,忽然爽朗笑道:“这孩子有意思,居然猜到了我的全名。”
“”百合彻底无语了。
1150 老活宝
百合干咳两声,靠了靠我的胳膊肘,朝着秦老八欠身道:“八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孩子刚刚参军不到半年,压根不知道您在卫戍区的地位,有什么冒犯之处,我替他道歉了。”
我心里不禁偷笑,有个师娘就是好,会疗伤会顶缸。关键时候真帮忙。
当然我脸上没表现出来任何,依旧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模样的瞪着那个糟老头,说来也奇怪,放到平常遇到这种岁数的老家伙,哪怕心里再不情愿,我也会竭力装出一副谦逊的模样,可是面对这个秦老八,我却连装都懒得装,终归到底还是因为这老孙子长得太磕碜,令人讨厌。
老头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面色一沉的吓唬我:“你再瞪我一眼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也没惯着他,把眼珠子瞪得更加圆溜溜。
秦八爷背着手道:“嗯,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呃”我被对方闪了这么一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瞅百合对他的态度,这家伙貌似在外勤处混的应该挺不错的。可是再瞧他那岁数和扮相,我是怎么也没办法跟“解放军”仨字联系到一起,也不知道这老小子到底是干嘛的。
百合清了清嗓子给我介绍:“成虎,不许没有礼貌,八爷是咱们外勤处的老同志,本该退休的年纪,但却一直都在为组织发挥余热,这次石市出现境外间谍的消息就全靠八爷提供的,论资排辈,八爷绝对算得上外勤处活着的百科全书。以后你有什么问题肯定免不了麻烦他。”
听着百合的马屁,秦八爷一脸受用的点点头,同时伸手捋着自己的小胡须,怎么看怎么像个老混蛋。
瞅我不吱声,秦八爷还装上了,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肩膀道:“小伙子出门在外,礼让三分,对老人家尊重一点没什么坏处的,按年龄,我让你喊我一声爷爷,你说过分么?”
“我去,占便宜没够是吧?上来就当我爷爷,凭啥啊?”我不满的皱起眉头。
秦八爷鼻孔里喷出一缕青烟,没有一点谦虚的意思,嗓门提高嚷嚷:“就凭老子是外勤处活的百科全书!”
“百科全书也不能想认谁当爷爷就当爷爷吧?我不同意!”我再次跟他卯上了。
“如果我非要认你当爷爷呢?”秦八爷瞪着一对昏黄的老眼,鼻孔“呼呼”喘这粗气,那家伙好像要跟我拼命。
“那就认呗”我强忍住笑意,没有喷出来,秦八爷这才反应过来,气的脸都白了。
“赵成虎!”百合一脸不悦。一脚踩在我鞋面上严肃的皱着眉头训斥。
“好好好,活百科全书,您说啥是啥行了吧,你是爷爷,我是孙子。”我双手抱拳做出一副投降的模样。
秦八爷这才得意的嘬了嘬嘴角。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板牙悠然道:“这就对了嘛,对老子尊重一点,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可是活着的百科全书,咦?这外号怎么这么别扭。总像有人盼我死似的”
“噗”
“哈哈!”我和百合全都给笑喷了,这老家伙真是个活宝,怎么把自己给绕迷糊了。
“好了,说正事吧。”秦八爷自己嘀咕了两句后,招招手,示意我和百合坐下,我们仨人围绕在秦老八的办公桌前坐好,秦老八又往烟斗里蓄了点烟叶后,开腔道:“这次目标人物是个叫康正熊的岛国籍男子,他在藁城区经营了一间名为花旗典当行的凭租公司,这家公司明面上是做典当买卖的,实际上地下三层是一家很豪华的赌场。”
我和百合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出声,继续听他絮叨,这老家伙可能真是年龄大了,穷白话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点关于间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啥。
秦老八一脸迷醉的舔了舔嘴唇说:“说起来这岛国人是真会玩,那家赌场特别的奢华,各种赌博机器应有尽有,而且还有好多岛国的美少女陪吃、陪玩、陪寝。那模样哎呀我去,个顶个的水灵”
“咳咳,八爷,您跑题了!”百合干咳两声提醒。
秦老八赶忙蹭了蹭嘴边的哈喇子说:“对对对,说正事儿,那家赌场在石市上层社会很有名气,不少达官贵人,名流商甲都会光顾,普通商人输的是钱,赢得是钱。但是官员就不同了,他们赢得是白花花的钞票,输了不用给钱,只需要提供一些他们想要的信息就可以,所以嘛”
“靠这种手段收集情报?”百合低声问道。
秦老八点点头道:“没错。不光可以收集到情报,甚至还可以得到很多核心的信息,如果说谁对石市了如指掌,我想莫过于那个康正熊,我听几个道上的朋友说。康正熊打算把花旗典当行延伸,开到石市周边的一些县市去,到时候事情可就大条了。”
“简直是败类!”百合怒目娇嗔,不知道是骂康正熊,还是那些自甘堕落的官员。
秦老八抽了口气说:“我掌握的信息大概就是这样,具体什么情况,还得你们自己去亲自踩点,当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把我也带上。”
我斜楞眼睛瞅着秦老八,总觉得这老孙子要帮忙是假。想到赌场去会面那儿的岛国陪寝女估计才是真。
百合摇摇头说:“不劳烦八爷了,下午我和成虎就出发。”
秦老八略微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那副模样再次把我给逗笑了。
百合和秦老八寒暄了几句后,带着我就准备离开,秦老八猛不丁喊上我们说:“对了。据说康正熊跟石市的远东集团,也就是稻川商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好像和江梦龙的私交也很匪浅。”
他如果不提江梦龙我还没想起来,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江梦龙在裕华区弄得那个“极乐仙境”,好像就跟现在这间赌场的性质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极乐仙境”可以买官卖官。
告别秦老八,我和百合打车回入住的宾馆,路上我问她:“百合姐,那个秦老八到底算干嘛的?”
“他是外勤处在石市的负责人。早就到了退休的年龄,但是因为没有合适人选,所以一直都由他代劳,有机会的话,你以后可以跟他多亲近亲近。他如果推荐谁做自己的接班人,外勤处一定会着重考虑。”百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是明显。
“姐啊,我只是一个新兵蛋子,这种好事儿怕是怎么也轮不上我吧。”我讪讪的笑道。
百合拿着那款小巧玲珑的手机快速发着信息,头也没抬的回了句:“事在人为!”
回到宾馆以后,百合说要联系外勤处的领导汇报情况,让我先从自己的房间里等着她,等了足足过了一个多钟头,她才又出现,这次百合换了一身非常性感的晚礼服。
暴露在外面的一对修长笔直的小腿,仿佛象牙一样,黑色的晚礼服,再加上绑带式的高细根鞋,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晃眼的诱惑。唯一不足的就是她的脸颊和手背上还带着几撇昨天遇袭时候的细小伤口,不过被她掩盖的非常好,如果不走进观察的话,根本不会看出来异样。
“百姐,你真心挺漂亮,配结巴怪富富有余,他狗日的绝对是祖坟冒青烟,才能修道你这么完美的未婚妻。”我由衷的夸赞。
百合笑了笑,从她的肌肤和脸蛋看来似乎只有二十多岁,可是盯着她那双充满阅历的眼神仔细打量,又发现似乎远远不止那个岁数,百合递给我一支跟眼药水差不多的东西说:“待会涂抹到你受伤的地方,可以掩盖很多,养足精神,晚上咱们到那个赌场去看看。”
这一个多小时,我一直都在思考刚才的事情,心底不打底的问百合:“百合姐,你说我要不要买点礼物啥的去探望一下秦老八,刚才对他那副态度,他万一上报时候穿我小鞋咋办?”
“现在知道抱佛脚了?”百合俏皮的笑了笑说:“放心吧,八爷为人很豁达,以后再见面的时候,多拍两句马屁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他那个人就喜欢被人捧着”
1151 涨世面
捱到晚上八九点钟,我正睡的舒服的时候,百合把我喊起来,带着我一块离开了宾馆,宾馆门口停着一辆很是扎眼的红色“牧马人”。
“真特么牛逼,昨天6,今天牧马人,姐,咱外勤处的福利是不是特别高啊?”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摸摸车门。瞅瞅轮胎,由衷的感叹道。
“别贫嘴!”百合笑骂我一句,掏出一柄车钥匙递给我。
“啊?干啥?”我不解的问她。
百合撇撇嘴说:“你见过老板开车,保镖坐车的么?别忘记咱们现在的身份。”
“呃,这就开始入戏了啊!”我拍了拍后脑勺,接过车钥匙,先是毕恭毕敬的替百合打开车门,然后一溜小跑钻进驾驶座上,径直朝着藁城区的方向出发了。
路上我问百合:“姐,那边有战友跟咱们接上头没?”
“嗯,到达藁城区以后你把车开到国丰大厦,那边有战友跟咱们碰面,一定记住少说话多观察,如果有可能得话,尽量把赌场里面都有什么赌博机记下来。这些东西将来都有用途。”百合低着脑袋把玩着那只小巧玲珑的手机,冲我交代道。
我会意的点点头,全神贯注的踩起油门。
藁城区在石市的东北部,名义上属于石市管辖,实际上更像是个郊县,距离石市很远,我感觉都快跟刑城差不多了,因为那地方只有一些造纸厂、印刷厂之类的小作坊,当初我们王者对那地方压根没提起过征服的兴趣,所以了解也不算太多。只知道那地方的有钱人很多。
根据车上的导航,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出现在国丰大厦的正门口,等了约莫五六分钟,两辆黑色的路虎车横冲直撞的停到我们旁边,从车里先是跳下来个打扮的很是社会的壮汉,紧跟着后面还跟着七八个社会小哥,一个个吊儿郎当,瞅着就不像啥好人。
我立马警惕起来,绷直后腰打量那帮朝我们涌过来的家伙,百合摆摆手轻声说:“自己人,他叫大兵,明面上是藁城区比较有身份的帮派头子,你可以多和他熟悉熟悉,说不准以后能派上什么用途。”
打头的那个壮汉大概二十八九岁,长得虎背熊腰,板寸头,蛤蟆眼,身上穿件七分袖的黑衬衫,脖颈上戴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两条胳臂上一边纹了一条青色的猛龙。社会人的标配打扮,他走到车跟前“啪啪”拍了拍车前脸。
“下车吧。”百合先我一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下车以后百合和那个叫“大兵”的壮汉很是熟络的攀谈起来,两人一句也没提关于赌场的事情,说的大部分都是什么合作、轮胎、开发之类的生意经,我从边上尽职尽责的扮演保镖的角色。我估摸着如果不是周边有什么暗哨,就是大兵的那帮小弟嘴巴不太保险,他们才故意演戏。
两人闲扯了一会儿后,大兵说请百合吃饭,完事我们一行一辆“牧马人”。两台“路虎”车,很是抢眼的行驶出去,百合坐上了大兵的车,我一个人从后面跟着。
从一家很上档次的饭店吃完饭后,大兵一边剔着牙一边笑嘻嘻的冲百合问:“我听说百合姐很喜欢玩牌?我们藁城区有一家很有特色的赌场,不知道百合姐有没有兴趣玩两把。”
百合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沉思了半分钟后才勉为其难的同意。
我们浩浩荡荡的朝着特色赌场进发,在一家名为“花旗典当行”的大楼门前停下车,大兵带着我们大大咧咧的闯了进去,一楼大厅就是个很平常不过的典当行,典当行说穿了就是过去的当铺,拿东西可以换钱,但是会被贬值的很厉害,看来不管是在什么年代,资本家永远都是资本家。
这栋大楼虽然只有十几层,可是电梯却足足有五六部之多,而且每个电梯的门口都有两个穿黑色西装的青年把守,我们准备上楼的时候被两个青年给拦住了,大兵勃然大怒,指了指自己的脸吼骂:“连老子都他妈不认识?”
一个估计是队长之类的青年不卑不亢的欠身说:“大兵哥。真心对不住,老板今天刚交代过,所有来玩的贵宾都必须出示钻石卡,别说是您,就算是市里面来的那帮官老爷也不例外,我们都是打工的,您别难为。”
“真特码事多!”大兵极其不耐烦的打了个响指,他身后一个马仔赶忙从手包里掏出来一张小卡片递给对方,青年又押了押嗓子说:“大兵哥,劳驾您的几个兄弟在外面等候吧。我们老板交代,从今天开始任何人都不能带随同进去。”
“去尼玛的,合着你们今天是专程为我改的规矩是不是?就是想要老子难堪!”大兵这下忍不住了,一把攥住青年的脖领,上去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光。看守电梯的七八个黑西装年轻人立时间围了过来。
挨了一巴掌的青年摆摆手,仍旧面带微笑的朝大兵解释:“大兵哥,您的安全我们赌场可以全权负责,如果您在我们赌场掉一根头发,就算把我们赌场拆了。我们也不会说出二话,但是您的兄弟真的不能跟进去。”
“为啥?”大兵余怒未消的一把推开他。
青年沉思了几分钟后低声说:“我们老板说,最近可能有便衣潜进赌场,出于对大家的安全着想,所以才规定进出赌场必须出示钻石卡,也不能携带任何随从,钻石卡都是咱们场子的老主顾,知根知底,便衣不可能持有,至于随从嘛..大兵哥是道上混的。应该比我更清楚可信度。”
大兵深吸了一口气后点点头说:“嗯,康老板在赌场没有?好久没和他摸牌么,待会约他玩两把。”
“这个真不太清楚,我们做手下的哪敢过问老板去向。”青年很圆滑的打了个太极。
大兵朝着几个小弟摆摆手:“你们到车里等着去吧。”然后领着我和百合走进电梯。
“大兵哥,这两位是?”那青年可能看我和百合眼生。又出声阻拦。
大兵怒不可遏的一把又攥住青年的脖领恶狠狠的训斥:“小伙子别太过份了,你让我出示钻石卡我就拿卡,让我的小弟滚蛋,我就让他们走人,这两位是我生意场上的重要合作伙伴,如果你敢给我搅和黄了,信不信我把你骨头剁碎了喂狗。”
不知道是大兵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青年自觉为难大兵两次了,笑了笑说:“大兵哥既然可以做担保,那就肯定没问题。对不住了两位老板。”
进入电梯以后,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我看到大兵抹了脑门上的汗珠子,敢情他心里也紧张,电梯到达的时候。随着电梯门打开,立刻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怎么说呢,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声音,扑克牌,骰子,轮盘,各种仪器转动,老虎机的电子音乐,人们的惊叫,叹息,欢呼,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等等这一切,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气氛。
我虽然没去过“赌城”拉斯维加斯,也没进过澳门的任何赌坊,但是之前可没少往王叔的“翠屏居”跑,这地方感觉比王叔的场子还要专业很多。
穿着标准制服、扎小领结的侍应生彬彬有礼的冲我们问好,手法利落的荷官,衣着性感晚礼服的艳丽女郎,一排排的老虎机,宽敞的赌桌,周围还有穿着彪悍黑西装带着耳麦对讲机的保安,勾勒出这个赌场的宏大规模。
这个大厅足足有上千平方米,客流量看来很不错,每张赌台前都围着不少男男女女,我发现这里出现的每一个客人都是衣冠楚楚,不论男女,都穿着得体,不过总体而言,这里的客人大多数都是男人。
大兵招了招手,立马有两个侍应生跑了过来,热情的朝他弓腰问好:“大兵哥晚上好。”
“这是我弟弟,给他拿十万块钱的筹码,然后安排个漂亮姑娘领着他到处转转,账记到我头上!”大兵很是豪爽的吩咐,冲着我笑了笑说:“兄弟你先玩着,筹码不够找侍应生要就可以,我和百合姐去找赌场的老板摸两把,完事我会安排人喊你的...”
1152 又见阎王!
交待完,大兵就陪同着百合,走进了赌场左侧的一条走廊里,隐约间我看到那条走廊的门口站了两个黄毛蓝眼睛的外国猛男,差不多都得一米九将近两米来高。
“老板”旁边的服务生,打断了我的观察,声音很她的声音很柔和的朝我弓腰点头,脸上挂着很职业的微笑说:“请跟我来吧。”
他领着我走到一间很大的柜台旁边,朝里面的收银员耳语几句,收银员递给我十张筹码卷。接着那服务生又礼貌的问我:“不知道老板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刚才大兵哥交代,让我安排人陪你四处走动一下。”
“嗯?”我愣了一下,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服务生见我没说话,抽出腰后的对讲机语速飞快的说了几句什么,二分钟不到就立刻从周围走过来三四个相貌各有千秋的美艳女郎来,我必须承认这几个姑娘都很漂亮,身材也是一级棒,有的性感,有的看上去很清纯,有的冷艳,有的妩媚。
我瞬间想明白了,原来我看见的赌场里面的大多数穿着晚礼服的美丽女人,根本不是赌徒,她们只是这里的陪客女郎。估计就是秦八爷心心念念不忘的那些岛国小妞吧。
出于男人的本能,我一直都比较待见那种看上去模样纯纯的女孩子,不过当瞟了一眼那个正用迷离眼神楚楚可怜望着我的女孩时候,我直接摇了摇脑袋:“不用了,我自己随便走走就好。”
这种风月场,不管是清纯还是冷眼,其实全是伪装出来的,目的只是刺激男人的征服欲,只要你扔一叠钞票,就立刻能让对方在一分钟内脱光。然后在你面前摆出一百多种姿势!
我从不夜城起的家,对于小姐的伎俩不说知根知底,起码也明白个八九不离十,况且百合让我清算一下这家赌场到底有多少赌博机,旁边带着个人总是不方便。
听了我这句话,服务生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眼神流露出一丝好奇,他挥了挥手,让这几个女孩走开后,又微笑着问我:“老板是不是看不上她们?要不我再介绍几个别的类型给您?”
我摇摇头恶寒的轻笑:“我只是不喜欢女人,如果小哥有空的话,完全可以陪我转悠转悠,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人生,怎么样?”
那服务生立马打了个哆嗦,冲我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老板,我还有别的事情,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再招呼我。”
说罢话,他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得意洋洋的拍怕手,喃呢:“小样,跟我比赖皮。还特么想找人监视我。”
我吹了声口哨,随便走到一台老虎机旁边,拿出一个塑料筹码来,立刻就有侍应生端着盘子过来,给我换了一大把游戏币。又还给我几个颜色不同的小筹码,代表不同的面值。
投了几个硬币,我貌似专著的盯着机器的屏幕数字转动,余光却在不住的打量周围的赌博机,心记都有什么类型。玩了几把都有去无回,我百无聊赖的站起来,又朝一个“俄罗斯轮盘”走了过去。
有时候真的感谢经历,如果不认识陈花椒的亲爹王叔,我兴许永远都不会了解赌场里面的那些器具,更不用怎么玩,正是因为有之前去过“翠屏居”的经验,这些赌具,我虽不说信手拈来,但至少可以勉强玩明白。
从“俄罗斯轮盘”又输了几个价值两万的筹码后,我又朝着一张牌桌走了过去,那张牌桌上正在玩“梭哈”的纸牌游戏,凡是看过香港电影赌片系列的人,应该对这种赌法都比较熟悉。
牌桌上,一共有五个人在押牌,那些人看起来都很财大气粗,随便一把扔出去的筹码都跟我我手里最大面值的筹码一样,一圈下去就是十几万,我暗暗咋舌有钱人真特码多。
我从震惊中冷静下来,又摇着脑袋朝其他牌桌走去。接下来的时间我把赌场里的几种不同种类的赌局都尝试了一遍,什么掷骰子,百家乐,推土机,玩法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就是吞钱速度的快慢。
可能玩的不是自己钱,甭管输赢,我都没有太大的感觉,一个多小时后,十万筹码被我输的只剩下不到两千。我招呼服务生领着我朝赌场的休息区走去。
这间赌场的规模很大,休息区不光有睡觉的房间,还有个小酒吧,里面的酒水饮料都是免费的,我要了一支啤酒。倚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计算刚才的所见所闻,同时透过透明的窗户看向外面的赌场。
通过观察我大致看出了这里的规矩,不少男赌客身边都有赌场里的小姐陪同,既算是服务又像是一种监视,如果客人赢了钱。就会顺手扔几个筹码给这些小姐,就当小费算了,不过也有客人玩嗨了兴起,直接拉着小姐往赌场后面的睡觉的房间走,不管怎么算,这间赌场每个钟头的盈利都是一笔令人咋舌的数字。
“狗日的小鬼子,赚中国人的钱不说,还尼玛盗我们的信息!早晚有一天来场海啸,彻底把岛国从世界地图上抹掉!”我喝了一口啤酒,嘴里喃喃咒骂。猛不丁我看到赌场入口的方向突然走进来四五个人,引起我注意的是那四五个人众星拱月的推着一把轮椅,而轮椅上坐的青年我再熟悉不过,竟然是阎王。
阎王之前被我们毁容了,但是现在看来他应该整过容。模样恢复了七七八八,除了一些比较深的刀口,几乎和过去的模样没差别,那帮青年推着阎王直接走进先前百合和大兵进去的走廊。
我“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也朝着那个走廊走了过去。
走到口的时候,我被两个好像熊瞎子成精似的壮实老外给拦住了。
“先生请出示您的资格证!”其中一个满脸是毛,穿件紧身短袖,胸口高高隆起的老外拦住我,操着字正腔圆的中国话看向我。
“什么资格证?我姐在里面玩牌,我进去找我姐也不行么?”我火气火燎的嚷嚷。
老外不客气的摇摇头:“对不起。没有资格证不允许进入赌坊。”
“那你帮我通知一下我姐可以吗?”我有些着急,阎王这个孙子不好碰,如果今天能够干掉他的话,肯定可以给雷少强、王兴他们解决一个大麻烦。
那老外油盐不进的再次拒绝:“抱歉,里面的每一张赌桌涉及金额都可能上千万不止。我付不起责!”
“这官腔打的跟我们市委书记一样。”我恼怒的硬往里冲,两个老外直接一巴掌把我推了个屁股墩,旁边马上有几个服务生走过来,将我搀扶起来,还是刚才大兵交代的那个服务生朝我摇头说:“老板见谅,我们赌场有规矩,除非的贵客自己出来,否则就算是警察查牌也不能破坏掉他们的兴致,您稍安勿躁,我帮您联系一下里面的同事,请他们带话。”
我骂骂咧咧的跟随服务生重新走回小酒吧里,等服务生离开以后,我脑子快速盘算起那两个外国壮汉的战斗力,二十多分钟后,有个服务生来找我。带着我走下了电梯,一路把我送出门口。
我在一楼的典当行看到了百合和大兵,刚想问问他们从哪出来的,猛地又想起我现在的身份,老老实实的闭嘴,走到了百合的身后,百合和大兵客套几句,直接领着我离开了典当行。
走进车里,我问百合:“小姐,咱们去哪?”
“先回秦八爷那儿。”百合心不在焉的随口敷衍,感觉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一般。
我也没多问,一脚油门踩到底,快速蹿出,车开到一半,百合招呼我停车,笑眯眯的问我:“成虎,跟我说说都有什么赌博机。”
“老虎机、拱牌、桥牌、百乐门还有”我边想边回答。
百合递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说:“我说你记,这里的大厅一共有十三种赌局,分别是老虎机,百家乐,俄罗斯轮盘,bkjk”她一口气报出了所有赌具的名字。
我愕然的望向她:“小姐,你刚才不是进什么了么?怎么对外面的环境这么清楚。”
“可以看到外面,别打岔,继续记录,其中老虎机三十八台,俄罗斯轮盘八个”百合白了我一眼继续语速飞快的说道。
等她说完以后,我手写的都有点酸了,朝着她诚心实意的夸赞:“小姐,你这记忆力简直非人,不过我也没百玩,从门口守卫的那两个外国壮汉,大致战斗力和罗权相仿,但是敏捷方面肯定差一截,而且我发现整个赌场里有一种怪异的香味,那种味道让人闻着很入迷”
“嗯,观察力不错,你闻到的香味是加入罂粟壳的檀香,偶尔闻闻提神醒脑,但是闻的久了会产生很强烈的依赖性”百合微笑着回答我。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我们车的后屁股就被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猛地撞了一下
1153 我要嫩死他!
我们的车屁股猛地被人从后面“咣”的撞了一下,百合不受控制的身子前倾,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百合,回头朝后面望了一眼,见到一辆黑色的本田车狠狠的扎在我们身后。
可能是因为本田轿车的吨位没有“牧马人”大,那辆车并没能给我们造成什么实质伤害,自己的车前脸反而被掀翻了,旁边还有一辆看不清楚标志的越野正呈合围的架势朝我们靠近。
“姐,坐稳了!”我赶忙坐会驾驶座,发动着汽车踩足油门就飙了出去。
百合显然也有些火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把“大黑星”递给我说:“拿去防身!”
我接过枪,狞笑着说:“估计是和昨天偷袭咱们的那帮狗崽子一个窝棚出来的。操特妈的,不还手真当我没长手似的,百合姐,我能不能从市区开枪?”
百合皱了皱眉头摇头:“尽量不要,我不想破坏掉计划,当然如果危急生命的时候,也不是不可以的。”
“懂了,好嘞!”我舔了舔嘴角,继续狂踩油门,同时透过反光镜看向后面追击的两辆车,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是成都军区的那帮家伙,只有他们昨天见过我,别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回石市了。
“牧马人”的提速很快,再加上我们现在行驶在人迹罕至的快速道上,我要是想甩掉他们的话,几乎不用费什么劲,如果放在昨天之前,碰上这群“兵爷爷”我的第一想法肯定是逃之夭夭。不过现在嘛,有六班和罗权给我撑腰,我真有点跟对方一比高低的想法。
当然硬拼我肯定不是对手,对方两台车,至少得有五六个人,要是普通军人还好点,万一是经过特种训练的话,我还不够给他们塞牙缝,况且我的左胳膊上还固定着夹板,就算两手健全也不一定整的过他们。
电光火石之间我生出来一个特别疯狂的主意,把车子靠到路边停下,冲着百合说:“姐。你下车一趟,看看咱们轮胎是不是爆了,放心吧,他们暂时追不上来!”
百合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等她刚出去,我猛地把油门踩到最大,直接“嗖”的一下蹿了出去,百合从后面撵了两步大声叫骂,我伸出脑袋喊叫:“如果我不死,会去八爷那儿跟你碰面的,你快躲进路边的地里去吧!”
百合恨恨的跺了跺脚,还算懂事的钻进了路边的麦田里。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我才自言自语的嘀咕:“师娘,我不能带着你一块冒险!要不然结巴怪肯定得跟我绝交!”
我断定后面的人十有八九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应该不会避重就轻的去抓百合,所以把车速放的很慢,只等到那两台车出现在反光镜里,我才狂踩油门,他们卯足劲的从后面追我。
眼瞅前方出现一个急转弯,我又透过反光镜看了一眼紧随在我们后面的两辆车,嘴角微微上翘,将安全带系牢后,喃呢:“追了老子好几个月。今天我就陪你们好好耍耍!”
距离急转弯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我猛地踩下刹车,同时拉起手刹,要知道当时的车速至少在一百二十迈以上,突然减速,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我屁股底下的“牧马人”原地就来了个七百二十度的大转弯,橡胶轮胎摩擦着路面发出“吱吱”的声音...
后面那两辆车肯定想不到我会这么狠,压根来不及减速,本田小轿车拼了命的打方向盘,直接飞出了公路插在路边的麦田里,而那辆越野车则擦着“牧马人”的车身。“咚”的一下撞断急转弯的指示牌,车身翻了过来。
“谢天谢地,狗日的胡金当初教我的这招果然好使!”我心有余悸的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当初我刚学开车的时候,胡金告诉我,汽车在高速行驶下,突然刹车,只要不动方向盘的话,会原地转弯,也就是大家平常从电影里看到的原地“漂移”。
我的本意是借着“牧马人”旋转的力度扫飞那两辆车,没想到他们那么怕死,反而自己出了事故,刚才那么快的速度,这俩车一个飞出公路,另外一辆翻掉,里面的人就算不死,我估摸着也得重伤,我深呼吸两口,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攥着百合刚才给我的手枪走了下去。
我先蹑手蹑脚的走到那辆翻掉的越野车跟前,看到越野车的玻璃渣子碎了满地,车底从中间断裂开,里面一共有仨人。此刻全都浑身是血,紧紧闭着眼睛,生死不明。
至于插进麦田里的那辆车,更不用说了,整辆车完全变形,里面人活着的机率更小,原本我是打算一走了之的,后来又一寻思,他们其实也怪可怜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深仇大恨,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琢磨了几分钟后。我扇了自己一巴掌咒骂:“什么时候才特么能改掉心慈手软的坏毛病!”
我又从驾驶座里跳出来,跑到那辆翻了的越野车跟前,费力把车门砸烂,将里面的三个人全都拖了出来,完事后我瞅着那三个进气多、出气少的青年叹口气说:“同位军人,咱们也算是战友。理应互相照拂,没想到却拼的鱼死网破,哥几个没能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却成为某些领导的泄私仇的工具,是你们的悲哀,也是我的悲哀。生死有命,希望你们吉人天相吧!”
叨叨完,我准备打算离开,猛不丁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有点类似收音机信号不好的那种感觉,不由停下了身子,这种声音我一点不陌生,是兑奖台子的声音,在卫戍区的时候,姜衡让我们越野训练,往往都会一个人配一台对讲机。
我狐疑的走到那三个青年的跟前,从嘴边上的那个家伙胸口摸出一部烟盒大小的对讲机。对讲机上沾满了鲜血,听筒的地方正发出“沙沙..”的声音,我轻轻摆弄两下,听到那头很急切的呼叫:“组,组,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组组..”
我吐了口浊气,冲着那边森冷的说:“他们回不了话了,或许永远都没办法开口了。”
那头的人立马炸了,气急败坏的怒吼:“你是谁?”
“我是谁?呵呵..”我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或许出于“兔死狐悲”的缘故吧。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说:“我叫赵成虎,是卫戍区雷蛇六班的一名普通战士,这次跟随我们领导出来做任务,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你们的目标,但是想告诫你们一句,不要再对我动手了。我不愿意跟自己的战友交恶,还有麻烦联系你们的上司,这趟任务是为内勤处出的,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如果你们还要继续的话,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你们的战友在藁城区快速路口,如果你们速度够快,或许还有的救。”
说完后,我把对讲器抛在地上,转身朝着“牧马人”走去,对讲机里一片沉默,不知道是对面的人关掉了,还是又在使什么别的伎俩,总之我现在心里坦荡荡的,至少我没有违心。
驱车返回栾城区,我直奔秦八爷的“华洋百货”,路上不住的琢磨待会见到百合应该说什么道歉,因为之前来过一趟,那个服务员没有阻拦,直接朝我指了指楼梯口。
“麻烦问下,白天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来过没有?她受伤没有?”我轻声问道服务员。
服务员点点头说:“她是十分钟前来的,没看出来哪里受伤。”
“谢了。”我这才松了口大气,百合安然无恙。就比啥都强,我沉息两口气,走向秦八爷的办公室,因为太过紧张,我忘记了敲门,直接推门闯了进去,见到秦八爷端坐太师椅上,正跟百合说着什么。
“百合姐..”我心虚的拱腰。
“晚点再跟你算账!”百合瞪了我一眼,看向秦八爷礼貌的说:“八爷您继续说..”
秦老八也不知道正讲什么呢,一脸猥琐的笑容,同时拽起自己的两条裤腿,我看到他小腿上两边各纹一条鲤鱼,颜色一红一黑,左边的鱼头朝下,右边朝上,面目狰狞,很是骇人,懒洋洋的瞥了我一眼,问百合:“小百啊,你知道我这纹两尾锦鲤的意义么?”
百合摇摇头,我同样也好奇的看向秦老八,心说难不成这老货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曾经走过一段腥风血雨的岁月,可是不对啊,他不是外勤处在石市的总负责人嘛。
“你想知道吗小崽子?这事儿可跟你息息相关哟..”秦老八瞟了我一眼。
“想!”我老老实实的点头。
秦老八一下子喘上了,牛逼闪闪的朝我咧嘴:“先喊声爷爷听听..”
“爷爷!”我心一横,捏着嗓子低吼。
“我出生在1973年3月16日。”秦八爷嘬了口玉石烟斗,鼻孔里喷出袅袅清烟,咽了口唾沫道:“我是双鱼座的...”
“别拦着我百合姐,我要嫩死他!”我愤怒的扑了上去。
1154 老缺德的鬼主意
闹腾了半天,最终我也没能成功胖揍秦老八,先不说这老缺德岁数确实快赶上我爷爷了,单凭人家石市外勤处总负责的身份我也不能怎么样,只能过过嘴瘾拉倒。
诈唬完,百合示意我安静一点,恭敬的走到秦老八跟前出声:“八爷,今天咱们在藁城区的战友带着我去了那间赌场,本来想把康正熊约出来一块打牌,我好趁机观察一下。结果康正熊借口推辞了,我想拜访他,也被找借口搪塞开,对方肯定有所怀疑,现在就是死活不露面,您老见多识广,给我支个招呗。”
“康正熊不露面?”秦老八像瞎子算命似的,耷拉着眼帘,两手跟抽筋似的掐掐算算了半天,嘴里不住的小声嘟囔了几分钟后,才睁开眼睛,先是看了眼百合,接着又把目光投向我。
我当时心头就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往后退了两步吓唬他:“你别打我的主意啊,我不认识那个什么熊。”
秦老八嘿嘿一笑。那对猥琐的倒三角眼瞅向百合说:“这事儿其实很好办,康正熊不和你见面肯定是因为你身份不够,就算开罪你,顶多也就是得罪了一个赌客罢了,但如果换个份量足够的人约他,你说他能不出来吗?”
“份量足够?”百合不解的歪着脑袋。
秦老八指了指我说:“让这小子去找江梦龙,江梦龙如果开局宴请康正熊,我就不信姓康的敢不给面子。”
“滚你大爷的!我去找江梦龙?你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么?”我不由破口大骂,江梦龙恨不得弄死我,我也巴不得干废他。如果不是我能力不足,早就堵到市政府门口,大巴掌伺候丫了。
秦老八斜眼瞟着我撇嘴:“你害怕江梦龙?”
“我怕他个逑..”我扯开嗓门就要骂娘,紧跟着马上回过来味儿,这老货是在激将法,顺从着狂点两下脑袋道:“对对,我确实怕他,很怕很怕,一听到江梦龙仨字,我屁眼都刺挠,八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秦老八作为外勤处在石市的负责人,肯定清楚我的过往,也一定知道我和江梦龙的关系,更应该清楚江梦龙现在傍上了成都那位大腿少将,这会儿让我去找江梦龙摊牌,那就和三陪女吃春药一个效果,浪上加浪。
听到我的求饶,秦老八眯缝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打了个响指说:“大孙子,我跟你说哈。其实你现在不用怕江梦龙,待会给你个外勤处的信物,然后让京城总部那边给他通个电话,江梦龙就算知道你是你,也得配合着掩护。那小子既然可以在职场上如鱼得水,就说明肯定有心机有手段,他要是分不清个眉眼高低,也不可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你说对不?”
我沉思了几秒钟。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别介,万一那孙子狗急跳墙通知他的少将爸爸,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老八一拍大腿,翻起死鱼眼朝着百合说:“那我没辙了,方法是帮你想了,他自己情愿放弃留在石市的机会,只能你个女娃娃抛头露面,如果真有个什么三场两短,你只能自求多福了,我这老胳膊老腿肯定是拼不过。”
“等等..留在石市?”我赶忙打断,狐疑的看向百合,从离开训练基地到今天为止,百合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这档子事儿,我一直都以为这趟活是白忙呢。
百合点点头说:“这次任务,考验你的能力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可以留在石市,接受八爷的调教,这是姜衡大哥好不容易才跟上面求到的,当然也不是意味着你真的可以留在石市,只是以后石市这边有什么任务。你肯定都是第一人选。”
我瞬间来了精神,马上义正言辞的说:“不就是个江梦龙嘛,我去!百合姐这种抛头露面的粗活还是交给我来干吧,哪有老板跑腿,保镖享清福,我去我去,谁要是跟我抢,我就跟他急!”
秦老八得意洋洋的挤眉弄眼:“小百你看我是不是让我说准了?这灰孙子属煤球的,浑身上下全是心眼,不见兔子兔子不撒鹰。”
“八爷高见!”百合笑容满面的点头。我有点傻眼,合着这俩人早就提前商量过了,目的就是让我上套。
我小声喃呢:“人老奸,狗老滑。”
“孙子,爷爷好心给你机会。你还骂街是不是?小百,这事儿我来办吧。”秦老八顿时不乐意了,朝着百合出声。
我赶忙凑过去,舔着笑脸给秦老八捏肩揉背的赔不是:“八爷,你是我亲爷爷。打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特别亲,还别说,您长得跟我死去的爷爷真有点像,如果以后真能在您门下聆听教诲,就算让我少十年阳寿又何妨。”
“看呗,我都说准了吧?这小子不光心眼多,而且脸皮还厚,难怪姓朱的面瘫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小百合。如果你真想破镜重圆,指不定就得靠他呢!”秦八爷一脸牛叉的看向旁边的百合,此时的百合已经面红耳赤的低下了脑袋。
我瞬间无语,这俩家伙背着我也不知道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怎么好像每一步都算到我会怎么做似的。
“百合姐。你给我整件吧,我现在就去找江梦龙,保证把这事儿办的妥妥的。”我朝着百合满目认真的拍了拍胸脯。
百合没作声,反倒是秦老八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枚硬币大小的胸针,胸针应该是银质的,正当中画着一枚五角星,四周镌着一排英文字母“qssbgs”,下角还有两个鎏金小字“外勤”。
“真高级。这英文啥意思啊?该不会是咱们内部网站的网址吧?”我一脸欣喜的抚摸着那枚胸针问道。
秦老八面无表情的回答:“外勤处石市办公室,原本那排字母是没有的,我自己私自加上去的,是不是显得很上档次啊?”
我被噎的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涨红着脸朝他伸出大拇指:“您老可真是..真是..”一时间也想不到形容词。憋了半天后,我硬挤出句:“您老可真是调皮啊!”
“好了,咱们就这么说定,明天上午成虎你带着胸针去找江梦龙,我马上联系总部,上面会有人通知江梦龙全力配合。”百合正色的看向我安排,然后又朝秦老八说:“八爷,那搜集证据的事情就教给您了,明天我和成虎会尽可能的多拖延康正熊一些时间,那边的同事也会配合你在赌场制造混乱,您老看着办就好,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最晚明天晚上抓捕康正熊,我和成虎后天回京复命!”
“后天就回去呀?”我愕然的看向百合,这趟回来我是奔着瞧一眼苏菲和念夏的。现在屁事没干,就回去,可想而知,我心里有多不得劲。
“嗯,咱们可以后天晚上走,留给你一白天的时间处理私事,如果上面通过考核,允许你成为外勤处驻石市的编外人员,你以后回来的机会很多。”百合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好吧,百合姐我可以扇江梦龙耳光子不?”我猛不丁问道。
百合怔了怔,轻声道:“最好不要。”
“晓得了!”我咧嘴笑了,最好不要的意思就是如果形势所逼,偶尔动动手其实也无所谓,我小心翼翼的将胸针配到自己的西装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怎么整江梦龙这条臭狗。
又跟秦老八聊了会儿具体细节后,我和百合返回宾馆,躺在床上我隐隐开始期盼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一大早,百合就让我出门,并且告诉我江梦龙的所在,她则负责联系别的事情,我牛逼闪电的驾驶着一辆崭新的“霸道”车直奔市政府,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把玩方向盘:“外勤处真特码有钱,三天换了三辆车..”
“成虎,成虎,收到回话!”车载d里突然传出百合的声音。
“啊?”我疑惑的看向d,不确定的问:“百合姐是你在说话么?”
“是的,这辆车你最好心疼一点,三天坏了三辆车,就算是汽车厂也受不了,更况且你们王者只是个民营组织,这次行动一共就赞助了四辆车。”百合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没事,反正咱们外勤处有的是钱,等等,你刚才说啥?这车是我们王者赞助的?”我差点把刹车当油门,怼到前面的车屁股后面...
1155 狠狠的打脸
一想到马上可以打脸江梦龙,我的心情是澎湃的,可又一想到我们“王者”竟然成为这次外勤处做任务的赞助商,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比上坟还要沉重。
能和外勤处这种国字号的单位挂上钩确实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别说什么路虎、牧马人就算是凯迪拉克、兰博基尼我也在所不辞,可关键是这次外勤处勒令“王者”捐车,并没用自己的名头,而只是借着b省一个可有可无的清水衙门征召的。
花了二百万换来一个屁用不管清水衙门的青睐,疼的我心口都直哆嗦,我甚至差点按耐不住想要跑回“王者”去问问到底是哪个傻二逼这么败家。当然这一切我只能从心里想想。
百合告诉我,江梦龙这会儿正在开会,让我到市政府的大门口等他即可,我到地方以后左等右等,熬了足足能有两个多钟头,愣是没瞅见江梦龙的人影,我有些着急的冲着车内的对讲机问:“百合姐,这江梦龙是给咱们甩脸子么?”
那头的百合沉默一会儿回答:“江梦龙很狡猾,估计是想给你来一招下马威,问题是咱们还没办法,人家冠名堂皇的用正在研究民生大计当幌子,再耐心等等吧。”
“姐啊,我能不能冲进大院里,直接把他捶成猪头?”我咬牙切齿的咒骂,当然我也就是过个嘴瘾。以江梦龙的级别别说王者,就算是天门的张竟天过来也不可能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百合笑着说:“我本人很支持你这种想法,外勤处也肯定不会为难,不过你得考虑清楚,你离开石市以后,你的组织能不能承受的起江梦龙的怒火,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放手干吧。”
“”我一阵无语没,没别的法子。我能继续耐心等候,一直等到将近下午,江梦龙这个王八犊子仍旧没有现身,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斜照在我脸上,弄得人格外的慵懒,不知不觉我居然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睡的正香的时候,猛不丁听到有人喊我,我赶忙抹了抹哈喇子仰起脸寻找。
“赵成虎,你还在车里吗?听到回话,听到回话”车载对讲机里传出百合焦急的声音。
“啊?我在怎么了姐?”我赶忙揉了揉眼睛回应。
百合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埋怨道:“干什么去了?喊你半天也不回话,刚才江梦龙在办公室等你,结果没等上,他现在在锦江酒店设席招待你,你快过去吧,记得一定要克制自己的脾气,你可以骂他、嘲讽他,但是一定不能动手。”
“之前不是还说可以动手的嘛”我略微不满的嘟囔着,发动着汽车朝锦江酒店出发了。
到达地方以后,按照百合给我的房间号。我径直推门走了进去,进去前我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怎么说也算是衣锦还乡,绝对不能让江梦龙小看了。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很上档次的石料圆桌,桌上摆放了几盘很精致的菜肴,桌边周围坐了四五个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人,正在轻声细语的交流,看造型这些人身份应该都不俗。我估计不是某局局长就是某办的主任,江梦龙一脸儒雅笑容的坐在主位上正时不时的跟旁边的人细语几句。
被我这么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打搅,圆桌后面的那些人全都扭脸看了过来,江梦龙也好奇的抬起脑袋,当跟我的眼眸对上的时候,他脸上的肌肉止不住颤抖两下,紧着眉头立马紧锁,别过去脸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一个看起来像是秘书的小青年不满的问:“你找谁?”
“找他!”我咧嘴一笑,大大咧咧的坐到一张空椅子上,指了指自己西服上的胸针,盯盯的看向江梦龙说:“江书记你好,外勤处应该给您通过电话的吧?我叫赵成虎,是这次行动的联络员。”
“你是联络员?”江梦龙放下手中的茶杯直接站了起来,如果说刚开始看到我时候,他只是有些好奇的话,那么现在的江梦龙则完全变成了震惊,眼神中除了惊愕还带着少许的慌忙。
“是啊,想不到吧?我其实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用这种方式和江书记您把酒言欢,说老实话我也挺不乐意叨扰江书记的。”我耸了耸肩膀,压根不拿自己当外人。很随意的抓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吧唧嘴:“松鼠桂鱼,这菜味儿真棒!”
江梦龙的眼珠子来回转动几下,最终又满满坐下身子,跟左右那些中年人彼此对视一眼,江梦龙干咳着举起酒杯朝我道:“特派员旅途劳顿,我代表石市的全体同仁表示欢迎!”
“欢迎,欢迎!”桌边那几个穿白衬衫的中年人也纷纷举起酒杯朝我伸了过来。
我放下筷子,懒洋洋的瞅了瞅面前空荡荡的高脚杯。半晌没有动弹,旁边那个秘书似的青年赶忙抓起一瓶红酒替我倒上半杯,我这才玩味的抓起杯子,先是瞟了一眼举着酒杯的江梦龙,接着又看了看那些陪席的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仰头直接“咕咚”一口咽了下去,整的他们好不尴尬。
“你”江梦龙愠怒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可能是考虑到眼下情况不合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框。硬撑出一个笑脸道:“特派员是不是渴了?要不要帮你上壶好茶?”
“不用,不用,江书记别多想”我故意摆出一副愣头青的模样,微笑着说:“我就是单纯不想跟你碰杯而已。”
百合说过我可以骂娘,也可以羞辱他,唯独不能动手,所以我琢磨了半天,才想到用这种方式狠狠的打他脸,果然我说完话,江梦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就跟挨了一巴掌似的难看,我夹了一口菜,乐呵呵的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说:“不想喝的酒我先干为敬,不想见的人我笑脸相迎。”
江梦龙再次“腾”一下站了起来,两眼死死的盯着我。我面色无惧的笑着看向他,甚至还故意把眉毛扬动两下挑衅。
此刻我心里就一个念头,盼着江梦龙跟我动手,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暴揍丫一顿,狗日的最好能恼羞成怒把我们这次行动偷偷告诉岛国人,告诉这次的目标康正熊,或者是吴晋国,那样的话,我想不需要我动手。外勤处的首长就得扒掉他的皮。
我打着我的小算盘,对面的江梦龙肯定也有自己的主意,我们对视了几秒钟后,江梦龙推了推眼镜框笑了,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道:“特派员果然是年少有为。快人快语啊!”
“不不不,我这种人说的好听点叫睚眦必报,说难听了就是小肚鸡肠,对我好的人,我砸锅卖铁的挺他,害过我的人,我拆房子卖地去整他,江书记也别多想,咱们过去毕竟是朋友,嘿嘿嘿”我摆摆手,举起酒杯敬向江梦龙:“刚才跟您开玩笑呢,您不会真生气吧?”
江梦龙面不改色的笑着摇头:“怎么会呢,咱们毕竟是朋友嘛,老钱、老许,你们吃饱了没?吃饱就到金融街去走访走访。我听说金融街最近发展遇到了瓶颈,能帮忙的地方一定不要吝啬。”
圆桌周边的几个中年人纷纷起身,半真半假的跟我辞别,离开了包房,屋里瞬间只剩下我和江梦龙两个人,我低头夹菜吃饭,江梦龙捧着酒杯怔怔有神的盯着我看,气氛说不上的怪异,江梦龙刚才言语中的意思很明显,他在拿金融街威胁我?
“江书记,上面的命令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再重申一遍,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康正熊,晚上或者明天中午劳驾您设宴把他邀请出来,至于您和康正熊是敌是友,我不关心,我只知道国家荣誉高于一切,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我和你,我肯定不会走漏消息,如果任务失败,呵呵呵”吃的七八分饱的时候,我抿了抿嘴唇,看向江梦龙说道。
江梦龙“嗯”了一声,脸色平静的回答:“我懂!”
“那就多谢江书记设宴款待了,我先告辞了!”我拍拍屁股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猛不丁扭头看向他轻笑问:“江哥,极乐会所的生意还好吧?每天的成交金额一定甩金融街好几里地吧?”
狗日的敢用金融街威胁我,我就拿“极乐会所”还击他。
江梦龙脸色骤然变冷,低声喊我:“成虎,如果不忙的话,咱们可以聊几句吗?”
1156 意想不到的碰面
江梦龙脸色骤然变冷,低声喊我:“成虎,如果不忙的话,咱们可以聊几句吗?”
我立在原地冷眼瞟着江梦龙,他脸上挂着“真挚”的笑容,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我想了想后,又重新坐回他身边,把玩着筷子点头:“当然可以,不知道江书记还有什么吩咐?”
江梦龙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放到旁边,冲着我说:“成虎啊,我想咱们之间一定存在着误会。当然谁是谁非,三两句话肯定也解释不清楚,就当是我的不对,今天老哥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话,江梦龙举起酒杯,很是豁达的仰头灌了下去。
我当时就懵逼了,之前想过江梦龙可能会恼羞成怒的骂我,或者是威胁,甚至是利诱,但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跟我来这一出,赤裸裸的苦情戏弄得我进退不得,况且以他的身份地位,能跟我道歉的话,绝对算得上“屈尊”。
我咽了口唾沫,赶忙摆摆手捧起高脚杯:“江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年龄小,过去是我不懂事。总分不清楚个眉眼高低,说实话如果不是您宽宏大量,我们王者估计早就解散了,这杯酒应该我敬您。”
江梦龙的脸色稍稍缓和一些,朝着我低声问:“老弟啊,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跟外勤处扯上关系的,据说外勤处马上就归政治部管辖了,这事是真是假?”
妈的!真是个老狐狸,刚特么没好两句就开始套我话了,我懵懂的摇摇头说:“江哥,不是我装逼。您这俩问题,我一个都回答不上来,怎么进的外勤处,我倒现在就和做梦一样,外勤处到底是干嘛的,我也不清楚,至于外勤处会不会归政治部,我更是两眼抹黑,不怕您笑话,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大的领导就是我们外勤处的副处长。”
我半真半假的跟江梦龙胡扯着,这种时候我必须装,还得不漏痕迹的往大了装,之前姜衡告诉过我,外勤处的处长仍到地方上至少也是副省级待遇,那么副处长我估摸怎么着也得比个市区一把手强,至于外勤处到底有没有副处长,姓王还是姓李,那就不是我操心的事喽。
“你见过外勤处的副处长?”江梦龙一脸的愕然。
我憨乎乎的点头道:“是啊,刚进去的时候副处长给我们开的会,教我们射击和擒拿,怎么了江哥,你也认识我们王处长?”
江梦龙干笑着摆摆手说:“我怎么可能见过那种人物,别看我们级别一样,但你们处长可是顶着国字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样吧成虎,我这个人性子直,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以前的事情咱们彻底遗忘,今天王者一定会成为市里的重点扶持对象。也希望你能完全忘记极乐仙境的事情如何?”
“那敢情好,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往后我们王者全靠老哥照拂啦!”我窃喜的举起酒杯跟江梦龙干了一个,同时在心里不住的咒骂,真是条老奸驴。过去当我是根草是因为这孙子知道我没权没势,就算检举告发,估计也不会有人受理,现在他可能觉得我有背景了,才想着法的维系我。
跟江梦龙絮絮叨叨的聊了半个多钟头,我们商量好明天抓捕那个康正熊的细节后,我就离开了,返回宾馆的路上,我在脑子里盘算江梦龙刚才说的那些话,归根到底他是害怕我拿“极乐仙境”说事。
这样看来他估计应该很快会解散“极乐仙境”,不行!我得抓紧时间联系林昆,要不然白白错过一次整倒江梦龙的机会不说,兴许还会耽误了林昆的晋升,想到这儿,我不由加大了踩油门的速度。
快到宾馆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又放缓了速度,妈的!忘记第九处现在可不止是林昆一个人,还多了个朱厌,那这次晋升的机会到底给林昆还是给朱厌,林昆跟我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这些年大家风雨同舟,朱厌和我亦师亦友,不止一次的救过我的小命。更是王者的保护神,这一碗水要是不端平,保不齐会闹出什么内讧。
我苦着脸走回房间,百合和秦八爷正从我房间里聊天,见到我回来了,秦老八瞥着嘴问:“一副死了老爸的表情,是不是任务谈崩了?小百合你看我跟你说啥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你信不信我把你胡子全拽光?”我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坐到床上,冲着百合说:“明晚上八点半国际宾馆,666房间,康正熊会准时来碰头。”
“成虎。你怎么了?”百合担忧的问我。
我叹了口气说:“碰上糟心事了,而且还和你前未婚夫有关系。”
“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秦老八马上跟个“事儿妈”似的凑了过来。
我歪歪嘴冷笑:“想知道不?想知道咱俩拜把子,以后你是大哥,我是二弟。”
“不许没礼貌!”百合推了我胳膊一下训斥。
秦老八很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无所谓,想拜咱就拜。戏文上说拜拜子讲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死,我上个月刚检查出来肝硬化,你确定还要跟我拜么?”
我让他怼的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屁,长这么大只有两个人能把我整的服服帖帖,一个是我师父狗爷。另外一个是天门的军师文锦,没想到现在又多出个秦老八,这仨家伙哪个都比我赖皮,比我狠。
“算你狠!”我无奈的剐了秦老八一眼,将我心里那点小九九跟他们说了一下,当然我没具体指江梦龙,只是说某高官,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拿着我这个消息私自去立功。
等我说完,好半晌,百合和秦老八都没吱声,百合不说话或许是因为朱厌的缘故。可话痨似的秦老八也不言语,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我捅咕了秦老八两下问:“喂,百科全书,你帮我支个招呗?”
秦老八好像睡着似的,吓了一跳。“跐溜”一下蹿了起来,两只三角眼盯着我呼天喊地:“简直要逆天啊,你们王者这是要干嘛?一个小小的地方社团,竟然拥有两名第九处成员,再带上你这个外勤处编外人员,你们打算征服整个b省么?不对,你们是想要雄踞整个北方吧?”
“光羡慕贼吃肉,不见贼挨打,你知道我们这帮人都经历什么才能混到这样不?再说了,我们也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成虎基金会知道不?石市谁不说好?那是我们王者的!”我自豪的昂起脑袋,猛不丁想起来我是求助他的。赶忙软下来,贱嗖嗖的搀住秦老八的胳膊摇晃:“八爷,您老英明神武,给小子想想辙呗,您说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选择?”
“为嘛要选择?难道他俩个有矛盾?不能一起完成任务?谁也没规定一项任务只能由一个人完成吧?”秦老八用看白痴的眼神瞟着我。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脑勺:“就这智商,只能回农村插秧!”
“您老教训的对!”我欲哭无泪的狂点脑袋,之前陷入了牛角尖,总在考虑选他俩谁,却忘了他们既然是一个组织,为啥不能同时进行,扳倒一个市的一把手,那功劳绝对够他们都往前迈几步。
百合从旁边静静的看着我和秦老八唠嗑,突然幽幽的出声:“把这次机会给你兄弟吧,如果你兄弟真的能够顺利上位,希望他放朱厌离开,朱厌是风,喜欢无拘无束,市长和平民之间选择,朱厌一定会选择做平民。”
“百合姐..”我哑然的看向她。
百合笑了笑,咬着嘴皮说:“朱厌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浪子,四海为家,行走天涯。过去因为他背负着复仇的使命,始终没办法做真正的自己,现在又因为你,如果有可能,给他一份自由。”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百合吐了口浊气道:“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看看他生活的城市,也许这样可以离他更近一些。”
“好!”我没有任何废话,和百合一块走出了房间,秦老八从屋里不爽的嘟囔:“都走了,谁陪我吹牛啊。”
我发动着汽车载着百合朝着桥西区的方向驶去,桥西区一直都是王者在石市的大本营,走出去没多远,我突然发现我们被跟踪了,后面几辆白色的北京现代如影随形的跟在我们身后。
“姐,咱们又被狗跟踪了!”我压低声音冲百合说道。
正说话的时候,吊在我们后面的一辆白色现代车突然超过我,原地一个“神龙摆尾”摩擦着轮胎横挡在我们前面,紧跟着后面的几辆现代车也呈“品”字形将退路彻底堵死。
百合递给我一把“大黑星”声音很轻的叮嘱:“小心!”
这个时候,前面那台车里跳下来两个人,当看清楚他们长相的时候,我先是一愣,接着兴奋的跑下车,跑过去跟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我怎么也没想到王兴和伦哥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尼玛的,吓死哥了!你们咋好好跟踪上我的?”我从王兴的胸口怼了一拳头问道。
“这车是前几天省里一个清水衙门强迫我们赠送的,当时我突发奇让人想往轮胎里面装了几个监控器,今天山鹰堂的兄弟突然汇报说是看到一个长得很像你的青年开这车去了市政府,所以我们就跟踪上了,没想到真是你小子!你个狗篮子,又玩这出,丢下兄弟们,一个人消失。”伦哥也从我胸口上怼了一拳头,说话的时候嗓子有些沙哑,其他哥几个眼圈也红红的...
1157 有什么秘密不能说?
看到王兴和伦哥两眼赤红,我心里整的也怪难受的,一手勾住阿伦的脖颈,一手搂着王兴的肩膀,把脑袋跟他们的脑袋碰在一起,乐呵呵的说:“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行了,别伤感啦,咱都高高兴兴的!”
“高兴,老子高兴着呢!”王兴仰着脑袋。眼珠子使劲往上翻,我知道他是不想让眼泪掉出来,伦哥从我胸口怼了一拳头笑骂:“小瘪犊子,这回不走了吧?”
面对他们炽热的目光,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硬挤出个笑脸,摆手道:“晚点再说这事儿,对了其他兄弟呢?”
伦哥和王兴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两人互相斜楞对方谁也不吱声,王兴干咳两声说,伦哥你跟三子说吧,我去打个电话。
“说啊,到底怎么了?”我焦急的问道。
伦哥抽了抽鼻子说:“三子,咱提前声明,你不能着急。否则我就不跟你说了。”
“好,我保证不急!”我点了点头。
伦哥长叹一口气开腔:“之前崇州市那边传回来消息,说是林昆把你卖了,我和王兴、强子还有胖子就去找他证实,林昆直接点头承认,而且还把胖子和强子给揍了”
伦哥将我离开崇州以后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们几个去找林昆理论,因为雷少强和胖子说话比较冲,林昆把他俩给暴打一顿,然后摆出来一副要老子独立的架势。
伦哥和王兴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半天。林昆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却背地里安排人偷袭他们,哥四个连夜仓皇逃出崇州市,后来的事情上次胡金到京城的时候跟我都说过,双方自然而然的开战了,两边都自号王者,沿着从石市到崇州的这一条直线,战火蔓延途经的各个县市。
“那目前是个什么情况?”我绷着脸问道。
伦哥想了想后说:“刚开始的时候林昆的人跟咱们抢地盘,几乎每天都会干几场,但是我们都很有默契的把混战压到后半夜,尽量避免伤亡,本来石市这边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林昆的,哪知道后来陈花椒这个狗东西突然蹦出来,带着“血色”公开挺林昆,跟咱们叫板,你是不知道寒了多少兄弟的心,打到后来也不知道是那两个混蛋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着,不跟咱们争了,他们开始从石市的周围扩张。最厉害的一段时间,占据了周边不下八九个县市。”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心底不禁一喜,想不到王者的势力延伸这么迅速,而且看架势。瓜爷把血色也交给陈花椒了,这样说来王者的实力无形中增长了好几倍。
“那石市这边是什么情况?”我好奇的问道。
伦哥接着道:“咱们这边开战的事情一直是由强子负责的,强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叛徒不去收拾,偏偏也学林昆。让哥几个以石市为中心,各人带着各人的堂口扩充王者的地盘,石市附近的七八个县市目前在咱们手里,强子让云飞带着十虎跑到sd省去踩点了,看他那意思还准备染指sd,但是兄弟们都不答应,所以两边一直僵持着。”
“为什么不先把吴晋国给拔掉呢?”我皱起了眉头。
伦哥恨恨的跺了跺脚:“说的不就是这个理么,明明咱们有能力干掉远东大厦,强子就是不动手,我提醒过他很多次,他都爱答不理,三子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我觉得哥几个都变了。”
“放心吧哥,不管怎么变有些感情永远不会变,等真相大白的那天,我会让所有人跌破眼镜。”我爽朗的笑了两声问道:“对了,王瓅和恶虎堂呢?还在金三角没回来?”
伦哥点点头道:“回来过一次,菲菲跟王瓅长谈了两个多钟头后,王瓅就又带着人离开了,走的时候公开表示过。不会参战,恶虎堂只听你赵成虎一个人的命令!临走的时候王瓅还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从远东大厦门前露营了三天,愣是把吴晋国给生生逼出来,王瓅指着吴晋国的脑门威胁,如果菲菲有什么好歹,恶虎堂一定血洗稻川商会。”
听到这话,我是真心感动,吐了口浊气问:“菲菲和我闺女怎么样了?”
“挺好的,王者现在的财政由菲菲把持着,菲菲跟我们几个兄弟说的很清楚。她会替你守护好王者,说实在的女人确实比咱老爷们心细,前段时间菲菲和杜家大小姐合伙成立了一个成虎基金会,现在在石市家喻户晓。”伦哥敬佩的冲我挑眉:“你小子肯定是祖坟冒青烟,修来这么个好媳妇。”
“嘿嘿毕竟长得帅!”我恬不知耻的搓了搓鼻子臭屁。
伦哥叹了口气说:“不过女人毕竟是女人。虽然菲菲嘴上不说,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她是强迫让自己忙碌起来,或许只有那样才会暂时忘记你,好几次晚上我从菲菲门前路过。都能听到她在小声哭,现在你回来了,可得好好对人家。”
本来伦哥要不说后面的话,我是真有心思马上飞奔到苏菲身边,然后从后面偷偷抱住她,给她一份惊喜,但是现在我迟疑了,我在家里呆不了多久就得回京城,一晚上的温存都没有,我就又拔腿走人。对苏菲不公平,甚至伤害更大。
“怎么了三子?”伦哥见我沉默不语,推了推我问道。
我摇摇头,装出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说:“没什么,我去跟朋友请示一下。能不能陪你俩喝一会儿。”
“什么朋友,还得用上请示?”王兴和伦哥全都不高兴了,特别是王兴攥着我胳膊死活不让走,一脸仇视的瞪着车里的百合,表情严肃的骂我:“三子,你有点不像话了啊!”
“兴哥别乱说,车上的女人跟我不是你想的关系,她是她是反正你们别乱想就对了。”我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理的关系来解释我和百合,我们现在的身份不能随便透漏,如果耽误了抓捕康正熊。到时候我倒霉是小事,连累他们,我哭都没地方哭。
可能是见王兴和伦哥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百合从车窗露出来脑袋,不满的冲我问:“成虎。我们可以走了吗?导航上显示这片有个花鸟市场,我想去看看,留给你的时间是明天,不要违反规定,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好嘞,再等我一分钟哈姐。”我赶忙点了点脑袋。
“赵成虎,你特么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失踪,然后招呼不打一声的出现,兄弟们理解你有难处,就不说啥了,你招花惹草老子也从来没说过你半句不好,但是刚刚回来,你不去看看老婆抱抱孩子,却陪个陌生女人逛什么花鸟市场,真他妈有闲情雅致!”王兴顿时怒了。两只眼珠子鼓的老大,大有要揍我的意思,边上的伦哥虽说没吱声,但是脸色也冷了下去。
“兴哥、哥,从你们眼里我就是那么不着调的人么?我不说肯定是有自己的难处,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把一切跟你们一五一十的讲清楚,但现在还不到时候,咱们的翅膀不够丰满,牙齿也不够锐利!”我吐了口唾沫,恳求的朝着他俩双手作揖。
“成虎,你要是实在走不开的话,我自己去逛逛就好。”百合从车里走下来,表情平静的看向我。
如果不是怕她会发生危险,我真想挥挥胳膊说声“回见!”
“兴哥、哥,你俩先回去,明天下午我到金融街找你们,咱们兄弟好好喝一场,相信我,三子不是那么四六不分的二逼!”我冲着他俩抱拳道:“我回来的事情先不要告诉菲菲,明天我想给她份惊喜。”
另外一边的百合,见我们实在难割难舍,很大度的冲我笑了笑说:“成虎,你和你朋友先聊吧,注意保密身份,对你,对他们都好,待会你直接回宾馆等我吧,我跟你说下明天的具体步骤。”
这个时候由远及近的开过来一辆宝蓝色的“福特嘉年华”,从车里急冲冲的走出几道靓影,领头的女子轻哼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非要去宾馆说?来,说出来我听听呗”
1158 柔情似水
顺着声音望过去,当看到那张令我魂牵梦绕的脸孔时候,我的心跳瞬间狂飙,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般,我冲她快步走了过去:“媳妇!”
来人正是苏菲,不止是苏菲还有小七她们几个和胡金的媳妇江红。
我本以为苏菲肯定会给我个大大拥抱,然后再送上一袭香吻,哪知道被我拥进怀里的她却像是个木头人一般无动于衷,“媳妇。你怎么了?”我错愕的问向苏菲。
产后的苏菲少了几分少女时代的棱角锋芒,但是却多不少人母的圆润和客人,特别是穿一身黑色制服短裙的她,更显出来一份运筹帷幄的睿智和干练,看着我不禁怦然心动。
尽管苏菲的眼角有些湿润,但是语气却极其的冷漠:“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一声不响的离开,我可以理解你怕我和孩子受到伤害,但是悄然无息的回来,却不和我见面,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不是兴哥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她是谁?”说话的时候苏菲看向车旁边站着的百合,眼神亦如一只领土快要被侵占的小兽。
“她是我怎么说呢,你就理解成上级吧,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我这才回过来神儿。敢情她是在吃百合的干醋,笑着说:“我跟她关系清白着,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发誓!”
“好,姑且当作是你的上级,那我想问问上级同志,谈什么工作需要到宾馆?”苏菲挣脱开我的搂抱,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百合,一汪秋水般的眸子里毫不遮掩的透漏着杀气。
百合是什么人?外勤处的军中绿花,朱厌的前未婚妻。长久以来养成的军人气概更是叫她不管走到什么时候都腰板挺的笔直,别说我俩真的没什么事情,就算有,被苏菲这么质问,火气肯定也冒了出来,果不其然当时百合的脸色就变了,冷着嘴角回视苏菲:“谈什么需要跟你汇报么?赵成虎,我收回之前的话,马上跟我走!”
“你又算什么?凭什么对我男人吆五喝六?”苏菲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虎视眈眈的盯着百合冷笑:“今天不解释清楚,你也别想走!”
说罢话,小七和江红快速的挡在了百合身旁。
军人大抵都是吃软不吃硬的狠角色,被人质问加围堵,百合的暴脾气立马上来了,佝偻起后背做出一副防守的架势。
眼瞅着这帮虎娘们要干起来了,我也顾不上什么机密不机密,拉起苏菲走到旁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不许胡闹,她是我上级,国字号单位的。而且她还算是咱们半个师娘。”
“半个师娘?”苏菲一脸的不相信,瞠目结舌的说:“你说她和狗爷有有关系?”
我拍了拍脑门无语的嘟囔:“狗屁,她是朱厌的前未婚妻。”
“真的假的?”苏菲先是一愣,表情缓和了很多,接着仍旧用狐疑的眼神瞟着我:“赵小三。你现在换套路了是不是?直接把脏水往朱哥身上泼,好!我现在就让朱哥过来,如果你跟我说假话,咱们走着瞧”
可能是听到“朱厌”的名字,百合的身子怔了一怔。脸色复杂的看向苏菲:“你也认识他?”
苏菲抓着手机拨打电话,也不知道朝着那头的谁吩咐:“让朱哥到桥西区的太子路,就说他未婚妻来找他了。”
挂掉手机后,苏菲朝着百合皮笑肉不笑的说:“姐姐,咱们先兵后礼,如果您真是朱哥的未婚妻,哪怕只是普通朋友,我给您磕头赔罪就都可以,如果我爷们说假话,那么抱歉,很早以前我就和我家三三说过,我的爱情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百合没有出声,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苏菲也不再多言语,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腕,感觉像抓奸在床,实际我知道她只是想离我更近一些,终于一辆大红色的宝马徐徐开来,朱厌慢条斯理的从车里走下来,紧跟着驾驶座上还跳下来道修长的身影。竟然是陆舞。
当看到朱厌的一刹那,百合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起来,手脚好像也不听使唤的打着摆子,朱厌见到百合的时候同样也愣了一下,本来淡然的眸子里瞬间多出几丝莫名的情愫,他们两个就那么一声不响的彼此对望着,全然无视了我们周围这些人,唯独陆舞比较尴尬的站在边上,进退不得。
我心里暗暗念叨,对不住了师傅。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你徒弟的家庭和睦,只能牺牲你了,你们仨慢慢捋什么关系吧。
“媳妇,你看我说啥了?没骗你吧。”我弱弱的凑到苏菲的身后小声喃呢。也不知道是心里有愧还是苏菲确实变了,现在的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我们当年刚刚认识时候一样,她是那个身后那个无所不能的女老大,我又退成了可怜兮兮的鼻涕虫。
苏菲白了我一眼,一把扯住我的耳朵训斥:“算你还有点良知。我问你,为什么回来都不去看看我和孩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我笑嘻嘻的耍贱:“那怎么没淹死你和孩子呀。”
苏菲的俏脸顿时红了,使劲从我腰上拧了一把,娇嗔:“讨厌!”
“媳妇,我听说这附近有个花鸟市场,要不咱们去走走?我正好想给念夏买一条狗,陪伴她一起长大。”我讨好的挎住苏菲的胳膊,朝着王兴和伦哥眨巴两下眼睛。
他俩会意的摆摆手,示意兄弟们全都退开,把时间和地方留给了仍旧在深情对视的朱厌和百合
我和苏菲从花鸟市场上一直逛到下午。凉风习习,吹走了白日的炎热,道路上静悄悄的,微黄的树叶在空中盘旋着飘落,平添一份难得的谧静。
我俩紧紧依偎一起。走在微风里,我们长久没有说话,似乎彼此陶醉在这平静落寞的浪漫当中,由于安静,苏菲脚上的高跟鞋敲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
我抚摸着苏菲光滑细腻的手掌,率先打破了平静,嬉皮笑脸的说:“媳妇,成虎基金会弄得真不错,一看就知道你被我的聪明劲儿传染了,嘿嘿嘿”
“不要脸!”苏菲白了我一眼。像个小女人似的一脸幸福的倚着我的肩头。
“这才哪到哪?你是不认识小时候的我,那会儿,我才是真正的没皮没脸。”我舔了舔嘴唇,想方设法的想要逗乐苏菲。
苏菲好奇的问:“你小时候怎么了?”
我搓了搓手,边回忆边嘟囔:“我记得好像是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闲的没事玩自己兄弟,发现把蛋蛋拉向两边,兄弟就变得特别像飞机,当时特别的兴奋,以为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就跑去跟班里同学解释为什么裤子拉链叫飞机门,我清楚的记得我当时还把家伙式掏出来演示了一遍,看到全班同学羡慕的眼神我骄傲极了,现在想想,我当时都特么干了什么”
“噗”苏菲成功的被我逗笑了,看她笑了,我也乐的合不拢嘴,我俩的互相看着对方,猛不丁苏菲的小脸红了,故意把脑袋扭到旁边。我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俯身吻上了她那鲜红如花瓣的嘴唇:“都老夫老妻了,害什么臊。”
良久,苏菲俯在我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耳畔小声着说:“三三,我想你了”
“我也是!每次想着都能硬!”我臭不要脸的耍着口花花,趁着苏菲不注意,猛地一把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流星的朝前走,这一刻我觉得好幸福,有她,有我,好像就是全世界。
王者在石市的总部现在落户金融街上,我没来得及跟任何兄弟打照面,直接拥着苏菲回到她睡觉的房间,我刚把房门关上,她就指着我的衣服撇嘴道:“脱下来。”
我坏笑着搓了搓手:“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怎么着也得等洗完澡之后呀,再说了我还想去看看念夏呢。”
“念夏被她干妈馨然抱到杜家了,明天才会回来。”苏菲白了我一眼道:“又想歪了不是,我只是想帮你洗下里面的衬衫,白衬衫让你穿成灰色,你不嫌丢人,我还嫌砢碜呢。”
我三下五除二的将衣服和长裤脱了下来塞到苏菲的手里,一脸天真的问道:“裤衩儿要不要脱?”
“不要脸,再说让你自己洗去。”苏菲绕开我,拎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几分钟后卫生间里响起了流水和搓洗衣服的声音。
我赤身露体的躺在床上,透过玻璃看着苏菲的纤细背影,心神不由一荡,顿感柔情万千,看着苏菲用手撩起散落在耳边的秀发,因为用力而起伏不定的背影,看着看着竟我不由得痴了。
苏菲正准备将洗好的衬衫拧干的时候,我从后面一把贴了上来,苏菲微微颤抖一下,手里拎起的衣服“扑”得掉回了水池当中。
“别闹。”她轻轻的打了一下我的手背,声音却比动作更轻柔。
我得寸进尺,伸手轻轻摸娑她的后背,贴住她的耳边喃喃的说:“等下再洗呗。”
“刚才不是谁说迫不及待嘛,怎么也得先洗个澡呀。”苏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和挑逗
1159 通情达理的贤内助
苏菲半推半就的诱惑简直比任何烈性的药物来的更催情。
我咽了口唾沫坏笑:“咱们完全可以洗完澡再来一次嘛,昨晚上做梦我都梦到咱家念夏和我说想要个弟弟,你忍心拒绝吗?”
“坏人”苏菲娇嗔的垂下脑袋,泛着潮红的脸颊如同一只熟透了的小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上两口,我忘我的把嘴巴凑向了苏菲的香唇,我们两个如胶似漆一般紧紧交缠在一起。
外面微风乍起,室内却春意盎然,小别胜新婚的甜蜜根本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释的清楚,一个多钟头后。苏菲如同一只小猫似的蜷缩在我怀里,葱白的小指头从我胸口轻轻画着圈圈,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三分懒散、七分满足。
“吃饱了没我的女王殿下?”我的手掌在苏菲光滑的后背上轻轻的摩娑。
“三三,你胳膊受伤了,刚刚回来的时候还抱我,咋那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盯着我胳膊上的夹板,苏菲三分埋怨七分撒娇的往我怀里又拱了拱脑袋。
我刮了刮她的鼻子打趣:“爱的力量,你永远不会明白一个男人面对自己女神时候,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勇猛。”
“切,明明是耍流氓的力量”苏菲的小脸蛋顿时红到了脖子根,白皙的皮肤上透漏着一股清雅的香味,让我瞬间再次亢奋起来,恨不得再来个“二连击”。
苏菲揽着我的脖颈,娇羞的问:“这次你回来住几天?不许骗我,更不许不辞而别。只要你实话实说多久我都可以等着你。”
原本我正兽血沸腾,恨不得提枪再上马,听到苏菲的话,顿时间理智立即占据大脑,我叹了口气说:“本来我是计划明天下午我再和你见面,晚上就离开的,没想到今天会这样,明晚上吧,我可能就会走。”
“明晚上就走?”苏菲的嗓音骤然提高,脸色也变得慢慢黯淡。失落的点点头说:“好,我等着你,不管多久我都等着你,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不问也不想。”
瞅着苏菲的强颜欢笑,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媳妇,要不你骂我几句吧,你这么通情达理,弄的我心里特别难受。”
苏菲扬起脑袋,小嘴从我脸上亲了一口娇滴滴的说:“我为什么要骂一个负责任、有情义的好男人?如果我老公在外面吃喝嫖赌抽,兴许我就抱着孩子离开了,可他不是,他有家不能归,一个人受罪流泪,情愿自己忍受孤独和痛苦也要让他在意的所有人过得好,这样的傻子打着灯笼也难找,我怎么忍心去指责他一句不对?”
“媳妇”我鼻子一酸,搂住苏菲很没出息的掉下了眼泪,我苦。她又何尝不苦。
苏菲就像小时候我受委屈一样,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抚:“傻三三,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大概都知道,我知道你扛下来这件事情最重要的还是为了保全雷少强对么?不然雷少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发了疯似的为王者开疆扩土,人心换人心。如果没有你的肝脑涂地也不会换来他的鞠躬尽瘁,我为我男人自豪。”
“可是我陪你在你和孩子的身边真的太少太少。”我内疚的抽了口气。
苏菲抿嘴笑着点头:“对呀,但是我一点都不气,只有让你心里内疚,你以后才会加倍的对我们娘俩好。其实过去我也挺不理解你的,总觉得你是在故意避着我,现在我想明白了,我的男人既然有雄心壮志,我为什么不能替他插上翅膀帮他飞翔?”
我愕然的望向她,一直以来都以为苏菲的心里肯定满满的全是埋怨,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宠着我疼着我,我的泪水再次从眼眶里打转。
苏菲依偎在我的肩头轻声说:“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不开心了可以哭可以闹,可以找个温暖的怀抱,可是男人什么都做不了,心酸难受的时候,除了点上一支烟使劲嘬两口,告诉自己明天会更好,然后迈开腿继续往前走,如果这种时候她的女人都不能成为最后的怀抱,不是要把男人逼死么。”
“老婆,对不”我百感交集的小声喊她。
“不要说对不起,我永远不会和你没关系。”苏菲伸出一根指头按在我的嘴上,摇摇头说:“你要称王。我就陪你披荆斩棘大步向前,你厌倦了,我就伴你粗茶淡饭卸甲归田。”
“咳咳,那我要是还想再要个儿子呢。”我臭不要脸的轻吻在苏菲的额头上,此时我的心情太过澎湃,必须得通过这种方式转移一下,要不然我真怕自己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讨厌,没正经!”苏菲把脸枕在我胸口,纤细的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喃声:“以前总以为天下最好听的情话。就是跟你一起走到了今天,还能让你知道我比初见钟情更喜欢你,我知道有时候你会觉得自己脾气暴躁,觉得自己长得不够帅气,但其实啊。你已经很好了,也已经不能再帅了,就算有了白头我也一样看不厌,还是跟当年看到你一模一样,一眼看到。就喜欢得不行,喜欢到此生再不会不喜欢了”
盯着苏菲那双透亮的眸子,我俩的嘴唇再次紧紧贴在一起。
次日清晨,我是被手机的响声吵醒的,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瞟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不由坐了起来。苏菲星眼朦胧的接起来,接着满脸懒散的将手机递给我“找你的。”
电话是百合打过来的,我“哼哼哈哈”的应了两句,摁掉手机,抱住吴红光滑的脊背一语不发。十多分钟后,苏菲发出轻微的鼾声,我才蹑手蹑脚的起身下床。
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我看到苏菲依然在沉睡,我换好衣裳。慢吞吞的走到门口,极其不舍得又望了一眼床上的苏菲,此刻苏菲刚好转了个身子,背对着我,我知道她一定没有睡着,只是不愿意眼睁睁的看我离去。
“等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你身边,下次归来,我就不走了!”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走了出去,当关上门的一刹那。我看到苏菲的后背剧烈颤抖起来,那一刻心仿佛被刀子扎一样的难受,我知道这个嘴上总是说着无所谓的女人,哭了。
走出房间,我的心情沉重的难以形容。揣着口袋按下电梯按钮,王者现在的总部在金融街最高的二十一层楼上,整栋大厦都归王者持有,除了底层是几个金融公司外,十层往上就是王者各个部门的办公室,最顶层的二十楼和二十一楼是骨干成员的房间。
我倚靠在电梯的扶手上,脑子里心乱如麻,“当逃兵”的念头不止一次飘过我脑海,我现在是真不愿意再回京城了,就想带着苏菲和念夏去南方找个山清水秀的小城市终老一生,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远的不说,单是那些陪伴我一路走来的兄弟,我就不能撒手不管,要么卫戍区从混出人样正大光明的回来。要么
“没有第二条,我只有一个选择,王者归来!”我攥了攥拳头狠声低语。
电梯门“叮”的打开,我迈腿走了出去,同时仰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厅,猛不丁瞅见大厅里整整齐齐站了两排身着白色西装的短头青年时候,我吓了一跳。
当看清楚打头的那些人时候,我会心的笑了。
伦哥、王兴、胖子、唐贵、刘云飞站的笔直的望着我,所有人齐刷刷的朝我弓腰:“三哥!”
“一帮傻篮子!”我捏了捏酸楚的鼻子,朝他们伸开双臂,大家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强子带着胡金、洪啸坤和白狼正在返回石市的路上,估计中午能到,晚上我盯好饭店了,大家不醉不归!”伦哥凑到我耳边轻声喃呢:“朱哥说的,特许你今晚上陪着兄弟们好好的醉一场!”
“他说有个屁用,这事儿关键还得看呃?朱厌跟我上司破镜重圆了?”我猛地觉察过来。
“不知道,待会你自己问问呗,他俩这会儿在门前的那辆路虎车里呢,对了,你的美女上司要求我们全力配合你们今天的行动,我已经安排兄弟们出发前往藁城区了。”伦哥拍了拍我的后背说:“幸亏你回来的消息我们压住了,要不然今天绝逼热闹,杜馨然和陈圆圆估摸着也很想见你”
1160 去留问题
跟兄弟们挨个拥抱寒暄,最后走到胖子跟前的时候,胖子红着眼睛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三哥,给老爷子去个电话吧,自从你出事以后,老爷子就把你家小院里的麻将桌给砸了,还把程威和林昆他爸也轰走了,他现在除了偶尔和圆圆她爸说两句话。叔叔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好。”我马上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始终没人接听,眼瞅着朱厌从车里走出来,百合对着我招手,我有些着急的小声埋怨:“老头儿干嘛呢,半天不接我电话,真服气了!”
“老爷子之前发烧,耳朵可能也出现一点问题,多打两次吧。”胖子递给我一支烟安抚道。
我又连续拨打了几次,电话始终没人接听,寻思着再打一次,实在不行晚点再说吧。那头终于传来我爸的声音:“喂”
“爸,是我!”我赶忙出声:“你耳朵怎么样?严重不?”
“你个小王八蛋,老子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我爸声音中带着特别重的颤音,不用想也知道老头儿从对面气的浑身发抖,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很开心,毕竟有个人心心念念的惦记着,确实是件幸福的事情。
我“嘿嘿”笑着应付他,当然是什么话好听捡什么说。直到把老头彻底哄笑以后,我才打算挂电话,等我说完“拜拜”以后,发现电话还没挂断,就好奇的“喂”了一声。
“怎么了?”我爸沉着声音问。
我好奇的问他:“你咋不挂电话呢?”
“怕你还有事,万一突然想起来了可以马上跟我说,每次我都是等你挂掉以后才挂的!”爸爸憨乎乎的笑道。
一瞬间老头儿那张其貌不扬的面孔出现在我脑海,我觉得鼻子酸溜溜的,这些年我总是打着忙的幌子往返于兄弟和爱人之间,对我爸反而漠然了很多,我以为自己给了他好的生活,却忘了他想要的或许不是这些。
我记起来小时候骑在他的脖子上肆意的撒欢笑闹,想起来他戒烟戒烟的,只为了给我买个变形金刚的生日礼物,成绩不好老师叫家长,我爸佝偻着后背替我赔不是。给老师说好话。
他虽然没有给过我什么优质的生活,但是也没让我饿着冻着,特别是我妈离开以后,他又当爹又当妈的给我缝缝补补。洗洗刷刷,可是每次我在外面受了委屈,都会骂他没本事,骂他怂。那一刻我恨不得马上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爸,过阵子我带着你儿媳妇和你孙女回家陪你,咱们爷俩好好的喝一场。”我嘬了嘬鼻子从那头的爸爸开腔。
我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只要你好,我就安心了。”
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毫无条件的深爱你,如果有那一定是生养你的父母。
挂断电话以后,我百感交集的挥别兄弟们,走出了大厦,朱厌正站在车下正和驾驶座上的百合在说话,确切的说是他在听百合说话,我杵在旁边抽了根烟,恢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咬着烟嘴嘟囔:“早就该想到,回来一趟肯定会哭成傻逼!”
或许是看到我来了,百合没有再多说什么,轻声交代了朱厌几句后。朱厌点点头朝着我的方向走,走到我面前,朱厌呆滞的朝我翘了翘嘴角说了声:“谢谢!”
“你丫把陆舞的事情处理好,我可不想她因爱生恨,连累其他人受罪。”我不放心的从他胸脯子上来一拳头,以前还不觉得有啥,可现在我突然发现朱厌的胸口很硬,要知道我可是在木人桩上怼了将近两万拳。现在看来朱厌恐怕比我预想的水平还要高很多。
朱厌点点头,伸出标志的三根指头结巴道:“啊就啊就你比我惨陈陈圆圆和杜馨然都在找你,再再算上苏菲你迟早玩完!”
“你总算识数了一次,不容易呐!”我完全无视了他说的话。嬉皮笑脸的调侃,冲着朱厌压低声音道:“你肯定有办法联系林昆,通知他,马上动身来石市。裕华区有个叫极乐仙境的地方,可以查出来很多江梦龙贪污受贿的证据,让他别错过这次上位的机会。”
朱厌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点了点脑袋。
“另外通知强子着手准备灭掉远东集团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先把石市彻底占下来,再考虑周围的县市。”我想了想后又冲朱厌嘱咐道。
朱厌摇摇头说:“啊就没办法强攻,远东集团有有”
透过朱厌结结巴巴的解释。我大概听明白了,远东集团现在不光聚集了一大批稻川商会增援过来的刀手,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厉害角色,根据朱厌的猜测应该是军人。
至于是哪来的军人自然不用多说。再加上占据长安区的程志远首尾呼应,我们想要啃掉他们确实很困难,硬拼的话,我们的损失绝对不会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江梦龙完全倒向站在他们那头,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大肆的逮捕王者的人,我们想要动手更是缚手缚脚。
“对了,长安区有个叫翠屏居的赌档。明天可以让王兴或者是伦哥去联系一下那边的老板,也是咱们自己人,应该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我想了想后冲朱厌说道。
朱厌摇摇头磕磕巴巴的说:“去过,对方不见。”
“什么?对方不见面?为啥啊?”我一下子提高了嗓门。
朱厌很无所谓的点头道:“啊就啊就你先走吧我有时间亲自过去过去看看。”
朱厌复杂的望了一眼车里面的百合。埋头走回了大厦里。
坐进车里,我冲着怔怔发呆的百合打了个响指坏笑:“嘿!回魂了我的姐,话说昨晚上相处的怎么样?”
“唉”百合叹了口气,苦笑说:“大部分时间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我说他听,我告诉他,我想他,他没有表情,我告诉他,我爱他,他仍旧没有表情,既不拒绝也不点头。成虎,那个陆舞对他很好么?”
“不清楚,我甚至不知道他俩具体是什么关系,好了姐!先收起来咱的儿女情长,下一步打算怎么走?”我把她赶下驾驶座,换自己上去,悠然的问道,百合的两个眼圈发黑,一瞅就知道肯定是昨晚上没睡好。
百合搓了搓自己的黑眼圈,强打起精神道:“先去八爷那里吧,加深他对你的印象,没什么意外的话,咱们明天回京城,上面应该会给你授封,我也会推荐你和王者这次的功劳。”
“谢了姐。”我诚心实意的感激,看了眼聚在大厦门口的兄弟们,朝他们比划了个美国大兵的军礼,踩着油门离开了。
汽车启动以后,百合从后面幽幽的叹了口气:“有些男人,明知很不好,可就是放不下的。”
我没敢随便接话,她和朱厌一个算我师父,一个是我上司,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最好,实在不行当个朋友也无所谓,我怕就怕两人反目成仇,到时候我就成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秦老八的小商店附近刚好紧挨着一间鞭炮店,看到鞭炮店,我脑子里顿时琢磨出一个整蛊坏想法,我和百合推门走进秦老八的办公室,他好像已经等候多时,叼着烟嘴,朝我们挥了挥手。
“八爷好”
“八爷!”我和百合礼貌的打招呼。
秦老八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没搭对,大清早的就给我摆谱,指了指门口的垃圾桶冲我道:“把垃圾给我倒了,顺眼给爷爷买份早点带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百合商讨,你回避一下”
“哦”我不屑的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拎着垃圾桶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秦老八出声:“关于赵成虎留在石市的事情,我昨天想了很久”
1161 倒霉催的!
原本我都准备闪人了,冷不丁听到那个骚老头提到我名字,立马又凑到门缝口偷听他们的对话。
“八爷,您觉得成虎这孩子怎么样?是不是个可造之材?他和朱厌是师徒,而且和天门”百合赶忙问道。
没听清楚秦老八嘟囔了句什么,百合点点头不再说话,接着就看到那老东西走过来“咣”的一声磕上了房门,还把我鼻子给撞了一下。
“老杂毛!呸”我骂骂咧咧的摸着鼻子走下楼。狗日的绝逼是故意的,把我当成使唤丫头不说,竟然特么不让我听关于我的去留问题,越想我越觉得气愤,不光往给他买的馄饨里吐了两口唾沫,还特意跑到那个炮竹店去溜达了一圈。
回到秦老八的办公室,他们两人的谈话已经完事,百合估计是一夜没休息,坐在沙发上拖着下巴打盹,脑袋一栽一栽的很是辛苦,秦老八则翘着二郎腿,一手翻报纸一手夹着玉石烟斗。惬意的吞云吐雾。
“八爷,早饭我给您买回来了!”我毕恭毕敬的把经过加工的特殊馄钝摆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说:“尝尝吧,我闻着味儿挺香的。”
秦老八懒散的合上报纸,先是瞟了一眼热气腾腾的馄钝,又狐疑的打量着我,冷不丁的笑了,他把馄钝碗推到我面前说:“你先来一个。”
老东西还挺精。给我整这一出,我想了想后,心一横直接夹起来一个馄钝塞进嘴里,然后挑衅的看向他,反正我自己不嫌弃自己脏。
见我津津有味的大口咀嚼,秦老八这才放放心心的开吃。
趁着他低脑袋狼吞虎咽的时候,我不动声色的挪到桌角,从口袋掏出刚刚从鞭炮里弄到火药粉拆进烟灰缸里,然后又悄悄的退回刚才站立的位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秦老八的丝毫注意。
几分钟后秦老八吃完了,抹了抹嘴边的油渍,很大爷的冲我撇撇眉毛,顺手点燃一支香烟,朝着我出声问:“赵成虎,你真的想留在石市吗?”
我忙不迭的点头:“想啊。做梦都想聆听您老的教导,您可能不知道,每次看见你,我就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特别亲切,尤其是您老笑的样子,就跟我爷爷临走时候那张黑白照片一模一样。”
秦老八瞪了我一眼骂:“小兔崽子,骂人不带脏字是不是?得了。留在石市这件事情没得谈了。”
“别介啊爷爷,您看您长得那么慈眉善目,就给我次机会呗。”我毫无底线的凑到跟前,假设这老混蛋真能让我留在石市,就算脸我专门给他摆个香堂,每天早中晚供香我都在所不辞。
秦老八斜楞眼睛打量我问:“说说你留在石市的优势吧,换句话说你留在石市能为外勤处创造什么价值?”
边说话他边谈烟灰,玩味的看向我。
“王者在石市根深蒂固,四大家族也和我关系匪浅,这些算不算优势?”我点头哈腰的回答,眼瞅秦老八还是有点不满意,我脑子快速转动,脱口而出:“石市所有的夜场,基本上都有王者的影子,什么岛国妹,韩国妹。绝对不在话下,只要八爷您收留我,以后这些地方的大门随时为您老敞开。”
“成交!今天我就会如实上报你的杰出能力,尽力保荐你留在石市。”秦老八一拍桌子,很是豪气的将烟头伸向了烟灰缸。
眼瞅着他要摁灭烟蒂,我慌忙大喊:“八爷不要”
不过为时已晚,我话刚到嘴边,他就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紧跟着就听到“嗷”的一声凄厉喊叫,我亲眼看到烟灰缸里蹿出一簇火星子,秦老八吓得直接蹦了老高。
“赵成虎,你还想留在石市?留你奶奶个腿儿吧!”大爷两眼噙泪。捂着被熏成煤球的手掌,很是委屈的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被秦老八熊了足足一上午,如果不是百合后来替我求情,我估计这老家伙能能一股劲嘟囔到天黑。
正训斥我的时候。秦老八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电话“嗯嗯啊啊”了几声后,表情眼里的看向我。
“八爷,怎么了?”我有点心虚的摸了摸自己脸颊。
秦老八也不支声,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看了我差不多能有一两分钟,把我都给瞅毛了,他才皱着眉头问:“成虎。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蔡鹰的人?”
“蔡鹰?”我迷惑的点点头说:“有啊,确实是我的人,他怎么了?不是犯啥错了吧?”
“他在王者负责什么?”秦老八寒着脸,那副模样跟要吃人似得。
“八爷到底怎么了?”百合也赶忙凑过来询问。
秦老八跺了跺脚咒骂:“蔡鹰在王者负责情报方面的收集对吧?他和一个叫陈二娃的负责你手下的山鹰堂。我说的有没有错吧?”
“您既然都知道还多此一举问我干啥。”我干咳两声点点脑袋,看到秦老板这幅表情,我本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老八戳着我脑门埋怨:“糊涂,你小子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却办这么蠢的事情?让两个没有任何拳脚功夫的人负责情报这么大的事情,想没想过他们万一被抓怎么办?”
“啊?八爷您别吓唬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俩出啥岔子了?”我担忧的问道,别看我很少跟他们碰面。但是这两人跟我关系绝对不差,陈二娃是花椒的小舅子,虽说为人挺阴险的,但是平常办事还算牢靠。蔡鹰就更不用说了,从读书的时候,我们就一直从他手里买情报,让他帮着打探消息,也算是一路走来的兄弟。
秦老八喘息了两口气说:“目前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刚才接到我一个线人电话,说是今天凌晨有人把蔡鹰的奶奶从崇州市抓到了远东大厦,远东大厦那边逼迫蔡鹰过去谈判。”
“远东大厦?抓了蔡鹰的奶奶?”我的火气瞬间就了起来,虽然我没过蔡鹰的奶奶,但是估计怎么写也得七八十岁了,吴晋国这个王八蛋真他妈不是人揍的,连那么大岁数的老人都不放过。
冷静!我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着急,越急越容易出错,我深呼吸两口气问向秦老八:“八爷,您说远东大厦的傻屌们威胁蔡鹰能有什么用,蔡鹰又不知道我回来没有,现在人在何处。”
“可是对方肯定不这么认为啊,毕竟蔡鹰负责你们王者的情报组,知道肯定的要比平常人多一些。”秦老八叼着烟嘴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觉得应该是江梦龙那头走漏的风声,对方估计是想弄清楚这几个月你到底去了哪,经历了什么,我的线人待会会让人送过来录像,他偷偷拍到的。”
“如果真的是江梦龙走漏风声,那康正熊岂不是随时有可能逃跑?”百合的面色也变得庄重起来。
秦老八想了想后摆手说:“不会的,江梦龙没那么蠢公然跟咱们叫板,除非他嫌命长,他也想借机跟外勤处示好,我觉得他现在压根不关心康正熊会不会被抓,他关心的只是成虎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是什么身份,能不能威胁到他,成虎,你确定蔡鹰对你这几个月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吧?”
“应该不知道。”我有些不确定的搪塞。
秦老八撇了我一眼道:“如果你的信息走漏出去,倒霉的不光是我们,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甚至还有雷蛇六班和你的王者,外勤处领导肯定不会为了一个编外人员开罪少将,江梦龙估计也会想法设法干掉你,毕竟你知道他的秘密,他们现在不敢贸然动手只是因为吃不准你在外勤处到底是什么身份。”
正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进来!”秦老八朝我和百合使了个颜色,恢复平常那副不着调的模样。
接着楼下那个小服务员推门进来,拿着一部手机走进来,递给八爷说:“老板,有人让我把这个教给您。”
等服务员走后,秦老八将房门迅速反锁上,才按下手机的视频播放键。
手机屏幕的画质很不清晰,而且略显杂乱,估计是偷拍的缘故,先是一片黑暗伴随着“沙沙”声,接着画质才一点一点亮起来,看拍摄的环境应该是在一间会议室之类的空旷房间。
蔡鹰被束着双手吊在屋顶的吊扇上,衣服也让扒光了,浑身全是血迹和伤痕,身体微微的摇晃,地上还半跪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周围还有一大帮嘻嘻哈哈哄笑的小青年,在那帮小青年的前面还放着个轮子,轮椅上坐的那个家伙我一点不陌生,竟然是阎王
1162 家!
“阎王!”当看清楚视频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家伙面孔时候,我恨得牙根都痒痒,真想马上钻进手机里。
见我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百合轻声问我,你认识轮椅上那个男人?
“太认识了!”我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每次见到阎王的时候,我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后悔当初的心慈手软,终归到底还是因为这个家伙令我感到威胁。
视频里的气氛极其压抑,蔡鹰被吊在房顶,脸上的眼镜框早不知道丢到哪去了,旁边的老太太双手伏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朝着坐在轮上的阎王磕头,老泪纵横的模样叫人看着就于心不忍,她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阎王面无表情,嘴角邪恶的上扬,周围那些小青年一个个嬉皮笑脸,感觉像是在看马戏表演,没有半丝的怜悯之情。
“八爷,可以把音量调大么?”我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那帮畜生难道家里就没有老人长辈儿么,让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跪在自己面前磕响头也不怕天打雷劈。
八爷点点头将手机音量放大,里面传出老太太的哀求声:“求求你们了,不要再打我孙子,我孙子很可怜的,他爸爸妈妈走的早,他老婆去年也出了车祸,孤苦伶仃,如果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我替他道歉。你们要打就打我吧。”
老太太的口齿很不利索,还夹杂着浓重的崇州口音,但我基本上可以听懂她说的话,本身看到蔡鹰满身是伤的被吊在吊扇上,我近乎已经暴走,可是又听到他太太说“他老婆去年出车祸”这句话的时候,我出奇的平静下来。
蔡鹰的老婆和陈二娃的母亲之前就是被阎王给弄死的,为了陷害我,说起来蔡鹰这些年虽然没有为王者立过什么汗马功劳,但是也算兢兢业业,他不欠我任何,相反是王者欠他一笔人情。
任由蔡鹰奶奶泪眼婆娑的哀求。对面的阎王就是不动声色的冷笑。
老太太一边哭,一边冲着地面磕头“咣,咣,咣“的三个响头,每一下都像是撞在我的心头,我疼,既心疼老太太,也心疼被吊着的蔡鹰,老人的额头明显的肿了起来,两手抱在轮椅上的蔡鹰双腿哭泣:“我求求你了,不要打我的孙子啊,求求你,呜呜呜”
“奶奶,你起来!别求他,我没事!”吊在电扇上的蔡鹰可能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满脸是血的冲着自己奶奶喊叫,老太太哭,他也跟着哭,那副画面简直让人心都要碎了。
好半晌阎王才有了反应,他像个变态似的“嘿嘿”笑了两声,朝着蔡鹰说:“做人别那么较真,我再问你一遍,赵成虎离开崇州以后去了哪里?他是怎么进入外勤处的,在外勤处又是什么职位?只要你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再折磨你,而且送你五百万现金和两张去美国的机票,如何?”
阎王的声音格外的沙哑,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谁捂着他嘴巴在说话,听得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此时的蔡鹰满脸都是血污,眼睛更是让打的睁不开。他“呸”的吐了口唾沫低吼:“省省吧废物,别说老子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那咱们换个问题,赵成虎这次回石市是打算干什么的?”阎王歪了歪脖颈,点燃一支雪茄烟,似笑非笑的看向蔡鹰。
我当时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我回石市去为了配合百合捉拿康正熊,这事儿王者的核心兄弟基本上都知道,蔡鹰也肯定清楚,他如果真露馅的话,肯定会增加我们抓捕康正熊的难度。
蔡鹰咧嘴喘着粗气,沾血的唾沫拉长,涎着下巴颏淌落,冲阎王又吐了口唾沫嘲笑:“你像个傻逼似的,拿自己肚脐眼想想,我会告诉你么?你爹我虽然不算忠肝义胆,但是拿自己老大赚钱的事情真心做不出来!”
“桀桀”阎王突兀的笑了,朝着旁边摆摆手,接着,边上的两个马仔似的小青年,抄起来自己手中的皮带,照着蔡鹰就“噼里啪啦”狂抽起来,“啊!啊!”蔡鹰疼的大声嘶吼,身上的皮肤被抽的皮开肉绽,我看着都觉得疼,更不用说当事人蔡鹰了。
跪在地上的老太太如同疯了一般,从地上爬起来咋喊:“不要,不要打了!”她冲到了蔡鹰的身边,上去死死的抱住了蔡鹰,用自己的身体替自己孙子硬抗。那两个抽打蔡鹰的青年停下手上的动作,扭头望向阎王,大概是在征求自己主子的意思。
“奶奶,你让开!别管我”蔡鹰一边哭一边喊。
老太太哭嚎着乞求蔡鹰,孙子啊,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你给他们,奶奶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能再丢下奶奶不管,呜呜
“是啊,别让你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知道赵成虎的所有事情。我可以给你一千万,怎么样?”阎王增加了砝码,无比诱惑的看向蔡鹰:“这里的事情,你不说我不说,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况且拿着这笔钱。天大地大,你哪里去不得?老太太好好劝劝你孙子,不能为了所谓的兄弟义气连你这个唯一的亲人也不要了对吧?”
“孙子,你告诉他们吧,奶奶求你了好不好?”老太太哭的几乎快要背过去气,可怜兮兮的模样真的叫人疼的难以形容。尽管我知道这只是录像,但是仍旧忍不住的嘀咕,兄弟你骗他两句也好,不要那么较真!
老太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她以为阎王这帮人只是想要勒索钱财,猛地“噗通”一声又跪在阎王的面前,颤颤巍巍的从口袋掏出一个小手绢,然后把手绢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包裹着几张一百的,还有很多零钱,十块,五块。一块的,递给阎王:“我有钱,给你,全给你!不要再打我孙子了,我家里还有存款折,有好几千块钱。也都给你好不好?”
阎王一把推开老太太的手绢,有些恼怒的冷哼:“别他妈给我卖可怜,有时间还不如好好去劝劝你孙子,告诉我想要的事情!”
“我我真的不知道。”蔡鹰最终还是妥协了,冲着阎王近乎恳求的说:“三哥做事从来不需要跟我们汇报,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去的你说的外勤处,也不知道他这次回来想干嘛,你就算弄死我,我也不知道。”
阎王狭长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后,狞笑着说:你不愿意出卖自己老大我也可以理解,毕竟赵成虎对兄弟方面确实没得说,那我再退一步吧。你告诉我,王者这些年都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不管是杀人越货,还是强买强卖都可以,如果有证据或者证人的话,我可以再额外奖励你五百万。王者能崛起,绝对不会太干净,所以你可以放心的说,谁也不会想到你告的密,我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蔡鹰低头陷入了犹豫,我当时心里挺矛盾的,既希望蔡鹰可以守口如瓶,又希望他能说出来,免除皮肉之苦。
好半晌后蔡鹰抬起脑袋问:“阎王,我可以问你个问题么?”
“请问。”阎王很无所谓的点点头。
蔡鹰突兀的笑了,你知道什么是家么?
“哦?什么意思?”阎王好奇的歪着脑袋。
蔡鹰的嗓门骤然提高:“家是同舟共济,家是风雨并肩,老子虽然不算个什么人物,但是这些年三哥和其他兄弟全拿我当自己人,我一个狗屁不是的九流混混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王者给的,是我们这帮兄弟一起拼出来的,你现在要砸烂王者的根基。毁掉我的家,你说我他妈会告诉你么?”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算把嘴硬的人降服!继续”阎王气急败坏的摆摆手。
两个小青年又抄起皮带走到了蔡鹰的身边,老太太慌忙爬起来想去阻拦,结果被一个小青年一脚给踹开了,老太太的脑袋撞在墙上,破出来一个大口子,鲜血往外潺潺的直流,半天没能爬起来。
“奶奶”蔡鹰的眼睛红了,扯开嗓门怒吼:“忠孝难两全,阎王有种你他妈就弄死我,王者荣耀,王者荣耀!”这个时候视频戛然而止。
皮带一下接着一下抽打在蔡鹰的身上,我的血液好像静止了,眼眶也湿润了,胸口憋着一口怒气怎么也吐不出来,“八爷,劳驾把视频上的地址给我。”我深呼吸两口气,尽量保持平静的问秦老八。
“成虎你千万不要冲动”百合低声安慰。
我抡圆胳膊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笑容带泪的问百合:“视频里的男人是我兄弟,他也拿我当兄弟看,老太太那么大岁数,脑袋上现在有血口,如果发生意外,谁负责?我不知道外勤处的规矩是不是坐视不理,但我做不到,百合姐,如果你没办法以上司的身份帮我,至少站在人道的角度想一想。”
“你想怎么样?”八爷严肃的问我。
“血债血偿!”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而且这件事情牵扯的面很广,会破坏到外勤处这次计划的。”八爷犹豫的说道。
我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八爷的面前恳求:“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我兄弟的大哥,他在等着我去救他!哪怕闯出来天大的篓子,我都一个人扛了!请八爷成全!”
11632 我兄弟在等我
面对我双手伏地的一叩首,屋子里面顿时鸦雀无声,秦老八出奇的平静,不光他平静,就连百合的脸色也波澜不惊,十几秒后,秦老八深呼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珠子来回转了两下道:“这个视频真的不应该给你看的。”
“我迟早会知道,到时候恐怕会更愤怒,闯出来的乱子更大。我知道你们担心围堵康正熊的任务失败,我可以用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康正熊绝对跑不了!”我掷地有声的回答,心里已经打定注意,让朱厌待会就前往藁城区,以朱厌的实力再加上有几个帮手的话,那个康正熊根本一丝逃跑的机会。
“成虎,你知道不?这次任务是朱厌拜托姜衡为你争取的,姜衡又费了很大劲的才为你争取下来,与其说是任务,朱厌其实更想让你镀金,如果你今天闹的太大,事情肯定会传回外勤处,到时候外勤处的首长怎么想?他们会认为你不堪重任,这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啊!况且你抛头露面。更是告诉了成都的那位少将,你赵成虎还活着,所有毛头一定会指向你!”百合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我。
我摇摇头,斩钉截铁的回答:“军功可以以后建,可我兄弟只有一条命,他拿命去信我,我不能叫他失望,更不能寒了其他人的心,我赵成虎贱命一条,说得好听点叫时势造英雄。说直白些,没有那帮兄弟的拼死拼活,我算个卵?”
听完我的话,百合和秦老八对视一眼,两人像是眼神交流,好半晌后百合问我:“你真的想好了?你要知道,踏出办公室这一步,你只能用你王者赵成虎的名义去救人。”
“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我会安排人擒拿康正熊,八爷您抓紧时间搜查证据吧。”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秦老八吐了口浊气,朝我摆摆手道:“你先站起来吧,到门口等着,我帮你问下具体地址!”
“谢谢八爷,谢谢百合姐!”我咬着嘴皮站起身,朝他俩挨个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这次是他们让了我,如果他俩硬用身份命令我不许轻举妄动,我也只能干瞪眼着急。
“抽支烟冷静冷静。趁着还没出发,一切都能回头!”八爷抛弃我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我笑了笑没有吱声,走动办公室的门口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仰头望着脑袋上的天花板出神儿,蔡鹰这家伙跟我们认识的很早。我还在崇州一中读书的时候,就跟我们厮混在一起,在我们这帮人里一直都属于不显山不漏水的透明角色,虽然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同样也没有为王者闯出过任何篓子。
最重要的是王者欠他的。去年阎王拿他怀有身孕的老婆陷害我,一尸两命,事情过去以后蔡鹰没有从我面前提过一句,甚至没有要过任何补偿,仍旧兢兢业业的打理山鹰堂,这次他本可以出卖我,却铁了心的不肯多说一个字。
“兄弟,等我!”我使劲嘬了一口烟嘴,咬牙低吼。
十几分钟后,百合出来了,递给我一张小纸条,一部手机和一把车钥匙,眼神复杂的看着我道:“保重!手机里有你们王者所有人的电话号码,还有就是康正熊必须抓到手,希望我还能平平安安的把你带回雷蛇六班。”
“如果我不死,一定撮合你和结巴怪复婚!”我咧嘴笑了,很不正经的瞟了一眼百合精致小脸蛋坏坏的说:“姐,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孩子,以柔才能克刚。”
“别贫嘴了,小心成都军区那边的人。”百合白了我一眼。犹豫了几秒钟后又从后脑取出一柄“大黑星”递给我:“提前说好了,这枪可是你偷我的,出了任何事情我不背黑锅。”
“你真是我亲姐,不对,是亲嫂子!”我兴奋的接过枪,转身朝着楼下跑去。
瞟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按照我刚才设想的,我接通伦哥的电话,让他转告朱厌马上到藁城区捉拿康正熊,然后让胖子和唐贵、刘云飞带上“狂狮堂”所有兄弟包围远东大厦。只围不打,目的就是拖住吴晋国的人,最后是伦哥和王兴领着十虎跟我到阎王所在的地方汇合。
一切交代清楚后,我点燃一支烟,将胳膊上的夹板拆下来。发动着汽车冲着栾城区出发了。
眼下整个栾城区都在远东集团的手中,我想要营救蔡鹰势必会引起吴晋国的注意,为了避免被“包饺子”我才想出来上面的方法,我把油门踩到最大,嘴里一个劲地嘀咕:“兄弟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啊!”
秦老八给我的地址是在栾城区的一个城乡集合部,不到二十分钟我就来到了目的地,是一栋比较陈旧的家属楼下,也不是什么正规小区,就是从马路边上盖着的几幢楼,连那种物业都没有的那种。
等了十多分钟后,两辆商务车徐徐开到我跟前。
伦哥、王兴和胡金还有雷少强带着十个少年从车里蹦了下来,十虎人手一把明晃晃的大片砍,伦哥的手里抱着一杆锯掉枪管的猎枪,看起来威风凛凛。
“三哥!”几个齐齐朝我招呼。雷少强递给我一把筷子长短的匕首。
我没有跟他们客套,直接出声:“三单元,四楼,402!伦哥带着十虎把这片给我围好了,不许放过任何一个人出去。”
“妥妥的!”伦哥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兴哥、金哥、强子陪我上楼!”我押了口气。挥了挥胳膊带头朝前走去。
“三子,你现在身份很敏感,要不然还是我带兄弟们去吧,保证把蔡鹰完好无损的带回来。”王兴低声喊我。
我摇摇头固执的回答:“我必须去,他是我兄弟,心心念念的盼着我去救他。”
“可是”雷少强和王兴一起拽了拽我的胳膊。
我皱着眉头低喝:“你俩最好闭嘴!厉害关系我都懂,今天就算不是蔡鹰,换做你们任何一个人,我也会义无反顾。”
胡金拽了拽两人摇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三爷的脾气,他想疯。我们就陪着他一块狂。”
当我们绕过那个楼层的时候,就看见了前面第三个单元,下面站着四五个剃着板寸头的小青年,说说笑笑的,不知道再做什么。我抬头看了眼四楼的方向。
我们四个一语不发的闷着脑袋继续往前走,直奔三单元的楼洞口,快走到三单元边上的时候,那边的几个小混混才停止闲聊,齐刷刷的抬头看向了我们这里。
“一人解决一个,金哥能者多劳,收拾两个!”我压低声音朝哥几个交代。
几个小混混低声商量了几句后,梗着脖子堵在了我们的前面,带头的一个小青年,鼻孔朝天指了指我问:“等一下,你们三个是干嘛的?”
“我家住五楼,借过,我们回家。”我笑了笑,脚步不停的又往他们跟前挪动了几步。
“两个小时以后再回去吧,楼下正在装修。容易掉下来东西砸伤人!”带头的小青年牛逼哄哄的摆手驱赶我们。
我咧嘴笑了,想起来刚才看的视频,想起来我被吊在房顶的兄弟,还有我兄弟一把年纪的奶奶,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干!”
接着我一马当先的蹿了出去,左胳膊搂住带头那个小混混的脖颈,右手掏出家伙式冲着他的肚子就扎了下去,我不记得具体扎了丫多少下,但是我清楚的记得刚才在视频中有这个家伙的模样。
见到我动手了,旁边的哥仨基本上和我同是一个动作,四个人如同四只下山的猛虎一般,纷纷涌向了对面的青年,顷刻间对方三个人倒在地上,哼都没来及的哼出声一声,还剩下一个混混看傻了,“嗷”的喊了一嗓子,转身就朝楼洞口跑去。
胡金后腿绷直,一个箭步冲出,手里的匕首指着攮向了那家伙的后腰。
解决掉门口盯梢的几个人,我们的手上全是对方的鲜血,大家喘息了几分钟后,径直迈向了通往四层的台阶
1164 兄弟,哥没让你失望吧?
往楼上走的时候,我侧头看向哥几个轻声道:“所有事情我负责,刚才如果有倒霉蛋挂掉的话,将来警察问起来,就说是我一个人干的,吴晋国肯定会借着这事儿做文章的。”
“三哥,你说这话啥意思?”雷少强有些不悦。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命令,听清楚没?”
“嗯。”哥几个沉闷的点了点脑袋。
四楼。402,看的出来这地方绝对是阎王那个牲口暂时租用的,居然连防盗门都没有,外面就一层铁栅栏,里面是个有些年头的木门,铁栅栏也没有锁上,我顺手就把铁栅栏给拉开了。
“待会进去,救人是其次,首先保证你们自己的安全,我不想送任何人进医院!”我抽了口气安排道。
哥几个一声不响的齐齐点头,胡金吐了口唾沫,卯足劲照着木门“咣”的就是一脚,木门几乎被胡金一脚给踹下来,我们一股脑全都冲了进去,首先闯入眼帘的是个挺大的客厅。客厅里支着一张圆桌,阎王正坐在圆桌后面慢条斯理的吃饭,旁边还站了七八个小青年。
“阎王,你不是一直都在找老子吗?我来了,掌声呢?”我邪笑着冲坐在轮椅上的阎王昂了昂脑袋,见到他始终坐在轮椅上,我也不怕狗日的耍什么幺蛾子。
见到我们这帮不速之客的突然闯入,阎王立时间抬起了脑袋,当看清楚的我的模样时候,狗日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屎还难看。朝着我干笑道:“三哥,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我也是,来!咱们哥俩拥抱一下。”我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手枪,枪口冲着周边跃跃欲试的几个小青年比划了一下,冷声道:“双手抱头跪下。”
几个小青年互相对视两眼,又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阎王,谁也没动弹。
“呵呵挑战我的枪法是不是?”我仰头笑了,猛地“咔嚓”一下拉下手枪保险,冲着一个小青年的小腿“呯”的就是一枪,那小子惨叫一声,“噗通”一声瘫到了地上,哭爹喊娘的嘶嚎起来,沉闷的枪声震的墙壁“簌簌”往下脱落,阎王的表情愈发苍白起来。
“跪下!”我厉喝一声。
这回那几个小青年谁也没敢再犹豫,纷纷抱着脑袋跪倒在我面前,刚才视频拍的很清楚,这帮人渣也不差,被我一枪打在腿上的那小子正是把蔡鹰他奶奶推倒在地的那个混蛋。
我吐了口浊气,接着问道:“我兄弟和我奶奶都还好吧?”
“挺好的。在里面屋呢,要不我这会儿就请他们出来?”阎王讪讪的欠了欠身子,狭长的眼珠子里透着浓浓的恐惧,他很清楚我真敢弄死他。
“不劳大驾了,你继续吃你的饭。胡金进去看看。”我朝王兴、雷少强歪了歪脑袋示意。
他俩从我身后走向阎王指着的那个房间,身体刚刚挡住我的视线,就是那么一个恍惚,坐在轮椅上的阎王突然动了,他先是蹦起来就把圆桌朝着我们这头就掀翻过来。胡金顺势一脚把饭桌给踹开。
趁着这个时间差,阎王瘸着一条腿,踉踉跄跄的蹿进靠近里面的一个房间里,紧跟着就听到家具挪动的声音,而这个时候跪在地上的那几个小青年也纷纷起身朝我们叫嚣着冲了上来。
场面顿时间变得混乱不堪,雷少强和王兴跟那帮小青年打斗在一起,胡金强则“咣咣”的猛踹房门,我没敢继续开枪,生怕会误伤到自己人,无奈之下只好把手枪揣起来,抄起匕首跟他们缠斗在一起。
对方不过是一帮普通小混子,就算不用哥几个帮忙,我揍趴下他们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几分钟的时间七八个小混混全都惨叫连连的躺倒在地上。
“强子、兴哥,把这帮傻篮子的脚筋全都挑了!只当是为民除害!内勤处的兄弟自觉往旁边靠靠,以免误伤!”我狞声说道,刚才那视频拍摄距离很近,说明秦老八的内线绝对就在这群人中。
当我说完话以后,一个染着红毛的小青年脸色发白的就地往旁边滚了滚,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没意外的话这家伙应该就是秦老八的内线。
“你上家贵姓?”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秦”青年压低声音道。
我点了点头,冲着王兴和雷少强吩咐道:“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人全部废掉!”
我推了推房门口的胡金,掏出手枪冲着门板“呯,呯”就是两枪,然后才对着屋里喊话:“阎王你跑不了,这层楼一共四层,老子不信你敢跳下去!”
“赵成虎,少他妈废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蔡鹰和那个老太婆弄死?识相点,给我留个活口,我把这两个废物还给你,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阎王气急败坏的在里面怒吼。
“三哥,别信他。他想跳窗”蔡鹰虚弱的声音同时从屋里响起,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只能听到“唔唔”的含糊声。
“好啊,你把人送出来。只要他们安然无恙,我放你走!绝对不食言!”我很无所谓的冲屋里回话,确定下来蔡鹰确实在里面,我不由得松了口大气。
阎王嘲讽的尖叫:“赵成虎你真拿我当三岁小孩了,放他们出去,我还有活路么?不用白费心思了,我已经给吴晋国打过电话了,待会他会来接我,咱们一人换两人,如何?”
我的眼神顿时冷冽下来。吴晋国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假设狗逼是带着成都军区的人过来,今天我怕是真的在劫难逃,想到这儿,我冲阎王大笑:“没问题。不过你得先把老太太送出来,她那么大岁数了,身体扛不住折腾。”
我刚说完话,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咣!咔嚓!”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金哥,快踹门!”我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难不成阎王这个狗篮子真打算爬窗户跑?要知道这可是特么四楼啊,跌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残废,尽管已经安排了伦哥和十虎从底下把守,我仍旧会怕发生意外。
王兴和雷少强也加入到踹门的行列当中。很快门裂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我看到阎王已经坐到了窗户口,半个身子已经倾出窗外,窗户底下的暖气片上绑着一根不算太粗的麻绳儿。
我们费劲将门推开,胡金和王兴迅速将吊在房顶上的蔡鹰放下来。雷少强搀扶起昏厥在墙角的奶奶,我则攥着匕首站在窗户口,朝着正顺着麻绳儿努力往下攀爬的阎王喊道:“嗨!”
阎王一脸惊恐的仰头看上来,此刻狗日的已经爬到了三楼和二楼中间的地方,他脸色虚白的喊叫:“赵成虎,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杀人是违法的,而且我有岛国护照,除非你想挑起两国的纠纷。”
“厉害了我的哥,敢问你是岛国天皇的爸爸么?干掉你,就能引起两国纠纷?那啥我免费送你体验一把飞翔的感觉。”我残忍的笑了,同时解开了绑在暖气片上的麻绳儿。
“啊!”窗外瞬间传来阎王的惨嚎声,接着就是“突”的一声闷响,重物坠地的声音。我以为狗日的肯定摔死了,哪知道几秒钟后,摔在地上的阎王突然动了,他是吐了口鲜血,接着如同一滩烂泥似的慢慢的挪动自己的胳膊和腿,没什么意外的话,这孙子的胳膊和腿肯定折了。
“麻痹的,命真硬!”我吐了口唾沫,冲着哥几个吩咐道:“强子、王兴送蔡鹰和奶奶去医院,顺便把白狼给我喊过来,金哥咱们下去带走阎王,既然狗日的好命没死透,那我就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三哥”蔡鹰满脸是血,眼角完全肿的睁不开,身上的皮肤也被打的皮开肉绽。
“兄弟,哥没让你失望吧?”我笑了笑,脱下来身上的西服披到蔡鹰的肩头。
我刚说完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呯”的一声乍响,是猎枪的声音,我慌忙拔腿往出跑:“坏了,伦哥那头出事了!强子留下来照顾蔡鹰和奶奶,把门堵死,其他人跟我走!”
1165 人潮涌动
听到那声枪响,我带着王兴和胡金急冲冲的夺门而出。
伦哥的性格我了解,如果不是事情危机到一定程度,他绝对不会开枪的,我们跑下楼后,看到阎王这个狗篮子竟然苟延残喘的爬出去六七米远,地上拖着长长的一条血迹,“生命力还特么挺顽强!”我一把攥住阎王的小腿,如同拖死狗似的拽起他往前走。
此时阎王满脸是血,极其虚弱的朝我祈求:“三哥。三爷,给我给我一条生路我保证永远不会不会再跟王者为敌。”
“你他妈阴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给我留次活口?阎王,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你必死无疑!”我讥讽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从二层楼摔下来,虽然没能要了他的命,但是这孙子身上的骨头一定断掉不少,现在能开口哀求我估计他都是拼尽全力了。
阎王撕心裂肺的叫骂:“赵成虎你他妈不得好死”
没有再继续理会阎王仿若精神病似的狗吠,我们哥仨快步走向这几栋家属楼的大门口,此时门口的方向如同炸开锅一般的沸腾,伦哥双手抱着单管猎枪带着“十虎”已经退到了大门内侧,外面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都是人。
家属楼的大门口正对着一条六七米宽的马路。此时马路上、路边,包括对面的花池里全都堵满了二十来岁的小青年,这帮社会小哥的手里基本上都抄着砍刀、铁棍之类的武器,正闹闹腾腾的从外面骂街。
我估计怎么也得有个两三百号人,多亏了伦哥手里的猎枪遏制,要不然这帮家伙绝对已经冲破了阻碍冲进来了。
见到我们哥仨拖着阎王出来,伦哥松了口大气,冲着我低声道:“三子,稻川商会的人来了,嚷嚷着叫放掉阎王!”
把阎王交给胡金。我走到最顶头,瞟了眼对面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我不是没见过这么混混,甚至我们王者的小弟就不止这个数,只是没见过这么多小流氓大白天的拎着刀招摇过市,不管在崇州还是在石市,混社会的都跟地老鼠似的,见不得光,即便是群斗也尽可能的挑在晚上或者是黎明,这稻川商会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不过转念又一想,我顿时明白过来吴晋国有恃无恐的原因,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个叫“豆庄”的城乡结合部,本身就没有多少人,过去这地方还有几家电子厂什么的,后来因为经营不善黄了就变得彻底慌凉起来,再加上阎王囚禁蔡鹰的这片是老楼区,平日更不会有什么人,只要稍微跟上面的人打点一下,这里就算是炸楼我估计都不会有人管。
瞅了一眼对面闹哄哄的人潮。不知道他们是在等待什么命令还是畏惧伦哥手里的猎枪,只是不干不净的骂娘,一时半会儿倒是没什么人敢不要命的往前凑。
我点燃一支烟,侧头问伦哥:“不是让胖子、阿贵和云飞他们去包围远东大厦了么,吴晋国从哪又变出来这么多炮灰?”
伦哥耸了耸肩膀苦笑:“胖子他们被程志远的人拖住了。我让老洪带着巨鳄堂的兄弟们赶过来增援,结果他们刚出门就被交警和路政上的人以证件不齐为由给拦下,肯定是江梦龙那个灰孙子使得手段,新成立的几个堂口被强子留在了外地,想要赶回来估计也够呛!”
“山穷水尽?”我捏了捏鼻子头哑然失笑。敢情我在计划抓阎王的同时,也有好多人在算计怎么抓我,吴晋国和江梦龙合伙玩了一出“丢卒擒帅”的把戏。
“对方谁带头的?”我嘬了口烟嘴问伦哥。
伦哥摇摇头:“不知道,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出来说话,不过我觉得这帮人应该都是早就潜伏在这附近的,你们刚上楼没一会儿,就开始往外冒。”
我吐了口烟雾没再说话,看来真让我说准了,吴晋国和江梦龙吃准了我一定会来救蔡鹰,早早就做好打算,可怜的阎王到现在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成了炮灰。
“行呗,既然没有带队的出来见面,那我正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执行家法!”我打了个响指,示意胡金把阎王拖过来。
“家法?”伦哥不解的问我。
我点点头笑呵呵的说:“对啊,就是家法,我师傅是天门狗爷,阎王的师傅是天门黄帝,正好兴哥现在也是黄帝的徒弟,大家算得上同宗同脉,而你阎王丝毫不顾念同门情谊。略次陷害手足,当诛!兴哥,要不清理门户这种大事交给你办?”
王兴愣了愣,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抽出后腰上的匕首,蹲在阎王的跟前,十虎中分出来四个少年很有眼力劲的按住阎王的双手和双腿,阎王挣扎着叫骂起来:“赵成虎,你他妈就是个废物,想弄我却不敢自己动手。硬把天门拉下水,有本事你啊!”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王兴已经一刀扎向他的左手腕。
阎王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打着把天门拉下水的念头,我想要正大光明的干掉阎王就必须有个原因。而没什么理由是比“清理门户”更加合理,这样的话即便对面有人拍照或者录像,天门的人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原本我是可以一声不响的弄死阎王,但是我不想,我要让稻川商会的小混混看看。冒犯我兄弟的下场,更要让吴晋国和江梦龙清楚,我不怕他,犯我王者荣耀者,必将不死不休!
几刀下去,本就已经重伤的阎王顿时间变得更加奄奄一息,只剩出气不见进气,王兴脸上溅满了阎王的鲜血,狰狞的站起身问我:“三子,要不要直接弄死?”
“不需要。再从他身上开几个大口子,然后就不用管了,我要让阎王慢慢的死,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冷却!”我摇了摇脑袋,王兴的心性我了解。他不适合做这种杀伐的事情,我压低声音冲胡金耳语:“待会抹了阎王的脖子,防止夜长梦多。”
然后我又掷地有声的冲着对过稻川商会的马仔们怒吼:“干不干?”
对面的社会小哥们顿时变得老实起来,二三百人全都静悄悄的盯着我们。
对方不敢应声,反倒是我身后的兄弟们齐刷刷的怒吼:“战!”
“王者天下!”我振臂一呼,仰头长啸。
“王者天下!”所有兄弟再次扯足嗓门应和,全都并肩站在我的左右,胡金递给我一把寒光四射的开山刀,我们一行人一齐举起手里的家伙式朝前迈出去一步。
别看我们只有不到二十个人,但却气势冲天。喝的对面十几倍于我们的社会小哥们竟然开始往后慢慢倒退,对面的人实在太多了,只不过是前面的人往后倒两步,立马就像是平静的湖水里泛起了涟漪一般,凌乱起来。
瞅准这个时机。我怒吼一声:“战!”
我们这群人如同离弦的快箭一般,一齐飞射了出去,街头混战不讲究什么套路招数,拼的就是一股子血性和气势,此刻我们士气正足,即便没办法冲破包围圈,能干躺下就算赚一个。
我跑的最快,高高跳起来朝着挡在面前的一个小青年脑门就劈了下去,那家伙吓破了胆,“妈呀!”嚎叫一声,抱着脑袋就直接蹲到了地上,我一脚踹翻他,随手横砍了两下子,与此同时其他兄弟也纷纷加入战团,不要命似的朝着对方的那帮小混混们进攻。
对方绝对没想到处于绝对劣势的我们竟然还敢率先进攻。顿时间前面的那些马仔们慌了阵脚,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挤乱撞,倒是被我们给占了不少便宜。
当然那些混子肯定不全是怂逼,也有人叫嚣着攻向我们,一时间铁器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叮当”声,伴随着惨叫和骂娘声响成了一片,别看我们勇猛,实际上从进攻到现在并没有往前挪出去几步,就又被对方给冲回了家属楼的大门口。
对方虽说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毕竟人数实在太多了,以一敌百的画面不存在现实生活里,持续干翻对方十多个人后,对方人多的优势瞬间显现出来,前面的人可能受伤吓破了胆,但是后面的人一个劲往前涌动,就逼迫前面的人必须得进攻,否则就会被我们砍翻,反倒激起了很多人的凶性。
我瞅着已经没什么优势可占了,扯开嗓门冲周围的兄弟们下令:“全部退回大门口!”同时我掏出手枪,对着天空“呯”的放了一枪。
我们这帮人略显狼狈的退到家属楼的大门口,而对面的那些小混子们也不敢继续往前推进,先把受伤的同伴搀到后面,然后剩下的人仍旧如同潮水似的围堵在我们前面,大家彼此对望着陷入僵持。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刚才的那波进攻,我们至少干翻他们不下二十号人,可是现在看来对面仍旧人潮涌动,不见有半点减少
1166 试试你的斤两
喘息了几分钟后,胡金凑到我声音压低声音道:“小三爷,对方的杂碎实在太多了,要是不行的话,你把枪给我,你们先走”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直接打断他的话。
又休息了一会儿,见兄弟们都缓和过来,我打算挥手再来个二轮进攻的时候,对面的人群莫名骚动起来。接着从正当中分出一条空道,人群的最后面中出来几个人,带头的那个家伙满脑袋扎着麦穗小辫儿,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倒是蛮精神的,他挤到最前面,耸了耸肩膀朝我白眼:“dots;”
“小逼崽子,赶紧滚回你的新西兰取经去,草泥马得,信不信我一巴掌扇飞你!”瞅着站在我面前洋相百出的小青年,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这家伙正是吴晋国的儿子,那个叫杰西的小混蛋。
“我槽你个三舅母,小兔崽子你过来,看看老子能不能撕了你!”伦哥直接抱起猎枪就指向了杰西。
杰西打扮的很有欧美范儿,上身穿件挂满了铁皮的小夹克。底下穿条漏洞的牛仔裤,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着的雪茄,朝我吐了吐舌头道:“o,o,o,今天我只是陪客,真正要见的是这几位朋友。”
说罢话,他往后退了半步,让出身后的四个年轻人,这四个青年的身高基本上一样,都是一米七五左右,清一色的板寸头。表情平淡,乍猛的一看还觉得他们模样也好像有点相仿。
此时四人全都虎视眈眈盯着我,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似曾相识,猛不丁我想起来了,他们身上的味道和朱厌、姜衡极其接近,只是血腥味没有朱厌二人浓郁罢了。
我的眼皮不自觉跳动两下,谨慎的扫视四人。
这个时候站在左前的那个青年腰杆挺的笔直的出声:“赵成虎,首先感谢你上次在藁城区快速路口救出来我那几个出车祸的战友,其次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我承认确实不应该以德报怨,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抱歉!”
“老哥贵姓?”我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
那青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还是脆声回答:“我叫李梓阳,来自西南猎鹰特种大队,不过我们现在属于休假时间,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和军区无关,如果没什么疑问的话,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听到对方直接报出来自己连队的番号,我心底忍不住“咯噔”狂跳两下。他这么自我介绍其实是有深意的,既算是给我施加压力,又显出来他为人的光明磊落。
没当兵的时候我以为特种兵都一样,水平应该也大同小异,可自打加入雷蛇六班后。我才明白过来这特种兵其实也分三六九等的,最普通的辨别方式就是所属部队有没有番号。
西南猎鹰在全国军区的名声都是极其的响亮,对方四人绝对是硬茬子,他们刚才刻意提到了“休假期间”,也就是说他们此行的身份也只能代表个人。跟我现在一样。
我想了想后,用比较迂回的方式开腔:“哥们,服从命令没毛病,但是你起码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吧?总不能首长说乌鸦是白的,你也跟着帮腔吧?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惹过你们,是你们一直都在不停的骚扰我,偷袭我。”
李梓阳略显呆板的脸上出现一抹犹豫,摇了摇脑袋道:“谁是谁非,我说了不算,还是那句话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只是在履行命令。”
“这特么这叫愚忠!当兵当的脑子都傻了吧?我呸,成x军区!”伦哥咬牙切齿的咒骂,同时抬起手里的单管猎枪发狠的低吼:“来,草泥马的!老子看看谁敢带走我弟弟,今天我跟他死磕到底!”
伦哥的这句话顿时激怒了对方,那四个青年训练有素的一字站开,齐刷刷的从后腰掏出一柄黑色的手枪指向我们,李梓阳沉着脸开腔:“我们不愿意制造任何血案,但不代表你可以辱骂我们连队。”
“稍安勿躁,你们的目的不就是带走我嘛?咱们哪说哪了,把枪收起来吧。哥,你也把枪放下。”我挡在伦哥的身前,朝着李梓阳笑了笑说:“打个商量,我跟你们走,放我兄弟们离开,如何?”
“三子,我不走!爱鸡八谁谁,今儿老子要是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带走,以后都没脸再说我是你哥,更没脸和下面的小弟谈什么兄弟情义!”伦哥气喘吁吁的咆哮。
胡金也冷着脸表态:“小三爷。我也不走!”
“血战到底!”王兴和十虎扯足了嗓门嘶吼。
面对兄弟们的满腔热血,我心里暖暖的,吸了口气说:“好了,都安静,我又不是去死。只是陪着几位兵哥哥去叙叙旧,过两天就回来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
我刚说完话,王兴就拿着手机凑到我眼跟前,我瞟了一眼短信上的内容。顿时间松了口大气,短信是胖子发过来的,就简单就几个字“十分钟后我们到达栾城区”。
我们现在之所以没办法走掉,就是因为对面稻川商会的炮灰太多了,假如这帮炮灰都滚蛋,我不说能斗的过李梓阳四个大头兵,至少逃走没啥大问题。
对面的四人面无表情的扫视着我,他们的眼中只有我,似乎压根就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能这么淡定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他们脑子缺根筋儿,要么就是他们自持本领高强。
见我半天没有动弹,站在李梓阳右边的一个青年不耐烦的喝斥:“赵成虎,你想好了吗?是你自觉跟我走呢,还是我们强制带你走?闲杂人等闭嘴。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特别是抱猎枪的那个家伙,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催你麻痹催,你骂我没问题,但是别吓唬我哥哥!既然是休班期间,谁他妈允许你们配枪的?持枪证有没有?入伍的时候班长难道没教过你们基本的规矩?”我瞪着眼睛瞅向那个青年,本来我还想着跟他们装回文明人的,可是一听见他指名道姓的吓唬伦哥,我当场就不乐意了,撸起胳膊。朝着那青年勾了勾指头道:“来来来,老子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被我一顿训斥的青年下意识的看了眼李梓阳。
“怎么滴?堂堂西南猎鹰竟然害怕我这个半路出家的野和尚?”我梗着脖子叫嚣,军人往往把名誉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见到我点名戳自己部队番号嘲讽,李梓阳也怒了。点点头低声道:“去吧,注意留活口,上级要求我们把人带回来。”
那青年把手枪递给李梓阳,挺直腰杆往前走了两步,冲我冷笑:“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拳头是不是和舌头一样硬。”
我虽然不敢保证可以完败他,但是自信挺个十多分钟还是没啥问题的,只要拖到胖子带着“巨鳄堂”的兄弟们过来增援,到时候场面肯定会变得无比混乱,我想逃走的话轻而易举。
家属楼的大门口瞬间空出来一大片地方,我和那青年紧紧的对视彼此。
我深吸两口气,“啊!”的吼叫一声,冲着对方就撞了过去,那小子同样面色无惧的迎着我的冲击一记直拳捣向我的眼窝,我按照姜衡教我的“军体拳”。左臂张开成掌,一把架住他的拳头,同时卯足了劲儿一拳砸向对方的胸口。
他被我出其不意的擂了一拳头,身体反震后退两步,但是应该并没受到什么伤,我心说精英就是不一般。
“有两下子!”青年甩了甩自己的胳膊,两手交叉放在胸前,比划了个起手式。
“何止两下子,老子还有三下子、四下子”我冷笑着再次逼到他身前,速度飞快的对着他的脑袋、下颚、胸口猛挥拳头,完全把丫当成木人桩来打,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被动的防守,等我打了十多拳,换气的时候,他突然反击了,胳膊肘很突兀的横抵住我的下巴颏,身子微侧,“咚”的一下子顶在我的胸口,把我给撞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揉着生疼的小腹,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这狗日的肋骨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撞在我身上,好像钢筋似的坚硬,疼的我喘气都抽抽,虽然吃了一憋,但我仍旧嘴犟鼻子硬的冷哼:“不过如此!”
猛不丁从人群中传出一道高亢的声音:“兄弟,未免有点太欺负人了吧?拿八极拳铁山靠对付一个寻常小混混,你的教官知道吗?”
1167 援兵到!
那道带着浓浓戏谑腔调的声音是从稻川商会的马仔中传出来的,紧跟着就看到一个身板挺拔的男人信步走了出来。
那男人古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脸上透着一股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玩味的打量着跟我单挑的青年士兵,明明只有三十七八岁,可他却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我认识他,他是杜馨然的司机。杜馨然一直都喊他为勇伯。
勇伯微笑的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紧着又瞟向跟我单挑的那个青年士兵侧身道:“没猜错的话,兄弟刚才用的是应该是八极拳里的铁山靠吧?用这么刚猛的杀招对付一个普通小混混,好像很欠缺考虑。”
“你是什么人?”青年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问题很笼统,你就当我是个过路人吧。”勇伯仍旧是一脸儒雅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个人畜无害的大叔,转了转脖颈,目光平和的盯着青年道:“刚刚好,我也练过几年八极拳,不如请兄弟赐教一番可好?”
勇伯说话的过程,两脚已经微微分开。手臂微微下垂,摆出一副跟茶壶有点类似的姿态,青年看了看李梓阳,大概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李梓阳沉思了几秒后,点了点脑袋。
青年这才冷笑着看向勇伯道:“你是赵成虎的帮手吧!”
“我不认识他。”勇伯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朝着青年轻声道:“还望兄弟能够赐教。”
“来吧!”青年彻底转过去身子,脚后跟微微踮起。后背佝偻成弓形,如同一只随时可能择人而嗜的猎豹一般。
眼瞅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杠上了,我深呼吸两口,琢磨着要不要从后面偷袭那个青年一下子,反正我们也不是朋友,谁也没规定不能玩偷袭。
这个时候勇伯突然开腔:“等等!”
“还有什么事?”青年极其恼火的质问。
勇伯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道:“那位先生请到旁边休息一下吧,拳脚无眼,误伤到谁也不好。”
“咳咳咳好的!那就辛苦大叔了。”我尴尬的缩了缩脖颈,退回家属楼的大门口,勇伯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已经很隐晦的提醒我不许背后搞小动作,我寻思人家毕竟是来帮架的也不好驳面子,老老实实的退回
兄弟们的旁边。
“三子,这人很面熟啊,总觉得在哪见过,也是你战友么?”王兴低声问我。
胡金压低声腔道。他是杜家小姐的贴身保镖,功夫很不错,他来了,是不是意味着杜家的人也马上要过来?小三爷是真心牛逼。杜家的人竟然都心甘情愿为你趟这滩浑水。
“杜家人不会来的。”我摇了摇脑袋,倒不是我看不起杜家和杜馨然,只是我清楚杜馨然绝对不会因为我将整个家族都赌上,对方毕竟是个实至名归的少将。招惹他们其实就跟自杀没多大区别。
我们说话的时候,勇伯和那个青年已经对上了,两人使的招数和套路几乎一样,基本上都是拿自己的身体做武器“靠”打对方,看起来很热闹,实质并没有多少观赏性,不懂行的人甚至可能觉得他们像是在玩“顶牛”,就是身体和身体的互相对碰。
别人可能不清楚这其中的凶险,觉得他们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在嬉闹,但是我再了解不过,几分钟前被那个青年撞了一下,我小腹到现在都疼的厉害。
从直观上来看,那个青年的攻击好像更加凌厉,处处透漏着一股子张牙舞爪的轻狂,相反勇伯一直处于很被动的局势,基本上都是对方攻击。勇伯防守,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两人对“靠”了几分钟,勇伯的表情始终都显得很轻松,可那个青年的额头已经隐隐冒汗。
最令人捉摸不透的是勇伯明明有好几次都把那个青年撞翻在地,只要稍稍发力就可以解决战斗,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进攻,每次都是静等着对方爬起来。再跟他较量,与其说较量,我觉得勇伯更像是在戏谑对方。
“小三爷,我觉得勇伯像是在拖延时间!”胡金靠了靠我胳膊说道。
我点了点脑袋说:“准备一下突围。我估摸着咱们的兄弟马上就到了!”
虽说杜家不可能正大光明的掺和我和那位少将之间的矛盾,但是杜馨然完全可以从别的方面给予帮助,比如我们的车队被江梦龙使手段给拦截下来,但是杜馨然完全可以派他们家族的车队帮忙把“巨鳄堂”的兄弟送过来。勇伯的出现或许就是杜馨然给我的一个讯号。
场上的单挑仍旧在继续,看起来两人似乎仍旧势均力敌,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那青年已经败了,他此刻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根据我这么多年的挨打经验来看,狗日的绝对受内伤了,只是强压着不吐血,殊不知他现在憋的越厉害。将来需要养伤的时间就越长。
我们一行人全都做好了撤退的准备,就等着胖子带着“巨鳄堂”的兄弟到来,一举冲出包围圈,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猛不丁我突然听到一阵汽车喇叭喧闹的轰鸣,紧跟着就看到从不远处的街口拐进来一条长长的车队。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开进来的这支车队竟然清一水的出租车,足足能有四五十辆甚至更多,每辆出租车的车顶都挂着一个“成虎基金会”的标牌很是显眼,那场面别提多壮观了,出租车还没有停下就看到不少车门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每辆车里面至少跳下来三四个穿白色西装的小青年,人手一柄寒光凛凛的片砍。
人高马大的胖子和洪啸坤从第一辆出租车里蹿下来。两人都是赤裸着上半身,胖子拖着一杆半米多长的关刀,没有任何废话,胖子举起手中的大关刀仰头怒吼:“兄弟们。干翻他们,晚上我从水间逐月摆了三十桌酒席,请大家吃油焖龙虾、喝红酒!”
“胖爷威武!干!”身后将近二三百号衣着白色西装的小青年扯足了嗓门应和,跟随胖子和洪啸坤一起冲向了稻川商会的那帮混混中,两边的人流瞬间如同两股洪流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喊打喊杀声,惨嚎声,哭骂声两成一片,原本还显得有些宽松的街口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我们的人清一色的白色西装、稻川商会的马仔们则穿什么衣服的都有,很好辨认,也不怕被误伤。
两边的开战立时间也喝住了正在单挑的勇伯和青年,勇伯猛地一个发力直愣愣的撞在那个青年的胸口。青年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勇伯冲着他摇摇头微笑:“兄弟,你学的八极拳虽然化繁为简,加强了进攻的力度和方式,但是也丢掉了八极拳真正的精髓,防守!回去再好好练几年吧。”
青年的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倒也光明磊落,点点头道:“我输了!”然后什么都没说,拍了拍屁股爬了起来,脚步虚浮的走回李梓阳的旁边。
勇伯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手,看向李梓阳昂声道:“鄙人是石市武术协会的名誉顾问,还未请教几位兄弟的身份是?”
勇伯很狡猾,一句话既给对方保留了尊敬,也将刚才的单挑说成了普通切磋,打死我也不信勇伯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勇伯这么说的话,即便将来有人找后账,也可以解释的清楚。
李梓阳盯着勇伯的面孔看了几秒钟,又把视线投向身后如火如荼交战的双方,最后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上次你救我战友的恩情,我还上了,今天我放你一马,但是下次你一定不会这么幸运,撤!”
“组长”另外几个青年明显有些不满。
“撤!”李梓阳训斥一声,搀起被勇伯打伤的青年,快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这人还挺讲究的哈”胡金闷声闷气的说道。
我撇嘴笑了笑说:“讲究个鸡毛,他是怕被咱们包了饺子,就像咱们现在被稻川商会的杂毛堵在这里一样,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这世界上不存在以一敌百的人,即便对方是特种兵也不可能干掉我们所有人,“谢了勇伯!”我毕恭毕敬的朝着拥抱抱拳。
“我从小看着二小姐长大,希望她能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勇伯很无所谓的摆摆手,丢出句意味深长的话后飘然走向了家属楼里。
等他彻底走远,我伸了个懒腰,冲着左右的王兴、胡金和伦哥微笑道:“咱们也很久没有一起并肩作战了吧?扫掉这帮小杂碎,今天血洗远东大厦!”
“开磕!”伦哥一把扯烂身上的衣服,两手抱着单管猎枪当棍子,第一个蹿了出去。
“操特么的,伦哥耍赖皮”
1168 我要装X
我们这帮人如同脱笼的猛虎一般冲向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人流。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有忌讳,谁也不敢放开收手脚干,生怕打的力竭了被对方给包抄,现在不一样了,胖子带来的援兵绝对不比稻川商会的人少,一对一的磕我们都占优势。
我先是一刀劈翻一个马仔,接着又一脚踹躺下一个家伙,扭头寻找那个这次稻川商会的带头人杰西。望了半天也没找见那个小篮子的人影,我估摸着他八成是趁乱逃跑了。
可能是我现在的功夫有长进了,对付这种平常的小青年,总觉得特别没意思,现在总算有点明白过来朱厌为什么会压着自己的功夫给人对打,这种一脚踢翻对手的战斗确实很无聊。
我正来回观望的时候,旁边一个其貌不扬的马仔,猛地蹿到我跟前,手里攥着一把二指来长的匕首直愣愣的刺向我的心口,速度快的一逼,绝对不是个平常小混子。
我慌忙往后倒退,险而又险的避开狗日的这一刀。不过胸口还是被他给划伤了,眼瞅着我雪白的衬衣上被擦出来一条血迹,我恼怒的咒骂一声,往前一把就薅住了那个家伙的手腕,用力朝上一拧,他顺势就被我拉扯的半跪在了地上,我拿膝盖照着丫的脸狠狠的磕了两下,然后麻利的把他手上的匕首给卸了下来。
接着我没有任何一点表情。横着一匕首就扎进了那个人的肩膀上,家伙式拔出来的时候,鲜血四溅,溅了我一脸,同一时间,侧面也蹿出来一个染着黄毛发的小青年,手里同样攥着把半尺来长的短刃,不等他手里的刀子刺向我,我已经一步就踏了上去,左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右手攥拳照着他的肚子“咣咣”就是两下。
“都他妈小心点,这帮炮灰里面潜伏着杀手!”解决掉两个明显练过家子的刀手后,我冲着周边的其他兄弟招呼,杀手的目标很明确,完全就是冲着王者的核心人物去的。
刚刚不光我碰上了,不远处的王兴和伦哥也遭遇了两次偷袭。庆幸的是哥俩的反应都挺快,没有受什么伤。
“全部朝我靠拢!咱们别分开,就像一把锥子似的往前碾压,我和金哥打头。王兴、伦哥扫尾,十虎夹在中间进攻!”我学着平常我们训练时候的团战方式冲哥几个命令,大家迅速朝我身边集结,我们这二十来个人立马如同一只攥紧的拳头似砸向对面。
前面有我们这支特殊的“敢死队”拼杀。后面还得面临胖子和洪啸坤带领的“巨鳄堂”兄弟的猛烈攻击,这帮本来就没什么士气的稻川商会炮灰们终于开始溃逃。
二十分钟不到,战斗基本上结束,这条我也叫不上名字的公路变得满目疮痍,血污随处可见,片刀、铁管的被丢弃在地上,不少稻川商会的马仔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哼哼呀呀”的打滚,受伤轻的搀起受伤重的同伴一蹶一拐的离开。
街头混战一般不会真的拼死拼活,只要战斗结束,很少有人会去为难受伤的战败方,这也算是道上不成文的规矩,毕竟谁都有可能被砍伤。
“三哥,你没事吧!”胖子喘着粗气,兴冲冲的朝我扑了过来。
刚才虽然距离的比较远,但是我也看的清清楚楚,这小子特别的勇猛。手持一柄大关刀,像个人形推土机似的充当先锋,砍翻了不少对方的马仔。
“没看出来你个傻篮子还挺猛哈!”我和胖子拥抱在一起。
洪啸坤的性格内敛,虽然见到我也比较激动,但是并没有像胖子似的跟我拥抱,只是憨厚的笑了笑。
我没客套,走过去跟他熊抱了一下,拍打他的后背感激:“谢了老洪。没有你,就没有这支虎狼之师!”这话我说的一点不夸张,现在几个堂口的兄弟基本上都受过老洪的调教,严格点说洪啸坤就是我们王者的教头。
“应该的。”洪啸坤咧嘴笑了笑。接着洪啸坤转身冲后面的兄弟吩咐:“撤退,把受伤的兄弟送去医院。”
巨鳄堂口的兄弟们这段日子显然没少经历这种混战,有条不紊的搀扶起受伤的兄弟散开,几分钟不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时候雷少强也背着老太太,手扶蔡鹰从楼里面出来。
见到大家都安然无恙,我们一帮人拥抱在一起,全都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正说话的时候,两辆大型的洒水车“突突”的从街角开过来,后面还跟着十多个拿着扫帚的清洁工,最后面是个装垃圾的大货车,前面的洒水车负责浇湿路面。后面的清洁工迅速将地上的血污清理干净,把片刀、铁管之类的武器扔到后面的垃圾车里,十分钟不到,破烂不堪的路面就变得焕然一新。除了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淡淡血腥味外,完全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半晌才回过来神儿,朝着雷少强翘起大拇指夸赞:“厉害啊强子,这种收拾战场的法子都能想到,看来这段时间没少下苦功夫。”
雷少强一脸懵逼的摇摇头说:“不是我安排的。”
“呃,那是谁安排的?”我仰头看了眼四周。
胖子揉了揉鼻子说:“因该是杜小姐吧,我刚才看到那辆装垃圾的货车门上好像印着杜家车队几个字。”
“嘀嘀嘀”大家正小声嘀咕的时候。三台由金杯改装而成的警车开到了我们身前,“三哥,你先撤,这儿我顶着!”雷少强冲我低声道。
我摇摇头说:“没事儿。看看是哪个警局的。”
警车呱噪的从我们旁边按着喇叭,车身上印着的“110”标志格外的扎眼,车喇叭一个劲地响,半晌也没人下来,胖子不耐烦的咒骂:“响个鸡八响,每公里一块一你就牛逼啦?”
从前面一辆车里蹦下来个身着警服的女警,女警身材火辣,被制服包裹着的妙曼酮体更显出一股子特别的韵味,两只黑葡萄一般的眸子里挂着浓浓的笑意,朝我昂着脑袋道:“赵成虎,你涉嫌打架斗殴,请跟我走一趟吧。”
“啧啧啧。杜警官升官了啊!”当看清楚女警模样的时候,我也忍不住笑了,真没想到杜馨然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嬉皮笑脸的冲她口花花:“就是警服有点小,都快把扣子给撑坏了。”
“少废话,有什么话到派出所说去!”杜馨然白了我一眼,朝我摆摆手,我们一帮人全都跟坐私家车似的涌了上去。
“赵成虎老实交代,前阵子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知道给姐姐言语一声?怎么滴是不是看不起人?”杜馨然坐在驾驶座上,绷着小脸冲我质问。
“姐啊,你这问题跟连珠炮似的,我应该先回答哪个?”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看的出来她很关心我,但是这种关心又让我害怕,我怕自己心里会生出别的念想。
见我面露难色,杜馨然撇了撇嘴巴道:“算了,不逼你了!你不想回答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我这可算越区执勤,幸亏有马哥给开的特别许可证,待会栾城区警局的人肯定会在半路上拦截,问你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说,交给我就行了!你现在只需要考虑应该怎么感谢我就好。”
我抽了抽鼻子点头,感激杜馨然的善解人意。
正如杜馨然猜测的那样,我们刚刚走开不到十分钟,就有两辆交警摩托把我们拦下了,两个交警摆明了就是在拖延时间,让杜馨然交出驾驶本和行车证。
我冲着坐在车门旁边的胡金道:“把车门打开,我要装逼!”
从车里下来,我一脚踹在一个正喋喋不休交警身上咒骂:“瞎了是不是?没看到警灯长鸣着?执行任务期间,谁允许你查车的?上岗前是不是没受过培训?”
我刚说完话,一辆城管大队的拖车也“吱嘎”一声停在我们跟前,从车里骂骂咧咧的跑下来几个小城管,非要拖我们车,看来江梦龙想把我留在栾城区也真是费劲了苦心啊,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掴在一个城管脸上,牛逼哄哄的掐着腰咒骂:“交警我都踢,你是你麻痹!”
1169 江书记,你慢慢作!
两个交警和一帮城管瞬间给我干懵了,一时间五六个穿制服的汉子全都傻愣愣的盯着我,杜馨然从边上捂着嘴偷笑,好半晌后一个交警干咳两声扶了扶自己的警帽,冲我敬了个礼弱弱的问道:“请问您是”
“看不出来我啥身份么?认识那个美女警花肩膀上的杠不?她这种级别只能给我当司机,自己好好琢磨琢磨。??&bsp;&bsp;”我先指了指自己的脸,又瞅了一眼警车,索性装起了大尾巴,反正我现在的身份也被戳穿了,还不如趁着回基地之前好好的闹一出。
至于那位少将我也想的很清楚,他的目标是我,只要我一天不死,他应该就不敢把王者怎么滴,而且我现在好歹也算跟他一个系统,在没搞清楚我的背景之前,我相信那条老狗最多就是暗地里使点伎俩,他肯定也很好奇我到底是怎么进的外勤处,背后又站着什么大人物,最重要的是金融街现在日趋成熟,已经渐渐成为了石市的经济标志,莫名其妙搞我们,我不信他不怕被查。
那交警讪讪的拱了拱腰杆摇头:“领导不好意思,不过今天的事情是市里面的大人物要求我们这么做的,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个逑,我姓赵,你去告诉那位给你下命令的大人物,就说我说的,让他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找我,还有以后你再执勤的时候记得带上眼睛,别特么猪头狗脑谁都敢拦。”我戳了戳对方的胸口,朝着杜馨然打了个响指轻哼:“走吧开路。”
一直到我们开出去六七米远,我瞟了一眼反光镜,看到那两个交警和城管仍旧面面相觑的对视,旁边开车的杜馨然实在憋不住了,笑的花枝乱颤,白了我一眼娇骂:“你可真坏,不过看你装起大人物来,还蛮像那么回事的。”
“这才哪到哪,要不是今天出门没带道具,我都敢装他们爸爸,毕竟气质从这儿摆着呢。”我一脸臭屁的摆摆手,心里暗道真爽,怪不得天门的四哥那么喜欢装逼,这玩意儿属实有瘾。
接下来的归途异常的顺利,没有再碰上任何不开眼的人和车辆拦截我们,等回到桥西区,我们先把蔡鹰和奶奶送去医院,然后杜馨然又把我们送到了金融街的路口,哥几个呼呼啦啦的全都冲下了车,杜馨然坐在车里,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道:“成虎,以后做事三思后行,你现在不止是王者的龙头,还是菲菲的老公和念夏的爸爸,时刻记着家里还有两个女人在为你担心。”
我点了点头微笑说:“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念夏的照顾,也谢谢你为王者做的一切,菲菲都跟我说了。”
之前苏菲告诉过我,“成虎基金会”就是她和杜馨然、陈圆圆仨人合伙想出来的,苏菲负责提供资金和拍板,杜馨然负责疏通上层的各个关系,而陈圆圆则负责出谋划策,比如每年给出租车司机补贴油钱,投资医院更换设备,都是陈圆圆想出来的。
“应该的,毕竟我是你孩子的妈。”杜馨然臊红着脸摇摇头,说完以后可能又觉得不太合适,慌忙解释:“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念夏很可爱,我们一家都很喜欢她。”
看杜馨然尴尬,我也不太想继续往这个话题上引,招招手说:“替我跟马哥带句好,就说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杂事,一定请他好好喝场酒,待会我就得离开石市了,怕是没什么时间跟他叙旧。”
说话的时候,我脑子里浮现出马洪涛的模样,不自觉的咧嘴笑了,他是个正直到迂腐的好警察,不贪不腐,但正是因为他这种“不谙世故”的性格注定在仕途上不会爬的太高,我明里暗里的提醒过他很多次,不过每回他都听不懂,或者说是装作听不懂。
“你一会儿就走?”杜馨然眼中泛着一丝不舍,挤出个笑脸说:“走了也对,闹出来这么大的乱子,江梦龙肯定不能饶了你。”
“江梦龙?呵呵他自身难保!”我不屑的笑着说:“你们杜家跟江梦龙撇清关系了吧?我预计这个傻篮子最多再有一个礼拜准玩完。”
“江梦龙怎么了?”杜馨然好奇的问道。
我坏笑着作揖:“佛曰不可说,反正你信我的,抓紧时间跟江梦龙撇干净关系就好。”
我相信第九处的办事效率,和尚那帮人看到贪官就好像黄鼠狼瞅见掉毛鸡似的,眼珠子都泛绿,虽然不喜欢和尚这个人,但是必须得承认这个社会确实需要“第九处”这样的组织存在。
“早就撇干净啦,自从我认识你以后就跟他不说了,我得回去复命了。”杜馨然的脸已经完全红到了脖子根,动着警车落荒而逃。
胖子猥琐的捏着下巴颏喃声嘀咕:“胸那么凸,脸皮为啥还那么薄。”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脑脑勺上骂:“这两者有啥必然的联系么?”
胖子委屈的瞥嘴:“三哥不是你说的嘛,女人心事看不透,只因胸前肉太厚。”
没理会胖子的喋喋不休,我挨个看向哥几个,冲着他们伸出一只手掌道:“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今晚我就得回京城去,哥几个等我,守好咱的家,风雨同舟,王者天下!”
“风雨同舟,王者天下!”兄弟几个齐声吆喝。
“行了,我走啦!你们也全部转身,谁特么也不许偷看,更不许跟踪我。”我抽了抽鼻子,眼皮涩的朝他们摆了摆手,很不喜欢这种离别时候的氛围,总是叫人有种像掉眼泪的冲动。
我故意别过去脑袋,大步流星的朝着街口走去,一阵风吹过,我觉得浑身冷飕飕的,还是忍不住回了下头,结果看到一甘兄弟全都默默的跟在我身后。
“妈勒个蛋子的,谁不许跟踪我,有功夫滚回去陪陪我家念夏,老子本来说要好好陪陪她的,结果就陪你们这帮狗篮子闹腾了!”我使劲吸溜了两下鼻子,佯作愤怒的瞪了眼这帮生死相依的兄弟。
“保重三哥,我们等着你!”雷少强的眼圈红红的,冲着我喊。
“安了,安了!一个个啥时候变得这么多情善感。”我一脸轻松的点点头,加快了步伐,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到出租车转弯的时候,我才忍不住回头,见到哥几个全都撵出来老远。
“一帮傻狍子。”我长出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掉下来眼泪。
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低声问我:“兄弟到哪去?”
“去哪?”我想了想后,邪笑着说:“到市政府!”既然都说了临走前一定要好好闹一场,不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都对不住这趟出来的机会,反正江梦龙马上玩完,趁着丫倒台之前,得让他加深对我的记忆。
来到市政府,我掏出百合给我的那部手机拨通写着秦八爷的电话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秦老八略带沙哑的声音没好气的问:“事情都办妥啦?”
“托八爷的洪福,一切顺利,我给下面的兄弟交代过了,以后八爷您到石市的任何一家夜场玩,只要提我的名儿,不管消费啥,全部半价!”我恭敬的讨好道。
听完我的一通奉承,秦老八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乐呵呵的接话:“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人物,不错不错,你抓紧时间回来吧,小百合都快替你兜不住了,成都那边一天给外勤处去了好多个电话,询问你的身份。”
“好嘞,这就马上回去,对了八爷,您老肯定知道江梦龙的车牌号吧,我有点事情跟他谈谈。”我讪笑着问他。
秦老八立马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我不知道。”
“八爷,我下面有家夜总会,过几天会请几个岛国的顶级女演员,就是您经常从电脑上看的那种俩人光不出溜演的那种大电影,如果八爷愿意的话,等那几个女演员过来以后,我安排兄弟送到您那,陪您唠唠嗑,唱唱歌,我知道八爷是个正经人,这事儿肯定不会到处乱说,败坏您的名声。”我信口胡诌道。
“冀o8866”秦老八迟疑了五秒钟后,飞快甩下一组数字就挂掉了电话。
我从周边的五金店里买了一把铁榔头,没费什么劲就混进了市政府,从一处很显眼的停车位上找到了江梦龙的座驾,一辆纯黑色的奥迪4,我点燃一根烟后,吐了两口烟雾,抄起铁锤就照着车身“咣咣”的开砸起来,这车值不了俩钱,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江梦龙丢人。
我这头刚刚开砸,立马就有几个保安冲了过来,我胡乱抡着铁锤吓唬他们,几个保安有的报警,有的去通知自己领导,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将车门和挡风玻璃全都干烂以后,我直接爬到车顶上连蹦带跳,最终把江梦龙给惊动了。
五分钟不到,一大群身穿白衬衫、黑西裤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簇拥着江梦龙走过来,江梦龙恼怒的盯着我看,并没有先开口说话,我最看不惯他的就是他人前总是保持一副儒雅的伪君子逼样。
“因为什么砸你车,你比我心里有数,我就不说出来让你败兴了,当然,你想报警抓我,也随意,我这个人一紧张就容易乱说话,什么仙境啥的止不住的往外蹦。”我冷笑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要狗眼看人低。”
江梦龙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瞅着旁边一个秃头耳语了几句,秃头里面吆喝保安驱散四周围观的人群,那些中年人也都撤出去老远,只剩下我和江梦龙彼此对视。
“江书记,你慢慢作,还是那句话,不服气你随时报警抓我!没啥事儿的话,奴才就先告退了!”从车顶上又蹦了几脚后,我跳下来朝着江梦龙摆了摆手:“借你的岛国朋友一句话,萨哟那拉,不对,是永远萨哟那拉!”
1170 玛德,智障!
江梦龙脸色铁青的瞪着我,嘴角剧烈抽搐,半晌没有说出来一句话,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纷纷窃窃私语的盯着我们这头观望,我想这次江梦龙肯定名誉扫地。
我往出走了四五步远,听到江梦龙从后面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凡事不要做过头,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既没转身,也没接话,大大咧咧的插着两手继续往前走,江梦龙这种身份的人不怕被辱骂,就怕被无视,我只要当他是个屁,他肯定肺都得气炸了。
彻底离开市政府的大院后,我才长出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慢慢坠落下去,别看我刚才整的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似的,实际上我也担心江梦龙狗急了跳墙直接报警让警察把我按下来,要知道石市毕竟现在还是他的天下,他要是跟我较真,我得玩死。
我寻思拦一辆出租车到秦老八的小商场跟百合汇合,完事早点离开石市,省的江梦龙又琢磨出什么别的坏心眼子整我,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吉普212”停到我跟前,紧着从车里走下来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目光直视冲向我。
那青年大概二十四五岁,留着个半长不长的毛寸头,穿件褐红色的风衣,里面衬件白色的跨栏背心,若隐若现的胸肌给人一种充满爆力的感觉,从车里走下来以后就直愣愣的盯着我看。
一对如同黑曜石般透亮的眸子里带着一股凛然的英锐之气,再配在一张端正刚毅、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脑门上纹了一只类似眼睛似的图腾。
瞅他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我心中不由生出一丝警惕,冲着对方笑了笑问:“朋友难不成认识我?”
“不认识!”青年摇摇头,声音很厚重,感觉像是电台里的播音员。
“那”我疑惑的侧了侧脑袋,毕竟被一个长相不俗的同性这么盯着看,任由谁心里都觉得膈应的慌。
“虽然不认识,但是有人命令我必须得认识,你叫赵成虎对吧?我听李梓阳说,你手下有点功夫。”青年审视的上下打量我,那种感觉就好像在观赏一件新奇的玩具。
李梓阳?好像是之前唯独我们的那四个特种兵的头头,那么对方的身份也已经呼之欲出,我点了点脑袋,微笑着问:“你是成都军区出来的吧?特种兵?”
“明天早上之前还是,过了明天早上我就得退伍,因为你!”他表情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说话的时候,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瓶巴掌大小的“二锅头”拧开口,自顾自的嘬了一大口。
“我不太懂朋友的意思。”我狐疑的盯着这个怪人。
他笑了笑说:“不懂就算了,我此刻出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我想看看未来的对手是个什么档次,很明显,你太菜了,我有些失望,第二,有人告诉我,石市的王者一手遮天,我打算让石市重见天日的,就是这样。”
“老兄能否说的再直白一点?”我觉得这家伙的脑洞和朱厌简直有一拼,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
他伸了个懒腰,仰头将一瓶三两装的二锅头“咕咚咕咚”都倒进嘴里,甚至还意犹未尽的晃了晃空荡荡的酒瓶,这才出声:“简单点来说,就是有人看你不爽,派我来治你,不以什么军区、官场的名义,咱们就按照你最擅长的道上规矩定输赢,我做事喜欢直接透明,半个月后,成都军区会有一批老兵退役,到时候我会把他们全都纳入自己的帐下。”
“那就提前恭喜朋友了,反正石市的消费不算太高,手脚勤快点应该不至于饿死。”我强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冲他笑了笑,看来周泰和的策略变了,打算“以黑制黑”,想着拿一批退伍军人组织个社团来整王者。
青年捏了捏鼻梁骨轻笑说:“我这个人天生比较懒,不喜欢挣喜欢争,王者既然在石市的基础已经打好了,我直接抢过来不是更省事嘛,你说呢?”
“我觉得你说的对,那就试试呗。”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我也有点冒火,冷笑着问:“还没请教朋友的大名和你们社团的名号?”
“叫我吧,至于组织的名称我还没想好,不如你帮我一块想想?”青年不带一丝敌意,宛如个多年不见得老朋友似的,冲我满脸堆笑的问道。
“?你可真够不正义,至于组织名字不如叫丐帮如何?毕竟你们是来石市讨生活的,这名儿应景,假设将来实在混不下去了,我们王者可以支援给你们一批碗。”我挑衅的冲着他微笑。
歪着脖子一脸认真的想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名字的事情过几天再说吧,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明天早上之前我才会退伍,如果能够在退伍之前把你待会成都去,或许我可以不用退伍,不如你配合我一下可好?”
“玛德,智障!”我轻蔑的瞟了一眼他,转身就朝反方向走,同时警惕的注视着身后,生怕这小子会偷袭,我往出走了几步后,并没有什么异动,好奇的转过去脑袋。
看到满脸笑容的盯着我看,嘴角上扬的灿烂笑容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见我回过来头,神经兮兮的比划了个“开枪”的手势,平静的说:“游戏开始了,一个小时后我开始抓你!”
“随时恭候大驾!”我应挤出一抹笑容应和,如果不是现在从大街上,而且还是在市政府的门口,我真想马上掏出手枪直接干掉这个精神病,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太不正常了。
正说话的时候,一脸军绿色的“东风勇士”猛然停到我身边,接着从车里跳出来几个挺拔的身影,几个人都是一身的黑色运动装,打头的人虎背熊腰,人还没到,洪亮的嗓门已经先一步传过来,“虎子,怎么回事?又被人给挑衅了啊?”
“你们怎么来啦?”看到几人后,我不由喜出望外,怎么也没想到罗权、宋鹏、马靖和唐恩竟然全来了,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似的,使劲揉了揉眼睛。
罗权气势如虹的出声:“姜扒皮说有人挑战咱们雷蛇六班,让大家伙儿过来压个场,喂,那个脑门上纹屁眼的小伙儿,你刚才说要抓我们兄弟是么?”
站在路边的面色无惧的点点头。
“行呗,一个小时后石市喜来登大酒店,我们等着你!谁不来,谁孙子哈!”罗权拿大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又用小拇指指向对方。
比划了个ok的手势,返身跳上旁边的212汽车,绝尘而去。
“权哥,到底是咋回事啊?”我不解的问道罗权。
罗权撇撇嘴说:“还能咋回事,人家西北猎鹰出动了一个班的精英要抓你回去,姜扒皮不乐意了,护短,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到了西北猎鹰,要求来一场实战演习,对方求之不得,所以我们几个就来了呗,这次演习的赌注是你,咱们赢了,大大方方的回京,咱们输了,你跟他们走人,话说虎子,你昨天到底闯什么乱子了?外勤处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很多人想要问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外勤处那边怎么说的?”我担忧的问道,现在我最怕的就是外勤处把我撇出去不管,到时候我真得面临那位少将的四处追杀了。
罗权昂着脑袋粗声道:“外勤处自然不愿意趟这滩浑水,但是由不得他们,只要他们还没被政治部接手,就得听命卫戍区,只要是卫戍区的事儿就没有老子搞不定的,老子是卫戍区的天。”
“卫戍区的天,你的脸怎么了?被谁给打了吗?”我指了指罗权左边的脸颊,上面有个很清晰的巴掌印。
罗权脸色一尬干咳着说:“咳咳被老天爷给打了,行了,别墨迹了,既然已经跟对方约好架了,咱们就必须得赢,不然丢人败兴不说,我回去还得被老天爷捶。”
1171 匪夷所思的乔装术
“姜扒皮来没?刚才那个叫的小子看起来不是啥善茬子。???&bsp;&bsp;”我出声问道。
宋鹏摇摇头,憨乎乎的回答:“没有,咱班长说对付这种级别的选手,他跟着一起来就是欺负人,虎哥你放心吧,有马靖帮忙改头换面,咱们也肯定稳赢不输。”
“哦?”我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么快马靖就已经从他俩的心目中站稳了脚跟。
宋鹏唾沫横飞的跟我讲了讲我离开基地以后,马靖定计让大家住进宿舍楼的事情,言语之中充斥着满满的崇拜之情,最令人佩服的不是马靖的智慧,而是他以假乱真的乔装术,当然这一切我都没看到,只能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
跟随罗权他们几个一块钻进那辆草绿色的“东风猛士”车里后,罗权直接将车开到了一处公园的后门才缓缓停车,罗权指了指距离公园很近的一栋十几层的大楼说:“那就是喜来登大酒店,咱们今天的战场。”
接着马靖很专业的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份折叠的平面图招呼我们道:“我给大家简单分析一下喜来登大酒店的格局,论急智我不如虎哥,所以待会怎么打,还看老兄的安排。”
“等等,我先问下,这次实战演习,咱们有武器么?可不可以杀人?”我低声问道。
罗权“嗯”了一声,表情严肃的回答:“生死不论,出来之前我们几个全都签了特殊协议,假如真的被对方干掉,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生死不论?你们特么疯了呀,好好的签个鸡毛协议,滚滚滚,马上回京城去。”我当时就急眼了,虽然我很希望这种时候能够有人帮我,但是把整个雷蛇六班都拖下水不是我的本意,万一谁再受伤或者出点什么问题,我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罗权舔了舔嘴皮说:“协议一旦签名就立即生效,而且我们这次出来,整个灵山基地的战友都知道,你让大家灰溜溜的回去,以后雷蛇六班还怎么抬起头?况且我、你、鹏仔仨人当初可是有过约定的,三年军旅生涯不离不弃、同甘共苦!”
听完这话,我心里就跟腊月天捡着个暖手宝似的,暖烘烘的,从他俩胸口上分别怼了一拳头,半晌没说出来话,然后我又瞟向马靖和唐恩问:“那你们呢?你们总和我没什么约定吧?”
“我参军的目的就是为了追求刺激,这么刺激的事情如果错过的话,我会抱憾终身的,所以你不用太感动,我不是为了你。”马靖大摇大摆的咧嘴笑道。
唐恩冷着脸,酷酷的开腔:“我也不是为你来的,班长说过只有生死之间的磨砺才能更快进步。”
“甭管咋说,两位的情义我记心里了!”我诚心实意的冲着他俩说道,别看只是多了他们两个人而已,但是我们的战斗力绝对多出两倍都不止,唐恩的战斗力,马靖的易容术和精通外语的本领,都对我们这次演习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接着马靖跟我们简单分析了一下“喜来登”大酒店的地理格局,然后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我,意思是让我安排接下来的具体计划,本来我是想推辞让罗权指挥的,后来又一寻思,大家毕竟是冲着我来的,我有责任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就把事儿接了下来。
我抽了抽鼻子问马靖:“马哥,刚刚鹏仔说,你的乔装术很不简单,你能把我们几个全部给化的别人认不出来么?”
“可以,但是我没办法改变你们的体型和声音。”马靖笃定的说道:“职业骗子的第一要领就是得会易容,不然肯定得被人打死。”
我点点头道:“这就够了,只要对方认不出来咱们,咱就可以争取到很多主动,另外你可以看出来别人是否易容过么?”
马靖回答:“小菜一碟。”
我又看向罗权问:“权哥,这次出门老姜头都给配什么武器了?”
“等着啊!”罗权跳下车,打后备箱里报出来一个半米来高小木箱,从箱子里取出几副钮扣大小的耳塞和一个控制台,接着又从木箱的最底层拿出几把黑漆漆的手枪和几柄战术匕,一把双筒望远镜,再有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旧衣服。
“这枪全名qsg92式,号称中国版的沙漠之鹰,威力巨大,据说可以把铁板都凿出一个窟窿来,老姜头不建议咱们使用热武器,所以每把枪只给配了一个弹夹,不过他给咱们配了一把狙击步,我说他怎么最近一直让马靖练习狙击枪,敢情狗日的早就在计划了。”罗权如数家珍的跟我介绍道。
我抓起手枪熟络的上膛退膛,满意的说道:“真沉!不过姜扒皮真够细心的,还给咱装了消音器。”
我盘算了半天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望着大家说:“我也没什么具体计划,对方什么战力,具体有多少人,咱一概不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待会马哥从附近找个高楼做狙击点,顺便做大家的信息汇总,分析敌我双方站力,然后咱们通过耳麦联系,剩下的人分批进入喜来登酒店,只要现目标,咱们一定要合围,做掉一个少一分威胁。”
接下来的时间,马靖挨个给我们上妆,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心灵手巧,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我们几个人的模样就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靖看向唐恩交代:“你现在的身份是个亚裔留学生,记得要跟人说英语,而且口齿不要太清晰!”唐恩穿上一身旧制服衣裳,挺拔身板有些单薄。一张瘦条脸上,栽着一些不很稠密的胡须,看起来像是个搞艺术的文化人。
罗权身子骨太大,走到哪都比较显眼,马靖把罗权化成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一个劲地提醒罗权:“记好了,你现在至少五十岁,走路的时候稍微驼点背。”
而我和宋鹏则被马靖化成了侧头侧尾的小混混,宋鹏满脑袋金毛,鼻孔和耳朵上都戴着图钉,我则一头红毛,胡子拉茬,侧脸上还有几条刀疤,一看就知道不是好鸟。
“你俩是收账公司的,虎哥本色出演,应该不会陌生,鹏仔照着虎哥做就好。”马靖又朝我和宋鹏安排。
“你呢?”我们一帮人全都异口同声的问向他。
马靖老脸一红,很不自然的咳嗽道:“你们不用管我了,就这样吧,咱们通过耳麦时刻保持联系,有合适狙击目标的时候通知我具体方位。”
“感谢的话我不多说了,兄弟们都是冲我来的,我就一个请求,希望哥几个都平安!任务完成,咱们还在这里集合,车就不要熄火了!”我真诚的望向哥几个。
“干就完了!让那帮优越感十足的特种兵见证一下什么才是真正兵王,扬我大六班之威!”罗权豪气冲天的伸出手掌。
“六班万岁!”我们几个纷纷把手盖了上去。
“咳咳,权哥,记住你现在是个五十岁的大爷,千万别那么中气十足!”马靖不放心的交代。
之后我们几个人分批走进今晚上的战场“喜来登大酒店”,我和宋鹏是最后进入的,我俩要进去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一个身穿碎花短裙,留着满脑袋波浪金的倩影从我们车里奔了下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向酒店对面的那栋大厦里面。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怪不得刚才马靖不愿意当着我们面化妆,敢情这家伙直接把自己给整成了女人。
宋鹏也好奇转过去脑袋,瞠目结舌的指着马靖的背影问:“那个是不是马靖啊?”
“鬼知道。”我硬憋着笑意,领着宋鹏一步三晃的迈向了“喜来登”大酒店的台阶,这间酒店的环境很是优雅,大厅内悠扬的音乐声显得很有格调,靠近中央的位置是一簇人工堆砌的假山水池,假山的背后是一个供人休息的区域,摆放了好几张沙。
空气中充满了令人舒适的檀香香味,华丽的吊灯在高高的空中洒下明亮的灯光,这家酒店的生意很好,服务台前办理入住、退房的人挺多的,所以我们俩走进来并没有多显眼。
我和宋鹏装作等人的模样,很随意的坐到假山背后的沙上,顺便观察进进出出的人群。
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躲藏在哪里,有没有易容,所以只能慢悠悠的闲逛,凭着本能去找出来对方,我想对方同样也是用这种方式在判断我们。
“虎哥,我背后三点钟方向!”宋鹏压低声音靠了靠我胳膊。
我装作系鞋带的模样弯下身子,不漏痕迹的朝后看了一眼,见到我们身后的沙上坐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四处张望,他不停的打量着大厅里面进进出出的人,时不时的还会抽支烟,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1172 对决
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躲藏在哪里,有没有易容,所以只能慢悠悠的闲逛,凭着本能去找出来对方,我想对方同样也是用这种方式在判断我们。?
“虎哥,我背后三点钟方向!”宋鹏压低声音靠了靠我胳膊。
我装作系鞋带的模样弯下身子,不漏痕迹的朝后看了一眼,见到我们身后的沙上坐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四处张望,他不停的打量着大厅里面进进出出的人,时不时的还会抽支烟,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那个男人左顾右盼的模样确实很可疑,当然我也没敢观察的太过细致,谁知道我在打量他的同时,会不会也有人从暗处注视着我们,今天晚上的演习很有意思,猎手和猎物完全就是一线之差。
瞟了那家伙几秒钟后,我直起腰,翘起二郎腿骂骂咧咧的出声:“麻痹的赵老六还特么来不来啦,狗日的要是今天拿不出钱,咱们到他家泼红油漆去!阿鹏,你通知小权他们过来一趟。”
“啊?”宋鹏有点懵逼,估计还没进入角色,几秒钟后他也反应过来,竭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道:“等着啊大哥,我马上给兄弟们打电话!”接着宋鹏掏出手机装出一副打电话的模样,嗓门扯着老大:“权子,小恩,老大让你们到喜来登大酒店一趟,带上家伙式,我们在一楼大厅等你们!”
我递给宋鹏一个赞许的眼神,这家伙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反应真心不算慢,很快就明白过来我的意思,我挖了挖鼻孔,扭头“呸”的吐了口粘痰,把小混混的样子变现的淋漓尽致。
原本这片休息区还坐了不少人,可能是被我和宋鹏的“王霸之气”吓到了,纷纷离开,只剩下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仍旧呆在原地,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也瞟了我一眼,眼中透着一股子厌恶。
“你瞅啥?”我“腾”一下站了起来,梗着膀子走到他旁边,牛逼哄哄的直接抓起他桌上的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然后又伸手拨拉了两下他的脑袋吓唬:“抽你烟没意见吧?”
“对,抽你烟有意见没?”宋鹏把小弟的角色也给演活了,学着我的样子拨拉了两下他的头。
男人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刚想要往起站的时候,腿好像突然抽筋了,脸色一沉又重新坐了下去,朝着我摇摇头,挤出个笑脸道:“没意见,大哥喜欢抽,这包烟就送给你了。”
“这还特么差不多。”我满意的掐着腰,大摇大摆的又重新坐回我们之前的位置,经过刚才的挑衅,我对他的身份又确定了几分,说话外地口音,耳边疑似有耳麦之类的通讯器材,刚才他应该是没忍住想跟我们动手的,后来坐下可能是得到了什么命令,这样说来,应该也有人在暗处监视着大厅。
我正计划的时候,唐恩拎着一个旅行包坐到我们对面的沙上。
跟唐恩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我毛毛躁躁的起身,领着宋鹏朝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去:“麻痹的,真墨迹!老子先撒泡尿去!”
走进卫生间,确定里面没有人后,我才冲着耳麦那头交代:“沙上坐的男人应该是个“朋友”,唐恩你用英语去跟那人问路,可以故意露出一点破绽,然后走楼梯上来,看看他会不会跟上,我和鹏仔在二楼的楼道口等你,权哥你挨个楼层转一圈。”
“收到!”
“嗯!”罗权和唐恩一齐出声。
我又接着问:“马靖从你现在的位置可以看到一楼大厅么?”
“可以!”马靖声音很小的回答。
“密切注意大厅东向,我怀疑大厅里不止一个朋友,如果现有什么可疑人物记得掩护唐恩。”我语飞快的安排,因为现在不知道对手到底是什么实力,又有几个人,我们能做到的就是集中所有兵力一个一个的干掉对方。
从卫生间里出来,我带着宋鹏大摇大摆的走向电梯,到了二楼后,我俩又快靠向楼道口。
“虎子、宋鹏注意!对方尾随唐恩走进楼梯,基本可以确认身份。”耳多眼里突然传来马靖的声音。
“收到!”我和宋鹏同时出声,各自掏出战术匕,后背倚靠在楼道拐角的墙壁后面,此时我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秉着呼吸,大气不敢多喘一下,竖着耳朵听楼梯的声音。
十几秒钟后,楼梯里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和宋鹏对视一眼,全都看到了彼此的紧张,紧跟着就看到唐恩从楼道口走上来,他没有刻意看藏在墙壁后面的我们,径直往前走着。
这个时候,楼梯里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tmte,mfred!”
一个穿着棕色短袖的家伙从里面走出来,朝唐恩轻喊,正是刚才在大厅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只顾的撵唐恩,并没有注意到躲在墙壁后面的我和宋鹏,等他下意识的想要回头的时候,宋鹏已经一个虎扑冲上去,揽住了他的脖颈,同时伸手捂上他的嘴巴,我攥起战术匕照着他的小腹连续扎了几下。
男人挣动了几下后,就不再动弹。
这个时候,走出去几步远的唐恩又翻身回来,配合我和宋鹏将那个男人背了起来,“2o9,我刚开的房间!”唐恩压低声音道。
庆幸的是楼道里并没有什么人,我们顺利将那个男人扛进了2o9房间。
接着我们从男人的身上搜出来了一个耳塞和一把“大黑星”,对方的身份确认无疑,我抓起耳麦放到耳朵眼里,听里面的动静,那边有个男人在焦急的质问:“六号,六号,收到回话,六号,六号!”
我小心翼翼的将耳麦丢进马桶里冲了下去,这种情况下,掌握对方一只耳麦确实对我们的行动有帮助,但是也制约了我们,他的这种耳麦不能关掉,如果带着这个耳麦也就意味着我们的对话,对方也可以清晰无比的听到。
干掉那个男人以后,唐恩和宋鹏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宋鹏心有余悸的倒抽凉气:“虎哥,你说如果咱们搞错了,这个人万一不是目标的话,怎么办?”
“那只能怪他倒霉!”我眼神冰冷的扫视了一眼那个已经停止呼吸的男人,说老实话我们现在的行为确实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我不干掉他,他就有可能弄死我们。
“成功解决掉一只猎物!”我把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后,按了按耳麦道。
“收到!”
“收到!”那边的罗权和马靖同时出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惊喜,或许大家都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吧。
坐了几分钟后,我和宋鹏又继续出门了,只留下唐恩在房间里,因为不确定唐恩的身份是否暴露,我们也不敢轻易冒险。
“虎子,鹏仔,十九楼!东南角四十度方向,一个穿黑色短袖的光头,行踪可疑!”耳边猛不丁听到罗权的声音,我和宋鹏赶忙按下了电梯,朝着十九楼出。
说老实话我现在心情挺矛盾的,既希望赶快解决掉那帮家伙,又害怕跟他们对上,大家同位军人,稀里糊涂的死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属实可惜。
到达十九楼后,我并没有现罗权说的可疑人物,压低声音问道:“权哥,权哥”
“虎子,马上下楼!唐恩被包抄了”耳朵眼里突然传出马靖焦急的声音。
1173 互相牵掣
我和宋鹏对视一眼,快朝着楼道口跑去,一边跑我一边低吼:“权哥,权哥,听到回话,听到回话!”
耳麦里半晌没有传出罗权的任何声音,甚至于连他的呼吸声也没有,我愈担心起来,往楼下跑的过程中,我又慌忙问道:“马靖你找下罗权在什么位置?”
“找不到,刚刚我的注意力全在二楼,现在正在转换狙击地点,稍等!”那边的马靖听起来像是在奔跑,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喘息的声音,十几秒后,马靖才出声:“没有现罗权,他应该是进了某个房间或者别的地方,从我现在的角度几乎可以看清楚整个喜来登酒店,可是压根没有罗权的影踪,还有,你俩不用去救援唐恩了,他已经跳窗户逃走了,唐恩我在对面的服务大厦十一层,你度过来,我给你重新化妆。 ? ”
“收到!”唐恩呼哧带喘的回应。
听到唐恩顺利逃走,我和宋鹏不由松了口气,万幸他是从二楼开的房间,要不然今天真是在劫难逃,“马靖你看清楚刚才包抄唐恩人的模样了吗?对方有几个?他们一定现藏在房间里的尸体了吧?”我接着问道。
“总共三人,模样我都记下来了,待会给你们汇报坐标!”马靖脆声回答,话音刚落下,我们耳朵里就传出罗权“呼哧,呼哧”的喘息声,紧跟着马靖骤然提高嗓门:“虎子、宋鹏你们抓紧时间回十九楼去,罗权在电梯里面。”
此刻我和宋鹏才跑到十七楼,听完话,我俩又拔腿蹿了上去,跑上十九楼的时候,见到罗权搀扶着一个光头青年从电梯里走出来,“那光头是谁?”我警惕的问道,因为我们都带着耳麦,所以我声音不需要太大罗权就可以听到。
罗权冲我摇了摇脑袋,他的胳膊好像受伤了,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滑落,那个光头青年感觉像是喝多了一般,耷拉着脑袋跟随罗权往前走,我再仔细一瞅,才现光头根本就是被罗权拖着往前移动身体。
“权”宋鹏刚刚张开嘴。
罗权立马皱着眉毛冲我俩比划了个“嘘”声的手势。
我会意的走过去,帮着罗权一起搀住那个明显没有呼吸的光头青年,罗权指了指楼道顶头的卫生间,我们将光头的尸体处理好以后,才装作互不相识一般分别从厕所里走出来,我和宋鹏走楼梯下了十五楼,罗权坐电梯去了八楼。
十五楼有家自助性质的小餐厅,此时餐厅里没人也没服务员,我和宋鹏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后,我低声问道:“权哥刚才怎么回事?你把对讲机关了吗?”
罗权骂骂咧咧的回答:“电梯里特么屏蔽对讲机的信号,但是对方的信号好像不受影响,你们都注意一下,刚才我跟你俩汇报对方坐标的时候嗓门有点大了,被那个光头听到了,我俩在电梯里肉搏起来,我胳膊受了点伤,马靖待会你再帮我重新化下妆。”
“收到!唐恩现在接替我执行狙击任务,你们就呆在各自的位置不要动,我过去找你们。”马靖毫不含糊的回答。
解决掉两个对手,大家都松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聊着下一步计划,这时猛地听到耳麦里传出罗权“卧槽!”的一声惊呼,我赶忙问道:“权哥怎么了?生什么事情了?”
“没没事!马靖帮我包扎伤口有点疼。”罗权极其不自然的回答。
二十多分钟以后,一个身穿米色碎花短裙,脚蹬黑丝袜,梳着金色波浪大卷的摩登女郎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狐疑的扬起脑袋打量对方,同时把手伸向后腰随时准备摸枪。
“是我。”女人微微一笑,嘴里却出一道粗犷的男人的嗓音。
“卧槽!”我和宋鹏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总算明白过来刚才罗权为什么会惊呼,马靖这尼玛也太要妖孽了,竟然把自己生生化成了个美少妇,别说我们这些熟悉的战友会震惊,我估计就算姜扒皮看到了也得惊的蹦起来。
“别墨迹,虎子我先给你画。”马靖坐在我对面,从肩膀上背着的高仿“梦特娇”包里取出几支不同型号的眉笔和两款粉底,一只手扒拉着我的脸,很亲昵的凑了过来。
瞅着马靖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小脸蛋,我心底不禁一阵恶寒,如果他要是个真女人,我们此时的举动,一定会让我觉得幸福无比,但是一想到这家伙腿上的汗毛比我都长,我胳膊上立马泛起了鸡皮疙瘩。
很快马靖给我改好妆容,经过他那么一捣腾,我又变成了个长相白净的高中生,马靖又包里拿出一件很卡通的t桖递给我,开始为宋鹏化妆,可能是宋鹏的面相毕竟忠厚,马靖干脆往他眼角添了几条鱼尾纹,脑门上又描出来几条深深浅浅的皱纹,拍拍手道:“还不错。”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唐恩说话:“虎子、宋鹏,刚才包抄我的三位“朋友”坐上了电梯,看情形应该是要去十五楼,你们小心!”
“好嘞!”我们仨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朝着电梯口走去。
我们三人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走向电梯口,马靖掐着“小蛮腰”一脸嫌弃的站在边上,时不时的用手从鼻子上扇风,整的好像我和宋鹏身上有味似得,等了十多秒中,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三个青年,我们彼此对望了一眼。
当看到中间那个青年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顿了顿,这家伙我认识,正是那个叫李梓阳的特种兵,之前我们救蔡鹰的时候他带队围堵过我,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易容,就这么直接出现了。
就是我这一停顿,李梓阳起了疑惑,我还没来得及掏枪,李梓阳的袖口已经顶到了我的胸口,一个铁管状的物体怼在心房上。
李梓阳看着我,声音冰冷道:“进电梯。”
和他一起的两个青年狐疑的扫视了眼宋鹏和马靖没有产生怀疑。。
“你们干什么啊?我不认识你们。”我装作恐慌的模样。
李梓阳咧嘴笑了,拍了拍我的脸颊说:“如果你不开口我可能还只是怀疑,不过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了,赵成虎!”
当时我真恨不得扇自己俩嘴巴子,只记得我现在的模样变了,却忘记声音还是我自己的声音。
被对方识破,我苦笑着摇摇头,跟随他们一起走进电梯里,电梯门马上要关上的时候,马靖和宋鹏突然围了过来,两人同时掏枪指在他们三人的后腰上。
我是真庆幸刚刚对付第一个青年时候,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那把“大黑星”在宋鹏的身上揣着。
“得!这局看来又是我又赢了,不好意思哈!”我转过去脑袋顺手就拽住了李梓阳的手腕,从他的衣服里面,很隐秘的把他的枪给拿了出来,四处看了看,把枪装起来,然后我微微一笑说:“哥们,千万别反抗,大家和睦点。”
马靖和宋鹏也迅从那两个青年的身上摸出手枪,揣到自己身上。
“赵成虎,你虽然抓到了我,但是已经彻底暴露你自己,信不信待会儿电梯门打开,外面有好几把枪同时指向你们。”李梓阳脸上没有半丝恐慌,反而威胁起我来。
我点点头说:“信!但是你信不信不等电梯门打开,我就可以先送你们上路,反正这波我不亏,大不了咱就一命换一命呗。
“好啊,那就一起玩完,你开枪吧!”李梓阳也是条汉子,冷着脸低吼。
说老实话,如果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可是现在旁边还有宋鹏和马靖,我不敢拿他们的小命赌,琢磨了几秒钟后问:“你们这次行动的指挥是那个叫的家伙吧?,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咱们打个商量吧,你这三位战友的命,我不要了,咱们这局演习算平手,如何?”
“你做梦,赵成虎你们刚刚杀掉我们两个战友,以为就这样算了?”李梓阳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仇恨的盯着我。
“闭嘴!,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我“咔擦”一下将枪上膛,提高嗓门又喊了一句。
我们僵持了几秒钟后,李梓阳怨恨的冲我说:“我们队长要跟你谈谈,你把我耳机拿出来就可以了”
1174 惊魂夺路
“哦?”我玩味的瞟了眼李梓阳,快分析起眼前的局势。??
此时电梯一直都没下去,被马靖拿脚垫着,两扇门开开合合,不过我们已经暴露了自己在十九层楼的事实,对方只要有心埋伏的话,我们肯定跑不了,想到这儿我加重了谈和的念头。
李梓阳脸上带着浓郁的不甘心,看架势,应该是那个叫的家伙服软了,舍不得拿自己战友的小命跟我们斗气,我脑子快转动几秒钟后,将所有电梯的楼层都按亮后才从李梓阳的耳朵里取出微型对讲机,朝着马靖和宋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随我一块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略显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赵成虎你很不错,你的反应和你的团队真的令我刮目相看。”
“你的开场白真心没什么营养,直入主题吧,我的意思是演习结束,咱们双方各退一步,这局直当平手,如何?”我冷笑着冲问道。
“平手没问题,但我怎么相信你可以保证李梓阳他们的安全?”语气中带着森冷:“要知道我们的两个战友已经失去了生命。”
“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个坑,只要我们顺利回到京城,李梓阳他们绝对安全,至于去世的两位战友我也感动很惋惜,但是战争不就是这样吗?你死或者我亡,我们都没有错,错的只是你们摊上一个长!”我提了口气回答。
“唉宿命!”那头的沉重的叹了口气,大家彼此心里都很清楚,就算我不干掉他们,他们一样会干掉我。
诚然这场生死不论的演习真的很滑稽,两伙本该保家卫国的热血青年却为了某人的一己私欲血拼角逐,与其说我们在服从命令,其实更像是被权贵关进笼子里的斗兽。
“狗屁的宿命,就是你们自己愚忠!好男儿确实理应马革裹尸,但是这尸裹的太他妈不值了!”我的怒火莫名其妙的蹿了起来。
苦笑:“如果你的上司给你下这样的命令,你该何去何从?要求你们雷蛇六班必须捉拿某人回去,你能不能违抗?踏进军营你学到的第一课就是服从和无条件的服从,实事求是的讲,我厌恶这种战斗,但却没有办法改变规则。”
的话让我沉默了,一直以来我都在谴责对方愚忠和无耻,却没想过如果大家身份对调,我们应该怎么做?
出声道:“算了,讨论这些没意义的事情更浪费时间,赵成虎咱们言归正传吧,放李梓阳他们走,这场演习结束,我们全体撤出喜来登酒店,怎么样?”
“抱歉,我信不过你,除非我们全身而退,否则的话,大家就鱼死网破吧。”我没有半丝犹豫的回绝,那边瞬间没有动静,耳机里面“咕咕,咕咕咕咕”传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不过听不懂的,显然在使用暗语跟自己战友沟通,虽然姜衡也教过我们一些暗语,但是每支部队的暗语完全不同。
此刻我们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我干脆把李梓阳的耳塞按进耳朵眼里,朝着钳制住李梓阳三人的马靖和宋鹏比划了个“原地等待”的手势,他俩又拽着李梓阳三人往后倒退几步,然后我掏出手枪,蹑手蹑脚的拿后背贴在楼层后面的墙壁上。
我竭力调整自己的呼吸,竖直耳朵听楼道外面的动静,很安静,感觉不出来到底有没有人,但是又不敢冒冒失失的出去,生怕对方潜伏在楼道里,就等着我们出现。
“虎哥,换我过去侦查!”宋鹏压低声音通过耳麦跟我对话。
我疑惑的转过去脑袋,宋鹏胸有成竹的冲我微微点头,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轻轻走回去,跟宋鹏调换了下位置,我攥着两把枪顶在李梓阳和一个青年的后腰,宋鹏提起我的枪,脚步轻盈的走到楼梯口后面的墙壁上。
“小心!”我不放心的交代。
宋鹏没有出声,使劲深呼吸两口,大概在调整自己的状态,接着他慢慢的脱下来身上的短袖,猛的往楼道里一扔,同一时间,宋鹏大跨一步,一下子就冲了出去,他刚冲出门口的时候,先是听见“砰”的细小声音,短袖直接就被打飞了,紧跟着宋鹏也开枪了,“呯”的一声闷响,然后就地一滚,又迅滚了回来,后背倚靠在墙壁上,“呼呼”喘着粗气,冲我和马靖摇头:“楼道有埋伏,至少三个人!”
“,你太他妈不正义了!嘴上喊着要跟我谈和,楼道里却安排伏兵,怎么个意思?真想搏命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干掉他们三个!”我愤怒的将手枪指在了李梓阳的后脑勺上,当时真有冲动,一枪干掉这三个俘虏。
耳塞里传出的声音:“咱们这不是还没有谈成嘛,我还是刚才的条件,放掉李梓阳三人,我放你们离开!赵成虎其实我不愿意较真,现在你们已经败了,楼道口我安排了三个伏兵,现在我们正乘电梯上楼,两头夹击的话,你们三人插翅难逃!”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波我们不亏,加上之前干掉的两个人,就是五换三,你可以试试合围,看看咱们到底谁的损失惨重!我们小组还有一半人没现身,来吧!”我半真半假的咬牙低吼,说话的同时,我朝着对面的服务大厦比划了一个狙击的手势,相信那边负责狙击任务的唐恩绝对可以看到。
“虎子,我现在在十八楼的楼道口,咱们可以同时进攻,干掉堵在十九楼的伏兵!”紧跟着罗权的声音从我另外一只耳麦里出,我看向倚靠在墙壁后面的宋鹏,因为我现在不方便出声。
宋鹏沉思几秒钟后,嘴唇蠕动:“权哥你负责楼道左下斜角的那个家伙,剩下两人交给我,我数一二三,咱们同时行动!唐恩,你帮忙看住电梯位置,不要让我们腹背受敌。”
“收到!”
“收到!”
罗权和唐恩的声音立时传出。
听到他们已经协商好,我深吸口气跟对面的扯皮:“,要不然咱们再各退一步,除了李梓阳留下来当人质,我把另外两个朋友先放掉,等我们成功回到京城,我指定让李梓阳走,如何?”
这个时候,宋鹏已经开始悄悄的倒数:“三”
“条件没得商量,放掉他们,我们退出,否则我们马上开始强攻!”不容置疑的回应我。
“二”宋鹏身子微微佝偻。
“既然咱们双方都有谈和的意思,就不要再硬杠了,你看这样行不?只要我们离开石市,我立刻放掉李梓阳!”我咽了口唾沫,做出一副很着急的口气,尽量让放松警惕。
“一!”宋鹏数完最后一个数,将自己的鞋子脱下,猛地扔出去,“呯,呯”两声细微的枪响随即而来,子弹打在水泥墙壁上,溅起几朵火花,接着宋鹏匐身一滚,滚进了楼道,拔枪冲着对面“砰,砰”的连续两枪,猛的一个侧身又闪了进来。
这还不算完,同一时间里,楼道里枪声大作,宋鹏喘两口气,又蹿了进去,几秒钟后,宋鹏和罗权同时出声“搞定!”
这个时候,电梯的方向出“叮”一声轻响,先是一件外套从电梯里飞出来,接着就看到两个青年,蹑手蹑脚的探出半个身子,他们的一只脚刚刚跨出电梯门,“呯”的一声巨响,电梯正对着的玻璃被干碎,那两个人又快折回电梯,电梯门关上了,我们耳边传来唐恩冷冽的声音:“我负责压制电梯里的人,你们迅撤离!”
“赵成虎,你又他妈耍诈!”暴跳如雷的嘶吼。
“彼此,彼此!现在我们胜券在握,但我不想赶尽杀绝,只要离开石市,我会把人质放掉!”说完话,我摘下来李梓阳的耳机,一脚跺烂,赶忙命令道:“唐恩,再开一枪,你马上撤离,到停车场集合!”一直以来我们的优势就是潜伏在对面大厦的狙击手,现在唐恩已经暴露了行踪,再留下来的话其实比我们更危险。
“收到!”唐恩应喝一声,又是一枪打在电梯门上。
我拿枪托,狠狠的磕在两位两个青年的脖颈后面,只拽着李梓阳和马靖一块朝楼道口跑去。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和火药交织在一起的奇怪味道,三个青年血流如注的倒在地上,罗权搀着宋鹏,宋鹏脸色白的吓人,他伸手捂着自己的小腹,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止不住的往外蔓延,罗权表情严肃的低吼:“必须马上离开,鹏仔伤的太严重”
1175 事不过三
“鹏仔,你不要紧吧?”马靖赶忙跑过去帮着罗权一起搀住宋鹏。?
宋鹏的脸色白刷刷的,没有一丝血色,手指捂着受伤的小腹,极其费力的摇摇头:“不碍事,俺自己可以走,对不起兄弟们,是俺拖累大家,给咱六班丢脸了”
“丢个大,别废话了,老子背你!”罗权咒骂一声,将宋鹏直接背起来,我们急急忙忙朝楼下奔跑,“唐恩,唐恩!”我扶了扶耳朵里的对讲器低声喊道。
“收到,你们迅撤退,我压制电梯里的人,对方的所有战力应该都在电梯里!”唐恩声音冷冽,显然也听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想了想后出声:“两分钟以后,你必须撤回集合点!”
“好!”唐恩那头应和了一声,紧跟着我又听到“呯”的一声狙击枪响。
从十九层楼到一楼,我们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罗权背着宋鹏大步流星的往前跑,我和马靖紧随其后,同时负责勘察敌情,我们下楼的时候,大厅里人不少,可能是见到我们几个满身是血,手上又拎着枪,原本还想过去询问的保安,立马吓得躲的远远的。
刚刚跨出“喜来登”酒店的大门口,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短男人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一瞅见他脑门上纹的“天眼”,我就气不打一出来,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狗篮子竟然从门口围堵我们。
“往旁边稍稍,惹急老子,立马嘣了你!”罗权愤怒的举起手枪。
很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吧,我就不信你们敢在光天化日下枪击完我,还可以全身而退,就算卫戍区保你们,石市的警方起码也得把你们抓回去拘留几个钟头,再加上舆论的力量,这事儿只能越传越光,老百姓不会关心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关心的只是热闹有多大!”
这王八蛋说的是实情,从酒店里血战,先没什么目击证人,其次成都军区、卫戍区也都会想办法把事情给繁衍掉,可是从喜来登的大门口,我们还真不敢开枪,眼下围观的人群很多,我们总不至于为了保密,把所有人全都杀掉。
“你想怎么滴?”我沉息了几口气后冷着脸问他。
慢条斯理的瞟了一眼罗权背后的宋鹏,皮笑肉不笑的哼哼:“原来是有人受伤了,这样吧,我也不趁人之危,你们该去治疗的治疗,赵成虎我想跟你找个地方聊聊。”
“话不投机,聊你麻痹!”罗权是一点不带惯着的,直愣愣的举起枪怒吼:“我给三秒钟时间滚蛋!”
“一秒都不需要,我刚刚报过警了!”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器,微笑:“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把摄像头打爆!”
“你可真卑鄙,说好的军事演习,居然还报警,我都替你脸红!”我深呼吸两口,推开罗权握枪的手臂,不管这孙子说的是真是假,我们不能从这地方开枪,否则的话事情肯定大条,我将钳制的李梓阳推给马靖,大大咧咧的冲着道:“走吧,那边有家公园挺安静的,咱们慢慢谈!”
“虎子,你犯什么癔症!”罗权恼怒的喝斥我。
“权哥,这事听我的。”我摇摇头,又看向马靖严肃的交代:“你们马上去桥西区的金融街,找到王者的总部,让一个叫苍蝇的家伙帮鹏仔取子弹,如果我半个小时后没过去,就把李梓阳送上天!”
我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讳,就是明摆的告诉他,他敢跟我耍诈,我们就把弄死他的战友,没有作声,把身子让开,放罗权他们通过,罗权跑出来几步,又回头看向我喊叫:“虎子,记住你跟我和鹏仔的约定,三年军旅生涯,咱们不离不弃!”
“妥妥的!”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等罗权他们走远后,我朝着咧咧嘴:“走吧,想聊啥,咱们抓点紧,大家都挺忙的。”
瞳孔扩张,眼中迸出一抹凌厉的杀机:“前前后后,你们雷蛇六班一共杀掉我们五个战友!你想离开,恐怕很难。”
“我不想杀人,但是不杀就会被杀!还有就是,我想离开很容易,我只是想确认我的战友们都安全后才走,我要走,你没脾气!”我实话实说的叹了口气。
跟我并肩往前走着,轻描淡写的哈气:“哦?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你知道什么叫主场优势么?石市是王者的石市,从这个地界,我想往左,没人敢让我向右,别说是你,就算是江梦龙、还有你上级也不行!”我声音不大,但是却一字一顿的昂然回答。
刚才我跟马靖交代的很清楚了,让他们去王者,还故意透漏出来我和要再附近的公园里聊天,以马靖高的智商,绝对不难理解我的意思,既然对方违反规矩报警,那就不怪我以势压人了。
往公园走的路上,我装做系鞋带的模样,弯腰从地上抓了一小把土,以备不时之需,走进公园里,我俩找了个相对谧静的草坪,直愣愣的盯着我说:“来吧,咱俩公平的打一场,我需要回去有个交代,不然被问起来你到底是什么实力,我都不知道如何交差。”
我鼻子“哼”了一声,鄙夷的吐了口唾沫:“团战输了,现在又想单拼?你们班组的人都像你似的无耻么?”
“我们只是输在了易容术上,谁也没想到雷蛇六班居然有个易容高手,到现在为止,除你以外,我都不清楚你们的具体长相,如果真的拼功夫和能力的话,呵呵”甩了甩胳膊,单手横在胸前,比出一个进攻的起手式。
“你不要脸的模样,就跟我十七岁时候一模一样!”我往后拱了拱身子,两眼紧紧盯着他的小腹,此刻从站姿上来看,他的肚子并没什么防守,如果我全力以赴攻击的话,应该可以击伤他。
“多说无益,来吧!”往前又压了一步。
这个时候,我愕然的看向他身后,接着愤怒的吼骂:“你们他妈咋又回来了,赶紧给我滚!”
下意识的想回头,脑袋刚刚往后侧了侧,我跳起来就是一拳直捣他的小腹,而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我拳头都还没完全伸展,他身子一侧,已经躲开了我,同时胳膊肘狠狠的磕了我锁骨一下。
我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才站稳,轻蔑的笑了笑:“力量不错,就是度太慢!”接着一个箭步冲我身前,抬腿就往我身上踹了过来,“去尼玛得!”我猛地将左手攥着的那把土扬了出去。
他下意识的伸出胳膊抵挡,我不退反进,拿脑袋重重的撞在丫的脸上,绷曲膝盖又是一下重重的磕在他的肚子上,他拿两手抵挡我的膝盖,我两手一搂他的腰杆,想把他甩到地上。
奈何那小子两脚好像从地上扎了根似的,我抱了两下愣是没抱起来,反而被他一胳膊给甩到了地上。
倒地的同时,我一拳头玩命的砸在他的膝盖上,不知道他疼不疼,反正我拳头好像磨破了破,我心里暗骂:“狗杂碎的骨头简直比木人桩还硬!”
经过短暂的交手后,我俩迅分开,直观上给我的感觉是这家伙很强,但是比我强的有限,绝对不像朱厌那般不可战胜,如果硬要对比的话,我觉得他可能比胡金、白狼强上一筹,但是又比姜衡差不少。
一面抹脸,一边往外“呸,呸”的吐唾沫,可能嘴里刚才吃了不少土,他咬牙切齿的盯着我:“你太卑鄙了!”他一瘸一拐的往前挪步,显然刚刚被我怼了一拳的膝盖还是受到了很大影响。
“别闹,我这还没开始真正耍阴呢!”我大大咧咧的往后退了两步,反正刚才的交锋,我没吃亏,如果能再把丫气出来点内伤,那仗不用打,我也稳赢了。
胸口剧烈起伏,收起来刚才的玩味,表情认真的盯着我,好像生怕踩着地雷似的,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我跟前靠拢,他往前进,我就往后倒退,冷不丁我又朝着他的脑后喊:“卧槽,你们真来了!”
“同样的招式,用两遍,你觉得还有用么?”阴冷的盯着我。
我讪讪的摸了摸鼻梁说:“老话不是说事不过三嘛,你等我待会再用一次哈!”
“去死!”猛地抬起左腿,脚尖朝着我的脑袋就踢了过来。
1176 装X利器!
的脚尖直冲我的脸呼啸而来,我慌忙往下低了低脑袋,险而又险的避开这一脚,躲闪的同时,我也没闲着,抬起脚卯足劲就是一记砍踢踹向他刚刚被我砸了一拳的膝盖。? ?
这家伙虽然打扮的跟个傻似的,但是反应度真心一绝,我这边刚刚才抬腿,他就已经觉察出来,身子猛地朝后一翻,左手由拳变掌,使劲的砍在我的肩膀头,疼的我“嗯哼”了一声,我们第二次分开,这回我吃了点哑巴亏。
我揉捏着肩膀冲他撇嘴:“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能一招就把我给干趴下呢!”
也不知道是我现在真的进步了,还是经历这种场面太多了,我的胆气变得过去壮实很多,此刻尽管明知不敌,但我心里仍旧没有半点害怕,甚至于还在怎么琢磨耍耍这个狗篮子。
的两眼闪过一丝精芒,“喝!”的低吼一声,抡圆臂膀再次冲我捣了过来,他的膝盖确实影响很大,原本挺流畅的一套进攻,因为左腿的拖沓硬是慢了半拍,即便如此我也被他给蹬了一个跟头,当然我没让他好过,拼着挨揍,又踹了他本就受伤的膝盖一下。
从地上滚了好几圈,我猛不丁瞅见不远处有棵两人合抱粗细的梧桐树,爬起身子就跑了过去,带着这傻狗围住梧桐树转着圈的抓我,原本以他的度抓我肯定是十拿九稳的,可奈何这傻篮子膝盖有伤,跑都费劲,更别提撵我了。
“傻狍子,开心不开心,有没有点找到童年的感觉?对对对,笑一个嘛!”我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奚落他,他越是气的咬牙切齿,我心里就越跟中了彩票似的开心,“赵成虎,你不是个男人!有本事正大光明的跟我打一架!”撵不上我,干脆停下来,使起了激将法。
我站在梧桐树的另外一边喘着粗气打嘴炮:“是不是男人我都看不上你,别傻了老铁,反正这地方就咱俩人,没必要拼的你死我活,你要实在怕回去交不了差的话,那边有砖头,直接抄砖头闷自己两下,完事回去就跟你领导说,我功夫了得,练过金钟罩铁裤衩!”
这孙子完全是属秤砣的,我都说的那么明显了,还是不死心的挑衅我:“赵成虎,你难道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跟我正大光明的打一场么?”
我佯作很认真的思考了几秒钟后摇头:“不能!”
刚说完话,我猛地瞅向了的身后,立马撸起胳膊,牛哄哄的换个话头:“来来来,打就打,整的好像大哥多怕你似的!朱哥,你怎么来了?”
“呵呵你可真够幼稚的,同样的把戏玩三次,不腻么?”俯身揉了揉自己的膝盖,一脸的嘲讽,结果他话音还没落下,整个人都跟炮弹似的飞了出去,脑袋朝下摔了个“猪啃泥”。
把撞飞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王者的最强战力朱厌,朱厌一个人单手插着口袋,穿着他那件很有年代感的泛白牛仔装站在原先站的位置,表情呆板的问我:“没事吧?”
见到自己的帮手来了,我哪顾得上客气“噗通”一声坐到地上,捂着脑袋卖可怜:“我屁股疼,妈呀,师傅你可算来了!”干嚎了几嗓子,我才意识到捂错了地方,赶忙换了换姿势,半躺在地上打滚:“我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要碎了!”
反正朱厌就从旁边,我也怕能翻出什么浪花,可劲儿作,可劲儿装。
“你是谁?”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望向自己身后的朱厌,脸上满满的全是忌讳。
朱厌压根都没理他,赶蚊子似的摆摆手:“走!”
警惕的往后倒退两步,冷着脸威胁:“朋友,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多管闲事可是会要命的”
不等他说完,朱厌已经一步跨出去,攥起拳头就朝朱厌的下颚砸了上去,朱厌轻盈的偏了偏脑袋躲避过去,直接用自己的肩膀靠在的胸口,将又给撞了个趔趄。
同时瞟了一眼装死的我结结巴巴道:“啊就记住了对敌时身体的任何任何部位都可以做武器不要不要生搬硬套!”
“啊!”完全是打急眼了,低吼一声,双臂张开,朝着朱厌就熊抱了上去,朱厌好像只顾着跟我唠嗑,压根没反应过来,仍由将他牢牢抱住,我慌忙爬了起来,朱厌朝我撇撇嘴:“看仔细!”
只见他右胳膊肘猛然抬起,“咚”的一声撞在的下巴颏上,接着两手一把搂住的后脑勺,一个潇洒的“过肩摔”将给甩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问我:“看清楚没?”
我傻愣愣的摇了摇脑袋,如同看怪物似的瞅着朱厌,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够高了,结果还是现自己小窥了他,这个叫的家伙虽说不算什么绝世高手,但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特种兵,如果我之前没耍伎俩的话,他一个人捶我和罗权绝对不是问题,结果跟朱厌对上,立马变成了可怜的教导工具。
“没看清?”朱厌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朝着仰头倒在地上的勾了勾指头:“再来”
“噗”我瞬间笑喷,这家伙还拿当训练教材了。
也不是傻子,明知不是对手肯定不会傻乎乎的继续攻击,他捂着腰板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几个跳步闪出去老远,眼神惊恐的问朱厌:“你就是前几个月被我们组织逼近沙漠的那个朱厌吧!”
朱厌侧了侧脖颈,好像陷入了思考,几秒钟后,他回头看向我,表情认真的磕巴道:“啊就其实其实被人抱住时候也可以选择弯腰抓对方对方的脚踝。”
“噗嗤!”我直接笑的前俯后仰,没想到朱厌这么给面儿,华丽丽的无视了那个,见我开怀大笑,朱厌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看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郁闷的长出一口气,又把目光对准我,恶狠狠的说:“赵成虎,这次算我输了,但是别忘记我昨天说的话,我会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击败你!”
“你说什么?”朱厌脸色骤然见冷,猛地往前跨出去一步,立马转身就跑,因为跑的太着急,自己还给绊了一脚,我从边上瞅着都替他尴尬。
等彻底跑走以后,我缓了口气,靠了靠朱厌的肩膀道:“下次装逼还带着你,你简直就是我的装x利器!”
朱厌面瘫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淡漠的出声:“啊就我不能随便杀人,而而且他是个军人,军人不应该不应该死在这里。”
“关键他主子太不够揍,老想招惹我!”我认同的点点头。
朱厌幽幽叹了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过往,半晌才开口:“悲哀,军人军人的悲哀!”
“对了,我战友咋样了?”我急忙问朱厌。
朱厌轻轻摇头:“情况情况不太好。”
“走,快带我回去看看!”我一听也有些着急,赶忙拉着朱厌的胳膊往公园外面跑。
回到石市金融街,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了苍蝇那辆“流动救护车”停在王者总部大楼的门口,罗权、马靖、唐恩全都蹲在车边,王兴、雷少强和我们王者的那帮兄弟也靠在另外一个口警备。
见到我回来,大家伙一股脑围了上去,“权哥,鹏仔咋样了?”我焦急的问罗权。
罗权摇摇头说:“情况不太明了,我刚刚给老姜头打电话了,他说待会给我回电话”
1177 霸气的罗权
朱厌看了一眼救护车,结结巴巴的说:“啊就我我进去看看看。??&bsp;&bsp;”
我也没太过理会,继续心急如焚的瞅着“救护车”的方向。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的样子,七八辆警车突然呼啸而来,车还没停稳,就已经从车里头“噼里啪啦”的跳下来一大票穿制服的精壮青年,这帮人如同潮水一般将我们所有人给包围了起来。
瞅这些家伙都挺面生的,应该不会是桥西区警局的人,我皱着眉毛刚要往前走,雷少强拽了我一把,已经几步跨了出去,冲着带队的那个胡子拉碴的红脸汉子笑容可掬的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那红脸汉子的肩膀上的扛着“两杆佩三星”的警花,看级别的话应该至少是个市局二把手,可是瞅雷少强他们的模样,完全一脸陌生,难不成是假的?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正在事非法集会,而且王者商会私藏违禁药品,这里的所有人跟我走一趟!”红脸汉子压根不买账,口气生硬的胳膊一甩,将我们全都囊括其中,一对秃鹫似的漆黑大眼特别扫视了我一眼,我本能的有种不好预感,感觉这帮家伙就是专程冲我来的。
雷少强赶忙摆摆手,做出一副公司老总的模样解释:“同志您跟我开玩笑呢吧,我们怎么算非法集会呢?我是这家大厦的负责人,这些人全都是我们公司的正式职员,工作证、健康证都有!我们商会也经得起任何检查的,至于您说我们商会藏有违禁物品更是天方奇谈,您该不是有什么误会了吧。”
“误会?”红脸汉子冷哼一声,又把目光投向了苍蝇的那辆“救护车”,出声问道:“车里是什么?”,说话的同时他摆了摆手,两个协警就走了过来,看架势是打算检查车内,宋鹏此时正在里面接受抢救,这期间根本受不得任何打搅,我和罗权、马靖、唐恩直愣愣的挡在了两个协警的身前。
生怕我们会跟对方杠起来,唐贵和刘云飞赶忙笑盈盈的围过去阻拦:“同志,同志,这辆车是我们商会专程从第五医院请回的体检车,现在车里有女同志正在接受全身体检,不太方便,通融通融!”
“正在体检?他们既然都是你公司的职员,想必你对这些人应该很熟悉吧?”红脸汉子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指向罗权问雷少强:“他叫什么?”
“他叫”雷少强顿时语顿,别说他没想到对方会来这招,就算是我也没料到,这帮家伙显然是有备而来。
“说不上来是吧,全部给我走,外加一条,妨碍正当执法。”红脸汉子,直接从腰后掏出一副手铐就要往雷少强的手脖子上铐,雷少强自然不可能就范,双方险些推搡起来。
这个时候罗权走了过去,一把将雷少强拉到自己身后,横着脸问:“你算干啥的?工作证呢?这帮人你带头是吧?那我问你,他叫什么?”
说着话罗权随便指了一个他身后的协警问道:“回答我,他叫什么?家在哪住,说不出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们这帮人全是假冒伪劣产品?冒充警务人员的责任可是很大的!”
那红脸汉子让罗权怼的半晌没说出话,气鼓鼓的从口袋掏出一张拘捕证指向我们道:“这张是拘捕令,完全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吧?现在你们全部双手抱头蹲下!”
罗权猛地身子前倾,一把将对方手里的公文抢了过来,“沙沙”两下撕成碎片,扬手往天空中一洒,冷笑说:“啧啧啧,没什么东西可以代表你身份了吧?给我往后稍远点,别惹老子不耐烦!”
“你你”红脸汉子气的浑身直打哆嗦,身后的那些协警“呼啦”一下将罗权给包围上来。
罗权侧了侧身子,表情严肃的戳了戳对方的胸口道:“你给我听清楚了,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谁派来的,现在马上给我滚一边扯淡去,我叫罗权,来自京城卫戍区,你可以把电话打到卫戍区司令部确认我的身份,没问题了吧?”
那红脸汉子的气势一下子虚了很多,正犹豫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时候,一辆黑色奥迪4车缓缓的开到了我们跟前,我瞅了一眼车牌照“冀o8866”,心脏瞬间蹿到了嗓子眼,暗暗咒骂:“王八蛋,车修好的还挺快!”
我小声骂街的时候,江梦龙已经从车里走了出来。
见到江梦龙,红脸汉子立马像是摸到了主心骨,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啪”的敬了个礼:“江书记好!”
“怎么回事李队长?你们刑jg大队很闲么,跑到金融街干什么?”江梦龙脸上挂着虚伪笑容,听起来像是责罚,其实是在告诉我们对方的身份。
“江书记亲自莅临,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好迎接一下。”雷少强带着唐贵快步走了过去,双方貌似友好的握了握手。
“没什么,我刚好过来办点私事。”江梦龙摆摆手,看向红脸汉子问道:“李队长,你继续说什么情况。”
红脸汉子昂挺胸的回答:“我们接到举报,王者大厦门前有人组织非法集会,而且还存在违禁物品交易,所以过来调查,但是对方不光不配合我们,而且还气焰极其嚣张的将拘捕证给撕毁。”
“你捕你麻痹,我们犯什么事儿了你就捕?整的好像你来之前就已经确定我们会犯罪似的,不会是事先串通好的吧?”罗权是个火爆脾气,别说对方是个什么小小的队长,就算是江梦龙,我估计他都敢照踢不误。
被罗权急赤白脸一顿臭骂的红脸汉子没有言语,好像个受气的小孩似的可怜巴巴的瞅着江梦龙。
“这位同志火气小一点,大家毕竟都是为了工作嘛!”江梦龙挑动了两下眉头,仍旧是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道:“李队长,你怕是弄错了,王者大厦可是咱们石市的明星企业,怎么可能非法集会,至于私藏违禁药品更是无稽之谈。”
“这说的这还像句人话。”我小声的喃呢,不等我夸完,江梦龙的话锋又一转:“雷经理、唐经理,俗话说的好,真金不怕火炼,既然咱们清清白白,配合李队长检查一下又何妨,我说对吧?”
我寻思这时候不站出去也不行了,提了口气走到江梦龙的跟前道:“江书记,我实话跟您说吧,那辆车里面是我的同事正在接受治疗,我的身份您知道,所以他经不得半点打搅,有什么事情,咱们晚点再说,可以吗?”
江梦龙疑惑的看了看我,像是不认识一般,打量我几秒钟后,他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后脑勺拖着长音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才是王者商会真正的负责人吧?我记得你叫赵成虎,咱们之前还一起吃过饭,李队长,不要再去难为什么人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跟这位赵先生谈就可以,赵先生很识大体的,肯定会积极配合你的工作,我说的没错吧赵先生?”
说话的时候,江梦龙还故意朝“救护车”看了一眼,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梦龙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是在赶鸭子上架,几句话把我逼迫的想不应承都不行,我抽了口气说:“那当然了,我们王者商会坚决拥护党中央的一切决定,誓死捍卫祖国利益。”
“那就请赵先生陪我回队里一趟吧,也许只是个误会,咱们双方互相解释一下就可以说清楚!”红脸汉子乐的喜上眉梢,那模样就跟他妈又给他生了个小弟弟似的。
“李队长,我三哥我老板最近一直都忙于和国外的几家大公司谈合作,商会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打理,您有什么想了解的,我们跟您回去就可以!”雷少强和唐贵慌忙站了出来,雷少强故意拿身子拱了拱我,示意把走的太近。
“你们是王者商会的法人代表么?”李队长轻哼。
“你姓江是吧?江书记你好,我叫罗权,来自京城卫戍区,是赵成虎的战友!”罗权很莽撞的挤了过来,刺愣愣的面向江梦龙轻笑道:“你们费尽心思的想把赵成虎带走,恐怕是另有目的吧?我今天也把话撂这儿了,谁也不能带走他,他有任何问题我负责。”
见江梦龙没有吱声,罗权继续道:“况且我们现在身处服役期,即便有问题,也归所属连队处理,地方司法机关无权对我们做出任何判罚!”
罗权这话说的很霸气,江梦龙和那个李队长的脸色全都变了,不过紧跟着江梦龙来了句:“抱歉同志,我没法确定你的身份,或者你有什么证件可以证明你和赵成虎吗?要是没有的话李队长?”
红脸汉子立马会意的朝我做出邀请的手势:“赵先生请吧!如果你需要我给什么地方打电话才能确认你的身份,等回到队里,我一定打!”
“请什么请,我们哪也不去,待会有人会来证明我们。”罗权骂骂咧咧的摆手,直接把身子挡在我前面,气势汹汹的盯着对面的江梦龙和李队长。
瞅着那个什么李队长和江梦龙像是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我算彻底看明白了,江梦龙今天怕是一定要把我带走,如果继续僵持下去,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我们,以他的身份想给我们安置罪名太简单了,罗权虽然身份不一般,但是毕竟有点鞭长莫及,想通这点,我干咳着走了出去
1178 假警察?
罗权和红脸汉子互相僵持着,周围那些协警拉拉扯扯的薅拽罗权,我们的人也跟对方推搡起来,不过大家都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谁也没敢动真格的。
江梦龙虚情假意的从边上劝阻:“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李队长让你的手下稍安勿躁,王者商会的朋友都是业界精英,为咱们石市的经济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这狗杂碎让我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什么叫“说的比唱的好听”,明明想整我们的就是他,现在反而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嘴脸,江梦龙半真半假的劝阻。
同时斜眼看着我:“赵先生,你也不想因为冲动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吧?李队长是在执行公务,请你一个人去谈谈,已经是法外开恩,咱们好说好商量大家都下得来台,整的太僵了,对你怕是也不利吧?”
威胁完我,江梦龙又刻意看了一眼救护车,那意思就好像我要是敢不答应,他立马下令去闹“救护车”。
“下不来台会怎么样?”罗权昂着脑袋出声。
红脸汉子嘲讽的哼哧一声道:“同志控制一下你的情绪,否则我会视为你在公然挑衅我们,小王,给市里面的防暴大队打电话,请求支援!”
“是,队长!”一个青年从后面附和。
“老子就是挑”罗权抑制不住怒火,拳头都举了起来,我赶忙将他揽到身后压低声音道:“权哥,冷静!我跟他们走,你从外面帮我想办法,千万不要冲动,要是咱们都被抓的话,连个想辙的人都有”
我跟罗权耳语了几句后,示意所有人全都退后,朝着江梦龙笑了笑,又看向李队长道:“走吧,我配合你们工作!江先生果然不一般,单是这份心机就不是我们后辈儿能比拟的,呵呵不过嘛,我听村里的老人讲过,善恶到头终有报,有些事情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赵先生怕是对我有什么歧义,我只是路过。”江梦龙一脸阴谋得逞的奸笑,自顾自的钻进自己的奥迪车里,扬长而去,我则跟随几个协警坐上了一辆由面包车改装的警车里。
我相信这次的幕后主使肯定是江梦龙,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再舔着个逼脸出来跟我见面,到时候看看他咋说,我再随机应变吧。
警车缓缓的驶出金融街,我干脆闭上眼睛打盹,脑子里快琢磨着从回石市以来生的所有事情,除了今天在“喜来登”酒店和他们的对攻,应该没什么事情可以牵绊住我,除非江梦龙挖出来我过去的什么脏事儿。
原本我以为自己会被他们带到市里的刑警大队或者别的警局,可是走了大概四十分钟,我现外面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这帮家伙竟然要把我往市郊方向带,我不由直起腰杆问:“不是要去刑警队么?”
“少废话!”我左右两个协警分别掏出一把手枪顶在我腰上。
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协警配枪?这事儿走到哪都不可能,也就说这些人肯定不是真的警察,难怪雷少强他们见到这些人的时候,全是一脸茫然,根本不认识。
江梦龙竟然敢安排假警察扣押我,看来这其中的乱子真是闹大了。
“江梦龙在哪,我要跟他对话!”我深吸两口低声问道。
两个伪装成协警的青年直接无视掉我的话,板着脸不言不语。
我不敢乱动弹,生怕这俩虎逼手里的家伙式走火,汽车继续往前疾驰着,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一个青年给我戴上了手铐,还拿头罩套在我脑袋上,我眼前瞬间陷入了黑暗。
人在黑暗中都会感到恐惧,我也不例外,自打脑袋被罩上头套以后,我没由来的紧张起来,说老实话经历了这么多,我一点都不怕被人给弄死,怕就怕半死不活的残喘,被人折磨
也不知道到底行驶了多久,我感觉车慢慢减缓,而且路面好像也不太平坦,特别的颠簸,终于汽车停了下来,我被人很蛮横的拽了下去,并且一脚踢倒在地上,紧跟着我脑袋上的头套也被人给拽了下去。
我不适应的眯缝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我是坐在一处潮湿的河滩上,周边围了一圈穿制服的“协警”青年,不远处有条白练似的大河,河两岸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芦苇荡子,背后有条很简易的公路,估计我们刚才就是打这儿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把我带到这里到底要干嘛?”我装作很害怕的模样往后蜷缩身子,同时两手不漏痕迹的抓起一把沙子,脑子里快琢磨石市的附近哪里有这么一条大河。
这个时候,之前那个号称“李队长”的红脸汉子打着电话从一辆面包警车里走了下来,此刻的他拖去身上的制服,穿了件黑色的紧身背心,两条粗壮的胳膊上分别纹了一只暗青色的般若鬼面,看起来恐怖至极,这孙子绝对不是警察。
“赵成虎,你刚才不是挺狂的么?来,再跟我梗着脖子牛逼一下试试!”李队长将手机揣进口袋,一只脚踩在我的大腿上阴嗖嗖的笑道。
“江梦龙呢?让他出来!堂堂一市的大佬,伙同你们这些杂碎阴我,他这个官是当到头了吧!”我深呼吸一口气,狞声低吼。
“还特么牛逼是吧!”李队长猛地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我脸上,招了招胳膊朝周围那些青年厉喝:“给我打,什么时候打到求饶,什么时候放手!”
七八个小伙如狼似虎的冲我涌了过去,照着我的身子和脑袋“咣咣”的猛踹,如果不是因为手上套着手铐,又忌讳他们身上有枪,单凭这些废柴,我绝对可以捶地他们亲妈都不认识。
躺在地上,我使劲蜷缩起身子,竭力保护自己的脑袋不被打伤。
跟部队的苦训和打木人桩比起来,这些家伙的拳打脚踢简直和开玩笑似的,别的我叫的好像很痛苦,其实真的没多疼,之所以嚎的嗓门大,一个是为了满足他们虐我的虚荣心,另外一个就是我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人注意,说不准这附近有什么人刚好路过听到了。
打了我差不多十多分钟后,他们都累了,一个个站在旁边喘粗气,那个红脸汉子拿着手机照着我的脸“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好像给谁送了出去,这才洋洋得意的蹲在我面前冷笑:“赵成虎,江先生让我问问你,是不是把极乐仙境的事情跟不相干的人说了?”
“是啊,我告诉好几个我的兄弟了,还告诉他们,如果两个小时后,我没能安全的回金融街,就让他们到省委举报,省委不受理就去京城告,总有个讲理的地方!”我冲着他的脸上“呸”的吐了口唾沫吓唬道:“别跟我唠社会磕,我吃这碗饭的时候,你还他妈指着鸡蛋叫球球呢。”
“你挺狂啊!”红脸汉子拿指头戳了戳我脑门,掏出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又打了过去,二分钟后,他的态度立马变得刚才还要凶狠,从后腰取出一把匕照着我大腿“噗”的一下就捅了上去,咬牙切齿的吼叫:“说真话,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有谁?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我“呃!”的喊叫一声,疼的从地上打起滚来,红脸汉子一把骑在我身上,在我眼睛晃了晃锋利的刀尖嘶吼:“老子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还有谁?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我疼的只顾着哼哼,半晌没有吭声,“不说是吧!”他再次举高了手里的匕,冲着我肩膀就要往下刺。
我赶忙求饶:“我说,我说,知道这件事的还有”
他下意识的把脑袋往嘴边凑了凑,这个时候,我瞅准时机,身子猛地前倾,拿脑门“咚”的一下撞在他鼻梁上,同时拼尽全力朝着这逼就扑了上去,张嘴就咬在他的耳朵上,那孙子疼的“嗷嗷”的吼叫,拼尽全力的想要推开我,我死死的咬住不放手,身后那些青年又一哄而上照着我的后背狂踹起来
1179 天道好轮回
那帮青年从后面卯足劲的踹我,我就死死的咬住李队长的耳朵不松口,他们踹我踹的越用力,我下口就越玩命,通过刚才的几句问答,我看的出来江梦龙的目的就是想从我嘴里套出来都有谁知道“极乐仙境”的事情,所以他们并不敢真把我杀掉。
几分钟后,我被迫被那帮青年给拽开了,不是因为我耐力不行,而是李队长的左耳朵“质量”太差了,竟然被我给生生的撕咬下来,把我踹开以后,那几个青年劈头盖脸的对着我就是一顿猛揍,李队长则哭爹喊娘的捂着血流如注的脸颊从地上打滚。
两个青年搀扶起李队长快开车离开,剩下的五六个家伙瞅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到杀父仇人一般,叫骂着往死里暴踹,我把身子弯曲成大虾米状,这样可以尽可能小的减少挨揍的面积,闷着脑袋承受他们的怒火,同时一个劲的往出干呕,此时我嘴里充斥着一股子腥臭味。
捶了我差不多能有半个多钟头,他们才停手,围在旁边“呼哧,呼哧”的喘起了粗气,我被他们打的鼻青脸肿,脑袋晕乎乎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受的地方,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直哼哼。
之后的两三个钟头里我和旁边那几个负责监视的青年都保持这种怪异的姿势互相僵持着,夜幕降临,晚风徐徐拂面,吹起了河面上的一圈涟漪,这种地方本来就潮湿,我从地上躺着很不舒服,就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喂,哥们,能不能把手铐给我稍微松松,反正我也跑不了。”我冲着旁边一个抽烟的年轻人吹了声口哨,我的手腕子上被磨破了皮,疼的简直欲生欲死。
那青年没有搭理我,仍旧和同伴小声的说着什么,听他们的口音不像是石市本地人,反而带着一股子南方的腔调,特别接近上海那边的人讲话,我心里暗道,江梦龙这个王八蛋的人脉圈子还挺广的,没想到竟然可以从南方调派过来帮手。
又过去十多分钟后,之前载着李队长去就医的那辆警车开了回来,两个青年搀住李队长从车里面下来,后面还跟着个戴鸭舌帽、穿风衣的男人,我远远的看到车内好像还坐着一个人,只是那人没有下车。
这帮人走过来后,李队长“嗷”的嚎叫一声,蹦跶着就冲我跟前,一脚狠狠盖在我脸上,把我踢的两眼直冒金星,鼻血顺着面颊就淌落下来。
“你看过黑猫警长么?你现在就特么跟里面的一只耳似的,傻逼!”我瞪着李队长大声嘲笑。
他刚准备继续踹我的时候,“咳咳老李,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戴鸭舌帽、穿风衣的那个男人轻咳了两声,制止住李队长,朝我身边又走了两步,接着他把脑袋上的帽檐往上推了推,蹲在了我面前。
“卧草泥马,江梦龙!我就点着名字草泥马!”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候,我愤怒的坐了起来,朝着他就要往上扑,结果却被李队长一脚给踹了两个跟头。
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是江梦龙,此时江梦龙完全卸去了平日那副翩翩君子的伪装,冲着我病态似的“哈哈”大笑:“赵成虎,我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是不是你妈出车祸,你爹又续弦了?放心,份子钱,老子绝对差事儿!”我被两个青年按在地上,鼻子“呼呼”喘着粗气的低吼:“不用跟我多费口舌了,知道极乐仙境的人很多,只要我今天不能平安回金融街,老子保证让你的事儿全石市人都知道。”
“年青人就是易冲动,你要学会耐着性子听我把话说完,好消息是省委的检查组开始彻查我了,我现在被停职留看,也许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我扳倒!”江梦龙狭长的眼睛里绽放出一抹寒光,死死的盯着我:“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我愣了愣,万万没想到,江梦龙居然会跟我说这话,随即我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天道好轮回,苍天放过谁!江梦龙你个猪狗不如的混账总算招报应了,老子当初救你女人和儿子,你他妈非但不感恩戴德,还要弄死我,该!”
江梦龙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慢慢把玩说:“你还有坏消息没听呢,想不想知道你的王者还有你那些兄弟此时都在干嘛?”
“肯定开香槟庆祝呢吧。”我很是解气的说道。
江梦龙摇摇头,把手掌张开,任由细沙慢慢流失,打了个哈欠说:“他们现在可是石市的名人,围攻市政府,组团大闹警察局,听说还把市局的两位副局长的车给砸了,现在你们王者的大名响彻整个石市,怎么样?开不开心?”
“围攻市政府,大闹警察局?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傻眼了,喃喃自语的冷笑:“江梦龙你这个瞎话说的一点都不高端,我的兄弟们又不是傻子,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可能去干,想从我嘴里套话,你还是换个路子吧。”
我相信雷少强的智商,绝对不可能办这么低端的错误。
江梦龙阴测测的笑着说:“我把你被我安排假警察的消息故意放出去了,还特意安排人偷袭了雷少强,雷少强一倒下,王者群龙无,只要有心人稍稍煽风点火,你说你的那帮兄弟们会不会冲动?”
“卧槽尼玛!”我咆哮着想要爬起来,咬断江梦龙的脖颈,奈何身体被好几个青年死死的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江梦龙拍了拍手,很是得意的笑道:“以前我没觉出来你们王者有多强大,认为就是一帮小屁孩瞎玩瞎闹,今天这么一试探,才现王者的底蕴果然不容小窥,光是马仔门徒就有将近四百号,厉害啊成虎,如此年轻就攒下来这么大一份基业。”
面对他嘲讽,我竭力克制自己冷静下来,沉思了几秒钟后,咧嘴笑了,仰头看向他:“拿我们王者换一市政要的小命儿,这笔买卖不亏!江梦龙,没猜错的话,你现在怕是也山穷水尽了吧?”
江梦龙很正经的点点头:“没错!被省里下来的工作组查还是小事儿,毕竟我上头也有保护伞,但是让第九处的人盯上的确很不舒服,所以我把你请来了。”
“你抓我也没用,我爹不是主席,不可能一句话就放过你个贪赃枉法的狗逼,行了!甭墨迹了,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咱都抓紧时间投胎去,下辈子,老子继续整你!”我现在是彻底放开了,反正江梦龙绝对逃不过第九处的抓捕,只要干掉他,王者以后的路会顺畅很多。
尽管今天下面的兄弟们闯出来大乱子,但是我相信林昆不会坐视不理,还有杜馨然应该也可以从中调解,只要钱到位,送几个兄弟进去顶罪,王者早晚还是会腾飞的,只是可惜了苏菲和念夏
想到这儿我拼命遏制住自己的念头,不敢再往下继续琢磨,生怕自己会因为舍不得他们,跪地给江梦龙求饶。
说罢话,我干脆闭上眼睛,做出一副等死的样子。
江梦龙深呼吸两口气,皮笑肉不笑的出声:“成虎,你可以不管自己的兄弟,不顾辛苦创下的基业,但是你忍心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为无物么?我听说你父亲在崇州市对吧?稍等一下。”
江梦龙取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道:“拍两张目标的照片过来。”
十几秒钟后,江梦龙把手机凑在我脸前,手机屏幕里拍的是苏菲,苏菲正伏在办公桌前写什么东西,看角度应该是偷拍的,偷拍的那人距离苏菲应该还很近。
“江梦龙,做人不要太绝!祸不及妻儿,你整我,我无话可说,毕竟咱们是敌人,但是跑去祸害我的家人,就有点太不是东西了,念在我救过你的女人和儿子份上,别搞他们。”我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江梦龙的眼睛,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真恨不得把这牲口凌迟。
“我也不想,但是我想活着!”江梦龙没羞没臊的耸了耸肩膀道:“我知道你的小兄弟林昆是第九处的人,甚至我的事情可能就是你告诉他的,咱们做个交易,你让林昆放我出国,我保证不会打你家人任何主意,可否?”
1180 抬头三尺有鬼神
见我陷入了迟疑当中,江梦龙点燃两支烟,递给我一根,自己也叼起来一根,和颜悦色的继续道:“成虎,咱们本来就无怨无仇,过去就算有什么瓜葛也只是利益上的出点不同罢了,成王败寇,我败了,现在只想要条活路,你难道也不愿意给我次机会么?”
“你不用把自己标榜那么可怜兮兮,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一直都毕恭毕敬的待你,可你先拿我当傻子在前,接着又想方设法要吞掉金融街,最后还伙同成都那位少将想要置我于死地,我还手有错么?”我抿着嘴唇严肃的看向他。
江梦龙点点头道:“没错,所以我刚刚也说了,成王败寇,我输了,只想要条活路,但凡有别的方法,我不会拿你的妻儿去威胁,我的目的很简单,你跟林昆说一声,只要我能成功出国,绝对不会为难你家里任何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偷拍了我老婆一张照片,现在拿出来当要挟,我说了我爹不是主席,我命令不动第九处,林昆和我是兄弟不假,可他不是我的工具,他有自己的立场和想法,第九处更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地方。”我固执的摇了摇脑袋。
江梦龙是个出色的政客,每时每刻都在演,嘴里说出的话更是水分掺半,以至于我现在根本没法分清楚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或许这只是他玩的一个套路,目的吓唬我就范。
江梦龙没有吭声,而是又掏出手机讲了几句电话,半分钟不到,他把手机再次伸到我脸前,手指轻轻滑动,让我看手机屏幕里苏菲的照片,总共有五六张,全是从一个角度偷拍的。
“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江梦龙眯着眼睛看向我。
我脸上的肌肉猛烈抽搐两下,心里头乱糟糟的,看这种情况,王者的内部确实存在内鬼,而且那内鬼的身份不低,竟然可以和苏菲保持这么近的距离,一瞬间我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
“成虎,你不是傻子,应该可以看的出来,如果我想掳走苏菲或者伤害她的话,不会太过费力,这步暗棋其实我早就埋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不愿意用出来,毕竟我也是为人父、为人夫的男人,我懂这些!”江梦龙面色平淡,俨然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可能是为了加深我对他的好感,江梦龙又接着说:“你放心,只要我成功离开石市,我会告诉你,我的那步暗棋是谁!”
我沉思了足足能有十分钟后,咬着牙豁道:“好,怎么联系林昆?我马上跟他求情,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
我赌不起,不管江梦龙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敢参与这次赌局,苏菲为了我已经吃了够多的苦,我实在不能再用她的生命去犯险。
江梦龙应该早有准备,朝着面包车的方向打了个响指,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身穿灰色西装,脸戴金框眼镜的青年,那青年手里捧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等他走近一点后,江梦龙冲我说:“我怕被人定位,所以只能用网络视频了。”
“咱们的行踪都隐藏好了吗?”江梦龙问那个青年。
青年点了点头,把笔记本电脑对着我,里面的视频框显示我身后并不是什么大河,而是一间类似总统套房的背景。
“我需要怎么做?”我看向江梦龙。
“直接说就可以,说完以后我会把视频录制下来,让人给林昆!”江梦龙微笑的点点头。
“好!”我点点头,深呼吸了两口气后,对着视频开腔:“昆子,给江梦龙一条活路,让他离开石市,其他事情我晚点会跟你解释,就当是兄弟我求你了,放过他吧!还有,通知王兴他们,稍安勿躁,全都给我滚回金融街老老实实呆着,需要怎么打点,让杜馨然帮忙!我没事儿,挺好的,只要你们配合江梦龙,他就会放过我。”
“再告诉林昆,如果同意的话,回一封邮件即可!”江梦龙压低声音道。
录完视频以后,我冲着江梦龙说:“麻烦给我兄弟唐贵也送一个视频吧,他们现在太暴躁,我怕他们会惹出大麻烦,拜托了!”
江梦龙沉思了几秒钟后,朝着那个青年点点头说:“按他说的做,给林昆和唐贵分别送一个视频过去。”
在等林昆回信的过程中,我没话找话的问江梦龙:“能不能告诉我,你那么庞大的极乐仙境是怎么落败的?第九处那么快就抓到了你贪赃枉法的证据?”
江梦龙吸了吸鼻子,苦笑说:“第九处做事不需要证据。”
“那谁呢?你干爹呢,成都军区的那位将军难道也把你撇开了?”我有些戏谑的问道,其实我更想问他,到底谁是内鬼,当然他此刻肯定不会告诉我。
我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人营救,石市的所有人都知道唐贵是金融街的大掌柜,是个搞财政的行家,但是几乎没人清楚唐贵还有另外一个特长,他是个黑客高手。
江梦龙脸色笑容更加苦涩,摇了摇头说:“第九处听命政治部,政治部那是可以弹劾国字号领导人的存在,别说一个区区少将,就算是有免死金牌的那些老将军们落在他们手中也不见得敢多说什么。”
“老江啊,你这人其实挺不够揍的,真的!”我坐在潮湿的沙滩上,跟江梦龙聊起了心里话:“你说你多好的条件?年纪轻轻就成为石市一把手,而且还是孔家的姑爷,而且外面还金屋藏娇,老婆孩子姨太太,啥啥都不缺,前途简直不可限量,为啥要去搞这些歪门邪道呢?”
“你吃过土吗?被人从头上拉过屎吗?让一群比你大的孩子整天指着你的鼻子骂废物么?”江梦龙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阴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这些事情我全都经历过,所以我从小就告诉自己,将来自己一定要成为人上人,没皮没脸的黏在孔家的大小姐,入赘孔家,借助孔家的势力一步一步的往起爬,不管忍受怎样的白眼,我都在坚持不懈,因为我真的穷怕了,再也不想过那样的苦日子,即便我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我仍旧害怕!”
“你穷的不是人,而是心!所以你这种人注定永远不可能挺起腰杆!”我实话实说的嘲讽他。
江梦龙点点头说:“或许吧,你没有走进过政治,永远不会懂玩弄权利的快感,如果将来有机会,你可以为自己买个一官半职,就会懂那种迷恋简直比毒品还有上瘾。”
我俩随意聊着天,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夜晚的河边空气还是挺清新的,唯一让人觉得恼火的就是风太大,稍微一刮,芦苇子就会“猎猎”的作响,整的好像有“水鬼”钻在河底一般。
“你信鬼神么?”我问江梦龙。
江梦龙摇摇头:“害我的都是人,我为啥要怕鬼?”
他的话音刚落下,从河水的方向猛地传来一道冷峻的声音:“因为抬头不光有神明,或许真的有鬼神,江书记,我们早你很久了!”紧跟着就听到河水里出“噗通、噗通”一声坠水的声音,好像很多人同时跳进河里。
我们身边那几个青年慌忙拔出手枪,可是河里面的动作更快,“呯,呯,呯”连续几声沉闷的枪响,我们身边的几个青年全都倒地,江梦龙反应过来了,拔腿就要跑,又是“呯”的一声枪响,他“噗”的一声摔倒在地,捂着大腿“啊,啊!”惨叫起来
1181 带你报仇!
随着江梦龙的嚎啕倒地,我知道自己赌赢了,我的兄弟们终究没有让我失望。?? ??
芦苇丛中一片“簌簌”作响,紧跟着两道身影从河水中慢慢走出来,因为周围没有一丝亮光,我只能大概看到他们的轮廓,即便如此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两人。
“昆子,结巴怪!你俩可算特么来”我兴冲冲的朝着他俩奔了过去。
然而迎接我的却不是他们大大的拥抱,而是林昆手上冰冷的枪口,林昆浑身湿漉漉的,脸上、头上全是水珠子往下慢慢的滑落,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透着浓郁的陌生,他眉头紧皱的拿枪管顶在我胸口冷哼:“赵成虎,在事情没有解释完之前,你最好和我保持距离!”
朱厌立在旁边一语不,面瘫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昆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见到他们身后有任何人,一时间有点懵逼。
林昆快眨巴了两下眼睛,继续冷声道:“什么意思?待会你就知道了,现在蹲到旁边去,不要耽误我们做正经事!”
他没好气的一把推开我,朱厌也蹭着我胳膊走到江梦龙的身边,江梦龙想要反抗,结果被朱厌直接一把扭断了胳膊,拖死狗似的拖了回来,我这才看出来林昆和朱厌的打扮几乎一致,全都是穿一身微领的黑色中山装,胸口挂了一个很小的“九”字胸针。
“江梦龙,我只有三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林昆语气冰冷,拿枪口顶在江梦龙的额头。
江梦龙死鸭子嘴硬的低吼:“我如实回答,你能放过我么?”
“不会,但是我可以让你相对舒服一点死去!”林昆摇了摇脑袋。
朱厌则很安静的将刚刚被他们击毙的那几个青年的尸体拖成了一堆,从那些尸体的身上来回摸索了几分钟后,最后拿出一把小钥匙,不漏痕迹的打开了我手腕上的铐子。
我刚要说话,朱厌比划竖起一根指头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示意脱下来。
我这才看明白,他俩应该都被人监视了,如果不是有人从什么地方监控着我们,就是他们的身上安装监听器。
我快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朱厌又指了指我的裤子,我没犹豫也脱了下来,最后朱厌又指了指我的内裤,我用眼神问他:“这个也脱?”
朱厌呆板的脸上不见任何波澜,我只好无奈的将身体最后一道防御拖了下来,全部脱光以后,我如同个鹌鹑似的两手搂住胳膊蹲在地上,冻得瑟瑟抖,接着朱厌抱起我的衣裳和手铐走到了江梦龙的身边。
朱厌先是近乎野蛮的撕拽江梦龙的外套,江梦龙扯开嗓门喊:“你干嘛,扒我衣”
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厌一拳头砸在太阳穴上晕了过去。
“朱哥,不要那么暴力,耽误咱们问话。”林昆戏谑的调侃了一句,又拎着枪走到我身边,朝着我恶声恶气的问:“赵成虎,我问你,江梦龙的极乐仙境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如实回答,我可以让你死的舒服一些。”
如果不是这货脸上挂着的坏坏笑容,我真以为他俩跟我翻脸了呢。
“我”我嘴巴才刚张开,林昆就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出“啪”的一声脆响,厉喝:“不要遮遮掩掩,如实回答!”同时他用嘴型冲我道:“带你报仇!”
我还没回过来神儿,另一边的朱厌站起身打了个响指,他把我衣裳套在了江梦龙的身上,又把江梦龙的衣服丢给我,我快穿上以后,朱厌和林昆两人围上江梦龙,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踹。
“唔唔”江梦龙瞬间被打醒,疼的直哼哼,我这才看清楚他的嘴里好像被江梦龙堵了什么东西,根本不出任何呼救声,林昆跳起来就是一脚狠狠跺在江梦龙的脸上,扭头冲着我恶吼:“瞅什么瞅,快点想清楚!”边说话他边冲我招手,示意过去一块揍江梦龙。
我犹豫了一下,也快跑过去照着江梦龙的脑袋“咣咣”就是两脚,踹了几脚我觉得不过瘾,又跑到旁边的警车里,从里面拖出来一把修车的大扳手,推开林昆和朱厌,没头没脑的冲着江梦龙的身上狠削。
江梦龙疼的死去活来,从地上来回打着滚,身上的骨头至少断掉几根,脸上身上顷刻间就冒出了鲜血,林昆这才拉住我,摇摇头:“赵成虎,你想好了没有?不老实交代,就是这种下场!”
“想想好了!”我累的呼呼直喘粗气,倒也符合害怕时候应有的语调。
“说!”林昆按了一下衣服上的胸针,我看到胸针上面一闪一闪的冒着绿光,敢情还特么是个微型录音机,我顿了顿,一五一十的把江梦龙那次带我去“极乐仙境”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包括他在里面买官卖官,以及收受贿赂的事情也全都倒了出来。
“你可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么?”林昆走到那堆尸体的旁边,摸出来包香烟,悠哉悠哉的给自己点上一支,又我也点了一根。
我语气惶恐的回应:“可以!”
朱厌这才将江梦龙嘴里的东西取出来,林昆又回头问他:“赵成虎刚才说的话是否属实?如果你敢说假话的话,我保证你会受到更优越的待遇!”
“你们蛇鼠一窝,对我滥用私刑,我要告”江梦龙的牙齿被我刚才打飞两颗,说起话来跑风,不等他说完,朱厌甩开臂膀就是一记大巴掌抽在他腮帮子上,江梦龙“噗”的又吐出来两颗腮牙!
“不要给自己找任何不痛快,我问你,刚才赵成虎说的话,是否属实?”林昆的脸色变得冰冷,弯腰挽起裤管,从小腿上解下一把战术匕,径直照着江梦龙的大腿就扎了下去。
“啊!”江梦龙疼的脸上的五官都移位了,像个陀螺似的从沙滩上滚来滚去。
“回答我的问题!”林昆拔出家伙式,眼神阴鹫的拿刀尖在江梦龙的脸上游走。
“属实,属实!”江梦龙是真吓怕了,忙不迭的点头回答。
“第二个问题”林昆说话的过程,抄起家伙式照着江梦龙的大腿“噗”的又是一下,江梦龙再次疼的哭嚎起来:“冤枉啊,第二个问题,你都没有问,我怎么回答。”
林昆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歉意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手快了!咱们重新再来,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上家或者同伙。”
“没有上家,我的同伙就是赵成虎和孔家,他们两家负责帮我介绍客源,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江梦龙疯癫的瞪着我。
“放尼玛狗屁!”我恼怒的冲过去,抄起大扳手照着江梦龙的身上猛敲了几下。
江梦龙也不知道是有多恨我和孔家,两只泛着血丝的眼珠子紧紧瞪着我,扯开嗓门吼:“我死,你也别想好过,咱们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带上地狱,老子会都告诉第九处!”
不等他话音落地,林昆攥起匕“嗤”的朝江梦龙肩膀上来了一下,严厉的训斥:“喊什么喊,第三个问题,你贪污的那些钱财都放在哪里?”
“放在放在”江梦龙眼珠子来回转动,憋了好半天才憋出句:“在孔家!”
林昆直接把刀尖抵在江梦龙的喉结上:“不要欺骗我,孔家我们去过,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还有很大一部分藏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江梦龙痛苦的摇了摇脑袋。
“动手吧!”朱厌深吸一口气提醒林昆。
林昆“嗯”了一声,像个法官一般宣判:“江梦龙,你涉嫌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买官卖官,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根据第九处规定,处以死刑!”说罢话,林昆将手里的枪抬了起来,指向江梦龙的脑门。
一刹那间,江梦龙身上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瘫软在地上,浑身瑟瑟着抖,拼命摇着脑袋求饶:“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放我一马吧,我保证以后当个好官,哪怕不当官也肯定做个好人,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老婆和儿子在等着我,哪怕让我再跟他们见一面也好,求求你们了”
江梦龙满脸鼻涕和眼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抱歉,人生如果能够再过一次的话,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失败者,下辈子做个好人!”林昆坚定的摇了摇脑袋。
江梦龙把目光投向我,泪眼婆娑的喃呢:“放过他们,你毕竟是小志的干”
“呯”的一声枪响,江梦龙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满满的不舍和留恋仰头倒在了地上。
接着朱厌将那几辆面包警车开到一起,把一辆车的油箱里放出汽油,浇在江梦龙和那几具尸体的身上,掏出个打火机仍在了江梦龙的尸体上,熊熊烈火瞬间燃烧起来。
猛不丁林昆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大石头“咚”的扔进河水里,高声怒喝“赵成虎,你站住!”接着他掏出手枪,照着河水里“呯,呯”放了几枪。
“啊就啊就赵成虎死死了!”朱厌结结巴巴的出声。
林昆装模作样的走进河水里扑腾了一会儿:“拖上来一起烧掉。”
而我当时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如同丈二和尚一般的懵逼的望着他俩。
“高路南口见!”林昆声音压的很低的凑到我耳边低语一句,和朱厌一齐转身离去,朱厌临走的时候,从兜里掏出几张湿漉漉的钞票递给我,我哭笑不得的朝他胸口上怼了一拳头
1182 昆子你变了
江梦龙死了,死在这个僻静的河滩,或许这地方本来是他为我选好的墓地,没想到最后却葬送了自己,坦白来讲,江梦龙的死让我卸掉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上,最起码我知道以后王者在石市的路会平坦很多,但我却没有太过兴奋的感觉,尤其是他最后的那句话,他希望我放过白灵儿和他儿子小志。??? ?
扪心自问,江梦龙到底算个好人还是坏人?想了半天我也没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从我的角度看,这孙子贪得无厌,死有余辜,但是他在职期间,石市的社会风气确实好了一大截。
不说那副装腔作势的扫黑除恶行动,单是经济展方面,他其实也做出了不少贡献,当然狗日的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能够中饱私囊,不过有一点不可磨灭,他很爱自己的女人和儿子,女人自然是我和苏菲都有过几面之缘的白灵儿,没猜错的话,他贪污的巨大财产或许也放在白灵儿那里,想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白灵儿母子的处境或许很危险。
江梦龙的倒台,也就意味着那对可怜的母子再也无依无靠,如果他生前还有什么亲信,又或者他告诉过别人那对母子的存在,我想有心之人肯定会觊觎那笔财富。
如果不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我其实很想去看看白灵儿母子,眼下我的当务之急是挖出来那个偷拍苏菲照片的人,那家伙简直就是颗定时炸弹,能够在那么近的距离偷拍到苏菲,绝对是我们自己人,而且还是很信得过的自己人。
到底是谁怎么丧心病狂,拿着我们对他的信任,当成不要脸的资本,最重要的是有这么个人存在,苏菲和其他人随时都有可能被偷袭,毕竟谁也没长前后眼,会想到自己的兄弟突然临阵倒戈。
越想我越窝火,不由加快了步伐,穿过那片河滩,足足又走了七八里的山地,我才看到一条通往市区的公路,从公路上费劲巴巴的拦了一辆小货车后回到石市。
我没敢直接回金融街,而是先随便找了一家饭馆从里面歇息,顺便思索整件事情,林昆和朱厌刚才的表现足以说明问题,有人想要抓我,而且希望我死,能够遏制住两名第九处成员的行动,对方的身份也呼之欲出,和我有仇,而且又有大背景的家伙,除了成都的那位少将,不会再有第二个人,难不成周泰和现身石市了?
想着想着我不由打了个冷颤,分手前林昆让我到“高度路的南口”和他碰面,就说明他不希望我回去,可是一想到苏菲随时有可能面临危险,我还必须得涉险。
从饭馆出来,我又晃悠到夜市上买了身衣裳,又去理店买了顶“三七分”的假套,将自己简单收拾了一番后,才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金融街出,不知道是深夜的缘故还是怎么,金融街显得冷清了很多,基本上看不到有什么行人、车辆。
路过“王者总部”的时候,我没让司机停车而是直接开了过去,大厦的门口竟然站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哨兵,一点不带夸张,那几个哨兵真的是“全副武装”,身披作训服,肩扛长杆的步枪,和卫戍区门前的哨兵基本上配置一样,都是那种一枪可以把人骨头干碎的95式的突击步枪。
我让出租车司机绕着金融街转了一圈后,又快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去,之后我跑到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苏菲的号码。
那头“嘟嘟嘟”响了几声后,苏菲略微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大厦门前会有哨兵?”我急切的问道。
苏菲那边顿了顿,声音清冷的回答:“我不是小刚,你打错了!”,紧跟着就挂掉了电话。
望着手里的电话筒,我心里愈紧张起来,苏菲不可能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她之所以这种表现就说明边上有人在监视。
怎么办?我使劲抓了抓脑皮,现在真有点一筹莫展,我被江梦龙绑架的这七八个小时里面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我有点抓狂,特别想骂娘,从电话亭里呆站了几分钟后,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高路南口”,寻思先和林昆见面再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吧。
距离高路口还有老远的时候,我就提前下了车,从附近观望了半天确定没什么埋伏才慢慢走近,从路口蹲了足足能有一个多钟头,我才看到一辆宝蓝色的“大众车”徐徐开到我身前。
林昆坐在车里,朝我招了招手,“昆子,到底特么怎么回事?”我急不可耐的钻进车里,朝着他问道。
林昆深呼吸一口气回答:“情况很复杂,我长话短说,先是咱们兄弟闯了大祸,其次是你那位叫罗权的战友被人偷袭,现在生死不明,最后是京城卫戍区和成都军区都有大佬降临石市,两个战区的大佬明面上是到石市参加军政会议,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在扳手腕,而咱们王者的总部大厦不幸成为他们掰手腕的小桌子。”
“罗权被人偷袭?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好端端的被人偷袭?”我愕然的问道。
林昆迟疑了几秒钟,表情变得很不自然,摇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对了,你那个叫宋鹏的战友脱离危险,三子,我建议你现在到国外去躲一段时间,两位战区大佬的扯皮,肯定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不过这波你们卫戍区有理,自己的亲孙子被偷袭,下属的精英生死不明,卫戍区又是御林军,怎么可能吃这个哑巴亏,指不定扯着扯着,你就漂白了。”
“你知道罗权的身份?”我皱着眉头看向林昆。
林昆顿了顿,点点头说:“三子,我希望你好,老早以前我就说过,除了咱们兄弟,其他人的小命在我眼中无足轻重。”
“罗权是被你偷袭的吧?”我声音骤然变冷。
林昆侧了侧脑袋没有作声,而是从车座后面取出一沓护照和银行卡递给我:“要不你到越南去吧,让王瓅陪着你散散心,痛快的玩几天,这头的事情差不多也处理了。”
“老子问你,罗权是不是被你偷袭的?他他妈是我兄弟,跟你一样的兄弟!”我一把攥住林昆的脖领,咬牙切齿的咆哮。
“但他不是我兄弟。”林昆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幻,算是承认的低声说:“我希望我兄弟好,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和我无关,今天成都那边的人先抵达的石市,两个满员的警卫班,下了飞机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诛杀你,我和朱厌不是神仙,根本不可能挡得住对方的王牌,而且我们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拦,这种时候除了把卫戍区也拖进来,还能怎么办?也幸亏对方来了两个警卫班,而且第一件事情是闯王者大厦,和你们雷蛇六班生了争执,所以完全有动机偷袭,三子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啊!”
“去尼玛的!”我牙齿都快咬碎了,气急之下,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林昆的脸上,怒吼:“就算把卫戍区拖进来,也不需要这么极端的方式。”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是林昆偷袭的罗权。
林昆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同时也举起拳头狠狠一下捣在我的眼窝上,两手掐住我的脖领,冷着脸反问:“不用这种方式,还能用什么方式?让罗权给他爷爷打电话求援吗?你用脚趾头想想偌大的卫戍区会因为你个皮毛不是的小兵兵跟堂堂少将杠上么?”
林昆的话让我沉默了,我承认他说的对,但是这种拿自己兄弟命换安危的事情我真做不到。
“昆子你变了!”我深呼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走下车。
林昆从车里蹿出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厉吼:“我确实变了,但是我对兄弟们的心没有变过!”
“罗权也是我兄弟!”我使劲掰开他抓在我胳膊上的手,心情复杂的说:“现在的你让我感到害怕。”
“你他妈给我站住!”林昆上手又抓住我的胳臂。
我回头就是一脚蹬在他肚子上,林昆也没惯着我,跳起来一把揽住我的脖颈,将我按在地上,接着骑在我身上,劈头盖脸的就是两拳。
我用力掀开他,就像掀被子一样把他掀翻,也骑到他身上,砸了几拳头,我俩如同小学生似的从地上来回打着滚,互相攻击,互相咒骂,打了二十多分钟后,都累了,躺在地上“呼呼”的喘气。
“你狗日的,功夫还是比我好!老子可是练了足足好几万拳头”我上气不接下气的瞟了眼林昆。
“因为你没有杀心,我也没有。”林昆躺在地上,揉了揉红肿的嘴角,深呼吸一口气说:“三子我知道,在你心目中老子现在肯定不是人,阴狠、恶毒而且没有人性,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老子问心无愧,你当做这种事情,我他妈不需要担风险?万一让抓出来,我的下场绝对比你想象的还凄惨,就算最后东窗事,你也完全可以推到我身上”
1183 高速路口的谈心
“你说的都是特么屁话,与其把你供出去,那我还不如自杀来的痛快!”我白了一眼林昆,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我俩拳拳到肉的磕了几下,虽然什么实质问题也没解决,但是我心里的那股子恶气算是彻底泄出来了,脑子也立时间清醒很多。? ?
实事求是的分析这件事情,林昆做的没有任何错,他在维护我,用自己的性命去维护我,我觉得不爽的可能只是罗权变成了道具,如果换个人的话,兴许我没有那么不舒服。
林昆朝着我吹了声口哨道:“打几万拳算个毛线,有本事你杀几万人去,保证捶地我妈都不认识我,三子,别扯没用的了,你听的我不?”
“现在这样,我还能选择不听你的吗?”我没好气的耸了耸肩膀头。
林昆起身,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罐啤酒,跟我一块盘腿坐在地上,他打开一罐啤酒递给我,然后自己也开了一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后出声:“老早就说陪你好好的喝一场,这次看来又要错过了。”
“日子还长,我不死,你不亡,以后有的是机会喝断肠!”我咧嘴“哈哈”笑了起来,事情既然已经展到这一步,我再去埋怨他也没任何意义,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聊会心里话。
林昆吐了口浊气说:“三子,从当年我一人孤身扛罪,再到这些年风里雨里的挺你,这几年我活的像头狼,像头无依无靠的孤狼。”
“别扯淡,我们不是摆设。”我大大咧咧的搂住他的肩膀。
林昆摇摇头说:“三子,你知道吗?当初我从第九处培训回来,在县城劫了你和苏天浩的那车货,当时我最想做的事情其实是干折你一条腿,这样你下半辈子肯定会退出社会,踏踏实实的跟苏菲过日子。”
“我这种人,你就算把我双手双腿全废了,该怎么走肯定还是怎么走,你应该了解我脾气的。”我怔了怔,抓起罐啤喝水似的灌了几大口。
林昆苦笑着说:“是啊,你这种人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认准的事情打死也会去做,所以后来我改变了想法,我想辅佐你,想要你玩的好,混的开,想让咱们兄弟全都出人头地,好在你没让我失望,带着这圈兄弟从崇州到石市一路到玩的风生水起,我也很宽心,至少这样,说明你确实比我强,让我领着第兄弟们白手起家,我不见得比你强。”
“运气使然”我仰头望着天空之的繁星,心里百感交集,这一路走来,大家确实真的很不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还是很大一部分,至少你混的越好,就证明我越无能,证明苏菲当年的选择是没问题的,三子我跟你分享个秘密吧,你还记得我当年也喜欢过苏菲么?”林昆扭头看向我。
我点点脑袋,笑骂道:“怎么不记得,因为这事儿咱俩还干了一架,我差点都跟你绝交。”
林昆苦笑说,其实事情远远不止这些,当年我背着你去跟苏菲表白过,还夸下海口说苏菲跟着你一辈子都是劳碌命,永远都不会享福,苏菲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我,她的话,我记得很清楚,她告诉我,就算是吃糠咽菜,她也非你不可。
“什么?”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差点没忍住,又是一通老拳砸在林昆的腮帮子上。
林昆拍了拍脑门说:“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看着苏菲幸福,即便她的幸福不是由我提供的,所以三子,你得好好的活着,还要活出个人样,至少不能让苏菲失望,让她觉得后悔,哪怕我现在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了,仍旧希望她能幸福,希望我兄弟能够大展宏图。”
“昆子”我犹豫了好半晌,也不知道这话应该从何说起,最终啥也没说,举起罐啤和他碰了一下道:“算了!都在酒里面!”
我俩坐在高路口的转盘旁,没心没肺的喝了差不多一箱子啤酒,最终我收下了林昆给我办的护照和一些证件,同意到越南去避一阵子风头,林昆有句话说的很多,现在的矛盾已经不再是我和周泰和的问题,而是升级到了卫戍区和成x军区。
卫戍区司令员的亲孙子差点被偷袭致死,好不容易培养的精英无故失踪,罗老爷子如果不动怒那是假的,现在就算成x军区想和谈,恐怕卫戍区也不会给对方那个机会,我这种至关重要的小人物夹杂在两大战区之间确实危险,还不如到国外躲一段时间清闲来的更安全。
喝的差不多了,我喷着酒气冲着林昆道:“王者有你和强子在,我相信绝对塌不了,但是眼下有件事情必须解决,咱们内部有狗,而且那狗的身份还不低”
我把有人偷拍苏菲照片的事情和林昆一五一十讲了一遍,林昆听完后沉默了良久,拍着胸脯给我保证,绝对会把那人给挖出来,之后我俩又聊了几句别的后,林昆把车钥匙丢给我,冲着我笑了笑说:“三子,好好的出去散散心,玩累了,就回来给苏菲一个家,再也不要飘着了,这么多年,你们不容易!”
“你呢?”我侧头望向他。
林昆伸了个懒腰,一脸灿烂的笑着说:“我不一样,我得为国为民继续当鬼,行了!我得回去了,朱哥的脾气你也知道,让他应付两大军区的领导属实太困难,等你回来以后,我差不多也该升职了,到时候咱们哥俩一定好好喝一场。”
“你说的是真的?真要升职了?”我顿时间眉开眼笑。
林昆点点头:“比金子还真,不扯我的事情了,三子这趟去越南,你自己多保重。”
“嗯,我明白!”我和林昆相视一笑,击了一掌后,我钻进车里,朝着高路的方向开去,林昆则一直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我,眼神里说不出来的复杂,我觉得这小子八成是舍不得了,快进高路的时候,从车窗露出来脑袋冲他大笑:“用不用我从越南给你拐带俩媳妇回来,听说那边的妹纸物美价廉。”
“滚犊子!”林昆装模作样的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砸我。
我“哈哈”笑着驶入了高路,说老实话,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轻松,家里的事情不用操心,也不用害怕谁再会躲在暗处偷袭我,完全就和旅游似的游山玩水。
我打算先开车打临近的sd省去,然后再从那边坐飞机出到越南,许久没见到王瓅和我的恶虎堂,也不知道这帮家伙怎么样了,老早就听说金三角的风景美如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趟出门哪哪都挺好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苏菲结伴,如果她能跟着一起出来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我悠哉悠哉的吹着口哨,狂踩油门,随手翻了翻林昆给我的那些证件,猛不丁看到证件里面还夹着一张泛黄的相片,照片里有四个人,是我和林昆还有王兴、胖子在我们县城的时候照的,照片上的我们正值青涩年华,大家笑的很开心。
一瞬间我想起来很多过去的事情,摇了摇脑袋嘀咕:“你们都好好的,等着老子回来,咱们哥几个不醉不休!”
我本来打算将照片揣到怀里,突然瞥到照片的背后有一行小字。
“三子,你一定要好好的,这辈子认识你们这帮坑爹的兄弟,我无怨无愧!对苏菲好点,要不然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如果有可能,将来让念夏到我的墓碑前磕个响头,喊我一身干爸爸。”
落款是林昆,我猛地踩下了刹车,汽车轮胎摩着地面出“吱吱”的响声,险些被后面的车追尾,我猛地往回一打方向盘,掉转车头就朝路口的方向返回,嘴里忍不住咒骂:“草泥马木棍,又甩我”
1184 超出意料!
落款是林昆,我猛地踩下了刹车,汽车轮胎摩着地面出“吱吱”的响声,险些被后面的车追尾,我猛地往回一打方向盘,掉转车头就朝路口的方向返回,嘴里忍不住咒骂:“草泥马木棍,又甩我”
我近乎疯狂的将车子掉转方向,狂踩油门冲着来时的出口往回飞奔,一路上差点跟好几辆车撞上,笔直的高路上,只能看到我一辆车逆向行驶,我如同个精神病似的拍着方向盘咒骂:“草泥马,傻逼木棍,你丫到底要干嘛!”
林昆在相片上的留下的那几句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要替我扛缸,可是我想不明白,他一个第九处的,跟两边战区全都没有任何牵扯,凭什么顶罪,又凭什么让两边的人相信他说的话。
“傻兄弟,你可千万别他妈出事!”我恼怒的踩着油门,丝毫没有注意到,因为太紧张,我把自己的嘴唇都给咬破了,从十几岁认识到现在,林昆在我们这帮兄弟们当中一直都扮演特立独行的角色,所有人都感觉他不好亲近,但实际上他不曾为我们少做一件事情。
一路杀出高路,我直接无视收费岗上的减栏杆,直接撞断,像是个没王的野蜂一般乱闯乱撞着,几个高路上的工作人员吓得尖叫,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绝对报警了。
下了高路,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朝着金融街的方向出,不多会儿身后就传来警车的呼啸,以及交警通过扩音器让我停车的命令,我没有任何理会,仍旧狂踩着油门往前冲刺。
“前面车马上停下!”身后的警车不舍不弃的从后面呼喊。
我瞟了一眼反光镜,追我的警车已经从两辆变成了五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前面也会出现阻拦,为了避免被他们堵死的情况生,我把车子开进一条人流密集的闹市街上,然后我踹开门跳下车,从一条小巷子里逃走。
从巷子里出来,我正寻思是打车还是抢一辆车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个青年骑在摩托车上正朝着路边的女孩打流氓哨,我直接将两人推下车,抢过来摩托,一脚踹着火继续朝金融街的方向前行。
迎面而来的狂风吹的我眼睛涩,泪水止不住的往外喷涌,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回到了金融街,我进去的时候,刚好有几辆挂着军牌照的越野车从里面驶出。
我跌跌撞撞的跑进“王者大厦”里面,闯进大厅才现,原本门口站着的几个哨兵不见了,心里头的那一丝不好的预感更加明显,从大厅里,我碰到了鼻青脸肿的王兴和雷少强。
“三哥”
“三子,你没事吧?”他俩喜出望外的搀住我。
我顾不上废话,直接问:“林昆呢?”
“他跟随你们卫戍区的人离开了,刚刚才走,你没看到吗?到底生什么事情了?”雷少强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卫戍区带走林昆是什么意思?”我焦急的问道。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林昆走的时候好像被戴了手铐,我们想阻拦,朱厌把我们拦下来了!”
“那朱厌呢?”我又问道。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知道,说是去找和尚还是谁来着,我都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没吱声,掉转身子又跑出大厦,骑上摩托车去追那几辆军车,追了好半天,连影子都没撵上,我寻思这样也不是办法,干脆掉转车头朝着秦老八的那家小商店骑去。
秦老八是外勤处在石市的负责人,一定有办法联系上卫戍区,我必须得赶在林昆要做什么事情之前阻止他。
到了秦老八的小商店,我手脚并用的爬上台阶,一脚踹开他的办公室门问喘粗气:“快帮我联系卫戍区在哪里?八爷,拜托你了。”
说完话,我才注意到,办公室里竟然有好多人,不光秦老八在,百合和姜衡也在,还有几个长相陌生穿着军装的青年。
“你怎么又回来了?”姜衡愤怒的把我往外推。
“班长,帮我联系卫戍区,我有急事!”我不管不顾的拉住姜衡的胳膊。
姜衡鼓着两只金鱼眼问:“是不是因为林昆的事情?”
“嗯,对!”我忙不迭的点头。
姜衡摆摆手说:“那不用联系了,林昆伙同成x军区的周泰和蓄意谋杀罗权证据确凿,应该会带上军事法庭,你就算拦下来也没有任何用,不要辜负了林昆的苦心,抓紧时间到国外呆一阵子,过些日子你和周泰和的事情就会被彻底处理。”
“什么?林昆伙同周泰和?这他妈绝度不可能!”我扯开嗓门嚎叫。
姜衡面色平静的说:“不可能也是事实,只有这样周泰和才不得不跟咱们卫戍区低头,这件事情你不用多言语,快点走吧!”
“班长,林昆是我兄弟!”我直接跪下,抱住了姜衡的双腿。
姜衡叹了口气说:“既然知道他是你兄弟,就不要让他失望,他放弃自己做出这一步不简单,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替另外一个人去死的,而且这件事情,罗权也会帮忙从中作梗的,林昆应该不至于被判死刑!”
“罗权也知道?”我更加愕然。
姜衡将我扶起来,点点头道:“事情本来就是林昆和罗权提前商量好的,我不知道林昆是用什么东西说服了罗权,罗权甘愿受伤也要嫁祸给成x军区,成虎,不要让这些为你豁出去性命的人失望。”
“班长,你帮帮我,昆子不能有事!”我火急火燎的哀求,眼泪压根控制也控制不住。
姜衡怔了怔,最终摇了摇脑袋说:“抱歉,我没办法!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可以解决的事情,说的简单点是两大战区的矛盾,说难听可能都涉及到政治立场,周泰和为什么要偷袭罗权,是不是存在什么利益瓜葛,这些事情根本没办法说清楚,所以肯定需要一个牺牲品!”
“那他妈也不能让我兄弟做牺牲品啊,要来也是我来,班长你帮我联系卫戍区,这件事情我扛了!”我愤怒的抓住姜衡的衣领,使劲摇晃起来。
姜衡一把甩开我,冷着脸训斥:“理智一点,你以为这件事情是小孩子过家家么?你说是东就是东,你说是西就是西?你知不知道为了嫁祸周泰和,有多少人在暗中使力?如果事情一旦被揭穿,又有多少人会被珠帘?这屋里的人都有份参与,你们王者也有人参与,我们是冲朱厌的面子,王者的人是希望你好,不要让大家失望!”
“班长,你听我解释”我像个没头的苍蝇一般哀求。
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百合朝我走了过来,她叹了口气,从后背掏出一根电棍直接击在我的脑袋上,我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接着重重摔倒在地上,慢慢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躺在一张很宽松的大床上,周围站满了王者的兄弟,所有人都在,苏菲坐在我旁边,捧着一碗水,慢慢的喂我
“林昆呢?林昆怎么样了?”我急急忙忙爬起来望向大家。
苏菲顿了顿,伸手轻轻抚摸我的额头道:“三三,你还在烧么?林昆不是出国了么?你忘了昨天你们一起喝的伶仃大醉。”
“林昆出国?”我一头雾水,环视了眼周围的兄弟们。
苏菲点点头,其他兄弟也点点头:“对啊,林昆出国执行任务了,说是过两年才能回来”
“那周泰和的事情又是怎么处理的?”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有点断片了,一定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1185 怪异的兄弟们!
听到我的问题,所有人全都笑了,特别是雷少强,走到我跟前,伸手探了探我的脑袋道:“三哥,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醒酒呢,你跟周泰和的事情,你战友罗权不是已经帮忙搞定了吗,听说把卫戍区的司令员都给惊动了,你肯定是这几天太累了,忙的五迷三道!”
“罗权帮忙搞定了周泰和的事情?”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搞忘了,可到底是什么,又实在想不起来,脑子晕沉沉的,我随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猛不丁摸到后面缠了一圈的纱布,疑惑的问苏菲:“我的脑袋怎么受伤的?”
苏菲顿了顿,旁边的苍蝇赶忙接话道:“三哥你还好意思说呢,人家林昆昨晚上要出国公干,你拉着他非喝酒,结果一来二去喝大了,你自己还掉进臭水沟,磕了这么长一条口子,可把菲姐给吓坏了。”
“你们都知道昆子是假装背叛王者啦?”我从床上坐起来,仰头看向屋里的哥几个,我明明记得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我和林昆之间的协约,怎么现在看来他们好像都知道了。
“咳咳不是你昨晚上说的嘛!”雷少强脸色一尬,干咳着冲我昂了昂脑袋道:“行了三哥,我们不打搅你和菲姐如胶似漆了,你班长让我转告你一声,暂时不用回部队,作为完成任务的奖励,你可以在石市休养一个月。”
“看来昨晚上生了很多事情啊,可是我为什么全都不记得了,这些事情从你嘴里听到也格外的陌生,好像自己压根没做过一样。”我盯盯的注视着雷少强。
虽然我脑子晕晕沉沉的,但是不代表我傻,雷少强说的这些话,我有的记着,有的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记忆似乎出现了断片,不止是昨晚上的事情,就连最近几天的记忆,我都模模糊糊的。
雷少强撇撇嘴说:“那谁知道,估计是你们喝了假酒吧,行了,哥几个,咱们撤,把时间留给大哥大嫂。”
“强子,你别走!我问你,江梦龙是不是死了?”我一把拽住雷少强的胳膊,江梦龙死了,这事儿我记得清清楚楚,就仿佛自己亲眼看到的,可是他具体是怎么死的,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雷少强点点头说:“没错,狗杂碎确实死了!听说是生了交通意外,死在郊区的,这下好了,咱们王者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只要再搞定稻川商会,以后整个石市都是咱们的天下。”
“那昆子去国外出差,崇州市那摊交给谁在打理?”我接着问道。
雷少强想了想后回答,应该是蔡亮吧,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再派几个兄弟过去,要不让胖子去吧,他老丈人好歹也是崇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过去支持更方便。
“我不去,我得留下来看住三哥呸,陪着三哥!”胖子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看住我?为什么要看我?”我明锐的抓到胖子话里的破绽。
胖子被我问的有些哑口无言,雷少强和伦哥赶忙帮着接话,伦哥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说:“你小子四处拈花惹草,不看紧点不行啊,行了你昨晚上喝的真不少,再休息休息吧。”
不等我再多问什么,伦哥使了个眼色,大家一股脑退出了房间,只留下苏菲一个人,两眼深情的望着我。
“老婆,你有没有觉得他们都好奇怪啊?我只不过是喝醉了酒,他们为什么全都来了?而且还很担心的样子。”我轻轻抓住苏菲的手掌,满脸狐疑的问道。
苏菲那对秀美的眸子微微跳动两下,极其不自然的说:“估计是他们太长时间没见到你了,想了呗,你昨天只顾着和林昆喝酒,也没有太过搭理他们。”
我盯盯的看向苏菲,此刻她的小脸蛋白里透红,不是那种羞涩的红润,而是紧张或者是心虚,我出了口气说:“媳妇,你不擅长说假话的,每次你说假话脸都会红,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病了?为什么我感觉最近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我记得我和我上司一块回石市,也记得我们走岔路被偷袭,还记得我跟你解释,她和朱厌的关系,我记得我好像去过一处河滩,还像个疯子似的从高路上逆向折回石市,嘶嘶脑袋好疼!”
我脑子里的记忆太零碎了,想着想着,就感觉脑壳都快要炸开一般,我使劲揉捏自己的太阳穴,痛苦的忍不住低吼,苏菲赶忙搀住我,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慰:“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估计就是强子说的,你们肯定喝了假酒,好了,我去杜家把念夏抱回来,你们爷俩好久没见过面了,趁着休息,你好好陪陪孩子。”
听到“念夏”的名字,我立马有了精神,使劲捏了两下太阳穴,朝苏菲微笑着说:“看来以后得戒酒啦,喝多真误事,你快去把孩子带过来吧。”
苏菲从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娇声安慰:“傻三三,想不起来就别强迫自己去回忆,我心疼你”
“安了,安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坏笑着从苏菲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苏菲这才转身离开房间,等她出门以后,我慢慢从房间里走出来,先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瞅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跟什么人打架了一样,这绝对不可能是摔出来的,我又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和什么人打架了?林昆?可我俩为什么打起来?”我小声的喃呢,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和什么人从地上摔跤打滚,就跟小学生似的,他踢我一脚,我砸他一拳,完事我俩还一起喝了酒,只是那人的模样,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洗完脸,我站在窗户口向下俯览,可以看清楚金融街的全貌,现在的金融街很是热闹,车水马龙,周围全都是高楼大厦,一缕阳光照射在我脸上,暖洋洋的,让人很舒服,我伸了个懒腰嘀咕:“也不知道百合姐走没?要不要去秦老八那里转一圈”
我寻思苏菲到杜家去抱孩子了,估摸也得一段时间,就从床头柜拿起她提前为我准备的新衣裳换上,然后乐呵呵的打开走了出去,我一出门见到胡金和白狼从门外站着,两人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你俩真是特么神了,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出门的?”我开玩笑的朝二人咧嘴,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胡金和白狼看着像是从门口担当守卫,其实更想是在监视我,以前我出门虽然也是胡金经常相伴左右,但都是我喊他的,像今天这种从门口候着的时候几乎没有。
“小三爷,你要去哪?”胡金憨笑着问我。
我笑了笑说,我看外面阳光正好,随便走走,你们不用跟着我了!
“不行!”胡金面色严肃,斩钉截铁的摇摇头,说完以后又可能觉得语气不太对,干咳着说:“你昨晚上喝那么多酒,而且脑袋刚缝了针,别老让菲菲担惊受怕了。”
“好吧,好吧,金哥你进来,我问你两句话!”我脑子快转动两下,搂着胡金走回房间,冲他笑呵呵的问:“我昨晚上跟林昆喝酒的?”
“对啊,昨天你上司特许你留下来跟我们聚聚,结果你和林昆拼酒喝大了,以后少喝点吧。”胡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百合让我和兄弟们聚聚这话我记得,但是我记得明明是好几天前生的。
“咱们在哪喝的?”我接着问道。
胡金不假思索的回答:“在龙凤大酒店,三爷你真一点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我讪讪笑了笑,又问了胡金一些酒桌上的细节,之后冲他道:“金哥你让白狼进来一趟,我有点事情交代他去办。”
胡金出门换白狼走进屋子,我把刚才问胡金的问题又问了白狼一遍,白狼的回答和胡金一模一样,确切地说几乎一字都不差,可正是因为一模一样,才让我心底的怀疑愈强烈起来,他们的回答就好像背台词一样的吻合,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
等白狼离开房间,我眼神骤然变冷:“你们一定有事儿瞒着我,看来有必要到那个龙凤大酒店去看看监控录像了”
1186 温情一刻
至于胡金和白狼的忠诚问题,我倒是一点都不怀疑,胡金和我认识的年头很久了,大家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如果他想要害我,我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白狼这个人虽然喜怒无常,过去心理也极其扭曲,但我对他们两口子都有救命之恩,如果他要是生出反叛的心思,那我想,以后恐怕真的不能再相信什么友情了。
我可以很敏感的觉察出来他们有事瞒着我,或许就跟我断片的记忆有关系,难道是他们不希望我记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什么事情?想到这儿,我打开门,让白狼去把苍蝇给我喊过来,苍蝇是个医生,这方面他是行家。
没多会儿苍蝇来了,我跟他闲扯了几分钟后,然后我直切主题,“苍蝇,我感觉我的记忆力出现了问题,准确的说,我好像把这几天的事情给忘掉了很多,但是具体忘记了什么,我又形容不上来,你能帮我检查检查么?”我盯着苍蝇问道。
听闻我的话,苍蝇嘴角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起来,接着他梭了下嘴唇,笑容满面的点头道:“好!我帮三哥检查检查。”
苍蝇的反应很不正常,记得在雷蛇六班的时候,马靖曾经跟我们说过,只有当一个人想要掩饰什么的时候,他的瞳孔会距离的收缩,手指和面部表情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轻微抖动。
可是苍蝇有什么想要掩饰的?我一头雾水,从今天睁开到现在,我最大的感受不是欣喜,而是云山雾罩,睡了一觉醒来后,我感觉身边的一切都生了变化,可是具体变在哪里,我又说不出来,兄弟还是我的兄弟,苏菲也还是那个苏菲,似乎一切本该如此,可一切又完全不应是这样,那种比喝了二斤老白干的懵逼状态,让我想要抓狂。
苍蝇然后走到我跟前,翻了翻我的眼皮,接着又让我吐出来舌头看了看几秒钟,吧唧嘴巴道:“三哥,你记忆力肯定没毛病,就是最近有点虚火旺盛,趁着跟大嫂在一起,多阴阳调和一下呗。”
“调合你妹,老子问的是脑子。”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苍蝇拨浪鼓一般摇摇头:“脑子绝对没毛病,还是你昨天喝太多酒的事儿,休息一阵子估计就好了,至于三哥说的有种失忆的感觉,那更不可能,三哥你听过谁失忆就失几天的,所以嘛,你不要乱想,想不起来的事情也别硬琢磨,随遇而安,说不准猛不丁又记起来了。”
“你们好像都很不愿意叫我回忆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的语气顿时变冷,阴嗖嗖的盯着苍蝇的面孔。
苍蝇不自然的挠了挠侧脸道:“三哥,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那啥我先撤了,胖子的媳妇柳玥最近好像有了,我帮着去号下脉,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再喊我吧。”
不等我再继续多问什么,苍蝇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拉开房门跑走了,紧跟着苏菲推着个婴儿床走进房间,当见到儿童车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时候,我焦虑的心情顿时平静下来,宛如三伏天喝了罐冰镇啤酒似的清爽。
“老婆,这是念夏吗?我的女儿?”我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亢奋的把脑袋伸到儿童车里问苏菲。
“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我和别人生的?”苏菲白了我一眼,从我腰上使劲掐了一把。
儿童车里的小家伙长得白白嫩嫩,两颗乌溜溜的小眼珠格外有神,眉眼和下巴长得都跟苏菲很像,鼻子和嘴巴倒是跟我相仿,此刻正好奇的盯着我打量,不哭不闹的模样可爱极了。
“念夏,来爸爸抱抱!”我朝着小鬼精灵伸出双臂,将她从童车里怀抱出来,见到孩子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被我搂在怀里小念夏仍旧没有哭闹,反而出银铃一般的“咯咯咯”笑声。
“举高高,笑一笑!”我将念夏举起来,逗的她笑声更甚。
苏菲从旁边心满意足的望着我们爷俩,不住的提醒:“你举低点,别再把孩子摔倒了。”
“没事,我闺女哪有那么娇气。”我乐呵呵的搂着念夏手舞足蹈的从屋里来回蹦跶,一直玩了一两个小时,要不是念夏该吃奶了,我都舍不得撒手。
老话说的好,养儿方知父母恩,看看念夏,再想想我自己,愈觉得我爸把我带这么大不容易,一瞬间我萌生出个想法,我要带着苏菲、念夏回趟崇州市,让老爷子看看他孙女。
我把我的想法和苏菲聊了聊,苏菲略微迟疑了几分钟后点头同意了。
“三三,咱们出去买点菜吧,就和正常的一家三口一样好好的吃顿饭,吃完饭,咱们就回崇州,你看行么?”苏菲挽着我的胳膊,撒娇似的轻轻摇晃着。
“好啊,正好尝尝国际大厨的手艺!”我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同时从苏菲的额头轻吻了一口,从认识到现在,苏菲从未跟我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偶尔小脾气也只是希望我能够多陪她,这样的女人,我不敢说绝无仅有,但至少在这个肉欲横飞的年代真的比大熊猫还要少见。
收拾利索,我们一家三口浩浩荡荡的出门了,金融街的附近有家很大的购物广场,苏菲告诉我,王者也有入股在里面,我抱着念夏,苏菲一手挎着我,一手推着购物车,其乐融融的漫步在蔬菜区域。
“西红柿不要挑那些太红的,那都是药催的。你看,就挑这种青中带点黄的,才正点。”我刚刚拿起两个大西红柿要上秤,苏菲又抢了回来,重新从菜筐里拿出一个西红柿在我面前比划比划。
“想不到你还蛮懂得买菜的,我一直以为你连葱跟韭菜都分不清呢。我记得当年你好像就会下面给我吃”我刮了刮苏菲的鼻梁骨调笑,苏菲白了我一眼道:“我虽然没有圆圆做菜好吃,但是好赖也是下过苦功夫了,对了,晚上我邀请圆圆和馨然到咱们家作客了,你不能老惦记你的兄弟们,也得考虑考虑我的姐妹。”
“呃她俩啥时候跟你成了姐妹?”我差点被呛着,要说杜馨然和苏菲的关系不错,这我还能理解,毕竟之前在上海的时候,杜馨然一直都在悉心照料她,可是陈圆圆貌似跟她一直都不太对路。
“人和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呗。”苏菲狡黠的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随手抓起一捧青菜道:“这种油麦菜营养很高,晚上我烧给你吃。”
我们一家三口推着购物车缓缓的往水货区那边走去,这个时间段市人流量比较大,有很多是象我们一样带着孩子出来逛逛并顺便带点便宜菜回家的家庭。
一对衣着朴素的年轻小夫妻带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儿从苏菲的身边走过去,丈夫挽着妻子的腰,妻子牵着小女孩的手,三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甜蜜的微笑。
“是不是特羡慕他们?”我从苏菲的脸上捏了一把,她一直盯着人家怔怔出神。
苏菲收回了目光,轻轻叹了口气说:“他们一定很幸福,家人健康、平平淡淡的幸福最难能可贵了。”
“你怎么知道呢?说不定人家两口子一回去,就因为菜买贵了而吵得天翻地覆呢?”我摸了摸鼻梁坏笑起来。
“你这人嘴真损。”苏菲杏眼圆睁的冲着我嚷道,那副打抱不平的模样简直和我怀里的念夏如出一辙,小念夏“唔”的咧嘴笑了起来,我知道苏菲是在提醒我,她想要平淡的日子,可我何尝不想,问题是有些事情真的还没彻底结算清楚。
如果有朝一日王者走上正轨,兄弟们安居乐业,我想我会考虑带着她们娘俩换做陌生的小城市去过平凡的日子吧。
从市回来,苏菲从厨房忙着洗菜择菜,我则从沙上陪着孩子津津有味的看动画片。
我们进门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房门就被人轻轻敲响了,我去开门,见到杜馨然和陈圆圆笑盈盈站在门外,略微有些不自然的朝她俩打招呼:“来了啊!”
“念夏”
“大宝贝儿,来干妈看看是不是瘦了!”她俩干脆闪都没闪我,径直扑向了沙上的孩子,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小声嘀咕:“我现在好像不是香饽饽了”
1187 归途
夏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晚很多,已经七点多钟了,暮色才缓缓降临,我抱着念夏站在窗户外面望着街景,此刻家家户户的灯如同天空的星星一样此起彼伏的亮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饭菜油烟的香味。
至于三个女人则一头扎进了厨房里,边窃窃私语的小声嘀咕,时不时还出清脆的笑声,“三个女人一台戏!就剩下咱们孤独的爷俩”我竖着耳朵想听听这帮娘子军们在聊啥,结果杜馨然“呯”的一下将厨房门给关上了。
“唔”念夏像只小猫咪似的,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从我脸上轻轻的抚摸,似乎在安慰我一般,那副逗人的模样,叫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开饭了,一盘白椒清蒸罗非,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青椒炒肉,一盘油绿绿的青菜,还一大碗冒着热气的蘑菇排骨汤摆在了餐桌上,香味就像温暖的灯光一样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们分别落座,杜馨然早早就把孩子抢到了自己怀里。
我一边分碗筷,一边冲她们打趣:“辛苦了几位女侠,要不要整点开胃小酒啥的?我听说红酒很美容的哦?”然而我的这通马屁没有换来任何迎合
“念夏,今天有没有想干妈呀?瞅瞅你的小脸蛋吧,脏兮兮的,待会干妈带你回家洗澡去。”杜馨然抱着孩子小声的挑逗,时不时还扭头冲苏菲汇报:“菲菲,今天下午我和石市主管妇联的副市长见了一面,她很认同咱们的想法”
陈圆圆则凑在苏菲的耳边低声道:“菲姐,我最近想到一个既能扩大基金会声誉而且还能挣钱的点子,咱们可以投资二手房,以分期贷款的行事,现在的年轻人普遍买不起一手房,买二手房又感觉很吃亏,如果咱们可以提供分期贷款,实际上就解决了很多人的问题”
她们仨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模样,让我从旁边杵着无比的尴尬,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子似的,我咽了口唾沫,挨个替她们盛好饭,轻轻拍了拍桌子道:“喂喂喂,企业家们,咱们能不能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
结果仨人愣是没听到,仍旧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一瞬间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腾”一下站了起来,扯开喉咙喊:“老子怀孕了!”
“啊?”
“呃?”三个女人一齐目瞪口呆的看向我。
我“啪”的拍了下桌子,横着脸喝斥道:“不拿出来点一家之主的威严,你们就不知道大哥是户口本的页,吃饭!谁也不许再谈什么工作”
她们这才专心致志的开始夹菜,不等我美两秒钟,三个败家娘们又叽叽喳喳的开始陷入了新一轮的讨论当中,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低声喃呢:“造孽啊!”
好在她们不是真不懂事的人,聊了几句后,就及时刹住了话题。
窗外静谧安宁,屋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这顿饭,是我这么几年来觉得吃得最香的一顿饭。这个晚上,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和幸福。
这本来就是一顿普通的家庭晚餐,就连最贫穷的家庭也几乎每天都可以拥有这样的一顿晚餐,可拥有它们的人却并没有留意和珍惜,而在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一种人,享受一顿安逸的晚餐,都觉得是顿奢求的盛宴,我和苏菲都是这样的人。
这几年来,我枪林弹雨的从外面厮混,苏菲担惊受怕的守着我、追着我,我们从来没有像这样谈天说地的叙着旧聊着天,再加上陈圆圆和杜馨然时不时的插句嘴,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成虎,我听菲姐说,你们吃完饭要回崇州市去?”陈圆圆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我,上次不告而别,我一直都对她心存内疚,本来下午盘算了一顿子的道歉话想说,结果见面以后,现她好像完全忘掉了,我也没多此一举的开腔。
“嗯,想回去看看老爷子。”我点了点脑袋。
陈圆圆拖着下巴颏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唉我也很久没回去了。”
“那就一起呗,你说呢三三?”苏菲瞟了我一眼。
“我觉得”我刚要出声拒绝,苏菲已经打断我,点点头道:“你也觉得没问题吧?嗯,那就这么定了。”
“卧槽”我欲哭无泪。
陈圆圆还没搞定,另外一边的杜馨然也立马来了精神,怀抱着念夏振振有词的问:“崇州市好玩不?我听说那边有个娲皇宫,是女娲娘娘当时的寝宫,许愿的话特别灵验,再说了我也放心不下我闺女,菲菲你不会嫌弃我这个累赘吧?”
“怎么会呢馨然姐,那正好,咱们一起去,到时候我带你们到娲皇宫上去祈愿!”苏菲很大气的摆摆手。
我干咳着问:“你们都走了,那基金会交给谁办啊?那么大一摊子,总不能闪下来吧?要我说圆圆和馨然还是下次再去吧。”本质里我还是不希望这俩妞跟着瞎掺和的,毕竟我和她们之间的关系都有点不好形容。
苏菲白了我一眼道:“基金会又不需要打打杀杀,我们也不需要二十四小时盯着,再说了大家辛苦了这么久,趁着这个空闲出去透透气也挺好的,有什么事情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再不济有强子和阿贵在呢,具体流程他俩都懂。”
“这”我让怼的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朝着苏菲翘起大拇指:“没毛病老铁,吃饱没?吃饱我洗碗去!”
苏菲也是个傻甜白,明知道这俩妞对我“贼心不死”,还硬要把大家往一起撮合,我心说万一她俩趁机诱惑我,我要不要反抗,要不要守身如玉,想着想着我哈喇子就从嘴边淌了出来
“三三,你听没听见我说话?”苏菲突然凑到我跟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同时一只手已经捏在我的腰上,我“啊?”了一声,苏菲掐在我腰上的玉手直接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圈,疼的我“嗷”一嗓子蹿了起来。
“去床头柜把念夏的尿不湿带上,还有孩子的换洗衣裳、痱子粉、全都收拾好!”苏菲满意的拍拍手,朝我昂了昂脑袋。
“遵旨老佛爷”我抽了抽鼻子,撒腿就跑去收拾,说老实话,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过如此吧。
一切收拾妥当,我扛着两个行李箱,尾随在几位女主子的身后,走出大厦的时候,白狼和胡金带着十虎已经开了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等候多时。
我们一行人嘻嘻哈哈的踏上了归途,我载着几女驾驶中间的那辆车,胡金和白狼领着“十虎”上了前后两台车。
汽车缓缓的驶向高路,一进路口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闪过,就好像是之前我经历过一样的事情一般,我开车离开石市,心情同样的无比欢愉,但是中途因为什么我折回去了,因为什么?
“宝蓝色的大众车”我喃呢着出声。
副驾驶上的苏菲狐疑的看向我问:“什么大众车?”
我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我是不是几天前开过一辆宝蓝色的大众车离开石市?”
苏菲的瞳孔微微扩张,急赤白脸的摇头:“怎么可能,绝对没有!”
苏菲在说假话,可是她为什么要说假话呢?我余光扫视着她,没有再出声,莫名的心头涌出一阵悲伤,不是因为苏菲骗我而难过,而是形容不上来的心疼,对!就是心疼的感觉。
“老婆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再次扭头问苏菲。
苏菲摇摇头,轻轻拍打我的后背说:“怎么可能,你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好好活着,为了我和念夏,还有其他兄弟么?”
“可是为什么我这会儿会觉得心里很难受?特别堵的慌。”我的眼皮涩,泪水不住的从眼眶里打着转。
“大概是你想家了吧,近乡情更怯,不要胡思乱想了!”苏菲拍了拍我的后脑勺。
我点点头,冷不丁看向苏菲说:“如果有时间,咱们到林昆家一趟吧,当初不懂事,全凭林叔照拂我们”
1188 找回记忆
苏菲认同的点点头道:“应该去的,当初你们那么调皮,可没少让林叔叔跟着操心。? ? ”
我笑了笑,拿脑袋轻轻的撞了她额头一下,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媳妇,人生何求,后排的陈圆圆和杜馨然立马酸溜溜的“嘘”声起来,就连小念夏也乐的“咯咯咯”的直笑,仿佛她也知道马上就能见到爷爷和姥姥。
一边开车,我脑子里一边胡乱琢磨着,从小到大的那些事情,全都如同电影一般涌上心头,当初我带着胖子和王兴还有林昆从小县城里摸爬滚打,哥几个抢着抽两块钱的烟头,喝三块钱的啤酒,一起泡网吧,一块翘课,蹲在街头猜妹子底裤的颜色。
自打出了何磊的事情以后,大家被迫分开,林昆为了我们孤身入狱,我们哥仨败走石市重新来过,从开始到现在,从落魄到不败,经历过多少孤独月光,又留下过多少岁月沧桑,王者能有今天的姿态,这其中的艰辛,恐怕只有我们几个人最了解。
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我的眼圈就红了,泪水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一般滴滴打落在方向盘上,怕旁边的苏菲看到,我特意将窗户打开一条小缝隙,仍由风吹干脸上的泪渍。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是老话,也是实话。
我很少去思索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即便想,每次的答案也都是没有任何意义,我的生活除了金钱和权利就是绞尽脑汁想法活着,每次摆平一个难题的时候,我都想告诫自己就这样吧,可是越是这么想,事情越会找到自己的头上。
尽管兄弟们一再告诉我,周泰和的事情已经被罗权给搞定了,可是我仍旧云山雾罩,那种不真切的感觉让我仿佛置身在梦境当中,倒不是说罗权没有那个能力,关键是他凭什么要帮我?即使他愿意帮忙,他家里人也未必要为了我个毛头小兵去开罪一位少将,这其中到底生了什么?
“三三,你是不是哭了?”冷不丁旁边的苏菲把手伸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抹挲。
“怎么会呢。”我使劲抽了抽鼻子,朝着苏菲挤出一抹笑脸,同时回头看了眼陈圆圆和杜馨然,朝着苏菲憨笑道:“待会到前面的服务站,我停下车,你去后面跟圆圆、馨然斗地主吧。”
“好呀,我正好也想跟姐妹们聊悄悄话。”苏菲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菲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清楚我的一切,知道我什么时候想要安静,什么时候需要开怀,从来不会一味的腻歪我,强迫我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
之后的时间里,车内变得欢声笑语一片,三个姑娘玩牌,小念夏从边上“唔,唔”的凑着热闹,她们输了就罚唱歌,好在仨妞的嗓音都不错,虽然赶不上什么歌星,但是最起码让人听起来很享受。
时间过的很快,将近凌晨五六点的时候,我们终于进入了崇州市的境内,后排的三个女人都已经沉沉睡去,我本来打算先到不夜城和崇州市的王者总部去溜达一圈的,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干脆返程的时候再说,反正崇州有林昆打理也差不了差错。
林昆打理?林昆好像去了国外,想到这儿我忍不住苦笑着摇摇头,或许我的脑子真的出了问题吧,关于我和林昆喝的伶仃大醉的事情我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跟胡金和白狼沟通了一声,我们没在市里多逗留,而是直接杀回了县城,抵达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大亮,后面的三个大美妞在念夏的嗷嗷待哺的哭声中惊醒。
我们从县城随便找了家早餐摊停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回县城,老城区还是和过去一样萧条破败,斑驳的矮楼,坑坑洼洼的路面,晨曦的朝阳笼罩着整个老城,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汽车嘟嘟的喇叭声,自行车叮叮当当的铃声,霎时构成一组清晨交响曲,一些上班上学的人,纷纷侧目看向我们。
在我们这个县城奔驰、宝马绝对算得上好车,一下子看到三辆奔驰商务,而且车牌都是连号的,免不了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就连早餐店的老板对我们都是小心翼翼,一副生怕冒犯大人物的模样。
“小三爷,你这算不算衣锦还乡?”胡金懒散的夹起一个包子冲我笑着问道。
我点点头说:“大概算吧,如果胖子、兴哥和昆子一块回来,估计他们都能乐的找不到北,好了,抓紧时间吃饭,待会陪我去买点东西,先看看林昆他爹,然后再回家,他爹以前可是我们从县城混的时候的保护伞,该说不说,我到现在想起来他爹的模样都觉得腿软。”
“哈哈”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搁到现在,别说一个小县城派出所的副所长,就算是石市的公安局局长,我们也不一定鸟,但是那时候不一样,一瞅见穿制服的人,我们就先天性哆嗦。
吃罢饭,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城里的百货大楼里买了一大堆营养品,开向了林昆他家,他家住在公安局的家属楼,我记得头一次和胖子去他家的时候,林昆光着膀子在屋里打游戏,当时别提多眼红了,现在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我深呼吸两口,轻轻敲开林昆家的房门。
开门的人是林昆他爸,老头见到我两只浑浊的眼睛顿时瞪圆了,捏了捏我面颊,音色颤抖的问:“你是成虎?”
“叔,我不是泥捏的,别老搓了。”我坏笑着冲他爸打趣。
林叔赶忙将我们让进屋里,当看到我身后的苏菲、杜馨然和陈圆圆的时候,老头的眼神又一下子直了,把我拽到旁边,压低声音道:“成虎,叔不是老古板,也明白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肯定情难自控,但是你也不能把这些姑娘都带回家啊?咱们小地方的人思想毕竟保守,再说了,别的不考虑,你也得为自己的肾想想,小伙肾不行,一切等于零。”
我“噗”一下被逗笑了,将苏菲拉起来介绍:“叔,这个才是我媳妇,那个是我闺女,你孙女,那两个美女只是朋友。”
老头一脸的不相信,撇撇嘴说:“我没老糊涂,朋友看你的眼神儿会那样?行了,行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就不训你了,中午都别走,叔给你们炖骨头。”
“我婶子呢?”我低声问他。
林叔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落寞了,缓缓的瞅向屋角,叹口气说:“去年过世了。”
“啊?昆子怎么没跟我说呢?”我当时就急了,虽说我没和林昆结拜,但是我们之间的感情绝对不比任何亲生兄弟差,我爹他当成自己亲爹看待,林昆的父母我也肯定当成自己的亲爸妈看。
林叔苦笑说:“当时你小子不是出事了吗,我听昆子说你好像把省里面的高官给咔嚓了,昆子也不愿意让你分心,我俩爷俩就把这事儿给操办了,成虎啊,你现在也为人父了,以后做事可不敢像过去那么鲁莽。”
“嗯,我记住了!我先去给我婶儿上柱香。”我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林昆从来都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我们说,一个人扛,一个人背,明明恨不得所有兄弟幸福,却总装的好像漠不关心的模样,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无比细腻的心。
上完香,苏菲她们几个女孩子陪着林叔聊天,我则鬼使神差的推开了林昆的房间,林昆看来也很久没回来了,窗台上都布满一层灰土,我随意的打量着他的房间,猛不丁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
相片上的四个青涩男孩我一点不陌生,分别是我和王兴、胖子还有林昆,看照片的新旧程度,应该是近期才冲洗的,瞅着那张照片,我的太阳穴突然剧烈跳动起来,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我几乎要疯掉,我蹲在地上,两手使劲捶打自己的后脑勺。
脑子里好像出现林昆的声音:“三子,你一定要好好的,这辈子认识你们这帮坑爹的兄弟,我无怨无愧!对苏菲好点,要不然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如果有可能,将来让念夏到我的墓碑前磕个响头,喊我一身干爸爸”
“是那张照片,林昆在照片后面给我写过信。”我猛地抬起头,直愣愣的看向相框上的照片,脑海中像是过电一般出现一副画面,我疯狂的开车返回石市,跪在秦老八的面前,祈求他救救林昆,接着我被百合拿电棍给砸倒了,我想我找到了那组残缺的记忆
“昆子,等我救你!”我的眼泪止不住的蔓延出来,几分钟后我擦干净泪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的样子,又走出了林昆的房间。
1189 老爷们的担当
“昆子,既然你竭尽全力的让我活下来,我就他妈不能白活!”我死死的捏着拳头,近乎誓似的低吼。
从林昆的房间里出来,我仍旧满脸堆笑,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记起来一般,该说的说,该笑的笑,我明白大家瞒着我的意思,他们是在保护我,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我的性格,假设我没有遗忘那段回忆,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去救林昆,即便把天捅破一个窟窿也再所不辞。
老早以前我就明白一个道理,日久不一定能生情,但患难一定可以见人心,人和人都是互相的,林昆可以替我刀山火海,我就必须得为他提刀架马,他被带回了卫戍区,没意外的话肯定会上军事法庭,这事儿求不着别人,还得从罗权身上下功夫,我想好了,等从崇州市回去就返京,哪怕是跪下来喊罗权爷爷,我也得把我兄弟弄出来。
中午林叔为了我们煮了一大锅的排骨,大家宛如一家人团坐成一桌大快朵颐,老人没别的盼头,见我们吃的越多,他就越开心,女孩子其实都不太爱吃这种油腻的东西,但是看我不停使眼色,三女都很懂事的使劲往嘴里塞,一个个吃的小肚圆溜溜的,这才放下碗筷。
吃罢饭,女人们收拾碗筷,我则和白狼、胡金从旁边陪着老爷子喝起小酒,我端起酒杯朝老爷子笑道:“叔,这杯酒我替胖子、王兴敬您,当初如果没有您的一路帮扶,我们哥几个估计现在还撅着屁股从监狱里服刑呢。”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动荡青春,如果没有林叔的帮衬,我想我们这帮人早让社会给治的卑服的,不客气的说,正是因为林叔的存在,才有了后来的王者,才有了属于我们的辉煌。
林叔爽朗的举起酒杯一口干了下去,哈哈大笑说:“烂泥扶不上墙,好人当不了王!我只是起了个辅助作用,终归到底还是因为你小子够阴够坏,对敌人你狠的像条狼,对兄弟又好到极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甘心情愿为你卖命,包括我家内个二百五!”
“叔,昆子出国了,以后家里有啥大事小事儿,你招呼一声,别的我不敢夸海口,但凡是我王者的人都是你儿子!”我抽了口气,二次举起酒杯,朝着林叔笑。
老爷子拍了拍我肩膀道:“前阵子你和小昆闹别扭,你爸气的把麻将桌都给砸了,还把我也给赶走了,这次回家跟你爸说说好话,让他带着我玩,比啥都强。”
“哈哈”我咧嘴笑了,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就是这么来的。
林叔瞅了一眼旁边又是刷碗、又是扫地的三个姑娘,勾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成虎,咱老爷们从世上走,不光上敬天地,下拜父母,最重要的是肩膀上给扛得住事儿。”
“我懂。”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林叔斜楞眼睛瞟了瞟轻笑:“担自己担的起的责任,娶自己养的起的媳妇。”
“叔,她们真不是我”我就知道老头会错意了,赶忙辩解。
林叔绝对是喝大了,一把搂住我肩膀道:“行了,不用跟叔解释,叔这辈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是不是,我一眼就能瞧得出来,我不是老古板,你爹更不是矫情人,他巴不得多抱几个孙子呢,只是这个户口问题比较难办,实在不行,你给你这几个媳妇商量一下,不嫌弃的话都落咱们县城,趁着叔还有点人脉,帮你想想辙?”
“亲叔啊算了!这事儿往后咱再研究。”我欲哭无泪的摆摆手。
陪着老头喝了小半斤酒,直到老爷子晕乎乎睡着以后,我把他背上床,安置好以后,才带着大家出门,离开的时候,我猛不丁瞅见墙上挂着林昆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的林昆笑容正盛,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这个虎犊子给带回来。
虽然只是普通的一顿家宴,但是林叔那副关于“老爷们担当”的言论,却让我足足铭记了一辈子,多年以后,我对那些话的记忆还如同高像素的照片一样鲜明清晰,每每回想起来,我都觉得林能教出来林昆这样的儿子绝对不是巧合。
当然我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不能再让其他人替我担忧。
从林昆出来,大家开车直奔我们村子,回村的柏油路修的比过去宽了很多,路边还按上了路灯,路边两排绿油油的苞米地看的人精神一振,我不自觉的想起来,当年报复陈圆圆的事情,顿时间哑然失笑,我和陈圆圆好像格外跟苞米地有缘,生的几次暧昧都是从苞米地里开始的。
我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冲后面明显有些紧张的陈圆圆努嘴:“苞米还是当年的苞米,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
这话说的没有半点夸张,那时候的陈圆圆骄傲的像个小公主,嚣张跋扈,一天天瞅我就和杀父仇人似的,现在的她变得落落大方,加上鼻梁上配了一副金丝边框的小眼镜,看起来更是知书达理。
陈圆圆俏脸一红,故意别过去脑袋,逗起了念夏。
苏菲从我肩膀上掐了一把笑骂:“臭三三,你怎么一点正形都没有呢?能不能大度点,老揪着过去的那点破事不放,你的心胸呢?”
我“嘿嘿”坏笑两声没有接话,心情亢奋的将车子开进村里,进村以后才现村里的路面好像也是刚被翻修不久,平坦的一逼,村里这两年看来展的不错,家家户户都盖了大瓦房,还有不少人家的门前都停上了小汽车。
太久没回来了,一时间我都找不到自己家的方向,转悠了半天后,才凭借记忆找到我家的位置,可是看到眼前矗立着一栋三层的小洋楼,我有点傻眼,我家不是这样的啊?
小洋楼的外面贴了层白瓷砖,从阳光底下一反射格外的晃眼。
我们一行人从车里下来,我扭头问哥几个:“这是我家不?”
所有人集体无语,苏菲戳了戳我脑门撇嘴道:“你问谁呢?自己家不认识?”
“变化实在太大了,小白你去敲敲门问下!”我尴尬的缩了缩脖颈,朝着白狼指挥道,白狼刚拔腿要走,立马从旁边的瓦房里走出来七八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
几个青年的长得都很精神,身上清一水套着白色的西装,胸口的位置镌绣“王者”两个金色小字,带头一个长得有点像“陈冠希”的青年不卑不亢的问:“请问几位找谁?”
瞅着这帮人身上的装束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林昆派过来保护我爸的王者兄弟,只不过不认识我们罢了,想想也无可厚非,毕竟这几年我都没怎么回过崇州。
我们刚刚下车,他们就马上出来,看来这些人也挺尽职尽责的。
“你不认识我们?我们是”胡金是个毛躁性格,当时就咋咋呼呼起来。
不等胡金说完话,我直接将他拉到身后,摆出一副挑事的模样道:“听说赵成虎他家是住这儿吧?我要老头儿聊几句,有意见么?”
那青年仍旧一副很淡定的模样,侧了侧脖颈道:“朋友说话最好客气点,尊老爱幼的道理相信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懂,既然要见老先生,最起码拿出该有的礼貌来,还有老先生不随便见客,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到市里去找昆哥或者亮哥吧。”
“如果我非进去不可呢?”我瞬间拉下来脸,我想试试这些兄弟的拳脚,毕竟现在得罪的人越来越凶狠,没点功夫过硬的兄弟保护老爷子,我也放心不下。
“不好思思,我们职责在身!”青年摆摆手,吹了声哨子,那七八青年瞬间将我们包围起来,齐刷刷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与此同时对面小洋楼的房顶上也出现七八个青年,同样拿枪指向我们。
这些兄弟手里的枪也不是啥正经八百的军火,基本上都是小作坊里出来的仿品,虽然干不死人,但是绝对可以让我们轻松跪下,万一被警察抓到的话,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我去装大啦!”我苦笑着拍了拍脑门,本来寻思试试他们的拳手,结果人家没给机会,直接动真格的,我朝着胡金笑了笑说:“得,给蔡亮打个电话吧,要不然今天我估计都不进去自己家门”
1190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说起来怪尴尬的,我回自己家,居然整的跟进国库似的,不光需要登记、签名,而且还得从门前的摄像头底下拍了备忘照片,就这还是全靠蔡亮打了声招呼,要不然我们连门槛都别瞎想进去。
这些守卫的兄弟是林昆安排的,他们只听令于林昆,对于蔡亮的话也只是象征性的服从,我带着所有人走进大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我爸正和陈圆圆她爹黑狗熊从院子里下象棋。
俩老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吵的面红耳赤。
不算太大的小院子让我爸整的跟植物园似的,郁郁葱葱的一片。
“爸,我回来了!”我轻轻呼唤了一声。
老爷子当时手里正抓着一枚棋子和黑狗熊吵嘴,听到我的声音,整个人都傻了,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冲我身前,我张开双臂准备给他来个大大的拥抱,哪知道我爸竟然甩开膀子就给了我个大嘴巴子,接着像个孩子似的搂住我就嚎啕大哭起来。
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内疚,感动我爸还能打我,他还在!内疚是因为这么久我才舍得回来看他一眼,我们爷俩久久的抱在一起没分开,另外一边的黑狗熊也和陈圆圆搂在一起,小院里弥漫着一股叫做“团圆”的味道。
自打黑狗熊被抓进监狱以后,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再次碰面的时候,我已经从当初那个可怜兮兮的鼻涕虫成长为虎背熊腰的大小伙子,不止黑狗熊感慨,我也是一阵唏嘘。
之后我们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拉家常,闲扯犊子,见到念夏,我爸的嘴巴就没合拢过,哪怕是被念夏尿了一脑袋,老头都如同沐浴仙雨似的高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就都住在家里的小院里,我竭尽全力的哄着老人高兴,陈圆圆和苏菲作为东道主,领着杜馨然把县城那几个景点都转了一遍。
没过几天,村子里就传出了我娶了三个媳妇的消息,对于这些风言风语,我爸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显得很受听,逢人就拍着胸脯叹气:“儿大不由爹!”
看起来像是很苦恼,可实际上他嘴角的笑容早就出卖了他。
不管怎么说,老头高兴就好,反正三个姑娘长得都不赖,怎么算我也不吃亏。
我爸告诉我,房子已经是第三次被翻盖,原本林昆是打算给我家起一栋八层的小楼,我爸嫌太扎眼,只让盖了三层,小院前前后后的房子也都被“王者”买下来了,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我爸。
我爸和黑狗熊还合伙从村里开了个玉米加工厂,生产各种玉米碾磨出来的粗粮,销到崇州市和周边的一些县市,有王者做门路,生意一直都不错,村里人的生活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俩老头在村子里别提多有威望了。
见到我爸那么自豪,我心里就说不出的畅快,当初我们爷俩从村里处处被人白眼挤兑,现在走到哪村民都会亲切的凑过来讨好,黑狗熊笑哈哈的说:“还有不少人要把自己二十出头的黄花闺女介绍给你爹,当你小妈。”
“去去去,说的好像没人给你介绍大姑娘似的。”我爸脸红脖子粗的反驳,两个老头说着说着就掐了起来。
俩老头的笑闹,让我更加透彻的悟清楚了人性,如果自己不强大,拿什么保护家。
从家里住了半个多月,期间我还陪苏菲回娘家住了两天。
算算日子,我差不多也该回部队了,临走的那天早上我爸和黑狗熊一路把我们送出了村口,瞅我爸红红的眼眶,我当时真想直接留在家里,不再去管什么江湖风云,雄图霸业,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至少在救出来林昆之前我还必须得挺着!
像小时候一样,我爸搂着我的肩膀碎碎念的提醒我,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少喝酒、少抽烟,我闷着脑袋一个劲地点头说“好”。
不管多大岁数,在父母的眼里都是个孩子,常言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父亲的担忧一点不比娘少,很多时候男人只是不善于表达,他们对孩子的爱更多时候变成了实际行动,就好比我爸趁着我不注意偷偷的往车里塞了一大袋水果一样。
返程的路上,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沉闷,谁也没有多说话,我讲了几个笑话也没能逗乐这帮姑奶奶,最后还是多亏了念夏,念夏一哭,三个女人赶忙变着法的哄,车里的气氛才变得好很多。
回到石市,我和苏菲又如胶似漆的黏糊了几天,我特意找借口去了一趟医院,咨询了几个脑科医生,询问我失忆的事情,一个医生告诉我,我这种情况属于“选择性失忆”,就是大脑受到了严重的刺激,自己强迫自己忘记一些事情,当然也不排除有人使用药物刺激。
如果是药物刺激的话,我想除了苍蝇这个混蛋,别人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恢复记忆以后,我想起来一个至关重要的混蛋,就是那个偷拍苏菲照片的内鬼,明里暗里的我问过苏菲好几次,她都始终没想起来,后来我又特意调了当天的监控录像,结果现那天的监控录像不翼而飞,显然也是被内鬼给盗走了。
内鬼到底是谁?我简直如鲠在喉,每每想起来的时候我都恨的牙痒痒,眼瞅着回京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仍旧没有半点头绪,我不免有些着急,本身我就火急火燎,结果吴晋国这个臭傻逼又干了一件让我几乎丧失理智的事情。
距离我归队还有四天前的一个晚上,唐贵在和几个银行行长的酒会上被人偷袭了,不光被偷袭,对方还抢走了唐贵身上的盘,盘里保存了很多金融街的珍贵资料,唐贵到现在都处于昏迷状态,让人特别窝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事的第二天,石市突然爆出一条骇人的大消息,栾城区出现了一条类似金融街的贸易大道,开业当天,就引来很多岛国有名的大企业入驻,紧跟着长安区也冒出来一条“金融街”,同样有不少国内外的证卷公司加入。
长安区归程志远所有,而栾城区则一直都处于稻川商会的控制范围,我们的盘刚刚被抢,他们的地盘就马上起来两条金融街,显然是蓄谋已久,这要说没有猫腻,我把脑袋拧下来。
可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我们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只能自己干着急。
金融街不比别的,对于我们“王者”来说那就是命根子,王者之所以现在能在石市顺风顺水,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得益于金融街,至少金融街从明面上为我们扛下很多舆论。
可是如果稻川商会和程志远手里也出现一条类似“金融街”的地方,即便规模再小,我们垄断的优势也将荡然无存。
之前石市“打黑除恶”的风声太紧,我们三方处于三足鼎立的局势,后来江梦龙死了,石市又开始新的一轮严打,所以“王者”仍旧未能对他们动手,哪料到我们不惹事,他们竟然还骑到脖子上拉屎。
根据这两个区出现“金融街”的前后时间上来判断,我猜测应该是吴晋国先窃取了我们的资料,接着又交易给了程志远。
当陈二娃把吴晋国和程志远相继搞起来一条“金融街”的消息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一帮兄弟正聚在一起研究对策,雷少强直接暴走了,非要把“狂狮”和“巨鳄”两个堂口的兄弟全都集合上,打算先砸烂“远东大厦”,再去毁掉程志远。
我拦下了他,摇摇头说:“强子,先别蛮干,你不觉得事情蹊跷么?以吴晋国在石市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咱们王者,就算再加上个程志远,顶多也是半斤半两,可是咱们三方一旦开磕,谁也讨不到便宜不说,兴许还会引起上面人的注意,你说吴晋国有那么白痴么?他现在的做法就好像在逼着咱们开战,一定有鬼!”
1191 吃什么都行,就是不吃亏!
雷少强咬牙切齿的跺了跺脚骂娘:“整咱们的人真是下的一手好棋,跟吴晋国、程志远动手,咱们可能会上套,可是不动手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天天做大,真憋气!”
“办法是想出来的,不是急出来的,镇定!”我拍了拍他肩膀笑着看向陈二娃道:“你继续派人盯好吴晋国和程志远,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跟我汇报。?&bsp;&bsp; ”
“好!”陈二娃点点头就准备往出走。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冷不丁出声:“对了二娃,我记得你祖籍是四川的对吧?”
“啊?是啊,我老家是四川的,怎么了三哥?”陈二娃先是愣了愣,然后不解的问向我。
“老家还有什么亲戚么?叔叔伯伯啥的都成,最近你菲姐特别喜欢吃四川的朝天椒,市买的味儿都不正,所以我寻思让你帮忙联系一点本地货呢。”我笑容满面的起身问道。
陈二娃摇摇头说,没有了!以前还有个大伯,后来大伯也出车祸了,不过嫂子要是想吃的话,我可以想想办法。
“那就麻烦你了。”我客气的朝他抱了抱拳。
等陈二娃走出门口,我的眼神顿时间冷了下来,侧头看向刘云飞安排:“云飞,从十虎里安排几个机灵的小家伙给我监视好陈二娃,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包括吃饭睡觉,和什么人接过头。”
“监视陈二娃?行,我马上安排。”刘云飞怔了怔,也没多说话,马上掏出手机开始安排。
之前因为陈花椒的事情,我一直都对陈二娃有疑心,原本打算跟他坐下来,面对面的好好谈谈,奈何手头事情一直不断,所以就搁浅了,如果不是这次苏菲被偷拍照片,我几乎已经遗忘了这件事情。
刚刚陈二娃跟我交流的时候,他操着夹杂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我顿时间想起来整个王者好像只有陈二娃出自蜀地,而想整死我的那位少将正好是成x军区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我不得而知。
“强子,不用着急起火,你先去调查一下长安区和栾城区新冒出来的那两条金融街到底是什么来路,后面的背景又是谁,我再好好想想对策。”我冲雷少强交代道。
雷少强理直气壮的说:“还需要调查么?刚才陈二娃已经说的很清楚啦,再说了,那两条街为什么不建在别的区,偏偏建在程志远和吴晋国的地头,这其中要是没猫腻,打死我都不信。”
“猫腻肯定有,可我总觉得背后的手应该另有其人,不知道为啥,这种感觉很强烈,建在他们的地头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他们两家和咱们都不是朋友,如果能够既分到相应的股份,又可以打压咱们,吴晋国、程志远何乐而不为?”我想心底的真实感觉和雷少强分析了一下。
我总觉得从唐贵被偷袭,再到突然崛起两家高仿的金融街,好像是出自另外一个人的手笔,吴晋国和程志远兴许也有参与,但他们应该不是主谋,这中间或许还有一个人将他们给串联起来了,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能耐?
我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几分钟后胖子打过来电话,告诉我唐贵醒了,我们一帮兄弟风风火火的冲向了医院。
病房里,唐贵脑门上缠着一圈绷带,小腹的地方也裹着一些纱布,之前偷袭他的人差点要了他的命,得亏唐贵多少练过几年功夫,身体素质还算不错。
“阿贵,你感觉怎么样?”我坐在唐贵的床边问道。
唐贵仿若大病初愈一般,脸色白刷刷的,摇摇头苦笑说:“人没多大事,就是盘丢了,盘里有不少关于经济方面的珍贵资料,还有一些打算入驻咱们金融街客户的信息,这下子算是彻底给别人作嫁衣了。”
“东西可以慢慢找,不急!你还记得偷袭你的人长什么样子么?”我接着问唐贵。
唐贵想了几秒钟后说:“记得,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长得一般般,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不过那家伙留着很长的刘海,我感觉他像是戴了顶假套,似乎是为了挡住脑门上的纹身,具体他脑门上纹的是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楚。”
“脑门上纹东西?”我的嗓门瞬间提高,脑海中立时间出现那个叫的混蛋,我记得他的额头上好像纹了一只天眼。
唐贵点点头说:“嗯,脑门上肯定有纹身,他的功夫很好,完全可以吊打我,但是却故意折磨我,让我给他跪下,还让我大骂你是王八蛋,王者是垃圾,我不从他就用匕捅我。”
唐贵指了指自己小腹上的伤口,之前他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告诉我,至少五六处刀口,而且肠头都露出来了,可想而知他当时伤的有多厉害。
“傻兄弟,以后再碰上这种事情,该骂你就骂,反正我也不会掉块肉。”我心疼的拍了拍唐贵的肩头,同时回头看向其他兄弟道:“你们也一样,明知道会被弄死还逞强的事儿不叫义气,那是傻逼,都给我记牢了,只要活着,就什么都能重头来,人没了,把你比成义薄云天的关二爷也扯淡。”
“操特妈得!真狠!”王兴出奇的愤怒,照着墙面狠狠的怼了一拳头。
我搂住王兴的脖子打趣:“咋地了?拳头是租别人的?怼墙面你不疼是吧?不用太着急,我的性格你们还不了解嘛?只有我占人便宜,你们啥时候看到别人从我这儿讨过好?阿贵挨的刀子,咱们一刀不少会找回来,金融街丢的资料,丢就丢了,咱们不要了,那两条金融街现在可劲儿赚钱,反正赚多少,最后我都会让他们一毛不少的给我吐出来!大哥吃什么都行,唯独不能吃亏!”
见大家一头雾水的看向我,我笑了笑说:“把心都撂进肚子里,我有主意,现在对手兴许正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盯着咱们呢,你们越是自乱阵脚,他就越有机可乘,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胖子带几个兄弟守好唐贵,阿贵你好好养伤。”
等大家都离开以后,“三哥,对不起,我把资料弄丢了,还连累咱们王者”唐贵内疚的拽了拽我的胳膊。
我摆摆手打断:“不就是一点破资料嘛,丢就丢了呗,你既然能整理出来第一份,就不会再整理第二份了?你个正版商难道说还磕不过两个高仿货?真觉得对不住兄弟们,就从正面给我打压下去那两条山寨金融街。”
“好!”唐贵重重点了两下脑袋,眼眸中迸出一抹精芒,有道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本来把资料弄丢,唐贵就已经够内疚了,这种时候他的情绪其实很敏感,不管我是夸他还是骂他,都容易叫他感觉大家在嘲讽他,所以我选择用这种方式去刺激他,看来效果还不错。
见到他的斗志又重新燃烧起来,我坐到唐贵的旁边问:“阿贵,咱们兄弟中有知道你昨晚上行踪的吗?”
“没有。”唐贵径直摇了摇脑袋:“就昨天我出门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兴哥,兴哥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吃饭,其他人不会知道的。”
“王兴?”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很快将疑虑去掉,王兴的人品我了解,就算是我背叛王者,他也不可能,那家伙看兄弟情义比命还重要。
“三哥,兴哥是不是恋爱了?我昨晚上碰到他的时候,他和一个女孩好像也打算去吃饭,那女孩长得挺不错的,我感觉像是从哪见过。”唐贵乐呵呵的问我。
我撇撇嘴说:“鬼知道,他要是真恋爱了,我觉得都应该摆席大庆三天,那根榆木疙瘩可算特么开窍了,行了!你好好养伤,我再琢磨琢磨别的事情去。”
“三哥,你刚才说你有应对的办法?是什么?”胖子把我送出病房外,如同个好奇宝宝似的问我。
我打了个哈欠,笑呵呵的道:“天机不可泄露!”
坐进公司为我准备的奥迪车里,我笑容满脸的脸颊顿时冷了下来,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别看我刚才从兄弟们面前装的气若闲云,好像已经找到了处理办法,实际上真的是一筹莫展,眼下有三个问题严重困扰我,第一是内鬼的问题,第二就是那两条冒牌金融街,再有就是偷袭唐贵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跳梁小丑,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形势就不容乐观了。
的背景是成x军区,如果我真要搞他,无异于又得跟某少将掐起来,我现在真是特么老虎咬王八,无从下口,抽了一根烟后,我动着汽车,朝着秦老八的小商场出而去,那老鳖孙号称“活着的百科全书”,我寻思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1192 八爷的妙计
去找秦老八的路上,我不停的在脑子里琢磨几个人名,陈二娃、、程志远和吴晋国,这些人到底有什么联系?又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在一起的?
程志远和吴晋国受利益驱使组成联盟,这个勉强还能理解,那么一个堂堂的特种兵又为什么会和他们搅和在一起?虽然我对这个王八犊子不算太了解,但也能感觉出来,他骨子里其实还是很有军人骄傲的,就算扳倒我,他也只会自己单干,除非是得到了某少将的命令。?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三个完全都有理由联合起来,但是这个陈花椒又是怎么回事?老子一没欠他钱,二没差他事儿,从来没有亏欠过他,他临阵倒戈又算个怎么一回事?
想着想着我不由自己都乐了出来,拍了拍后脑勺嘀咕:“玛德,什么证据都还没有,我就先给陈二娃定好身份了,看来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呐。”
潜意识里,我已经把陈二娃给定位成了“内鬼”,或许我觉得他最有动机,或许我本质里也希望他是内鬼,如果换个人的话,可能我会承受不住。
来到秦老八的小商店,他正叼着一根玉石烟斗,手里牵着条比他个头都大的“金毛”,看架势是准备去遛狗,见到我从奥迪车里下来,秦老八立马“啧啧”的凑了过来,伸手轻轻抚摸着车门,朝我歪嘴:“哟哟哟,王者的大哥大就是不一般,这才两天没见面,大8都开上了,厉害呀!”
“喜欢啊八爷?送你啦!”我直接将车钥匙抛给秦老八,满脸带着谄媚的贱笑。
秦老八接过钥匙,兴奋的“嗷”一嗓子蹿进了车里,压根不管那条金毛犬拖着链子跑向了街头,我点燃一支烟,蹲在路边,眼瞅着秦老八从车里东摸摸西看看,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样子,看的就让人忍俊不禁。
十多分钟后,秦老八悻悻的从车里走下来,把钥匙又丢给我,摇摇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车怎么着也得百十多万,你眼皮不眨一下的丢给我,绝对图的比一百万还值钱。”
“不愧是八爷,小子一撅屁股,您就知道我要拉什么屎。”我搓了搓鼻梁骨,讨好的递给他一支烟道:“这次来找八爷,还真有事儿求您指点迷津。”
“想续假的话,我可以替你打电话,别的事情,免开尊口,外勤处有外勤处的规矩,我不能破坏规矩。”秦老八难得正经的摆摆手,冲着我道:“对了,你看到我家小祖宗没?”
“你家祖宗?是那只金毛犬么?”我好奇的问道。
秦老八焦急的点点头道:“对啊,那可是我家那口子的命根子。”
“喏它正跟你祖奶奶私会呢。”我朝街头怒了努嘴,那只金毛犬正和另外一只土狗正干着“不可描述”的事情,秦老八当时就急了,一路小跑的蹿过去“棒打鸳鸯”,费了半天劲才把他家“小祖宗”牵回来。
一边往回走,秦老八一边训斥金毛犬:“还要不要脸?你个姑娘家那么饥渴么?怎么一点不注意自己的高贵身份,丢人!败兴!”
金毛犬好像通人性似的“咕咕的低鸣。
我“哈哈”大笑着说:“以后谁特么要是再敢说自己是单身狗,我就大脚丫的踢他脸,妈蛋的,敢跟狗比快活,人家狗可以想从哪做就哪做,他们谁行?”
“行了,别臭白话了!有什么事找我?”秦老八黑着脸,把金毛犬交给里面的店员,拽着我走进了奥迪车里。
我长出了一口气说:“其实也不是需要八爷违反规定帮我干什么事情,只是我有些东西想不明白,需要个睿智的人帮我一块参考参考。”
“这话说的没毛病,就喜欢你这个孩子的实诚劲儿。”秦老八一点不带害臊的点点头。
我将眼下我遇到的所有困惑一五一十的跟秦老八说了一遍,倒不是我有多信得过他,主要这些东西,我就算想瞒也瞒不住,早以前天门的张竟天就跟我说过一句话“任何组织和个人在国家这台庞大的显微镜下,都会变得完全透明。”
听完我的话后,秦老八抚摸着下巴颏陷入了沉默。
我怕打搅他的思绪,也没敢乱吱声,就从旁边安安静静的等候,等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猛不丁听到秦老八的嘴里出一阵“呼噜呼噜”的鼾声,这老混蛋竟然特么睡着了。
“喂,秦老八你他妈过分了啊!”我使劲捅咕了他胸脯两下。
秦老八赶忙抹了一把嘴边的哈喇子,惊悚的望向我:“怎么回事?哪着火了?”
“卧槽”我直接无语了,合着这逼刚才拿我的话当成了催眠曲,我摆摆手驱赶:“滚滚滚,今天算我腿欠,多余跑来找你,替我续十天假,最近我家里有事走不了。”
“你看你,至于这么大火气嘛,不就是几个臭屁对手嘛?”秦老八抠了抠眼屎,顺手蹭到我胳膊上,点燃香烟嘬了两口道:“虽然我刚才没听完整,但是大概意思懂了,你现在担心吴晋国和程志远联手要害你,而且他们背后还站了什么了不起的大势力对吧?另外就是你们内部出现了至少一只内鬼,是不是?”
“没错,你有啥好主意帮我抓出内鬼,或者说搞下那两条金融街不?”我点了点脑袋。
秦老八吐了口烟圈道:“为什么要抓内鬼?他的存在,不是可以更好为你迷惑敌人么?你想想看,那个内鬼如果屡次放假消息给你的对手,你对手会怎么样?就算不扒了他的皮,起码也得胖揍一顿吧?据你说的,那个内鬼的身份不低,以你们这帮小家伙现在的身份,亲自抡刀跟人拼命的机会不多了吧?多观察观察,每次你放出去假消息,谁的身上会多出来伤疤,不就一目了然了嘛?”
“可是我总不能挨个扒他们衣服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吧?”我撇了撇嘴巴。
秦老八叹了口气道:“你能手脚健全的长这么大真心难为你爸了,变通懂不懂?你特么不会请所有嫡系兄弟去泡泡澡么?既能增加兄弟感情,还可以看到你想看的。”
“那假如那个内鬼身上没有任何伤疤怎么办?”我接着问道。
秦老八拍了拍脑门再次叹气:“你眼睛是拿来出气的吗?不会多观察观察?屡次被人耍,你说那个内鬼的表情会和常人一样不?再说了,现在你只是怀疑有内鬼,万一没有呢?所以不要去胡乱猜忌,人心一旦冷了,可没那么好暖。”
听秦老八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确实蛮有道理的,接着问他:“那吴晋国和程志远咋处理?还有那两条金融街,您老有没有法子帮我毁了他们?”
“金融街的存在是为了增强石市的财政收入,入股金融街的商人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钞票,假设他们没办法为石市的财政建设添砖加瓦,反而还总是麻烦不断,鬼才会去管它们存不存在,假如那些入股金融街的老板们非但赚不到钱,还得担惊受怕,你说还有傻子会往里面白白搭钱么?”秦老八眯缝着眼睛,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道:“所以嘛金融街如果动乱,三天爆出个贪污的绯闻,两天又死了个什么投资人,你想想那两条金融街黄不黄?对方现在就是给你一种假象,让你不敢轻易动手,等他们完全稳定下来,你想再动手,恐怕也晚了。”
“您老的意思是我得继续折腾那两条金融街?”我刹那间茅塞顿开。
秦老八拨浪鼓似的摇摇头道:“我可什么也没说啊,都是你自己意淫的。”
“是是是,八爷确实啥也没说过。”我陪着笑脸点头,压低声音问他:“八爷,你说的成都那位会不会直接对我动手?”
“他不敢,眼下罗权的事情还没水落石出呢,他现在再对卫戍区的精英动手,不是自讨没趣嘛。”秦老八笃定的摇头。
听秦老八提起罗权,我深呼吸一口气问:“八爷,我兄弟林昆的事情,您老方便跟我说说不”
1193 将计就计
不等我说完话,秦老八哈欠连天的直接打断:“我得回去补个回笼觉,昨晚上打一通宵麻将,没事别来烦我,有事更不要来找我。?&bsp;&bsp;? ”
“八爷,我不求您老任何,只希望你能告诉我,我兄弟现在的境况,我们之间的事情您比谁都了解,拜托了!”我拽住秦老八的胳膊袖子,哀求的冲他祈求。
面对我赖皮似的拉扯,秦老八使劲嘬了口烟嘴道:“罗权的爷爷是什么身份,相信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我点点头回答:“有数,他应该算是卫戍区的天吧?”
秦老八叹口气道:“不是算,是本来就是!卫戍区现在姓罗,如果罗家不站错队,未来的几十年里也肯定都会姓罗,罗老爷子是现存有真正军功为数不多的几位大拿之一,说句不夸张的话,别看同样是将军,周泰和要是站在罗家老爷子面前都得毕恭毕敬的行晚辈儿礼。”
“我不懂您说这些和我兄弟有啥关系?”我迷惑的问道。
秦老八白了我一眼骂:“你是不是蠢?罗老爷子这种身份前几天和周泰和公然开撕,起因是因为他亲孙子差点被周泰和派出的杀手偷袭致死,而那个杀手就是林昆,你觉得林昆现在的处境能有多好?”
“可是,林昆和罗权不是商量好的么?罗权应该会帮着周全吧?”我抽了抽鼻子继续问道。
秦老八拍了拍额头道:“成虎啊,你觉得两大战区的一号长公开叫板是像你们社会上两伙流氓打架么?站出来个人说两句好话,调解一下,就什么误会也没有了么?这种事情就算是罗权找他爷爷说清楚,就算是罗老爷子知道是罗权和林昆的计划,他也肯定都要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这不止是对错的问题,更是声誉。”
“所以说林昆必死无疑?”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秦老八摇摇头说:“我不敢妄下定论,昨天我和百合联系过,百合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姜衡托了不少人打探,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我们只知道林昆应该还在卫戍区,可具体关在哪里,会被怎么处置,谁都不知道,你和罗权的私交好,可以等些日子,回部队以后再和罗权商量,这事儿除了罗权谁也帮不了,当然最苦的还是你兄弟林昆,不光现在要面对卫戍区,将来就算误会解除了,说不准还得被成x军区那边追杀,唉”
“第九处呢?和尚那么牛逼,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的精英被杀不管?”我不由起了邪火。
秦老八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谁说第九处视而不见,和尚已经入京了,只是收获微乎其微,别看第九处然世外,但不代表他们的权利比战区大,和尚论级别的话,和两大战区的脑人物还是要差上不少的,其实这件事情最好还得你去解决,不管谁说好听话,都不如罗权和自己亲爷爷来的更近,只是万一让老爷子知道,因为你个毛头小鬼,害的两大战区差点起火,我担心你的下场更可怜。”
“嗯,谢谢了八爷,等处理完我们眼下的麻烦,我就回部队去!”我诚心诚意的朝着秦老八道谢。
秦老八押了口烟道:“至于稻川商会,我给你的建议是要么一竿子打死,要么就别去招惹,这个组织别看在石市一直被你们王者压着,可实际上在他们本国,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都是臭名远昭的,万一真把他们六代目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到时候石市肯定大乱,你应该清楚咱们国家的国情,中国没有黑涩会,也不存在任何暴力组织,咱们是个和谐有爱的国度。”
“嗯,我明白!”我朝秦老八再次点头。
秦老八又给自己续上一支烟,朝我伸出手掌道:“拿来吧。”
“啥呀?”我一头雾水的望向他。
秦老八眉头一皱,梗着膀子嘀咕:“当然是车钥匙了,跟你扯这么半天蛋,你当老子真的闲的没事干么?百科全书也得吃饭,既帮你分析局势,又给你这么多有用的信息,一台8你赚大啦。”
“”我一阵无语,心底一个劲地暗骂老杂毛,刚刚才对这老孙子升起的一股子崇敬之情,立马烟消云散,秦老八把我赶下车,丢给我两个钢镚,满脸正气凛然的说:“坐公车回去,多体验一下底层生活,对你没坏处。”
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驾驶着我的奥迪车绝尘而去。
我可怜兮兮的溜达到公交站牌底下等车,同时迅琢磨刚才秦老八跟我说的那些话,一条不算太成熟的方案跃入脑中,正计划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了眼号码是苏菲打过来的,我不禁欣慰,心说不管在外面有多苦,还好有个人在家里一直等着我,我赶忙接了起来:“喂老婆,怎么了?”
“三三你最近不会走了吧?”苏菲甜腻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抽了抽鼻子说:“嗯呢,还会再多呆十天,不过我有事情要做,恐怕陪不了你和念夏多久。”
“没事的,只要每天能见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对了三三,你在哪呢?吃饭没有?啥时候回来啊?”苏菲乖巧的问道。
我抽了口气感慨:“还是媳妇你最惦记我,我没吃饭呢,咱家里有啥呀?”
“有个美丽大方,活泼可爱的老婆和一个人见人爱,冰雪聪明的的闺女!快点给她们带点好吃的回来吧。”苏菲一句话差点让我喷出口老血
搭乘公交车回到金融街,我又给雷少强打个电话,让他给我送了点现金,完事给苏菲买了一大堆吃的,然后才将所有兄弟都招呼道总部大厦的会议室开会。
这次会议,我按照秦老八的提议,将所有在王者有点地位的人全都召集过来,包括陈二娃、蔡鹰这种平常都不可能出席会议的特殊部门,见大家都到齐以后,我故意问雷少强:“强子,那两家膺品金融街的背景都打听清楚没有?”
“长安区的金融街,注册公司是个海外的皮包公司,具体信息查不出来,不过实际是八号公馆的人在把持,对了,程志远在长安区的场子叫八号公馆,一家规模不算太大的商会,下属花样繁多,什么娱乐场所、运输外贸,应有尽有,那家伙完全就是按照咱们王者的套路在建设,最可气的是,狗逼玩的比咱们高端,手下的马仔全都是从长安区的高中生展而来的,特别有忠诚度,而且他还特意请了几个退役的老兵训练,完全仿照老洪的模式。”雷少强骂骂咧咧的介绍。
我点点头,继续问:“那栾城区的那条金融街呢?”
“那边算不上金融街,更像是个日式建筑的小镇子,狗日的吴晋国竟然从咱们中国的地盘上盖小鬼子的房屋,城建局领导的脑袋里面肯定都装的是屎,言归正传,那个金融镇的注册公司同样也是在海外,下面的操盘手都是远东集团的,栾城区的金融镇比较厉害,昨天刚刚才挂牌,今天已经引来至少不下十家大公司入驻,都是岛国比较知名的株式会社。”雷少强将两边的情况大致分析了一下。
我又扭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陈二娃问:“二娃,你那边有什么收获么?”
“没有,程志远和吴晋国今天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住所,至于有没有通过电话,我们不清楚,他们的住所都有防窃听的干扰器。”陈二娃一板一眼的汇报。
“嗯。”我点了点头,拖着下巴颏闭眼沉思了几秒钟后,猛然起身道:“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两个狗犊子实在太他妈过分了,我打算今天晚上过去踩下吴晋国的金融镇,兴哥你待会通知一下巨鳄堂的兄弟,强子,你把狂狮堂的兄弟拉回来守住咱自己的老窝,山鹰堂继续负责监视,金哥你领毒蛇堂的兄弟埋伏到吴晋国的住所,如果有机会的话,就给干掉他!”
“是!”所有兄弟全都起身回答。
唯独王兴魂不守舍的闷着脑袋坐在原地没有起身,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兴哥?兴哥!你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吗?”我冲王兴轻喊了两声,喊到第三声的时候,王兴才猛不丁回过神儿,茫然的望向我问:“怎么了三子?”
1194 兴哥恋爱了
王兴茫然的望向我:“你刚才说什么三子?我没听清。? ? ”
显然我刚才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里,也不知道去哪神游了,我笑着问他:“兴哥,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王兴憨厚的抓了把后脑勺点头:“昨晚上没睡好,刚才一个劲儿的犯迷糊,不好意思啊各位兄弟,三子你再重新布置一下任务吧。”
我无奈的又将任务重新安排了一遍,整个过程我一直都在用余光观察周围的这帮兄弟们,当然侧重点还是在陈二娃身上,不过我没现他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会议结束后,大家66续续往出走,最后只剩下胖子磨磨唧唧的装作系鞋带的模样不肯出门,我知道这家伙肯定有话要跟我说,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所以也没点破,点燃一支烟站在窗户口,自上而下俯瞰整个金融街的景色。
好半晌后,我看到胖子仍旧蹲在地上拽开鞋带又重新系上的重复着,寻思也怪难为他的,一个将近二百多斤的胖子蹲下身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嘬了嘬鼻子,将烟头按灭,冲着他吹了声口哨问:“咋滴啦?你丫该不是卡带了吧?有屁快放!”
胖子这才讪讪的站起身,朝着我贱笑道:“三哥,其实我吧也没啥事,就是寻思跟你闲扯一会儿,毕竟咱们哥俩好久没有唠过家常了,嘿嘿。”
“行呗,回头我让菲菲准备几个拿手好菜,咱们好好唠一宿。”我装作没看出来他那点小九九,摆摆手道:“我还得计划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动,没啥事的话,你就出去吧!”
一看我下了逐客令,胖子急眼了,拽住我的胳膊,捶打我胸口耍贱:“别介啊三哥,不要忙着赶伦家走,伦家真有事儿跟你谈”
“滚一边贱去,有啥话快点说。”我白了眼胖子,心说这男人要是浪起来还真就没女人啥事了。
胖子顿了顿,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把脑袋探出去来回张望了几秒钟,然后又将会议室的门反锁上,才走回我身边,脸色正经的出声:“三哥,你觉没觉出来兴哥今天的状态特别不正常?”
“废话,你要是生病了状态还不抵他呢。”我丢给他一根烟,我俩和二世祖似得直接坐到了会议桌上盘着腿聊天。
可能是性格使然吧,其实我挺烦一板一眼的和弟兄们坐在一起开会,我觉得那样既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陌生了,还聊不出什么正经玩意儿,可是眼下王者越来越大,有些规矩还是必须得有的,尤其是一些相对正式的场合,不然肯定又会被人从后面说闲话。
不过私底下,我们这帮兄弟完全没大没小,满口都是粗话,用最原始的方式沟通。
胖子拖了鞋,一边抠着脚丫,一面跟鲶鱼似得往外“吧嗒吧嗒”吐了口烟泡冲我说:“三哥,不是我背地里说兴哥坏话,你难道不觉的他今天格外不对劲?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说自己昨晚上没睡好,一会儿又说今天早上出去晨练的太早。”
“嗯,我估计是他是有啥心事吧。”我点了点脑袋,刚才开会王兴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我又不好意思方面说他不是,所以也只能顺水推舟的敷衍了过去。
胖子吐了口浊气道:“三哥,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兴哥恋爱了,差不多有几个月了吧,应该是你去京城当兵开始的,他对象你也认识。”
“跟谁啊?”我八卦的问道。
胖子犹豫了好半天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俩字:“梧桐。”
“谁?梧桐?是阎王的师妹么?还是同名同姓?”我手指夹着的香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胖子艰难的点了点头说:“嗯,就是那个梧桐,这事儿所有兄弟都不知道,兴哥也只告诉了我一个人,所以我今天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兴哥和梧桐恋爱了?也算是个好事儿,没啥大不了的,反正阎王现在已经挂了,只要梧桐踏踏实实的跟王兴好,咱们以后都避开这个话题就行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本来王兴和梧桐的事情,我真是打一百个不同意,可后来又一琢磨,王兴这些年不容易,风里雨里的跟着我们,除了当年还上学的时候和刘晴搞过一阵子暧昧,好像从来没有正经八百的恋爱过,难得碰上一个过眼的姑娘,他要是真喜欢,我们这帮兄弟应该替他高兴。
“诶,不对呀!知道梧桐和王兴恋爱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呢,我记得胡金和伦哥都见过梧桐的吧?”我疑惑的问向胖子。
胖子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相册界面指给我看:“你能认出来这是梧桐么?”
我伸直脖子看了过去,相片上的女人把我给惊到了,她梳了一个古灵精怪的短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椭圆形的黑框眼镜,鼻梁也好像被垫高就不少,猛的一看根本不可能想到她就是梧桐。
“她整容了?”我眨巴两下眼睛问胖子。
胖子把手机揣起来,撇撇嘴说:“三哥,你还知道亚洲的四大邪术吧?”
“啥?”我摇摇头。
胖子坏笑道:“泰国变性术、韩国整容术、岛国的驯女术和咱们中国的化妆术,现在的女孩儿,换个型,再随便往脸上涂涂抹抹,就算是熟人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行了,别跑题,你继续说,王兴和梧桐恋爱以后呢?你是不是现什么不妥的地方没?”我继续问胖子。
胖子摇摇头道:“那倒没有,梧桐估计也想从新开始吧,来咱们王者以后,还让兴哥帮她安排工作,最开始兴哥是让她给菲姐当秘书,一直到你回来前,梧桐都是菲姐的秘书,她们私交关系可能也不错,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你回来以后,梧桐就借着生病为理由不干了,挺莫名其妙的。”
“他大概是不想跟我见面吧。”我不自然的笑了笑,毕竟阎王是被我废掉的,她对我有意见也在所难免。
胖子提了口气说,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昨天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梧桐是特意化过妆跟兴哥回咱们王者的,也就是说只要兴哥不说,根本没人知道她是谁,可她为什么要这样?既然都打算和兴哥好好过日子了,难道咱们会不原谅她?兴哥的性格憨厚,不愿意去深想,可是咱们兄弟,不能不防。
“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她一个女人能掀起多大的浪,愿意搞点小动作就搞吧,只当是给兴哥面子。”我低声劝阻胖子。
胖子肥嘟嘟的脸上出现一抹复杂的神情,抓耳挠腮了好半天后才出声:“昨晚上,我听到兴哥和梧桐吵架了,吵架的大概内容是,兴哥一直在问梧桐把事情都告诉过谁。”
“什么事情?”我眉头立马紧皱起来。
胖子摇摇头回答,我不知道,兴哥自始至终只是问梧桐把事情告诉过谁,但是没提是什么事,再加上兴哥今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所以我觉得特蹊跷。
我沉思了几分钟后问胖子:“这事儿谁也先别和谁说,我再琢磨琢磨,梧桐知道你知道她的身份不?”
胖子摇头说,不知道!我也一直都表现得不认识她,三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梧桐其实是在坑兴哥,打着和兴哥搞对象的幌子,实际上是想借机从兴哥的嘴里套出来咱们王者的情况,然后然后加以报复?
我心脏“咯噔”跳了两下,胖子说的不是没有可能的,当初我被江梦龙绑架,那个内鬼曾经在很近的距离偷拍的苏菲,如果说梧桐之前给苏菲当秘书的话,她完全有这个机会,反观我之前的怀疑对象陈二娃,陈二娃似乎根本没什么机会距离苏菲那么近,难道真的是梧桐在暗地里给我们使绊子?
我琢磨了好半天后,才冲胖子吩咐:“胖子,待会你去找找兴哥,就说晚上偷袭吴晋国的计划改变了,我打算领着他去袭击程志远的金融街,让兴哥等我电话,一定要记住这话当着梧桐的面说出来,但是还必须得装出一副不愿意被她听到的样子”
1195 关二爷面前发誓
我和胖子从会议室里研究了足足能有一个多钟头后才分开行动。?
原本我已经将怀疑的目标定在了陈二娃身上,可是当得知王兴竟然在和梧桐谈恋爱的时候,又临时改变了想法,王兴绝对不会出问题,但是梧桐就不一定了。
就像胖子分析的那样,如果梧桐是真心和王兴交往的,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本来模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王兴太老实了,而且又很容易相信人,我就怕梧桐利用王兴对她的喜欢去耍花招,王兴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情。
关于今天晚上打算偷袭“吴晋国”金融镇的事情,本来就是个幌子,我压根没打算真动手,目的就是为了抓出来“内鬼”,尽管现在已经有了梧桐这个“嫌疑犯”,但是也不排除我们内部仍旧有什么不安定的因素。
随着“王者”的日益强大,大家的生活质量也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部分骨干成员都在总部大楼有套三室一厅的房子,甚至还有不少兄弟从市中心购房,大家进出都有豪车接送,每天奔波于各种酒会、应酬之间,当然对于这一切我挺欣慰的,毕竟大家风里来雨里去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过的更好,可是这次回来我总觉得哥几个的感情之间好像少了点什么。
从会议室里了半天呆后,我想到了,是人情味!
现在的我们很难再像过去一样聚在啤酒摊上喝扎啤、撸肉串,大口的骂街,撒泼似的跟人干仗,兄弟这种关系就是越走越近,越没什么来往了,可能就变得生疏了,我很害怕这帮人从兄弟变成“朋友”,所以我必须得改变这个现状。
我和所有兄弟约好的行动时间是晚上九点半,我一个人从会议室里一直呆到了九点半,这期间我想了很多,也做过各种各样不同的假设,又全部推翻,等到九点半的时候,我掏出手机开始挨个给兄弟们打电话,要求他们回总部。
雷少强是第一个回来的,满脸不悦的问我生了什么。
我微笑着摇摇头:“耐心等着!”
紧跟着,胖子、胡金、伦哥、刘云飞、白狼和洪啸坤、苍蝇也都66续续的回来了,最后推门进来的是陈二娃和蔡鹰,当听到我宣布行动取消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很不解,甚至于脾气暴躁的胖子直接跟我嚷嚷起来。
“都到齐了吧?”我依旧满脸挂笑。
所有兄弟互相看了看彼此,胖子出声道:“兴哥还没来!”
“我是第一个给他打的电话。”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正说话的功夫,王兴踉踉跄跄的推门走进来,朝着大家伙不住的抱歉鞠躬:“不好意思哈,我来晚了,下午难受的厉害,我吃了点感冒药睡过去了。”
我斜眼看着王兴,他的侧脸上多出来有几条很细微的抓痕,身上的西服扣子也掉了两颗,冲我尴尬的缩了缩脑袋:“真对不住三子,你给我打完电话以后,我又睡过去了。”
见我有些不悦,伦哥会意的起身指责:“王兴,你这有点太没规矩了吧?幸好行动取消了,万一今晚上去砸吴晋国的金融镇,你这不是耽误事么?身体不舒服,就提前说出来,不能影响计划啊!”
伦哥算是我们这伙人的启蒙大哥,而且年龄也大,这种时候他站起来讲话,其实比我更有效果。
被伦哥训斥了一顿的王兴,耷拉下来脑袋小声念叨:“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嘛,别老熊我啦。”
边上的陈二娃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该不会是因为某人的拖拖拉拉,三哥才取消了这次行动吧?
“操,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说谁呢?”王兴立时间就瞪眼了,直接走到陈二娃的跟前。
陈二娃把脑袋别过去,装作什么都没说过的模样,继续跟蔡鹰小声的交流。
蔡鹰刚想要起来劝架,胖子打抱不平的站起来出声:“兴哥,人家二娃也没说你什么,你至于那么大火气不?都是兄弟,你甩脸子给谁看呢?”
“我没甩脸子,就是不爽有些人偷鸡摸狗那一套!骂人都不敢正大光明的骂,呵呵”王兴深呼吸两口,转身往回走,冷笑着说:“祸害完陈花椒,现在又把目标定我身上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再逼逼我一句试试!我特么跟三子一起打江山的时候,某些人还不知道正从哪个旮旯夹包、撬锁呢!”
“我偷东西是为了活着,还有陈花椒的事情不是特么我干的!”陈二娃“腾”一下站了起来,愤怒的朝着王兴怒吼,一瞬间憋在心里的怨气全都泄出来:“我知道你们全都怀疑陈花椒是被我开的黑枪,但是老子可以拍着胸脯誓,不是我干的,陈花椒再不是东西,好歹也是我姐夫,我怎么可能让唯一的亲人守寡?我承认自己过去是个贼,可那又怎么样?三哥不正是因为我会偷东西,才把我收进王者的?王兴,你何德何能,对老子指手画脚?”
“你他妈给谁当老子呢?再说一遍!”王兴转过身子,一把掐住了陈花椒的衣领,胖子和蔡鹰赶忙起身去拉架,两人互相拉拽着对方的衣服谁也不敢松手。
“就给你你当了怎么样?在家里受媳妇气了,跑出来给我火?我他妈不惯着你!”陈花椒毫不畏惧,鼓着两只眼睛跟王兴杠上了。
陈花椒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我,“在家受媳妇气?”王兴的媳妇是谁?正是梧桐!
看看王兴脸上的抓痕,再加上他此刻瞅谁都不顺眼的状态,我愈觉得这里面有事儿。
胡金和白狼本来也打算起来去拦架的,我摆摆手朝着胖子和蔡鹰道:“松开他俩,让他俩磕,真正的兄弟没有打散的,既然大家互相都看不顺眼,那正好今天当面把事情解决掉,胖子去拿两把刀过来,使刀要是还不解气的话,我再给你俩备两把枪,开始吧!”
胖子和蔡鹰松开手,退到两边去,他们两人仍旧气鼓鼓的薅拽着对方,我“啪”拍了下桌子破口大骂:“你俩搞对象呢?要干就他妈麻溜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见我动了真火,王兴这次“哼”了一声,一把推开陈二娃,陈二娃也吐了口唾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我两手拖在会议桌上冷笑:“怎么不打了?没事儿继续干呗,别怕闹出什么新闻来,今天你们谁算把谁杀了,我也能够替你们善后!”
“我”
“对不住三哥!”王兴和陈花椒哑口无言的朝我低头。
“尼玛勒个痹得,真是见能耐了!”我起身走过去,朝着王兴的肚子就是一脚,回头又往怼陈二娃的腮帮子上怼了一拳头,指着会议室当中供奉的关二爷铜像厉喝:“你们是啥?告诉我,你们是啥?”
“兄弟”两人同时舔了舔嘴角小声回答。
“还特么知道啊?”我一手搂住王兴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勾住陈二娃的脖颈,我们仨的脑袋碰到一起,我压低声音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容许大家意见不合吵架,但是反感没事找事的骂娘,兴哥,你跟我时间长,比谁都清楚,王者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靠任何一个人,咱们是个集体,二娃,我也曾怀疑过你和陈花椒的事情有关,但只是怀疑,既然今天的事情都说破了,咱们就翻篇,能不能行?”
“嗯。”二人一齐点点头。
我咧嘴笑道:“这不就对了嘛,好嘞,给二爷上香,完事出去撸串喝啤酒,谁要是真对谁有意见,就从酒桌上干翻他,和兄弟亮拳头不叫本事,谁他妈要是真有能耐,就给我扛两颗雷子炸掉吴晋国和程志远的金融街。”
之后大家恭恭敬敬的站成两行,对着“关二爷”上香。
我手捧三炷香,凝视着供桌上威严的关公铜像出声:“二爷,我们兄弟中间出了内奸,我本来想要抓出这个人的,可是回头看看他们,全都是和我一路走来的兄弟,我不忍也不想,愿二爷保佑,我兄弟能够迷途知返,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三哥,你刚才说咱们中出内鬼了?”
“谁他妈吃里扒外!”身后的兄弟们几乎同时出声咆哮,任何时候内奸都比敌人更让人咬牙切齿。
我没有回头,很虔诚的将供香插到香炉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们说一般,轻声道:“刚才我在二爷的面前已经过誓了,我不抓那个兄弟,希望他自己迷途知返,咱们王者走到今天不容易,如果谁忍心看着大家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崩坍,那就继续吧!”
我说的这些话是真心的,原本我确实想要抓出来那个“内鬼”,可是后来又一寻思,这种尔虞我诈的测试,只能让大家的心越走越远,还不如索性赌一把,毕竟此刻能站在会议室的人,全都是过命的兄弟,我不相信谁真希望我死,王者塌
1196 捂不热的铁疙瘩
不是我有多豁达,也不是我这个人心胸都开阔,实在是我特么心里舍不下,手心手背都是肉,甭管这次的内鬼是谁,我都没办法狠下心去干掉他,今天下午我一个人从会议室里想了很久,我问过自己,如果那个内鬼确定是陈二娃的话,我能做掉他么?
琢磨了很久,我还是没办法下死手,陈二娃这个人确实阴险狡诈,性格里带着点唯利是图的味道,可他毕竟一直都实实在在为王者办事,其次还得考虑到陈花椒的面子,好歹是花椒的小舅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滴。?&bsp;&bsp;≠
我希望拿自己的真诚去捂热那个走入歧途的兄弟,赌他的良心,更是赌我们之间的感情。
之后我们一帮小青年从会议室里出来,跑到市中心找了处路边烧烤摊胡吃海塞起来,光着膀子,踩在凳子上吆五喝六的拼酒,恍然间我好像回到了十五六岁,那时候的我们就和现在一模一样,真好!我喜欢这种氛围,更希望我们这帮兄弟永远都和现在一样,做个快乐的小。
男人之间没什么仇恨是化解不开的,王兴之前和陈二娃针尖麦芒的犟了半天,几瓶啤酒下肚,立马就跟什么事情都没生过一样,大声的划拳,大口的喝酒。
我则和伦哥、雷少强、胡金聚成一堆,小声的聊着天。
“三子,吴晋国和程志远的事情你准备咋办?”伦哥跟我碰了一杯酒问道。
我想了想后说:“凉拌,伦哥你明天从咱们的夜场里找几个模样清纯,又会玩手段的公主想方设法的给我钓对方主管金融街的高层和操盘手,该怎么花钱就怎么花,交代那些公主们如果能够成功,记得把一些私房照啥的录下来。”
“稳妥!”伦哥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嘬了口气看向雷少强吩咐:“强子,你也别闲着,这几天想办法跟税务、工伤、财政这类单位的领导多走动走动,那两条金融街能够突然崛起,绝对不是市级单位通过的,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省里或者是国家的红头文件,想当初咱们的金融街想要建起来的时候,走了多少道手续,所以我估摸着市里面那些单位领导的心里绝对不会太舒服,俗话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我的意思你懂吧?”
雷少强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大腿,朝我举起酒杯:“三哥还是和过去一样的损,呸呸睿智!”
“石市现在的一把手确定下来是谁没?”我好奇的问雷少强,自打江梦龙挂了以后,好像一直都没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雷少强摇摇头:“好像还没公布,我听一个关系不错的办公室主任说,这次石市一把手好像要从基层选拔,不考虑石市现有的这些副市长、副书记,要从下属的一些县市里抽选出来。”
“爱啥啥吧,只要确定谁上位,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对方展好关系,金哥,你待会就交代下毒蛇堂的兄弟,到医院买几具尸体,给我想办法丢到程志远的地盘,越是显眼的地方越好,丢完就报警,狗日的不是招商引资嘛,老子让他好好的升棺材。”我邪笑的冲胡金安排。
“好嘞!”胡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正说话的时候,白狼捧着酒杯走到我面前,直愣愣的聚过来,朝我道:“大哥,本来我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可是又觉得说什么都虚伪,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如果你真感激我,就陪着念夏一起长大!”我和白狼碰了一杯微笑着说道。
白狼重重点了点脑袋:“谁想碰大嫂和念夏一指头,必须跨过我和洪鸾的尸体,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傻狍子,都是爹生娘养的,凡事尽力而为就好!”我拍了拍白狼的肩膀,压低声音问他:“对了,你的病,找苍蝇看过没有?你和洪鸾也老大不小了,如果能够添个一男半女啥的给念夏做个伴,最好不过。”
白狼以前受过创伤,那方面有问题,所以导致性格生了扭曲。
白狼的脸瞬间就红了,干咳着说:“看过了,苍蝇最近在为我配药,说是有半分之六十的可能痊愈。”
“那就好。”我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
刚说完话,白狼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歉意的放下酒杯,拿起电话往旁边走去,隔着老远,我就听到他嗓门提高:“什么?你刚才说什么?等着,我马上我马上到!”
之后白狼神色慌张的走到跟前:“大哥,出大事了!”
我们所有人全都惊愕的望向他,喝酒的停止举杯,划拳的也马上闭嘴,我吐了口浊气问他:“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洪鸾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潜进了咱们总部,试图绑架大嫂和念夏!”白狼的嘴唇变得紫,本就苍白的面孔顿时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操!”我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拽住白狼的衣裳低吼:“苏菲和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白狼抽了抽鼻子说:“大嫂和念夏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他妈说呀!”胖子暴躁的嘶吼。
白狼深呼吸两口:“陈圆圆受伤了,性命危在旦夕,这会儿正在送去医院抢救的路上。”
胖子不解的问道:“有人潜进总部大楼?想要绑架菲姐和孩子,陈圆圆为什么会受伤?”
“甭管他妈什么原因了,先去医院!”我焦急的站起来,拔腿就走,走出去几步远后,我又回头看向雷少强和胡金说:“你们俩别去了,带兄弟严密守好金融街,多安排点人巡逻,预防有人使手段。”
路上,白狼跟我简单说了下事情的大致经过,敢情我今天带着兄弟们出来喝酒许久,苏菲也把陈圆圆、杜馨然还有“成虎基金会”的一些干部邀请到家里聚餐,然后悲剧就生了,有人破门而入想要劫持苏菲和孩子,结果杜馨然和陈圆圆奋力保护孩子,结果被对方刺中一刀,索性江红和洪鸾住的不算远,听到了动静赶了上去。
我问雷少强:“这是第几次被人潜进总部楼?”
“第一次,以前从来没有过,平常总部大厦至少会安排一个核心兄弟值班的,今天咱们恰好都出来喝酒,谁知道还出现这样的情况。”雷少强内疚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我沉着脸看向雷少强问:“也就说,对方知道咱们所有人都离开了总部楼,所以才会潜入,想要趁机绑架苏菲和念夏,对么?”
雷少强怔了怔,眼珠子来回转动了两下,微微点了点脑袋:“也可以这么理解,可是对方怎么可能会知道咱们内部空虚呢?”
“方法太多了,但我相信消息一定是从咱们中传出去的,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咱们从这地方喝酒撸串,出卖消息的人,真是他妈一块捂不热的铁疙瘩!”我愤怒的一拳狠狠怼在车窗上,车窗玻璃瞬间寸寸裂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低吼:“马上安排人调今天总部大厦的监控录像,白狼你去给我查今晚上所有兄弟的通话记录,尤其是吃饭的这段时间。”
“全部都查么?”白狼犹豫的问我。
我点点头冷喝:“全部!不用查大家的手机,通话记录和短信都有可能删除,花钱找关系去移动和联通的查,我他妈的誓抓出来这个内鬼!”我说这话没有避讳任何人,弟兄们基本上全都在车里,我相信大部分人会谅解。
到达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聚满了人,苏菲抱着孩子,局促不安的从走廊里走来走去,杜馨然的胳膊好像受了点伤,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小七她们几个,以及洪鸾、江红都在。
“三三,圆圆被刺中了肺叶,医生说很危险”见到我带着人过来,苏菲马上红着眼睛涌了过来。
“会没事的,放心吧!凡事有我呢!你们先回去,医院里空气不流通,对孩子也不好。”我安抚的拍了拍苏菲的肩头,朝着白狼吩咐:“带你大嫂和孩子先回去,馨然你晚上也在我们家过夜吧。”
“小七,今天晚上你们在哪?”我冷眼看向小七和江红她们。
苏菲赶忙替她们解释:“不怪她们,总部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所以我让她们休息了,真的想不到会这样”
1197 决裂!
我点点头,朝她们摆摆手说:“好了,你们都先回去吧,这儿有我盯着呢!抢救本来就需要安静,闹哄哄的不像话,小白,你大嫂和孩子的安危托付给你了。&bsp;&bsp;”
“放心吧,大哥!除非我死,否则没人可以伤害她们一指头。”白狼严肃的跟我保证。
等她们都离开以后,我环视了眼身后的兄弟们,眼神依次从伦哥、王兴、雷少强、刘云飞、陈二娃和蔡鹰的脸上略过,久久没有出声,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直接了当的问他们到底谁是内鬼伤感情,可什么都不问的话,我心里又憋着一口气。
“这是我的手机,从开会到现在,我没有跟任何人通过电话。”伦哥永远都是最配合我的那个,率先将手机递给我,接着又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道:“我只有这一部手机。”
“这是我的”
“三哥,我的手机!”其他兄弟也纷纷将手机伸给我。
我没有接任何人的手机,到此刻为止,我仍旧希望是我的感觉出现了误差,我的这帮兄弟都没任何问题,只是有人一直时刻监视我们,抓到了空着,可我知道这不太可能,即便最高的“暗哨”也不可能知道我们所有人倾囊而出,绝逼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我现在谁的手机也不查,明天白狼会给我结果,我只希望在结果出来之前,是谁卖的大家能够主动站出来,我保证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私下处理!”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坐在走廊里的塑料椅子上点燃一支烟。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刺鼻,我的心情形容不出来的沮丧,从十几岁带着兄弟们出来打拼,这些年大家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什么苦头没吃过,我想不通为什么现在日子好过了,内部反而出现了问题。
“三子,你先别上火,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伦哥坐到我旁边,轻轻拍打两下我的肩膀安慰。
我的邪火“腾”一下子蹿了起来,梗着脖子怒吼:“我他妈能不上火么?难道你们不清楚,咱们会有现在衣食无忧人上人的生活是怎么来的?你们他妈难道不清楚,咱们从外面花天酒地,还有个傻逼林昆生死不明么?出卖大家的那位,老子真想给你开膛破肚,挖出来你的心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你想起来林昆的事情了?”所有人错愕的望向我。
我没有接话,咬着烟嘴说:“我现在不想跟你们谈这些,让我安静安静。”
急诊室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我们不太均匀的呼吸声,我凝视着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想哭,想吼,想杀人,不止是因为里面躺得人是陈圆圆,更因为那个暖不热的内鬼,尽管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可每回我的心态都会抑制不住的烦躁。
对于陈圆圆,我的感情一直都特别的复杂,不怕任何人笑话,陈圆圆算是我的初恋,用现在比较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女神,初二以前她从我心里都扮演着女神的角色,那会儿我无时无刻的不想着怎么牵牵她的小手,或者摸摸她的小脸蛋,哪怕跟苏菲刚好的时候,我的贼心都仍旧不死。
如果不是因为她当初伤我伤的太重,以及苏菲恰到好处的出现,我俩说不准真的就在一起了。
后来她变好了,我的心也完全冷了,我们就像是漫画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总是阴差阳错的错过,可是即便如此,我也希望她能过得好,希望她有个好的归宿。
苏菲告诉我,我到卫戍区去当兵的日子里,陈圆圆和杜馨然竭力全力的帮助她打理“成虎基金会”,我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扉,只是有时候故意装傻充愣的去避开罢了,因为我始终没办法给她一个很好的定位。
说老实话,我不敢去想象陈圆圆万一救不过来怎么办,因为我不光没办法给黑狗熊和我爸交底,就连自己也没法交代,陈圆圆是为了救念夏受的伤,于情于理,我们一家人都该感谢她。
我正陷入犹豫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时候,王兴走过来,一脸愧疚的跟我小声道:“三子,我得回去一趟。”
“怎么?是不是梧桐又有个新的指示?”我当时脑子一热,直接脱口而出。
王兴愣在了当场,身体还保持,凑在我耳边说话的姿势,很是尴尬的眨巴两下眼睛问:“你你都知道了?是不是胖子告诉你的?”
“我以为你会出动跟我说!”我心说反正已经撕破了那层窗户纸,索性今天把事情给挑明白,直接冷着脸站了起来。
王兴深吸口气说:“我是想说的,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我担心你眼里容不下梧桐。”
“嗯,你只是想了想,但是终究没说,呵呵呵”我嘲讽的冲他点点头道:“我猜她眼里恐怕更容不下我吧?”
“三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兴瞬间拉下来一张脸,跟我嚷嚷起来:“咱们是兄弟不假,可不意味着我是你的奴才,什么事情都跟你汇报吧?难道我不该有自己的私生活?又或者你真把我当成小弟了?”
“如果你选择的对象是个正经姑娘,别说你当我小弟,我给你当小弟都没问题,但是兴哥,你问问自己,梧桐是个正经女孩么?你敢指天誓,她和你好,难道没有别的企图?”我的嗓门也骤然提高,跟王兴顶牛似的鼻梁碰鼻梁。
王兴怒了,一把推在我胸口,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咆哮:“你说我就说我,埋汰人家干啥?梧桐怎么不正经了?是勾三搭四还是从外面沾花惹草了?你他妈说的是她,打的却是我的脸!”
“兴哥,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如果我让你为了兄弟们跟梧桐拜拜,你能不能做到?”我倒吸了口气,一字一顿的看向王兴问。
王兴冷笑着说:“那我问你,如果让你为了兄弟们跟苏菲一刀两断,你能不能做到?你能做到,我就可以!”
“操!梧桐和苏菲能比么?苏菲从小和咱们一起长大,难道你不清楚?可是梧桐呢?老子问你,除了她的性命,你还知道什么?”我的怒火越烧越旺,有点按耐不住想抽王兴。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这家伙挺犟的,但是从没想过他不可理喻到了这种程度。
王兴面色不改的回答:“苏菲在你心里,就和梧桐在我心里的位置一样,人和人全都是通过慢慢了解的,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苏菲的底细?一开始就爬上了她的床?哦,对,你确实从一开始就爬上了苏菲的床!”
“草泥马,你丫混蛋!”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就是一拳头狠狠的怼在王兴的脸上,直接把他打倒在地上,然后骑在他身上甩开膀子就是几记“炮拳”。
伦哥和其他兄弟赶忙过来拉拽我们,伦哥不住的劝我:“三子,别闹了,别让外人笑话!你又不是没搞过对象,不知道陷入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负数嘛。”
“伦哥,你别拦他,让他弄死我!”王兴坐在地上,伸手擦了擦自己嘴巴的血迹冲着我大吼:“咱们永远是兄弟,可是为了兄弟,你让我放弃女人,我想我做不到!”
“去尼玛的,一个烂货你当宝!活该你他妈找不上对象!”我愤怒的推开伦哥,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王兴的脸上。
王兴也火了,两手搂住我的腿,将我给压躺下,呲牙咧嘴的叫吼:“赵成虎,你他妈说话给我注意点,骂谁烂货!”
“骂你,骂梧桐!”我没惯着王兴,拦腰将他掀翻,再次骑在他身上,狠狠的甩拳头,一拳接着一拳,我想要打醒这个傻缺
1198 梧桐的挑衅
我暴躁的一拳接着一拳砸在王兴的脸上,他的鼻子,嘴角很快就见了血,最开始的时候,他还骂骂咧咧的嘶吼反抗,打到后来,他干脆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打,眼神也变得灰蒙蒙一片,没有半点的神采。?
“三子差不多得了,谁都有过没心没肺的时候,你当初刚和苏菲好的时候,还不抵他呢,别特么打了!”伦哥和雷少强将我拖拽开,刘云飞和陈二娃把王兴搀扶了起来。
我“呼呼”喘着粗气,伸手指向王兴:“我他妈就问你,跟不跟梧桐分手?”
王兴松开自己的衬衣扣子,干脆将身上脏兮兮的西服脱下来扔到地上,昂头反问我:“如果我说不呢?”
“我去尼玛得”我抬腿又是一脚踹在王兴的身上,伦哥抱住我的腰将我搂到旁边,不住的安慰:“你给王兴点缓冲时间不行么,上来就让人分手,谁也接受不了,还有梧桐又是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来的石市?我咋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问他!让他自己舔个逼脸说说,那个婊砸为什么会出现在石市!”我气呼呼的指向王兴。
对面的王兴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吐了口带着血丝的吐沫:“没错!梧桐是我从上海带回来的,我带自己女人回自己的家见最好的兄弟有什么不对吗?梧桐够懂事了,她生怕她的出现会引起你们不满,特意每天都化很浓的妆,难道我就不知道那些化妆品对身体有害?可是我却不能拦着,一边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边是把自己完全交给我的女人,你让我怎么办?”
“你快拉倒吧,臭傻逼!人家化妆就是为了不让我们认出来,我们只要不注意,她完全可以干很多事情,一脑子浆糊,你跟我装个情圣!”我是真气急眼了,说起话来完全口不择言,尽管说完以后我就后悔了。
王兴点点头,悲凉的咧嘴笑道:“没错,我确实笨,没你脑子好使,不然也不可能你是大哥,我跑腿,可是三子,你未免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吧?你怎么就能肯定梧桐是有所企图呢?咱们中出了内鬼,我知道你怀疑我,怀疑梧桐在搞鬼,可是我明白告诉你,她不是!你知不知道,你没回来之前,梧桐是苏菲的秘书,她们在一起相处的有多融洽,如果她有别的心思,苏菲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说起这事儿,我特么还没给你算账!把那个婊砸安排到苏菲身边,你有什么企图!”王兴要是不提这茬,我还没那么大火气,此刻他说起来了,我的火瞬间愈演愈烈,得亏苏菲没什么事情,要不然我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眼瞅着我俩又要掐起来,伦哥走到我们中间,一手推我,一手推王兴训斥:“能不能都小点声!不嫌丢人啊?里面正做手术呢!”
王兴抹了一把脸笑了,那种很苦涩的笑容,朝我伸出大拇指道:“合着这么多年,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没溜,你觉得我会把一个杀手放在自己弟媳妇身边么?我告诉你,让梧桐去给苏菲当秘书是我的提议,我就是想看看她是否另有目的,如果她真的敢动什么手脚,不用任何人,我就会解决她,可是结果很明显,她完全是奔着我这个人来的!”
“傻逼吧你,梧桐如果敢碰苏菲一指头,她现在还能活着么?她恨的是我,是整个王者,在没有成功报复以前,你就是她的挡箭牌。”我鄙夷的朝王兴吐了口唾沫。
多少年了,我们兄弟间没有像现在这样吵过架,我和王兴更没有这么脸红脖子粗的死磕,此时不光他心疼了,我自己也难受的不行。
王兴咬着嘴皮半晌没有说话,最终叹了口气说:“三子,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无非是怕梧桐利用我,然后毁掉咱们王者对吧,好!我跟你打个赌,你敢么?”
不等我开口,另外一边的蔡鹰手里抓着王兴刚刚扔到地上的西服,掌心里放着一枚黄豆大小的东西,出声:“兴哥不用赌了,你已经输了!这是针孔式监听器,之前朱哥跟我们山鹰堂的兄弟特意介绍过,这种监听器不光可以窃听,还能定位,而这枚监听器是在你西服的夹层里现的,刚才来医院的时候,我就怕咱们被人监听监视,特意让手下的兄弟送过来个反监听器。”
蔡鹰晃了晃手腕上的一块很像表的东西说:“你看兴哥,上面的指示灯一直亮着,说明咱们现在仍然被监听,你好好回忆一下,有机会触碰到你衣服的夹层的人,都有谁?”
王兴盯盯的看着蔡鹰手心里的监听器,满脸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几秒钟后他一把摆开蔡鹰的手,朝着我咧嘴大笑:“三子,不至于跟我这么玩套路,你惯用的伎俩我都懂,无非就是想让我心里生出猜忌,然后疏远梧桐对么?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大敌意?明明是咱们杀了人家的师哥,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况且我现在也是黄帝的徒弟。”
我傻愣愣的望向王兴,本以为他见到监听器会觉悟,哪料到他竟然认为是我在使把戏离间他和梧桐,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了,好半天后才回过神儿,冲王兴冷笑:“你没治了!”
人家都说陷入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负数,我觉得王兴现在的智商两个负数相乘都不止,也不知道被那婊砸到底给他灌了什么汤,怎么就一门心思的认为梧桐好呢!
见我不再言语,王兴掏出烟点燃一支,使劲嘬了两口后,“啪”的一脚跺灭,犹豫了足足能有十几分钟后,他走到我身前。
冲我笑着说:“三子,咱们是兄弟,从十五岁开始就在一起玩,不应该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知道你害怕梧桐别有所图,这样吧!我退出王者,如果她真的有别的念头肯定会暴露,那时候也不会利用我做出什么伤害大家事情,如果她一门心思跟我过日子,我们正好也可以平平淡淡的生活,这样你也没什么可为难啦。”
“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抛弃我们这帮兄弟?”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打死也没想到王兴会做出这种抉择。
王兴摇摇头说,不是抛弃,是顾虑!你刚才说的对,如果梧桐真的是来报复的,我不能让她毁掉王者,可是我又真心喜欢她,割舍不下来,所以只能
“你喜欢她啥?身材还是模样?又或者身份?这样的女人老子可以给你抓一大把出来。”我恼怒的揪住王兴的领口。
王兴摇摇头苦笑:“喜欢就是喜欢,不一定非得是什么,就好像你喜欢菲姐一样,论模样她也就和陈圆圆差不多,论家世她可能还不如杜馨然,可你就是了疯的喜欢,不是么?我现在也是这种情况。”
“江湖路远,你他妈有走远给我滚多远,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我简直要气炸了,使劲推在王兴的胸口大骂。
王兴吸了吸鼻子点头:“好,我滚!你自己多保重”
“别他妈跟我扯淡,你不是对梧桐很有把握么?敢不敢让我和她见一面,我当面跟她聊聊!”我拽住王兴,捡起来刚才被他扫到地上监听器低吼:“我知道你能听得见,你敢不敢和我见一面,咱们聊聊,如果你能解释的清楚监听器是怎么回事,我就算给你下跪道歉也无所谓,如果你说不清楚,别说你是黄帝的徒弟,你就算是四哥的闺女,我也肯定把你格杀石市!”
只要梧桐敢和我见面,我就有把握套出来她的话,即便套不出来,我也可以将她当场杀掉,这么做可能会被王兴恨一阵子,但是至少保证我兄弟不会吃大亏。
“三子,何必呢?我已经认怂了,你还想怎么样?反正王者现在足够强大,我可有可无,你就让我赌一把吧。”王兴一脸失望的朝我说道。
其实他现在的心情我很理解,既不愿意和兄弟反目,又不想女人委屈,能做的就只是为难自己。
我瞪了他一眼咒骂:“你闭嘴!老子心疼你会输的肝肠寸断,退出王者也可以,那咱们以后就是陌路人,老死不相往来!”
王兴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正迟疑该怎么回答我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梧桐打过来的,王兴走到旁边,接起电话“喂”了一声,接着又走回来,将手机按到免提键,那边传来梧桐的声音:“赵成虎,你不是想知道监听器是用来干嘛的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怕王兴在外面沾花惹草,前段时间有个叫刘晴的女人总和他联系,我没有安全感,所以特意找人买了个监控。”
“呵呵,这理由找的真水。”我不屑的讽刺道。
王兴这个傻篮子竟然还从旁边应和:前几天晴晴确实找我了
“你想要跟我谈谈是吧?没问题,咱们明天上午在金融街的爱森咖啡厅见面,还有,不要再动王兴一根指头,你没资格打我男人!”梧桐冷漠的挂断电话。
把手机揣起来以后,王兴冲我说,三子现在可以信得过梧桐了吧?如果她真的心里有鬼,就不会打这通电话,恐怕早就逃跑了,为了我,你就不能容忍一下她么?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明天我和她聊完以后再说吧。”我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琢磨,梧桐竟然这么笃定,说明事情肯定有鬼
1199 陈圆圆的苏醒
我用敷衍的语气回了王兴一句,王兴眯着眼睛问我:“三子,你什么意思?还不相信我是吧?”
“我信你,但不信她!她说往你身上装窃听的目的是防止你招三惹四?这话糊弄傻子呢?”我上下瞅了眼王兴问道,有时候我真想扒开这家伙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王兴很倔强的点点头,笑道:“没错,我就是那个傻子,三子,我就不明白了,我搞个对象至于让你恨得这么咬牙切齿不?”
“你特么缺心眼吧!”眼见他这么执迷不悟,我的嗓门顿时又提高了。
生怕我们再次干起来,伦哥搂住我往后拉,同时回头朝刘云飞摆手:“云飞,你先把王兴送回去,既然梧桐都答应见面了,那咱明天再详谈,王兴你回去也自己琢磨琢磨,三子之这么愤怒,不是因为你搞对象了,他不爽,只是因为你的恋爱对象有毛病。”
刘云飞劝阻着王兴离开走廊,走了老远我还能听见王兴的嘟囔声。
“哥,你自己听听,这个傻狍子说的是人话不?我和他是兄弟,我比谁都希望自己兄弟能够幸福,可是他竟然认为我是在挑他毛病,卧槽勒!”我当时真恨不得撵上王兴给他来一顿电炮飞脚。
伦哥递给我点燃一支烟,拍了拍我胸脯安慰:“你的想法没问题,但是表达方式太差劲,你想想看,如果你和王兴的身份互换,我们上来就逼着你跟马子分手,你能不反感吗?你也是太着急了。”
“关键梧桐是个什么破玩意儿,擦他妈得,那婊砸几次难为咱们不说,曾经在上海的时候,还扬言过会给阎王报仇。”我余怒未消的跺了跺脚。
伦哥靠了靠我肩膀笑着说:“陷入恋爱中的男女都是瞎子和聋子,听不见旁人说什么,你又不是没经历过,放到过去,别说有人骂苏菲,就算多瞅她两眼,你是不是也会觉得对方有所企图?王兴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咱们觉得梧桐是根草,可他偏偏认为是至宝,安了,把心思静下来,想想明天怎么戳穿梧桐。”
我倚在墙根儿嘬了几支烟后,大致从脑子里盘算出个计划,交代道:“唉,特么得!真后悔我当初让王兴去勾搭梧桐,这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蔡鹰、二娃,你们现在就去那个爱森咖啡厅给我检查一下,多安排几个暗哨,另外装上监听器,只要梧桐明天跟我对话,我就能保证让她露馅!”
和往昔一样,伦哥始终扮演着老大哥的形象,靠在我跟前安抚:“三子,你不用上火,这事其实也赖你,如果你平心静气的跟王兴好好谈谈,他不是不知道深浅的人,你们哥几个都是驴脾气,越不让怎么滴,就非要怎么干,好好反思一下吧,还有就是,什么事情都做好最坏打算,你得想清楚,假如明天一旦跟梧桐谈崩了,你应该怎么对待,是直接杀了她,还是再用别的对策,你和王兴之间的关系太亲密了,如果换成别人来做,或许会更好点。”
“烂泥扶不上墙,不是你给它加点混凝土就能稳定得住!”我猛拍了两下脑门,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王兴。
此刻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我和伦哥两人,我俩闷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地上不一会儿就堆满了烟蒂,我现在的心情真的是糟糕透顶,陈圆圆身死不明,王兴跟我也貌合神离,程志远、吴晋国虎视眈眈,我也不知道特么到底招谁惹谁了。
盯着急诊室门框上的红色指示灯,我吐了口浊气,里头陈圆圆的手术仍旧在继续着,也不知道是个具体什么情况,这家医院和“成虎基金会”是合作单位,里面的医生都算得上精英,肯定会尽心尽力的救治,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待会医生一脸内疚的走出来跟我摇头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哥,你说圆圆会不会”我最终还是把心底的忧虑跟伦哥说了出来。
伦哥思索了几分钟后,很正经的出声:“三子,你想听我的真实想法吗?”
“嗯,你说。”我手足无措的点头。
伦哥都抽了口气说:“说老实话,我现在挺希望陈圆圆救不过来,这样对你对她都是一种解脱,假设她侥幸抢救过来,你想好以后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她么?救命之恩啊,这个恩情大了,对你要求任何都不过分,菲菲也绝对不能有任何意见。”
“实话,但我还是希望她能活过来。”我苦笑着点点头,关于我和陈圆圆之间的定位,我一直很模糊,或者说刻意去模糊,上次回崇州市,陈圆圆曾经苦苦哀求过我,让我跟着她走,找个没人认识的小城市去生活,我摸着自己良心说,我动心了!如果不是因为有太多的顾虑,或许真的会不负责任的跟她一起离开。
从卫戍区回来,当得知陈圆圆、杜馨然和苏菲一起搞个基金会的时候,我本能的感觉到苏菲其实是在对我某种暗示,哪怕这次回老家探望我爸,苏菲也一意孤行的要把她们带上,可能也是在想表达着什么,我怕自己会错意,所以从来不敢去深思。
凌晨三点多钟,手术室的房门终于“咣”一声打开,几个疲惫的医生推着个担架车床从里面出来,床上躺着的人是陈圆圆,她此时一脸恬静的闭着眼睛,精致的小脸蛋带着大病初愈的森白,手背上扎了好几种营养液的针管。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我赶忙走上前问的。
一个年龄挺大的老医师摘下来脸上的口罩,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说:“万幸熬过了危险期,好好修养一段日子吧,恭喜!”
“多谢了!”我赶忙鞠躬感谢。
老医生带着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问:“能不能多问句嘴,我很好奇念夏是陈小姐的什么人?”
“是我女儿,也算她半个女儿吧。”我如实的回答。
医生点点头:“或许她就是靠这个撑过去的吧,刚才陷入没有意识的状态中,她嘴里一直很清晰的叫着念夏的名字,还很模模糊糊的喊着什么虎,我想这两个人应该对陈小姐比较重要。”
“很模糊的喊着什么虎?”我眨巴了两下眼睛。
老医生点点头:“从医院的角度上来说,这叫半假潜意识,通俗点讲就是陈小姐是故意不喊出来那个人的名字,或许那人是她的秘密,或许是她觉得自己和对方的身份相差甚远,又或者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最近几天,记得让陈小姐多休息,还有尽量不要坐起来,她受伤的地方距离肺叶很近,以后天气转换可能会受到很大影响,家属多注意”
将陈圆圆送回病房,伦哥回去汇报消息了,我一个坐在床边,静静的盯着她那张白皙到令人心疼的小脸蛋,这丫头也是够傻的,明知道和我离的太近会有危险,还偏偏义无反顾的往上凑,以前自己藏得很严密,殊不知连林昆他爸都能读懂她的眼神。
“咳咳咳”猛不丁陈圆圆距离咳嗽起来,然后双眼慢慢睁开,像是很不适应室内亮度一般,半眯缝着,当看清楚是我后,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惊喜,虚弱的出声:“成虎你你怎么来了?念夏没事吧?”
“我说路过的,你信不?念夏什么事情都没有。”我递给她个温柔的笑容。
陈圆圆的眼眶顿时红了,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嘤嘤”泣声,我立马慌了,赶忙手足无措的安慰她:“你别哭啊,有啥话咱慢慢说行不?整的我好像欺负你似乎。”
“嗯我不哭,我是高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陈圆圆抽泣着点点脑袋,我拿枕巾帮她擦拭着眼泪,冲她打趣道:“咱俩都认识十几年了吧,好像每次一见到我,你准哭,你腻不腻?”
“不腻,人不会为了同一个笑话,笑了一遍又一遍,但却可以为同一个人,哭了一次又一次。”陈圆圆眨动着秋水一般的眸子,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
1200 上了梧桐的套
每一次面对陈圆圆炽热的目光时候,我都会变得手足无措,不是因为她不好,只是我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可能是觉察出来我的尴尬,陈圆圆小鸟依人的笑了笑说:“好了,不用那么为难,我又不吃人,也不会逼你给我什么承诺。&bsp;&bsp;”
“嘿嘿,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吧”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压下自己的话头,问她:“算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圆圆深呼吸一口气,侧着脑袋说:“从未有过的轻松,活着真好啊,至少还可以看到想见的人,成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你会对我什么态度?”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想我会选择重新认识你,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我很认真的沉思了几分钟后,望向她回答,我说的是心里话,在那个兵荒马乱的青春岁月,我们可能做过很多错事,说过很多错话,不懂有时候语言比刀子更伤人。
陈圆圆抿了抿嘴角,笑的很甜,就像小时候一般的笑容,点点头朝我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掌说:“真好,我现在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算是新生吧,那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吧,你好,我叫陈圆圆”
“你好,我叫赵英俊,很多人喊我帅哥,也有人称我型男,请多指教!”我臭不要脸的跟她握了下手,心想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重来,那该有多好,兴许当年很多不该喝的酒我们不会举杯,很多不该放的手,我们一定会挽留。
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了,苏菲和杜馨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关切的问陈圆圆什么情况,见到女人们走进来了,我慢慢退出了病房,伦哥站在门外朝我耸了耸肩膀道:“我没说错吧?你现在是不是很矛盾?”
“或许吧!”我惬意的伸直懒腰,让伦哥带人从医院保护好她们,我独自返回了金融街,站在王者总部大厦的楼顶,俯览着半个桥西区的景色,已经是凌晨时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迎着“猎猎”的餐风,扯开嗓门“嗷嗷”吼了两声,心情虽然一如既往的烦躁,但起码人没什么事情,这就是幸运。
至于王兴和梧桐的事情,我也想过了,只要梧桐愿意跟我面对面,我可以接受她的任何条件,怎么做在于我,听不听在于王兴,如果实在没办法扭转王兴的想法,我不介意让他一辈子都恨我。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过去我哭的时候没人哄,学会了坚强,怕的时候没人陪,学会了勇敢,烦的时候没人问,学会了承受,既然我现在费劲巴巴的站起来了,就不能再让任何人再把我摧毁。
天色渐亮,我像个贪玩的小孩子似的坐在楼檐上,两脚耷拉在外头,就好像要跳楼,慢慢等待和梧桐谈判时间的到来,上午九点多钟,胡金和白狼上楼顶找我,告诉我,梧桐已经到了爱森咖啡厅。
胡金递给我个钮扣大小的耳塞说:“小三爷,这是窃听器,阿伦已经把王兴也骗到了监控室,待会你和梧桐的对话,我们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希望王兴能够醒悟吧。”
“尽人事、安天命!”我紧了紧自己的领口,一夜没睡,我现在的精神出奇的好,打了个哈欠道:“给我一把枪!”
白狼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递给我,我们一行人慢悠悠的下楼,我直奔这次和梧桐碰面的咖啡厅,咖啡馆已经被陈二娃提前包下来了,我走进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留着“沙宣短”的时尚女孩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正举止优雅的轻轻搅拌面前的银匙。
咖啡馆里正放着悠扬的萨克斯音乐,周围没有任何人,王兴也不在现场,我沉吸了两口气,径直走向那个女孩的对面,女孩正是梧桐,只不过模样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如既往,一头刻意染成金黄色短散着耀眼的光芒,修长的大腿包裹在一条鹅黄色的短迷你裙里面,更显出身材的完美绝伦。
“差点没认出来,我还以为走进某间洗浴广场呢,呵呵”我坐到梧桐对面的椅子上,用一句几乎调侃的语调作为谈话的开场白,马靖说过,想要套人话的第一步,就得装出比对方傻的样子,那样对手更容易掉以轻心。
“说的没错,我现在其实和洗浴的小姐真没多大区别,不同的是她们用身体换金钱,而我用自己的身体换砝码,复仇王者的砝码!”梧桐白皙如玉的胳膊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部白色的手机,低着脑袋很随意的戳着屏幕。
“说的这么直白,你就不怕我录音么?”我没想到梧桐竟然上来就直接承认了。
梧桐表情轻松的举起手里的手机说:“这个东西出自岛方,好像是叫信号干扰器吧,既可以干扰到窃听,也没法让人录音,不信你现在掏出录音笔听听,是不是一片空白?”
“怪不得你敢大大方方的跟我谈,厉害!”我朝她翘起大拇指。
梧桐换了个更加撩人的坐姿,左腿翘在右腿上,若影若现的露出裙底风光,朝我不屑的摇摇头说:“赵成虎,你不用再琢磨什么鬼点子了,你现在做的越多,王兴就越不信你,我明白跟你说吧,唐贵被偷袭,是我安排人做的,金融街的资料也是我送给吴晋国和程志远的,王兴肯定会和你反目成仇,而你的王者终将大乱。”
“这么肯定?”我抚摸着下巴颏,玩味的盯着梧桐的裙底。
梧桐悠然自得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么肯定!就好比苏菲被你的兄弟轻薄,你不会管那个兄弟跟你是不是过命的交情,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王兴也一样。”
“好吧,算你赢,开条件吧,只要你离开王兴,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犹豫,我只当是花高价请兄弟嫖了次明星。”我手指“哒哒哒”的敲击着桌面,杀机开始慢慢跃入心底,梧桐这个虎娘们太狡猾了。
“简单,你死!或者把王者交给王兴打理都可以!”梧桐拢了拢散落在耳边的碎头,朝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气极反笑,瞟了她那张妩媚的面颊一眼嘲讽:“镶钻了?这么值钱?”
“我可以免费也可以很贵。”梧桐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故意诱惑无比的吐出粉嫩的舌头从嘴角舔舐:“还有,你真虚伪,刚才口口声声说任何条件,现在却反悔了。”
“我很好奇你是在怎么做到让心甘情愿的听你摆布,让程志远、吴晋国无条件的相信呢?”我侧了侧脖颈,这个疑惑一直都在我心头漂浮。
梧桐欠了欠身子,很是轻佻的说:“女人让男人就范的方法很多呀,王兴是怎么对我俯帖耳的,他们就是怎么变得言听计从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愤怒,因为你兄弟的脑袋上盯着绿油油的帽子而想杀人?但是你却没办法阻止,不久的将来,或许还会和王兴刀剑相向,一想到那出戏码,我就觉得很亢奋。”
“你把俩字诠释的淋漓尽致!”我盯着梧桐的眼睛,在考虑现在要不要就掏出枪打烂她的脑门。
梧桐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倚靠在椅子背后,用一副懒散的腔调道:“念夏很可爱,我特别喜欢她,你也不想念夏那么小就失去爸爸吧?杀了我,警察不会放过你的,三哥把枪收起来好吗?”
“你特么给我背台词呢?”此时我压根没有往外掏枪,梧桐却故意这么说,摆明了是在给我下套,我心说事不宜迟,干脆直接弄死她得了,“腾”一下站了起来,右手摸向了后腰。
而对面的梧桐却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推到我面前,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你女儿的身上被我种了毒,就和苏菲当年身上的毒一样!”
“你他妈居然敢对念夏动手脚?信不信老子马上宰了你!”我咬牙切齿的盯着梧桐。
梧桐立马做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朝我哀求:“赵三哥,你什么意思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头脑热,多问孩子想想,难道也有错么?你把枪放下好不好?我真的很爱王兴,如果你非要让我离开他的话,我情愿被你一枪打死!”
“我去尼玛得!”我一把揪住梧桐的头,按到桌子上,径直从腰后掏出手枪顶在她的脸上喝斥:“马上把解药给我!”刚做完这个举动,我就后悔了,玛德!完全上了梧桐的套,她估计刚才已经把那个信号干扰器给关掉了,
“赵成虎,你他妈要干啥?”这个时候王兴急躁的从外面闯进来,一把推开我,咆哮着低吼:“老子全都听见了!”
“你听见个篮子,滚开!”我一把推在王兴的身上,王兴直接搂住梧桐,拿自己的身子冲向我枪口道:“你要杀她,就先弄死我吧!”
梧桐一边“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一边低声央求:“王兴,你不要这样有什么话和他好好说,你们是那么多年的兄弟,不要为了我搞成这样,王兴,实在不行咱们就分手吧”
1201 心疼我兄弟!
面对梧桐从怀里可怜兮兮的哭求,王兴顿时间也暴走了,低吼一声“分什么手,我不同意谁也不能把咱们拆散!”
接着他梗直脖子冲我嘶喊:“我一直都知道你心胸狭隘,但没想到你竟然小到这种程度,连一个女人都容忍不下!这些年算我瞎了眼!”
“别给我废话,滚到一边去!”我不耐烦的把枪指向梧桐,因为王兴身子的阻挡,我根本没法开枪,生怕会误伤到他。??
王兴不退不让的嘶吼:“我刚才说过,要打死她,你就先冲我开枪!来啊!”
我咬着牙逼到王兴的身前,伸手推开他,厉喝:“我最后说一遍,给我滚开!你知道我的脾气。”
这时候伦哥、胡金和白狼也冲了进来,伦哥冲着我大吼:“三子,你干什么?赶快把枪放下,你特么魔怔了是不是?他是王兴,跟你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伦哥走到我身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出去四五步远,同时冲我不住的眨巴眼睛:“冷静!”
“你们不要再吵了,为了我不值得,王兴,三哥说的都没错,我就是个贱货,不值钱,明明跟着你,还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没错,唐贵是我偷袭的,金融街的资料也是我放出去的,这样总可以了吧?三哥你说什么罪状我都认,只希望你不要再为难王兴了!”梧桐距离的挣扎身体,痛哭流涕的样子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他越是这样,就整的好像我越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冷笑着骂:“少他妈装可怜!真以为劳资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告诉你,你现在演的越逼真,待会阎王受的苦就越重,老子奉劝你,趁现在一五一十的把实情说出来,咱们什么都好商量!”
这是我之前准备用来逼梧桐就范的幌子,只是刚才没来得及用出来,我知道此刻不使的话,恐怕就没什么机会再用了,扯开嗓门朝梧桐吼叫:“说不说?”
果不其然梧桐的表情变了,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我喃呢:“你刚才说什么?阎王?难道我师哥还活着”
“当然!至少他现在还活着,至于以后能不能继续喘气就要看你的了!”我面色不改的点头,其实阎王早就被胡金给抹了脖子,尸体恐怕都被烧成灰了,只不过当天特别的混乱,事后我又让雷少强特别把阎王的尸体毁掉,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好我说!”梧桐嘴角抽搐,泪眼婆娑的看向王兴:“王兴,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骗你,其实我接近你就是为了帮我师哥报仇,想要你们王者起内讧,只是后来我现自己真的爱上你了,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我是个坏女人,你让赵成虎把我杀掉吧!”
“我去尼玛得!还特么演戏!”我当时真的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抬起手腕就朝梧桐叩动了扳机,“呯”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梧桐的大腿过去,并没有真正打中她,只是从她腿上留下一条很显眼的血痕,梧桐“啊!”的惨叫一声,倒在王兴的身后。
我刚准备再补一枪的时候,王兴愤怒了,也直愣愣的从怀里掏出枪指向我:“赵成虎,你要是敢再伤害她,别怪我不顾念兄弟情义!”
我怔住了,打死都没想到王兴竟然会向把枪口指向我,他此刻瞪着两只红通通的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看得出绝对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舔了舔嘴唇,一把将枪丢在地上,径直走到王兴的身前,把脑袋伸到王兴黑漆漆的枪口上,不挂一丝表情的出声:“来,开枪!”
我想过我和王兴会争锋相对,也想过我俩互相拳脚相向,唯独没想过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杀我,跟我彻底决裂,那一刻心凉透了,深呼吸一口气说:“叩动扳机别犹豫,替你的女人报了仇,以后王者你归你持有,都听清楚了,这是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找王兴后账!”
“你你别逼我!”王兴握枪的手明显抖动起来。
我死死的攥住他的手腕,粗声粗气的咆哮:“开枪!快点!谁特么今天不开枪谁是孙子!”
“三子”
“三哥”伦哥和其他兄弟都要往跟前聚,我歇斯底里的嚎叫:“都给我滚出去,不用你们管!”
伦哥他们没敢远走,而是走到了咖啡厅的门口,焦急的望向我们。
我抽了抽鼻子,心底说不出的悲凉,我和王兴从十几岁就在一起厮混,这些年共同经历了那么多,终究没有抵的过一个婊砸的花言巧语,不知道是我的失败,还是我们之间的情义变得太廉价了。
“三子,我和你是兄弟,永远都是兄弟,这点毋庸置疑,王者是我的家,只是现在家容不下我了,我退出可以么?”王兴往后倒退几步,猛地把枪口戳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呼喊:“我不会弄死你的,要弄死也是弄死我自己!放我和梧桐走,否则我自杀在你面前。”
说这话的时候,王兴的眼睛变得比兔子还红,泪水无声的漫延出来,咬着嘴皮哽咽:“我好怀念过去,怀念小时候,那会儿的我们无忧无虑,能抽上一颗中华都会兴奋小半天,我记得那会儿我特别羡慕你和苏菲、胖子和柳玥,还有苍蝇和白雪,幻想着自己如果有一天有女朋友了,会不会跟你们一样,双宿双飞,咱们一起组团去网吧打游戏。”
王兴的话让我感动莫名感伤,是啊,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很好,等等!猛不丁我听到“白雪和苍蝇”几个字的时候,脑袋瞬间直了起来,认识苍蝇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况且这个白雪是谁来着?我都记不起来了。
琢磨了好半晌,我才想起来,白雪不就是第一次我们到京城时候,遇上那个长相酷似陈圆圆的女孩么,为了她,陈花椒和苍蝇撕破脸皮,王兴羡慕他俩?
恍然间我看到王兴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难道说王兴早就识破了梧桐的诡计?我深呼吸两口气,朝着王兴冷笑:“说那些没什么用,既然现在你已经选择好了,那咱们就这样吧。”
“三子,我还想再问你一遍,咱们王者真的容不下我和梧桐么?”王兴的声音沙哑,满脸都是泪水。
我摇摇头回答:“王者是你家,你想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但是她不行!如果你执意要和她在一起,那咱们以后就是陌路人!白狼、伦哥,给我抓起来那个婊砸!”
“谁他妈也碰我女人!”王兴快把枪指向伦哥和白狼,一手揽住梧桐的腰,一面往后慢慢倒退:“三子,念在咱们往日的情份上,给我们一条活路。”
我一眼不眨的注视着王兴的眼睛,他同样静静看着我,最终我叹了口气,一脚将旁边的咖啡桌踹倒,愤怒的咆哮:“滚!给我滚的远远的,以后别他妈让我在石市再见到你!”
“保重三子,也替我跟胖子说声抱歉,不能陪着大家天长地久了!”王兴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搂起梧桐就闯出门外,走到外面的时候,我听到梧桐尖吼:“赵成虎,你等着,我一定会帮王兴夺回来属于他的王者!”
“大哥用不用我去把他们”白狼眼中放着寒芒,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我摇摇头,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地上叹气:“不用,随他们走吧。”
伦哥和胡金走到我跟前,想要把我搀扶起来,我摆摆手无力的说:“都出去吧,让我自己冷静一会儿。”
从地上喘息了几分钟后,我掏出手机想了很久后给一个号码了条短讯,然后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嚎啕大哭起来,只不过此刻没人懂,我哭不是并因为王兴离我远去,而是因为我心疼我兄弟。
王兴的脾气和个性我再了解不过,我知道他绝对是真的爱上了梧桐,但是在兄弟和爱人之间,他始终选择了兄弟,能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绝对是一次比挖心还要疼很多的煎熬
1202 故人来访
王兴这个人的脾气直,说好听点叫爱憎分明,往难听说其实就是一根筋儿,记得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他就敢直接跑到刘晴的家门口去朗诵情书,每次我让苏菲受点委屈,王兴都一定会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人,让这么一个不会拐弯的人潜到梧桐的身边,真是够难为他了。?&bsp;&bsp;?? ?
况且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对梧桐上了心,如果不是因为梧桐跟我们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估摸他真能一条道走到黑。
哭累了,我点燃一根烟,躺在地上喃喃自语:“唉,傻狍子!自己多保重。”
王兴的长相在我们这伙人里绝对算得上帅哥,但感情世界却是我们中最单纯的一个,他的爱情观和现在很多小青年不太一样,他相对比较保守,在他看来想要生关系,必须得是有感情的基础,所以追女孩子的时候少了很多花言巧语的身体碰撞,更多是嘘寒问暖的关怀,可是现在的姑娘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那样的“老实人”。
我胡乱遐想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我接了起来:“峰哥,刚才我短息跟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三哥,你该不是魔怔了吧?花钱雇我去扫你自己的场子,你咋想的啊?”电话那头的6峰用跟精神病人对话的口气跟我调侃,刚刚王兴带着梧桐出门以后,我突然想到一个对程志远或者吴晋国动手的借口。
让6峰假扮成他们中的人到金融街来闹事,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去砸他们的金融镇,最重要的是我想通过6峰的嘴告诉天门,他们又需要清理门户了。
毕竟我之前已经干掉黄帝的一个徒弟,如果再弄残他第二个徒弟的话,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别看张竟天、黄帝这帮大佬嘴上表现的好像都挺无所谓,实际上谁疼谁知道,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徒弟就算犯了滔天大罪,也不希望被人给搞死,将心比心的话,我很了解这种感受。
“峰哥,你放心大胆的做,回头把账户给我过来,茶水钱,我绝对不能差事!”我朝着6峰笑呵呵的说道。
6峰沉思了几秒钟后说:“茶水费什么都是小问题,主要我怕你阴我啊三哥,鬼知道你这么明火执仗的叫我去砸场,回头打算讹我多少钱,这事儿你以前可没少干过,除非你跟我说出来到底为啥,要不然这个忙,我不敢帮。”
“唉我都没脸说,峰哥我们内部出现鬼了,而且这个鬼啊,还跟你们天门千丝万缕,我实在被逼的没辙了”我将王兴和梧桐的事情精剪了一下告诉6峰。
听完我的话,6峰沉默了良久,弱弱的问:“三哥,你别笑话我笨,我还是没听出来,这和你让我去扫你的金融街有啥关系。”
“亲哥诶,我的意思很简单,我现在怀疑梧桐跟程志远和吴晋国有联系,想要去砸他们的金融街,但是又没理由,眼下石市的风声这么紧,我就算闹事也得有个噱头吧?”我无奈的冲6峰解释。
6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答应我:“那行呗,我待会就安排兄弟过去溜达一圈,你短信告诉我,什么地方不能闯,什么地方不能砸,别到时候不小心破坏掉你什么重要设施被你敲竹杠,梧桐的事情,待会我跟文哥汇报一下,没问题吧?”
“唉,这事儿能别往外说,还是不要说的好,怪丢人的,家门不幸呐!”我装腔作势的喘了口气,现在我巴不得他马上给天门打电话,最后能绕开文锦直接告诉张竟天最好。
临挂电话前,6峰又反复确定:“三哥咱们可是提前说好了,这场子可是你让我砸的,别回头再找我后账,我们最近投资在建厂呢,真没闲钱让你讹!”
“峰哥,我不是那样的人儿。”我拍着胸脯保证。
6峰小声哼唧:“光办那样的事儿。”
跟6峰说定以后,我又故意找了点别的事情打电话把其他兄弟支开,尽可能让金融街留下的人越少越好,静等着6峰来砸场,从咖啡厅里出来,只剩下白狼仍旧守在门口等我。
“伦哥呢?”我不解的问道。
白狼回答,去找王兴了,他说他和王兴好好谈谈,毕竟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不希望看到你们真的分道扬镳,大哥,我觉得其实关键就是梧桐,如果把梧桐干掉的话,王兴说不准过一阵子就能想明白。
“干掉梧桐,王兴能疯,由着他们去吧。”我摇摇头,之前不理解王兴的一片苦心,现在明知道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挖出来藏在最深处的家伙,我就不能轻举妄动梧桐。
白狼低声问我:“那如果咱们以后和王兴以敌人的身份碰上怎么办?动不动手?”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没那个心情,对了,结巴怪还没现身么?”我好奇的问道,自打林昆被卫戍区的人带走那天开始,朱厌好像也人间蒸了。
白眼摇摇头:“没有。”
“那内个谁呢,6舞呢?这几天怎么也没见过她得瑟?”我记得前阵子还能看到6舞每天跟屁虫似的在朱厌的身后晃悠,自打百合出现以后,6舞好像也失踪了。
白狼摸了摸鼻梁,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出声,6舞好像接了什么任务去南方城市了吧。临走的时候,还让我转告你,想办法把百合给弄走,朱厌是她的。
“朱厌又不是我儿子,跟谁在一起是人家的自由,碍我屁事!”我没好气的撇撇嘴,带着白狼回到总部大厦,因为陈圆圆还在住院的缘故,苏菲和杜馨然都没在,念夏被送到了杜家,我也放心不少,站在苏菲办公室的落地窗后面,可以完整的看到整条金融街。
见我时不时的东张西望两眼,白狼疑惑的问我:“大哥,你是在等什么人么?”
“嗯,等砸场的!”我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刚说完话,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一个身穿工装短裙的漂亮姑娘推门走进来,她是苏菲现在的秘书,一个品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姑娘朝我恭敬的说道:“老板,有两位先生想见您,一位是王氏集团的总经理王建豪,另外一位自称孔令杰。”
“孔令杰?让他进来吧。”我摸了摸鼻头,几乎都快忘掉这个人了,记得很早以前,我让上帝给他注射过一支从上帝那缴获的特殊药剂,想要把他变成傀儡的,后来生了很多事情,也就把他抛之脑后了。
几分钟后,一个瘦的跟竹竿有一拼的青年和一个胖的如同煤气罐似的家伙一起推门走进来,身材消瘦的青年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偏分头,脸色白刷刷的骇人,尽管外面套一身品牌西装,但是仍旧给人种很颓废的感觉,而胖墩墩的家伙,竟然是那个石市四大家族曾经的落魄公子哥王建豪,当初被我再崇州市拿美女圈养起来的那位。
“别来无恙啊孔少,王兄脸上的肌肉见涨嘛,你们消息蛮灵通的嘛,我才刚刚回来,你俩就迫不及待的跟我这个老朋友叙旧了。”我倚靠着老板椅,朝办公桌前面的孔令杰笑了笑。
多半年没见到,孔令杰看上去沧桑了很多,用“沧桑”这个词形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很不恰当,但此刻孔令杰确实就是这样,脑袋上多出来不少白色的丝,颧骨高高昂起,脸上几乎见不到什么肉了,我甚至都有些怀疑这还是当初那个风华正茂的孔家大少,石市第一家族的嫡系继承人么?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反观王建豪,现在小日子貌似过的肯定狠潇洒,胖了不少不说,举手投足间也多出来一些真正大家族子弟的从容和贵气。
“三哥,我快想死你啦。”王建豪亢奋的往我跟前走,结果被白狼冷漠的目光又给逼了回去。
孔令杰不自然的欠了欠身子,朝我伸出手掌:“三哥,别寒碜我了,我在您的眼中还算个屁的少,您喊我小杰或者令杰都可以,我每天都在王者大厦的门口蹲点,就是想要来跟您亲口赔个不是,听说您回来了,我迫不及待的哀求王公子陪我一块来探望一下您”
1203 时过境迁
看着孔令杰那一脸谦卑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当年的他是何等的不可一世,瞅我都不带用正眼瞟的,即便是后来孔家没落了,孔令杰也依旧很看不起我。? ? ?
往事浮上心头,几年前的过往历历在目,我记得第一次遇上孔家大少的时候,还是在崇州市的竞标会上,因为点小矛盾得罪了他,我被逼无奈跟他赔礼道歉,到了石市以后再次遇上,我处处耷拉着尾巴跟他相处,夹缝中生存,一路上跟他斗智斗勇,直到后来被孔老爷子青睐,才开始慢慢扭转颓势。
见我迟迟没有出声,孔令杰将手掌又往我跟前伸了伸,点头哈腰的讨巧:“三哥,之前的事情全是我不对,我现在是真后悔了!希望你能给我次机会。”
我抿嘴笑了笑,蜻蜓点水的跟他碰了下手后,就又坐了下去,朝着孔令杰客套道:“孔少,咱也不是啥外人,过去的事情就翻篇吧,以后大家好好处,比什么都强!”
孔令杰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只要三哥不计前嫌,我愿意为三哥肝脑涂地!”
“言重了孔少,你的来意我大概懂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咱们改天再约,你看怎么样?”我很官方的下“逐客令”,同时冲着王建豪咧嘴笑道:“豪哥,待会有时间没?咱们找个地方喝喝茶?谈谈心?”
“那敢情好,我早就想和三哥吹吹牛了,如果没有三哥当初的当头棒喝,我现在我不可能成为王家的二号人物,嘿嘿”王建豪搓了搓手掌笑道。
“你那个牛逼哄哄的堂哥呢?”我好笑的问道。
王建豪感激的说:“出车祸了,植物人!凡是有机会继承王家大权的堂兄弟们只要头天被家族赏识,第二天准会生意外,最后谁也不敢上位了,就把我给推了出来,我知道都是王者的兄弟在暗中帮我使劲,谢谢了三哥。”
“咱们是朋友嘛,不需要客套,我只希望在我们王者遇上麻烦的时候,豪哥可以伸出援助之手。”我打了个哈哈,辅佐王建豪上台就是希望王家能变成王者的同盟。
“一定!对了三哥,前阵子大嫂找我投资基金会,我赚了不少钱,这是一点小意思,您别嫌弃。”王建豪拍了拍快赶上胖子的大肚腩,乐呵呵的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我粗看了一眼,大概有六个零,不由满意的点点头:“豪哥还是和过去一样实在,我这个人就喜欢和老实人做朋友,专职各种牛逼不服。”
我斜眼瞟了瞟旁边的孔令杰,他的脸色变得灰蒙蒙一片,极其难堪,我就是要让他下不了台,他过去让我丢人了那么多次,我现在收点利息不过分,至于整他,说老实话我现在挺不屑的。
孔令杰嘬了嘬嘴唇干笑:“要不我来安排的,反正我也闲的没什么事情!”
“那怎么好意思,对了!孔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啊?有事直接说事,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我嘴上说的不好意思,实际没打算跟他客气,对于他这种坐地户,不宰都对不住自己。
“我的事是小事,先给三哥安排好地方再说。”孔令杰赶忙掏出手机安排,等他打完电话以后,我才微笑着问:“孔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你身上的毒吧?”
“不瞒三哥,这确实是主要的原因。”孔令杰很痛快的承认了,将自己的胳膊袖管挺起来,苦笑说:“各种方法我都试过了,但是没有任何效果,求三哥给我条活路,孔家已经一蹶不振,我现在只希望不要在我这一辈断了根儿。”
我瞅向孔令杰的胳臂上,密密麻麻的扎了好些针眼,估计是他毒瘾犯了,想要寻找替代品才把自己祸害成这幅模样,一瞬间我也想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消瘦。
“待会你去找找苍蝇吧,不过需要花钱买,给多少钱,你自己看着办。”我点点头应承,时过境迁,现在的他在我眼里只是一条可怜虫,说句不夸张的,以王者现在的实力,灭掉孔家跟玩似得容易,不等孔令杰千恩万谢,我叹了口气说:“咱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孔家原本在你一代指不定会腾飞,可惜是你自己错过了机会。”
孔令杰满眼复杂的咬着嘴皮,最终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命!”
“石市最近新出现了一个雷家,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朝着孔令杰和王建豪说:“我的目标是帮助他们力压老牌四大家族,成为石市的第一家族,希望两位兄弟多配合。”
时至今日,王建豪基本上可以代表王家,孔令杰是孔家的代言人,而杜馨然则是杜家大小姐,他们三家基本上都跟王者的自己人没区别,唯独四大家族的柳家和我们没有交情,不过好在杜馨然的大姐嫁到了柳家,所以基本上也不会出什么难题。
“三哥,我这个人没什么志气,只要王家不受大影响,需要怎么办,您一句话的事儿!”王建豪马上表态。
孔令杰犹豫了几秒钟后也点头:“孔家也没任何意见。”
“孔少,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站错队,我估计孔家真要在手中彻底断掉了,天门狐狸觊觎你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孔令杰。
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慌忙捶胸顿足的保证:“绝对不会!”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办公室门再次被人敲响,还是刚才的那个女秘书,神色有些慌张的冲我说:“老板,刚才保安打电话说,有人到金融街闹事,可是咱们的内保今天好像都被调派出去了,怎么办?”
“没事儿,告诉保安们原地休息吧,半个小时以后你打电话报警。”我咧嘴笑了,侧头看了眼窗外,金融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七八辆面包车,三四十号带着口罩的小青年正挥舞着铁管、片刀在打砸。
“大哥,用不用我下去看一眼?”白狼阴森森的低吼。
“三哥,人手不够的话,我马上给家里打电话,安排点人过来救场!”王建豪迅掏出了手机。
我摆摆手道:“不用,他们砸就让他们砸呗。”
大街上的那帮暴徒看上去气势汹汹,逮着什么就砸什么,“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声伴随着汽车的警报器响,听起来特别的热闹。
我瞅了几秒钟后,小声嘀咕:“6峰也太特么娘得小心了吧,怎么尽砸些窗户玻璃和垃圾桶,这帮逼到底是砸场的还是打扫卫生的!”
可能真是被我坑怕了,6峰这次安排的小弟不少,但是打砸的目标都是些最不值钱的东西,不是门窗玻璃就是一些垃圾桶,宣传橱窗,最野蛮的行动无非就是把路边的一些汽车给敲烂了。
这次带队的应该是林恬鹤,尽管他脸上带了口罩,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一米八五的大个头,咋咋呼呼冲在前面,打砸了十多分钟后,林恬鹤指着距离老远的那些保安吼叫:“告诉赵成虎,以后老实点,少装逼,不然我们稻川商会弄死他!”
“噗”我差点没笑喷,掏出手机给6峰拨了过去:“我说峰哥,你安排的群演也特么太粗制滥造了吧?我让你嫁祸程志远或者吴晋国,他直接临走的时候报号,吴晋国和程志远也不是傻子啊!”
“要不我再让阿鹤重新砸一次去?”6峰也尴尬的不行,连连道歉道。
我吹了口说:“拉倒吧,也别忙活了,待会你对外放出消息就说你的花街也被吴晋国的人扫了,扬言今晚上要血洗远东大厦,当然就是随便放句话,做不做峰哥随便。”
“卧槽,我怎么感觉又被你拉下水了?我们天门和远东集团和八号公馆可是无冤无仇啊?”6峰骂了句娘。
我坏笑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峰哥不会那么小气吧?
“我就特么知道,你赵成虎跟我谈合作,绝对没那么简单,得了!算我交学费了,待会我就往外放消息,对了三哥,你今晚上真准备去扫吴晋国的地盘么?”6峰好奇的问我。
“那当然了!”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不过我心底打的却是另外一个念头
1204做人要讲规矩
挂断6峰的电话以后,我从脑子里又盘算了一会儿具体计划,然后一眼不眨的看向桌子后面的孔令杰和王建豪。? ?? 紫幽阁 oge
两人被我瞅的浑身不自在,王建豪摸了摸鼻头朝我讪讪的一笑问道:“三哥,你别那么瞅着我,有什么事儿直接吩咐就好。”
我微笑着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孔令杰,孔令杰也立马会意的缩了缩脖颈:“就是就是,有什么事情三哥您直接安排,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会含糊。”
“既然两位兄弟都这么慷慨,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眼下我确实有点小麻烦需要二位帮忙,孔少,你和吴晋国应该挺熟悉吧?”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递给孔令杰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孔令杰略微犹豫了几秒钟后点头:“过去确实挺熟的,只不过我家后来落魄了,所以现在基本上没什么走动,人情冷暖,呵呵”
“瘦死骆驼比马大。我相信以孔家现在的财力拿出来点钱,投资个小型的证卷公司什么的还是没啥大问题的吧?”我斜眼看向孔令杰。
他“嗯”了一声,回答:“确实没问题,不知道三哥的意思是?”
“这样吧,待会你就找人去注册家公司。完事直接落户到吴晋国最新开出来的金融镇去。”我一拍桌子直接把这事儿定了下来。
孔令杰有点懵逼,瞠目结舌的吱唔:“注册公司到吴晋国的地方落户?三哥是不是说反了啊?我不是应该到您的金融街来么?三哥我有点搞不明白”
“不需要搞的太明白,按照我说做就可以,豪哥你也去弄家小公司,赚不赚钱是其次,重要的是你们一定要找个地理位置好点的楼层,哪显眼就去哪,这点小问题,以孔少和吴晋国的关系肯定可以解决。”我似笑非笑的看向孔大少。
孔令杰马上点点头道:“交给我吧。”
“弄好公司以后呢?”王建豪问我。
我邪笑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吴晋国的金融镇内部肯定布置了不少明岗暗哨,我们想要混进去绝对特别难,所以只能从内部让他们出现问题,你们先开业吧,回头我让胡金联系你们,时不时的往自己店门口扔两具尸体,或者散点什么谣言之类的事情,你俩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两人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俩估计想不到我会这么狠。
我笑了笑说:“放心吧,尸体啥的,都是从医院买出来的,我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孔少你可以对外散布消息说吴晋国偷税漏税,时不时的打个举报热线,豪哥你利用王家的人脉散播那地方闹鬼,风水不好,再特意请几个和尚道士去做法事,反正怎么轰动怎么来,但凡做大买卖的人特别讲究风水。”
“明白!”二人一齐点点头。
我大有深意的瞟向孔令杰:“孔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让我失望。扳倒吴晋国以后,我不说可以帮助你们孔家恢复往昔的荣光,最起码也能让孔家不掉出石市一流家族的行列当中,做敌还是当友都在你的一念之差。”
“绝对不会辜负三哥。”孔令杰提了口气,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打走两个纨绔大少以后。我坐在老板椅上长舒一口气。
“大哥,我有点想不明白,孔家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你为什么还要给孔令杰机会?”白狼替我点燃一支烟,好奇的问道。
我吐了口烟圈。用手指头从桌面上画个圈,微笑道:“男人做事得恩怨分明,当初我答应过他爷爷会护他周全,就不能食言,况且我能走到这一步,跟孔老爷子密不可分,孔家只要一直都在控制范围内,随便他怎么折腾,好了,你给王兴打个电话,让他喊上巨鳄堂的兄弟,今晚上咱们去砸场。”
“王兴王兴不是已经走了么,大哥是不是忘记啦?”白狼低声冲我道。
我拍了拍后脑勺,苦笑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个傻狍子现在咋样了。唉”
我定了定神儿说:“你去通知金哥和云飞一声,叫他们组织好巨鳄堂的兄弟,随时等我命令,然后再让强子和伦哥晚上去堵吴晋国的金融镇,规模越大越好。告诉他们,只需要到金融镇去溜达一圈就可以回来啦。”
晚上九点多钟,从金融街驶出二十多辆金杯车,排成一字长龙,雄赳赳气昂昂的冲着栾城区进,在即将进入栾城区前的一个十字路口,从金杯车队里分出来五六辆车不漏痕迹的拐进了另外一条岔道里。
我带着胡金、刘云飞和三四十号兄弟正坐分出来的五六辆车内,今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整个石市道上的朋友估计都知道王者要对远东集团动手,但谁也想不到我们真正的杀招其实是长安区的八号公馆。
“小三爷,现在警方和石市道上的朋友的眼珠子肯定都紧紧盯在栾城区,估摸谁也想不到,咱们竟然金蝉脱壳,直冲程志远,我现在真是越来越服你了。”胡金一边乐呵呵的打着方向盘,一边朝我挑眉挤眼。
我笑了笑问胡金:“红姐和小七她们全都在苏菲、念夏的身边吧?我可不想后院失火!”
“放心吧三哥,十虎的兄弟也都躲在暗处保护大嫂和孩子,如果真有不开眼的,今晚上别想离开桥西区。”刘云飞点点头。
我深呼吸两口气道:“今晚上是场硬仗,如果能趁机干挺程志远最好,干不挺至少也得毁了那条赝品金融街,咱们时间有限,毕竟警察不是吃素的,所以必须得赶在警方到来之前撤退。”
这几天我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相信其他兄弟也不会比我好受多少,莫名其妙被偷袭,莫名其妙起内讧,莫名其妙多出两个竞争对手,那种感觉简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距离长安区金融街还有老远的时候,我看到那条街的灯突然一下子全都打开了,不止是路灯,就连路两边的大厦里的灯也全都亮了起来,异常的刺眼,这大晚上的。整条街道被灯光粉饰的如同白昼一样,灯火通明的。
就在街口的正前方,聚集了至少不下一百多号身穿黑色运动装的小青年,那帮小青年大概也就十岁,或许还要小一些。人手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齐齐望向我们这边。
“操,咱们内部是不是还有鬼?程志远好像提前得到消息了!”胡金破口大骂起来。
我摆摆手说:“不一定,今晚上的行动这么大张旗鼓,有心人只要跟踪咱的话,不难现!既然被现了,那就正大光明的开磕吧,通知兄弟们,抄家伙,下车!”
我第一个拉开车门跳了下来。将上身的衣服都脱掉了,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绷带,往手上缠绕了一圈,然后又把我的手掌和片儿刀紧紧绑到一起。
胡金和刘云飞也脱掉了衣裳,两人光着膀子。胡金身上花里胡哨的纹身异常的扎眼,刘云飞侧脸上纹的狼头也格外的妖冶,我左右摇晃了自己的脑袋,活动着身上的筋骨,我们的身后白茫茫一片。全都是身穿白色西装的王者兄弟。
这个时候程志远从街口的那帮社会小哥中慢慢走了出来,几个月没见,程志远打扮的愈成熟了,头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商务男装。朝着我抱抱拳:“好久不见,三哥还好么?”
“挺好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好!”我冷笑着吐了口眼圈。
程志远面色从容,歪着脖子朝我微微欠了欠身体道:“那就好,不知道三哥深夜造访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通知小弟一声就好了。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过来一趟呢。”
“过去取点东西。”我打了个哈欠微笑说:“做人要讲规矩,是我的,你别碰,我给你你能要,我不给你你不能抢,你敢抢,我就剁你手,我要什么,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去尼玛!”
“干死你”
程志远身后的那帮社会小青年们瞬间沸腾了,纷纷指着我开始骂街。
程志远冲着我咧嘴笑了,把嘴里的烟吐到了地上,然后抬头看了看脑袋上的夜空,紧跟着他把自己的双手举了起来,使劲呼吸了两下,身后的小弟们立马变得安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程志远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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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程志远的套路?
被两帮人同时注视着,程志远没有丝毫露怯,反而很享受的昂了昂胸脯,朝我微笑:“三哥刚才说什么?手下小弟实在太多了,吵的我都听不清,抱歉哈!”
“草泥马得,跟谁俩装篮子呢?”胡金暴怒的大吼起来:“程志远,你特么还是不是个人?当初跟条狗似的跑来投靠三哥,三哥把你扶起来,你翻脸就不认人?”
程志远朝胡金双手抱拳作揖:“金哥这话说的有毛病,三哥扶我,肯定是因为我有能力,我也没给三哥丢人不是?你们看看这长安区现在让我展的怎么样?有没有点过去不夜城的影子?况且几个月前我可是救过三哥一命,当时昆哥答应我,王者永远和我是盟友。? oge你们现在不是反悔了吧?”
见他提起几个月的事情,我总不能当着外人面扫林昆的面子,笑着点点头说:“盟友不假,长安区我也早就送给你了,但是你嘴有点太大了。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会生病的,社会我远哥,咱们说起来也算半个亲兄弟,你这么坑自己老弟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金融街的资料是别人送我的,你想要的话。待会我让人给你就是,反正那些资料我们也拷贝了很多份,这条街花了我好多年的积蓄,现在还欠银行不少钱呢,所以三哥可怜可怜我,既往不咎如何?”程志远装腔作势的跟我卖起了可怜。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远哥,我是真心不愿意跟你生正面矛盾,这样吧,我再退一步,这条街你多少钱建起来的,我就出多少钱收购,我虽然吃点亏,但是起码不伤和气,你看怎么样?”
程志远没吱声,倒是他旁边一个长得黑黑瘦瘦,剃着个“瓜皮”脑袋的小青年,直接梗着脖子嚷嚷起来:“去尼玛的,想什么好事呢!我们多少钱建的,你多少钱收?那天底下就没有地产商了,大哥不用给他多逼逼,想干咱们奉陪到底!”
“赵成虎,我叫张思澳,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谈就行,别麻烦我大哥,我大哥分分钟进账上百万,哪有时间跟你闲扯淡!”那个黑瘦小伙,一手掐腰,一手攥刀指向我,牛逼哄哄的挑衅。
这黑崽子明面上是挑衅。实际上是为程志远哄抬身份,不自觉的程志远就变得跟我档次相同了。
“你爱叫啥叫啥,别从我大哥这儿要画面,听明白没?你要是觉得自己硬,咱俩就碰碰!”刘云飞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侧脸上的狼头纹身看着就让人有种头皮麻的感觉。
“我”那小伙不服气的刚准备再吱声,就被程志远一巴掌扇在了后脑勺上。
“滚一边去!大哥们说话,哪轮得上你插嘴。”程志远瞪了一眼那小青年,冲我拱了拱身子:“不好意思哈三哥,下面小弟不懂事儿。您多担待,不过嘛他说的也确实是实情,我们光是建这条街花了八个多亿,三哥一句原价收回,让我很难办啊!”
这条街满打满算花个几千万就了不得了,程志远竟然跟我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来句“八个亿”,真拿我当成凯子钓了。
“难办?那就特么别办了!”我直接举高手里的片儿刀,大手一挥高喝:“兄弟们,给我拆了这条破街!”
我身后的兄弟们“呼啦”一下涌了过去,白花花的大一片,宛如涨潮的浪花一般,我朝着胡金和刘云飞说:“金哥带人冲左边,云飞带人冲右边!注意安全!”
“明白!”两人应了一声,迈开大步也冲了出去。
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闹事。所以不管程志远跟我怎么扯皮,最后该砸还是会砸,刚才之所以和他穷墨迹一通,只是为了给身后的兄弟们争取一点缓冲时间,好让大家能快进入状态。
我们的人冲出去的同时。对面程志远的小弟也立马嘶吼着“草泥马”迎了上来,两帮人没有任何悬念的碰撞在一起,瞬时间武器碰撞在一起的“叮当”声,被砍到的惨嚎声,在这条街织响成一片。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动作缓慢的点燃一支烟,瞅向正热火朝天血拼的两帮人,我们的人相对少一点,只有四五十号,但是胜在气势勇猛,不过大部分都是从石市跟出来的兄弟,一个个也算身经百战,干起仗来凶狠的一逼。
而程志远的小弟则都是一帮愣头青,只要有人冲在前面就一个个都跟饿急眼的狼崽子似的往上猛扑,血性味十足,可是毕竟街战的经验还是太少,看似一个个张牙舞爪,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杀伤力,反而因为大开大合的挥舞手里的片刀,误伤到他们不少自己人。
一根烟抽完,我深呼吸两口,抄起家伙绕过混战的两方人直逼街口,我看到程志远和刚才冲我叫嚣的那个小鬼正站在原地。
我快步走向程志远,面带微笑的冲他眨眨眼说:“我远哥,让小弟看看你手上的功夫是不是也和胆子一样进步神!”
“大哥,这种小角色,不用你出手!我来!”还是程志远旁边的那个叫张思澳的小伙冒头朝我急赤白脸的喊叫。
说罢话,张思澳猛然跳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握住刀把儿“嗷”的吼了一嗓子,片儿刀举得老高,借着助跳的力气,直愣愣的冲我的脑袋顶上就劈砍下去,这一下有真有点力劈山河的意思。
我抽了口气,抬起手里的家伙式,往脸前一横。挡住对方的进攻,就听见“咣”的一声脆响,刀身和刀身碰撞在一起,蹦出一丝小火花,紧跟着我抬起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肚子上。
他躲闪不及。被我踢的往后踉跄两步,这个时候我举起手上的家伙式,朝着他狠劈了几下,那家伙跌跌撞撞的抵挡,险而又险的避开我的进攻,看架势应该也是个练家子的。
不过这小子的经验还是太少了,被我虎扑似的连续几次进攻打的有点晕头转向,只剩下被动的防守,眼瞅着他身体摇摇晃晃的有些力竭,我身子往前一倾。逼到他身前,左胳膊肘重力怼在他的胸脯上。
那家伙吃痛的闷哼一声,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上的片儿刀,一屁股坐到地上,“趁你病。要你命!”我举高手里的家伙式照着他的脑袋就剁了下去,那家伙的反应不算慢,身子快往旁边挪,也就是他侧身侧的快,我手里的刀尖只是在他脸上划开一条口子。
街头混战很少有要人性命的。大部分只是分个胜负就拉倒,所以我也没有再搭理那个张思澳,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程志远,轻笑说:“远哥,到你了!”
程志远拉开自己衣服的拉链。从地上捡起来把片刀,放在手里来回把玩了两下,接着“咣当”一声又扔到地上,朝我耸了耸肩膀道:“我打不过你,就不自取其辱了!你无非不就是想砸我身后这条街么?随便敞开了怀的砸。”
“大哥!”张思澳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嚎叫:“我还能再打。”
“闭嘴,你的任务完成了,带上兄弟们回场子去,该治伤的治伤,该奖励的奖励,金融街就是盘小菜,别让人把咱们的老窝给端了,我三哥最擅长的就是玩这招!”程志远不耐烦的摆摆手驱赶。
“可是大哥,这条街花了你那么多钱,眼下都没开始盈利,说让他们拆就让他们拆,那以后咱们八号公馆的脸还往哪搁?”张思澳满脸不服气的捶胸顿足。
程志远回头就是一巴掌扇在自己小弟的脸上,脸色铁青的咒骂:“在王者面前提什么脸?石市是王者的石市,八号公馆也只是王者旗下的一支,以后这种话给我烂在肚子里!”
程志远这是玩什么套路?突然之间服软了?我顿时迷糊起来。
“大哥”张思澳捂着脸,仇恨的瞪了我一眼,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吼了一嗓子:“兄弟们,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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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6 换命的砝码
那个叫张思澳的小伙带着一众小弟狼狈离开,偌大的街口只剩下程志远一人面对我们,他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还很大气的点燃一支烟笑容满面的打量着我。
战后的街面上随处可见血迹和片刀,刚才的血拼虽然持续时间并不长,但是两帮人都在卯足了劲的死磕。
“远哥最近改风格了,按照你的脾气不是应该跟我血拼到底才对么?”我摆摆手,示意胡金带人把他包围起来,而刘云飞则领着一半兄弟冲进程志远背后的那条街,我们来的时候特别准备了几桶汽油,此刻派上了用场。
程志远很无所谓的蹲到地上,斜叼着烟嘴说:“我爸教过我,明知会死,还飞蛾扑火,那不是执着,是傻逼!三哥旗下至少两个战斗堂口,现在来的这些人还不到半个堂口,如果把你惹恼了,大军压境,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
“呵呵,那远哥刚才为啥还非要跟我碰碰?”我捏了捏鼻头,又往程志远跟前走了两步,此时他身后的金融街里传出“噼里啪啦”的打砸声,我知道今晚上的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
程志远回头张望了一眼,眼中滑过一丝不舍,嘬了口烟嘴道:“不试试咱们知道我们和王者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现在看来,不止八号公馆和王者的差距大,我和三哥的差距也越来越大,呵呵看来我真的是只坐井观天的蛤蟆。”
“远哥别这么说,拿你跟蛤蟆比,那不是侮辱蛤蟆嘛。”胡金从旁边冷嘲热讽的吐了口唾沫。
对于程志远,我其实没有多大的反感,他虽然反出了王者,而且还故意跟我们作过对,但实质并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更没有主动攻击过我们。
我长舒了口气说:“你已经很不简单了,能够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把长安区打造成铁板一块,手下还培养出这么亡命小伙儿,特别是刚才那个叫张思澳的小家伙,蛮有意思的。”
“他是我弟弟,我救过他的命。”程志远摆摆手,自嘲的说:“我只是按照王者的模式复刻罢了,真正不简单的还是三哥,单枪匹马带着几个兄弟闯出这份基业,换做是我肯定不行,好嘞,不扯这些没用的了,三哥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单独留下来跟你碰面么?”
“不好奇,我对死人的遗言向来不感兴趣。”我搓了搓脸,朝着程志远微笑:“慢慢抽,抽完这支烟,我再给你点一支,然后就送你上路吧。”
程志远的眼眸中出现一丝惊恐,嘴里的香烟掉在地上,他深呼吸两口道:“三哥准备杀了我?”
“是啊,你活着对我威胁太大,我可不想为自己树立一个跟王者一模一样的敌人,八号公馆现在虽然稚嫩,但是假以时日,谁敢说不是另外一个王者?”我毫不避讳的点点头,从程志远留下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要除掉他。
“好吧,我还是低估了三哥的心狠手辣!”程志远从兜里掏出一只小巧的遥控器说:“三哥你信么?你我脚下踩的这片土地,我其实提前迈了几公斤炸药,我不想死,也不想跟三哥不死不休,不如跟你说几个件事情,当换命的砝码吧?”
“好啊,远哥请讲!我刚才其实是跟你开玩笑呢,这不是老长时间没见面,逗乐嘛!”我瞅了一眼程志远手中的遥控器,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敢情现在的人都学精了,跟我打交道全学会留一手,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敢赌,毕竟除了我,周边还有三四十号兄弟,我不能拿他们的小命开玩笑,看来我的阴险程度真的得升级了。
程志远给自己续上一支烟,仰头吐了口烟圈道:“先说三哥最关心的一件事,之前梧桐肯定吓唬过三哥,说她往令媛的身上种了毒,其实那是假话,三哥大可不必往心里去。”
他的这句话让我一直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总算的吐了出来,之前在咖啡厅和梧桐碰面,她曾经给过我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她往念夏身上种了毒,我心里头一直都捏着把汗,又不敢告诉苏菲,生怕她会崩溃,所以只能拜托苍蝇用检查身体的方式帮我检查,原本我还寻思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苏菲的师傅医生请到家里来,偷偷跟他交流一下,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为了确认,我还是多嘴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梧桐说的是假话?”
“因为他们计划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所以对计划还算比较了解!”程志远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地上,边抽烟边我笑了笑说:“放心吧三哥,我拿来换命的消息肯定真实。”
“他们?”我皱着眉头反问,看来我猜的没错,梧桐的背后果然还有人。
“对,他们!确切的说是稻川商会来的人,一个脑子比你可能还灵光很多的家伙,据说是稻川商会最有可能继承代目位置的家伙,三哥难道没现吴晋国最近也老实了很多么?”程志远笑嘻嘻的说道,此刻他身后的金融街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映照着我们的脸上都是红通通一片。
“确实。”我点点头。
程志远回头看了眼身后,嘴角上虽然仍旧挂着笑容,可眼中却出现一抹忧伤:“几年的积蓄就这么灰飞烟灭了,三哥其实还是太心急了,如果让这条街展成一定规模,然后让我用来买命,我也会照做不误的,好了,咱们继续说吴晋国吧,吴晋国之所以变得老实,是因为他们内部正在进行争权,无暇去兼顾别的。”
“争权?”我有些不解。
程志远为自己续上第三支烟道:“嗯,稻川商会这个组织比较特殊,不像你们王者或者我的八号公馆,只听从龙头的号施令,他们其实是由很多小组织联合起来的,吴晋国虽然属于个边缘人物,但是远东集团毕竟是他自己的势力,现在上面派下来个太子,二话不说就要取代他号施令,换成是你,你会同意么?”
“所以他们内部开打了?”听完这话,我有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我真应该今晚上去扫吴晋国的金融镇。
程志远摇摇头说:“不可能开打,吴晋国哪怕再不服气也不敢真把那位太子爷怎么样,而那位太子爷初来乍到,更想凭借吴晋国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只会软磨硬泡,幸好三哥今晚上没有贸然进攻吴晋国,不然的话就是加促成他们的融合。”
“呃”我彻底无语了,想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就好像两兄弟打架,自己怎么打都无所谓,但是外人这个时候凑上去随便扇哥哥或者弟弟一巴掌,两兄弟肯定二话不说联合起来先把外人揍趴下。
程志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说:“他们想要彻底融合,还得很长一段日子,所以三哥可以放心的去救林昆,怎么样?我的消息可以买自己一条命吧?”
“可以,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好像故意在避开我,为什么?”我盯盯的看向程志远的眼睛。
程志远打了个哈欠道:“因为一个人,三哥一定猜得到我说的是谁,起初我反出王者,就是想证明我比你强,可是后来我现,她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有强大,而是因为你叫赵成虎,喜欢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其中最直接的一种方式,就是让她幸福,可是她稀罕我给的幸福,我就只能帮助她寻找幸福,就是这样”
“远哥,其实你有机会的,我不可能”我叹了口气,程志远指的是陈圆圆,他一开始离开王者,我就知道肯定有这方面的原因。
程志远摇摇头,转身朝着街头走去,边走边哈哈大笑着说:“你不可能奢求南行之人陪你一路向北,好了三哥,咱们往后还是敌人,但不是死敌,顶多算是情敌,哈哈哈”
1207 发展重心
程志远的背影透着股让人压抑的落寞,他沿着街角渐行渐远,而那条赝品的金融街此刻火光冲天,就好像我们兄弟现在的心情一般亢奋。
胡金冲我轻声问:“小三爷,你觉得刚才程志远说的是真话不?他真的只是单纯为了让陈那谁幸福么?”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咱们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三哥,撤不撤?”刘云飞大大咧咧的笑道。
我又望了一眼熊熊燃烧的街道,摆摆手下命令:“走吧,回家!再不走待会还得麻烦警察叔叔送咱们。”
我猜明天石市的报纸头条和本地新闻一定会持续滚动今天这场大火,警方也一定会拍着胸脯保证肯定会将纵火案的元凶缉拿归案,接着事情就慢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彻底淡出人们的视线。
程志远不会报警的,因为他知道就算真的报警,我们这边顶多也就是被抓进去几个顶罪小弟,而王者将会对他展开更为疯狂的报复。
至于程志远说的那些话到底是肺腑之言还是故作深情,我其实并不太在意,毕竟我不是陈圆圆,也左右不了她的任何想法。
今天晚上的总体战况还是挺乐观的,扫掉长安区的金融街,眼下就只剩下栾城区的那个金融镇。
往回走的路上,我冷不丁想起来刚刚跟我交手的那个黑瘦小伙,冲着胡金交代道:“那个叫张思澳的小朋友蛮有意思的,金哥你这两天抽空去摸摸他的底细,如果有可能就把他抓到我面前。”
“小三爷对他有兴趣?”胡金笑呵呵的问我。
“没兴趣,强出头的是废物,能屈能伸才是人物。”我摇摇头说:“况且那小子是条野狗,性格太过桀骜不驯,估计是刚刚开始玩社会,胆子还没有那么肥,我估摸再过一阵子他可能连自己老大都不服!我只是不想程志远过得太舒坦,就用他的方式对付她吧。”
之前程志远命令张思澳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他极其的不耐烦,充满了不爽,一个功夫还算不错,而且又有野心的家伙,只要稍稍诱惑一下,就能刺激起来他心底的贪婪。
程志远之前一声不响的叛出王者,如果我能挑拨起张思澳的,难保他不会成为下一个程志远。
“三哥,刚才我听程志远说,他对那个张思澳有救命之恩,我觉得张思澳肯定不会出卖自己老大,所以这事儿恐怕不好办吧?”刘云飞提醒道我。
“名利如火,给人希望,也点亮了!”我笑了笑说:“况且咱们也没打算收他,只是叫他认识到自己的价值罢了,假设下次他在程志远那里再受点委屈的话,可能会想到自己的价值,有个三次五次的,程志远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只是希望在程志远身边埋颗定时炸弹,要不然我过几天回京城去,谁也按不住他了,他不得飞展啊!”
“小三爷,你还要回京城?回去干啥呀,反正你现在回不回,领导也不会催,成x军区的那个傻逼少将也不敢明目张胆把你怎么样,不如就从家里磨够三年得了?”胡金一脸的不舍。
我楞了下神,接着语气坚定的说:“必须得回去,有人还在等着我,况且咱们王者还没有条像样的大腿,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脑袋上头时刻悬着把剑,周泰和现在只是暂时被卫戍区给困住了,等他挣脱束缚,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吃了!”
“对了,你明天让蔡亮到石市,换强子过去主持崇州市大局,胖子和十虎也跟着回去吧,胖子的老丈人在石市还是很有地位的,他肯定不能让自己女婿吃亏,当初培养十虎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成为王者的中坚力量,不是当扛刀小弟,再有就是老让亮哥从老家呆着,他恐怕心里也憋闷的慌,我心里也内疚。”我朝胡金笑呵呵的说道。
蔡亮和胡金是拜把子兄弟,有些话他说比我说出来效果更好。
胡金沉思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问我:“小三爷,你是不是怕亮子生二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亮哥有没有二心我不敢保证,但我不希望生同室操戈的悲剧,况且他从家里呆的时间太久了,也是时候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最主要的是我想他啦,想念嫂子炖的大骨头,嘿嘿”我笑了笑,扭头看向车窗外的景色,车窗玻璃可以反射出胡金的表情,看到他乐呵呵的,我才松了口气,胡金高兴,就一定会用高兴的方式和蔡亮聊天。
刚才设计程志远的时候,我突然也想到了我们自己的内部,崇州市眼下只剩下蔡亮没有挪过窝,从一个地方呆的时间久了,心态会慢慢生变化,有的时候可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经不住底下马仔推波助澜,很容易把“我们”模糊成“我的”,如果真生这样的事情,对谁都不好。
再者就是雷少强,既然我打算把雷家扶持成石市的第一大家族,就必须得让他换个地方,要不然大权在握,也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祸端,其他兄弟的心里保不齐会生出什么不满。
“强哥回崇州,那石市听谁的?”刘云飞好奇的问我。
我想了想后说,个人守好个人的一摊,小事互相商量,大事投票决定,平常多听听伦哥,蔡亮和胡金的建议,实在搞不定了,可以让苏菲介入,最不济还可以让苏菲询问我师傅一声,还有就是,不要再对周围的县市征战,把兄弟们都压缩回来,不求疆域万里,只盼家中安宁。
“全都收回来?”胡金和刘云飞异口同声问我。
我点点头道:“对!全部收回来,王者这阵子风头太盛,低调才能活的更久远,真搞得人尽皆知,咱们距离解体的日子也不远咯。”
“为什么啊?”两人再次一齐问出口。
我正色道:“天门比咱们势大不?”
“那还用说,肯定比咱们大的多,上海滩是什么地方,能够雄踞大上海,全中国有几个社团可以做到。”胡金出声。
我舔了舔嘴皮说,可是你到上海去打听打听,平常老百姓有几个知道天门的?知道的无非都是一些商贾名流,老人们常说,一瓶子不响,半瓶子晃荡,咱们不能再当半瓶子了。
“和谐社会乱不乱,全靠钞票说了算!回头我召集所有兄弟开个会,近两年咱们王者的展重心就是一门心思赚钱,这年头钱能通神,假如咱们现在有一百个亿,什么稻川商会,吴晋国,全都得给我靠边站,不服气,咱就是花钱雇街头的小赖子都能把他们磨死!”我将心里的想法跟他俩说了说:“当然赚钱不代表别人可以欺负咱,耍贱的照干不误!”
想让大家慢慢漂白是我的真实想法,更重要的一点我没说出来,林昆现在被卫戍区的人控制起来了,生死不明,倘若他还活着,我想要救他出来,劫狱肯定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投资,不计其数的往里砸钱,毕竟对方可是一个身披战功的实权派中将
回到金融街,我把兄弟们都喊到会议室,简单的开了个会,同时分配大家近期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的恶心吴晋国,祸害他的金融镇,同时想辙给我挖出来那位稻川商会新派下来的那位大拿的真实身份。
散会前,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了一句:“当老大是真他妈累,等王者以后稳定住了,我就带着苏菲和孩子游山玩水去,这个龙头谁爱当谁当!”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享受着假期最后几天的惬意时光,没事就腻在苏菲和念夏的身边,偶尔也会到医院去看看陈圆圆,跟杜馨然学学经济学,小生活过得真心美如画。
第三天得时候,胡金把那个叫张思澳的小青年绑到了我面前,“把他带到楼顶上的天台吧,那地方凉快,方便谈心!”我摆摆手示意道
1208 所谓的忠诚
张思澳满眼惊恐的看向我吼叫:“赵成虎,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
这小子估计是被胡金从被窝里给直接抓出来的,此时满脸都是眼屎,着上半身,底下就套条四角的小裤衩,两手套着副铁铐子,背后纹了一尊关公踏龙,看上去很是社会。?
“听不懂人话?找你谈心!”胡金一肘子砸在他脸上,将张思澳给捣了个血鼻子,接着被胡金按住脖颈就掐了出来,我给白狼也打了个电话,做了点准备工作后,才慢悠悠的走上顶楼。
此时正是上午时分,天台上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张思澳被胡金按着肩头,跪在地上,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他骂一句娘,胡金就扇他一耳光,也就五六分钟的事,张思澳的腮帮子让抽的活活大了两圈。
“金哥,你看你这是干啥,我不是让你把小兄弟客客气气的请过来嘛,你咋还动起手了呢!”我朝胡金眨巴两下眼睛,走过去将张思澳搀扶起来,冲着他虚伪的咧嘴一笑道:“不好意思哈大兄弟,我这个哥哥脾气有点暴躁,你多担待!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了。”
张思澳非但不领情,反而拿脑袋狠狠的撞在我胸口,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少跟我来这一套,要杀要剐你随便,想让我卖我大哥半点信息都没门。”
“去尼玛得,跟谁俩从这儿装英雄好汉呢!”胡金上去就是一脚把张思澳踹趴下,挽起胳膊抬腿就是几脚狠狠蹬在他身上,我从旁边咧嘴笑了,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铁齿铜牙,实际已经怂了。
之前在部队时候,马靖教给过我,当一个人口口声声喊着不会背叛某某的时候,其实已经下意识的为自己留了后路,而那个被他指天誓不会出卖的人,其实就是他为自己留下的保命筹码。
想到马靖,我不自觉的又想起罗权和林昆,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特别的疼!
被胡金连续踹了几脚后,张思澳老实了很多,不过仍旧很不服气,桀骜不驯的瞅着我冷笑。
“现在冷静下来了吧?咱们可以静下心慢慢谈几句不?”我蹲到张思澳的面前,对着他脸吐了口烟雾。
张思澳咬着牙狠道:“你这是谈话应该有的态度吗?怎么?你怕我?”
“怕你咬人!”胡金是一点不带惯着的,冲上去,左右开弓,照着张思澳的两边脸就是一通大耳光,打的那叫一个清脆,等胡金捶了他差不多五六分钟后,我才像刚刚反应过来一般劝阻:“金哥,算了!不过是个弟弟而已。”
张思澳此刻变得比鹌鹑还老实,蜷缩在地上不再敢多吱声,只是两只眼睛仍旧阴鹫的瞪着我。
“呵呵,我这个人很少有怕的事和人,你还不够档次,金哥给他松开吧,咱们友好一点,好好的交流几句。”我很无所谓的摆摆手,大大咧咧的坐到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拿在手里来回把玩,轻哼:“老弟千万不要做出任何偏激的举止,我有先天性癫痫病,受不了吓唬。”
张思澳脸上的肌肉不自然抽搐两下,静坐在原地没有乱动弹,我笑了笑说:“小兄弟,我其实也没别的心思,就是昨天跟你碰了一面,感觉你是个可造之材,眼下我们王者正处于展的阶段,不知道你有没有心思跳槽?玩社会重要的是钱,而我呢,最怕下面的兄弟赚不到钱。”
说着话,我从兜里掏出一张七个零的支票,平铺在地上,朝着张思澳挤眉弄眼的笑了笑,当然就算他点头,我肯定也不会把钱给他,今天的目的主要就是挑起他的野心,对于他这种角色,现在的王者不说不在乎,但绝对不算是什么稀罕品种,论攻击力“十虎”、胡金、蔡亮、刘云飞、胖子绝对不再他本事之下,论智谋,唐贵、雷少强绝对可以撑起门脸。
见我拍出一张支票单,张思澳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这小子的立场还算坚定,吐了口唾沫道:“几百万而已,我相信我大哥早晚会给我,背叛兄弟的事情,我干不出来,你不用费任何口舌了。”
“这点钱只是我给兄弟零花用的,你如果加入王者的话,我给你的远远不止这些,程志远之前在王者不过是个副堂主,我相信你比他更有潜力,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直接给你一个堂主和一个区,我这个人对于有能力的兄弟从来不会吝啬。”我将手枪放在支票单上,冲他吹了声口哨:“要钱还是要子弹,兄弟自己看着办。”
张思澳的脸色泛起一抹潮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明显动心了,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道:“我我我是八号公馆的人,这么做好像不妥吧?而且而且我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大份量。”
所谓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砝码还不够,有野心的人不会心甘情愿给另外一个人打下手。
“份量因人而异,三毛钱的玻璃球,摆在地摊上只值三毛,放在商店里可能就变成了两块,可是放在珠宝店或许就是几万,八号公馆太小了,你有能力也有本事,为什么不选择一个大点的平台?难道你甘心一辈子都跟个马仔似的被人呼来喝去?”我邪恶的捏起那张支票单,拿起来擦了擦鼻子,随手丢到脚下。
“咕噜”我听到张思澳咽口水的声音,他盯盯的瞟着我脚边的支票,深呼吸两口说:“我我想回去再考虑考虑,可以么?”
“当然,王者的大门随时为你展开!”我伸了个懒腰,朝着旁边的白狼眨巴眨巴眼睛:“去吧,送兄弟回家。”说罢话,我就往楼下走,当然我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藏在天台背后的墙后面偷偷打量。
我刚走远,张思澳也从地上爬起来,准备下楼,这个时候白狼上去就是一脚把他给踹翻,接着从兜里掏出一把跟手术刀差不多大小的刀片,一把攥住张思澳的手腕,拿刀片划了一条口子。
鲜血瞬间就如同水龙头一般喷涌出来,张思澳捂着胳膊恼怒的嘶吼:“你他妈什么意思?”
“这一刀是你因为昨晚上对我大哥不敬的利息,如果下次你再敢对我大哥不敬,我保证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白狼残忍的舔了舔刀刃,朝着张思澳摆摆手:“听清楚没?”
张思澳不吱声,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往楼下走。
白狼又是一记“高抬腿”踹在张思澳的下巴颏上,将他抡倒,接着白狼踩在他的脸上,如同毒蛇似的阴森的冷笑:“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没有?”
张思澳想要挣扎,胡金直接掏出了手枪,白狼拿刀尖从张思澳的脸上轻轻摩擦着,嘴里出“桀桀桀”的诡笑。
“听听清楚了!”张思澳连连点头。
胡金这才带着他朝另外一个出口离开了天台,等他们走远后,白狼冲我轻声道:“大哥,这小子怕是绝了投奔咱们王者的念想,不过现在应该有的飘飘然,绝对自己是个人物,相信以后程志远怕是越难越管他了,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你觉得他也有能力,为什么不干脆收下来呢?这小子确实有股子凶狠劲。”
“你刚才看到没?我用一张支票就把他给收买了。”我瞟了一眼白狼。
白狼点点头,沉思了几秒钟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大哥的意思了,你是说咱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收买他,别人也一样可以是么?”
“我的意思是,还他妈不麻溜的给我把那张支票找出来,操特妈的,六百多万呢,我拿来醒鼻涕,以后说什么也不装逼了!”我几乎快要哭出声,拔腿就朝刚才说话的地方跑去
1209 势利眼
无论怎么成长,我其实骨子里仍旧是个农村人,和所有从村里出来的孩子一样,节俭到抠门,所以不管今天站的有多高,王者展多庞大,我始终保持抽烟不抽到烟屁不罢休,喝酒不把最后一滴倒完都觉得是浪费的习惯。
除了继承乡下孩子身上的朴实品质,我身上也带着所有从小地方出来人的弊端,爱贪小便宜,睚眦必报,这也成为我性格当中的致命弱点,就比如我们原本是可以把张思澳展成自己人,最起码让他当个内线肯定没问题,可正是因为他昨天跟我三吹六哨的那一通摆逼,让我彻底放弃了他。
我的目的是希望给程志远添堵,相信那个小鬼应该可以很完美的完成任务,人都没长前后眼,所以我并知道今天走的这一步到底对不对,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回到办公室,我屁股刚坐稳,胡金握着手机走了进来,冲我道:“小三爷,程志远的电话,八成是问那个张思澳的事儿,接不接?”
“接呗,我和远哥可是兄弟!”我咧嘴笑着按下接听键。
程志远是个聪明人,所有聪明人都有个通病,觉得别人比自己傻,认为一切都在掌控中,同时也各种敏感和疑心,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不舒坦,所以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他的机会。
“喂,我远哥,咋地了?”我扯着老粗嗓门轻笑。
“三哥,我听说我弟弟好像迷路迷走到你们王者大厦去了?能不能劳烦三哥把他送回来呗?咱都不是外人,我弟弟还不是你弟弟嘛!”程志远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来是喜是怒。
我乐呵呵的说:“当然没问题,咱们可是自己人,哈哈”
“那就麻烦三哥了,以后我保证好好的教训他,给三哥添麻烦了。”程志远仿若老友一本跟我插浑打科。
“远哥啊,你弟弟好像最近有跳槽的意思,是不是在你那吃不好、穿不暖呐,我跟你说,思澳这孩子挺不错的,你要是不稀罕的话,就让给我呗。”我话里带刺的挑衅程志远。
那边的程志远立马有些起火,压重声音道:“三哥,挖人墙角可不是你的风格,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别难为一个小孩儿,愿打愿拼,我们八号公馆都接了。”
“八号公馆?呵呵呵”我像是听到笑话一般放肆的大笑起来,猛然间话音一转道:“我能让你万丈光芒,也能让你一落千丈,听清楚没有?以后不论碰上王者的任何人,记得给我往后稍一稍,再有下次,我直接送你回崇州!”
程志远沉寂了几秒钟后,挂掉了电话。
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服气,但是权衡再三,他也很清楚跟我们碰不起,一定会挖空心思的崛起,这个时候叫张思澳的小家伙只有往背后捅他两刀子,绝对能他好几年爬不起来。
想了想后,我又看向胡金交代:“金哥,过阵子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跟那个张思澳混,必须得有人从那家伙的耳边时常念叨着点他有帝王之相,要不然我怕那小子生不出反叛的心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刻意结交石市的权贵人物,什么政府办主任、交通局局长,卫生局的领导,我一个不落的挨个拜访,礼尚往来都走到了份上,不提任何条件,就是单纯的交往。
人和人之间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给人一次好处就想让人办事,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你给他十次好处,却始终不开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会主动问你有没有可以帮忙的,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我也差不多该返京了。
至于吴晋国的金融镇,孔令杰和王建豪已经顺利进驻,两人都开了家门脸不算小的证券公司,按照我的计划,开始慢慢的和周围的那些公司、交易所的老板混脸熟,只等到时机成熟,让吴晋国的金融镇一下子上回新闻大头条。
王者内部,我也整合的差不多了,让雷少强和蔡亮换下位置,其他兄弟职位不变,蔡亮到石市的那天,我正好也应该返回京城,我把他和雷少强喊到一起,聊了足足能有两个多钟头。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王兴和梧桐的消息,自打那天两人离开以后,就好像人间蒸掉了,伦哥都没撵上他们,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他们上了一辆越野车。
我相信梧桐一定不会离开石市,她一定藏在某个角落里死死的盯着我们,还在王兴跟在她左右,相信那傻逼娘们只要有点什么动向,王兴一定会想办法通知大家的。
一切都安排妥当,我打算正式回京,走的时候刚好是个傍晚,夕阳西下,叫人没由来的有种伤感,所有兄弟都来送我,苏菲、杜馨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陈圆圆也赶过来了。
我从杜馨然的手里接过来念夏,极其不舍得轻吻孩子的小脸蛋,鼻子酸酸的,每次到这种分离场景的时候,我都会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苏菲红着眼睛站在我旁边,低声说:“三三,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凡事多忍忍,你要记住,你现在身后可是还有两个女人在盼你归。”
“谨遵老佛爷懿旨!”我重重点了点脑袋,跟苏菲轻吻在一起。
热吻过后,我又走向杜馨然和陈圆圆的身边,朝着两人尴尬的一笑:“以后免不了还得麻烦你们,没办法,谁让你们是我闺女的妈。”
这次回来大部分想办的事情我都搞定了,唯独没有处理好的就是和这两个女人的关系,也不是不想处理,主要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苏菲始终没有表态,尽管她已经表现出来了那层意思,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极度压抑,没人愿意分享,尤其是爱情!
“保重!家里的事情不用太过操心,杜家始终和王者站在一条线上。”杜馨然落落大方的朝我伸出手。
“是啊,我们是念夏的妈,一定会爱她,爱这个家!”陈圆圆也特别爽朗的朝我伸出玉手。
跟两个姑娘分别握了下手后,又跟所有兄弟拥抱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街头绝尘而去,不是我狠心,我是怕自己再多耽误一秒钟都快舍不得离去。
我把车开到了秦老八的小商店门口,秦老八正坐在小马扎上逗一条比他个头还大的“哈士奇”,见到我从车里下来,笑呵呵的道:“都搞定了社会人?”
“哎哟喂,八爷又换祖宗啦?”我笑嘻嘻的瞟了一眼卧在他脚跟前的“哈士奇”。
秦老八白了我一眼:“这是我另一个祖宗,呸老子一共养了两条狗,行了,不跟你臭屁了,你是准备回去么?回去的话,我就通知百合接应你,要不然你没法进入灵山基地。”
“麻烦八爷了!”我从兜里掏出一叠卡递给秦老八道:“但凡在石市有点排面的夜总会的会员卡我这儿都有,拿着这些卡去消费,八爷想怎么嗨就怎么嗨,只要您肾够好,可以玩到天荒地老。”
“我就知道没白疼你小子,看长相就知道你是个懂事儿孩子!”秦老八的眼珠子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手飞快的将那些卡片夺过去,揣进了自己兜里。
“八爷,临走的时候,您再卖给我个小道消息呗。”我陪着笑脸,递给秦老八一支烟,讨好的揉捏着他的肩胛。
“林昆的事情我不知道,其他随便问。”秦老八也不是傻子,直接断了我的念想。
我吸溜两下鼻子道:“我不问林昆,我就是好奇朱厌去哪了?这么多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怪担心得”
“除了朱厌你小子难道就没现你那些小兄弟中还少了一个人么?”秦老八夹着香烟,不紧不慢的吐了口烟圈。
“还少了一个人?”我不解的抓了抓后脑勺。
秦老八撇撇嘴道:“要不说你小子势利眼呢,没记错的话,鱼阳已经很久没露面了吧?你该不是忘记自己这个兄弟了吧”
1210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卧槽,鱼阳不是在崇州么?”我的嗓门陡然提高。
如果秦老八不提,我压根都想起来鱼阳,一直都觉得他好像回了崇州,可是仔细又一琢磨,貌似没人跟我提过鱼阳的去向,其实真的不怨我不关注他,鱼阳这家伙向来神神秘秘,存在感低不说,还老不喜欢告诉别人自己的去向。
“势利眼!绝对的势利眼!”秦老八可算找到埋汰我的话头了,呲着一口烟熏的老黄牙朝我吐舌头。
“爷,人家长得好看的姑娘吐舌头叫卖萌,你这种模样的叫献丑!麻溜跟我说说呗,我这好像还有一张欧洲风情会所的健身卡,听说里面的头牌是个中法混血儿,长得老带劲了!”我装模作样的从兜里翻了翻。
秦老八这货也算人老心不老,年纪一大把,偏偏跟朱厌的爱好一样,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找姑娘的目的兴许不是为了享受,是不是为了帮他排队买火车票。
“鱼阳跟着朱厌一块走的,一起的还有个叫孙至尊的二流子。”秦老八搓着手指头,坏笑着搓了搓手指头,两只小眼睛瞅向我的裤子口袋。
“八爷,您老是投币的么?给一张卡挤一句话,早知道这样,刚刚那些卡我就不给你了,亏我之前还给手下的兄弟交代以后石市再有什么新鲜场子开业,第一件事就是给您送张会员卡,唉算了!告诉他们拉倒吧。”我掏出手机佯作打电话的模样。
秦老八赶忙拦住我,挤眉弄眼的耍贱:“你看你这孩子,说翻脸就翻脸,逗笑呢嘛,告诉你也无妨,朱厌带着鱼阳和孙至尊去新疆了。”
“新疆?去那地方干啥?再说了,为啥要带着他俩去?”我一头雾水。
秦老八懒洋洋的说:“我告诉你去学怎么烤羊肉串你信不?”
“不信!”我直接摇摇脑袋。
秦老八搬起小马扎坐下,一边捋脚跟前的“哈士奇”毛,一边出声:“那不就结了,到那么艰苦的地方自然是为了训练,上次朱厌不是为了躲避追杀逃进了沙漠吗?没人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活下来的,我猜测他不是被什么人救下,就是现了什么地方,不过很有可能是现了黑寡妇组织废弃的基地。”
“黑寡妇基地?一村寡妇么?”我咽了口唾沫,瞅秦老八的模样愈亲切起来,他那副神秘兮兮说话的腔调像极了小时候从村里给我们讲鬼故事的瘸老头。
“成虎,以后可得让你姑娘好好读书,要不然将来就跟你似的,知不知道反正敢舔着个大脸往外喷。”秦老八胡子差点被吹起来,一激灵从马扎上窜起来,拿烟斗敲了敲我脑门道:“听说过恐怖分子不?”
“这个我知道。”我讪讪的点头。
秦老八长舒一口气道:“黑寡妇是恐x分子中的一支,前几年他们的基地就建在沙漠里,具体什么地方,藏的很隐蔽,反正卫星都没侦查出来,后来黑寡妇被建设兵团给剿灭,那基地就更找不到了,我怀疑朱厌就是领着那两人去的那地方。”
“为啥要带着他俩去啊?”我赶忙讨好的给他递上一根烟。
秦老八叼着烟嘴,没好气的嘟囔:“你问我,我问谁啊?总是他俩身上有什么闪光灯被朱厌现了呗,根据我的观察,鱼阳那孩子和你心性很像,认准什么事情就会坚持到底,至于孙至尊我不太了解,看他的档案,过去应该是个玩枪的好手,说不准是被朱厌带去培训射击,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回头自己问呗。”
“八爷,您老见多识广,你分析分析他们能学出来点啥不?”我忍不住有点小亢奋,朱厌的实力有目共睹,如果放在游戏世界里,他简直就是个外挂,如果他铁了心的教鱼阳,那王者的实力绝逼成倍的增长。
秦老八用看怪物似的眼神斜楞我:“学点啥?你知道恐x分子是干什么的不?能够把普通人培养的和雇佣兵一样凶狠,你说从他们的基地里能学到什么?你小子偷着乐去吧,我保证那俩家伙从新疆回来,绝对不会比你差,指不定还能吊打你!”
“这么狠?”我哑然的长大嘴巴。
秦老八耷拉着眼皮道:“要不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问问?”
“你能联系到朱厌?”我瞬间眉飞色舞起来。
秦老八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联系不上,朱厌从来不用手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你问问百合,朱厌上次走的时候,不是跟百合长谈过一夜么?这些消息都是百合告诉我的。”
“那敢情好啊,麻烦八爷了!”我连连点头。
秦老八伸出手掌道:“拿来!”
我马上会意的将兜里最后一张会员卡递给了他,秦老八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将电话递给我:“抓紧时间说,卫星通信老贵了。”
那边已经传来了百合的声音:“喂,八爷!”
“姐,是我,我有两个问题问你,朱厌是不是带着鱼阳和孙至尊去了新疆?”我急忙问道。
“是!”百合简洁的回答。
“那他为什么要带他俩去啊?”我忙不迭问出第二个问题。
百合思索了几秒钟后说:“带鱼阳是因为鱼阳求了他三天,给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带孙至尊是因为他有射击方面的天赋,好了两个问题够了,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不等我再说,百合已经挂掉了电话。
“看来通讯费是真贵!”我干笑着把手机还给秦老八。
之后我大松一口气,兴高采烈的笑道:“彻底放心啦,八爷我先撤,祝您老天天当新郎,夜夜换新娘,村村都有丈母娘,我回京城去了!”
“成虎,走之前,爷送你几句话!”秦老八掏出一部手机,噼里啪啦的按下几个键后,神色正经的看向我。
我没吱声,静等聆听“老油条”的教诲。
秦老八眯缝着眼睛,手指头从“哈士奇”的脑袋上悠悠的抚摸,正经起来,这老货也颇有骨子仙风道骨的韵味,我欠起身子恭敬的看向他,等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老家伙仍旧没开腔,我忍不住问道:“八爷,您又睡着了吗?”
“屁话,你不问我,我怎么往下说?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秦老八暴跳如雷的瞪眼,刚刚才从我心里营造的老神仙形象,瞬间崩塌。
“请八爷赐教!”我哭笑不得的抱了抱拳头。
“这还差不多,第一句话”秦老八重新坐下身子,半闭眼睛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我记住了!”我点点头,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让我不计回报的多做好事,这话我深有感触,过去我无意间做过几次好事,最后都得到了好报,除了江梦龙小老婆那次。
“第二句话,做人一定要逆势如饮酒,顺势却如倒茶,收敛自己的性格和脾气,往往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我知道你这次回去的主要目的是救林昆,所以更应该谨慎,步步为营!”秦老八抚摸了两下自己的山羊胡,朝我摆摆手:“走吧!”
“没了?”我愕然道,本以为这家伙要告诉我什么惊天大秘密。
秦老八瞟了我一眼,牵起那只“哈士奇”,摇摇晃晃的哼着小曲走进了小商场里。
不知道为啥,此情此景让我突然想起来西游记里孙悟空被菩提老祖赶下山的那一幕,可是人家孙猴子好歹学会了七十二变和筋斗云,这老货骗了我一堆洗浴会员卡,丢下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后,就没事了?
“老赤佬!”我朝着小商场竖了竖中指后,钻进车里,朝着京城的方向进了,原本离别的忧伤也被鱼阳和孙至尊跟随朱厌学艺冲淡了很多,我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以后我们王者有三尊“朱厌”似的大手子横行霸道的画面。
“到那时候,除了我爸,看看谁敢对我呼来喝去!”我得意的大笑起来。
“前面车,靠边停下!接受检查!”后面猛不丁传来一阵警笛声,接着一个警察操着车载扩音器冲我吆喝。
“诶,好嘞!”我赶忙把脑袋伸出车窗外,朝着后面的警车示意,马上要进入高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小事的心态,我老老实实的将车靠边停下
1211 回京
我老老实实的将车子停到路边,然后从车里走出来接受检查。? ?
反正我身上没带什么违禁物品,车子来路也正大光明,最重要的是现在还从石市的地界上,出了事情,我也不怕脱不开身,没必要跟警察对着干。
那辆桑塔纳警车缓缓开到我跟前,接着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当看清楚他的模样时候,我兴奋的走上前,一拳怼在他的胸口笑骂:“你快特么吓死了老子了!”
那家伙满脸胡子拉茬,眼珠子红通通的,整的好像几天没睡觉似的,不想竟然是马洪涛,马洪涛冲我努嘴坏笑:“我跟你说哈,你这可算袭警,老子有权拘起来你,你小子不够意思,回来的时候不吱声,走的时候也没言语,要不是今天我刚好在这附近执勤,下次都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马洪涛的话挺让我暖心的,从认识到现在,我好像从来没帮过他,还总是逼他违反纪律,可他从来没怪过我,反而一直拿我当成弟弟看待。
我瞄了一眼马洪涛身上的制服和肩章,我意外的问:“你咋穿的是交警的衣裳?咋地?又降职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刚回石市那天,杜馨然还告诉我,马洪涛现在是桥西区警局的一把手,难不成他又犯了什么错误?
“可不呗,前几天扫黄,把办公室的一个领导给逮起来了!”马洪涛摘下来警帽,坐在警车前脸上,从兜里掏出来一包四块钱的“中南海”,递给我一支,自己点上一根,很无所谓的笑了笑:“升升降降,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也不能直接扔到交警队呐,按照程序,你不是应该到警局门口看门去?”我接过烟点燃,靠在他跟前。
马洪涛苦笑着耸耸肩说:“之前确实把我调到门卫室去了,结果看门的时候,抓赌博,我又把局里主任的小舅子给铐起来了。”
“噗”我瞬间笑喷了:“该!让你丫没点眼力劲儿。”
“其实当交警也挺好的,起码事儿少!而且还能存到钱,我打算再存两个月前,休年假,然后去缅甸旅游区,听说那边的口气挺好的。”马洪涛弹了弹烟灰。
“听说那边还有个叫安佳蓓的美少女?”我坏笑着努努嘴。
马洪涛从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脸红脖子粗的瞪眼:“别瞎说,我就是单纯的去旅游。”
正说话的时候,马洪涛腰上挎着的对讲机猛不丁响了:“71552,71552,到旭华道去增援,现两名酒后驾驶司机!”
“得,不扯了!见你一面,我心里就踏实了!下次回来,咱们不醉不归哈,到时候馨然怕是都升到副局长的位置喽。”马洪涛将烟头弹飞,抓起对讲机道:“我是44671,我距离旭华道比较近,我过去吧!”
我拽了拽马洪涛的胳膊:“马哥,又没喊你,歇着呗!反正挣得是死工资,那么卖力干啥?”
马洪涛严肃的掰开我的手指头道:“工资是死的,可责任是活的,两个酒驾司机,你听听多危险,万一他们再撞到无辜的路人,那就是好几个家庭的悲剧,我穿这身皮,就得对得起帽子上的警徽,行了三子,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我走了!”
不等我再多说什么,马洪涛钻回警车里,一个潇洒的“神龙摆尾”,“嗡”的一声就冲向了街尾。
我笑着看向他离去的背影,摇摇头道:“你丫就算贬到城管上去也不会闲着。”
马洪涛是个好警察,但不是一个成功的职场人,他的眼里太过于公正严明,所以注定不会爬的太高,但这个世界上确实需要他这样的傻子,也正是因为他的“不识抬举”,才越显出来那些八面玲珑的烂鱼臭虾是何等的令人作呕。
告别马洪涛,我再次踏上了北行之路,很上次离开不同,这回我心如磐石,我的目标很简单,带我兄弟林昆回家,不管付出多大的艰难险阻,我都要带着我兄弟平平安安归来。
石市到京城的高越修越近,临近晚上九点多钟过的时候,我终于驶进了京城的地界,一想到马上能见到那帮损货战友,我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和王者的兄弟不同,雷蛇六班的战友们给我的是另外一种感情。
我将车子行驶到京城郊外的灵山景区,一个人从旅客大厅里静静的等待百合来接应,我们的训练基地建在“灵山”自然风景区的背后,这个季节刚好是旅游高峰期。
旅客大厅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全国各地的旅人,大部分都是一家老小出来游玩的,有带自己媳妇的,也有带别人媳妇的,反正闹哄哄的,特别热闹。
闲着没事干,我干脆翘起二郎腿观察起周围的行人,坐在我不远处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身上背个小号的旅行包,腿上放着个笔记本电脑,正低着头劈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他旁边还有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可能是他女儿,小姑娘扎两个羊角辫,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是可爱,不吵不闹,一个人乖巧的从蹲在旁边玩溜溜球,自己弹老远,完事捡回来,再弹飞,再捡回,玩的不亦乐乎。
或许是当个爸爸的缘故吧,我现在看到小孩子就觉得分外的喜欢,一眼不眨的瞅着小女孩看,在玩的过程中,小女孩不小心把溜溜球滚远了,蹦蹦跳跳的去捡球。
溜溜球刚好滚到一个打扮的很时髦的女人脚边,女人捡起来球和小姑娘玩了起来,我估摸着人家认识,也没有多往心里去,又看了十多分钟,我有点尿急,就到厕所去解决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我又下意识的看了眼那个小姑娘和女人,两人手拉着手,朝大厅出口的方向走去。
出于好心,我朝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提醒了一声:“喂,大哥!你闺女跟人走了。”
中年男人头都没往起抬,应付似的“喔”了一声,仍旧两眼盯盯的瞅着电脑屏幕,半分钟后,男人心满意足的将“笔记本”合上,看了眼自己的脚跟“腾”一下站了起来,焦急的喊叫:“慕斯卖,慕斯卖”
“先生你好,请问你刚才看到一个这么高的小女孩吗?扎两个辫子”中年人的脑门瞬间冒出个冷汗,走到我旁边,连比划带含糊不清的问道:“她是我的女儿!”
听他怪腔怪调的口音,我好奇的问了句:“你是岛国人还是韩国人?”
“我是岛国人!”中年人着急的来回张望。
一听丫是岛国来的,我立马收起自己的好心,撇撇嘴不耐烦的嘟囔:“没看见!”
“慕斯卖,慕斯卖”中年男人不再跟我多废话,慌慌张张的朝着旅客大厅喊叫起来,绕着大厅喊叫了半天,也没见到自己女儿,男人急的蹲在地上哭嚎起来,那副模样弄的人心里怪不舒服的。
冷不丁我想起来回京城之前,秦老八跟我说过的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心说孩子是无辜的,就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我走到中年男人的跟前说:“出去找找吧,我刚才看到你闺女跟着一个女人出门了!”
“谢谢!”中年男人爬起来,拔腿就朝门外奔跑出去。
我寻思“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也快步跟了出去,好在“灵山”景区是不允许开车上来的,想要走到出口,必须走很长的一段路,如果我们度够快的话,我们应该可以追得上
1212 大头兵遇特警!
中年男人前脚迈出大厅门,我后腿也撵了出去。?&bsp;&bsp;≠
原本我还寻思着好好表现一把,让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是中国爷们的度,哪料到我竟然失策了,从旅客大厅到山门之间有一条蜿蜒的山路,差不多有二三里地的样子。
我甩开膀子往前猛蹿,愣是没追上前面那个身材明显臃肿的中年男人,那家伙长得一米七五左右,大肚腩就跟游泳圈似的套在腰间,可即便这种身材,凭我的脚力竟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我日!这难道就是父爱的力量?”我的那点好战心理顿时被激出来,继续卯足劲往前狂奔,要知道打小我跑的就快,再加上从部队特训了那么久,要是还追不上一个“家庭妇男”,那我简直就是给六班丢人。
好不容易总算跟那个男人保持并驾齐驱,他好奇的扭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似乎我追上他像是了不得大事一般,我哪管他怎么想的,一心就琢磨着不能给中国男人丢脸,继续豁紧牙关往前冲刺。
这会儿正是吃饭的时间,整条山路上没什么人,终于,在快到山门口的时候,我们看到了那个女人和小女孩,小女孩咿咿呀呀的哭泣着不肯走,女人凶相毕露的连喝斥带吓唬。
“慕斯卖!”我身旁的中年男人猛地大吼一声。
我心里暗骂,真是个傻逼!喊什么喊,你等抓到人贩子再出声多好。
果不其然,听到身后有人呼喊,人贩子扭头看了我们一眼,夹起小女孩就往前猛蹬,小姑娘在人贩子的腋下不停的扭动着手脚,又哭又闹,而那个人贩子跑着跑着脑袋上的假套居然掉了下来,我去!原来是个男的!
“真尼玛不要脸!”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原本还以为是个漂亮娘们,哪想到竟然是只公的,一想到我刚才还瞅着他的屁股瞄了半天,我就有点想干呕。
我深吸口气,左膝盖绷曲,右腿猛地一个加,伸手就抓向那个“伪娘”,同时嘴里大吼:“放开那个女孩!”
人贩子很突兀的停了下来,回头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直愣愣的戳在我脑门上,他那张被粉末涂抹的白刷刷的脸上带着一丝阴狠,目露凶光的盯着我看,我立马跟装了刹车似的停在当场,双手快的举了起来,朝着对方弱弱的干笑:“姐,我路过得”
“扩诺呀罗!”人贩子骂了句鸟语,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本来他这一脚没使多大力气,我顺势往后倒退,“咚”的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装起了死人。
妈蛋的,敢情碰上岛国人贩子绑架岛国人,怪不得那小女孩会乖乖的跟着他走,我心说反正是岛国人,没必要那么卖命,从地上哼哼唧唧的干脆不起来了。
人贩子很满意我的反应,枪口一指我身后的中年男人,嘴里跟塞了个鞭炮似的,叽叽歪歪的念叨出一大堆鸟语。
中年男人表情为难的跟对方交涉起来,两人就好像市场上买菜卖菜的老太太似的,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尽管我听不懂他们聊的是什么,但一点都不妨碍我对岛国人的鄙视。
两人骂着骂着,中年男人忽然将身上的衣服直接给撕烂了,他里面什么都没穿,古铜色的腱子肉露出来,我看到他的胳膊、胸口、肚子上全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疤,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肚子上缠着一个小手包,我说之前看起来鼓囊囊的。
两人肯定认识,至于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好断定,只看到那个中年男人指着什么的伤痕,朝着人贩子愤怒的咆哮了几句什么,人贩子也磨磨唧唧的嘟囔几声,感觉像是管他要什么东西。
“他俩难不成在比谁胸大?”我恶趣味的撇了撇嘴。
他俩面对面而站,那个小女孩“呜呜”的哭个不停。
最终还是中年男人妥协了,从兜里掏出一只盘,慢慢的朝人贩子递过去,借着中年男人身体的遮挡,我像条爬虫似的慢慢朝着两人的方向滚动,当人贩子伸手接盘的时候,我猛然间跳起,一拳头照着人贩子的裤裆就怼了上去:“老子以后让你当个真正的女人!”
“嗷!”的一声,人贩子生撕心裂肺的惨叫,中年男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一把攥住他握枪的手腕,高高的举了起来,“呯呯”两声枪响划破了山上的寂静,距离不远处的停车场里汽车警报声顿时响成一片。
被人贩子夹在胳肢窝下的小女孩摔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草泥马得,小鬼子!”我如同猛虎捕食一般,将人贩子扑倒在地上,掐住他的手腕,往地面上狠狠的磕了两下,“呯呯”又是几声枪响,子弹打在路两边的岩石上,溅起几多火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将狗日的手里的枪给卸掉,中年男人一脚把枪踢远,也冲上来照着人贩子的脑袋“咣咣”就是两脚。
我们的打斗很快吸引了很多人凑到跟前围观,不少人掏出手机报警,毕竟是旅游景区,出警度特别的快,五分钟不到就有几辆黑色涂装的厢式货车开了过来,一队特警鱼贯而下,将我们团团包围起来。
这些特别的装备特别专业,黑色凯夫拉头盔,防刮布战斗服,护膝、护肘、战术腰带一应俱全,不少人手里还端着七九式微型冲锋枪,很多红点瞄准器指向我们仨人。
“乔套马代”中年男人赶忙举起双手朝着特警解释。
“队长别开枪,自己人!”我也赶忙从那个人贩子身上下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这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整岔了,我被他们一枪爆头,哭都没地方哭。
几个特警小心翼翼的走到我们身边,接着快将我们扑倒,戴上了手铐。
“哥们,真是自己人!我是卫戍区的”我冲着铐我的特警匆忙解释,对方压根不理我的话茬,三下五除二的将我从地上抓起来,往脑袋上套了个头罩,就推上了车,真是大头兵遇特警,有理也说不清。
坐在车里,我心里一个劲地后悔,真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多管闲事多吃屁,我就活该!”
老子本来好好的从大厅里等百合,也不知道眼欠非看什么小姑娘,看就看呗,人家被绑架了,跟我有鸟关系,还非得逞好汉的追出来,这下英雄没当成,我估摸又得被姜衡一顿电炮飞脚的伺候了。
几分钟后,我被他们带下车,直接带到了一个房间里,然后有人将按在一把铁椅子上,将我的双手双脚都戴上了铁铐,手铐的齿轮卡的很死,让我极其不舒服,再加上刚才用力太猛,我的胳膊稍微有点抽筋,一瞬间我的邪火就冒了出来。
老子明明是做好事的,不表扬不锦旗就算了,还尼玛拿我当成犯人关押,我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我要见你们领导,老子是好人,老子是卫戍区的兵!”
骂了四五分钟,还真起了效果,就听见“吱嘎”一声门响,接着我脑袋上的头罩被人给拽开了,我不适应的眯缝起眼睛打量周围。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子,大概也就二十来平米,白花花的墙面,水泥地坪,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铁皮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老式的强光台灯。
屋子里很暗,只有桌上的台灯散着昏黄的灯光。
两个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站在我旁边,对面是个三十多岁的红脸汉子,看肩章,应该是个队长之流,此刻他正一边抽烟,一边眼皮不眨的扫视着我。
“我是卫戍区三师六团雷蛇六班的上等兵,我叫赵成虎!刚才的事情我完全是见义勇为,你们可以问那对岛国父女,也可以打电话给我的连队求证!”我忙不迭的跟对方解释刚才的事情。
站在我面前那个队长模样的红脸汉子,掐灭烟头,抓起台灯将亮度拧到最大,直对着我的眼睛,冷声问:“老实交代,今晚上的枪击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眼睛被灯光照的花,眼泪瞬间被刺激出来,我也火了,愤怒的嘶吼:“你特么傻逼是不是?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么?”
1213 厄运缠身
我愤怒的扭动起身体,手铐和脚镣被挣的“咔咔”作响,冲着红脸汉子破口大骂,我当过警察,最基本的审讯方式也很清楚,别看他现在好像凶神恶煞似的,其实根本不敢真打我。
令我好奇的是,我才刚刚回京城,而且过去也没得罪过京城的任何人,为啥这帮家伙要整我?难不成吴晋国或者是周泰和的手伸到了京城?
被强光台灯刺的我眼睛火辣辣的疼,我干脆闭眼厉喝:“我真是被冤枉的,我特么见义勇为还勇出错来了?当时周围有很多人都看到,不信你可以去调查,也可以去问问那对岛国父女!”
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现在敢扶老头老太太过马路的人越来越少,从街上看到摔倒的人能躲多远多远,做十次好事扛不住碰上一回人渣。
“既然抓你,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全部情况!明明你就是个劫匪,现在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救人救什么人?人家亲生兄弟难道还没有你这个外人近么?好,既然你说你是救人的,那我问你,被你救的人叫什么名字?”红脸汉子把台灯挪开。
那两个岛国人是亲兄弟?我顿时间有点傻眼。
见我闷下脑袋不再吱声,红脸汉子接着问:“枪从哪里来的?”
“枪不是我的,是那个装成女人的家伙的,上面肯定有他的指纹,你们可以去化验!”我深呼吸了一口,此刻的回答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敢情自己又上套了,那两个岛国人是合伙整我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如实交代,我会尽最大的能力为你向法庭求情。”红脸汉子的嗓门骤然提高。
我撇撇嘴笑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大哥你省省力气吧,我说了我是冤枉的,而且我也告诉你,我的身份了,我是一名人民子弟兵,犯不上干这种作奸犯科的丑事,您要是真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早就把我放下!”
审讯的常规套路就是“一吓二诈三提法!”把嫌疑犯带到审讯室,先吓唬一通,吓唬完了,开始虚虚实实的诈唬,最后再摆事实讲道理的告诉你老实交代会减刑,实在行不通再把你家里人拿出来说事。
红脸汉子气的呲牙瞪眼,本来就红的面颊,一刹那间变得更加红光满面,我知道他肯定恨不得抄起橡胶棍狠狠的抽我一顿,但是他不敢,除非我死在审讯室,否则将来在法庭上告他“逼供”,他就承受不起。
红脸汉子气的走回桌前喝水,摆摆手示意另外两个武警继续问我。
来来回回始终都是那点问题,我的枪从哪来的,为什么要在旅游景区绑架人质,还有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刚开始我挺配合的回答,可那家伙好像吃了复读机似的始终就是这两句话,我也懒得再吭声,我们陷入了僵持当中。
起初我还有点慌张,后来想明白了,没什么好怕的,我和百合约定在旅客大厅碰头,找不到我,百合肯定会想办法,刚才从山门口闹的那么大,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就知道我的下落。
耗了差不多两三个钟头,问话的武警也累了,红脸汉子更是趴在桌上打盹,这个时候铁门被人推开,一个年轻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抓着一个档案袋,快步走到红脸汉子的跟前,声音很小的说:“队长,调查出来他的资料了,这个人叫赵成虎”
红脸汉子立马来了精神,拿出档案袋里的资料翻看起来,越翻他的脸色越黑,最终“啪”的一下将档案袋摔到桌子骂了句:“胡闹!”然后起身走到我身边,带着笑意的问:“你真是卫戍区的兵?”
“如假包换!”我点了点脑袋,因为不知道档案上到底记录了我什么信息,所以没敢太过嚣张。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灵山风景区?”他此刻的态度特别好,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很多。
出门前姜衡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诫过我,不许告诉任何人灵山基地的事情,否则军法处置,我正寻思应该编了什么瞎话搪塞过去的时候,红脸汉子干笑说:“如果有秘密任务在身,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我顺着他的话,“嗯”了一声,点点脑袋道:“抱歉,上面有交代。”
“理解!”红脸汉子示意两边的武警将我手铐和脚镣解开,然后摆摆手,让他们出去,朝着我压低声音说:“同志,刚刚不好意思。”
“理解!”我学着他的口气点点头,揉捏着被手铐卡破皮的手腕礼貌的笑了笑。
红脸汉子继续道:“尽管我理解同志的难处,但是一些手续还是必须得走,眼下对你的情况很不利,那两个岛国人,异口同声的指证是你劫持了孩子,而且还持枪伤人,事情又生在风景区,所以”
“我需要怎么做才能脱身?”我懂他话里的意思,现在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如果没有个实权人物站出来保释我的话,他根本没办法跟上面交差。
“方便的话,希望同志联系一下你的所属连队或者是直接领导,其实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当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将你暂时拘留十五天,最后以证据不足为由把你放掉。”红脸汉子递给我一支烟道:“有些规定确实恼人,但是没办法!对方毕竟是岛国人,如果处理不妥当的话,很容易引起纠纷。”
我想了想后,朝着红脸汉子道:“可以让我和那两个岛国人见面么?完事我给我领导打电话过来赎我。”
他犹豫了几分钟后,咬着嘴皮道:“可以,但是必须得给你上手铐,万一他们生意外的话,到时候事情更难解决,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知道他是怕我一怒之下伤害那两个岛国人,我点点头回答:“有劳了!”在我的眼里岛国人可能不是人,但是从上层的某些领导眼中,岛国人或许比爸爸还亲,这是一种无奈,更是一种悲哀。
红脸汉子给我重新戴上手铐和脚镣后,离开审讯室,几分钟后,那两个岛国人外带小姑娘出现在我面前,红脸汉子会意的也走了出来,只留下我们四个人从屋里大眼瞪小眼的彼此对视,我冷冽的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嘲讽道:“阁下手段真高,一来二去我就上了套,只是我特别好奇,咱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中年男人朝我微微欠了欠身子,操着夹生的中国话道:“赵先生古道热肠,今天的事情令我感到很愧疚,只是我们阵营不同,所以还望赵先生见谅!”
“我没从你脸上看出来一丝歉意!”我冷笑着问:“你们是稻川商会的人吧?”
“赵先生慧眼如炬!佩服!”中年男人仍旧一脸笑意,已经承认自己的身份。
“敢不敢别糟蹋中国成语了,我们老祖宗明那点好词,从你们嘴里吐出来简直就跟被侮辱似的,行了!回去告诉吴晋国,这局算我输,等我忙完这一阵子,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还回去!”我夹枪带棒的谩骂了一句后撂下狠话。
这个时候,站在中年人旁边,那个之前扮成女人的模样的人贩子,往前倾了倾身子微微一笑,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赵先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坂田次郎,中文名字叫厄运,今天的行动和吴桑完全没有关系,完全是我一手策划的,未来很长时间里,我都将会留在石市陪您周旋!”
“厄运?呵呵我还真是特么厄运缠身!你很棒哦。”我眯缝起眼睛看向那个青年,卸掉伪装后的他,看上去文质彬彬,一对桃花眼正满含笑意的打量着我,嘴角上扬,说不出的得意。
“下次再有人骂岛国人是禽兽,我一定会上去扇他嘴巴子,说你们是禽兽,简直就是对禽兽的侮辱!厄运对吧?我这个人命硬,打小就可以趋厄避凶,日子还长,咱们慢慢爽!”我盯盯的看着那个青年,真恨不得一刀宰了这个小畜生
1214 我有怪病!
叫厄运的岛国青年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好的,那我就在石市恭候赵先生大驾,当然前提是赵先生能避开这次厄运!”
“你说错了,应该是我恭候你的大驾!只要在这片土地上,不管你玩的多好,混的多硬,你们始终是个外地人!”我翻了翻白眼冲他微笑:“还是刚才那句话,这局算我输,咱只当是开胃菜,以后慢慢来!”
厄运侧了侧脖颈和旁边的中年男人用岛国语絮叨了几句话后,厄运朝我微微欠了欠身子:“那就不打搅赵先生脱离苦海了,不然游戏就没有乐趣了!”
“不劳阁下费心了!”我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我想知道你在稻川会社是个位置?”
“稻川商会如今的六代目是我的父亲,这位是我的兄长,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会继承七代目,不知道这样的身份,能不能陪赵先生一起做场游戏?”厄运指了指旁边那个都能当他叔的中年男人跟我介绍。?
我嘲讽的努努嘴:“你爸的身体真心不错,替我问候你妈哈!”
正说话的时候,审讯室的铁皮门猛然推开,之前那个红脸汉子被人踉跄的一把推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军装的挺拔汉子,正是姜衡和宋鹏,姜衡的肩章换成了“一毛二”,宋鹏也换成了军士长的军衔,见到他俩,我就知道这次的事情绝对有惊无险了。
“虎哥!”宋鹏怒气冲冲的冲我走了过来,回头朝着红脸汉子喝斥:“手铐钥匙呢?给我拿过来!”
“稍安勿躁,还有没有点六班人的样子?毛毛躁躁!”姜衡瞪了一眼宋鹏,扭头看向红脸汉子冷喝:“谁给你权利铐我们卫戍区的兵?是你们大队长么?让他过来一趟!”
“长,这件事”红脸汉子赶忙急赤白脸的解释起来。
等说完话,姜衡眼皮不眨一下的重复问道:“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的问题?我问你,谁给你权利铐卫戍区的人?之前在电话里,我说的清清楚楚,赵成虎是卫戍区的兵,需要什么证件我都可以提供,你是不是拿我的话当作耳旁风?”
单论级别的话,其实姜衡并不比对方高出来多少,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红脸汉子会比看到自己祖宗从棺材里蹦出来还有惊恐,姜衡摸了摸鼻梁瞟了我一眼,侧头又看向对面的厄运三人,撇撇嘴道:“你们是干嘛的?”
“空尼其挖”厄运恭恭敬敬的朝着姜衡鞠了一躬,然后操着鸟语絮叨了一通。
姜衡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眼,斜眼打量厄运一行三人,轻飘飘的问了句:“岛国人?”
“嗨!”厄运又鞠了一躬。
“哦”姜衡很无所谓的点点头,走到厄运的跟前,上下看了几秒钟后,突然一肘子怼在厄运的脖颈处,接着两手抓起厄运的头,拿膝盖照着丫的脑袋“咣咣”就是两下。
旁边那个中年人想要阻拦,厄运赶忙逼逼了一句日语,估计是不许对方乱动,而宋鹏眼疾手快,直接掏出一把手枪顶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脑门上厉喝:“别乱动!”
姜衡捶傻篮子似的,薅着厄运的头猛磕了几下后,将厄运一个背摔扳倒在地上,接着还不解气的从墙上取下来橡胶棍,朝着厄运的身上“突突”就是一通猛抽。
连续打了厄运七八分钟,姜衡这才一把将橡胶棍扔到地上,拍怕手吐了口唾沫道:“不好意思哈岛国朋友,我从小就患了一种怪病,一听到岛国话就会控制不住的手脚抽筋,你不会怪我吧?怪我也无所谓,我是京城卫戍区的一名普通勤务兵,我叫姜衡,如果你落下什么后遗症,可是随时去找我!”
厄运被姜衡打的满脸是血,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身。
姜衡又懒散的看向红脸汉子问:“哦对了孙队长,你刚才说我手下的战士怎么了?无故攻击岛国友人?是不是像我刚才那样?”
红脸汉子吞了口唾沫,吞吞吐吐的解释:“他到没有没有像您这么反应过激。”
“那就没啥大问题了,我手下这个战士跟我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我们老家的人都有我这种怪病,主要我们那地方是个革命老区,从小听老人讲的最多的故事就是八路军打鬼子,所以可能见到岛国朋友,情绪有些失控,岛国友人你没事吧?”姜衡俯视着厄运,装作一脸关心的模样问道。
厄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费劲巴巴的从地上爬起来,摇头道:“没事!”
“我去,你这普通话说的比我还利索,看来没少下功夫嘛,既然是个误会,要不咱们就这样算了呗?”姜衡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厄运的肩膀头轻笑:“朋友,给你句忠告,在中国就要守中国的规矩,不管背景多硬,兜里衬多少钱,都要老老实实的做人,还有就是以后尽管少说鸟语,要不然你以后肯定还免不了挨打!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厄运低垂着脑袋,只是伸手抹擦脸上的血迹,看不出来丫此刻是个什么表情,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反正我现在真是乐开花了,本来以为自己今天被他们给摆了一道,哪想到姜衡竟然用这种方式替我出了口恶气。
“既然受害方都说没问题了,那孙队长,是不是可以放我的手下离开?”姜衡朝着红脸汉子笑了笑。
红脸汉子二话不说,掏出钥匙就把我的手铐和脚镣全都解开了,陪着笑脸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老孙呐!虽然老话说的好,马无夜草不肥,但是这草可千万别随便吃,有的草吃完拉肚子,有的草可能会要命,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想多强调,只希望你记住一句话,以后卫戍区办事,不要往跟跟前凑!”姜衡拍了拍红脸汉子的后背道:“希望你能当个孙猴子,而不是孙子,今天的事情抱歉了,如果你觉得没办法交差,可以直接推到我身上。”
等我稍微活动了活动手脚,姜衡白了我一眼问:“手脚没问题吧?需不需要到医院做个检查什么?”
“不用了,咱们走吧班长!”我摇了摇脑袋,实在不想再从这个是非之地多呆一分钟,万一待会武警总队再下来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还容易连累姜衡和宋鹏。
往出走的时候,我扭头看了眼厄运笑着说道:“你看,我说啥了?我这个人打小命硬,不管碰到什么驴马癞子都能逢凶化吉,未来的七代目,等我回石市咱们从长计议哈。”
“赵先生,这个恩情我记下了!”厄运眼神冰冷的盯着我,又看了我旁边的姜衡一眼,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姜衡一个箭步又冲了回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厄运的脸上,破口大骂:“我让你特么别说鸟语,是不是听不懂?”
“班长,人家刚才没说鸟语!”宋鹏这个老实蛋走过来劝阻。
“呃?”姜衡摸了摸下巴颏,面露涩笑:“不好意思哈,打早了,要不你再说一句鸟语补回来?”
厄运捂着脸,没有敢吱声,姜衡这才牛哄哄的摆摆手:“收队,回营!”
走出审讯室,我的眼珠子再次瞪直了,总算明白过来那个红脸汉子刚才为什么老老实实,敢情整个大院被人包围了,满院全是身披军装的青年,大门口挡着两辆军绿色的卡车,不少士兵的手里都抱着一米多长的步枪。
“卫戍区办事,以后少掺和!如果你们真有本事,可以到边界线上去试试!”姜衡神了个懒腰,比划了个收队的手势,院子里的青年士兵们开始往外有条不紊的撤退。
“姜扒皮,你升官了?这些人都是从哪弄来的?”我好奇的问向姜衡。
“闭嘴!”姜衡喝斥了我一句,领着我和宋鹏昂挺胸的走出大院
1215 姜衡的决定
回基地的路上,宋鹏告诉我,大院里的那些青年其实都是刚刚应召入伍的新兵蛋子,被姜衡连哄带骗的给诳了出来。
“这才多久啊,卫戍区怎么就又召新兵了?”我不解的问道。
“上级规定!”姜衡耷拉着眼皮训斥我:“有时间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这次的事情都捅到卫戍区司令部了,我看你怎么善后!”
宋鹏压低声音告诉我,这批新征的士兵是为了给边界线上输送,具体是靠近哪国的边界线,谁都不知道,而姜衡则是这批新兵的新兵营营长。
“厉害啊姜扒皮,没想到还真升官了?”我咧嘴冲着开车的姜衡打趣,猛不丁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姜衡去当新兵营营长了,那我们雷蛇六班谁负责?
“六班现在是放养状态,日常训练百合姐负责布置安排,定期会有人来宣布任务。”宋鹏憨乎乎的跟我解释,到一个分叉路口的时候,前面开车的姜衡把车子靠边停下,幽幽的叹了口长气道:“成虎这次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帮你善后,有人问起你来,你就说是灵山基地安排的秘密训练。”
“这不合适吧老大?毕竟你才刚刚升官。”我诚心实意的问道。
姜衡鼓着两只牛眼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这是老子带的最后一批兵了,大不了让上头的人把我免掉,踢出卫戍区去,反正老子马上就要复员了!”
“扯淡吧,你复员?”我瞬间长大了嘴巴。
姜衡点点头:“对呀,我复员!我留在部队的唯一念想就是希望六班重建,现在不光梦想实现了,我还得到了我大哥的原谅,我也可以心满意足的褪下这身军装,回归平凡人的生活。”
“班长,我们还啥也没学到呢,你不能这么撇下大家伙吧?”我不由有些着急起来。
姜衡翻了翻白眼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再有三个多月二十四岁,怎么了?”我如实的回答。
姜衡鄙夷的抽了抽鼻子:“你特么才二十四岁,闺女都已经会满地爬了,老子眼瞅着三十二了,到现在不知道大姑娘的胸长啥样,你说我急不急?你是特么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呀。”
“留在部队不是一样可以结婚生子么?”我试图劝阻他。
姜衡“哼”了一声道:“你撸管的时候喜欢有人在旁边参观不?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回基地去吧,对了我大哥还好吗?”
“应该挺好的吧”我讪笑着回答,将从秦老八那里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跟姜衡分享了一下,姜衡一脸羡慕的吧唧嘴:“第九处的福利就是好,天南海北可以想往哪跑就往哪跑,行了你们走吧,以后好好训练,不管做什么事情,身处何时何地,都要给我牢牢记住,你们是中人!是特么六班的出来的精英!”
“是,班长!”我和宋鹏齐刷刷的挺直了腰杆。
“老大,你退伍的时候,会来跟我们告别不?”宋鹏触景生情,眼眶顿时间变得红通通的。
姜衡撇撇嘴道:“有毛线好告别的,都是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多矫情,瞅你们这帮鳖孙,我就脑袋大,成虎,我问你,你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不是为了第九处的那小子不?”
“是!”我毫不避讳的点点头,宋鹏是自己兄弟,关于林昆的事情,我想他肯定也多少清楚,所以不需要藏着掖着。
姜衡叹了口气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建议你还继续回去休假吧,这件事很难办,牵扯的不止是罗权,还关系到卫戍区的尊严和第九处的态度,林昆毕竟代表的是第九处,至少在他犯事的时候始终是第九处的人,现在军区上层质疑第九处是不是在挑衅卫戍区,所以”
“哪有那么多讲究,林昆就只是单纯的为了帮我逃脱周泰和的追杀,怎么可能会挑衅卫戍区,传这话的人真是个猪头狗脑!”我急躁的说道。
姜衡点点头道:“我知道,罗权也知道,甚至罗老爷子可能也知道,可是难易服众啊!第九处到现在没有表过态,除了林昆刚刚被带回卫戍区的时候,他们过来不咸不淡的赔了句不是,之后就再没有任何音讯,换做你是高层军官会怎么认为?”
“玛德,法克鱿,老秃驴!班长,林昆还好么?”我禁不住破口大骂,没想到和尚这个老东西竟然这么不讲究,直接就把林昆给抛弃了。
“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给你个准话,林昆还活着,其他的真的无可奉告。”姜衡深思了好半晌后,摆摆手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峰回路转的桥段不光存在戏文了,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算算日子罗权差不多也该归来了,没什么意外的话,我猜上面肯定会为他安排一次建功的机会,到时候你眼皮活泛点。”
“谢了班长!”我抿着嘴唇点头感激,眼下确实也求不到别人,卫戍区那么大,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头兵不可能乱闯乱撞,就算知道林昆从什么地方关押,我也不能冒冒失失的动手,不然人没救到不说,还得连累很多无辜的战友。
告别了姜衡,我和宋鹏直奔灵山景区,像上次一样通过一间私人客栈,走密室通道回的基地,基地里静悄悄的,偌大的训练场上感觉没有任何人烟,我下意识的来回张望了几眼。
宋鹏见我来回扫视,冲我低声解释:“别瞅了虎哥,基地现在只剩下咱们班了,有两个班宣布重建,撤出了训练基地,还有两个班可能轮上任务了吧。”
“重建?”我愕然道。
宋鹏点点头,语气悲哀的说:“是啊,前几天听百合姐说,军刀一班在去南疆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整个班没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军刀一班想要重建的话,还不知道得等多久。”
“唉”我长长叹了口气,有种兔死狐悲的感伤,过去没当兵的时候,只能从电视大阅兵上见到军人,我一直都以为当兵的不过是走个过场,毕竟现在是和平年代,哪有什么打打杀杀,可自打穿上军装以后,我才深刻体会到,身子的军徽有多沉重。
正如之前姜衡跟我们说过的话,这从来不是一个真正平和的时代,我们之所以可以吃香喝辣,可以泡吧狂嗨,正是因为有不计其数的无名战士坚守在祖国的边界线上,寸土不让的跟任何敢于侵犯的来敌鏖战,很多东西,我们永远没有办法从电视和报纸上看到,但不代表不存在,或许这个国家有很多地方腐朽,但是军人永不会生锈。
回宿舍楼前,我先到办公楼去见了一面百合,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百合正噼里啪啦的埋头在键盘上敲击,“百合姐,我回来了!”我站在旁边低声汇报。
“嗯,先等一会吧,我做完手头这点事情,帮你把指纹输入电脑,下次你回来的时候,就可以自己从密道进来。”百合点点头,继续手飞快的敲击键盘。
足足等了她半个多小时后,百合才松了口气,扭头看向我问:“家里还顺利吧?”
“挺好的,结巴怪也挺好的,托我给你问好!”我狡黠的坏笑。
百合的俊脸陡然一红,接着很快掩饰下去,摇摇头:“你的假话说的真没水平,朱厌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姜衡大哥马上要退伍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嗯。”我点点头。
“雷蛇六班现在由我暂代班长的职务,等罗权归队,你们尽快选出一个班副。”百合示意我过去对着一台仪器按指纹,同时轻声道:“朱厌和那个6舞在一起了吧?”
“没有,至少我走的时候没有”我摇摇头。
1216决定权在你手里
百合轻轻叹了口气道:“希望他能够幸福吧。? ? ? bsp;&bsp;&bsp; 听百合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准备放弃了,我赶忙替朱厌说话:“百合姐,结巴怪这个人其实只是不善于表达,我觉得他心里肯定还有你,不然恐怕早就接受6舞了。”
百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若有所思的捏了捏自己太阳穴道:“十岁的时候,我可以为了一个冰淇淋,跑遍大街小巷的商店,十七岁的时候我可以为了喜欢的人,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做不喜欢的事情。等到我三十岁的时候,我才现曾经念念不忘的人可能并不是那么重要”
“幸好你还不到三十岁!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再多等两年,你说是吧?”我抽了抽鼻子干笑。
百合眼神闪烁了两下,低头敲打了两下键盘道:“好了,你的指纹已经输进电脑里去了,先回宿舍休息休息吧,等到罗权归队,你们就可以正式训练吧。”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在感情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爱因斯坦,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和理念。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惜又有大多的由深转浅,最后相忘江湖。
我和宋鹏一块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现在我们住在一楼,最大最豪华的寝室里。
“虎哥,你先进屋,我去拿点东西!”宋鹏指了指宿舍的木门,转身冲楼上“噔噔噔”跑去,我也没多想,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寻思吓马靖和唐恩一跳。
我秉住呼吸悄悄的推开门,刚准备“呔!”的喝一声,哪知道门框上突然掉下来个脸盆,一盆清水顺着我脑袋就浇了下来,那叫一个酸爽。
“欢迎归队!”马靖和唐恩站在寝室里面,朝我咧嘴大笑。
“卧槽尼奶奶的,鹏仔!”我破口大骂起来,怪不得宋鹏这个混小子刚才装腔作势的跑上楼。
“哈哈,洗洗更健康!欢迎回来。社会我虎哥!”马靖丢给我一条干毛巾,唐恩也笑着点点头。
“劳资又不是妇科病,洗个毛线洗!”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没好气的斜楞他俩。又回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嗅着空气中的汗味,盯着面前熟络的脸皮,我“嗷”一嗓子就扑向他俩。
我们几个人笑骂着滚到一起。玩闹了一通后,我去冲了个澡,完事又换上军装跟他俩逗比,现在的宿舍真心不错,各种现代化的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而且还可以看电视和上网。
“权哥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我坐在电脑前,一边打s一边问马靖,唐恩则坐在另外一边翻着一本全是英文的杂志,宋鹏跟个居家小媳妇似的拎着笤帚打扫卫生。
马靖摇摇头道:“没说,不过应该也就是这一两天,对了虎哥,你对班副的人选有什么想法没?”
“肯定是罗权呗。论能力,论功夫,论人脉,权哥都是咱们中的佼佼者!”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完事后看向他问道:“你的意思呢?”
“权哥虽然不俗,但是我觉得他其实没什么带队能力,如果真选班副的话,我会投票给虎哥你,毕竟咱们是个战斗小组,将来要面临的可是各种生死考验,不可能指望着关系生存。”马靖坐到我旁边说道。
“嗯,我也是这个想法!”唐恩仰起头,回应了一句后,又低下脑袋继续翻杂志。
“别扯淡了,我有个篮子带队能力,跟着我混。弟兄们早晚得被坑死,这事儿听我的,咱们一块选罗权!”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不管马靖说的是真是假。这个班副我肯定不能当,本身我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救林昆,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再惹罗权不高兴。
“我觉得马靖说的很对!你确实比我跟更适合做六班的班副!我这个人遇事就毛躁,需要该进的地方太多!”猛不丁房间外面传来一阵粗犷的声音,我们所有人全都扭头望了过去,见过罗权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小号的行军背囊。
“权哥!”我们几个全都站了起来。
“哈哈,想死你们了!”罗权张开双臂和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权哥。你身上的伤不碍事了吧?因为帮我,还连累你受重伤,真心对不住”我上下扫视罗权。
罗权从我胸口上怼了一拳头笑骂:“狗屁的对不起,咱们兄弟间不存在这个,大哥现在状态好的不得了,要不要过两招去?”
“别闹,整的跟我欺负病号似的。”我撇撇嘴坏笑,从他的胸脯上也轻碰一拳头。半真半假的说:“我还寻思你不会回来了呢。”
罗权本身来参军的初衷是为了给他爷爷证明自己不是纨绔,所以部队上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结果这次受伤,搞的人尽皆知,我一直觉得他恐怕不会回来了。
“本来我爷爷确实不让我回来的,打算把我调派到文职,可我是个男人呐,总不能言而无信,当初答应过你和鹏仔,军营三年,咱们不离不弃,所以跟他据理力争。就又回来了!”罗权一手搂住我肩膀,一手勾住宋鹏的脖颈。
“权哥偏心眼!”马靖从边上起哄。
“虎子,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不就是怕惹我不高兴。然后耽误救林昆吗?”罗权搂住我的肩膀坐到沙上,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有包装的香烟,给我们了一圈乐呵呵的说:“尝尝吧,特供烟!花多少钱也买不上。”
我哪有心思抽什么特供烟。急不可耐的出声:“权哥,咱不是外人,我也不跟你穷墨迹了,你给我句准话。林昆还能不能出来?”
罗权点点头道:“为啥不能?我又没死,他顶多就是涉嫌偷袭罢了,把心放进肚子里去。”
“那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一听这话,我顿时间亢奋起来。
罗权想了半晌后摇头说:“这个不好说。他现在被我爷爷亲自下令关起来了,起初我以为我爷爷是想逼第九处的人低头,可是后来我才想明白,我爷爷的真实目的是想逼我上进。你知道这次我回来前,他跟我说什么吗?”
“说啥啦?”我不解的问道。
“他说,我什么时候能够靠自己的本事升到上尉衔,什么时候就满足我一个愿望。”罗权眼中精芒游走。冲着我咧嘴笑道:“据我所知,过去的雷蛇六班,肩挂上尉军衔的不下五个人,而且还有两位是中校和上校,所以林昆能不能出来,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中哟”
“哥,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我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感觉罗老爷子就是在打马虎眼,我们这帮人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再短时间内混到上尉军衔,要知道军功这玩意儿不比大白菜,不是随便一弯腰就能捡起来的,更多时候还得靠时间和资历去磨。
“你要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指望谁能看得起你?老姜头现在调到了新兵营,雷蛇六班名义上归百合负责,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说了算的是班副,毕竟咱们出去执行任务,百合姐不可能跟上,但是怎么把任务完成的出色,不就是靠班副去出谋划策吗?我反正没那个脑子,而且我又不着急救人,你要是也不着急的话,尽管给我投票!”罗权大大咧咧的翘起了二郎腿。
“我我”我陷入了迟疑,不是我不想答应,主要是咱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让我拎刀砍人,我绝对不含糊,可是让我当什么班副,我是真一点谱都没有。
“赵成虎,你出来一下!”这个时候百合猛然出现在寝室门口,声音清脆的喊了我一嗓子。
“怎么了姐?”我快步跑了出去。
百合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道:“有人想要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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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7甘来需苦尽
我顺着百合的指头望了过去,先看到的是个身材消瘦的白衣人影背对着我,接着一个光秃秃的大脑门闯入我的眼底,顿时间我的邪火就冒了出来,掉头就往回返:“我不认识他!”
来人居然是第九处的和尚,林昆的顶头上司,自打林昆被抓以后,这家伙就销声匿迹了,再加上之前从姜衡的嘴里听到第九处竟然什么事情都没做过,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oge
“林昆让我给你带几句话!”和尚轻飘飘的出声。
我已经半个身子跨进了寝室门,听到他的话,立马又停了下来。我可以无视和尚,但是不能无视林昆,强忍着心底的恶心,我又掉头走了回去:“什么话?”
“训练场比较安静。到那儿去说吧。”和尚指了指训练场的方向。
训练场的正当中,停着各种型号的轿车、货车和一些不常见的工具车,和尚很随意的拉开一辆“工程车”的车门坐了进去,我没有上车。而是站在车外看向他。
“可以说了吧?我还有训练任务!”我不耐烦的问道。
和尚轻叹一口气道:“林昆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他是你的兵,不需要跟我说歉意,我现在只想听听,我兄弟有什么话要你转告我。”我不屑的冷哼。
和尚顿了顿道:“他让我告诉你不用想方设法去救他了。让你在部队上好好混,争取为自己镀一层金,记得替他孝敬他爸。”
“嗯,符合他的口气,还有吗?”我很不礼貌的龇了龇牙。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事儿怪不着和尚,祸是我闯的,罪是林昆扛的,和尚和林昆只是上下级关系,帮忙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可我就是没法说服自己,打消对和尚的敌意,或许是因为他之前为我营造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假象,结果摊上林昆的事情却屁忙没帮的缘故吧。
和尚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眯起眼睛打量:“我猜你肯定会无视林昆的这句话。”
“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宿舍了,再会!”我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转身又准备离开。
和尚低声道:“我刚刚从卫戍区的司令部出来,见到了罗老爷子,也和他沟通了很久。”
“哦?有什么好消息?”我停下脚步。满怀希冀的问他,这大光头不会无缘无故放话,既然开口就说明肯定是有眉目,也肯定为我挖好了一个坑。
现在我就算明知道是坑。也必须往里跳,谁让我兄弟受制于人。
“罗老爷子同意放人了。”和尚悠悠的从车里走出来,左手把玩着一串木质的骷髅头手链,一眼不眨的盯着我。
一个白衣飘飘的和尚。手里却把玩着一串骷髅头的手串,那副画面说不出的妖冶,但是却又让人觉得很和谐,仿佛他本来就应该这样。
“直接说条件吧。”我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也落不到我头上。
“两个方案可以放掉林昆,第一帮助罗权建功立业,最好能辅佐他晋升少校以上的军衔。”和尚伸出两根手指头。
“第二个方案是什么?”我接着问道,直接忽视了第一条,从上等兵到少校,不说难于上青天,至少没有个年下不来。年以后念夏都会打酱油了,林昆最好的几年光阴却要从牢狱中度过,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你讨厌稻川商会吗?”和尚问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
“和讨厌你的程度差不多吧。”我刺楞楞的点头。
和尚仿若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宣了声佛号道:“罗老爷子也很讨厌。确切的说老一辈儿的鹰派将领都从本心里厌恶岛国人”
“这和救我兄弟有什么关系?”我直接打断他的话。
“京城现在活跃着一股稻川商会的成员,而卫戍区的主要职业就是护佑京城安定,所以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赶走或者灭杀他们,可以为林昆争取到早日出来的机会。”和尚将手链套到手腕上:“我个人比较倾向你选择第二条,既可以快完成任务,还能帮罗权立功,最主要的是你还为王者肃清了大敌。”
“凭卫戍区的能力端掉几个鬼子,应该不是啥大问题吧?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我有些怀疑和尚的话。
和尚点点头道:“当然没问题。只是军方出面的话,矛盾可能会升级,但如果是社会组织,那就另当别论,清楚掉京城的稻川势力,可以加林昆出狱。”
“只是加出来?不会直接放人?”我略微有些不满。
和尚点点头:“正如你刚才说的,卫戍区出面端掉几个鬼子很容易,所以肯定还有后续的事情。”
“呵呵敢情还是个连环任务。”我冷笑着点头。
和尚从口袋掏出几张薄薄的纸片递给我:“这是稻川商会在京城势力的大概情况。你们雷蛇六班人才济济,相信绝对可以轻松搞定。”
“这么确定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提议?”我斜着眼睛瞅向和尚,最讨厌他这种胸有成竹的模样。
和尚淡然的一笑说:“你一定会救林昆的。”
我跟和尚对视了几分钟后,最终还是我妥协,朝着他翘起大拇指道:“从你身上我读懂了什么叫真正的老奸巨猾!你什么事情都没做,可到最后我和林昆还都要感激你,毕竟是你提供的信息,厉害!”
和尚双手合十。朝我微微一欠身,宣了声佛号道:“佛曰,万法唯心所造,心中有尘,尘本是心,何畏心中尘,无尘亦无心!尘世中保持一颗历练的心就好。”
“不用跟我扯这些拗口的佛禅,我听不懂!自古不见佛度人,从来只见佛镀金!你和庙堂里供奉的那些大佛一样,满口大道理,却从来不会普度众生!”我嘲讽的打断他。
和尚似笑非笑的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什么时间遇到什么人,经历什么事,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有的人出现只是为了给你上一课,而有的人或许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渡劫,这是你的劫,同样也是林昆的劫,劫难过后往往意味着重生和辉煌!”
“借你吉言了!”我深呼吸两口点点头。不得不说和尚刚才的几句禅语确实让我暴躁的情绪缓和了很多。
和尚轻叹一口气:“林昆是我的弟子,我何尝不挂念,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须自己经历,看似你们在历经磨难。可谁曾想过甘来需苦尽,这也是你的造化!”
随着这会儿心情的舒缓,我也渐渐冷静下来,林昆这件事上,看上去和尚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其实他比任何人做的都多,就比如这次的任务,如果没有和尚提携,卫戍区随便派出去几个班组都能轻松搞定,要知道这种既能立功而且还可以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杂活,如果真放出风,估计所有人都打破头抢着去。
还是和尚刚才说的那句话,人这一生碰上什么人都是天注定,如果罗权不在六班,这种白送功勋的事情肯定也轮不上我们。
想通一切后,我释然了,对和尚的态度转缓很多,轻声问:“我怎么和罗老爷子取得联系?告诉他,我愿意接这场任务?毕竟我这样的小兵想要进入司令部基本上不可能。”
“会有人联系你的。”和尚将手上的骷髅头念珠递给我:“虽然你不信佛,但是静下心打坐一会儿绝对没有任何坏处。”
“从今天开始。王者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第九处做事,b地区不会再有任何违法乱纪的情况生。”我将念珠接过来,诚心实意的朝他鞠了一躬。
和尚泯然一笑:“切记,甘来需苦尽,一切自有定数,帮人就是度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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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8选班副
听完和尚那一通雾里看花似的禅语后,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次来的目的就两个,第一告诉我,想救林昆,我得卖命,第二就是让我亲口说出来以后王者听从第九处安排。?
能跟国字号的特殊单位挂钩,一直都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被动的方式生,和尚要离开前,我轻声问他:“和尚叔,林昆现在还算不算第九处的人?他出来以后。你不会开除他吧?”
“当然不会,他是个人才,而且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才,这样的人如果放手。第九处恐怕真的后继无人了。”和尚微微一笑,信步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听到他的保证,我这才松了口大气,林昆不会被开除出第九处。再加上朱厌,第九处光是我们的人就有俩,说起来跟一家人没多大差别。
和尚轻笑:“你这孩子真挺适合吃社会饭的,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后,翻脸如翻书,是优点也是缺陷,祝你旗开得胜吧!”
等他走远后,我才拿出他刚才给我的资料看了起来。
资料很全面,详细的介绍了那伙在京城游荡的稻川商会成员资料,总共就七个人,在燕郊一带京城郊区经营了家规模庞大的猎艳会所,明面上是家商务夜总会,实际半个京城的“药”全是从那家会所流出去的。
棘手的并不是因为这伙岛国人的猖獗,而是根本没有任何资料指证他们,另外就是这几个岛国人的身份也很不一般,这几个混蛋大部分持有日美双国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京城的警方根本不敢暴力执法。
“夜总会?双国籍?有意思了”我玩味的抚摸着下巴颏,认真打量起几个岛国人的样子,从五官轮廓上来说,岛国人、韩国人和中国人并没有本质差别,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骨子里的那点气质,不得不承认的是岛国男人的眉眼间的的确确都带着一股子凶狠劲。就跟从监狱里关了好多年的老狱痞一样,哪怕是一寸的免冠照片都能看得出来这几个家伙的野蛮。
“虎子!”我正打量照片的时候,罗权从远处朝我招招手:“没什么事情的话,回寝室一趟。咱们开个班务会。”
“好嘞!”我把资料揣起来,快步返身回去,和尚刚才虽然说了这次任务如果有六班的战友们帮助的话,肯定能轻松完成。但是并没有说强制大家必须去做,也就是说任务基本上不会公开,所以我正好也想和弟兄们商量商量,谁愿意帮忙。
回到寝室,哥几个已经在客厅的沙上一字排开做好,百合一脸严肃的站在旁边,手里还抓着个文件夹。
我歉意的缩了缩脖子后,挨着罗权坐下身子。
“人都到齐了,咱们简单开个班务会吧,这次的班务会,是我代理雷蛇六班的第一次会议,所以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希望大家多包涵!”百合坐到了我们对面的沙,很简练的来了段开场白。
我们几人纷纷鼓掌,百合顿了顿道:“姜班长转职新兵营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老实说对于你们五个人的情况,我并不算特别了解,另外考虑到性别问题,所以咱们眼下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选出来一个班副,我觉得咱们可以用匿名投票的方式进行。”
百合的话刚落下,罗权就举高手道:“不需要匿名了,我们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有啥事都明着来吧。咱就正大光明的选,大家说呢?”
“同意!”其他人纷纷点头,我没有作声,寻思着随大流吧。
“也好,这样更加能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那现在就开始投票吧,自左向右依次言,赵成虎你先说。你心目中的班副人选!”百合也不是矫情人,直接点点头,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选罗权!”我抽了抽鼻子,昂挺胸的回答。
不管其他人投不投罗权的票,我必须得把态度先拿出来,人际交往这种事情很为妙,有时候即便对方嘴里喊着无所谓,但是仍旧希望能够被人关注。特别是罗权这种从小就生活在各种光环的天之骄子,打心眼里他并不承认自己比任何人差。
“虎子,你尽瞎胡闹,咱们不是提前都说好了选你么”罗权急躁的喝斥我,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罗权,你的想法呢?”百合摆摆手,询问罗权。
“我选赵成虎!”罗权争先恐后的回答。
“宋鹏你呢?”百合继续问道。
“我我觉得权哥和虎哥都挺适合的,能不能选两个班副啊?”宋鹏抓了抓后脑勺憨笑着问道。
“只能选一个!”百合表情凝重的摇摇头。
“那我我选虎哥!”宋鹏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似的,吞吞吐吐的回答,说完后生怕罗权会不高兴赶忙出声:“权哥,我”
“安了傻小子,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哥才没有那么小肚鸡肠。”罗权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宋鹏的后背。
“马靖你的想法?”
“我也选赵成虎!”
“唐恩你那一票投给谁?”
“赵成虎。”
一轮询问过后,百合把眼光再次看向我:“赵成虎,这也算众望所归,那就由你暂代班副的职位吧,我会近期上报,考虑到雷蛇六班的特殊性,班副经过考核后,或许会挂职少尉军衔。”
“少尉军衔?”哥几个瞬间沸腾了,纷纷羡慕的看向我。特别是罗权的一对眼珠子都瞪圆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沉思了几秒钟后,我抽了抽鼻子道:“个人能力有限。我拒绝做六班的班副。”
“什么?你拒绝?”这次不光战友们的眼神直,就连百合也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神色打量我。
我站起身,朝着百合敬了个军礼,然后又冲其他战友敬了一礼,开腔:“是的,我拒绝!我还是坚持我的初衷,罗权比我更适合做六班的班副,我保证罗权成为班副后,一定会全力配合他的任何指令。”
“虎子,你别这样!你知道少尉衔意味什么吗?”罗权拽了拽我胳膊吹胡子瞪眼。
我摇摇头道:“我只知道你比我需要这个军衔。”
局面顿时陷入了僵持当中,我和罗权互相推让,宋鹏对我俩算是最知根知底了,赶忙起身打圆场:“既然虎哥不当班副,那我也选权哥。”
“我们也改选罗权!”马靖和唐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百合似乎并不关心我们谁来做这个班副,很爽快的点点头道:“好,既然你们全票通过,那罗权就暂代班副一职吧,接下来我给大家布置一下最近一个月的训练任务”
等她说完以后,宋鹏疑惑的问道:“班长。为什么只有半个月的训练任务?”
“嗯,前半个月是给你们的缓冲时间,你们也可以离开基地出去走走,毕竟身心放松才能更好的接受训练。”百合合上文件夹,眼中带笑的看向我:“赵成虎,我听说你手头上有个可以帮助战友建功的任务是么?”
“嗯!”我点点头,这才明白过来百合的用意,同时在心底暗暗的感激了和尚一声。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私下细谈,不过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假设你们答应赵成虎的任务,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另外你们是在休假期,只能以个人的身份去执行,生任何后果,卫戍区和外勤处概不负责,说的再通俗易懂点,就是你们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事情,特别是罗权、赵成虎,你们注意!”百合倚靠在门槛上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是,班长!”一甘热血男儿齐齐敬礼。
“报告班长,我想问下,任务如果成功,我们需要跟谁汇报?”我问出来最关心的事情,不怕危险,就怕干完活,没人知道,到时候罗老爷子要是不认账的话,我不就坑了大家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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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9 先生,请你放尊重
百合轻声道:“我会帮你们如实上报的,其实这次的任务报不报都一样,军方的侦查系统出你们的想象,最后提醒一句,记住你们一旦接受任务,就只能以个人名义,谁要是暴露身份,军法处置!”
“这么严重?”罗权愕然的问道。? ?
百合没有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离去了,等她走远后,哥几个全都聚过来询问我到底是什么任务。
我把任务简单和大家说了说,完事后认真的看向他们说:“其实这次任务大家不是非得参加的,肯定有危险,而且我更多是为了救我兄弟。”
“咋地?你是不是怕俺们抢你功劳啊虎哥?”宋鹏歪着脑袋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就是,我这才刚当上班副,你就给我下马威,虎子不地道啊!”罗权两手抱在胸前,一脸的不爽。
“我喜欢刺激,这种事情肯定不会错过。”马靖径直朝自己的床边走去,从床底下翻出来一个小型的化妆箱道:“况且缺了我的化妆术和精通日语的技能,任务的难度会加大很多吧?”
“生死磨砺才能加进步,我肯定参加!”唐恩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已经表面自己的态度。
“你们这帮狗日的,说的天花乱坠,其实就是眼红老子马上到手的少尉军衔?虎子,弟兄们能不能建功立业还得看你的!”罗权大大咧咧的挎住我的脖颈,压低声音道:“我敬林昆是条汉子,也给他保证过,一定会想方设法救他出来,你不是想让我食言吧?”
我盯着罗权真挚的眼眸看了几秒钟,又回头望向其他战友,大家的脸上充满了跃跃欲试,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感动,和王者的兄弟们不同,六班的战友给我的是另外一种别样的感情,如果说我是王者兄弟们的靠山,那他们就好像是我的靠山,那种任何事情都愿意挡在我前面的感觉真好。
“便宜你们这帮王八蛋了,本来老子还寻思吃份独食呢!”我使劲眨巴了两下干涩的眼皮,冲着哥几个翘起小拇指。
“揍这个装逼货!”罗权胳膊一撸就将我压到了身子底下,其他人也一股脑扑了上来。
笑闹过后,马靖招呼我们化妆,毕竟百合三令五申的腔调,我们只能以个人名义出去办事,所以还是改变一下容貌比较好,我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都没认出来。
头长短马靖改变不了,仍旧是板寸头,只是眼睛被马靖化的小了很多,有点像桃花眼,鼻子也垫高了不少,本来我的模样还算正派,被他这么一叨拾顿时间变成了小混子。
“我马哥,你这哪是化妆啊?简直就是整容?”我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确定我还是我自己,冲着正给罗权化妆的马靖道:“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古惑仔里那个谁呢”
“山鸡是吧?我就是照着他的模样给你整的。”马靖咧嘴笑道。
我想起来上次我们跟那帮傻叉打对垒战的时候,马靖说随便给我们化化真不是客气话,认真起来的马靖简直比电影里眼的那些易容师还狠。
将大家全都收拾的焕然一新后,我们从秘密通道离开了训练基地。
因为这次的目标是在燕郊一带,所以我们必须得坐车提前过去,好在我和罗权归队的时候,都开了车,要不然我们真得徒步过去,起初我还以为燕郊是京城的一个区,路上经过罗权的解释才明白,合着燕郊是属于b省,只是距离京城特别近罢了。
有道是“天子脚下无寒窑”,即便只是个县级市,燕郊的达程度也赶上了很多中型的大城市,再加上靠近京城却又不属于京城管辖,所以从燕郊往市里运“药”确实最合适不过的地方。
我和罗权、宋鹏一辆车,马靖和唐恩一辆车,路上罗权还埋怨我:“虎子,你真不应该把班副让给我的,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说的好像你不想升少校似的。”我白了眼罗权。
罗权深呼吸两口,点头保证:“废话不多说,这份情义我永远记在心里,还是那句话,给我三年时间,换你一世繁华!哥这个人说到做到。”
“好嘞,那我们就静等鸡犬升天喽。”我坏坏的咧嘴笑了起来,老实说把位置让给罗权,我其实也挺肉疼的,但是我知道上面的意思肯定是让罗权做班副,不然不会给这方面的福利,我如果硬往上挤,可能一辈子也就是个小上尉了,但罗权不一样,这只是他真正迈向军方的踏脚石,权衡再三我还是决定让出这次机会。
“一个破班副就授上尉军衔,我估计几大战区也就那么有数的几个班,你们想想如果将来雷蛇六班的全部兄弟都是中校、大校衔,咱们一块走出去是个什么画面?是不是很刺激哈”罗权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我们抵达燕郊的时间是晚上点钟,问了下路人后,径直朝着目标“天海会所”进,这家夜总会的占地面积特别大,足足能有几十亩地,里面的建筑风格也偏向日式,据说不光有夜总会、饭店之类的常规场所,天海会所最出名的就是“温泉”,给我们指路的男人满眼精光的重复了好几次“可以男女共浴的温泉。”
似乎所有的会所都一样,外表光鲜亮丽,里面藏污纳垢,将车子停好以后,我们没有着急进去,而是朝着会所的大门外走去,接受特训的第一课,姜衡就曾经告诫过我们,不管到什么地方执行任务,第一件事情就提前踩点,找好最佳退路。
海天会所的附近是几条比较老旧的街道,看起来熙熙攘攘,挺热闹的,在距离会所很近的地方是个烧烤摊。
见到烧烤摊,我们一干人的眼睛顿时全亮了,那烧烤摊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好了,斜对着会所的大门,进进出出的车辆一览无余,可以很方便的监视会所情况。
“虎子,你带着弟兄弟先去会所踩踩点,我和唐恩去跟那个烧烤摊的老板商量商量能不能转租,咱们可提前说好了,今儿只踩点,什么事情都不做,你千万别贪功,反正咱们还有十五天的时间呢,处理掉七条杂毛狗没多大问题。”罗权不放心的嘱咐我。
“好,你自己多小心。”我点点头,带着哥几个走进了会所。
会所的门口站着几个身穿和服的漂亮迎宾,我们一行人走进来后,几个领口开的很大的女孩子,声音甜美的鞠躬:“koq!”
“那啥给俺们找个大点的包间,多喊几个漂亮姑娘。”宋鹏装的好像暴户似的,故意讲脖颈上的金链子露出来,然后牛哄哄的摆手。
“嗨!”一个身穿粉色和服的女孩子,脚步轻盈的带着我们朝后楼上走去。
“马哥,你说这岛国小妞是不是腿有毛病,为啥走起路来,非要夹的那么紧?是不是怕有人从后面撅一下子!”我靠了靠马靖胳膊坏笑着问道,说话的时候,还故意伸手去那个女孩的屁股上戳了一指头。
前面带路的和服女孩里面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尖叫着回过头,眼神不悦的说道:“先生请您放尊重点,我是迎宾,不是陪酒女郎,您如果再这样的话,我会报警的。”
对方操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一听就知道是本地人,弄的我好不尴尬。
“不好意思哈,我朋友喝多了!”马靖赶忙替我掩饰。
这女孩长得很水灵,一米六的娇小个子,一张很纯很有瓷器感的精致脸蛋,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她脸上的妆化的很少,感觉像是刚从学校出来的高中生,这种地方还有这么纯的女孩?我觉得八成是装出来的。
女孩没有再说什么,冷哼一声,继续从前面给我们带路,不过这次明显和我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将我们带到一个充斥着香烟与美酒混合味道的包间后,她就欠身出去,领走的时候,小姑娘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没办法,女人缘就是这么旺!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跟我眉来眼去,烦呐!”我臭不要脸的朝着哥几个笑了笑。
很快有服务生走殷勤的将果盘和啤酒盛上来,还带来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我们就跟平常来消费的客人一般,入戏开始玩乐,包房靠近南边的一面墙是用玻璃制成的,可以看到底下的慢摇吧。
我站在玻璃后面打量底下的情况,舞池内灯光闪烁,很多衣着暴露的少女在其中摇晃着自己的身姿,口哨声响起,周围的男人都跟狼似的“嗷嗷”怪叫,冷不丁我看到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游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好像在推销什么。
摇头丸?我脑子里瞬间出现三个字。
从包间里纸醉金迷的玩了一晚上后,也没有人来给我们推荐任何“药”,我心说今晚上估计也调查不出来啥了,招呼哥几个一人,我们摇摇晃晃的离开,结账的时候,瞅了眼两万多块钱的消费单,我掏银行卡的手都不住的打起哆嗦。
从会所出来,我们开车径直走向斜对面的烧烤摊,此时的烧烤架子后面站了两个人,一个中年,一个精壮青年,中年人负责烧烤,青年在旁边观摩学习,我把目光投向了青年,他大概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上身穿着一件很脏很破的白色跨栏背心,腿上套着条满是油渍的迷彩裤,脚上蹬一双运动鞋,满脸胡子拉碴,冲我们热情的打招呼:“几位啊?”
我们谁也没理他,直接找了张桌子坐下,宋鹏冲我低声道:“权哥装的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哈。”那青年正是乔装打扮的罗权,我仰着脑袋来回巡视:“唐恩呢?”
我们屁股刚坐稳,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也从会所里走出来,一个披肩的女孩招呼:“老板来十个肉筋,十个羊肉串”
我定睛一看,顿时笑了,居然是刚才在门口迎宾的那个“瓷娃娃”姑娘
1220 王兴?
我扭头看那她的时候,她也刚好转过来身子,当瞧清楚是我后,瓷娃娃不屑的拱了拱鼻子,继续跟旁边的几个女生聊起天来,看来这丫头是真把我给恨上了。? ?
我瞟了一眼几个姑娘,应该都是“天海会所”的迎宾小姐或者服务员,几个女孩叽叽咋咋的聊着天,可能是因为那个“瓷娃娃”身上有股子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劲儿,我不由多看她几眼,除了瓷娃娃,其他的几个姑娘长得也不错,只不过每个人脸上都画着浓浓的妆。
一个染着金色头,看起来得有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问瓷娃娃:“依依,你今天赚了多少小费?”
“没有赚到燕姐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这份工作,要不干到月底我里辞职算了。”瓷娃娃摇摇头,一脸的沮丧,不知道为啥说完话以后又回头瞪了我一眼。
“辞职以后你能干嘛?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还继续回街头摆地摊吗?”金女朝烧烤架旁边的罗权招呼:“老板,来一打啤酒咦?换人了?刘叔,新招的伙计么?”
罗权旁边烤串的中年人乐呵呵的说:“嘿嘿,这是我新招的老板,从明天开始这个烧烤摊就是他的了,我给他打工,老主顾们记得多来捧场哈。”
“哇,新老板!长得还挺帅得嘛!”金女和几个女伴盯着罗权窃窃私语起来,瓷娃娃也好奇的打量着罗权。
罗权小伙本来长得就精神,脸盘端正,再加上马靖稍微一修整,更显得很有男人味,从侧脸看跟古天乐还有点像。
“依依,这年头钱不好赚,特别是咱们这种没文化,又不想出卖的女人更难挣到钱,你知道为了让你到天海会所上班,姐求了多少人情么,天海会所的迎宾工资在燕郊算是很高的了,以后你学聪明点,客人想占便宜你就让他们占,反正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就当是被猪拱了一下,我听人说,咱们老板是岛国人,每年都快带几个优秀员工到岛国旅游,一些长得漂亮的同事还有可能嫁到岛国,依依你长得这么可爱肯定没问题。”金女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瓷娃娃。
依依撇撇嘴说:“我不想被人占便宜,也不想嫁给什么岛国人”
几个女人边喝酒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唯独那个叫依依的瓷娃娃只喝饮料,后来听她们聊到了女生的私密话题,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偷听了,跟哥几个喝起酒来。
这家烧烤摊的生意不错,很多在会所里下了班的员工和小姐们都会到摊子上坐一会儿,喝几瓶啤酒,扯会犊子,我们几个竖着耳朵偷听四周的人谈话,竭力收集有用的信息。
等到凌晨两点多钟,烧烤摊的生意渐渐冷清,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桌人,瓷娃娃那桌的几个女人也在其中,不过好像都喝大了,一个个大着舌头又哭又笑,就连依依也被迫喝了几杯酒,粉嫩的小脸蛋变得红扑扑得,煞是可爱。
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孩子其实蛮不容易的,为了多赚钱,被迫套上异族的和服,说着自己并不喜欢的鸟语,目的无非就是更好的活下去。
“其实她们本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完全可以换份正经工作,我就不信有手有脚还能饿死。”宋鹏有感而,一脸惋惜的小声喃呢。
我和他的意见完全不同,轻笑着说:“想要吃好喝好,没学历没文化,又不愿意出卖自己,你说她们干什么合适?难道也和咱们一样去当兵么?鹏仔,你从学校出来就直接参军了,可能没有感受过这个社会有多残酷,不信你问问马靖。”
马靖点点头道:“是啊,这个社会吃人不吐骨头,这几个女孩子能在高档会所这类的地方保持清明,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要知道这可是笑贫不笑娼的年代,人们只会看你兜里有没有钱,不会有人关心你钱从哪来的。”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吱嘎”停到了烧烤摊前面,从车里下来几个赤着胳膊,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冲着瓷娃娃一桌的女人吹口哨,紧跟着又有一辆白色的现代车开过来,一个青年从驾驶座的窗口探出来:“你们在这儿等着我!”
说罢话,那青年直接把车开进了对面的“天海会所”里,听到似曾相识的嗓音,我不由仰头看了过去。
“卧槽,王兴?”我“腾”一下站了起来,眼盯盯的注视着开进会所的那辆白色小轿车,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我看的很清楚,那个人十有是王兴。
“怎么了虎哥?看到熟人了么?”宋鹏好奇的问我。
我摇摇头笑着说,没事没事!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我脑子快琢磨,王兴到天海会所来干嘛了?他不是应该和梧桐在一起的么?难不成副驾驶座上的人是梧桐?
几个小青年咋咋呼呼的围成一桌,边划拳边喝酒,玩着玩着,一个小青年就搬起凳子死皮赖脸的蹭到了依依她们那一桌,接着又有两个小青年挤了过去,以后那几个小青年全都硬挤了过去。
依依她们想走,结果被几个社会小哥拦着不让,那几个小青年可能看出来依依一桌的女人们都喝多了,想着沾点便宜啥的,这种事情很平常,我更是司空见惯,所以也没过多去注意,继续琢磨刚才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王兴?会不会真的是我眼花了?
我抓起烟盒走到站在烧烤架旁边的递给罗权和那个中年人一根烟,笑呵呵的问:“请问有没有地方可以上厕所吗?”
正好我也想撒尿,我带你去吧。”罗权看出来我的意思,心领神会的领着我朝不远处的公共厕所走去。
我俩闲聊着走进公厕里,确定厕所里没人后,我替罗权点燃嘴边的香烟道:“辛苦了权哥,让你烤一宿的羊肉串。”
“这有啥辛苦的,虎子你们晚上有什么收获没?”罗权无所谓的摆摆手,惬意的吐了口烟雾问道。
“几乎零收获,不过我注意到一楼的慢摇吧好像有人在卖摇头丸。”我摇了摇脑袋道:“权哥,任务只是要求咱们除掉那七个岛国人,你说如果咱们能现他们藏药的地方会不会奖励翻倍?他们既然可以往京城直接贩药就说明这地方肯定有个特别大的藏药仓库。”
“应该是有的,我听烧烤摊的老板说,天海会所的几个岛国老板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去,凌晨五六点才回来,这个时间段他们绝对是去做见不得光的事情,等这两天熟悉环境,我和唐恩跟踪他们一下看看。”罗权点点头道:“对了,晚上你带着兄弟们就在天海的客服部住吧,方便更好的调查,我有地方去,你不用操心。”
我点点头道:“唐恩呢?怎么没见到他?”
“会所大门口的出租车里,他现在的身份是个的哥,外面的一切交给我们俩,你们负责弄清楚里面的事,咱们先玩了五六天,等兄弟们都玩累了,然后直接干掉目标走人,如何?”
我们边说话边往出走,走回烧烤摊的时候,我看到已经有几个小混混把胳膊搭到了旁边女人的肩头占便宜,几个女人虽然挣扎,不过又不敢真怎么样,所以看起来有点像是打情骂俏。
虽说看的很不顺眼,但是我们毕竟和她们非亲非故,所以谁也没站出来多管闲事,这个时候突然看到那个叫依依的小姑娘奋力推开旁边紧挨着她的小青年,涨红着脸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估计是被摸了,依依拉起旁边的“燕姐”和另外几个女人道:“咱们回家吧。”
“往哪走啊?咱刚刚不是都说好了待会一块去唱k吗?”一个胸口上纹着狼头的青年,站起身拨拉了两下自己的后脑勺,满眼邪恶的盯着依依咽了口吐沫,伸手拽住依依的手腕,要往自己怀里拉。
依依穿件及膝的淑女裙,一对白花花的大腿漏在外面,此刻又站起身,更是分外的显眼。
“不好意思,我们明天还得上早班,而且我姐姐她们喝醉了。”依依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似得,慌忙甩开对方的手,晃了晃醉的脑袋都抬不起来的燕姐央求:“燕姐咱们回家吧”
那个胸脯上纹狼的小青年,一把就将依依搂在怀里,依依吓得“啊!啊!”尖叫两声,接着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青年的脸上
1221 形同陌路
依依一巴掌扇在那个小混混的脸上,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所有人全都盯盯的看向她和挨打的社会小哥。? ?
“我不是故意的,他刚刚摸我我才我才那样的”依依受惊讶的往后倒退,眼圈瞬间红了,看起来快要哭出来,她可怜兮兮的看向燕姐道:“姐,咱们回家吧!”
“去尼玛得,你个臭婊砸竟然敢打我!”挨了一耳光的小青年沉寂几秒钟后,才如梦初醒一般,“嗷”一嗓子蹦跳着攥住依依的手腕死活不松手。
剩下的六七个小青年也“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骂骂咧咧的将依依给包围起来,好几个家伙还从腰后掏出匕来,叫嚣着非让“赔偿”,这架势别说几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了,就算是三四个成年男人看的心里也肯定怵。
燕姐她们几个女的,也顷刻间全都醒酒了,赶忙好言好语的给对方赔不是,小混混不依不饶的非让赔偿。
“真特么不要脸,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吓唬人家小姑娘!”宋鹏皱着眉头想要站起来,我攥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不是我冷血,主要是我们有任务在身,而且这帮小青年似乎和王兴有关系,我不太想跟王兴对上。
我这边刚把宋鹏给拦下来,哪知道烧烤架后面站着的罗权就又走了过去,罗权笑容满面的凑过去给他们递烟说好话:“几位大哥,我们这是小本买卖,给个面子不要在摊位上闹事,况且就是几个小女孩罢了,不至于哈,这顿酒算我请了。”
被依依扇了一巴掌的小青年一把揪住罗权胸口上的衣服,咒骂:“你算特么哪根葱?给我滚蛋,惹急老子把你的破摊给砸了信不信?”
“大哥,你看你这么暴躁干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不行嘛?”罗权摆开小青年的手,仍旧脸上挂笑,只是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起来。
“装尼玛比什么大尾巴狼!”小混混抬起胳膊就准备打罗权,结果反被罗权一把握住手腕,朝上用力一掰,小混混“哎哟,哎哟”半蹲在了地上哀嚎。
“干他!”旁边的几个杂碎立马抓起桌上的酒瓶,如狼似虎的扑向了罗权,罗权一脚踹翻刚才那个被自己钳制住的小混混,胳膊抬起挡住扑面而来的酒瓶,一记潇洒的左勾拳干趴下一个家伙,接着又是一个利索的“过肩摔”将另外一个小青年扳在桌子上,顿时间酒瓶、扎啤杯碎了一地,那小子痛苦的捂着后腰,从地上打起滚来。
三下五除二搞定对方三个人后,罗权随手抄起一个空酒瓶厉喝:“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刚才说的很清楚,不要在我的摊子闹事,是不是听不懂?来,不服气的继续上!”
对方估计没想到罗权会这么生猛,一时间谁也不敢再上手,只是围在旁边不干不净的骂娘。
依依和几个女孩从旁边看的眼睛都直了,特别是那个金女捂着嘴巴,一副看到电影明星的崇拜模样,两只眼睛泛着小星星。
“又让我权哥装了个满分逼,这波不错!”我哑然失笑,罗权动手比我们来的更理直气壮,而且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就算报警,警察问起来,也是有理有据。
罗权不理几个小混混们的话茬,直接掐小鸡仔似得掐住最开始闹事那个小混混脖颈,按到自己的脸前,冷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砸了我的摊子是不是应该赔偿?一口价,三万块!要不然今天谁也不准走!”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想走自己兄弟被人控制着,不走吧,估计他们身上怕是也没那么多钱,最主要的是被一个摆烧烤摊的给揍了,他们肯定也不服气,双方陷入了僵持。
“那边的几位朋友,麻烦帮我报个警!”罗权转过来脑袋朝着我们喊了一嗓子,宋鹏很配合回应“好嘞!”
正说话的时候,一个女孩领着十多个穿灰色制服的保安从会所里面跑了出来,将几个小混混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居然是依依,刚才我们谁也没注意到那小妞趁乱跑去喊救兵,看来这小妞还是有几分急智的。
“就是他们欺负人!还要讹我们钱”依依眼眶红红的,说话的时候鼻子一抽一抽,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
“怎么欺负你的?”一个看上去像是保安头头的壮汉低声问道。
依依臊红着脸,声音很小的回答:“他们摸我”
这句话说罢,十多个保安顿时间炸开了锅,愤怒的抡圆橡胶棍照着几个混子开砸,男人的保护欲往往来的比女人更强烈,特别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都想表现出自己最阳刚的一面。
正闹腾的时候,之前那辆白色的“本田”小轿车从天海会所里慢悠悠的开出来,停到了烧烤摊的旁边,一个穿一身黑色西装的板正身影从车里走下来,提高嗓门问:“怎么回事?”
我定睛望去,果然是王兴,王兴把头剃短了,有棱有角的面庞显得很有味道,他还把嘴唇上特意蓄了两撇胡茬,看上去比过去精神很多,脸上的凶悍气息也增添了不少,王兴环视了眼自己正被胖揍的几个小弟,朝着保安道:“有什么事情跟我说,长崎老板花钱雇你们是为了看家护院,不是叫你们行凶打人。”
估计是听到自己老爸的名讳,十多个保安马上停下了手。
“老大,我们被人给黑了。”被罗权踩在脚下的青年,哭爹喊娘的冲王兴呼救。
王兴黑着脸朝罗权望去,目光只是在罗权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接着粗声粗气的问道:“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老大,冤枉啊!我们哥几个不过是跟几个小姑娘聊了几句天,谁知道这个家伙什么疯,冲上去就打我们,他好像是练家子的,我们没打过”小混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诉苦,整的好像真是罗权欺负他们似的。
王兴没有吱声,又仔细打量了罗权几秒钟后,声音放缓道:“朋友,我小弟不懂事,行个方便,需要怎么赔偿咱们好说好商量。”
王兴没有认出来我们,但是我们全都认的出来他,罗权在崇州市的时候,也和王兴有过几面之缘,所以下意识的侧头看了我一眼,我不漏痕迹的比划了个“继续”的手势,罗权梗着脖子朝王兴冷笑:“好说,你的狗砸烂我的摊,根据市场行情赔三万块钱算了,要不然咱们就经公处理。”
被罗权踩在脚下的小混混,估计是看到自己老大来了,立马又牛了起来,脏话连篇的叫吼:“去尼玛得,你这破摊盘下来也就一两万”
“四万!”罗权脸色一沉,一脚踏在小混子的脑袋上,伸出四根手指头。
“卧槽尼玛”小混混还想骂街。
罗权又是狠狠一脚跺在他嘴上,四根指头变成一巴掌,轻蔑的笑道:“五万!”
“好,五万就五万!”王兴的眸子精光闪了一闪,从车里掏出个手包,取出一沓钞票递给罗权,我有些意外的来回打量王兴,这家伙真的是我兴哥么?以他的脾气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服软,难不成狗日的只是长得像王兴而已。
本来我都已经打好算盘了,让罗权狮子大开口,以王兴的性格肯定不接受,两人就会掐起来,然后我找机会跟王兴相认,可是没想到王兴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
罗权接过钱,蘸着唾沫点了一遍后,朝着王兴懒洋洋的说道:“这五万块是赔偿我的摊位,刚才我的几个姐姐妹妹被你的狗吓到了,这笔账怎么算?别说跟我没关系,她们都是我的老主顾,如果因为你们,她们以后不来了,我找谁哭去?”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这三万块钱是我给几位女士压惊的,我替我的手下给你们赔不是了!”王兴回头看了眼依依她们,又从手包里拿出一沓钞票,递了出去。
依依不敢接,反而有点害怕的往后倒退,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海天会所”的门内走出来两个穿白色衬衫的干瘦男人,声音爽朗的问道:“王老板,怎么回事啊?”
1222 出人意料的结果
那两个穿白衬衫的青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熟络的跟王兴打起招呼。?
周围的十几个保安和依依她们几个迎宾姑娘的脸色立马变了,全都躬身问好:“董事长好,总经理好!”
这两个男人的五官、身材几乎一样,都是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中等身材略微显瘦,约莫二十岁的样子,不同的是左边的那个青年的下巴颏上长了一颗痣,右边的脸上很干净,狭长的马脸让人看着都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宋鹏和马靖的瞳孔瞬间放大,两人抑制不住的想要往起站,我赶忙一左一右搂住他们的肩膀,轻轻摇了摇脑袋道:“静观其变!”不怪他们两个情绪激动,主要是因为这两个白衬衫男子正是我们辞行的目标之一。
下巴长了颗痣的家伙叫长崎浩二,另外一个叫长崎绣一,根据资料显示,这两人是对孪生兄弟,精通枪械,持有日美双重国籍,是京城稻川商会明面上的负责人,我们谁也想不到才来燕郊的第一天,就那么好运可以见到这两个显眼的目标,绝对的好兆头。
不过随即我心底猛然一沉,两个稻川商会的负责人亲自出来跟王兴叙旧,足以说明王兴现在的地位,而且他们刚才的称呼是“王老板”,证明王兴肯定跟他们有经济方面上的往来,稻川商会是做什么买卖的,自然不言而喻,别的我倒是不担心,就怕王兴走了邪路,如果真是这样,我今天就算拼着身份被揭破,完不成任务也得把王兴带回去。
救林昆确实很重要,可是眼瞅着王兴误入歧途我也揪心的不行,手心手背都是肉,同样是兄弟,舍弃谁我也做不到。
我长出一口气,盯盯的看向王兴他们那边,打算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架势,再做打算。
王兴微笑着说,没什么?我下面的兄弟跟你的员工生一点小误会,不过已经解决了,不麻烦两位长崎兄挂念,说话的过程中,王兴再次将手里的钞票递向依依,依依摇摇头又一次拒绝。
王兴看似脸上笑容满面,但是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的热情,反而带着丝丝的嫌弃和冷漠,看到这里我稍稍心宽一些,只要王兴不跟岛国人同流合污就比什么都强。
“小燕呐,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崎浩二懒散的问向金女,说话的腔调微微怪异,但是起码可以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显然这俩王八羔子在京城附近潜伏的时间不短了。
燕姐赶忙惶恐的将事情经过简练的说了一遍,听完后,长崎浩二对着十多个保安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保安们奴性十足的连连鞠躬“嗨,嗨!”,最后灰头土脸的退回了会所里。
对于这些保安卑躬屈膝的态度,我其实很理解,这年头找份工作不易,找份工资高,又没什么风险的工作更难,而且我们也不能要求自己的尺码去强制别人必须怎么做。
“姑娘,这钱你拿着,我的手下确实不对,而且我也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抱歉哈!”王兴硬把钱塞到依依的手里,朝着长崎浩二和长崎秀一拱了拱拳头道别,胳膊一挥就打算带着自己的小弟离开。
燕姐是个眼皮子很灵活的女人,眼见气氛不太对,赶忙拽了拽旁边的几个同伴,朝着长崎浩二道别:“总经理,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回家了,明天还要上早班。”
“王老板请留步!今天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长崎浩二喊住王兴,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冲着燕姐一行人虎着脸喝斥:“去给我的朋友道歉,下跪道歉,否则你们明天就不要再来上班了!公司押你们的工资也不会再结算。”
燕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依依直接梗着脖子气鼓鼓的喊叫起来:“凭什么呀?明明就是他们不对,为什么让我们道歉?还有你凭什么克扣我们的工资?我们又不是在上班时间犯了什么错误!”
燕姐还算仗义,她赶忙拉住接近暴走的依依,态度谦卑的商量:“依依你不要说话,总经理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替姐妹们磕头道歉行么?”
“八嘎!”另外一边始终没有说过话的长崎秀一怒骂一声,抬起胳膊就将燕姐给掴到地上,张牙舞爪的朝着依依就抓了过去,依依吓得连连往后倒退,脚后跟一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长崎绣一,你这是什么意思?打我的脸么?我刚才已经都说过了,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你们还反复难为几个小姑娘干什么?咱们是合作伙伴没错,”王兴几个跨步迈出去,一把握住长崎绣一高高举起的手臂,脸色僵硬的如同一块万年寒冰。
被王兴拦下的长崎绣一,脸红脖子粗的瞪着王兴,嘴里叽里呱啦的墨迹了一通鸟语。
马靖从旁边给我小声翻译,这个傻在骂王兴难听话。
眼见自己兄弟跟王兴差点闹僵,长崎浩二赶忙挤过去打圆场:“王老板,我们只是希望你在燕郊的这几天,咱们能够愉快的相处,不希望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破坏您的心情,只是几个不值钱的支那女人罢了,如果王先生还不解气的话,我可以让她们今晚上给你陪寝。”
王兴冷哼:“你嘴里这些不值臭钱的支那女人和我同宗同脉,或许几百年前还是一家人,长崎浩二、长崎秀一,我没时间教你们如何做人,只告诫你们一句话,如果还想把你们的“药”销进石市以及周边的县市,以后最好拿我们中国人当人看,再有下次,我想就不需要再谈了,还有麻烦转告厄运一声,我虽然叛出王者,但那里毕竟是我曾经的家,你们毁我的家不要紧,但是不要总试图来拉我,我和梧桐的目标只是赵成虎,不是整个王者!”
王兴伸手点了点长崎秀一,同时拍了拍自己胸脯的位置道:“拔枪谁都会,不敢弄死我,就不要拿出来吓唬人,这几个姑娘如果因为我,被你们开除或者遭遇什么不幸的事情,我们和稻川商会的洽谈也就到此为止吧!”
长崎秀一和长崎浩二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用鸟语絮叨了一通后,长崎浩二点点头,朝王兴伸出手掌:“不好意思王老板,您的建议我们同意,不幸的事情一定不会生。”
王兴直接无视对方递过来的手,眉头微挑:“不是建议,是命令!你们稻川商会的“货”想要流入石市,乃至通过崇州市流入其他省区,没有我不行!我知道王者哪里有松懈,也清楚走什么道绝对不会被查,另外我虽然离开王者了,但是王者始终有我的小弟,所以想要合作,就把态度端正。”
“是是是”长崎浩二尴尬的缩回去手臂,朝着燕姐几个迎宾小姐喝斥:“还不赶快谢谢王老板法外开恩。”
“不需要,几个美女今晚上让你们受委屈了,真心对不起!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明天做东请你们吃饭赔罪。”王兴将依依搀扶起来,回头朝着长崎秀一冷笑:“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其实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中国人在你们眼中可能猪狗不如,岛国人同样在我眼中也是一钱不值,好了!明天再谈吧。”
“王先生,要不今天晚上就在寒舍下榻吧?方便咱们明天洽谈。”长崎浩二绝对是个沉得住气的狠人,面对王兴如此奚落,仍旧保持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事儿换个人还真干不了。
“不用了,还是我今晚上说过的话,你们只需要谈好这笔交易给我们多少钱就ok,其他的都不是问题。”王兴摆手拒绝,仰头看了眼星空道:“我的灵魂已经肮脏不堪,我不想让自己的身体也沾染上龌龊的味道。”
说罢话,王兴带着一众小弟离开。
长崎秀一和长崎浩二站在路边又叽里呱啦的逼逼一通后,也回头走进了会所。
“马哥,那两个瓜逼刚才说啥了?”宋鹏靠了靠马靖问道。
1223 不是冤家不聚头
马靖抚摸着下巴,玩味的说:“那两个岛国杂碎骂了王兴祖宗十八代,还说交易一旦完成后,就想办法干掉王兴,蹂躏梧桐,岛国人的癖好就是不一般,居然为了庆功打算蹂躏一棵树,没谁了”
我相信马靖翻译的绝对没问题,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梧桐是谁,一想到那两个岛国狗逼居然还想阴王兴,我不由庆幸接到这个任务,要不然真闹出什么不可想象的后果,我哭都不知道找谁哭。?? ??
只是我此刻格外心疼王兴这个傻狍子,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没有兄弟、没有任何支援,完全凭借自己本来就不算太达的脑子去行事,简直可以说是步步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跌下万丈深渊。
从王兴刚才和长崎两兄弟的对话中,我大概可以猜出来一丝端倪,王兴和梧桐应该是加入了一个跟稻川商会完全不同的组织里,而王兴此次正是代表那个组织来跟稻川商会谈判,谈判的主要内容就是王兴帮助稻川商会的人将他们的“药品”流进石市和通过崇州市流向周边的各大省区。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王兴掌握唯一的通道,假如我们跟稻川商会开战,王兴一个人就可以扼断稻川商会的销售链,或者吞掉稻川商会一大批货,到时候稻川商会的人不跳楼才怪。
没多会儿,烧烤摊上就只剩下我们一桌人和罗权,罗权弯腰打扫地上的玻璃碴子,唐恩也从会所门口的一辆出租车里走了出来,朝着罗权喊:“老板,来瓶冰镇啤酒。”
完事唐恩递给我们个眼色,比划了个“周围没人”的战斗手势后,坐到了我们正对面,这样我们可以监视到天海会所门口,而他也可以看到我们身后的动向。
“有什么收获么?”马靖笑着问唐恩。
唐恩点点头,低声道:“刚才长崎两兄弟进会所的时候,好像说明天早上会跟王兴在汉石桥湿地公园碰头,声音太小了,我听的不是特别清楚。”
“不怕交警扣你个酒驾啊!”罗权乐呵呵的丢给唐恩两瓶啤酒。
此刻整条街口已经完全安静下来,罗权也不再掩饰,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粗声粗气的问:“虎子,想什么呢?是不是王兴的事?”
“嗯。”我点点头,长叹口气,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罗权拍拍我肩膀道:“他是你兄弟,我们也不方便多说什么,虽然不知道你们王者内部到底出现什么问题了,但是你得信我一句话,千万不能姑息,不然口子会越来越大的。”
“咱俩说的不是一回事,我只是觉得王兴变了。”我摇摇头,抓起酒瓶跟哥几个碰了一下。
罗权关切的说:“我明白你的心思,兄弟背叛这种事情,给谁也受不了,况且我记得你好像还说过跟王行是玩了好多年的小,所以他变成今天这样,你肯定特别心塞。”
我知道罗权完全会错意了,摆摆手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王兴变得成熟稳重了!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看来我师父说得对,每个人确实都有属于自己的路,不亲自去走一走,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你的意思是你不生王兴的气?”马靖好奇的问我。
我点点头笑道:“为什么要生气?真正的兄弟不是永远都在一起,而是即便很久不联系,也盼着他好!算了,不说这事了,刚才唐恩说明天长崎两兄弟会在什么地方跟王兴碰头来着?”
“汉石桥湿地公园!”唐恩重复道,猛然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眼神锐利的看向身后的街口,我们几个也一齐回过去脑袋,见到两个纤瘦的身影从街口处一路小跑而来,居然是那个燕姐和依依,我们想要分开,已经来不及了。
依依的手上还拎着一个小号的医疗箱,当见到我们一桌人围坐在一起的,她愕然的出声:“原来你们都认识呀?”
罗权反应最快,慌忙站起来,伸手在自己脏兮兮的跨栏背心上蹭了蹭,憨笑道:“本来不认识的,坐下来喝了杯酒不就认识了嘛,嘿嘿小姑娘你们怎么又跑来了?”
“你们肯定都认识,要不然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解释清楚?越解释我就觉得越有鬼!哼此地无银三百两!”依依俏皮的眨巴了两下眼睛,狐疑的又环视了眼我们几个人,将医疗箱放到桌上,朝着罗权道:“今天晚上谢谢你的帮忙哈,我姐看到你刚才胳膊流血了,所以非要我帮你包扎一下,放心吧,我是卫校毕业的,手法好着呢。”
金女燕姐拽了拽依依的胳膊,羞涩的小声掩饰:“谢谢你了小老板,如果今晚上没有你仗义出手,我们肯定要倒霉,不管你们认识不认识,我和我妹妹都不会出去乱讲的。”
罗权无所谓的摆了摆胳膊道:“不用客气,你们是我的客人,我就得对你们负责嘛,要不坐下来再喝两杯?你放心,我们不是什么好人,呸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坏人,呸呸算了,你们坐不?”
罗权原本只是想客气一下,哪知道两个姑娘还真给面儿,直接坐了下来,只不过二人都保持离我很远的位置,似乎我成了新一代的“洪水猛兽”,依依帮忙给罗权的胳膊上缠了一圈纱布,因为加入了两个外人,我们没办法再继续研究,干脆天南海北的胡吹起来。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罗权朝着依依微笑着问道。
依依像个女汉子似的拿嘴咬开一瓶啤酒,大大咧咧的跟罗权碰了一下自我介绍:“我叫蒋依依,这是我姐李燕,我不会喝酒,不过为了表达诚意,这瓶酒我敬你,明天下班,我带着班上的同事来给你捧场哈。”
“哈哈,多谢了!”罗权也笑哈哈抱拳,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口。
蒋依依也不甘示弱的仰脖喝了一大口,不过小姑娘毕竟是小姑娘,只喝了一小口,就呛的剧烈咳嗽起来,本来红扑扑的脸蛋瞬间变得像个熟透的小苹果一般分外的诱人。
罗权的眼睛一下子看直了,如果不是马靖从旁边靠了靠他的胳膊,我估摸这家伙的哈喇子都能淌出来。
“依依”李燕娇羞的推了推蒋依依。
蒋依依这才好像刚想起来什么重要时候似的,爽朗的冲罗权问:“小老板,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有没有女朋友?”
“我叫你们就叫我阿权吧!”罗权抽了抽鼻子,坏笑道:“我今年二十五,还没对象呢,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好呀,我姐正好也没男朋友,她比你大三岁,人家不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嘛,你看我姐长得也蛮漂亮的,最主要的是她特别会持家哟”依依拽了拽旁边的李燕,朝罗权吐了吐舌头。
李燕羞臊的低下脑袋,脸色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拧着自己的衣服角,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啊?”罗权的嘴巴直接长得老大。
“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事情变得好玩了,罗权八成是对蒋依依有好感,而那个李燕估摸看上了罗权,托蒋依依过来说媒,有意思的是蒋依依怕是根本没猜出来罗权的心思,想想我权哥也属实尿性,出来执行个任务都能泡到妹纸,看来人帅真的可以当饭吃。
“虎哥,你笑什么呢?”宋鹏一脸费解的问我。
“就是,你笑什么?”蒋依依也掐着小腰问我,这种性格的女孩子确实讨人喜欢。
面对罗权杀人似的凶光,我赶忙摇摇头把笑意憋回去道:“没笑啥,刚才我从自己的胳肢窝挠了两下痒痒。”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白色的“本田”车开到了烧烤摊的门口,看车牌竟然是王兴刚才做的那辆车,这家伙怎么又跑回来了?难道是现了什么端倪?
紧跟着王兴从车里走了出来,微笑问:“请问收摊了么?还能不能再烤点肉串?”
“可以烤,老板要点什么?”罗权跟我递了个询问的眼神,我点点头后,他笑嘻嘻的站了起来,朝着王兴问:“老板这么有钱的人,难道也喜欢吃这类路边摊啊?”
“是啊,过去我和兄弟总吃这玩意儿,那会儿穷,一根肉串能就三瓶啤酒,给我来十个肉串,二十个脆骨吧,我那个兄弟特别爱吃脆骨。”王兴瞟了一眼我们这边,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点燃一支后,长长的吐了口烟圈
1224 相伴不如怀念
“呵呵,看来老板还是个怀旧的人嘛,那怎么不约上兄弟一会儿到老弟的摊上来捧场呢。 ”罗权叼着一根烟,一边拿把破蒲扇朝着烧烤架上的肉串扇风,一边冲旁边的王兴乐呵呵的搭话。
我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罗权今天晚上才刚刚跟人学烧烤,万一弄砸了,肯定会引起王兴的怀疑。
王兴怀疑还只是小事,我就怕这周围还有别的人在偷偷观察,害怕旁边的那辆“本田车”里还坐了其他人。
王兴盯着烧烤架上红通通的火炭摇头:“太远了,距离远,心也远,或许他现在恨我恨得要死,毕竟我让他失望了,相伴不如怀念呐。”
罗权侧头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哈哈没有继续在往下接话,王兴也不出声,这个时候,蒋依依突然站了起来,怯生生的抓起两瓶啤酒朝王兴走了过去:“王老板你好,今天晚上的事情太谢谢你啦,我想敬你一杯酒可以么?”
王兴转过来身子,从蒋依依的脸上来回打量了几秒钟后,才像是刚想起来一般,拍了拍后脑勺道:“你是今天晚上跟长崎高二犟嘴那个小丫头片子吧?换了身衣裳,没认出来你,不好意思意思哈。”
“您是贵人多忘事,还有我不是小丫头片子,我都二十一了,只是个头稍微矮点罢了。”蒋依依拱着小嘴儿,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子,仿佛要证明自己一点都不“小”。
凭心而论,蒋依依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在女生里也算个中等个头,怎奈何她此刻两边杵了两根竹竿,才会显得她格外的小巧玲珑,罗权将近一米八五,虎背熊腰,整个人往那一站,浑身上下散着阳刚的味道,王兴差不多也得一米八多,身材虽然略显单薄,可是配上他特意留的两抹胡茬,就显得就格外的有男人汗气息。
王兴憨厚的一笑道:“不小,不小,确实不小,你今晚上挺勇敢的,不过以后千万不要那么蛮干,长崎两兄弟都不是玩意儿,真把他们惹急眼了,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话,王兴接过酒瓶,仰脖“咕噜咕噜”就全倒进了嘴里,一瓶酒他干完,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不知道是真渴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王老板好棒!我喝不了那么多,就意思意思吧!”蒋依依也对瓶吹了几口。
王兴摆摆手道:“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好。”
“王老板,你应该比我们董事长和总经理还厉害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对谁这么礼貌过,可是你今晚上却把他们喝斥的一懵一懵!真的好帅。”蒋依依满眼全是崇拜之情。
王兴笑了笑说:“岛国人是最没有底线和尊严的名族,欺软怕硬,就像几十年前,美国佬往他们国家丢了两颗原子弹,炸的他们毛都不长,如果换做是别的国家,那肯定是世仇,可是现在岛国人见到美国佬却没有半分仇恨,仿佛看到亲爹似得跪舔,而咱们国家对他们宽松友善,他们反而认为中国人好欺负,亡我中华的野心从未真正的收敛过,当然咱们国家也不乏很多还不如岛国人的杂碎。”
蒋依依花痴似得惊呼:“哇,王老板你好有文化呀。”
“我?呵呵,我也是条杂碎,嘴上说的天花乱坠,实际上我不是也在和岛国人合作么?”王兴自嘲的笑了笑。
蒋依依轻声细语的说:“不要这样说自己,我和我姐,还有很多朋友都在天海会所里面做事,按照你的逻辑我们岂不是也成了杂碎嘛,大家只是为了生活而已,没办法的事情。”
“生活?或许吧”王兴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刚打算再说什么的时候,罗权直接把一大堆烤好的肉串拿塑料袋装好,伸到了王兴的脸前:“老板烤好了,打包还是带走?”
“呃?打包还是带走?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吃?”王兴好奇的看向罗权问道。
罗权慵懒的笑了笑:“现在都凌晨三点多钟了,我差不多也该收摊了,希望老板多担待!”罗权故意又往前挪动了两下,有意无意的挡在了蒋依依前面。
从我的角度看的清清楚楚,罗权绝对是故意这么干的,他是想用羊肉串隔断王兴和蒋依依之间的距离。
“好的,多少钱?连那边的一桌账,我一块帮忙结算一下。”王兴很无所谓的从车里取出个手包,掏出几张钞票。
他开车门的时候,我特意瞄了几眼车内,没有一个人,确定王兴就是一个人来的。
罗权摇摇头说:“不需要,那桌全是我朋友,吃多少都算我请,你结自己的账就可以了。”
“燕姐,你把依依喊回来吧,人家好歹是个大老板,不要耽误了人家的正经事。”眼见罗权的口气里带了一丝火药味,我连忙给李燕使了个眼色。
李燕立马把蒋依依给喊了回来,蒋依依还闷闷不乐的嘟囔了几句什么。
王兴准备上车离去的时候,我特别想喊住他,跟他拥抱一下,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临上车前,王兴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听着熟悉的“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的手机铃声,我的鼻子格外酸楚。
王兴没有上车,而是倚靠着车门接电话:“喂,长崎浩二,你又耍什么花招?”
一听电话那头的人是“长崎浩二”,我们所有人的耳朵瞬间全都竖直了,王兴不耐烦的骂咧:“不是说好了在湿地公园见面么?你他妈咋又变卦了?去哪?潮白河边?行行行,就这样吧,我警告你长崎浩二如果你们再变卦,我就不他妈跟你谈了!”
王兴恼怒的骂了几句后,钻进车里,“嗡”的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等他走远,罗权“呸”的吐了口唾沫,气呼呼的坐了回来。
“阿权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高兴?”李燕关切的问道。
罗权翻了翻白眼:“蛋疼!”
“那我给你揉揉吧?”李燕不禁脱口而出,说完以后才意识到口误,脸上刚刚才消退下去的红云瞬间就浮了出来。
“哈哈哈”我们一帮糙汉子全都给笑喷了。
李燕丢下句“明天见!”的话后,就逃也似得拉起蒋依依夺路而跑。
“咋地了我权哥?啥事把你气的胸脯子都大一圈?”我好笑的递给罗权一根烟。
罗权没好气的斜楞我一眼:“没事!虎子,你有没有觉得王兴是来故意送消息的?”
“不能吧?估计只是巧合,马靖的化妆技术,咱自己还不清楚么?只要咱不承认,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认得出来。”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又一琢磨,不太可能,王兴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我”。
“行了行了,不闹腾了,刚才王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他们把接头的地点改到了潮白河边,鹏仔你马上去探探底,如果时机成熟的话,明天咱们就把长崎两兄弟给做掉!马靖咱俩去天海会所入住,争取今晚上把会所里面的环境摸清楚,权哥和唐恩按部就班,唐恩今晚上辛苦一下,盯个梢,权哥不是说,之前的烧烤摊老板见过长崎两兄弟经常凌晨四五点出门,如果他们今天出来了,唐恩争取跟踪上。”我把心里的计划跟大家说了下。
研究完,我们也迅分散开,我和马靖往会所方向走,这个时候从会所里面刚好走出来三个人,我们走了个脸对脸,对方还善意的朝我们笑了笑。
我的精神瞬间提了起来,拿余光扫视那三个家伙,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我不会太注意,关键是我和马靖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仨人在用岛国语低声的交谈。
马靖低声问我:“虎哥,是不是目标?”
“有点像”我快回忆了一遍几个目标的档案,不太确定的点点头,不是我记得不清楚,主要是档案上的照片都是一寸免冠,就是类似咱们身份证的那种照片,除了像长崎兄弟那种明显的角色,其他人还真不太好认。
我和马靖互相对视了一眼,马靖装作系鞋带蹲在地上,我斜眼看向三个家伙,领头的是个能有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他左边胳肢窝底下夹着个人造革的皮包,身上穿件土黄色的运动装,两边的青年大概二十四五岁,应该是马仔之流。
三人走出会所,朝着唐恩的那辆出租车招手:“出租车!”
1225 行动开始前
眼见那三个家伙上了唐恩的出租车,我略微宽心,最起码保证目标人物没有逃出我们的视线。?
“虎哥,咱们要不要跟上?”马靖轻声问我。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摇头:“不需要,深更半夜被人尾随,对方肯定会有所怀疑的,唐恩的侦查能力和反追踪能力都不俗,咱们明天等信吧,马哥你明天去采购几副耳麦式对讲机和一些常用工具,咱们没法随时保持联系,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马靖过去做过职业骗子,相信准备这些器具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马靖点点头,眼神锐利的打量着“天海会所”周围的环境,自言自语的喃喃细语:“这附近可以装几个摄像头,方便咱们二十四小时监察,如果有机会的话,能把监控器装到长崎两兄弟的身上,那就最好不过了!”
“把监控器安到长崎两兄弟身上?这个建议可行,应该没啥大问题。”我的心思猛然活跃起来,一下子想到了那个蒋依依和李燕,我们是外人,想要接近他俩肯定不容易,可是她们两个迎宾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
我和马靖边小声商量,边朝着天海会所的住宿部走去,开了两间房后,我俩又打着出去吃宵夜的幌子离开房间,分头开始踩点。
这家会所的占地面积很大,而且基本上都是日式的建筑,这边一片木质的小屋,那边几间雕梁画柱的凉亭,唯一的亮点恐怕就是绿色植被很多,小池塘也不少,好好的几十亩良田愣是被这帮坑货翻盖成了七八十年代的生产大院。
现在的人也是够奇怪,让他们到农村去住几天恐怕打死不带动弹的,可是来这种地方就好像很上档次,还美名其曰是回归大自然,照我看,就是欠儿,就应该给他们一把锄头去上地,看看还特么回不回归大自然。
我酸不溜秋的边小声骂娘边打探地形,绕着这家会所小心翼翼的观察,万幸这个时间段基本上不会有啥保安之类的,等我把大致地形勘察的差不多了,天色也灰蒙蒙的见亮,我这才迎着满头露水回到房间里。
然后我根据记忆画了张草图,将适合安装监控器的地方特别标注出来,脑子里快琢磨接下来的计划,猛不丁我想起来了唐贵,如果他在这里就好了,他有能力帮助我们入侵“天海会所”的监控系统,而且还能帮我们做出来假的视屏,如果他在这里,我们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我这头刚刚完成草图,房门就被敲响了,马靖顶着满脑袋的杂草,走了进来,他的眉毛和身上的衣裳也被露水给打湿了,朝我低声道:“虎哥,你那边有什么进展没?”
我把手绘的草图递给他,马靖很认真的看了几分钟后,拿笔在几处地方画下叉,朝着我说:“虎哥,咱们还得考虑安全性,有的地方不能安摄像头,太过显眼了。”
对于马靖的专业技能,我没有任何怀疑,直接点头道:“这事儿明天交给你办吧,咱们争取让长崎两兄弟的一言一行完全暴露在咱们眼前,哪怕是洗澡、上厕所也不放过。”
“虎哥,你这品味啧啧啧”马靖梭了梭嘴唇片道:“稳妥!明天看我的吧,其实长崎两兄弟这种档次如果放在骗子圈里那就是大白羊,骗他们真心不用费多少力气,给我十天时间准备,我能骗的他们裤衩子都得找人借。”
“那干掉他们呢?”我笑着问道。
马靖耸了耸鼻子道:“骗子图财不求命,而且那两兄弟不好对付,美日双国籍你知道意味什么嘛?意味着他们持枪都是合法的,真干死咱们也是白干死,咱们国家就是对这种国外的垃圾太宽松了。”
又研究了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完全大亮,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到房间里,我俩相视一笑,盯着彼此红通通的眼睛异口同声道:“又是一夜没合眼!”
说完话,我俩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这帮战友的鼎力相助,我一直都是保持感激的态度,就像我之前说的,大家不是非帮忙不可,只是有那份情面在里头,都盼着我能好,我兄弟林昆能够放出来罢了。
简单的洗漱过来,我俩走出房间,从门口碰上同样熬的满眼血丝的罗权、宋鹏,他俩正蹲在会所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抽烟,我赶忙问道:“唐恩那边什么情况?”
“喏车里睡觉呢!”罗权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朝着会所门口的出租房努努嘴儿,声音沙哑的说:“凌晨上车的那三个岛国人确实咱们这次的目标之一,中年人是井田上二!唐恩亲眼看到他们和京城的几个小势力完成的交易。”
“井田上二?瞅丫起这个倒霉名字吧,上下横竖全是二。”我不屑的“呸”了口唾沫道:“采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
井田上二,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之一,狗日的明面上的身份是“天海会所”的项目部经理,实际是负责和京城的各大小实力“药品”交易,这家伙完全起到一个中间商的作用。
“唐恩潜伏在周围偷听到,井田上二最近一两天会和京城一个大势力有一宗大买卖,好像价值千万。”罗权一五一十的跟我说道。
我抚摸着下巴颏,沉思了几分钟后道:“价值上千万的买卖,那咱们完全可以趁机做掉井田上二!然后嫁祸给京城的那个大势力,黑吃黑这种事情,在社会上很常见。”
罗权点点头道:“听你安排吧,社会上的事情,我们这群人绑到一块都没有你懂的动,对了今天王兴不是和长崎兄弟里到湿地公园碰头么?咱们还过不过去?”
“去不去都行,眼下的要任务是干掉井田上二,长崎两兄弟让他们先苟活一段时间,他俩要是挂掉的话,任务没办法继续进行!鹏仔,要不你过去一趟吧?算了,你也不用去了,岛国话你也听不明白,唯一能听懂的就是马靖和唐恩,马靖上午有别的任务,唐恩八成是喊不醒,咱们干脆谁也不用过去了。”我认真的琢磨了十多分钟后,跟哥几个安排道。
“虎子,你不是为了袒护王兴吧?”罗权皱着眉头问道。
我撇撇嘴骂娘:“袒护个蛋,你听我说”
长崎兄弟俩是稻川商会在京城名义上的负责人,如果他们生什么意外,我觉得稻川商会一定会大动干戈,还不如“温火煮青蛙”,先把剩余的五个不是太重要的混蛋都灭掉,最后再收拾他们俩。
“还有一件事虎子!”罗权干笑着搂住我胳膊走到旁边道:“你帮我想想辙,怎么拒绝那个李燕,她昨晚上那意思摆明了是要吃我这棵嫩草,我直接说难听话肯定会伤她的心,而且还会影响我在依依心目中的位置。”
“听这意思,莫非你看上依依了?”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问道。
罗权老脸一红,表情极其不自然道:“也不说看上了,起码不反感,对了!你告诉王兴一声,让他趁早打消了对依依的念头,依依是个好女孩儿!”
“哟哟哟,那万一依依看上王兴呢?”我坏笑着问道。
罗权深呼吸两口气道:“那我就和他公平竞争,我就不信我还拼不过一个小流氓。”
“权哥这话骂人了啊,我也是个小流氓!”我斜楞了罗权一眼。
罗权“呸,呸”了两口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依依看上王兴,我就和他公平求爱,保证不会使任何手段,而且事后也不会报复。”
“行了,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儿,回头我跟王兴聊聊,他应该不喜欢那种萌妹子,咱们这会儿去找找依依和李燕吧,权哥必要的时候,你还得使一下美男计哈!她俩对咱们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我挎住罗权的肩膀贱笑。
罗权干咳着道:“找依依?干嘛啊?咱们怎么找?你知道她们的地址?”
“别扯淡,我昨晚上看的仔仔细细,李燕塞给你个小纸条,没意外的话,上面应该是她的电话号码!”
1226 美男计
罗权扭扭捏捏的撇眉毛:“什么小纸条?我怎么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算了,等我回头能跟王兴联系上,一定让他抓紧时间追蒋依依,那女孩不错,长得漂亮,而且性格也不错,当我们王者的媳妇绝对错不了。??&bsp;&bsp;”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朝着哥几个道:“走吧,咱们吃点东西去,完事儿我得去买个手机,好长时间没和家里的兄弟联系了。”
“卧槽虎子,你咋这样呐”罗权当时就有点急了,拽着我胳膊急赤白脸的吹胡子瞪眼。
最后迫于我的淫威,罗权老老实实的用公用电话给李燕打个电话。
李燕和蒋依依住在距离“天海会所”不远处的一条民巷里,我和罗权、宋鹏买了一大堆早点乐呵呵的步行过去,“天意巷!”我仰头望着巷口的电线杆,朝着旁边闷闷不乐的罗权问:“我权哥,李燕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这地方不?”
这地方的环境属实糟糕,电线杆底下堆着个铁皮箱的垃圾箱,苍蝇“嗡嗡”的四散乱飞,里面的巷子又窄又深,看起来还不如石市、崇州市的平民区,我甚至都怀疑这地方到底能不能住人。
“你刚才又不是没听见!”罗权没精打采的吐了口气。
“算了,不找啦!我还是给我兄弟打电话更靠谱!”我作势掉头,一脸的愤愤不平。
罗权赶忙拉住我干笑:“没错,没错!就是天意巷,82号!”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正好出来倒垃圾,我赶忙微笑着问道:“奶奶,请问天意巷子是这里不?”
老太太操着正宗的京腔道:“年轻人你们租房么?要是租房我就告诉你们,奶奶的房租绝对便宜,物美价廉到让你害怕!”
随着改革开放的浪潮推动下,现在连六七十岁的老人都明白经济建设的重要性,真不知道是人性在倒退,还是社会在进步,我干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票道:“奶奶,我就是想问您82号在没在这条巷子里?”
看的出来老太太是个真正热爱领袖的“无产阶级”,一见到真金白银的“毛爷爷”,立马咧开嘴笑了,露着两颗虫牙指了指胡同里面指点:“你们往前走第六个门,朱红色的油漆门,门口放着一堆煤球就是了。”
告别了“热情”的老太太,我们仨径直走进了胡同里,我朝着旁边一脸不情愿的罗权道:“权哥,为了梦想,必要的时候舍弃身体,这事儿绝对没人笑话,美男计,你可以得!”
“滚,你咋不去给那个李燕搞对象呢?大哥什么身份,什么地方”罗权没好气的熊我。
“想想上校的军衔在朝你招手,你还觉得郁闷么?再说了,人家李燕长得难看?只不过是脸上化的妆浓艳了一点罢了,我跟你说那姑娘要是卸了妆,好好的收拾一下,绝对不比任何电影明星差。”我搂住罗权的肩膀安慰道。
宋鹏从边上很不厚道的咧嘴笑了:“虎哥真会消遣人,现在的电影明星长得还不如站街女,是个人都比她们强好不?”
“尽瞎说什么大实话!”我怼了宋鹏一拳头。
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走到了“天意巷8号”的门前,面对我和宋鹏炽热的目光,罗权一副英雄就义的模样,横着脸走上前敲开了房门。
“咚咚咚”几声后,一个披头散的女孩套这件“皮卡丘”的睡衣拉开门,正是蒋依依,当见到是我们后,蒋依依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让开身子:“你们好早啊!”
“你不是说今天上早班么?”我坏笑着打量蒋依依,此刻这小妮子星眼朦胧,头乱的跟鸡窝有一拼,不过却平添了几分俏皮的味道。
“要你管!”蒋依依瞪了我一眼,看来还对我昨天占她便宜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推着罗权走进院内,先闯入眼帘的是个十多平米的小院,院子收拾的很立整,左右大概被隔开了七八间大不点的小房间,院子的当中间挂着一根细铁丝,铁丝上挂满了各种女孩的衣服,其中不乏一些秀秀的小衣裳。
蒋依依走在我旁边,觉察到我鬼鬼祟祟的目光,挥舞起小粉拳朝我呲牙咧嘴:“不许乱看!来这间屋子。”
京城很多工厂或者是人流量比较集中的地方都有这种便宜的出租房,一个院子住上十多口子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仍旧供不应求,没办法,大家出门在外就是想要多赚点钱。
跟随蒋依依走进靠近左手边的一个房间里,门口有个一人来宽的小夹道,李燕正在炒菜,看的出来这姑娘绝对下了功夫,从我们打电话到现在最多二十分钟,她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跟旁边小花猫似的蒋依依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来了呀,你们先到屋里坐,肯定没吃早点吧?就在我们家兑付一口得了!”李燕拢了拢散落在耳边的碎头,朝着我们羞涩的笑道,眼神在罗权的脸上瞟了两下,俊脸瞬间就变红了。
“燕姐辛苦了!我们买早点了。”我乐呵呵的打趣。
李燕微微一笑道:“外面买的不卫生,你们待会尝尝我的手艺!”
走进屋内,是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扑面的粉色,粉色的墙壁、粉色的床单和被罩,还有粉色的蚊帐,屋子里放着两张一米多宽的单人床,屋里香喷喷的,充满了女孩子的气息。
整个屋内最值钱的估计就是屋子正当中放着的一张餐桌和墙角摆的那台二十一寸长虹彩电,此刻正播放着燕郊新闻,估计是电视年头比较久了,画面显得很模糊,色调也不准了,蒋依依坐在床沿,朝我撇嘴:“今天你们有口福,燕姐亲自下厨,她做的饭可好吃了。”
十多分钟不到,李燕端着两碟散着香味的小菜走进来,招呼我们:“快坐下吃饭,我给你们舀汤去!”
早饭很简单,一盘豆腐青菜,一碟醋溜豆芽,一人一碗热乎乎的稀饭。
我们几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谁都不好意思下筷,李燕臊红着脸招呼我们:“不要嫌弃哈,凑合吃点,对了,你们今天有事么?我和依依刚好不上班,要不然咱们到公园去走走吧。”
看起来是问我们,实际上李燕的眼神是正对着罗权,罗权尴尬的点点头:“好啊!”
见罗权实在抹不开面子,我清了清嗓子道:“燕姐,我们今天来这里其实是有事相求的,不知道你和依依肯不肯答应。”
“什么事情?”李燕和蒋依依异口同声的问道。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想让你们帮忙把几件小玩意儿藏到长崎秀一和长崎浩二的办公室,当然这事儿我肯定不让你们白干,如果办妥的话,我权哥做主帮你们在京城找份好工作,另外送你们套小居室的房子,对吧权哥?”我深呼吸两口,把想法跟她们直接说了出来。
原本我们是打算偏偏两个姑娘的,后来又一寻思那样太残忍,还不如直接透明的说清楚来意,人家同意就同意,不同意的话拉倒。
“往我们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办公室放东西?不会是窃听器吧?”蒋依依一脸的惊愕,旁边的李燕同样也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干笑道:“女孩子不要那么聪明,会没人娶得,实话实说,我们到燕郊确实是有目的的,目的就是你们董事长和总经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们的身份其实是国际刑警。”
“噗”蒋依依一口稀饭直接喷了出来,娇咳连连道:“就你长这么熊样还国际刑警?不是电影看多了吧?”
“我这熊样咋了”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
“是真的,我们确实国际刑警,追踪你们老板的确是有任务在身,当然你们如果不同意的话,其实也无所谓的”罗权赶忙替我圆场。
旁边的李燕一直没说话,沉思了十多分钟后,轻声道:“阿权,这样可以帮到你么?”
1227 一声兄弟,一生兄弟!
面对李燕如火一般炽烈的目光,罗权迟疑了好半天,最终点点头道:“确实对我很重要,但是也很危险,如果你们害怕的话,可以拒绝的,只要不告诉任何人就可以。?&bsp;&bsp;”
“如果我帮助你的话,你会升官吗?”李燕问出一句让我们大跌眼镜的话,不过特别符合小女人的正常心理,就好像一个妻子询问丈夫,付出辛苦劳动会不会升职加薪一样。
罗权干笑着道:“大概会吧,升不升官是其次,主要是我可以完成任务。”
李燕轻咬着嘴唇,又犹豫了几分钟后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干!不过这事儿依依不能参与,她还小,而且我们董事长和总经理的人品,确实很成问题”
“燕姐,其实你可以拒绝的,而且我保证不会生气。”罗权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李燕倔强的摇摇头,羞涩的说:“为了你我我愿意!书上说,一个女人这辈子必须得为了某个男人花痴一次,就当是我花痴吧。”
“哇唔!权哥,待会必须得陪燕姐好好的玩一圈!真爱万岁!”我和宋鹏拍着手起起了哄。
罗权从桌子底下蹬了我一脚,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示威的举起自己沙包般大小的拳头。
吃罢早饭,我们一行人从李燕家出来,罗权和李燕一块去公园了,只剩下我和宋鹏还有蒋依依仨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瞅着。
“虎哥,我有点困,要不我回宾馆补一觉去吧!”宋鹏打了个哈欠,转身要跑,我一把将他拽回来,黑着脸训斥:“年纪轻轻的哪有那么多觉睡,咋地陪美女逛街委屈你了还?”
硬拽着宋鹏,我们仨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朝街口走去,蒋依依走在最前面,我和宋鹏跟在她身后,猛地一看还以为是个千金大小姐领着俩保镖,仔细瞅的话又会觉得是两个猥琐男猥琐一个年轻漂亮的高中生。
不是我不愿意跟美女独处,只是这姑娘的身份有点特殊,罗权看上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王兴似乎对这妞也有点意思,我这个人虽然色,但是撬兄弟墙角的事情绝对干不出来。
我们仨人围着附近转悠了几圈后,蒋依依估计也烦了这种尴尬的氛围,朝着我俩摆摆手道:“我去找同事玩去了,你们慢慢逛,晚上再见!”
“晚上再贱”我如蒙大赦一般的挥挥手,目送她离去,哪知道她刚刚要过马路,一辆白色的“本田”车突然从街头横冲直撞的杀出来,就跟赶着要去救火似的,差点没撞到蒋依依。
“吱”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传出去很远,汽车轮胎摩着地面拖出去老长一条黑印子,蒋依依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两手捂着嘴巴,距离车头就不到半米远。
“卧槽!”我和宋鹏慌忙跑了过去,宋鹏一脚踹在车门上骂街:“怎么他妈开车的,是不是眼瞎了?”
我也有点愤怒,这妞是跟着我们出来,万一有点什么好歹,我都不知道回头应该怎么跟罗权交代。
车门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满脸歉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
瞅着那青年的五官,我刚刚要骂出去的话瞬间又给咽进嗓子眼里,这燕郊是真小,随便走走都能碰上熟人,怎么也想不到车里下来的家伙竟然是王兴。
王兴连连道歉,都没敢正眼打量我们,倒是也符合他一直以来的憨厚模样。
蒋依依惊讶的出声:“是你呀!”
王兴这次扬起脑袋,看清楚是蒋依依后,欣喜的凑上去问:“原来是你啊,你没事吧?刚刚实在不好意思,我着急赶时间!”
“没事儿,我就是吓了一跳!”蒋依依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臂,朝着王兴催促:“王老板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去忙吧,我真的不碍事!”
“那好,我先走!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让长崎浩二联系我,我肯定负责到底!”王兴估计是真有什么要紧事情,抬起胳膊看了眼腕表后,从怀里掏出钱包,取出几张钞票塞给宋鹏:“兄弟,不好意思,你先带依依小姐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肯定不会推卸!”
“少特么来这一套,俺们不缺你这点臭钱”宋鹏不知道是替我火,还是为蒋依依抱不平,一把将钱甩给王兴。
王兴也没计较,拉开车门就打算上车。
看宋鹏还准备骂街,我赶忙拽了拽他的胳膊摇头道:“算了,也没什么大事!”
已经半个身子坐进车里的王兴突然愣住了,探头朝我望了过来,眼神里满满的全是不敢相信。
我寻思这货八成是认出来我声音了,朝他咧嘴笑了笑。
“兄弟,你很面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王兴干脆又从车里走了出来,直愣愣的站在我面前问道。
“好啊!”我耸了耸肩膀,跟随王兴走到街边。
“请问朋友,你老家是什么地方的?”走到街边,王兴低声问我。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坏笑:“你猜?”
“你是你是”王兴的嘴巴顿时间长大了,接着使劲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是崇州人吧?过去有两个过命的兄弟!”我从兜里翻出烟盒,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笑嘻嘻的问道。
“中南海?”王兴瞟了一眼我递过去的香烟,脸上的惊诧表情变得更加明显,声音很小的问我:“你姓赵?”
“不啊,我姓三,四五六七的三!”我掏出打火机替王兴点着香烟,侧头道:“我认识你兄弟,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你从未怪过你,叫你自己多保重,如果实在撑不住了就回家,他会永远在家等着你,家里还有一大票的傻狍子也在等着你!”
王兴的眼角瞬间湿润,使劲抽了抽鼻子,仰头看向天空,声音低沉的说:“你告诉我兄弟,一声兄弟,一生兄弟!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得把我的女人带上走路,就算带不上正路,起码不能再让她祸害家人,还有我现在不止是他兄弟,还是我师傅的徒弟。”
“哈哈,狗篮子!”我朝王兴的胸口轻轻怼了一拳头,其实我更想跟他抱一下,只是怕周围会有眼睛注意到。
王兴迅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朝着我低声问:“我兄弟来燕郊干嘛的?”
“跟你的目的差不多吧,不同的是,你是来合作,他是来灭杀!”我咬着烟嘴含糊不清的用我们老家话嘟囔。
王兴迟疑了几秒钟后道:“那麻烦你通知我兄弟一声,今天凌晨四点半,井田上二会在燕龙马场的更衣室和两个京城的大势力交易,那个时候干掉他,顶多会让稻川商会的人怀疑黑吃黑,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好!你兄弟让我问你,现在加入了什么组织,会不会有危险?”我点点脑袋,记下来“燕龙马场”这个名字。
“没有任何危险,组织名字我现在不方便说,告诉我兄弟保重,告诉他,我想他了,想家里那些驴马赖子了!”王兴面容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返身坐进车里,慢慢的朝着街口驶出。
目送汽车走远,我长长的喘了一口浊气。
旁边的蒋依依面红耳赤的问我:“喂,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啊?”
“不认识,只是老乡罢了!”我果断的摇摇头。
“那你脸皮可真厚的,跟个陌生人都能聊这么久。”蒋依依白了我一眼,两手插着裤兜道:“刚才那个男人好帅啊,而且脾气也特别的好,特别像里的霸道总裁!”
“我权哥的脾气不好么?”宋鹏赶忙问罗权拉起票来。
蒋依依翻了翻白眼:“阿权也挺好的,就是身上的大男子主义太重啦,而且我燕姐喜欢他,我总不能喜欢自己未来姐夫吧?”
1228 嘴巴开过光!
“未来姐夫?谁啊?”宋鹏是直到罗权心意的,故意歪着嘴巴装傻充愣的调侃。??
蒋依依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是阿权呀,我姐昨晚上跟我聊到了天亮,张口闭口都是阿权,估计一颗心早就被罗权给偷走了。”
宋鹏咧嘴笑道:“关键我权哥也早就心有所属呐。”
“行了鹏仔,别特么絮叨了!咱们还有正事。”我皱着眉头拉起宋鹏跟蒋依依摆摆手道:“回头见哈。”
说实话我是真不想看到王兴和罗权争,可是万一王兴对这个蒋依依有意思的话,我也希望他俩能够公平竞争。
以罗权的人品肯定不会恼羞成怒,王兴更不会使什么卑鄙手段,反正怎么比蒋依依都肯定比梧桐那个逼娘们强一百个档次。
我和宋鹏回到宾馆开始从电脑上查询王兴提到的那个“燕龙马场”的资料。
要不是这回完任务,我长这么大都没想过到马场那么高档场所去见见世面,燕龙马场属于会员消费类型的,除非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平常不会接待散客,想要进去玩,就得办会员卡,最便宜的白银卡都得一万多块钱。
想想为了任务,我一咬牙一狠心让宋鹏拿着我的卡去取了十万块,顺便给哥几个都办一张卡回来。
顶着手里薄薄的塑料卡片,我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心里暗道:“井田上二”的狗命是真特么值钱。
这个时候,马靖正好也提溜着个黑色塑料袋回来,从袋子里递给我们一人一个耳塞式的对讲机,大家试了试基本上没问题,我把凌晨准备干掉井田上二的事情跟马靖说了一遍。
“马场的更衣室?”马靖边低头摆弄手上的对讲机调控台边意味深长的笑了。
“马哥你笑什么啊?”宋鹏好奇的问道。
马靖喘了口气道:“想起来件搞笑的事情,前几年广州那边刚开始流行马场的时候,不知道谁传的骑马可以减肥,一大堆阔太太疯狂的涌进马场去骑马,结果几个月下来,那帮阔太太瘦没瘦我不知道,反而马都瘦了十斤不止,可把那家马场老板的老板给愁坏了。”
脑补着一帮煤气罐骑在汗血宝马上的场景,我和宋鹏很不讲究的笑喷了,就连耳麦那头的唐恩都忍不住大笑出来,战前的紧张气氛也被一扫而空。
“好了,不闹了!今晚上咱们第一次出手,务必做到干净利索,不要留下任何把柄!简单分配一下任务,我和宋鹏负责干掉井田上二,马靖和罗权负责清理现场,唐恩负责转移尸体,转移尸体是个大事,唐恩你得提前找好地方。”我扶了扶耳朵眼的对讲机交代道。
“收到!”哥几个齐声回答。
除了还在陪李燕游玩的罗权,大家伙基本上都清楚了自己的任务内容。
罗权不在,六班的事情基本上我说了算,而且大家又都是为我办事,所以我有义务安排妥当,我顿了顿道:“那大家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休息了几个小时后,天色暗淡下来,我和宋鹏照例来到门口的烧烤摊上,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装成客人的模样,马靖则偷摸的去安装监控设备,唐贵化身成了出租车司机,只不过他这个司机有点消极怠工,谁打车也不走。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公用电话拨通了唐贵的号码,尽管百合一再提醒我,不允许动用王者的势力,可是我们现在迫切需要有双“眼睛”可以二十四小时看到长崎两兄弟每天的动态。
和昨晚上差不多,捱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李燕和蒋依依下班了,这次两人带来二十多个会所的服务员、保安来捧场,本就生意火爆的烧烤摊变得更加人满为患,人越多对我们来说越容易隐藏,两个女孩子也算冰雪聪明,没有跟我们打招呼,当做不认识的样子,我假装路过,不漏痕迹的将两个监控器塞到了李燕的手里。
“虎哥,我觉得干烧烤这行挺有前途的,投资不大,见效还快,以后我退伍了,可以尝试一下。”宋鹏憨厚的朝着我小声道。
“你干不了,想挣钱有个先决条件,长相必须要帅,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马靖透过对讲机乐呵呵的调侃宋鹏。
宋鹏顿时不乐意了,嘟囔道:“你这意思是长得不帅就得饿死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砖厂和工地随时都欢迎你。”马靖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站在烧烤架旁边的罗权明显也听到了马靖的冷笑话,“噗”的一下冒出个鼻涕泡,尽管丫赶忙伸手擦了擦,还是被我给捕捉到了。
“我权哥,今天的约会咋样了?上没上啊?我瞅你脸色不对,是不是伤到腰了?”我压低声音笑问。
“上你大爷,老子又不是个牲口,看到异性就着急配种,我们今天就是逛逛了公园,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去看了场电影。”罗权气呼呼的骂我。
“听到你约会,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七十年代,我爸当年跟我妈搞对象的时候,好像也就是你这种套路,我权哥,你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公子哥,别跟我说,你不会搞对象哈。”我满是怀疑的问道。
虽说李燕长得没蒋依依漂亮,可是好歹也算个七分美女,可能是年龄比我们大一些,身上反而有种不同于小女孩的知性美,有道是“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被一个千娇百媚的漂亮女孩倒追,我不相信罗权有如此定力。
记得和罗权第一次在三里屯酒吧碰面的时候,这家伙可是足足要了十多个“公主”陪嗨。
“权哥不实在,跟兄弟们也不说老实话,你要是不色,我把宋鹏眼珠子抠下来给你当溜溜球玩。”我撇撇嘴调戏。
宋鹏梗着脖子咋呼:“关我啥事?你不会抠自己眼珠子啊。”
“我就俩眼珠,抠下来不就没了?”我粗声粗气道。
宋鹏差点没哭出来:“卧槽,说的好像我不是俩眼珠似得。”
我们正用耳麦逗乐的时候,本来正跟同事们喝酒、划拳的李燕娇羞站了起来,走到罗权旁边,特别细心的拿纸巾给他擦了擦汗。
“哇吼~在一起,在一起!”蒋依依带着一圈同事边喊边拍桌子起哄。
李燕和罗权全都给憋了大红脸。
“我权哥和李燕还差一场美丽的邂逅,保证感情会升温”宋鹏坏笑着吧唧嘴。
他话音还没落地,就看到三辆面包车突然风驰电掣的开过来,两辆车停在烧烤摊旁边,一辆车直奔着烧烤架后面的罗权和李燕就撞了上去。
得亏罗权反应灵敏,一把抱住李燕,三步并作两步的退了出去。
“咣”的一声闷响,面包车头和烧烤架来了个亲密接触,炉子应声而翻,上面预热的羊肉串和煤炭瞬间散落一地,有两块带着火的煤块,还砸在了罗权的鞋面上,李燕吓得“啊!”的尖叫一声。
蒋依依他们那一桌的男男女女全都站了起来,有两个气盛的小伙子顺手把屁股底下的椅子给抄了起来。
撞翻烧烤架的那辆面包车“呼啦”一下打开,昨天在烧烤摊闹事的那个王兴的马仔从车里钻了出来,鼻青脸肿的抄着把砍刀大喝:“就那个傻逼,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怼他!出了事我负责!”
狗日的昨天被罗权打飞几颗门牙,满嘴漏风的大吼了一句。
紧跟着从另外两辆面包车里也跳下来十多个拎着西瓜刀的小青年,一瞅这架势,我们哥几个也慌忙站了起来。
“我靠,俺的嘴巴难道开过光?刚刚才说了权哥需要场邂逅,马上就有人来送温暖了,活雷锋呐!”宋鹏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罗权吐了口唾沫,很爷们的将李燕拽到自己身后,缠着蒋依依那桌子吼道:“都不要管这件事情,你们以后还得上班呢,不上班的兄弟也有任务在身,我自己可以搞定!”
后半句话肯定是冲我们说的,我朝哥几个眨巴两下眼睛,比划了个“坐下”的手势后,我们又继续喝酒。
罗权瞪着一帮小混混道:“你们老大知道你们又出来找干不?别说我不给机会,现在把我烧烤炉子扶起来,老老实实的滚蛋,我当什么事情没生过,要不然待会谁的面子也不好使!”
带头的小混混不屑的臭骂:“昨天装的挺爽吧?今天老子就磕你了,我大哥也拦不住!”
等他说完话,罗权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在询问我,沉思几秒钟,我点了点脑袋,我相信王兴的人品,这几天杂鱼过来闹事,他肯定不知道,只是让我为难的是这样王兴和罗权的关系怕是会越来越僵
1221 矛盾激化
被罗权挡在身后的李燕火急火燎得冲了出来,指着那帮混混吓唬:“你们要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警告你们不要乱来!”
“报警?小娘们你咋呼我呢?真当老子是第一天从社会上混?”那混混怔了怔,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十多个小流氓也全都嚣张的狂笑起来,狂的简直没边了。
“那就是没得商量呗?”面对来势汹汹的十多个小青年,罗权的脸色并没有生太过明显的变幻,只是上扬的嘴脸渐渐冷却下来,回头朝李燕耳语了几句,李燕这才一脸担忧的退回了蒋依依他们身边,
罗权转了转脖颈,出“嘎巴嘎巴”的脆响,随手从旁边摆放凉菜的小桌上抄起一把水果刀,眸子里的杀意不加任何收敛的朝对面一众小混混勾了勾小拇指。
我知道他是真动怒了,赶忙比划了个“不要伤人”的战斗手势,同时朝着旁边的宋鹏耳语:“看好权哥,千万别让他暴走!万一真伤着谁了,咱们肯定暴露!”
“我商量你麻痹!兄弟们给我弄死他!”那小混混一摆手,一个剃着大光头青年,直接拎起明晃晃的家伙式冲着罗权的脸庞就刨了上去。
而罗权侧身一闪,左胳膊摆动幅度很小,但右手攥着的水果刀已经闪电般的划向那个光头的面门,刀尖眼瞅着要刺在那家伙的脸上,光头吓得“嗷”一嗓子喊了起来,罗权手臂一抖,刺在他的肩膀上,抬腿一脚将光头给踹翻。
“来啊!”罗权怒吼一声,如同只暴怒的雄狮似得鼓着两只微微泛红的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可能是觉得用水果刀不太顺手,罗权将刀扔到一边,“咣咣”两脚踹烂把木头椅子,捡起来根凳腿低吼两声。
这个时候四周的小混混叫喊着一哄而上,纷纷抡圆了手里的家伙事儿,罗权“喝”的咆哮一声,左手抓过带头的那个混混的脖领子,宛若拎着小鸡崽子似得,直接将其拽到自己身前,随即他身体晃了一下,右手攥着凳子腿,对着旁边的混混反手就抽了过去,“咣!”的一声闷响,抽在混混的嘴上,混混疼的一蹦半米高。
“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旁边几个社会小哥同时砸下去武器,如同雨点一般的削在罗权和那个混混的身上。
“往他手上招呼!别特么伤到老子!”那个混混头目挣脱开罗权的束缚,捂着鲜血直流的嘴巴,连滚带爬的吼道。
罗权的额头和胳膊被划破了好几道血口,倒是也没什么大事,他左胳膊一甩,右腿跳起来猛的一扫,直接将那个落荒而逃的小混混给绊了个底朝天。
“操你玛得,我拿枪说话,使刀吃饭的时候,你们还蹲在苞米地里唱黑猫警长呢!”罗权根本没管其他人,双手攥着家伙式,胳膊抡圆往那个混混的身上很招呼了几下。
“砰,砰,砰”连续三声闷响,被罗权按在身上的那个混混的脑袋上就见了红,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反正那小子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不再出声。
“来,还有不服气的没!”罗权心黑手狠的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模样很是骇人,对面的十多个社会小青年顿时散开,众人看他的眼神变得忌惮起来。
眼瞅罗权吓退了这群混混,已经站起身的我和宋鹏又慢慢坐了下去,罗权一脚踩在晕厥的混混脑袋上冷喝:“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十万块钱过来赎人,否则今天这事儿了不了!”
十多个混混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家伙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二十多分钟后,王兴的那辆白色“本田车”极开了过来,王兴急冲冲的跑了下来。
“大哥”十多个混混纷纷让出一条道,朝着王兴鞠躬问好。
王兴阴沉着脸,先是看看了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小弟,接着又把目光投向了罗权,语气严厉的喝斥:“我昨天说的很清楚,不许无事生非,你们是不是都当耳旁风了?”
“老大,是龙哥非让我们过来的”一个马仔赶忙跟王兴解释,话只说到一半,王兴甩手就是一耳光破口大骂:“跪下!”
“老大!”挨了一巴掌的小弟有点傻眼,捂着脸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跪下!”王兴抬腿又是一脚踹在那个小弟的肚子上,十多个小混混这次将手里的武器扔到地上,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王兴朝着罗权抱拳赔礼:“朋友不好意思,我的人不懂事,今天晚上的所有损失我愿意双倍赔偿!还希望兄弟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好说,十万现金,少一分我掰断他一根肋骨!”罗权是真气着了,又狠狠的朝着地上的混子跺了一脚,那小子疼的“哼哼”了两声,继续趴在地上装死人。
“十万是么?可以!”王兴犹豫了几秒钟,返身走回车里,拿出来一个黑色的手包,取出几沓钞票放到桌上,客客气气的朝着罗权又抱了一拳:“给朋友带来的不便,我真的深表歉意!”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爪子深的短点,不该你碰的东西不要乱摸,会要命的!”罗权踢皮球似的一脚将那个混子蹬出去老远,不解气的又吐了口唾沫。
“朋友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王兴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背着手朝罗权走了过去,罗权不退反进,一把掐住王兴的衣领冷笑:“意思就是我看你不顺眼,以后给我老实点,惹急眼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下听明白没?”
“完犊子了!”我慌忙站了起来,因为蒋依依,罗权本身就对王兴特别不感冒,这下刚好给了他机会,生怕两人之间的矛盾会愈演愈烈,我抓着烟盒走了过去,朝着他俩笑呵呵的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两位兄弟,今天的事情我全都看在眼里,其实没啥大事儿,就是几个小跟班不懂事,不至于哈”
我分别给两人递上一根烟,一边朝着他俩猛眨巴眼睛。
最终还是王兴让了一步,挤出个笑容,朝着罗权点点头道:“朋友的话,我听清楚了,今晚上的事情真的对不住。”
“老大”跪在身后的十多个小痞子想要爬起来,王兴头也不回的厉喝:“还他妈不嫌丢人?给我抓紧时间滚回宾馆去,这几天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再出来现眼。”
十多个小混混搀扶起被罗权打的半死的头目,跌跌撞撞的跑远了。
而此时罗权的手里还攥着王兴的衣领,仍旧没有让步的意思。
我伸手掰开罗权的肩膀道:“兄弟都是街上混饭吃的,互相给个面子!”罗权这次慢悠悠的松开手,王兴抚平自己皱皱巴巴的衬衫,好像从口袋掏什么东西,一个纸条正好从兜里掉了出来。
“回头我一定来给朋友捧场!”王兴刻意拿眼神瞟了一眼地上的纸条,冲着我笑了笑,转身上车离开。
“草泥马,什么玩意儿!”罗权愤怒的一脚将旁边的啤酒箱子给踹出去老远,闷着脑袋蹲在地上半天没吱声,李燕赶忙跑过来,关切的问罗权:“阿权,你有没有事?要不咱们到诊所去包扎一下伤口吧,你看你的脑门和胳膊都流血了”
“我没事!”罗权耷拉个二尺长的驴脸,将烧烤架扶起来,气鼓鼓的继续煽风点火。
我苦笑着摇摇头,装作系鞋带的模样,趁机捡起来王兴刚刚“无意间”掉在地上的纸条,然后慢悠悠的重新坐会我的桌位上,将纸条给展开了,上面就写了几个字:“燕龙马场,9号更衣间,小心!”
“虎哥,这是井田上二晚上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的具体信息么?”宋鹏凑过来脑袋问道。
我撇撇嘴道:“你猜呢?”
1222 诛杀!
“请讲!”
“收到!”耳朵里同时传来唐恩和马靖的回话。?
“目标燕龙马场,9号更衣间,你们先行一步,提前踩好点,有任何问题记得随时联系。”我深呼吸一口气安排道。
“收到!”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我瞟了一眼站在烧烤架旁边正摇曳着蒲扇的罗权,这家伙仍旧耷拉着脑袋没有出声,八成是心里的火气仍旧没消下去,苦笑着压低声音道:“权哥,你看我安排的怎么样?”
好半晌罗权才不理不睬的挤出俩字:“你高兴就好,我没意见!”
“权哥,你要是这样,往后的任务没办法进行了,咱们是个团体,不管生什么事情不是都应该一起商量么?”我尽量放缓自己的语调,好声好气的规劝罗权。
“嗯。”罗权仍旧是一副不爱理睬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朝着旁边的宋鹏对视一眼,宋鹏拍了拍我肩膀,轻声道:“我去跟权哥聊几句。”
“算了,越说越乱!还是让权哥自己想想吧。”我摇了摇脑袋苦笑,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关对讲机,就是为了让罗权听到。
王兴和罗权这事弄得我挺为难的,我跟王兴的关系不用多说,多少年的兄弟了,大家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和罗权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一些,但是他这个人的品行、操守绝对属于上流,而且他也一直拿我当成自己哥们看待,本来我以为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姑娘,哪想到会让罗权这么大动肝火。
我正犯愁的时候,罗权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虎子,我不是跟你置气,也不是生王兴的闲气,就是觉得太特么窝囊了,我罗权自打出生到今天,啥时候受过这种冤枉气,让同一个小混混三番五次的给我闹场!”
我朝烧烤架的方向望去,罗权没抬头,仍旧一脸不爽的翻烤着炉子上的羊肉串,李燕从旁边像个小媳妇似的又是帮着罗权擦汗,又是帮着一块往炉子里加炭。
听到罗权开腔,而且又不是生王兴的气,我一下子释然了,忙不迭的讨好道:“我懂我权哥受委屈了,咱这不是在任务期么?你等任务完成的,我通知王兴让他把那个小弟喊到你面前,任由你捏圆捏扁,哪怕捏成一坨大便都无所谓,咋样?”
“你简直就是个奇葩加无赖,老子服了!不过我有个要求,等任务结束,我要跟王兴公平竞争追求依依。”罗权总算被我逗笑了,笑骂了一句问:“你给大家都安排任务了,我呢?”
“你继续守着烤摊摊,顺便从门口监视!待会我和宋鹏先回房间,如果你看到井田上二出来,记得及时提醒我们。”我朝着罗权低声道。
“收到!”罗权沉闷了回应了一声,抓起一大把肉串走向蒋依依她们那桌喊:“来来来,帅哥美女们尝尝我新烤的牛肉串!不好吃不要钱哦,依依你吃这串,全是瘦肉!”
“谢谢姐夫!”蒋依依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姐夫?”
“姐夫?”罗权和李燕同时呆滞的看向蒋依依,不同的是前者语气里充满了失落,而后者却充满了窃喜。
看到罗权的情绪恢复过来,我招呼宋鹏装模作样的结了下账后,走回了“天海会所”,回到房间里,我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马靖居然已经将摄像头都给安装好了,我房间的床头柜上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电脑就能看到八个不同角度的画面,全都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监控点。
“马靖真心是个人才!”我由衷的感叹,难怪这家伙过去能够光凭一张嘴就骗遍五湖四海,不光会说多门外语,而且还擅长安装这类监控设备,反正换做是我,绝对做不到。
“鹏仔,咱俩轮流监控,现什么目标及时吭声!”我打量了一会儿电脑屏幕后,朝着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宋鹏说道,我们选的监控点基本上囊括了大半个“天海会所”,如果这次行动的其他目标出现的话,绝对可以第一时间就抓到动向。
“好嘞!”宋鹏像个小孩子看到感兴趣的动画片似的,眼巴巴的瞅着电脑屏幕道:“虎哥,你先睡吧,我研究研究”
我没跟他客气,直接躺在床上开始打盹,同时在脑子里又快回忆了一遍整个计划,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后,才慢慢的闭上眼睛,感觉没多一会儿,就听到耳朵眼里传来罗权的声音:“虎子,鹏仔,听到回话!”
我一激灵从床上翻作起来,揉了揉眼睛问道:“收到请讲。”
“目标井田上二出现,已经乘坐出租车离开,是否跟踪?”罗权严肃的问道。
“跟踪!随时汇报坐标。”我当机立断的吩咐。
然后我和宋鹏也赶忙穿好鞋子离开房间,跑到停车场开出来我的车,驶出了会所,路上我和罗权交叉跟踪出租车,以确保不会被对方给现,到达目的地燕龙马场后,我又用耳麦通知马靖、唐恩:“目标进入会所。”
等井田上二走进马场里后,我和宋鹏、罗权也马上下车,互相间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依次走了进去,这种会员制的高档场所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确保客人身份的隐蔽性,所以基本上没有监控录像,只要出示了会员卡,就可以得到皇帝一般的待遇。
一个长相很是精神的服务生毕恭毕敬的领着我走进更衣间,马场的更衣间,其实就和洗浴中心平常的更衣房差不多,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好几排的立式的衣柜,不同的是装潢更加上档次,衣柜看起来更加的气派。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服务生打走后,顺着墙上的指示牌,找到了九号更衣室,一眼就看到了这次的目标井田上二,他已经换好了马服,正坐在休息沙上跟人打电话,旁边还站立两个服务生。
我装作寻找衣柜的模样拿余光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道:“权哥,鹏仔,想办法支走一个服务生!”
“好嘞!”罗权大大咧咧的回应,两分钟不到罗权和宋鹏出现在九号更衣间,两人大摇大摆的不知道跟服务生说了几句什么,一个服务生跟随他们俩走了。
“马靖增援,想办法支走另外一个服务生!”我又扶了扶对讲机交代。
“收到!”马靖几秒钟后也出现在了九号更衣室,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将另外一个服务生也给喊走了,给自己服务的两个服务生无巧不巧的都被人喊走,正打电话的井田上二当即起了疑心,揣起来手机,迷惑的站起身来回张望,看到跟我的视线碰到了一起。
我朝他咧嘴微微一笑,他也下意识的回了个笑容,不过明显已经生出了警惕,盯着我朝门口的方向离去,等他走了五六步,我深呼吸两口,拿搭在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从后面喊住他:“先生你好,请问这是你掉的么?”
“纳尼?”井田上二不解的转过身子,同时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胸口。
“请问这个黑包是您掉的么?我从你刚才坐的沙上捡到的。”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提包朝他晃了晃,边说话边往他的身边慢慢的移动。
井田上二扫视了几眼,摇摇头,用很不熟练的普通话回答:“不是我的!”
“可我明明是从您刚才坐的那个沙上捡到啊,算了还是交给马场的保安吧!”我笑了笑,擦着他的身体走了过来,就在他回头的一刹那,我猛地抓起搭在脖颈上的白毛巾一把勒在他的脖子上,接着一拳狠狠的捣在他的小腹上,顺手伸向他的胸口,从他衣服里面掏出来一把手枪。
“你”他惊恐的挣扎身体,我拿膝盖朝着他的小腹狠狠的磕了几下后,死死的勒住他的脖颈,然后像是拖死狗一般往后拖到一排更衣柜的后面,那家伙剧烈的挣动,两只手疯了一般的摆动,如同溺水快要窒息的人一般,两腿无力的抖动了两下,最终停止了动弹,两只眼珠子鼓的圆溜溜的。
“目标被诛杀,唐恩度支援,其他人将更衣间的所有服务生调走”我长出一口气,将井田上二搀扶起来,搂住他的肩膀走向休息沙,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他喝醉酒了,我搀扶他一般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罗权的呐喊声:“着火了,快来救火呀”
1223 老司机
随着罗权的一声惊吼,紧跟着“着火啦,着火啦!”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的随之而来,仔细分辨的话,不难听出来都是他们哥几个在闹腾,一瞬间整个更衣室都变得沸腾起来,隐约间我确实闻到了一阵烧焦的味道和一股子黑烟。?
半分钟不到,唐恩套了一身服务生的衣裳推着个小餐车走了进来,跟我对视了下眼神后,他微微点点头,我起身往出走,宛如根本不认识的模样径直离开更衣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了下头,看到唐恩将井田上二的尸体推进了餐车里,我这才松了口气,大步流星的离去,穿过八号更衣间的时候,我看到很多服务生和保安急急忙忙朝奔走穿梭,而黑烟正是从那个方向飘出的,也不知道罗权他们点燃了什么东西。
坐进车里,我扶正耳麦轻声道:“我已成功逃离马场,大家迅撤退,到天海会所我的房间集合。”
“收到!”
“收到!”
“收到!”哥几个66续续的出声。
成功干掉一个目标,我的心情免不了变得愉快很多,边打方向盘边哼起了小曲,猛不丁我看到反光镜里闪烁了一下,后面有辆黑色的“奔驰”车远远的吊在我后面。
“被人跟踪上了?”我轻声嘀咕了一句,开始注意起后面的那台车。
我没敢直接返回会所,而是故意绕着远路转圈,转悠了二十多分钟,我基本上可以确定那辆车确实在跟踪我,“会是谁?”我疑惑的喃呢,燕郊我们没有任何熟人,而且这次目标隐秘性很强,我们又化过妆,理论上讲,根本没可能被人知道。
难不成是稻川商会的人起了疑心?我心底的不安愈剧烈起来。
尝试了半天都没办法甩开后面的那辆“奔驰”,我不由加大了油门,试图甩掉后面的尾巴,奈何人家是“大奔驰”,提肯定比我的破车要快很多,跑了十多里地,我都没能成功。
“虎子,我们已经回到宾馆,你怎么还没回来?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耳麦里传来罗权的询问声。
眼见实在甩不开对方,我低声求助。“权哥,汉王路附近,我被一辆黑色无牌照奔驰车盯上了,来救援!”
“马上到位!”罗权急冲冲的回应了一句。
后面的“奔驰”车很有意思,既不我,也不拦截,就跟个影子似的从屁股后面吊着,我加它也提,我减它也变缓,根本弄不明白车上的人到底想干嘛,夜深人静的大街上,就我们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疾驰着。
罗权没让我等太久,很快出声:“虎子,我看到你了,你继续直线前行,我们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等着你!”
听到救兵来了,我不由缓了口气:“稳妥!”,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前方的十字路口冲了出去,见到我猛然加,后面的奔驰车也“嗡”的一声轰大了油门。
我冲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从左边突然开出来一辆草绿色的“巡洋舰”,正正好好挡在我车屁股后面,正是罗权的车,因为“巡洋舰”冲出来的太突然,后面的奔驰车急忙踩刹车,汽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出刺耳的“吱吱”声。
我原地打了两把方向盘,将车头掉过去,打算跟罗权合围那辆“奔驰”,对方特别的狡猾,眼见我来了帮手,骤然加,原地一个“神龙摆尾”掉头开逃。
我和罗权急急忙忙的从后面追逐,因为我们两辆车都需要打方向,耽误了时间,趁着这个功夫,那辆奔驰车已经讨远了,我敢打赌开“奔驰”的绝对是个老司机,很轻松的将我们甩开,而且越甩越远,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彻底消失在了街头。
我们追了两条街,实在追不上那家伙,只好无奈停下。
“虎子,那车谁啊?看清楚车上人的长相没?”罗权把车窗打开,露出来脑袋问我。
我摇摇头道:“没看清楚,狗日的好像只是单纯的想戏耍我一下。”
我能感觉出那辆奔驰车上的人对我应该没什么恶意,如果真是敌人,他们完全可以趁着罗权到来之前拿下我,当然狗日的肯定也不会知道,我身上有枪,刚刚从井田上二那里缴获的“五四式”手枪。
“会不会是王兴?”罗权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道:“绝对不可能。”
“为啥啊?”罗权不解的问道。
“王兴没那么好的车技,刚才开车那货绝逼是个老司机!”我挤出个笑脸。
罗权撇撇嘴道:“也对,毕竟兄弟情深。”
“说的好像咱们不是兄弟似的,咋地?你吃醋啦?”我学着他的语调调侃。
“我吃个醋!行了,不跟你扯淡了!我先走一步,李燕还在会所门口等着我呢,那姑娘也是个犟种,非要等着我回去才肯回家,这会儿天冷哈哈的”罗权朝我摆摆手,打算离开。
“权哥,听这架势你是动春心了?”我坏笑着问道。
罗权叹了口气道:“不是动不动心的问题,主要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如果直接告诉李燕,其实我稀罕的是蒋依依,你说她们姐妹俩以后还怎么处?”
“感情这种事不能拖泥带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绝对不存在第三种关系,如果你对人家真没心思的话,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不然将来对她伤害更大。”我语重心长的提醒罗权。
“唉,待会我试试吧!我这个人就欠,一见到女人掉眼泪,就什么话也说出口了。”罗权拍了拍脑门,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反方向离去。
罗权这话我挺认同的,在对待女人方面,我俩水平差不多,目送罗权走远后,我也动着汽车返回。
燕郊没多大,来之前我们已经做过功课,基本上每条道都相同。
我又故意绕了半天远路后,才慢悠悠的开回“天海会所”,脑子里不住琢磨刚才跟踪我的那辆“奔驰车”到底是干什么的,琢磨了好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不管对方是谁,看来我们都必须急完成任务了,不然迟早要出事。
回到房间,马靖、宋鹏和唐恩都已经回来了,三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小声的议论纷纷。
宋鹏递给我杯热气腾腾的开水问:“抓到跟踪者没?”
“让他跑了,这几天大家都稍微注意一下。”我摇摇头,看向唐恩问:“井田上二的尸体搞定没?”
唐恩点点头:“搞定!距离燕郊十公里左右有个废弃的工厂,我把他的尸体埋到那边去了。”
“辛苦!”我伸出拳头跟唐恩轻轻碰了一下,唐恩酷酷的扬了扬眉毛,没有多说什么,傲娇的跟个拍小电影的男主角似的。
“对了,你们刚才看啥呢?”我好奇的问宋鹏。
马靖乐呵呵的将监控录像倒回去,指了指屏幕道:“剩下的四个目标都出现了,就在今天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
我瞅向电脑,拍摄的角度是在“天海会所”的停车场,一辆尼桑越野车里走下来四个高矮不一的青年,四个人下车以后边肆无忌惮的用岛国语聊天,边互相推搡的打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完全被人监控上了。
我瞬间喜上眉梢,之前不敢对长崎两兄弟贸然动手,就是因为我们还摸不透剩下的四个人在什么位置,既然现在所有目标都露头了,那我们完全可以加完成任务,我点燃一根烟问:“他们现在在哪?”
“在咱们脚下”马靖轻轻跺了跺脚:“就在咱们楼下开了四间房,长崎两兄弟一个钟头前应该跟他们碰过头,宋鹏和唐恩刚刚也去勘察过,怎么样?需不需要计划一下怎么收网?”
“容我想想具体应该怎么办。”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道:“今晚上咱们轮流监视,千万别让煮熟的鸭子飞跑了,最晚两天,收网!”
我刚刚说完话,屋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我们几个人全都给吓了一跳,房间里的座机基本上是摆设,这年头很少会有人打固定电话,尤其是宾馆这种地方。
“喂!”我狐疑的接了起来
1224 真正老熟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肉麻兮兮的女声:“先森您好,请问需要特殊服务么?泰式、日式和台式都可以的哟。 ? ”
我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冲着那头调侃道:“话说老妹儿,你们这行也怪不容易的,这都凌晨五点了,还没睡呢?要不你帮我买三张去新疆的火车票呗?”
“咯咯咯先森你好坏好坏的!”那边的女声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不等我回过了味,已经变成了一道沉底的男声:“三哥果然好男人,这么诱惑都没成功,回去必须得跟菲姐好好数念数念。”
“诱惑个,你以为干小姐的都跟你似的没操守,这都凌晨五点多了,别说鸡了,狗都特么睡了!”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果然没猜错,就是唐贵这个损犊子来了,算算时间,从石市开车到崇州他也差不多就是这个点。
“三哥方便不?我现在上去找你。”唐贵哈哈一笑,正色的问我。
我想了想后道:“你别出现了,咱们不要碰头,我这次的任务很特殊,不允许动用王者的力量,你先歇一晚上,明天下午两点左右,还打这个电话,记得把声音转换一下,还有就是如果你看到了王兴,不用大惊小怪,不要跟他碰面。”
“稳!需要我提前做什么吗?”唐贵也不是矫情人,很爽朗的同意。
我抽了抽鼻子说:“帮我入侵了天海会所的所有监控系统,最好能做点假的画面出来,具体我明天跟你细说,对了你来的时候开的什么车?”
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我突然恶趣味的道:“阿贵,你这会儿查出来我们楼下的几个房间电话,挨个给他们打电话,问问他们需不需要特殊服务,反正怎么不要脸怎么来,如果能够直接把他们说“石更”了那就最好不过,别的先不用监控,先给我盯住我楼下几个房间的人。”
“三哥你最近越来越骚了!”唐贵坏笑着挂掉了电话。
跟唐贵聊完以后,我朝着双眼熬的通红的马靖、宋鹏和唐恩道:“行了,今晚上大家谁也不用看着了,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我兄弟是这方面的行家,有他在,稻川商会的杂碎们逃不走。”
“那权哥咋办?”宋鹏打着哈欠问我。
我挪揄的笑道:“你权哥今晚上够呛回来,说不准人家已经陷入温柔乡了。”
哥几个这两天是真累坏了,脑袋刚碰着枕头,一个个叫扯起了咕噜,我仰头看着天花板不住的琢磨,今晚上那台跟踪我的奔驰车到底是特么啥来路,想着想着不由陷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特别安逸,如果不是被罗权的敲门声惊醒,我们恐怕能一股劲睡到下午去,我哈欠连天的打开门,冲罗权问:“战果咋样了?”
“昨晚上跟李燕聊了一夜,刚刚才把她送回去,撑到底我没好意思说出口,李燕实在太不容易了,十六岁就辍学出来打工,愣是把家里的几个弟弟供上了大学,虽然打扮的有点恶俗,人真不是个坏人,搞过两次对象,都被人给骗钱骗财,我现在真的特别不忍心伤害她。”罗权揉了揉比兔子还红的眼睛,一屁股坐到床上道:“虎子,实话实说你觉得李燕咋样?”
“还行吧,带出去不丢人,放家里也省心,模样漂亮,性格开朗,而且还会做家务,如果考虑结婚的话是个贤妻良母,搞对象嘛就差一点了,那样的姑娘很难给你怦然心动的感觉。”我实话实说的帮助罗权分析了一遍,感觉我权哥好像有点动心了,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最起码我不用担心他再和王兴干起来。
罗权烦躁的抓了抓头皮说:“我想跟她试试的,可是我俩的身份实在差的有点大,我担心我家里人不会同意。”
“虚伪了啊我的哥,不喜欢就直说不喜欢,扯鸡毛身份,蒋依依未必比李燕高贵到哪吧?你怎么不怕你家里人不同意?”我不屑的撇撇嘴,可能是出身卑微的缘故吧,我其实骨子里特别烦别人提什么身份档次之类的东西。
罗权抓了抓侧脸道:“就算和蒋依依好,我也担心这方面的事情,算了!先把任务搞定,以后再研究我的问题吧,眼下有什么进展没?”
“进展啥的都是小事,有我们几个呢,你快抓紧时间睡会吧?”我不由分说的将罗权硬按到床上,招呼哥几个继续研究诛杀剩下几个稻川商会杂碎的计划。
我们几个商量了能有七八套方案,最后又被打翻重新想,一直磨到下午两点多钟仍旧没有想出来一条万全之道。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我估摸应该是唐贵打过来的,直接接了起来。
听筒那边唐贵用电子合成音冲我道:“三老板,天海会所的所有眼睛,现在都已经被我成功入侵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知道他是告诉我已经入侵了所有摄像头,我抽了口气问:“帮我做假的画面,抹掉我们进进出出的身影。”
“好的,我马上着手准备,对了三老板,我刚才透过摄像头看到了你昨晚上跟我说过的不要大惊小怪的熟人,他好像在会所门口等什么人。”唐贵如实汇报道。
“他现在还在门口吗?”一听说王兴在附近,我脑子里立马生出来一条注意,赶忙问道。
“还在!”唐贵轻声回答。
“那你就开始准备吧,一定要帮我盯紧我楼下住的几个混蛋。”交代了唐贵几句后,我挂断电话,跟战友们说了一声,拔腿跑出门去。
天海会所的正对面,晚上罗权摆烧烤摊的空地上,我看到王兴的那辆白色“本田”车,我故意从车跟前晃悠了两圈后,朝着不远处的街口走去。
不一会儿王兴就跟了上来,我俩并排走,但是装出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王兴小声问:“昨晚上没受伤吧?”
我心里一暖,看来这个榆木疙瘩还是想着我的,点燃一支烟,绷着嘴巴问:“没事,龙精虎猛,兴哥你今晚上可以把长崎两兄弟约出来么?”
“可以!”王兴拿出手机佯作打电话的样子点头。
“晚上十一点,把他们两个约出去,我有行动。”我低沉的用我们老家话嘟囔。
王兴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最多只有一个钟头时间给你们行动,而且长崎两兄弟现在还不能死,最少得让他们多活三天,要不然我没法完成任务。”
“兴哥,其他事情我都能忍,但是你要敢染上毒瘾,咱们兄弟这辈子都绝交。”
不是我想的多,实在是王兴现在身处的环境,他每天都跟稻川商会和梧桐那帮盲流子接触,我是真怕他学坏了。
“我记住了,你自己多保重。”王兴侧头看了我一眼,加快步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我也打算掉头回宾馆,结果突然被迎面走过来的一个干瘪老头给撞了个踉跄,我皱着眉头看向撞我的人,当看清楚老头长相的时候,我直接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师师傅!”
打死胖子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燕郊的街头碰到了我师傅狗爷,师傅吹胡子瞪眼的咒骂我:“瞎了是不是?反应真特么迟钝,昨晚上老子本来还想跟你做会儿游戏的,谁知道你个瘪犊子居然叫人堵我!”
“昨晚上做游戏?”我再次愕然道:“昨天那辆奔驰车是你开的?”
“不是,是小四开的!”我师傅白了我一眼,随手指了指路边的茶楼道:“聊五块钱的不?老子现在的时间可是真有限”
1225 八年
瞅师父那表情,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跟我说,赶忙点头讨好:“必须有时间,就算是苏菲生孩子也没有听您老的传道重要,走着师傅,我听说燕郊的大红袍特别棒!”
“你丫坟头烧报纸,糊弄鬼呢?燕郊大红袍?真把老子当土鳖了是不是?”师傅一巴掌甩在我的后脑勺上笑骂了一句,我俩一前一后的晃悠进了茶楼里,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师父标志性的拿大拇指和食指掐着香烟上下打量我。???
一段时间没见到他,师傅看起来真的老了很多,额头上条条皱纹,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两鬓灰白头叫人看着就心疼。
打走服务员,我毕恭毕敬的为师傅斟了一碗香茶,轻声问道:“师傅,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除了担心你小子会不会又惹出什么麻烦事,其他都好的不得了,来的时候我特意去看了看我徒孙女,小家伙越来越机灵了。”师傅将烟头掐灭,伸出枯瘦的双手捧起茶碗朝我笑了笑。
这话说的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抽搐,我吸了吸鼻子内疚的道歉:“让师傅担忧了,是徒弟不懂事。”
“少给我文绉绉的,你小子不背后骂我老变态我就烧高香了,行了,臭小子,书归正传,跟你说正经事吧!”师傅白了我一眼,长出一口气道:“你现在比较困扰的是不是怎么除掉稻川商会那几个狗崽子么?”
我实话实说的将心中的想法和师父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那几个渣子就是盘小菜,蘸着大酱我都能轻松吃掉,我倒没什么可困扰的,想干掉他们分分钟的事情,我现在唯一愁的就是怎么救出来我兄弟林昆,还有王兴是不是走了邪道。”
“卫戍区的事情,老子没那个本事插手,一切还得自己看着办,王兴肯定没问题,我可以给你保证!”师傅一对浑浊的眼睛精光乍现,朝着我似笑非笑道:“黄帝一共教了仨徒弟,两个出了问题,剩下这个肯定当宝看待,你请好吧,王兴说不准给你来份大惊喜。”
“真的?”我瞬间喜上眉头,尽管一直都知道王兴的心肯定不会跟我走太远,可是能从师傅嘴里得到保证,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师傅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骗你老子能长寿不?”
“太好了,太好了!”我手舞足蹈的赶忙又起身给师傅蓄满茶碗。
激动过后,我俩陷入了沉寂,师傅“滋滋”的嘬着茶水,好半晌后才开腔:“小三子啊,我收你当徒弟多少年了?”
“我十五岁半的时候认识您的,今年二十三,差不多八年了!”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师傅点点头,半闭着眼睛轻声道:“八年了,除了刚开始教过你几招粗浅的腿脚功夫,我这个师傅其实什么都没做,你落魄时候,师傅没陪在你身边,被人欺辱的时候,师傅也没伸过援助之手,实在愧疚啊!”
师傅今天这是怎么了?咋表现的这么正常?弄得我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生,慌忙冲着师傅道:“师傅,你这话说的可亏良心了,啥叫什么都没做过,没有你,小七她们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替我做事。”
“归根到底小七她们几个是你一念起做的善事,我只不过起了个推动的作用,善有善报!”师傅摆了摆手。
“那菲菲和念夏呢?要不是您,菲菲上次被人种毒,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回事,更别说替我生了个如花似玉的胖闺女,这些都是您老的功劳,要是没有您的牵线搭桥,天门四哥认识我是个卵,我第一次整6峰的时候,估计就让文锦给灭了,根本不会有现在的小三子,也不会有王者,我不说客套话师父,您真对得起那个父字了!”说到动情之处,我起身恭恭敬敬的朝他鞠了一躬。
这些年师父没少帮过我,明里暗里的不知道替我挡了多少危险,如果把王者比作一个人,我是脑子,兄弟们是四肢,师父可能就是内脏,虽然看不见,但是没了他,真不能活。
“我压了你八年的飞扬跋扈,逼着你八年的韬光养晦,就是为了让你有一天狠狠的扇所有人一个巴掌!”师父的嗓门骤然提高:“小三子,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刻意隐藏自己的血性,怎么想的就怎么干,不管到什么时候,天门和你始终站在一条线上,你缺钱,天门拿钱,你缺人,天门出人!”
“师傅”我顿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张了张嘴巴卡住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是我徒弟,小四算我半个徒弟,宋康算我半个徒弟,我野狗前半辈子为天门征战一生,剩下的几年也一定许你赵成虎个锦绣前程!”师父中气十足的站起身,伸出干枯的手掌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脑袋,干涩的说道:“孩子,这几年你受苦了,像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师父不管你,压着你,只是希望你能厚积薄,八年了,你差不多也成熟了,最主要的是算了!打今天开始,王者和天门是一家,不是嘴上的一家,而是真真正正血脉相溶的一家人。”
我的眼睛顿时间湿润了,从走上社会这条路开始,我一直都像是个没头苍蝇一般乱碰乱撞,这些年砍过人也被砍过,当过爷爷,也给人下过跪,硬撑着我走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我心中的那一抹倔强和想让所有亲人成为人上人的幼稚思想,听到师傅的这些话,我突然有种在外漂泊十多年的游子看到父母的激动,激动中有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师傅知道你累!”师父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所有人都直看到你赵成虎如今脚踏风云,兄弟成群,但是却没人问问你,到底流过多少汗,出过多少血,师父知道,师父全都知道!好嘞憨小子,以后师傅就是你的靠山,整个天门都是!”
“师傅,您刚刚说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想起来师傅方才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师父抽了抽嘴角,点燃一支烟,刚抽了几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硬是喝了两口茶才压下去,冲我浅笑说:“最重要的是师父老了,再压着你,我怕看不到你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师傅,你别瞎说!就你这身体,活到二百岁绝对没问题。”我贱嗖嗖的拍打他的后背。
师傅甩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我脑门上道:“你骂老子呢?千年王八万年鳖,活那么大岁数干啥?”
“我还等着你再给我生个小师弟呢,国家可是都开放二胎政策了,你不能不响应吧?”我装作很疼的模样,揉了揉脑门竭力用逗比的口吻逗他,其实当时心里真的特别难受,他真的老了,现在打我都不疼不痒的,记得当年刚认识他的时候,师父随便一脚都能让我捂着屁股从地上嚎好几天。
师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给你生个篮子要不要?既然燕郊这边的事情不需要我帮忙,那我和小四待会就去京城了,去拜访一位大人物,争取为你博一个身份,你继续在部队上好好混,石市的事情不用担心,小鬼子不闹事就算了,他们要是敢闹事,就地活埋了,真以为我徒弟是个软柿子,任由谁捏圆捏扁!”
“师傅,稻川商会的人交给我亲自处理,等我从部队回去,我要让那帮鳖孙跪在我面前,你刚才也说了,我和四哥都是徒弟,凭啥四哥可以打下江山,而我只能啃老?我赵成虎也不是孬种!”我豪气云天的朝着师父拍了拍胸脯。
师父怔怔的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自豪、有心疼,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好半晌后,从我胸口上怼了一拳头:“好小子,那老子就坐等你王者归来!”
“请好吧您老!”我乐呵呵的鼓了鼓腮帮子,结果逼还没装利索,就被师傅一巴掌呼在了后脑勺上。
我委屈的撇嘴:“师父你不说以后不压着我了嘛”
“那是对外人,对内,一个师父半个爹,老子打儿子还需要经过儿子商量?”师父理直气壮的叼着烟嘴,吹了口烟圈
1226 开怼吧,兄弟们!
我和师父从茶馆里分手,往回走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胸脯昂的比脑袋还高,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大哥从今天开始也是有组织的人了,以后看谁再特么敢跟我装逼!”
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的并不是别人什么实质的帮助,可能只是一个赞许的眼神,又或者一句“我在”,就能叫你信心百倍,我哼着小曲往“天海会所”走,脑子里琢磨着今晚上怎么把另外四个目标彻底干掉。
“喂臭流氓!”猛不丁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诧异的转过来脑袋,见到蒋依依站在我身后,臊红着脸微笑,这小妞长得确实有够清纯,大眼睛、薄嘴唇,身上穿件奶白色的卡通体恤衫,底下衬条牛仔小短裤,看起来就像是个还在读高中的学生。
“老妹儿,咱俩商量个事儿行不?”我坏笑着上下打量蒋依依。
蒋依依点点头,身子又往后怯怯的退了两步,生怕我会当街非礼她似的。
我舔了舔嘴唇道:“先我的职业是人民子弟兵,而且我真不臭,不信你闻闻,还有下次喊我的时候,嗓门能不能小点,明明是你摸的我,刚才路人的眼神整的好像我把你怎么了似的。”
“我哪有摸你啊”蒋依依一脸嫌弃。
我指了指肩头道:“刚才摸没摸我肩膀,有道是女人的屁股男人的肩,摸了可是要负责的。”
“你你不要脸!”蒋依依的小脸蛋顿时间涨的更加通红。
我呲牙咧嘴的一笑:“你咋知道我小名的?不逗你了,说吧尾随我要干嘛?我可告诉你,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想跟我那啥,可是得收费的。”
“无耻。”蒋依依都快被我逗急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往外直喷火。
本真见好就收的心态,“好了,好了,不闹了!到底有啥事?”
“我刚才看到你和那个王老板一起肩并肩的说话,后来又跟着个老头走进了茶馆”蒋依依低着脑袋,脚上跟踩着什么东西似的,故意磋着,说话的嗓音越来越小。
“等等,你都看到了?”我立马皱起了眉头。
蒋依依“嗯”了一声,轻声细语:“我今天上早班,下班的时候正好看到王老板的车停在会所的门口,本来想和他打声招呼的,你正好又出来了,所以就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不过我誓,我真的没听到你们说什么。”
“你继续说,需要我帮什么忙?”我点点头。
蒋依依声如蚊鸣似的低声道:“你肯定认识那个王老板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有一点点瓜葛吧,不过不太熟。”看到她的表情,我基本上已经确定下来这小妮子怕是对王兴暗许芳心,想要我帮着撮合。
老实说我对这姑娘蛮待见的,虽然她家庭环境一般,但是能够在会所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还保持着自己的一颗清心,光是这份定力,就不知道比梧桐那个欠货强多少档次。
问题是我们这种人的生活实在太危险了,而且王兴的身份现在还有梧桐,这小姑娘的心性真的不适合挤进我们的圈子,我替她保媒,说不准就是害她,更别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罗权。
“我想让你帮我帮我约出来他,亲口说声谢谢。”蒋依依说完这句话,脑袋直接低到了胸脯,耳根子都变得粉红一片。
“过几天吧,他这阵子可能比较忙,而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也不敢保证他给不给我这个面子!”我没有把话说的太满,在不知道王兴是什么想法的时候,我不能替他随便做主。
听到我同意,蒋依依马上欣喜若狂的抬起脑袋:“那就谢谢你啦,我姐说晚上请你们到我家去吃饭,记得喊上阿权哈!我先回家了,拜拜臭流氓!”
说罢话,小姑娘已经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我苦笑着拍了拍脑门,看来我注定是摆脱不了“流氓”这个昵称了。
回到宾馆,马靖和宋鹏正在观察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器,罗权躺在床上,呼噜声打的那叫一个雷动,“有什么现没?目标还在控制范围吧?”我好奇的问他们。
“那几个岛国渣子打住进房间里就没出来过,早上七点多喊了几个小姐进屋,刚才小姐们才出来,一个个走路的姿势都变了。”马靖咬着根牙签,拿指头戳了戳电脑屏幕道:“刚才我去套了下那几个小姐的话,四个目标身上应该都有枪,而且每人的房间里有一个黑皮箱,我估摸着应该是药。”
“咱们只管杀人,药不药,有警察负责!”我抚摸着下巴颏,思索了几秒钟后出声,即便他们身上携带几千万的“药”,我们也没办法拿走,万一再被警察给扣住,我们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的意思是,携带了这么大份量的药,你说他们是不是在等什么大主顾?如果咱们可以顺藤摸瓜的拿下,会不会把军功章的份量加重一些?”马靖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我皱起了眉头。
马靖慢条斯理的说:“虎子,咱们这次的任务是解决掉京城的稻川商会对吧?我的意思是,如果任务延续,咱们不光清理掉目标,而且还将幕后的那条大鱼也给钓出来了,上面会不会酌情奖励?有没有可能加你兄弟出狱?”
“嘿,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我点了点脑袋,这次的任务是卫戍区直接下达的,卫戍区的职责是保卫京城,让我们除掉稻川商会正是因为他们跳的太厉害了,已经严重的破坏掉京城的安全性,如果我们可以帮助卫戍区将幕后一直销售“药品”的那条大鱼给捞出来,我就不信罗权的爷爷还当作什么事情没生。
我想救林昆,罗老爷子巴不得罗权多立军功,其实我们这趟任务说白了,就是在陪太子读书。
“对了虎哥,你兄弟刚才给过打电话了,说是假的监控录像已经做好了,随时都可以嵌入天海会所的监控里,在一个钟头之内,整个海天会所的监控器都拍不到咱们的任何身影,他问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宋鹏憨笑着问我。
“一个钟头的动手时间?”我捏了捏鼻梁道:“那就晚上十点半吧!点的时候,咱们到李燕和蒋依依家吃饭,也刚好有不在场的证据。”
“咱们双管齐下么?李燕已经帮忙把监听器放到了长崎浩二和长崎绣一的办公室,我刚才听到他们说,今晚上会去参加一个酒会,机会难题,要不我和唐恩去搞定他俩?”马靖摩擦着手掌,眼中透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精芒。
“长崎两兄弟暂时还不能干掉,王兴还有用,再稍微等等吧。”我摇了摇脑袋。
本来从床上正打呼噜的罗权,一个猛子扎了起来,不悦的道:“又是王兴?虎子,你想过没有,不同时进行,假如长崎两兄弟回来,现自己的四个同党消失了,难道不起疑心?所以必须得同时进行。”
我明白罗权说的在理,可早上王兴千叮咛万嘱咐的跟我说过这茬,我也好让他难办,冲着罗权恳求的商量道:“权哥,长崎两兄弟对王兴确实有大用,他来燕郊的目的就是跟长崎兄弟谈判的,咱们稍微缓了一两天,长崎兄弟应该起不了啥疑心吧?反正马靖懂日语,咱们也可以24小时监视,如果现他们要逃,咱再动手也不迟啊!”
“不行,这个风险太大,假如出了事,谁负责?每次碰上事情你总让战友们为你兄弟让步,将心比心,你也应该考虑考虑大家的感受吧?”罗权思索几秒钟,摇了摇脑袋。
“我负责!”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服你了!五体投地的服!”罗权盯盯的瞅了我半晌,最终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躺下身子继续睡觉,我知道罗权肯定没睡着,不过心里一定很不爽。
“权哥,亲哥哥”我陪衬笑脸凑了过去。
“困着呢,别跟我说话!”罗权没好气的翻了翻身子。
我朝唐恩和宋鹏讪讪的笑了笑,我们仨继续研究晚上动手的具体细节。
捱到晚上的时候,宋鹏留下来继续监视,我们剩下人去李燕家吃饭,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饭吃到一半,罗权说是去上厕所就一去不复返了,直到我们该走的时候,这个虎犊子仍旧没露头,搞的李燕无比的失望。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先回宾馆,随着动手时间越来越近,罗权仍旧没回来,我不由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正打算通知兄弟们取消行动的时候,罗权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耳朵里的对讲机:“行动继续,我在办一点私事,唐恩接替我清理现场,抱歉了各位兄弟。”
“权哥,你到底干嘛去了?你不知道今晚上的事情很重要么?”我极其愤怒的埋怨他,罗权没有再说话,显然已经把对讲机给关掉了。
“真他妈服气了,这个时候使小性子!”我恼怒的骂了句娘,一切准备妥当,唐贵也将在十分钟后为我们出掩人耳目的假的监控录像,这个节骨眼上罗权来句“办私事”,这不是故意给我甩脸子么。
“行动还继续么虎哥?”宋鹏低声问我。
我深呼吸两口气,挤出个笑脸道:“开怼吧,弟兄们!”
1227 不是一个段位
尽管心里气不过,但计划该走还得走,哥几个简单改变了一下计划后,我和宋鹏一块开门走出房间,马靖随时盯着监控器跟我们保持联络,唐恩换好“天海会所”服务生的衣裳帮我们善后,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虎哥,我觉得李燕和咱权哥其实挺般配的,人长的漂亮,而且还会持家,最主要的是对权哥一心一意的好,听说完成任务可以升职,李燕冒多大风险把窃听器安到长崎两兄弟办公室,就连唐恩的工作服都是她帮弄的,你说咱权哥怎么就相不中人家呢?”宋鹏跟我肩并肩的随意聊着天,我们试图用这种方式化解战前的紧张气氛。
我撇了撇嘴巴干笑:“搞对象这种事情,好有什么用?得你情我愿,看不对眼啥啥都白扯,就好比你喜欢吃肉,厨子就算把草做出来肉味,你仍旧会嫌弃。”
罗权对蒋依依有心思,不光我们哥几个看出来了,估计就算连李燕心里也有数,晚上吃饭的时候,罗权一个劲地为蒋依依夹菜盛汤,大家全都心知肚明,估计唯一蒙在鼓里的就是蒋依依,又或者这小妞其实自己也清楚,只是故意在装傻。
因为目标就在楼下,所以我俩是走安全通道下去的,进入楼道,我故意朝着摄像头咧嘴笑了笑,相信那头已经入侵监控系统的唐贵肯定可以看到,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伸手摸了摸鼻梁,示意行动正式开始。
“我和宋鹏已经就位,over!”我伸手扶了扶耳朵上的耳麦轻声道。
“监控点正常,over!”马靖的声音传了过来。
“走廊服务生我全部引走,over!”唐恩也轻声说道。
给宋鹏递了个眼色后,我深呼吸两口气道:“行动开始,大家保重!”
宋鹏从怀里掏出一瓶白酒,“咕咚”灌下去一大口,然后漱了漱口,又把剩下的半瓶白酒倒到自己身上,扯着嗓门喊叫起来:“我没有醉,还能喝”
我立马搀扶住他,我俩摇摇晃晃的朝着第一个目标房间走去,宋鹏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往刷卡的地方蹭了两下,接着暴躁的“咣咣”狂踹两下房门,连踢带打的喊叫:“臭婆娘,给老子开门!快开门!”
“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你的房间吗?”我故意提高嗓门问。
“没错,就是老子的房间,开门开门!”宋鹏醉眼朦胧的继续踢门,我们踹的这扇门没有开,结果旁边的几扇门开了,三个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好奇的打量着。
“看你麻痹看,滚滚滚!”宋鹏大着舌头,指向对方一阵咒骂。
三个男人立马围了过来,紧跟着刚才被宋鹏狂踹的房门也打开了,四个小鬼子明显是通过电话联系好的,四个人全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气势汹汹的围向我们。
我扫视了眼几人的模样,正是我们这次的目标,赶忙陪衬笑脸朝他们抱拳道歉:“不好意思几位老板,我大哥喝多了,各位多担待!”
“怎么滴不服气啊?”宋鹏一把甩开我的胳膊,摇摇晃晃的指向其中一人,结果没走两步,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手舞足蹈的从地上比划了半天,好半天没能爬起来。
“哈哈哈八嘎!”四个岛国人看到宋鹏那副衰样纷纷大笑起来。
“不好意思太君,我大哥真喝多了,打搅到你们了”我模仿电影里汉奸的模样卑躬屈膝的冲四个人道歉,然后挨个把他们推回自己的房间,先将三人推回屋子,最后还剩下一个的时候,宋鹏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我如法炮制的又推着那人的后背往屋里走,同时把左手伸到背后比划了个小拇指。
当那人半个身子跨进房间的时候,我猛地揽住他的脖颈,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与此同时宋鹏从怀里掏出一把匕径直刺进那家伙的心口,那家伙身体颤抖了两下,喉咙里出“咕咕”两声低吼,就彻底没了动静。
半分钟不到,唐恩推着一辆盛满换洗床单被罩的小推车走了过来,将目标还没有完全凉透的身体扶上车,然后拿被褥胡乱一盖,到对方的房间里溜达了一圈后,就又推车离开了。
我们这么干的目的就是让对方掉以轻心,看来还挺奏效。
喘息了几口气后,我和宋鹏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紧张,我扶了扶耳麦低声汇报:“一号目标清除!”
“目标身上现五四手枪一把,弹夹两支,屋内现密码箱一只,银行卡、证件照若干!对方身上有枪,一定小心。”唐恩也同时出声。
“收到,可以继续,没有任何人进入楼层!”马靖那头回应。
宋鹏微微点头,又如法炮制的走向第二扇门“咣咣”狂踹起来:“开门,老子想起来了,我住在这间屋!”
另外两间房的男人再次走出来,看了眼仍旧是我们后,操着岛国语骂了几句,就又回了房间,被踹门的那个男人将房门拉开,破口大骂:“马鹿野郎!”伸手一把推在宋鹏的身上,宋鹏当时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愣是没动弹。
可能觉得自己竟然没有推倒一个醉汉,那个男人立马生出了警惕心,本来已经跨不出来的左腿又缩了回去,警惕的看向宋鹏。
“你敢推老子!”宋鹏怔了怔,摇晃着脑袋朝对方比比划划。
那家伙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手枪,顶在宋鹏的脑袋上,当时我真有点傻眼,迟疑几秒钟后,赶忙道歉:“不好意思老板,我大哥属实喝醉了,您多担待多担待!”我故意提高嗓门道歉,目的就是让另外两个房间的人听到,同时脚步轻挪接近那个家伙。
男人用夹生的普通咒骂:“什么滴干活?”
“卧槽,拍电影呢?吓唬老子呢,我跟你说,我会武功,我不怕”宋鹏硬着头皮,继续装醉汉,同时伸手想要推开对方的手枪,那家伙的眼中出现一抹杀气,眼瞅着要上膛。
“我过去接应你们。”唐恩冷漠的出声。
我心一横,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朝着岛国人磕头:“对不起老板,我大哥真是喝多了,我们保证没看到您有枪,也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们吧。”
这个时候唐恩推着小车走了过来,礼貌的询问:“先生请问需要换床单被罩么?枪!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个岛国人站在屋里,是看不到外面什么情况的,身子往前微微侧了侧,这个时候摇摇欲坠的宋鹏突然如同猎豹一般扑了上去,攥住他握枪的手腕,狠狠的磕在墙壁上,我也飞快的爬起来,掏出匕直冲他心窝,几秒钟不到解决掉了对方,唐恩低声问:“你们没事吧?”
“没事,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我笑着摆摆手,刚才的情况虽然危险,但那家伙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本事,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松搞定他。
唐恩迅将尸体搬上小推车,从他的房间里也找到了一只手提箱。
解决掉两个目标人物后,我和宋鹏朝着第三个目标的房门走了过去
干掉第三个目标的同时,我狠狠的一脚踹向最后一个目标的房门,同时在嘴里大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拜托你们别打我大哥啦!”
最后一个目标忙不迭打开房门,他脑门还没露出来,我就已经掏出昨晚从井田上二那里缴获的手枪顶在了他的额头上,那家伙额头上汗珠立时间就淌了出来,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宋鹏手里的家伙式直接刺了上去。
解决掉最后一个家伙,我不禁松了口大气,整个过程说起来漫长,实质也就十多分钟,帮助唐恩将最后一个目标转移走,我和宋鹏闯进那个目标的房间,在他的房间里也现一个小号的手提箱。
“现一个手提箱,不过有密码,马靖你会破密不?”我冲着对讲机压低声音汇报,完事拎起箱子准备出门。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趟任务怪轻松的哈,就是为难我虎哥刚刚给一个小鬼子下跪了。”马靖乐呵呵的调侃我。
“没事,我只当是给死人行跪礼了!”我无所谓的撇撇嘴。
“这话没毛病,咱们待会到哪庆庆,卧槽!”马靖本来还轻松写意跟我们逗着闷子,突然语气变得焦躁起来:“虎子、鹏仔先不要出门,有人通过电梯上了楼层,法克!四个青年人走向你们现在的房间。”
他的话音刚落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咚咚咚”敲响。
听到不缓不慢的敲门声,我慌忙问道:“怎么办?”
1228 画虎不成反类犬
敲门声不紧不慢的敲打着,就好像一柄重锤沉闷的敲击在我的心口,我和宋鹏互相对视几眼,紧张的连呼吸都变得不匀称起来,倒不是害怕对方怎么样,主要这里是会所,万一他们身上有枪,我们生枪战的话,势必会引起燕郊地区的警方注意。??? ?
出门前,百合千叮咛万嘱咐不允许我们暴露身份,一旦我们的身份被识破,很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虎子,鹏仔,你俩先别急!容我想想”马靖透过耳塞冲我们轻声安抚,门外的敲打声仍旧烦躁的在继续,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唐恩的询问声:“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啊你啊塞哟,尼好,请问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不是出去了?”门外一个男人用很不娴熟的普通话跟询问唐恩,宋鹏压低声音问我:“虎哥,难道又来了几个岛国人?”
我耸了耸肩膀小声摇头:“不知道,反正听口音肯定不是本地人。”
唐恩回答:“好像是出去了吧,我没有太过注意,几位先生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先告诉我,我帮忙替你们转告屋内的贵客。”
“请问这里住的是仁川先生吗?”门外的男声迷惑的问唐恩。
仁川嘉康正是我们刚刚干掉的几个目标之一,听对方的口气好像并不太熟悉。
“虎子,对方应该是韩国人,敢不敢赌一把?”马靖的声音随即而来。
“怎么赌?”我抽了抽鼻子问道。
“赌他们没有见过目标,你们伪装成岛国人跟对方继续谈判,待会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我让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让你问什么你问什么,如何?”马靖长吁了两口气问我。
“万一败露呢?”宋鹏可能太紧张了,说话的声音都微微颤抖。
“那就只能硬拼了,唐恩会在第一时间接应你们,听到枪响他马上冲进去,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对方开枪之前保护好自己,不能继续再耽搁了,你朋友伪造的假监控只能敷衍一个钟头,耽搁的越久事情越容易出岔子。”马靖很冷静的说:“要么就是我和唐恩现在去营救你俩,只是那样肯定会生枪战,毕竟我们的硬实力没有你和宋鹏强,何去何从,你来定夺?”
我掏出烟,抽了半根后,心一横低吼:“赌!”
毕竟是当过江洋大骗的人,马靖的大局观说起来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上很多,冷静的安排:“好,你和宋鹏现在去换衣服,房间里肯定有睡袍,宋鹏的身上酒味那么重,不然太明显!”
“我俩大男人从房间里传浴袍,这事不符合逻辑吧?”我疑惑的问道。
马靖“嘿嘿”一笑道:“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可就是岛国人喽,任何不合逻辑的事情生在岛国人的头上都叫正常逻辑,变态的民族,你当是开玩笑呢?”
经过马靖这么一调侃,我们的心情也顿时间轻松了很多,我和宋鹏换好浴袍,然后我躺在床上,宋鹏打着哈欠去开门,开门的时候宋鹏一副被人扰了清梦的恼怒:“八嘎!”
“鹏仔,跟着我念,啊纳沓挖达垒欧撒嘎锡码斯嘎?(你找谁?)”马靖语缓慢的通过耳麦出声,宋鹏的语言能力还是不错的,模仿的惟妙惟肖:“啊纳沓挖达垒欧撒嘎锡码斯嘎?”
门外青年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岛国语,估计是在介绍自己的身份,敢情还真让马靖给懵对了,门外交易的人根本没见过稻川商会的几个家伙,马靖轻声吩咐:“让他们进来!”
四个青年跟随宋鹏一块走了进来,见到衣衫半露的我从床上躺着的时候,四个青年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愕,又瞟了瞟对面的宋鹏,有两个家伙甚至露出了轻蔑的表情,八成把我俩当成一对“基情四射”的男男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丢的是岛国人的脸,我干脆扮演起了小受,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听宋鹏跟对方谈话。
四个青年,两个应该是马仔,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黑皮箱,另外一个可能是翻译,真正交易的是个二十岁,那青年各自也就一米七五左右,皮肤白皙,头很短,看着有点文静,并不像个江湖范儿十足的大佬或者是“药品供应商”。
不过老祖宗有句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狗不可毛量。”越是一肚子男盗女娼坏水的人越是长得楚楚端庄,比如江梦龙和石市的那一帮领导班子。
接下来的时间,宋鹏完全变成了“复读机”,马靖从那头说句什么,他重复一句什么,然后旁边的翻译再跟那个青年耳语几句什么,聊的啥我也听不明白,反正整场我就听懂几个“思密达”。
宋鹏和对方“相谈甚欢”的交流了十多分钟后,马靖低声道:“鹏仔跟他握手,送他们出去!”
宋鹏照做,四个韩国人很有礼貌的朝我们欠了欠身子,几人瞅我的眼神就好像看“大嫂”似的戏谑,打走他们后,我才如释重负的掀开被子,边换衣服边问马靖:“什么情况?刚才你跟对方说什么了?”
“他们是跟稻川商会交易的蛇头,敢情京城药品的销售全是控制在韩国人手里,卧槽特么得,你们知道四个黑皮箱的药品,价值多少钱吗?”马靖略微有些亢奋:“八千万美元!”
“我去!”我和宋鹏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尽管现在王者家大业大,但是让我一口气拿出来八千万美元也绝对能要了亲命,没想到区区四个黑皮箱就是我们王者这些年的偌大产业,怪不得鬼子和棒子全都不要命的倒腾“药”,这家伙确实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惊诧归惊诧,眼下这个是非地我们是不能再继续呆下去,换好衣裳以后,我和宋鹏快离开,门外的唐恩给我们眼神微微交汇,佯作换床单的服务生,走进了屋内,他会把我们在屋里留下指纹的地方全都清理掉,这样即便警方介入也不会找出来我们任何证据。
回到我们的房间,马靖分别丢给我和宋鹏一人一瓶罐装的啤酒,乐呵呵的说:“我刚才跟那个叫崔贤旭的韩国人说,还有两箱子药没有送到,和对方约定三天以后再交易,咱们可以趁着这三天的时间好好的部署一下。”
我看到马靖的脑门上全是汗珠子,想来刚才的事情他肯定也始终悬着一颗心。
“部署啥?”宋鹏憨乎乎的问道。
“笨啊你,将药品带会卫戍区说明咱们顺利完成任务,如果能够把韩国人买药的钱黑掉一柄上缴,你说卫戍区可以扩充多少军备?上面的人兴许一高兴,直接把虎子的兄弟给放了呢!”马靖撇了撇嘴巴。
“现场清理完毕!”唐恩不紧不慢的汇报。
“那四个岛国人的尸体处理掉没?”我赶忙问道。
“放心吧,我早上特意去租了个冰库,等咱们回基地以后,把冰库钥匙给百合姐,剩下的事情让卫戍区处理就成!”唐恩笃定的出声。
“自己多注意点,千万别阴沟里翻船。”我不放心的交代了几句。
宋鹏一屁股崴到床头道:“岛国人和韩国人是真够墨迹的,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这帮逼非要叽里呱啦的说一通,也不知道累不累。”
“岛国和韩国都属于阿尔泰语系,单音节的字眼比较多,所以会比较啰嗦,直白点说,他们的语言更像是模仿汉语,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所以听起来比较绕!”马靖半真半假的跟我们逗乐。
“这话没毛病,我不跟你犟,画虎不成反类犬,犬啊犬,嘿嘿嘿”我重重点了两下脑壳,刚说完话,就听到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接着罗权的声音传了过来:“任务怎么样了?我现在马上返回。”
1229 撕破脸皮
听到罗权的声音,我当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今晚上的行动,本来我们五个人各有各的职责,原本罗权和唐恩负责收尾工作,如果不是因为他临时消失,加剧了唐恩的工作量,耽搁了时间,我们也不至于整的那么被动,被那四个韩国人堵到屋子里。? ?
他这种行为往小了说叫不配合工作,往大说就是想把我们都害死,哪里还有半点团队意识。
我们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吭气,要说心里没火那是假的,就连是一直都嘻嘻哈哈的马靖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见我们半天不回话,罗权焦急的催促:“收到请回话,虎子、鹏仔,你们能听到我的声音么?”
我抽了抽鼻子道:“收到!”
“卧槽你们全都静悄悄的,我还以为自己的对讲机出问题了呢,那边的任务怎么样了?还没有开始吧?我马上回去,等我!”罗权笑骂着出声,不过我听他的口气有点不对劲,怪怪的,就好像是故意扯着嗓子说话一样。
“你继续忙你的私事吧,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宋鹏气鼓鼓的说道。
罗权那头也火了:“鹏仔,你特么什么意思?”
“啥意思也没有,虎哥,我身上汗腥味太重,先去冲个澡,有什么事情你喊我吧。”宋鹏直接将耳塞取了出来,扭头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我也有点困,有什么事情你通知我吧。”马靖面无表情的将对讲机也取了下来,扔到桌上,盯眼看向电脑屏幕,明显不太像跟罗权继续对话。
罗权瞬间暴走了,愤怒的质问:“你们都他妈什么意思啊?老子没有配合大家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回去挨个给你们道歉都行,可是我特么也没闲着,我刚刚把长崎两兄弟干掉了,咱们的任务等于已经完成啦!”
“什么?”我的嗓门骤然提高,两眼几乎快要喷出火来,不敢相信的大吼:“你刚才说什么?你把长崎两兄弟干掉了?”
“是啊,我刚刚潜伏进了他们所在的酒会里,将两人全部格杀,所以说咱们的任务彻底完成了!咳咳咳”罗权兴奋的说道。
“我去尼玛得!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长崎两兄弟暂时先不动,王兴有重要的事情,你什么意思?故意拆我台?”我的情绪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住,破口大骂的冲着罗权咆哮:“你把大家伙丢进火坑了,我就不说啥了,但是现在却这么直愣愣的打我脸,老子真没想到为了个小姑娘,你心眼会这么小,算我瞎了,与你为伍!”
“赵成虎,你够了!咱们是兵,出来是完成任务的,你凭什么要求大家无条件的给你的痞子兄弟让步?凭什么?就凭你赵成虎是个社会大哥大?”罗权的嗓门也提高不少。
“社会大哥大?呵呵呵无条件让步?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再说话吧,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痞子兄弟今晚上把长崎两兄弟钓出天海会所,咱们能完成任务么?你说的没错,我的身份给您丢脸了,我也不配和您当战友,这趟回去,我会主动申请调出雷蛇六班得!”我气极反笑。
罗权不带一点惯着我的冷笑:“你乐意去哪去哪,谁求着你跟我一个班了?真以为地球离开你不转,还是雷蛇六班没有你就会解散?”
“权哥,你这话说的真过了!”猛不丁传出唐恩的声音。
罗权愣了一愣,接着继续嘲讽:“我这个人说话就这样,听着不顺耳你也可以走,你们谁愿意离开六班都无所谓,我一个人照样可以扛得起雷蛇俩字!”
“滴”的一声轻响,唐恩显然也关掉了对讲机。
我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将耳塞抠出来随手扔到了桌上。
见到我黑着一张脸,只抽烟不说话,马靖凑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安慰:“虎子,不至于哈,气大伤身!陪太子爷读书不就是这么回事嘛,想开点哈,反正你的目的只是救出来自己兄弟。”
“嗯,人穷志短就是这么回事!谁让我没本事,谁让我老子不是卫戍区的一把手。”我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举起罐啤“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大口。
说真心话罗权挺让我寒心的,我知道他也是盛怒之下才会不过脑子的喷出这些话,但是也正说明了他打心眼里一直都瞧不起我们,我以为我们会是同生共死的兄弟,看来只是我以为,我忘了凤凰和麻雀永远都不可能栖息在一个枝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陷入了长久的僵持当中,我和宋鹏、马靖全都一语不的低头喝啤酒,不知道他俩人心里在寻思什么,反正我心里特别内疚,一个劲地琢磨应该怎么和王兴交代了。
直到房门被人“啪啪”拍响,马靖才叹了口气放下易拉罐冲我瞟了瞟眉头:“虎子,控制好你自己的情绪,不管啥原因,起内讧还是不可取的。”
我笑了笑,伸出小拇指自嘲:“不会的,在咱们罗大少面前,我永远都是个弟弟!”
房门打开,一男一女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男的正是罗权,罗权的腰间绑着一件外套,表情极其痛苦,进屋以后直接一屁股坐到沙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女的居然是李燕,李燕焦急的喊叫:“快救救阿权,阿权受伤了。”
我们谁也没动弹,全都冷漠的盯着罗权看,李燕一把拽开缠绕在罗权肚子上的外套,我这次“蹭”一下站了起来,敢情罗权的小腹受伤了,血迹完全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白色的跨栏背心变成了鲜红色。
“怎么了这是?”我们哥仨赶忙凑了过去。
“我担心你们晚上会有事情,特别和同事换了下班,刚刚看到阿权跌跌撞撞的往会所里面走,我还以为他喝醉酒了,哪想到他流了这么多的血!”李燕的眼睛红红的,泪水不住的从眼眶里打转,又怕弄疼罗权,她想伸手,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我低声问李燕:“你们没被人看到吧?”
李燕摇摇头:“没有,刚才正好是换班时间,门口的保安也去吃饭了,谁都没看到。”
“那就好!我出去找医生!”我点点头,伸手从罗权的头上摸了摸道:“权哥你挺住,我马上就回来!”
罗权基本上已经出于半迷糊的状态,耷拉着脑袋没有吭气,我往出走的时候,罗权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费力的抬起头喘粗气:“虎子对不起刚刚才我说的那些话是无心我承认我确实被王兴刺激到了,兄弟跟他一条心,喜欢的女孩也待见他,我嫉妒他了,是我不对今天差点连累兄弟们倒霉等我好了我给你们挨个赔不是给王兴道歉!”
本来我一肚子的邪火,可是瞅见罗权这副惨样,哪里还计较的起来,摇摇头道:“行了权哥,谁也不会真怪你,你坚持坚持,我马上就回来!”
“虎子,你去哪找医生啊?罗权受的可是枪伤,万一医生走漏消息”马靖表情严肃的阻拦我。
我掰开他的手指头道:“走漏消息也好过眼睁睁看着他疼死!出了任何问题我扛!”
说罢话,我毅然决然的离开房间,就事论事的讲,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最应该联系军区,或者是把罗权送回去,可是眼下罗权的身体能不能捱到那时候谁也不敢说,所以只能冒把险,去劫持一个医生过来救命。
急急忙忙的跑出会所,我寻思着喊唐恩过来接应我一下,毕竟出租车到哪都不会太显眼,摸了摸耳朵眼才现耳塞没有带,回头准备去开自己的车离开,会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喇叭声,我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见到王兴的那辆白色“本田”正朝我按喇叭,他把脑袋伸出来,朝我招了招手。
我迟疑了几秒钟后,钻进王兴车里,朝他出声:“带我去医院!”
“怎么了?”王兴阴沉着脸看向我。
我没有任何隐瞒,如实回答:“罗权受伤了,他把长崎两兄弟做掉了,对不住兴哥!”
“他该死!你知不知道破坏掉我的这次计划,我会变得特别被动?如果我不许你救他,你会怪我吗?”王兴整张脸都快冻住了,不挂一丝感情的低吼。
“兴哥,他也是我兄弟,跟你和昆子一样的兄弟!”我恳求的望向王兴
1230 咱俩很像!
王兴侧头眼眸冰冷的看了我一眼问:“如果我一定不让你救他呢?你想过没有,他的做法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扰,或许是把我往死路上逼,这些天和长崎兄弟有过接触的只有我,两天时间,稻川商会的所有人被你们连根拔起,甚至那批货怕是也落到你们手上了吧?别人难道就不会怀疑到我头上?三子,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点?”
我吐了口浊气:“这事儿没得商量,人必须要救!”
王兴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两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苦笑着摇摇头,动着汽车驶向了大路,我知道王兴又一次让步了,只不过这回他的心一定被我狠狠的划了一刀。
我余光打量王兴,正色道:“兴哥,我真的很为难!出门之前我刚刚跟罗权撕破脸皮,对我而言,你们都是我兄弟,都是我赵成虎这辈子最难能可贵的财富,如果非要让我做出个选择,那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
“嗯,我知道了!”王兴表情僵硬,两眼直愣愣的盯着前方,明显不太想跟我继续对话。
我从口袋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兴哥,如果实在难,你回王者去吧,反正家里也需要你。”
王兴没有接烟,也没用说话,好半晌后才憋出几个字:“我拼了命的努力,只想证明自己!半途而废不是王者人。”
“可是再继续下去的话,你会有危险,正如你说的那样,这些天和长崎兄弟接触过的人只有你,京城的稻川商会被清除,你肯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我把烟硬塞到他嘴里,替他点燃。
王兴耸了耸鼻子没有吭声,继续摆动方向盘,我看了眼窗外,王兴居然载着我驶出了市区,正朝着郊外的方向急前进,不由急眼了:“兴哥,你别开玩笑,罗权肚子上中了枪,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
王兴不言不语,油门踩到底,望着车窗外飞倒退的景色,我恼怒的推了推他:“兴哥,你能不能别让我那么为难啊?罗权的身份不一般,昆子还指望他救,别这样成不?”
王兴好像聋掉了一般,对我的话完全充耳不闻,只是把脚下的油门越踩越大,眼瞅着车指针已经飙向了16o,汽车变得有些飘,我也不敢再继续乱碰他,生怕我俩再射点意外。
我知道刚才的那些话,可能伤害到了王兴,毕竟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拿他跟一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比,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才会导致他此刻情绪失控,混兄弟其实跟搞对象差不多,虽然不存在争风吃醋,但是眼见自己最亲密的人因为别人疏远自己,也会觉得很不痛快,那种心情我很理解。
我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王兴,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应一句话,宛如一块万年寒冰,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想到宾馆里满身是血的罗权,我焦躁的心情愈演愈烈,朝着王兴大吼:“王兴,你够了!停车,要不然老子马上跳下去!”
王兴侧头看了我一眼,将车慢慢放缓,最后停了下来,不等汽车停稳,我就火急火燎的踹门跳了下去,王兴也从车里走下来,朝着我道:“等我,我去喊我带来的黑市医生!”
说罢话,他朝着路边一栋民房走去。
我这才注意到,居然来到了一个蔬菜种植大棚区,马路两边放眼望去全是罩着白色塑料布的大棚,我正对着的地方是几间大瓦房,应该是菜农们住的地方,瓦房前面停着三辆面包车,正是之前王兴那些小弟们的座驾。
敢情王兴他们一伙人一直在这地方落脚。
二分钟不到,王兴带着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男人的手里提着两个小号的急救箱,王兴朝我努努嘴:“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咱们再欣赏一会儿风景再出!”
“孙子才不急!”我吐了口唾沫,慌忙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王兴翻身坐进驾驶室,回头朝着那个中年人冷冽的喝斥:“今天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说,否则我杀了你全家!”
“放心吧大哥,我保证会把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中年人吓得打了个冷颤,连连带头。
王兴这才又动着汽车,冲着我撇撇眉头:“我是你哥,什么时候都不会叫你难做,你说你随便抓个医生回去,能不能救罗权是其次,这回的任务肯定要失败,反正我的事儿已经那样了,还不如成全你们!”
“兴哥”我心头顿时暖烘烘的,瞅着王兴那张充满阳刚气息的面庞,心里说出来的感动。
王兴将烟盒抛给我:“给我点根烟!坐稳了!”说罢话,他一脚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的朝着来时的路迸。
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天海会所”的大门口,王兴松了口气朝我摆摆手:“自己多保重,没什么意外,明早上我就离开燕郊了。”
“回石市还是崇州?”我多嘴问了一句。
“先回石市!三子,如果有一天我变成让你讨厌的人,你会不会拿出对罗权现在的态度对我?”王兴语重心长的看向我。
“会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走。”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王兴阳光的笑了,摆摆手道:“待会记得告诉罗权,他欠我一条命,不过不用他还了,把这条命还给你就成。”
“我一定原话带到!”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领着那个黑市医生刚刚下车,就看到一道黑影扑到了车跟前,两手张开,娇喝:“王先生,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眯缝眼睛看去,见到身着一身水蓝色碎花短裙的蒋依依像个木头人似的堵在汽车前脸上,脸红脖子粗的看向车里面的王兴。
“哥,你的劫来了!”我朝王兴坏笑着招招手,绕过蒋依依,往会所里走去,至于他们两人会不会擦出什么火花,那就要靠天定,本心里我希望看到王行和罗权来一场公平竞争,但是现在看来,罗权已经败了。
因为有黑市医生的帮忙,罗权成功的度过了危险期,考虑到罗权的身体,原本定在三天后和韩国人的交易,马靖又改到了七天以后,稻川商会在京城的势力不知不觉被铲除,没有惊起任何波澜,一切仍旧按部就班的进行,至少“海天会所”里的那些员工们,似乎一点都不察觉到自己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消失掉了,我估计就算是他们的总部回过来味儿起码也得十天半月以后。
四天后的晚上,天海会所门前的烧烤摊上,生意异常兴隆,一桌男女青年欢坐一桌,正是我们六班的一众精英,外带王兴和蒋依依,至于罗权非要硬挺着爬起来,给我们烧烤,替王兴送行。
这家伙的身体素质确实变态,一般人要是受了那么重的枪伤,少说也得从床上躺个三五月,这家伙不光能下床,甚至还可以做些简单的动作,除了不能跟人动手外,从外观上看起来和常人基本上没多大区别。
“香喷喷的肉筋来咯,大家尝尝我的手艺!”李燕搀扶着罗权,一瘸一拐的捧着一大束羊肉串摆到了我们面前。
王兴微笑着站起来,手捧扎啤杯道:“感谢你的款待,希望你今后能够多照顾我两位兄弟。”
“两位兄弟?”罗权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还有个狱中的林昆,点点头,也举起酒杯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命是你给的,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去帮扶他们!”
“你身上还有伤,少喝一点,实在不行我替你喝吧!”李燕想要夺过去罗权的酒杯,被罗权给拒绝了。
王兴笑着说:“今天不欺负你了,如果有机会到石市,咱们一定不醉不归,其实我挺期待跟你交一次手的!”
“我也是,虎子有没有说过咱俩其实很像!这个世界上能碰到和自己很像的人几率比中彩票还小!”罗权一双虎目迸出一抹精光,咧嘴笑道:“有机会,你我正大光明的打场擂台!对了,依依你和王老板表露心迹没?需不需我帮忙呀?”
1230 咱俩很像!
王兴侧头眼眸冰冷的看了我一眼问:“如果我一定不让你救他呢?你想过没有,他的做法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扰,或许是把我往死路上逼,这些天和长崎兄弟有过接触的只有我,两天时间,稻川商会的所有人被你们连根拔起,甚至那批货怕是也落到你们手上了吧?别人难道就不会怀疑到我头上?三子,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点?”
我吐了口浊气:“这事儿没得商量,人必须要救!”
王兴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两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苦笑着摇摇头,动着汽车驶向了大路,我知道王兴又一次让步了,只不过这回他的心一定被我狠狠的划了一刀。
我余光打量王兴,正色道:“兴哥,我真的很为难!出门之前我刚刚跟罗权撕破脸皮,对我而言,你们都是我兄弟,都是我赵成虎这辈子最难能可贵的财富,如果非要让我做出个选择,那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
“嗯,我知道了!”王兴表情僵硬,两眼直愣愣的盯着前方,明显不太想跟我继续对话。
我从口袋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兴哥,如果实在难,你回王者去吧,反正家里也需要你。”
王兴没有接烟,也没用说话,好半晌后才憋出几个字:“我拼了命的努力,只想证明自己!半途而废不是王者人。”
“可是再继续下去的话,你会有危险,正如你说的那样,这些天和长崎兄弟接触过的人只有你,京城的稻川商会被清除,你肯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我把烟硬塞到他嘴里,替他点燃。
王兴耸了耸鼻子没有吭声,继续摆动方向盘,我看了眼窗外,王兴居然载着我驶出了市区,正朝着郊外的方向急前进,不由急眼了:“兴哥,你别开玩笑,罗权肚子上中了枪,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
王兴不言不语,油门踩到底,望着车窗外飞倒退的景色,我恼怒的推了推他:“兴哥,你能不能别让我那么为难啊?罗权的身份不一般,昆子还指望他救,别这样成不?”
王兴好像聋掉了一般,对我的话完全充耳不闻,只是把脚下的油门越踩越大,眼瞅着车指针已经飙向了16o,汽车变得有些飘,我也不敢再继续乱碰他,生怕我俩再射点意外。
我知道刚才的那些话,可能伤害到了王兴,毕竟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拿他跟一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比,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才会导致他此刻情绪失控,混兄弟其实跟搞对象差不多,虽然不存在争风吃醋,但是眼见自己最亲密的人因为别人疏远自己,也会觉得很不痛快,那种心情我很理解。
我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王兴,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应一句话,宛如一块万年寒冰,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想到宾馆里满身是血的罗权,我焦躁的心情愈演愈烈,朝着王兴大吼:“王兴,你够了!停车,要不然老子马上跳下去!”
王兴侧头看了我一眼,将车慢慢放缓,最后停了下来,不等汽车停稳,我就火急火燎的踹门跳了下去,王兴也从车里走下来,朝着我道:“等我,我去喊我带来的黑市医生!”
说罢话,他朝着路边一栋民房走去。
我这才注意到,居然来到了一个蔬菜种植大棚区,马路两边放眼望去全是罩着白色塑料布的大棚,我正对着的地方是几间大瓦房,应该是菜农们住的地方,瓦房前面停着三辆面包车,正是之前王兴那些小弟们的座驾。
敢情王兴他们一伙人一直在这地方落脚。
二分钟不到,王兴带着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男人的手里提着两个小号的急救箱,王兴朝我努努嘴:“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咱们再欣赏一会儿风景再出!”
“孙子才不急!”我吐了口唾沫,慌忙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王兴翻身坐进驾驶室,回头朝着那个中年人冷冽的喝斥:“今天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说,否则我杀了你全家!”
“放心吧大哥,我保证会把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中年人吓得打了个冷颤,连连带头。
王兴这才又动着汽车,冲着我撇撇眉头:“我是你哥,什么时候都不会叫你难做,你说你随便抓个医生回去,能不能救罗权是其次,这回的任务肯定要失败,反正我的事儿已经那样了,还不如成全你们!”
“兴哥”我心头顿时暖烘烘的,瞅着王兴那张充满阳刚气息的面庞,心里说出来的感动。
王兴将烟盒抛给我:“给我点根烟!坐稳了!”说罢话,他一脚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的朝着来时的路迸。
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天海会所”的大门口,王兴松了口气朝我摆摆手:“自己多保重,没什么意外,明早上我就离开燕郊了。”
“回石市还是崇州?”我多嘴问了一句。
“先回石市!三子,如果有一天我变成让你讨厌的人,你会不会拿出对罗权现在的态度对我?”王兴语重心长的看向我。
“会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走。”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王兴阳光的笑了,摆摆手道:“待会记得告诉罗权,他欠我一条命,不过不用他还了,把这条命还给你就成。”
“我一定原话带到!”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领着那个黑市医生刚刚下车,就看到一道黑影扑到了车跟前,两手张开,娇喝:“王先生,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眯缝眼睛看去,见到身着一身水蓝色碎花短裙的蒋依依像个木头人似的堵在汽车前脸上,脸红脖子粗的看向车里面的王兴。
“哥,你的劫来了!”我朝王兴坏笑着招招手,绕过蒋依依,往会所里走去,至于他们两人会不会擦出什么火花,那就要靠天定,本心里我希望看到王行和罗权来一场公平竞争,但是现在看来,罗权已经败了。
因为有黑市医生的帮忙,罗权成功的度过了危险期,考虑到罗权的身体,原本定在三天后和韩国人的交易,马靖又改到了七天以后,稻川商会在京城的势力不知不觉被铲除,没有惊起任何波澜,一切仍旧按部就班的进行,至少“海天会所”里的那些员工们,似乎一点都不察觉到自己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消失掉了,我估计就算是他们的总部回过来味儿起码也得十天半月以后。
四天后的晚上,天海会所门前的烧烤摊上,生意异常兴隆,一桌男女青年欢坐一桌,正是我们六班的一众精英,外带王兴和蒋依依,至于罗权非要硬挺着爬起来,给我们烧烤,替王兴送行。
这家伙的身体素质确实变态,一般人要是受了那么重的枪伤,少说也得从床上躺个三五月,这家伙不光能下床,甚至还可以做些简单的动作,除了不能跟人动手外,从外观上看起来和常人基本上没多大区别。
“香喷喷的肉筋来咯,大家尝尝我的手艺!”李燕搀扶着罗权,一瘸一拐的捧着一大束羊肉串摆到了我们面前。
王兴微笑着站起来,手捧扎啤杯道:“感谢你的款待,希望你今后能够多照顾我两位兄弟。”
“两位兄弟?”罗权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还有个狱中的林昆,点点头,也举起酒杯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命是你给的,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去帮扶他们!”
“你身上还有伤,少喝一点,实在不行我替你喝吧!”李燕想要夺过去罗权的酒杯,被罗权给拒绝了。
王兴笑着说:“今天不欺负你了,如果有机会到石市,咱们一定不醉不归,其实我挺期待跟你交一次手的!”
“我也是,虎子有没有说过咱俩其实很像!这个世界上能碰到和自己很像的人几率比中彩票还小!”罗权一双虎目迸出一抹精光,咧嘴笑道:“有机会,你我正大光明的打场擂台!对了,依依你和王老板表露心迹没?需不需我帮忙呀?”
1231 我一定会找到他!
1231 我一定会找到他!
蒋依依羞答答的摇头,一对如同孩子一般澄澈的眸子散着异样的光彩:“谁要你多管闲事呀。???&bsp;&bsp;”
“哈哈哈算我多嘴。”罗权被怼的尴尬的笑了两声,将肉串放到桌上,又举起酒杯朝着我们几个道:“啥也不说了,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这杯酒算我给兄弟们赔礼道歉了。”
罗权的酒杯刚举起来,旁边的李燕马上就抢了过去,一股脑将酒全都倒进自己的嘴里,喝的太猛,啤酒花顺着她的下巴颏往下淌,罗权皱着眉头一脸不耐:“你干什么!”
“你身上有伤,医生说了不能喝酒抽烟,我先替你喝,等你好了再还回来不就行了嘛。”李燕摸了摸嘴上、衣服上的酒渍,涨红着脸朝着罗权傻乎乎的笑着解释。
罗权黑着脸抢过来酒杯,又被自己满上一杯:“你知道这酒代表什么意思嘛就替我喝,我和我兄弟们的情义你能不能替?”
“我”李燕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对方这顿急赤白脸的熊,吱唔了几声后,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似的低下脑袋。
“喂,你干嘛那么大火?我姐不是为你好么?”蒋依依立马不依不饶的站了起来,李燕赶忙摇头:“依依别闹,确实是我不对在先,不应该自作主张替阿权喝酒的。”
“姐,咱们走!”蒋依依愤愤不平的硬拉起李燕要离开,两人走了没两步,蒋依依又回过头朝着罗权冷声:“我姐的心里有你没错,也允许你在她的心上走来走去,但是请你下脚轻一点,不要总践踏她,她是个人,也会疼!”
目送两人离去,罗权叹了口气苦笑:“搅和了大家喝酒的兴致,我再自罚一杯。”他将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抄起酒瓶刚准备再给自己蓄满,我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摇头:“好了权哥,情意弟兄们都收到了,毕竟身体更重要,过两天咱们准备去会会那帮韩国佬,你也不想拖大家后腿吧?”
我其实挺明白罗权心里的那种复杂,要说他对李燕一点想法都没有那不可能,只是他心头可能还没法彻底放下蒋依依,又或者在忌讳自己的身份,他的家人能不能接受一个“服务员”过门。
“权哥,你是不是心里有啥不开心的事么?刚才冲李燕那么大火。”宋鹏低声问道。
罗权沉闷的“唉”了一声,坐下身子跟我们唠了起来,正如我猜测的那样,罗权现在的担忧就是他家里人的态度,虽说现在的年轻人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只要看对眼了就能磕上床,可是以罗权的家世来说,让他爷爷接受一个没权没势,又没办法从政治角度给予罗权任何帮助的女人进门的困难难度不亚于将火箭送上太空。
“也就是说,其实你现在心里面是有李燕的对么?”我摸了摸鼻头笑着问道,两人搞对象就怕那种妾有情郎无意的事情生,如果两人心里都有意愿,很多事情其实就可以迎刃而解。
罗权白了我一眼,跺跺脚:“废话,我又不是一块铁疙瘩,这几天李燕对我悉心照料我全都能感觉到,多少年了,我都没有过那种心里热乎乎的感觉。”
“权哥,你分得清感动和喜欢么?千万别盲目的下结论。”王兴也凑过来问道。
罗权摇摇头:“分不清,我也不知道我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反正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舒服,很温馨。”
“这事儿其实好办,先跟你家里人商量商量,实在不同意就私奔呗!”王兴憨笑着出声。
我撇撇嘴道:“你快拉倒吧,自己还是块木头疙瘩,巴巴的给人家上起课来了,有能耐你把梧桐甩了,接受刚才那小丫头片子,我就服你是条好汉!”
王兴的脸色僵了僵,长长的叹了口气:“有的人说不出哪里好,可就是舍不掉,我先走了,已经耽搁好几天了,三子、罗权,还有其他兄弟,我祝你们芝麻开花节节高,争取一年升几个军阶!”
王兴端起酒杯跟我们碰了一下,仰头喝干,拍了拍罗权的肩膀道:“土豆一车,不如明珠一颗,找一百个你不喜欢的女人,不如选一个爱你、懂你的!别让自己前半生后悔,后半生遗憾。”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安慰别人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整的好像个哲人,可是轮到自己身上,就马上变成了一个白痴,不止是王兴,包括我自己也一样。
说罢话,王兴大大咧咧的按了下汽车遥控,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就已经有一道倩影先他一步,拽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钻了进去,我头一次现女人原来也可以跑的这么快。
在我们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蒋依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跳进了车里,她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冲我们喊:“罗权,我姐心眼少,死活就看上了你这一棵歪脖树,我警告你将来要是不好好对她,我就我就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噗”头一回听到这么搞笑的威胁,我直接给笑喷了。
说老实话蒋依依的性格真的特别好,古灵精怪中透着一股子灵气,难能可贵的是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现实社会里真的很难再看到她那么干净的眸子,这妞配王兴,我真是打一百个满意。
“李燕呢?”罗权轻声问道。
蒋依依朝街口的阴影处怒了努嘴,我们回头看到李燕蹲在阴影里两手抱在膝盖上特别无助的蜷缩着脑袋,小声的抽泣着,罗权迟疑了几秒钟后,慢慢走了过去。
王兴站在车外,愕然的问蒋依依:“你干啥?”又把我们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当然是跟着你啊!你去哪我就去哪,我陪你浪迹天涯。”蒋依依像个无赖似的坐在车里,生怕王兴会把她赶下来,两手牢牢的抱着车椅子,冲王兴歪嘴:“那天你可亲我了,我得你我负责”
“嚯!”我们哥几个全都起起了哄,王兴亲了蒋依依,这事大家谁都不知道。
王兴一脸尴尬的皱眉:“我不用你负责,而且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刺了,只是有点没控制住自己,我有女朋友,真的不能和你怎么样。”
“那我不管,反正你亲我了,你就是我的人,你不是说你对你女朋友充满了怀疑,既然有怀疑为什么不分手?”蒋依依嘟着小嘴儿,一脸的可爱。
“心还没有凉透,怎么走?”王兴深呼吸了两口气道:“你下来!”
“我不下!”蒋依依倔强的摇摇头,将车座子抱的跟紧了,看来再温顺的姑娘都有狂野的一面,越是这样单纯的女孩爱的越是执着越是无怨无悔。
“你不下来是吧?好!车我不要了,再见!”王兴掉头就走,蒋依依这才毛毛躁躁的从车里跑下来,哪知道她刚下车,王兴一个箭步冲上车,动着汽车就朝街口奔了出去,开窗喊叫:“就当我不是个东西,对不起!”
“你是东西,我是南北,只要咱们在一起就好!”蒋依依从后面狂追,结果没追上,不小心还给摔倒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把我们从旁边看的都不落忍,我和宋鹏走过去搀扶她,瞅她哭的难过,我安慰道:“别哭了,下次见到他,我一定好好骂他,什么玩意儿!”
“不许你骂他!”李燕的眼中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的抽泣:“我理解他,他毕竟有女朋友,我其实才是个第三者,不应该逼迫他那么紧,我应该给他时间去考虑,可是我就怕再也见不到他了,呜呜呜”
小丫头哭的稀里糊涂,就好像丢掉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般,猛不丁蒋依依抓住我的胳膊哀求:“你和他是好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去了哪?我要找他。”
“找他会很危险的。”我摇摇头。
蒋依依眼泪一瞬间又出来了:“我不怕,我肯定不打搅他的生活,就远远的看着,让他知道还有我在等着,这样他下次想哭的时候,至少还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女子无情时,负人最狠。女子痴情时,感人最深。梧桐和蒋依依俨然就是一道鲜明的对比,我叹了口气说:“我只知道他可能在石市或者崇州市,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缘分了。”
“我相信我们有缘分!”蒋依依抹了抹眼泪,挣脱开我和宋鹏的搀扶,一瘸一拐的朝着街角走去:“我一定可以找到他!”
情,这个字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费解,短短的几天相识就可以让一个人奋不顾身,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女人太认真还是男人太愚钝
对不起大家!
今天更新不出来,再加上喷子的鸹噪,心里真心烦躁,我写了很多但是又都删除了,写不到自己满意的东西,我想最后说一遍,做不到支持我,请你离开,不要喷我,我想给大家最好的东西,喷子我请你滚蛋好吗?我是颗玻璃心,别因为一两个杂碎耽误大家更新,我过年生病到今天,没有一个人安慰我,问问我累不累,苦不苦,没什么,我认了,但是我不欠任何人什么,不要拿出理所应当的态度觉得我应该怎么样,我们是平等的,做不到爱护我,就请闭嘴!这里恳请大家,看到喷子请大家开口!就这样吧!
1232 突发情况
手机vs手雷!
“唉,自古多情空余恨,什么时候要是有个人可以这么待我,就算让我吃屎我也在所不辞!”宋鹏眼巴巴的瞅着一瘸一拐离去的蒋依依感叹,眼神里满满的全是羡慕。
马靖咧嘴一笑,一把挎住宋鹏的胳膊,嘴里含着唾沫贱嗖嗖的浅笑:“鹏哥哥,其实伦家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你还缺不缺一个男盆友~”
“卧槽,马哥你绝对没谁了,为了看俺吃回屎,真是什么恶心的点子都能想到,是在下败了!”宋鹏打了个哆嗦,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兔子似得蹿出去老远。
“哈哈!”我们几个全都笑喷了,不远处罗权蹲在李燕的身边,两人轻声细语说着什么,看架势应该是在哄李燕,我们几个继续回去喝酒。
“虎哥,你说那帮韩国人怎么处理?”宋鹏憨厚的望向我,我则把目光投视向马靖。
经过之前干掉那几个稻川商会的杂碎事件后,我对马靖的智慧真心五体投地,这家伙的大局观,掌控力绝对属于妖孽级别,最重要的是他精通各国语言,没有他的存在,我们寸步难行。
马靖举着酒杯抿了一口道:“其实很好办,总结起来就四个字,杀人越货!”
“杀人越货?”宋鹏和唐恩异口同声的张大嘴巴,本心里讲他俩都属于绝对的老实人,尽管这次任务没少杀人,但是他们的骨子里其实都特别反感杀戮。
“嗯,没错!”马靖点点头:“咱们手里的药,肯定不可能给韩国佬,韩国人也绝对不可能把他们买药的钱乖乖的拿出来给咱,所以只能硬抢,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硬抢倒是没啥,我主要担心会闹出幺蛾子,万一惊动了燕郊地区的警方,咱们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啊!”我仔细了琢磨了几秒钟后,认真的看向马靖说道。
马靖坏坏的一笑道:“惊动谁都无所谓,只是这种事情必须得有个说了算的人冒头,而且还是卫戍区一定会拼死保护的那种大拿,比如说,嘿嘿嘿”
马靖说话的时候朝着阴影处的罗权努努嘴,意思不言而喻,我侧头看向罗权,此刻他已经跟李燕拥抱在一起,我清了清嗓子喊叫:“社会我权哥,忙不?”
“怎么滴?没看我这儿办正经事儿呢!”罗权起身朝着我不满的吼了一声,我点头哈腰道:“权总,有个重要事情需要跟您商量,你看能不能排一下档期?”
罗权和李燕耳语几声,两人手牵手的朝我们走了过来,他们往过走的时候,一辆半旧的白色夏利车停到啤酒摊上,唐贵急急忙忙的从车里跑了下来。
“三哥,出事了!”唐贵脸色白朝我吼叫。
稻川商会的事情解决后,我让唐贵先回石市,这货非要等到我们回卫戍区才肯走,这几天一直都扮演我们“眼睛”的角色,隐藏在周围。
“怎么了?”我慌忙站起来问道。
唐贵深呼吸两口气道:“强子和伦哥被抓了,就是十分钟前的事情,警方从他的车里好像现了两把手枪!事情有点大条了。”
“强子和伦哥被抓?到底是咋回事呀?”我不解的问道。
罗权拍了拍后脑勺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稻川商会那个叫厄运的家伙下的套儿,刚刚胡金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把他俩的监控录像抹掉。”
“真他妈服了!”我恼怒的拍了两下桌子。
马靖轻声道:“虎哥不用着急,家里有事的话,你先回家里忙去,这边有我们顶着呢,什么大事都不叫事。”
我低头嘬了几口烟,当机立断起身就和唐贵一起上了车,虽然跟那帮韩国人交易已经迫在眉睫,可是我不能不管雷少强和伦哥,我朝着罗权哥几个道:“抱歉了兄弟们,家里的事情刻不容缓。”
“你放放心心走的,天大的事情有老子呢,再说了咱们已经完成任务了,如果实在不好办的话,我们就直接闪人,反正怎么也不亏。”罗权扬起眉毛冲我摆摆手。
“嗯呐,保重!”我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唐贵一脚油门踩到底,极往高路口奔去,路上我用他的手机跟胡金通了个电话,弄清楚了事情的大概来龙去脉。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刘云飞手下的一个小弟被稻川商会的人砍了,当老大的肯定不能坐视不理,刘云飞又带着“十虎”把这个场子找了回来,双方算是打成了一比一。
结果那个叫厄运的稻川商会太子爷亲自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约架,定好了地点时间,雷少强和伦哥车里带着兄弟们去赴约,被厄运给爽约了,同时警察出现,一股脑把他俩给按了下来,还从车里搜出来两把枪和十几把砍刀,现在就要求他俩供出来枪是从哪来的,不管我们怎么求情说好话,人家愣是不给这个脸。
“内个叫厄运的傻逼真不是人造的,舔着个大脸约架,然后又报警,哪有半点社会人的样子,槽!”胡金愤愤不平的骂街。
“金哥,你别冲动!岛国牲口本来就不是人,不要拿对人的尺码要求他们,除了强子和伦哥,还有谁被抓么?你带点礼貌去找找相关负责人。”我边迅琢磨边安排胡金。
胡金闷声道,去了!事情刚刚生,菲菲和杜家二小姐就去找人了,结果新上台的市局一把手闭门不见,根本不给咱们任何对话的借口,毕竟是新上台的,肯定要做点业绩出来。
“我预计明天早上能回石市,让二娃帮我找出来那位油盐不进的大人物的具体落脚点,我跟他见一面去!”我沉声安排道。
挂掉电话,我闭眼打了会儿盹,脑海中出现上次回基地,我在灵山旅游区被厄运一伙人阴了的事情。
厄运那家伙的脑子绝对够使,聪明人没啥可怕的,可怕的就是脑子好用还没什么底线的人,比如厄运这种畜生。
返回的路上,汽车出了点故障,我们回到石市已经是中午时分,我给胡金打电话问清楚那位“一把手”在哪,就直接过去了。
新上台的一把手叫邓州,不是石市本地人,一个月前刚刚从外地调过来,据说为人比较正派,既不跟我们同流合污,也从没收受过稻川商会的什么,抓起来雷少强和伦哥完全就是公事公办。
“江南酒店”是那位新上台的一把手和几个朋友中午聚会的地方,到达地点以后,我让唐贵先回去,自己走进了酒店内。
“你好,我问一下邓局在哪个包房呢?我是他的下属,过来结账的!”我冲服务员问道。
“哦,邓局啊,在999!”服务员显然对邓州的名字很熟悉,几乎没有任何思索就回了一句。
“好嘞,邓局他们总共消费多少?”我将银行卡掏出来,替邓州结了下账,然后装作无意的随口问道:“邓局的车停哪儿了,你知道吗?”
“外面停车场,冀oo11o的帕萨特就是!”服务员答道。
“谢了。”我感谢的点点头,迈步就往酒店外面走。
“先生,999房间在这边!”服务员冲我喊了一句。
“没事儿,我从外面等他就好!”我微笑着摆摆手,随即推门就走了出去。
很轻松的从停车场找到了那辆乌黑锃亮的大众帕萨特,那车很规整的停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车里面坐了个穿制服的小年轻,应该是个司机。
沉思了几分钟后,我笑呵呵的敲了敲车窗朝着那司机问道:“哥们,你是邓局的司机么?”
“你谁啊?”青年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1233 美男计你信不?
车里的年轻小伙一脸不耐的将车窗户放下来一半问我。
“同志,请问这些钱是你的么?俺从您的车跟前捡的,车轱辘底下还有好多呢!”我拿出几张百元大票朝他扬了扬,竭力装出很土鳖的姿态,反正现在的模样是经过马靖化妆的,我也不怕被任何人认出来。
见到崭新的钞票,那年轻人的眼神儿立马亮了,急急忙忙的从车里跳出来,抓过我手里的钱,嘴巴都咧成一朵花:“谢谢你啊老乡,这些钱确实是我丢的!”
“车轱辘底下还有好几张!”我指了指汽车轮子,他下意识的弯腰,我胳臂横成掌朝着他的脖颈后面砍了下去。
看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一掌就能砍晕对方,结果真实践的时候,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那小子“哎哟”惨呼了一声,恼怒的转头看向我:“你干什么?”
“快看,飞碟!”我讪讪的一笑,猛的伸手指向天空,同时右手攥拳照着他的太阳穴就狠怼下去,那家伙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摇摇头轻笑:“好奇心害死猫呐,不对!贪婪心害死猫!”
瞅了眼左右没人,我迅将那小子身上的制服扒下来套到自己身上,然后将他拖进后备箱里,我大马金刀的坐上了驾驶座上。
足足半个小时后,一个中年人步伐稳健的朝着帕萨特走了过来,我的心脏忍不住狂跳起来,没意外的话,这家伙应该就是邓州,中年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出头,半长的黑头打理的整整齐齐,两只虎目微微泛红,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
我将脑袋伏在方向盘上,装作打盹的样子,中年人自己拉开后车门坐了进来,清了清嗓子道:“小周,你是不是困了啊?”
“没没有!”我含糊不清的回应,微微将脑袋抬起,动着车子,同时将车门锁上,防止这家伙突然跳车。
“先回育才名都吧,我回家取点东西!”邓州有些疲倦的倚靠在后座上,微闭起眼睛揉捏自己的太阳穴,对我的身份似乎没有任何怀疑,轻声道:“我脑袋疼,汽车手扣里有止疼片和矿泉水,你帮我拿过来。”
“嗯。”我从手扣里拿出水和止疼片递给他,将车子缓缓的开出酒店,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彻底闭上眼睛,这才松了口大气,径直将车子看向了郊区。
让我干掉一个局长,我倒不是不敢,主要会比较麻烦,另外我希望跟他建立良好的关系,所以没必要当个刽子手,我只是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跟这位“实权人物”对话。
半下午的郊区公路上车子很少,阳光斜射进车里,照的人暖洋洋的,冷不丁车后面的邓州睁开了眼睛,声音很轻的说:“小周呢?”
看来邓州识破了我的身份,我半真半假的回应:“周哥累了,我替他给您当次司机,嘿嘿”
“哦,你是哪个分局的?叫什么名字?”邓州脑袋靠在真皮座椅上,又闭上眼睛养身。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单手驾驶方向盘,干脆将自己的腰杆挺了起来,语气轻松的说:“我过去是桥西区派出所的,后来自己做了点小买卖,现在从京城服兵役,我姓赵!以前我们分局的领导喜欢喊我三子,邓局要是不嫌弃的话,也这么叫我吧。”
“姓赵?叫三子?”听到我的话后,邓州短暂的一愣,两只虎目里射出一抹精光,直愣愣的看向我的后背:“你的买卖做的可不算小啊,为什么要跑来给我白当一次司机?缺钱还是缺活了?”
“都不缺,就是单纯想瞻望一下您的风采,总听下面的小兄弟说邓局铁面无私,两袖清风,我有些不信,嘿嘿”我摇摇头微笑道:“我年龄小,不懂事,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别在意。”
邓州睁开眼睛,喝了一矿泉水道:“不缺钱也不缺活,看来就是我差事了!你是为了携带枪支那件事情吧?”
“呵呵,我说我什么事情都不为,就是单纯想跟邓局交朋友,您信么?”我打了个哈欠,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单放到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朝邓州笑了笑。
邓州迟疑了几秒钟后,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不过你交朋友的方式很特别嘛,这样容易引起人反感。”
“怎么会呢,我是带着诚心来的,别人鼠目寸光看不到,以邓局您的资历和智慧绝对看的透。”我打着方向盘,平静的说道。
邓州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道:“江梦龙的事情,我略微有所耳闻,你清楚你是个什么角色,我到石市只是为了镀金,不想招惹任何是非,所以我有一个要求。”
“当然可以!”我不假思索的点头。
邓州语气凝重的说:“我希望白天的石市是光明的,没有任何污染,不管是你,还是远东集团!”
“我只能保证我自己,至于那帮草狗同意不同意我就不敢说了。”我实话实说的回应,邓州“嗯”了一声道:“那边我也会去联系。”
说罢话,邓州就又闭上了眼睛,声音不大的说:“郊区的空气确实很不错,不过我晚上还有个重要会议,我家住在育才名都,你好好开车,别真把我拉丢了!”
“好嘞!”我瞬间变得轻松起来,调转车头,不紧不慢的朝着“裕华区”的方向驶去,之后邓州好像真睡着了,我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任何,他是个老江湖,明白我的来意,也肯定知道我的胆气,所以何去何从应该会妥善安排。
半个小时后,育才名都的小区门口,我稳稳的停下车,朝着后面的邓州微笑道:“邓局,我就不去您家里拜访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行贿呢,对您影响不太好。”
邓州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势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太贵,我真想雇你给我当司机,刚才我感觉很轻松,很久没有过这种安全感了!”
“那是我的荣幸呐,小子随时愿意为邓局效劳!”我伸出手掌跟他握在一起,邓州瞟了一眼我的手背和手腕的伤疤,似笑非笑的说:“年龄不大,故事满满!”
“我有啥故事,充其量就是点事故!不是我拍马屁,我接触过很多高官贵人,唯独您从始至终可以保持这么平静,单是这份镇定,我觉得您将来肯定会芝麻开花!”我将手从他厚重的手掌中抽出来,奉承的缩了缩脖颈。
“有意思的小家伙!”邓州拍了拍我肩膀道:“我记住你了!有时间一起喝茶。”
“随时恭候您的召唤!”我脱下身上的制服,由衷的感叹:“好久没有穿过这身衣裳了,还真是怀念啊!对了,邓局,周哥在后备箱休息,待会有时间的话,您记得放他出来透口气。”
“调皮!”邓州摆摆手,示意我可以下车了。
我挥手道别,插着口袋目送邓州开车离去,刚才我们虽然谁也没提过雷少强和伦哥的名字,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我相信邓州不会叫我失望,也没想到这次回来会如此顺利。
蹲在“育才名都”的小区门口抽了根烟后,我起身朝着一间公用电话亭走去,拨通胡金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胡金就兴奋的告诉我,雷少强和伦哥放出来了,问我使了什么法子?
“美男计你信不?”我怀怀的笑道。
胡金崇拜的说:“小三爷,我真服你了!杜家二小姐拖了很多层关系都没能和邓州碰上头,你不过回来几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了。”
“求人办事,得学会投其所,对了强子怎么又跑回石市了?我不是让他到崇州去负责么?”我抓了抓侧脸问道。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王兴去了崇州市,还弄出来一个小帮派,指名道姓的想抢崇州市的夜场,强子回来找我们商量应该怎么办”
1233 美男计你信不?
车里的年轻小伙一脸不耐的将车窗户放下来一半问我。
“同志,请问这些钱是你的么?俺从您的车跟前捡的,车轱辘底下还有好多呢!”我拿出几张百元大票朝他扬了扬,竭力装出很土鳖的姿态,反正现在的模样是经过马靖化妆的,我也不怕被任何人认出来。
见到崭新的钞票,那年轻人的眼神儿立马亮了,急急忙忙的从车里跳出来,抓过我手里的钱,嘴巴都咧成一朵花:“谢谢你啊老乡,这些钱确实是我丢的!”
“车轱辘底下还有好几张!”我指了指汽车轮子,他下意识的弯腰,我胳臂横成掌朝着他的脖颈后面砍了下去。
看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一掌就能砍晕对方,结果真实践的时候,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那小子“哎哟”惨呼了一声,恼怒的转头看向我:“你干什么?”
“快看,飞碟!”我讪讪的一笑,猛的伸手指向天空,同时右手攥拳照着他的太阳穴就狠怼下去,那家伙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摇摇头轻笑:“好奇心害死猫呐,不对!贪婪心害死猫!”
瞅了眼左右没人,我迅将那小子身上的制服扒下来套到自己身上,然后将他拖进后备箱里,我大马金刀的坐上了驾驶座上。
足足半个小时后,一个中年人步伐稳健的朝着帕萨特走了过来,我的心脏忍不住狂跳起来,没意外的话,这家伙应该就是邓州,中年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出头,半长的黑头打理的整整齐齐,两只虎目微微泛红,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
我将脑袋伏在方向盘上,装作打盹的样子,中年人自己拉开后车门坐了进来,清了清嗓子道:“小周,你是不是困了啊?”
“没没有!”我含糊不清的回应,微微将脑袋抬起,动着车子,同时将车门锁上,防止这家伙突然跳车。
“先回育才名都吧,我回家取点东西!”邓州有些疲倦的倚靠在后座上,微闭起眼睛揉捏自己的太阳穴,对我的身份似乎没有任何怀疑,轻声道:“我脑袋疼,汽车手扣里有止疼片和矿泉水,你帮我拿过来。”
“嗯。”我从手扣里拿出水和止疼片递给他,将车子缓缓的开出酒店,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彻底闭上眼睛,这才松了口大气,径直将车子看向了郊区。
让我干掉一个局长,我倒不是不敢,主要会比较麻烦,另外我希望跟他建立良好的关系,所以没必要当个刽子手,我只是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跟这位“实权人物”对话。
半下午的郊区公路上车子很少,阳光斜射进车里,照的人暖洋洋的,冷不丁车后面的邓州睁开了眼睛,声音很轻的说:“小周呢?”
看来邓州识破了我的身份,我半真半假的回应:“周哥累了,我替他给您当次司机,嘿嘿”
“哦,你是哪个分局的?叫什么名字?”邓州脑袋靠在真皮座椅上,又闭上眼睛养身。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单手驾驶方向盘,干脆将自己的腰杆挺了起来,语气轻松的说:“我过去是桥西区派出所的,后来自己做了点小买卖,现在从京城服兵役,我姓赵!以前我们分局的领导喜欢喊我三子,邓局要是不嫌弃的话,也这么叫我吧。”
“姓赵?叫三子?”听到我的话后,邓州短暂的一愣,两只虎目里射出一抹精光,直愣愣的看向我的后背:“你的买卖做的可不算小啊,为什么要跑来给我白当一次司机?缺钱还是缺活了?”
“都不缺,就是单纯想瞻望一下您的风采,总听下面的小兄弟说邓局铁面无私,两袖清风,我有些不信,嘿嘿”我摇摇头微笑道:“我年龄小,不懂事,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别在意。”
邓州睁开眼睛,喝了一矿泉水道:“不缺钱也不缺活,看来就是我差事了!你是为了携带枪支那件事情吧?”
“呵呵,我说我什么事情都不为,就是单纯想跟邓局交朋友,您信么?”我打了个哈欠,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单放到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朝邓州笑了笑。
邓州迟疑了几秒钟后,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不过你交朋友的方式很特别嘛,这样容易引起人反感。”
“怎么会呢,我是带着诚心来的,别人鼠目寸光看不到,以邓局您的资历和智慧绝对看的透。”我打着方向盘,平静的说道。
邓州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道:“江梦龙的事情,我略微有所耳闻,你清楚你是个什么角色,我到石市只是为了镀金,不想招惹任何是非,所以我有一个要求。”
“当然可以!”我不假思索的点头。
邓州语气凝重的说:“我希望白天的石市是光明的,没有任何污染,不管是你,还是远东集团!”
“我只能保证我自己,至于那帮草狗同意不同意我就不敢说了。”我实话实说的回应,邓州“嗯”了一声道:“那边我也会去联系。”
说罢话,邓州就又闭上了眼睛,声音不大的说:“郊区的空气确实很不错,不过我晚上还有个重要会议,我家住在育才名都,你好好开车,别真把我拉丢了!”
“好嘞!”我瞬间变得轻松起来,调转车头,不紧不慢的朝着“裕华区”的方向驶去,之后邓州好像真睡着了,我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任何,他是个老江湖,明白我的来意,也肯定知道我的胆气,所以何去何从应该会妥善安排。
半个小时后,育才名都的小区门口,我稳稳的停下车,朝着后面的邓州微笑道:“邓局,我就不去您家里拜访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行贿呢,对您影响不太好。”
邓州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势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太贵,我真想雇你给我当司机,刚才我感觉很轻松,很久没有过这种安全感了!”
“那是我的荣幸呐,小子随时愿意为邓局效劳!”我伸出手掌跟他握在一起,邓州瞟了一眼我的手背和手腕的伤疤,似笑非笑的说:“年龄不大,故事满满!”
“我有啥故事,充其量就是点事故!不是我拍马屁,我接触过很多高官贵人,唯独您从始至终可以保持这么平静,单是这份镇定,我觉得您将来肯定会芝麻开花!”我将手从他厚重的手掌中抽出来,奉承的缩了缩脖颈。
“有意思的小家伙!”邓州拍了拍我肩膀道:“我记住你了!有时间一起喝茶。”
“随时恭候您的召唤!”我脱下身上的制服,由衷的感叹:“好久没有穿过这身衣裳了,还真是怀念啊!对了,邓局,周哥在后备箱休息,待会有时间的话,您记得放他出来透口气。”
“调皮!”邓州摆摆手,示意我可以下车了。
我挥手道别,插着口袋目送邓州开车离去,刚才我们虽然谁也没提过雷少强和伦哥的名字,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我相信邓州不会叫我失望,也没想到这次回来会如此顺利。
蹲在“育才名都”的小区门口抽了根烟后,我起身朝着一间公用电话亭走去,拨通胡金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胡金就兴奋的告诉我,雷少强和伦哥放出来了,问我使了什么法子?
“美男计你信不?”我怀怀的笑道。
胡金崇拜的说:“小三爷,我真服你了!杜家二小姐拖了很多层关系都没能和邓州碰上头,你不过回来几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了。”
“求人办事,得学会投其所,对了强子怎么又跑回石市了?我不是让他到崇州去负责么?”我抓了抓侧脸问道。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王兴去了崇州市,还弄出来一个小帮派,指名道姓的想抢崇州市的夜场,强子回来找我们商量应该怎么办”
1234 4字打头的中华烟
“算了,见面细谈吧!我回来的事情就不要告诉菲菲和其他兄弟了,马上得走,省的闹的大家心里都不开心。?&bsp;&bsp;”我想了想后冲胡金说道。
“好嘞,小三爷!咱们从哪见面?”胡金乐呵呵的问道。
我来回张望了几眼,看到一家名为“撩人”的咖啡店,出声道:“你到育才名都附近的撩人咖啡厅吧,度稍微快点,另外给我带辆车再拿点钱。”
挂掉电话以后,我揣着口袋朝咖啡馆走去,反正这会儿的模样是经过马靖易容的,我也不怕被谁认出来,从个靠窗的位置后,我点了杯“蓝山”又要了点蛋糕,拖着下巴颏装的很小资的等待胡金。
裕华区是石市的政治集中地,当官的基本上都在这儿办公、入住,特别是对面的“育才名都”小区里住的人更是非富即贵,透过明亮的落地窗,刚好可以看到小区的大门口,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我见到不下三十辆名贵豪车进进出出,不由感叹,有钱人是真多!
我把刚才的事情回忆了一遍,不禁哑然失笑:“姜还是老的辣啊!”我费劲心思的想要接近邓州,他其实就是在等我,邓州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不爱惹事的人,我想他之所以把雷少强和伦哥铐起来,目的就是逼迫我去跟他见面,然后强制达成协议,其实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他面前。
正胡乱遐想的时候,穿一身白色西装的胡金和穿件镂空黑长裙的江红出现在咖啡厅的门口,左顾右盼的寻找我的身影,我没动声色,想要检测一下马靖的化妆技术到底有多高,装作没看到他俩的模样,继续慢悠悠的搅拌咖啡匙。
胡金和江红的目光挨个从咖啡厅里的人脸上掠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也没确定下来到底哪个是我,不由抓耳挠腮的问门口的侍应生:“哥们能不能帮我广播一下,我叫胡金,来找我大哥,问问哪位是我大哥,让他站出来!”
“噗”我差点把含在嘴里的咖啡喷出来,“胡半脑”的名号来的真不亏心,这家伙拿咖啡店当成村头的大喇叭,还特么广播一下,我站起身朝着门口的胡金招招手:“半脑哥,我在这儿!”
虽然我的模样生了变化,但是声音没变,胡金和江红立马喜上眉梢的小跑过来:“小三爷,你这是去韩国整容了啊?为啥变化这么大?”
“整个,车和钱带了没?”我忍俊不禁的撇撇嘴,看来马靖的化妆技术真不是盖的,退伍以前说啥都得把这项技能学到手,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不二法门。
“带来了,这是车钥匙这是银行卡,这里还有点现金!”胡金就跟哆啦梦似的从兜里一件接着一件东西往外掏东西,我伸手刚要接,他又把东西一股脑揽了回去,伸手从我脸上捏了捏,怀疑的问:“你真是小三爷?有什么证据没?”
“屁话,如假包换!证据嘛你正名胡金、外号半脑,旁边那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是你老婆江红,还有个拜把子大哥叫蔡亮,当过几年的大学讲师,实际上是个纹身烧友,我身上的九龙拉棺就是你纹的,我说的对不对?”我朝胡金咧嘴笑道。
“没错没错,确实是小三爷!”胡金这才把钱和银行卡推给我,憨态可掬的模样让我哭笑不得。
我低声问道:“长话短说,我待会要回京城,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王兴怎么回事?”
“王兴在崇州市建个名为兄弟盟的小组织,网罗了一大票的卖药的蛇头,这段时间什么都不干,就专门抢崇州的那些夜场,目前除了不夜城,崇州市的夜场基本都插上他的大旗,强子跟他见过几次面,每回都被王兴气的要哭,看来王兴这是铁了心要跟咱们对着干,他的场子里有几家夜店专业卖药,崇州市一下子冒出来很多瘾君子,简直就是造孽!”胡金叹了口气。
“瘾君子不可能是一下子冒出来的,说明那些家伙本来就潜伏在崇州市,只不过现在刚好有了几家可以正大光明玩儿的地方,其实也是个好事,至少咱们不用担心有人会在不夜城里偷偷摸摸的卖摇头丸。”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道。
“不止是这样,王兴最近跟崇州市的交通局领导打的火热,看架势是想打通高路,这王八蛋是想把崇州市彻底变成延伸临近几省的中转站,强子不知道应不应该动手,所以回来跟大家商量。”胡金义愤填膺的拍了下桌子,立马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虽然不知道王兴下的什么棋,但之前我俩在燕郊见过面,对于他,我还是绝对信得过的,我捏了捏鼻子头笑道:“控制一下你的情绪我金哥,既然兄弟盟的人损害了咱们的利益,那就跟他开磕吧,不过王兴毕竟是咱们兄弟,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别伤害他。”
“小三爷,你是让咱们继续惯着王兴?”胡金有些愤怒。
我点点头:“对!惯着王兴,但是不惯兄弟盟,一会儿你就带着小七她们回崇州,搞暗杀小七她们几个是好手,难得那些平日里隐藏很深的蛇头们一下子都出来冒头了,现在不清除还等什么时候?红姐辛苦辛苦,暂时跟金哥分开一段时间,留下来保护菲菲和念夏。”
“没问题。”江红豪爽的打了个响指。
“把卖药的蛇头都干掉,会不会惹怒王兴?就像你说的,毕竟大家是兄弟,万一真刀剑相向,最后谁心里也不好受。”胡金问我。
我微笑道:“你怎么知道王兴不是这种想法?”
“你的意思是王兴其实也想借咱们的手,除掉那些大小蛇头,好达到自己一人独揽的目的?卧槽,这小子是要当崇州市的昆西将军啊,他现在怎么变得那么狠!”胡金好像现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张大嘴巴。
我拍了拍脑门苦笑:“哥,你的智商真特么令人感动,以后这种费脑子的事情,还是教给别人干吧,对了,你和嫂子的脸咋了?”
我这才注意到胡金和江红的脸上好像都有几道淤青,胡金的脸盘尤为明显,江红戴了个墨镜,再加上脸上的粉涂抹的很厚,几乎看不出来。
“别提了,昨天我俩商量着互相拍对方后背睡觉,可能我劲用的太大了,你嫂子上来就是一个降龙大巴掌,把我给打急眼了,我也挠了她几下,结果我俩一直打到了后半夜,好好的床战变成了比武大会。”胡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副哀怨的模样。
江红一把拧在胡金的腰上,恼怒的咧嘴:“你还有脸说?”
“哈哈一对活宝!”我朝着他们两口子翘起大拇指。
胡金尴尬的缩了缩鼻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儿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我:“别笑话我了,小三爷,给你来包好烟尝尝,4字打头的中华,我估计就算是你们卫戍区的大佬都抽不上,昨天陈二娃刚偷摸给我的,味道特纯!”
市面上卖的中华烟,基本上就是123字头的,4字打头的只存在传说中,反正我从来没见过,我好奇的接过香烟,拆开包装,点燃一支叼在嘴里,使劲嘬了一口,带着浓郁醇香的烟雾一下子顶进我的喉咙,那种过嗓子的感觉特别的舒服,我惬意的哼哼了一声,一瞬间有种踩在云彩上的感觉,格外的享受。
“怎么样?是不是特棒?”胡金笑嘻嘻的问道。
这个时候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朝着我们文质彬彬的鞠躬:“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允许抽烟。”
“不好意思哈!”我赶忙将香烟掐灭,掐灭烟头的时候,我猛不丁注意到烟卷里露出宛若烟丝的棕色异物,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抽出那些跟烟叶明显不同的烟丝嗅了嗅,一把揪住了胡金的脖领厉喝:“这烟你是从哪弄来的?”
1234 4字打头的中华烟
“算了,见面细谈吧!我回来的事情就不要告诉菲菲和其他兄弟了,马上得走,省的闹的大家心里都不开心。?&bsp;&bsp;”我想了想后冲胡金说道。
“好嘞,小三爷!咱们从哪见面?”胡金乐呵呵的问道。
我来回张望了几眼,看到一家名为“撩人”的咖啡店,出声道:“你到育才名都附近的撩人咖啡厅吧,度稍微快点,另外给我带辆车再拿点钱。”
挂掉电话以后,我揣着口袋朝咖啡馆走去,反正这会儿的模样是经过马靖易容的,我也不怕被谁认出来,从个靠窗的位置后,我点了杯“蓝山”又要了点蛋糕,拖着下巴颏装的很小资的等待胡金。
裕华区是石市的政治集中地,当官的基本上都在这儿办公、入住,特别是对面的“育才名都”小区里住的人更是非富即贵,透过明亮的落地窗,刚好可以看到小区的大门口,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我见到不下三十辆名贵豪车进进出出,不由感叹,有钱人是真多!
我把刚才的事情回忆了一遍,不禁哑然失笑:“姜还是老的辣啊!”我费劲心思的想要接近邓州,他其实就是在等我,邓州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不爱惹事的人,我想他之所以把雷少强和伦哥铐起来,目的就是逼迫我去跟他见面,然后强制达成协议,其实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他面前。
正胡乱遐想的时候,穿一身白色西装的胡金和穿件镂空黑长裙的江红出现在咖啡厅的门口,左顾右盼的寻找我的身影,我没动声色,想要检测一下马靖的化妆技术到底有多高,装作没看到他俩的模样,继续慢悠悠的搅拌咖啡匙。
胡金和江红的目光挨个从咖啡厅里的人脸上掠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也没确定下来到底哪个是我,不由抓耳挠腮的问门口的侍应生:“哥们能不能帮我广播一下,我叫胡金,来找我大哥,问问哪位是我大哥,让他站出来!”
“噗”我差点把含在嘴里的咖啡喷出来,“胡半脑”的名号来的真不亏心,这家伙拿咖啡店当成村头的大喇叭,还特么广播一下,我站起身朝着门口的胡金招招手:“半脑哥,我在这儿!”
虽然我的模样生了变化,但是声音没变,胡金和江红立马喜上眉梢的小跑过来:“小三爷,你这是去韩国整容了啊?为啥变化这么大?”
“整个,车和钱带了没?”我忍俊不禁的撇撇嘴,看来马靖的化妆技术真不是盖的,退伍以前说啥都得把这项技能学到手,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不二法门。
“带来了,这是车钥匙这是银行卡,这里还有点现金!”胡金就跟哆啦梦似的从兜里一件接着一件东西往外掏东西,我伸手刚要接,他又把东西一股脑揽了回去,伸手从我脸上捏了捏,怀疑的问:“你真是小三爷?有什么证据没?”
“屁话,如假包换!证据嘛你正名胡金、外号半脑,旁边那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是你老婆江红,还有个拜把子大哥叫蔡亮,当过几年的大学讲师,实际上是个纹身烧友,我身上的九龙拉棺就是你纹的,我说的对不对?”我朝胡金咧嘴笑道。
“没错没错,确实是小三爷!”胡金这才把钱和银行卡推给我,憨态可掬的模样让我哭笑不得。
我低声问道:“长话短说,我待会要回京城,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王兴怎么回事?”
“王兴在崇州市建个名为兄弟盟的小组织,网罗了一大票的卖药的蛇头,这段时间什么都不干,就专门抢崇州的那些夜场,目前除了不夜城,崇州市的夜场基本都插上他的大旗,强子跟他见过几次面,每回都被王兴气的要哭,看来王兴这是铁了心要跟咱们对着干,他的场子里有几家夜店专业卖药,崇州市一下子冒出来很多瘾君子,简直就是造孽!”胡金叹了口气。
“瘾君子不可能是一下子冒出来的,说明那些家伙本来就潜伏在崇州市,只不过现在刚好有了几家可以正大光明玩儿的地方,其实也是个好事,至少咱们不用担心有人会在不夜城里偷偷摸摸的卖摇头丸。”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道。
“不止是这样,王兴最近跟崇州市的交通局领导打的火热,看架势是想打通高路,这王八蛋是想把崇州市彻底变成延伸临近几省的中转站,强子不知道应不应该动手,所以回来跟大家商量。”胡金义愤填膺的拍了下桌子,立马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虽然不知道王兴下的什么棋,但之前我俩在燕郊见过面,对于他,我还是绝对信得过的,我捏了捏鼻子头笑道:“控制一下你的情绪我金哥,既然兄弟盟的人损害了咱们的利益,那就跟他开磕吧,不过王兴毕竟是咱们兄弟,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别伤害他。”
“小三爷,你是让咱们继续惯着王兴?”胡金有些愤怒。
我点点头:“对!惯着王兴,但是不惯兄弟盟,一会儿你就带着小七她们回崇州,搞暗杀小七她们几个是好手,难得那些平日里隐藏很深的蛇头们一下子都出来冒头了,现在不清除还等什么时候?红姐辛苦辛苦,暂时跟金哥分开一段时间,留下来保护菲菲和念夏。”
“没问题。”江红豪爽的打了个响指。
“把卖药的蛇头都干掉,会不会惹怒王兴?就像你说的,毕竟大家是兄弟,万一真刀剑相向,最后谁心里也不好受。”胡金问我。
我微笑道:“你怎么知道王兴不是这种想法?”
“你的意思是王兴其实也想借咱们的手,除掉那些大小蛇头,好达到自己一人独揽的目的?卧槽,这小子是要当崇州市的昆西将军啊,他现在怎么变得那么狠!”胡金好像现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张大嘴巴。
我拍了拍脑门苦笑:“哥,你的智商真特么令人感动,以后这种费脑子的事情,还是教给别人干吧,对了,你和嫂子的脸咋了?”
我这才注意到胡金和江红的脸上好像都有几道淤青,胡金的脸盘尤为明显,江红戴了个墨镜,再加上脸上的粉涂抹的很厚,几乎看不出来。
“别提了,昨天我俩商量着互相拍对方后背睡觉,可能我劲用的太大了,你嫂子上来就是一个降龙大巴掌,把我给打急眼了,我也挠了她几下,结果我俩一直打到了后半夜,好好的床战变成了比武大会。”胡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副哀怨的模样。
江红一把拧在胡金的腰上,恼怒的咧嘴:“你还有脸说?”
“哈哈一对活宝!”我朝着他们两口子翘起大拇指。
胡金尴尬的缩了缩鼻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儿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我:“别笑话我了,小三爷,给你来包好烟尝尝,4字打头的中华,我估计就算是你们卫戍区的大佬都抽不上,昨天陈二娃刚偷摸给我的,味道特纯!”
市面上卖的中华烟,基本上就是123字头的,4字打头的只存在传说中,反正我从来没见过,我好奇的接过香烟,拆开包装,点燃一支叼在嘴里,使劲嘬了一口,带着浓郁醇香的烟雾一下子顶进我的喉咙,那种过嗓子的感觉特别的舒服,我惬意的哼哼了一声,一瞬间有种踩在云彩上的感觉,格外的享受。
“怎么样?是不是特棒?”胡金笑嘻嘻的问道。
这个时候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朝着我们文质彬彬的鞠躬:“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允许抽烟。”
“不好意思哈!”我赶忙将香烟掐灭,掐灭烟头的时候,我猛不丁注意到烟卷里露出宛若烟丝的棕色异物,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抽出那些跟烟叶明显不同的烟丝嗅了嗅,一把揪住了胡金的脖领厉喝:“这烟你是从哪弄来的?”
1235家贼难防为ATS220307大哥的玉佩加更
胡金缩了缩脖颈,不解的问我:“怎么了小三爷?烟有什么问题吗?”
“不止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我狠狠的瞪着他:“你抽过这烟没?”
江红也赶忙起身拉开我劝阻:“有什么话好好说,到底生什么事情了?”
我不理会江红的拉拽,眼神凌厉的盯着胡金低吼:“回答我,你抽过这种中华烟没?”
“没我没舍得抽,想着留给你和其他兄弟!”胡金摇了摇脑袋,一脸委屈的解释。?&bsp;&bsp;紫幽阁 oge
眼瞅着我们这边要干架,两个服务生略显强制的走过来:“先生您好,如果有什么矛盾。麻烦你们出去解决可以么?不要打搅到其他客人用餐!”
“滚!”我恼怒的咆哮一声,一把推开胡金,抓起桌上的咖啡壶就摔到了地上大吼一声:“全部给我滚出去!”
不少客人梗着脖子骂娘,江红连忙起身赔不是,好说歹说的将咖啡厅里的客人全都劝走,然后江红又拿出一叠钞票给收银台道歉:“今天我们包场了,你们也出去吧。”
服务生为难的嘀咕了几句,江红直接拍出来银行卡道:“实在不行,我们买下来你这间咖啡厅。”
等到咖啡厅的所有人都离开,我才喘着粗气坐到椅子上。抓起那包“中华”的所有烟一股脑倒了出来,然后一支一支的捻碎,每支烟里都有一团明显和烟叶不同的棕色烟丝,醇厚的香味正是从那些特殊的“烟丝”里散出来的。
之前在基地里,姜衡曾教给过我们怎么辨认一些基础的“药品”,这种棕色的烟丝没意外的话应该是麻古叶又添加了一些香料之类的东西混合而成的,香料可以盖住麻古味道,所以一般人根本不会察觉到。
“你是从哪搞来的烟?”我盯着对面手足无措的胡金问道。
胡金弱弱的回答,是二娃给的,昨天二娃给我拿了一条。
“陈二娃!”我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快被咬碎了,真是特么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天天嘱咐弟兄们谁也不许碰这玩意儿,没想到他个狗日的直接把“药”销到我们内部,我刚才还抽了好几口。
“打电话让他过来!”我深呼吸两口。静下心思朝胡金说道。
我相信胡金绝对不可能故意害我,陈二娃兴许也是被什么人蒙蔽,但是必须要抓出来提供香烟的王八蛋,万一这种经过特殊加工的香烟从王者内部流窜开来,把以后还跟稻川商会干个毛架。
胡金点点头,掏出手机给陈二娃拨打电话,我深呼吸两口气问他,金哥这烟你还给过别人没?
“没有,今天刚拆开的包装!”胡金摇摇头。
我抠了抠嗓子眼干呕两下道:“那就好,回去以后把剩下的全都销毁,这玩意儿太可怕了,我刚刚就抽了几口,到现在还觉得心跳快的不行!我估摸这种烟只需要抽上一包,绝对会上瘾!”
跟胡金交代了几句话后,我又给唐贵打了个电话,大家简单的商量了条计划,就开始耐着性子开始等陈二娃。
半个多小时后陈二娃出现在了咖啡厅,一段时间没见到他,陈二娃现在打扮的愈显得有派头了,上半身穿着西装衬衫。底下是条呢绒西裤,皮鞋锃亮,如果再配上个金丝边的眼镜框,那就是社会精英分子。
“金哥,你找我?”陈二娃笑容满面的朝着胡金招招手。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狗日的这两步道走的好像快要把蛋夹碎了似的。”我压低声音调侃,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越走越近的陈二娃打量,小伙现在看起来春风得意,一点都没有做贼心虚的那种感觉。
“二娃,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越南的一个过命兄弟。”胡金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话头指了指我冲陈二娃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昨天给我的中华烟,我拿给我兄弟一包,他抽完以后觉得特别合口感,想要大规模的购置一批,也不知道你那还有多少。”
“大规模购置?”陈二娃狐疑的在我脸上打量了几秒钟后,笑着摇头:“金哥,真不好意思,我手里也没几包了,这烟完全是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如果你朋友真想要,我可以匀给他两条,再多就真没有了。”
我把嘴巴凑到胡金的耳边絮叨几句,胡金点点头道:“二娃,方便跟哥哥说下,那烟你是从哪搞到的不?实在不行我去找找源头。我这兄弟是越南一个省的扛把子,咱们王者以后少不了麻烦他。”
“没啥不方便,前段时间我不是到长安区去执行监视程志远的任务嘛,在长安区街边的一家小卖部买到的,感觉这烟好抽又有档次。就把所有的烟全包圆了,今天我想再买几条,结果现那个小卖部已经关门了,我也没留下那个老板的联系方式真挺遗憾的。”陈二娃有条不紊的回答。
“唉,确实怪可惜的!”胡金看向我叹了口气。
陈二娃抽了抽鼻子说:“要不我待会再去转悠一圈。看看能不能为你朋友找几条出来,金哥我可提前把话说到前面,那烟不便宜,找不到的话就算了,要是真找到你朋友可得花钱买。偶尔拿个一两盒尝尝鲜,小弟还能扛得住,拿太多的话,我也没那个经济实力,毕竟咱们每月的分红就那么一点点。”
“你小子现在真是胃口大了,一个月分红二百万,你居然还说一点点,要是小三爷听到不得扒了你的皮!”胡金笑骂了一句。
陈二娃叹口气说:“谁嫌钱烫手啊,金哥您别挑我理,二百万听起来好像是不少。实际上干不了什么事情,咱们三哥赚多少,大家谁也不知道,王者现在归嫂子把持,从来不会对外公布一个月的盈利情况。关起门来数钱,这感觉呵呵”
“听起来你很不满?”胡金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陈二娃摆摆手道:“哪有啊,我这不是跟金哥说两句掏心窝的话嘛,我感激三哥,要是没有他,我狗不是,算了!不说这些了,金哥你之前让我调查邓州的行踪,是有什么活动么?”
“有个屁活动,就是寻思给他送送礼。”胡金撇撇嘴道:“烟的事情。劳烦兄弟多上点心,我这个哥们真挺稀罕的,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他刚才跟我说了,如果你真能弄个十几二十箱4字打头的中华烟。以后完全跟你长期合作。”
“这样啊?那我待会一定认真找找,如果有消息了,第一时间给金哥你去电话。”陈二娃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贪婪的梭了梭嘴唇,沉思了几秒钟后陈二娃又朝着胡金讪讪的笑道:“金哥,我送你的烟,你抽过没有?”
“抽了几根,感觉劲儿有点大,口感倒是不错,要不然我这位朋友也不能稀罕的不行!”胡金半真半假的点头。
陈二娃眼珠子来回转悠了几圈。犹豫了好半晌后道:“金哥,要不那烟你别抽了,也千万别送其他兄弟们,4字打头的中华烟好抽归好抽,就是尼古丁含量太标了,别回头再抽出个好歹来,我心里内疚,实在不行就当礼物送给那些领导啥的吧,有牌面,我昨天送给你以后。其实就后悔了,我先走了,帮你哥们再去物色物色去,看看能不能侥幸找到几条。”
“行!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胡金满意的点点头。
陈二娃欠了欠身子往咖啡厅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朝胡金道:“金哥,我刚才不是跟你开玩笑,那烟不要抽了,尼古丁含量太标的话,容易引起肺癌。”
“妥妥的,我心里有数!”胡金笑容满面的招手。
等陈二娃彻底离开以后。我和胡金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陈二娃最后说的那几句“尼古丁含量标”其实就是糊弄鬼的,我感觉他一定知道4字打头的中华烟有问题,估计是良心难安,不想让胡金和其他兄弟染上瘾。
随即胡金的手机响了,是唐贵打过来的,他把电话递给我,我接通后问:“怎么样了?”
“已经监控上了,陈二娃这回正开车去长安区!”唐贵轻声回答。
“好,给我盯紧他。我现在就跟踪他!”我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和胡金开了一辆枣红色的大众车,按照唐贵的指引,不紧不慢的吊在陈二娃的车后。
胡金一边开车一边迷惑的问我:“小三爷,你说陈二娃既然不想让我抽那烟。为什么昨天又要送给我呢?”
我摇摇头:“大概他心里也很矛盾吧,起初想要让大家都上瘾,后来又感觉良心上有愧疚,就和咱们小时候从家里偷了钱,既想正大光明的花,又害怕被熟人看到的心态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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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5家贼难防为ATS220307大哥的玉佩加更
胡金缩了缩脖颈,不解的问我:“怎么了小三爷?烟有什么问题吗?”
“不止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我狠狠的瞪着他:“你抽过这烟没?”
江红也赶忙起身拉开我劝阻:“有什么话好好说,到底生什么事情了?”
我不理会江红的拉拽,眼神凌厉的盯着胡金低吼:“回答我,你抽过这种中华烟没?”
“没我没舍得抽,想着留给你和其他兄弟!”胡金摇了摇脑袋,一脸委屈的解释。?&bsp;&bsp;紫幽阁 oge
眼瞅着我们这边要干架,两个服务生略显强制的走过来:“先生您好,如果有什么矛盾。麻烦你们出去解决可以么?不要打搅到其他客人用餐!”
“滚!”我恼怒的咆哮一声,一把推开胡金,抓起桌上的咖啡壶就摔到了地上大吼一声:“全部给我滚出去!”
不少客人梗着脖子骂娘,江红连忙起身赔不是,好说歹说的将咖啡厅里的客人全都劝走,然后江红又拿出一叠钞票给收银台道歉:“今天我们包场了,你们也出去吧。”
服务生为难的嘀咕了几句,江红直接拍出来银行卡道:“实在不行,我们买下来你这间咖啡厅。”
等到咖啡厅的所有人都离开,我才喘着粗气坐到椅子上。抓起那包“中华”的所有烟一股脑倒了出来,然后一支一支的捻碎,每支烟里都有一团明显和烟叶不同的棕色烟丝,醇厚的香味正是从那些特殊的“烟丝”里散出来的。
之前在基地里,姜衡曾教给过我们怎么辨认一些基础的“药品”,这种棕色的烟丝没意外的话应该是麻古叶又添加了一些香料之类的东西混合而成的,香料可以盖住麻古味道,所以一般人根本不会察觉到。
“你是从哪搞来的烟?”我盯着对面手足无措的胡金问道。
胡金弱弱的回答,是二娃给的,昨天二娃给我拿了一条。
“陈二娃!”我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快被咬碎了,真是特么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天天嘱咐弟兄们谁也不许碰这玩意儿,没想到他个狗日的直接把“药”销到我们内部,我刚才还抽了好几口。
“打电话让他过来!”我深呼吸两口。静下心思朝胡金说道。
我相信胡金绝对不可能故意害我,陈二娃兴许也是被什么人蒙蔽,但是必须要抓出来提供香烟的王八蛋,万一这种经过特殊加工的香烟从王者内部流窜开来,把以后还跟稻川商会干个毛架。
胡金点点头,掏出手机给陈二娃拨打电话,我深呼吸两口气问他,金哥这烟你还给过别人没?
“没有,今天刚拆开的包装!”胡金摇摇头。
我抠了抠嗓子眼干呕两下道:“那就好,回去以后把剩下的全都销毁,这玩意儿太可怕了,我刚刚就抽了几口,到现在还觉得心跳快的不行!我估摸这种烟只需要抽上一包,绝对会上瘾!”
跟胡金交代了几句话后,我又给唐贵打了个电话,大家简单的商量了条计划,就开始耐着性子开始等陈二娃。
半个多小时后陈二娃出现在了咖啡厅,一段时间没见到他,陈二娃现在打扮的愈显得有派头了,上半身穿着西装衬衫。底下是条呢绒西裤,皮鞋锃亮,如果再配上个金丝边的眼镜框,那就是社会精英分子。
“金哥,你找我?”陈二娃笑容满面的朝着胡金招招手。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狗日的这两步道走的好像快要把蛋夹碎了似的。”我压低声音调侃,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越走越近的陈二娃打量,小伙现在看起来春风得意,一点都没有做贼心虚的那种感觉。
“二娃,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越南的一个过命兄弟。”胡金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话头指了指我冲陈二娃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昨天给我的中华烟,我拿给我兄弟一包,他抽完以后觉得特别合口感,想要大规模的购置一批,也不知道你那还有多少。”
“大规模购置?”陈二娃狐疑的在我脸上打量了几秒钟后,笑着摇头:“金哥,真不好意思,我手里也没几包了,这烟完全是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如果你朋友真想要,我可以匀给他两条,再多就真没有了。”
我把嘴巴凑到胡金的耳边絮叨几句,胡金点点头道:“二娃,方便跟哥哥说下,那烟你是从哪搞到的不?实在不行我去找找源头。我这兄弟是越南一个省的扛把子,咱们王者以后少不了麻烦他。”
“没啥不方便,前段时间我不是到长安区去执行监视程志远的任务嘛,在长安区街边的一家小卖部买到的,感觉这烟好抽又有档次。就把所有的烟全包圆了,今天我想再买几条,结果现那个小卖部已经关门了,我也没留下那个老板的联系方式真挺遗憾的。”陈二娃有条不紊的回答。
“唉,确实怪可惜的!”胡金看向我叹了口气。
陈二娃抽了抽鼻子说:“要不我待会再去转悠一圈。看看能不能为你朋友找几条出来,金哥我可提前把话说到前面,那烟不便宜,找不到的话就算了,要是真找到你朋友可得花钱买。偶尔拿个一两盒尝尝鲜,小弟还能扛得住,拿太多的话,我也没那个经济实力,毕竟咱们每月的分红就那么一点点。”
“你小子现在真是胃口大了,一个月分红二百万,你居然还说一点点,要是小三爷听到不得扒了你的皮!”胡金笑骂了一句。
陈二娃叹口气说:“谁嫌钱烫手啊,金哥您别挑我理,二百万听起来好像是不少。实际上干不了什么事情,咱们三哥赚多少,大家谁也不知道,王者现在归嫂子把持,从来不会对外公布一个月的盈利情况。关起门来数钱,这感觉呵呵”
“听起来你很不满?”胡金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陈二娃摆摆手道:“哪有啊,我这不是跟金哥说两句掏心窝的话嘛,我感激三哥,要是没有他,我狗不是,算了!不说这些了,金哥你之前让我调查邓州的行踪,是有什么活动么?”
“有个屁活动,就是寻思给他送送礼。”胡金撇撇嘴道:“烟的事情。劳烦兄弟多上点心,我这个哥们真挺稀罕的,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他刚才跟我说了,如果你真能弄个十几二十箱4字打头的中华烟。以后完全跟你长期合作。”
“这样啊?那我待会一定认真找找,如果有消息了,第一时间给金哥你去电话。”陈二娃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贪婪的梭了梭嘴唇,沉思了几秒钟后陈二娃又朝着胡金讪讪的笑道:“金哥,我送你的烟,你抽过没有?”
“抽了几根,感觉劲儿有点大,口感倒是不错,要不然我这位朋友也不能稀罕的不行!”胡金半真半假的点头。
陈二娃眼珠子来回转悠了几圈。犹豫了好半晌后道:“金哥,要不那烟你别抽了,也千万别送其他兄弟们,4字打头的中华烟好抽归好抽,就是尼古丁含量太标了,别回头再抽出个好歹来,我心里内疚,实在不行就当礼物送给那些领导啥的吧,有牌面,我昨天送给你以后。其实就后悔了,我先走了,帮你哥们再去物色物色去,看看能不能侥幸找到几条。”
“行!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胡金满意的点点头。
陈二娃欠了欠身子往咖啡厅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朝胡金道:“金哥,我刚才不是跟你开玩笑,那烟不要抽了,尼古丁含量太标的话,容易引起肺癌。”
“妥妥的,我心里有数!”胡金笑容满面的招手。
等陈二娃彻底离开以后。我和胡金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陈二娃最后说的那几句“尼古丁含量标”其实就是糊弄鬼的,我感觉他一定知道4字打头的中华烟有问题,估计是良心难安,不想让胡金和其他兄弟染上瘾。
随即胡金的手机响了,是唐贵打过来的,他把电话递给我,我接通后问:“怎么样了?”
“已经监控上了,陈二娃这回正开车去长安区!”唐贵轻声回答。
“好,给我盯紧他。我现在就跟踪他!”我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和胡金开了一辆枣红色的大众车,按照唐贵的指引,不紧不慢的吊在陈二娃的车后。
胡金一边开车一边迷惑的问我:“小三爷,你说陈二娃既然不想让我抽那烟。为什么昨天又要送给我呢?”
我摇摇头:“大概他心里也很矛盾吧,起初想要让大家都上瘾,后来又感觉良心上有愧疚,就和咱们小时候从家里偷了钱,既想正大光明的花,又害怕被熟人看到的心态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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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6 小鬼对小鬼
我们尾随在陈二娃的车后,不紧不慢的挺进了长安区。? ?
自打程志远把长安区窃走以后,这地方我基本上没来过,一段时间没来,感觉这长安区的建设都快赶上了市中心了,四处都是开盘的大厦,有的刚刚盖到一半,有的已经初具规模,所有工地的门口都有几个显眼的大字“志远承建有限公司”。
我随意打量着车窗外冷笑:“啧啧,程志远这是要制霸整个石市的房地产么?”短短的十几里路,我看到至少不下五处挂着“志远承建”的开广告。
“这家伙现在好像确实是想往房地产方面靠拢了,前段时间上过石市的午间新闻,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总得来说混的风生水起。”胡金点点头:“不过他现在好像挺老实的,基本上不会找咱们麻烦,即便有时候碰上,程志远也会主动退避开咱们,按理说不应该设计咱们吧?”
“表面功夫罢了,如果狗日的真心想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陈二娃就不可能搞到掺了料子的中华烟。”我愤愤不平的咒骂:“我今天就想亲眼看看程志远到底是用什么法子诱惑上的陈二娃,对了金哥,你身上带枪没?”
“带了!”胡金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递给我。
这个时候唐贵的电话打了过来,冲着我说:“三哥,前面十字路口右拐,好像是个工棚区,陈二娃把车开进去了,他开辆黑色的北京现代,车牌号是8651d,那块没有摄像头,我监控不到了。”
“好了,你歇着吧!”我挂掉电话,冲胡金道:“把车子靠边停下,你打辆出租车回去吧,我办完事就回京城,顺便告诉其他兄弟一声,陈二娃被我安排到京城去了,以后山鹰堂归蔡鹰负责。”
“小三爷,我陪着你一起吧,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也能替你撑一撑。”胡金担忧的冲我道。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笑着说:“我现在这模样,谁也认不出来,真有什么意外也方便脱身,王者现在越做越大,你和弟兄们今后尽量多做点衣着光鲜的事情,有什么需要见不得光的安排下面人干,轻易不要抛头露面,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就学学程志远,这小子漂白是个好手。”
胡金犹豫了几秒钟后,也知道不是矫情的时候,点点头:“那你自己多保重!”
等胡金离开,我伸了个懒腰从车里走出来,冲着唐贵跟我说的方向走去,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彩钢板搭建的样板房,也就是所谓“工棚区”。
工棚区说白了就是工人们居住的活动房,尤其是好几个工地赶到一起的时候,就会热闹异常,一些行脚商人会在附近开饭店、开小卖部,甚至一些从事皮肉生意的姑娘们也会纷纷落户,等工程完成后,活动房拆除,那些做买卖的人也会随着工地迁徙到下个地方。
可能是周围开的楼盘太多了,我见到的这片“工棚区”特殊的大,起码得有七八十间活动房,规模都快赶上了一个村子,此时正是下工的时间,随处可见着上身,操着各种方言的工人们。
把“贩药”的地点建立在工棚区里,程志远还真是个天才,这地方警察轻易不会找过来,就算有人举报,周围全是正在建设的工地,也很容易销毁,为了不引人注意,我特意偷了身民工穿的迷彩服和安全帽,然后装作刚下班的样子从工棚区里晃晃悠悠的闲聊,余光寻找陈二娃的车牌。
在一间小卖部的门口,我找到了陈二娃的车,没有急着先过去,而是蹲在旁边抽了根烟,正好五六个民工有说有笑的朝小卖部走去,我也赶忙混了过去,看起来我们好像是一伙的一样。
小卖部里面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大概也就七八平米左右,几个陈旧的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一个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笑吟吟的招呼生意,我买了瓶冰镇啤酒,余光不住打量着屋内,见到靠近右手边的地方好像有个暗门,就下意识的往过走,老板娘轻喝了我一声:“别瞎闯,那是老娘睡觉的地方!”
我讪讪的笑了笑,抓起啤酒走了出去,然后在小卖部的附近找了个阴凉处,蹲下身子边喝酒边琢磨,陈二娃一定在那个小卖部的暗门里面,我估计那个暗门里面,指不定就是存放“中华烟”的仓库。
正瞎揣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到了小卖部的门口,从车里蹦下来个年轻小伙,小伙的皮肤黝黑,满脸都是横肉,脑袋上还剃着个很短的锅盖头,离远一瞅,有点像非洲版的“郭德纲”,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比郭德纲看着可凶狠很多。
“居然是他!”我眯缝起眼睛,微微站了起来,这个小家伙我不陌生,之前还跟他打过照面,我记得他叫张思澳,是程志远手下的头号马仔,张思澳阴沉着脸环视了眼周围,那些本来聚在小卖部门口口花花老板娘的工人们立马一窝蜂的散去。
张思澳这才满意的昂着脑袋走进小卖部里面,紧跟着老板娘就把门给关上了,还故意将窗户给散落下来,整的两人好像要开始不可告人的“交易”似的,陈二娃和张思澳交易,还真是小鬼对小鬼。
“每次那个开越野的小伙来,骚老板娘都会关上门,整的好像别人不知道他俩要干啥似的。”
“可不呗,那小子体力是贼好啊,一天至少来一次,回回都是大白天,那娘们真浪,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骚老板娘长得是真带劲儿,那脸盘、那屁股,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你俩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别以为俺不知道,你们昨个夜里想扒老板娘窗户,让人给打出来了,哈哈”
几个民工边小声骂娘边从我身边走过去,我眯起眼睛盯着那间小卖店。
几个工人的话透漏出很多信息,先证明张思澳应该是经常来这里,其次他们的这种交易方式应该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都是在白天进行,为什么要在白天进行,正好说明这帮小鬼的狡猾之处,越是正大光明,越不会引起人注意。
大概过去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小卖部的房门打开了,张思澳提了提裤子,牛逼哄哄的径直上了越野车扬长而去,大约半分钟后,屋里又走出来一道身影,怀里抱着六七条“中华烟”,鬼鬼祟祟的往旁边停着的“现代”车方向走去,正是陈二娃这个缺货。
我踩灭烟头,将安全帽扣在脑袋上,不偏不倚的走了过去,可能预感到什么,陈二娃临上车前,好奇的朝我望了过来,我低着脑袋擦着他的身体走过去,陈二娃这才将车门打开,把几条中华烟扔到后排,自己坐进了驾驶座上。
不等他屁股坐稳,我三步并作两步的猛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也快坐了上去,“你干什么?”陈二娃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把手伸向胸口,我直接拿出手枪顶在他的腰上,微笑着侧了侧脑袋,示意他开车。
“咦?你不是金哥那个兄弟么?真巧啊,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总算又帮你搞到几条4字开头的中华烟,嘿嘿嘿”看清楚是我的模样,陈二娃故作轻松的动着汽车,慢悠悠的开出工棚区。
“是啊,确实巧!二娃,这阵子应该没少赚钱吧?”我将安全帽戴到陈二娃的脑袋上,邪恶的咧嘴一笑,同时伸手摸向他的胸口,从他怀里掏出来一把卡簧刀,叹了口气说:“不满足每月给你的二百万分红所以自己出来创业了?”
“你是你是”陈二娃的脸色骤变,声音也变得惊慌起来。
“我对你有点失望,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不那么沮丧?找个人少的地方吧,我不想叫你最后的尊严也丢掉。”我拍了拍陈二娃的肩膀,把枪口戳在陈二娃的下巴上。
“三哥,这里面有误会,你信我好么?”陈二娃的脑门顿时泛出了豆大的汗珠子。
我点点头皮笑肉不笑的说:“必须相信,只要你能解释清这些中华烟是怎么回事就好”
1237 再好的链子也栓不住想跑的狗
我让陈二娃把车开到郊区,来到一条没什么人烟的公路上后,我把枪口转移到他的肚子上,微笑道:“走吧,下车聊聊,你想好怎么编瞎话搪塞我没?”
陈二娃满脸全是汗水,整个人好像从水缸里捞出来的一样,刚刚把他拽下车,陈二娃的两腿就软了,“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不住的低头道歉:“三哥我错了,是我财迷心窍才会跟张思澳狼狈为奸,但是我真的没有祸害过咱们兄弟,也没用祸害过王者,这些烟我都是销售到周边的一些县市里去的。? ? ”
我盯着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陈二娃轻声问道:“二娃,咱俩认识多久了?”
“三年多快四年了吧,三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今天见到金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告诫金哥不要抽那烟,求求你看在我姐和我姐夫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条活路。”陈二娃匍匐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哀求。
“所以我了解你,就像你也了解我,换个方式吧,你的眼中有泪,但是心里没愧。”我蹲在陈二娃的旁边,将枪口移到他的脑门上,别看陈二娃哭的很伤心,其实自始至终陈二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内疚,反而不停的在转动,估计是琢磨怎么逃走。
“讲点我感兴趣的事情,比如你是因为什么和程志远勾搭上的,又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我点燃两支烟,塞到陈二娃嘴里一支,自己叼起来一根轻声问道。
陈二娃干嚎了几声后,见到确实没法打动我,干脆挺直腰杆,仰起脑袋,抹干净脸上的泪渍,吐了口浊气道:“我没有和程志远勾结,我的合作目标只是张思澳。”
“哦?他俩有区别么?”我饶有兴致的问道。
陈二娃点点头:“当然有!程志远想转行走正道,但是张思澳喜欢一条道摸到黑,两人生过不止一次的矛盾,所以张思澳是个有野心的家伙,于是乎生出了单干的想法,这个想法跟我同样不谋而合,所以我主动联系了他。”
我眉头凝皱,强忍着叩动扳机的冲动问:“你为什么主动联系他?我自问待你不薄!”
“因为王者也在走向正轨,没什么意外的话,我想等清除掉稻川商会,你会把王者彻底漂白成一个商业集团,到时候我们这些吃黑饭的马仔应该何去何从?你还会给我一个月二百万的分红么?我只是想给自己找条后路,趁着没有被卸磨杀驴以前多赚点养老钱。”陈二娃抽了口烟看向我道:“三哥,我知道以你的心性我今天怕是没可能活着,我只想说一句,我不曾亏欠过王者任何,我妈当初因为你死的,我几次受伤也都是为了王者。”
陈二娃的感情牌打的很烂,但说的确实是实话,我承认自己有些动容了,根本拿不定主意应该怎么处理他,沉思了几秒钟后,我问他:“也就是说那个售烟的作坊只是你和张思澳在合作?程志远根本不知情?”
“嗯,他不知道!”陈二娃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我接着问道:“那你们掺杂了料子的香烟从哪来的?”
“梧桐提供的。”陈二娃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珠道:“三哥,我愿意把张思澳骗出来换我的命,也可以誓马上离开石市,永远不会再回b省,只希望你给我条活路。”
“二娃,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反感毒品不假,可我更恨吃里扒外的自己人,张思澳是不是贩毒、售毒我不关心,他不是我的人,我寒心的是你,你嘴里口口声声说,想要为自己挣点养老钱,但是心里真这么认为的么?我的人品你不清楚?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跟我聊聊?非要把你的想法带进坟墓里么?”我冷眼盯着陈二娃,将枪的保险打开,朝着他轻笑道:“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不说以后就再没机会说了,三二”
陈二娃歇斯底里的嘶吼起来:“我不服!我憎恨你的言而无信,更讨厌变成现在这种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两年前你明明答应过我,会跟我拜把子,但是最后却只字不提这件事情,我觉得我的才能和智慧一点都不输给林昆、雷少强,凭什么他们一个执掌石市,一个统领崇州?如果你和我是拜把子兄弟,这两个位置至少得有我一个,可是我害怕你啊,所以只能选别的路子,我和张思澳商量,私下合作,慢慢囤积财富,届时一起干掉程志远,占领长安区,难道这也有错吗?”
瞅着面色铁青,两眼鼓的圆溜溜的陈二娃,我叹了口气道:“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人有多大手就断多大碗,你的能力不足以坐的那么高,别说拜把子,你就算是我亲兄弟,我也不可能把这座城市任意之一交给你。”
“在你和其他人的心中始终都觉得我是个扒手,觉得我除了会偷什么本事都没有,嘴上喊着大家是兄弟,其实你们谁真正的把我当成一回事?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一条狗,一条不被信任的狗而已!我甚至还不如一个变态投诚的白狼!”陈二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冷笑:“三哥,我知道么?跟张思澳、梧桐在一起,我很有成就感,他们就好像两个狗屁不通的小孩,什么事情都得问问我,你可能想象不到,我给王兴戴了绿帽!每次见到王兴的事情,我都会生出一丝优越感。”
我随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陈二娃的脸上,厉喝:“你他妈真是病入膏肓!”
“没错,我他妈就是病了!可就算病的这么厉害,我没有害过你们,我之前跟过雷少强一条烟,后来又偷了回来,虽然我心里特别不平,但是我知道我陈二娃能有今天,是王者给的,我不能恩将仇报!”陈二娃咬着嘴皮点点头。
我不再说话,和陈二娃彼此对视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后,我长出一口气道:“再好的链子也栓不住想跑的狗,你走吧!以后别让我在石市再见到你。”
“你真的肯放我走?”陈二娃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点点头,一脚踹在他的脸上咒骂:“正如你说的,你不曾亏欠王者任何,王者也没权利要你的性命,滚!”
陈二娃爬起来,回头朝着汽车方向走去,我抽了口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左胳膊揽住他的脖颈,右手扔下手枪,从怀里掏出一柄匕直愣愣的刺进他的心口。
之后我松开他,慢慢往后倒退几步,眼泪顷刻间掉了出来,冲着瘫坐在地上的陈二娃轻声道:“对不起兄弟,我又食言了,你确实没有对不起王者,但是你的存在太危险了,一路走好,如果有下辈子,千万不要走这条道!你姐我会交代陈花椒照顾好,你妈的墓我会安排人定期打扫。”
“你又言而无信”陈二娃大口大口喘息着,满脸全是不甘的瞪着我。
我擦了擦眼泪,点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待会我会通告王者,你跟我是结拜兄弟。”
陈二娃眼里满满的全是嘲讽,最终嘲讽变成苍白,痛苦的咬着嘴皮抽搐:“做掉我是正确选择,我其实和周泰和有过联系,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卖掉你,或许你今天放我走,我会把你的信息全都卖给周泰和三哥,我希望你能喊我一声兄弟,诚心实意的那种。”
“三哥梧桐很不简单你多加小心,她一直都在石市,试图勾引其他兄弟,我知道她最近有和有和”陈二娃话只说到一半,胳膊重重的垂开,彻底失去了声息。
“兄弟,好走!”我闭上眼睛,泪水禁不住的滑落
1238 挑拨离间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陈二娃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我相信都是真的,特别是他最后一句话显然没说完,我想他是要告诉我,梧桐那个贱婊又蓄意准备勾引谁,虽然很想知道,但是我心里并没有太大遗憾。 ?
有些事情还是糊涂点好,什么都弄得清清楚楚反而心会更疼,就比如陈二娃这件事情,如果我毫不知情,他可能不会死,王者也并没有实质的损失,可我偏偏知道了,就变得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我将陈二娃抬进车里,又把车子撞向路边的电线杆,造成生交通事故的假象,然后将油箱戳破,一把火点燃,望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我心里说不出的平静,低声喃呢:“一路走好兄弟!”才消失在了路边的庄稼地里。
再次回到陈二娃和张思澳刚刚交易的那个“工棚区”,我蹲在小卖部的门口,琢磨了好半天后,才走了进去,不过啥事也没干,只是借用她家的公用电话给雷少强去了电话,让他帮我联系程志远。
原本我是打算要挟内个穿着黑纱小短裙的老板娘把张思澳骗出来,好好的给他上一课,顺便替陈二娃收点利息,后来又一寻思拉倒吧,张思澳毕竟不是我的人,真动了他,无异于扇了程志远一耳光,我马上要走了,实在不适合闹出什么大动静。
况且现在石市的局势很微妙,看上去王者好像家大业大,实际上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稻川商会,能够在岛国本国混的风生水起,我相信稻川商会绝对是有相当实力的,尤其是那个叫厄运的傻篮子也不是吃素的,我相信如果我们跟程志远叫上板,稻川商会的人肯定会横插一杠,到时候我们更被动。
其实把程志远约出来,我心里也挺打鼓的,倒不是害怕他,主要觉得闹翻了会很麻烦,我现在的身份特殊,最怕的就是麻烦。
之前我敢单枪匹马的去找邓州是因为他能听得懂人话,而且我们并没有什么实质的矛盾,可程志远不一样,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即便他能听懂我的话,也会装作听不明白。
为啥?因为邓州的心不在石市,而程志远却是条两眼红的饿狼,如果有机会扩展实力,这家伙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干掉我。
我把车开到“工棚区”的门口,没有熄火,就是防止有个什么不测,方便马上掉头逃跑。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缓缓开过来,接着从车里蹦出来个剃着“瓜皮头”的黝黑青年,居然是一个多钟头前我刚刚见过面的张思澳,紧跟着程志远也从车里走了下来。
程志远现在打扮的完全就是个成功人士,头皮剃的很短,显得格外精神,穿件藏青色的唐装,领口微微敞开,漏出来里面价值不菲的佛牌,手里搓着串不知道什么材料的佛珠,四下张望了几眼。
看到他搓佛珠,我也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之前和尚送我的那串手链,确定程志远只带来个张思澳后,我才不紧不慢的从车里下来,冲着他们摆摆手。
两人快步走过来,张思澳指着我鼻子就骂:“你是王者的人?雷少强那个废物呢?不是约我大哥过来见面,他怎么不敢出来了?”
我一点不带惯着丫的,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踢了个踉跄,胳膊抡圆一拳头将他打倒下后,抬起脚照着他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顿乱跺。
整个过程程志远冷眼观看,等我踢了一两分钟后,程志远才开腔:“朋友什么意思?觉得我程志远好欺负呗?”
我这才停下手脚,微笑的看向程志远,故意压了压嗓子道:“黑狗熊托我跟程威伯伯问声好,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聊。”
“去尼玛,装什么大裤衩!”张思澳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从我肩膀上推了一下,看架势还打算要跟我拼命。
我撇撇嘴道:“往后稍一稍,别逼我捶你!”
这个张思澳手上其实是有点功夫的,只不过刚刚被我突然动手打的有点懵逼。
程志远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几眼,朝着张思澳摆摆手:“你先回车里等我去。”
“大哥,他刚才那样我,你不替我报仇?”张思澳楞了一下,不干不净的骂咧起来。
程志远不满的皱着眉头训斥:“我让你先回车里等着,是不是听不懂?”
“听懂了!”张思澳低吼一声,恨恨的剐了我一眼,心有不甘的转身离开。
等他上车以后,程志远看向我微笑道:“朋友,既知道我父亲名字,又知道他拜把兄弟的外号,你是崇州市人吧?不过为什么我对你很陌生那?”
“远哥,别来无恙吧?”我耸了耸肩膀,恢复成自己本来的声音,笑吟吟的跟程志远打招呼,同时把手摸向胸口,朝着他挑了挑眉毛:“不要乱动哈,我只是单纯想跟你聊几句。”
“你到底是谁?赵成虎?”程志远不太确定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摆摆手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远哥近期会有危险,特地提醒你一声。”
“你们王者的人应该盼着我死才对,会这么好心?”程志远估计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表情轻松的取出一支雪茄点燃,冲着我脸吐了口烟雾。
我不甘示弱的也点燃一支烟,冲着他的脸吹了一口气道:“从情感上讲我确实盼着你早点出车祸,可是就事论事,你活着比死了有作用,行了!我不跟你墨迹,不管你信不信,刚才那个小家伙有心反你,你自己多注意!”
“三哥不是当兵当傻了吧?这么低劣的挑拨离间,你信么?就像我告诉你,王兴可能要背叛你一样,哦不好意思哈,王兴确实背叛了你,节哀顺变!”程志远嘲讽的瞟了我一眼。
我指了指身后的“工棚区”道:“往里走二十米左右有家小卖部,里面应该有不少带料的中华烟,这片工地谁负责,远哥肯定比我心里有数,就这样吧!话我已经带到,信不信在你!”
说罢话,我就准备离开,程志远轻蔑的一笑说:“三哥就打算这么轻松走人?”
“不然呢?你还打算送送我不成?远哥,咱都是一条河里的泥鳅,谁都了解谁,我既然敢冒头见你,就说明我肯定有准备,你要是敢跟我耍无赖,我肯定能让你哭出声,我本来是不想管你们八号公馆的破事,可是架不住女孩子哭哭啼啼哀求!”我咬着烟嘴,冲程志远的胸口上戳了两下,故意把话说的不清不楚,目的就是让他心里起疑惑。
程志远喜欢陈圆圆不算什么秘密,我就是要让他心里产生悸动,人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基本上没有判断能力。
说完话,我就直接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擦着程志远的身子绝尘而去,跑出去老远后,我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刚刚真怕程志远不管不顾给我来个鱼死网破。
把车直接开上高路,我的心脏才渐渐落下来,琢磨刚才的事情,当然我没那么好心眼提醒程志远,目的只是为了加破坏他和张思澳的关系。
至于那间小卖部里到底还有没有加过料的“中华”我不得而知,不过我知道只要程志远去质问张思澳,他们之间的矛盾肯定会加大,程志远是个功利心很重的人,张思澳看起来也是个不甘人下的狠角色,他俩一旦磕起来,长安区必定大乱,到时候张思澳哪里还有闲心卖烟,我们的威胁也不攻自破。
路上我想了很多,更多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去猜测梧桐那个逼人到底又去勾搭我哪个兄弟了。
回到燕郊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我径直朝着“天海会所”出
1239 为国争光
本以为那帮损犊子战友肯定都睡了,哪料到我把车开到会所门口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一股子烧烤的香味,马路牙子对面的烧烤摊仍旧在如火如荼的营业着。&bsp;&bsp;≈
罗权穿件白色紧身背心热情洋溢的站在烧烤架后面张罗,看架势生意还挺红火的,七八张啤酒桌上有一半坐满人,李燕腰上系个围裙忙前跑后的应酬,马靖和宋鹏独坐一张桌子有说有笑的聊天。
见到他们,我紧皱的眉头没由来的舒展,每回看到六班的这帮家伙,我都会有种很踏实的感觉,和家里的兄弟们不同,战友们让我觉得更像有个依靠,“唷,忙着呢?”我将车缓缓的开到了烧烤架前面,放下车窗朝罗权吹了声口哨。
“回来啦臭傻逼?”罗权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斜咬着烟嘴冲我昂了昂脑袋,举起手里的一把肉串笑道:“刚好给你准备好宵夜了,要不要下来整两杯?”
“妥妥的!”我一激灵从车里蹦了出来,径直坐到宋鹏和马靖的旁边,哥俩一个替我开酒,一个递给我支香烟,马靖眨巴两下眼睛问:“事情还顺利吧?”
“闻着没?我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了。”我自嘲的翻了翻自己的手掌:“我这样的恶人死后肯定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不光杀敌人,还做掉了曾经的兄弟,有时候我很想做噩梦,可是噩梦好像都特意避开我。”
“不堕落,那地狱存在还有什么意义?”罗权玩世不恭的叼着香烟走过来,自顾自的满上一杯啤酒,跟我轻轻碰了一下道:“杀一保十,叫壮举!老天爷真有眼的话会看的清清楚楚,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守护了想要守护的人,就叫善,即便千人指万人骂,也是善!”
“虎哥,俺不会说啥大道理,就记得俺爹小时候教给过俺,咬人的狗不能留,要不然以后肯定会闯大祸,不是咬了别人就是伤到自己,所以你心里没啥可内疚的。”宋鹏替我点着嘴边的香烟憨笑。
罗权拍了拍我肩膀道:“万事有哥几个呢。”
我意外的看了眼罗权,又拿余光瞟了瞟周围的哥几个,感觉他们好像都清楚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就是故意从这里等着我,安慰开解一样,我不由疑惑的问:“你们都知道了?”
“当然喽!有老子在的地方就没秘密。”这个时候我身后猛不丁出现一个声音,我回头望去看到一个身上套着大红色西装,脑袋扣顶绿色的“渔夫帽”的家伙一手攥着瓶啤酒,一手握着几根肉串,一摇三晃的走了过来。
“卧槽,老东八爷!您怎么来了?”我“腾”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也没想到秦老八这个骚老头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瞅这架势,老东西貌似跟我几个战友已经混熟了。
认识秦老八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足够骚气,可是当见到他以后,我才现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这老货把不要脸和说瞎话两项技能完美的柔和在了一起。
“小鬼,见到八爷你很不爽?”秦老八故意将脖颈上的金链子掏出来一半,走到我跟前拿油乎乎的脏手从我肩膀上拍了两下,再配上他脑袋上那顶绿油油的渔夫帽,活脱脱的就是个大号皮皮虾。
“怎么会呢,我就是觉得八爷眼光挺独特,头上那顶帽子不论是款式还是造型都特别符合您老的气质,尤其是颜色,让人更是觉得生机勃勃,充满了诗情画意,嘿嘿嘿”我贱嗖嗖的跟他赔不是,既然他跑来了,那战友们知道我的情况也没什么大不了。
秦老八傲娇的努努嘴,呲出两排焦黄的大牙道:“那当然,这可是今年东京时尚节最流行的款式,小鬼子们爱这种款式的绿帽子爱的不行,呸绿帽子,我咋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毕竟八爷,时刻走在流行的最前沿。”我毕恭毕敬的抱了抱拳头,不解的问:“您老到燕郊是来旅游的呢?还是有任务在身?”
罗权靠了靠我胳膊道:“八爷是外勤处特别安排过来配合咱们工作的,明天咱们跟那个韩国蛇头假装交易,八爷扮演稻川商会的大佬。”
“嗯?哦,辛苦了八爷!”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起来,强打起精神点了点脑袋,不过心里别提多恼火了,我们辛辛苦苦的完成任务,怎么临了,却横插出来个秦老八。
秦老八估计也看出来我的不爽,撇撇嘴道:“小混蛋,不用心里不痛快,八爷这是在帮你们攒军功,你们想想八千万美金的货和钞票,上报给外勤处,那得是几等功?被你们几个入伍还不满一年的小鬼头轻松拿下,会不会引起某些政客们的不痛快?这时候就需要个老舵手替你们挡风遮雨,如果上报的时候,任务是我带着你们完成的,那些政客们屁都放不出来,反正老子马上退休了,泼我脏水也为他们换不来任何筹码。”
“八爷说的对!”马靖赶忙朝我眨巴眼睛。
秦老八接着道:“再者说了,这么大的任务总需要个久经历练的老同志上报,才有可信度嘛,毕竟罗权的身份在那摆着,不知道的人一定又会乱嚼舌头根子,说你们作弊啥的,玩政治的人心黑着呢。”
秦老八这话说的没错,外勤处属于半军半政,一半属于卫戍区管辖,一半处于政治部接手,军人确实都是光明磊落的,但是玩政治的那些孙子们就不好说了,上次姜衡带着六班到石市帮我,就被人黑的体无完肤,再加上罗权受伤,直接导致姜衡给调到了新兵营,这些事情我也是后面才知道。
想通这点,我也释然了,朝着秦老八举起酒杯道:“姜是老的辣,虾是小的鲜,皮皮虾不不不,八爷,受委屈了!”
“明天的行动,老子不表任何意见,完全听你们的,需要我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完事以后我会如实上报,放心吧,老子不会中饱私囊的。”秦老八得得瑟瑟的翘起二郎腿。
正说话的时候,烧烤架旁边的桌子上突然传来“啪”的一身炸响,紧接着就看到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燃烧起来,秦老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夸张的长大嘴巴:“哎哟卧槽,你这是手机还是手雷?真吓人!”
马靖“嗷”一嗓子冲了过去,手忙脚乱的将手机跺烂,从里面取出来手机卡,冲着我们道:“这部手机是这次跟咱们交易那个叫崔贤旭的家伙送给我的,说是专线联系用的,麻痹的,他们明明告诉我,这是他们国家生产的最牛逼的三星手机,敢情是为了偷袭咱。”
“看着没?以后遇到突情况就得像老子一样当机立断,不慌不忙!这都是经验,给多少钱也买不来的。”秦老脸不红心不跳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道:“你也是作死啊,他们的东西都敢随便收,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他们那个屁国从人到东西全是假的,你个职业骗居然还被鹰啄了眼。”
“八爷,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我瞅韩剧里那些明星长得不是挺漂亮嘛,而且人家的整形技术确实牛逼啊。”马靖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替自己找台阶。
“人造得,你懂不?整形技术厉害,这话我不跟你犟,确实是这样,可是你想过为啥他们技术那么牛么?还不是因为本身长得丑,如果都跟咱们国家人似的,打娘胎里出来就漂漂亮亮,鬼才会愿意整容,我不跟你吹,他们大街上走的那些普通老百姓长的都跟野生得似的,除了有数的几个旅游地区,其他地方都赶不上成虎他们村富裕。”秦老八啰里吧嗦的数念了马靖一通,说累了,拍拍屁股道:“老子睡觉去了,成虎你待会给劳资安排几个韩国的捏脚师。”
“爷,你刚才不是还说人家都是人造的嘛”我讪讪的笑问。
秦老八嗤之以鼻的打了个哈欠:“所以老子得为国争光,提枪上马!”
“八爷,为了祖国人民请保护好你的肾!”我们哥几个齐声起哄
1240 八嘎VS思密达
目送“战斗英雄”秦老八踮着脚尖步履蹒跚的走进“天海会所”里,我是真担心他死在某个捏脚师的身上。? ?
罗权吞了口唾沫夸赞:“八爷是真爱国呐,那么大一把年纪还要身先士卒的战斗在第一线,咱们年轻人也不能落下,虎子,你抓紧时间吃,吃完我领兄弟们去潇洒潇洒,听说燕郊有个韩国城”
“去干嘛呀?”李燕掐着小蛮腰皮笑肉不笑的瞅着罗权,李燕常年在会所这类地方上班,估计多多少少也能听懂我们唠的荤段子。
罗权梭了梭嘴巴义正言辞的攥了攥拳头:“什么也不干,就是单纯的去看看!”
“哈哈”我们几个瞬间全都被罗权的衰样子给逗乐了,堂堂罗大少被治的服服帖帖,说明李燕确实有点手段,我也替他们真心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码,相信所有人都永远不会看腻。
笑闹了一阵子后,我问罗权:“天海会所这边没出啥事吧,稻川商会在京城的势力全部被铲除,他们总部难道一点疑心都没起?”
“肯定有疑心,不过咱们有强大的外勤处支持,这些问题都不叫问题,外勤处的技术人员通过特殊手段把长崎那帮人的通讯方式全都转到了外勤处内,稻川商会的代目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已经挂掉啦,对了,明天的行动百合姐也会参加”罗权信心满满的朝我咧嘴笑道。
商量好明天的具体计划后,大家就散开了,回到房间里,我躺在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怔怔呆,每天晚上临睡前,我都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然后惆怅几分钟,这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虽然年龄的变大,我现在越来越喜欢思索人生,微闭起眼睛那些过去跟我做过对的敌手一个接着一个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从最开始的上帝、大老板,再到后面的钱进、冯建业,以及过世的耿浩淳、大钟和陈二娃
我们其实都是一类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生存,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死了,而我还活着。
一支烟抽完,“希望下辈子,你们能当个好人,我也可以当个善人!”我强制自己闭眼睡觉,当清晨的阳光透过花格玻璃窗映在我的脸上时,房门也恰到其好的被敲响,罗权递给我一件黑色的西装制服和一双皮鞋,简单梳洗过后,我们一行人朝着交易的地点出了。
交易的地点在“潮白河”,据说这条河在燕郊地区很有名气,而且纯生态,没有污染,每到节假日都会有很多人过去游玩,我想韩国人之所以把地点设在这里,就是防止我们“黑吃黑”,毕竟大家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谁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怎么样。
到达河堤后,秦老八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走在最前面,这老货还是昨天那身打扮,红西装、绿帽子,配上一条牛仔七分裤,故意把两腿上的纹身若隐若现的露出来,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像黑涩会交易,仿若一个老流氓带着几个小弟出来调戏良家妇女似的。
我们几个嫌丢人,故意落后他几步,一人拎个小皮箱,规规矩矩的跟在后头,今天正好赶上个礼拜日,河堤附近游玩的人很多,有垂钓的,有野炊的,一望无垠的河面上还有几艘小木船随风荡漾,看起来好不惬意。
商量好交易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我们左等右等了好半天,仍旧没看到对方的人毛,秦老八不禁示意马靖打电话催促一下,马靖刚刚拿出来手机,一条小船缓缓的开到我们这边,穿上坐了四个青年,为的正是上次在宾馆跟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叫崔贤旭韩国男人。
崔贤旭双手合十,微笑的朝我们哈腰:“阿尼哈塞哟!”同时眼神游离的打量骚包的秦老八,秦老八别看平常不着调,关键时候还是挺像回事的,身子下俯,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操着字正腔圆的岛国话问好:“oo!”
接着我们一行人6续登上了小船,舵手将船迅撑到了河中心,交易才正式开始,我们先将小皮箱打开,对面韩国人出来两个长相冷峻的小伙验货,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跟自己领絮絮叨叨的嘟囔几句。
崔贤旭点点头,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通了个电话,朝着马靖啰嗦的鸟了一通韩语,马靖凑到秦老八耳边低声道:“他们说钱已经打到帐上了,你问问百合姐。”
秦老八掏出一只造型精致的小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微微点了两下脑袋。
我们这次将皮箱递给对方,崔贤旭礼貌的欠身:“康森思密达!”
交易这就算大抵完成,上岸的时候,秦老八最先下船,从一个韩国保镖身边路过的时候,秦老八脚后跟一崴,惊呼一声“八嘎”身体不受控制的跌进了水里,同一时间我们的“狩猎”计划也正式开始。
“亚布塞哟,关擦拿哟?”崔贤旭关切的望向河面。
就在秦老八掉到河里的一刹那间,站在最前面的我和罗权如同猛虎扑食一般冲向崔贤旭,后面的宋鹏、唐恩也一齐掏出手枪顶在两个保镖的脑袋上,马靖一肘子怼在对方翻译的脸上,把那个翻译砸进河里,然后那翻译连滚带爬的冲上岸,一溜烟逃跑了。
故意放跑他们当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也是提前商量好的,目的就是让岛国人和韩国人对掐起来,悄悄到底是“思密达”狠,还是“八嘎”凶。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我们轻松将对方全部搞定,虽然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但是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恐慌,今天的任务基本上圆满完成。
“关擦拿哟?”崔贤旭一脸费解的看向我们问道,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是把酒言欢的好朋友为什么转念变成了这样。
“思密达,老子让你特么思密达!”马靖劈头盖脸的照着崔贤旭的脑袋上“啪啪”就是几个大巴掌,气急败坏的低吼:“昨天送老子爆炸手机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
崔贤旭恼怒的叽里呱啦朝着马靖问了一通。
马靖咧嘴轻笑,嘴巴一开一合的回了一句,别的我没听清楚,但是“中人”四个字听得真真的,不由精神一振,抬起膝盖就朝崔贤旭的肚子狠狠磕了一下咒骂:“我们是你爸爸!真真正正的爸爸!”
这个时候秦老八也从河里冒出来头,满脸是水的嚷嚷:“小混蛋们,爷们儿这一手潜水的功夫怎么样?谁想学?”
“绝了!”我们异口同声的回答,紧跟着一辆黑色的武装押运车停到岸边,一身军装的百合带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里跳下来,百合俏皮的朝我们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后,将崔贤旭一帮人拉拽进车里,同时也把四箱子“药”拿走。
“辛苦啦八爷!”百合朝着浑身湿漉漉的秦老八道歉,秦老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道:“别的事情能喊苦,这种为国争光的壮举上,爷说什么不会含糊。”
“八爷威武!”我们几个全都笑哈哈的翘起大拇指。
百合瞟了一眼我们哥几个,笑盈盈的说:“你们几个先回宾馆去,我和八爷回去上报,好好准备准备,可能有重要人物要接见你们!把握住这次机会,兴许麻雀真能变凤凰。”
“什么重要人物?”哥几个的眼珠子瞬间瞪亮了。
百合白了我们一眼:“军事机密!”
“放心吧小狗崽子们,绝对是好事儿!”秦老八贱嗖嗖的朝我们挑了挑眉头。
我们几个这才悻悻的转身离去,哪知道这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我们齐齐回过去脑袋,看到秦老八身体一怔,软绵绵的靠在百合的身上,慢慢的瘫坐下去,他的后背上以肉眼可见的度喷出来一抹鲜血,不远处我们刚刚放跑的那个翻译,手里颤颤巍巍的攥着一把枪。
“八爷!”我扯开嗓门跑了过去。
罗权和宋鹏愤怒的咆哮一声,掏出手枪照着那个翻译“呯呯”就是几枪
1240 八嘎VS思密达
目送“战斗英雄”秦老八踮着脚尖步履蹒跚的走进“天海会所”里,我是真担心他死在某个捏脚师的身上。? ?
罗权吞了口唾沫夸赞:“八爷是真爱国呐,那么大一把年纪还要身先士卒的战斗在第一线,咱们年轻人也不能落下,虎子,你抓紧时间吃,吃完我领兄弟们去潇洒潇洒,听说燕郊有个韩国城”
“去干嘛呀?”李燕掐着小蛮腰皮笑肉不笑的瞅着罗权,李燕常年在会所这类地方上班,估计多多少少也能听懂我们唠的荤段子。
罗权梭了梭嘴巴义正言辞的攥了攥拳头:“什么也不干,就是单纯的去看看!”
“哈哈”我们几个瞬间全都被罗权的衰样子给逗乐了,堂堂罗大少被治的服服帖帖,说明李燕确实有点手段,我也替他们真心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码,相信所有人都永远不会看腻。
笑闹了一阵子后,我问罗权:“天海会所这边没出啥事吧,稻川商会在京城的势力全部被铲除,他们总部难道一点疑心都没起?”
“肯定有疑心,不过咱们有强大的外勤处支持,这些问题都不叫问题,外勤处的技术人员通过特殊手段把长崎那帮人的通讯方式全都转到了外勤处内,稻川商会的代目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已经挂掉啦,对了,明天的行动百合姐也会参加”罗权信心满满的朝我咧嘴笑道。
商量好明天的具体计划后,大家就散开了,回到房间里,我躺在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怔怔呆,每天晚上临睡前,我都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然后惆怅几分钟,这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虽然年龄的变大,我现在越来越喜欢思索人生,微闭起眼睛那些过去跟我做过对的敌手一个接着一个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从最开始的上帝、大老板,再到后面的钱进、冯建业,以及过世的耿浩淳、大钟和陈二娃
我们其实都是一类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生存,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死了,而我还活着。
一支烟抽完,“希望下辈子,你们能当个好人,我也可以当个善人!”我强制自己闭眼睡觉,当清晨的阳光透过花格玻璃窗映在我的脸上时,房门也恰到其好的被敲响,罗权递给我一件黑色的西装制服和一双皮鞋,简单梳洗过后,我们一行人朝着交易的地点出了。
交易的地点在“潮白河”,据说这条河在燕郊地区很有名气,而且纯生态,没有污染,每到节假日都会有很多人过去游玩,我想韩国人之所以把地点设在这里,就是防止我们“黑吃黑”,毕竟大家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谁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怎么样。
到达河堤后,秦老八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走在最前面,这老货还是昨天那身打扮,红西装、绿帽子,配上一条牛仔七分裤,故意把两腿上的纹身若隐若现的露出来,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像黑涩会交易,仿若一个老流氓带着几个小弟出来调戏良家妇女似的。
我们几个嫌丢人,故意落后他几步,一人拎个小皮箱,规规矩矩的跟在后头,今天正好赶上个礼拜日,河堤附近游玩的人很多,有垂钓的,有野炊的,一望无垠的河面上还有几艘小木船随风荡漾,看起来好不惬意。
商量好交易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我们左等右等了好半天,仍旧没看到对方的人毛,秦老八不禁示意马靖打电话催促一下,马靖刚刚拿出来手机,一条小船缓缓的开到我们这边,穿上坐了四个青年,为的正是上次在宾馆跟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叫崔贤旭韩国男人。
崔贤旭双手合十,微笑的朝我们哈腰:“阿尼哈塞哟!”同时眼神游离的打量骚包的秦老八,秦老八别看平常不着调,关键时候还是挺像回事的,身子下俯,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操着字正腔圆的岛国话问好:“oo!”
接着我们一行人6续登上了小船,舵手将船迅撑到了河中心,交易才正式开始,我们先将小皮箱打开,对面韩国人出来两个长相冷峻的小伙验货,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跟自己领絮絮叨叨的嘟囔几句。
崔贤旭点点头,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通了个电话,朝着马靖啰嗦的鸟了一通韩语,马靖凑到秦老八耳边低声道:“他们说钱已经打到帐上了,你问问百合姐。”
秦老八掏出一只造型精致的小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微微点了两下脑袋。
我们这次将皮箱递给对方,崔贤旭礼貌的欠身:“康森思密达!”
交易这就算大抵完成,上岸的时候,秦老八最先下船,从一个韩国保镖身边路过的时候,秦老八脚后跟一崴,惊呼一声“八嘎”身体不受控制的跌进了水里,同一时间我们的“狩猎”计划也正式开始。
“亚布塞哟,关擦拿哟?”崔贤旭关切的望向河面。
就在秦老八掉到河里的一刹那间,站在最前面的我和罗权如同猛虎扑食一般冲向崔贤旭,后面的宋鹏、唐恩也一齐掏出手枪顶在两个保镖的脑袋上,马靖一肘子怼在对方翻译的脸上,把那个翻译砸进河里,然后那翻译连滚带爬的冲上岸,一溜烟逃跑了。
故意放跑他们当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也是提前商量好的,目的就是让岛国人和韩国人对掐起来,悄悄到底是“思密达”狠,还是“八嘎”凶。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我们轻松将对方全部搞定,虽然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但是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恐慌,今天的任务基本上圆满完成。
“关擦拿哟?”崔贤旭一脸费解的看向我们问道,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是把酒言欢的好朋友为什么转念变成了这样。
“思密达,老子让你特么思密达!”马靖劈头盖脸的照着崔贤旭的脑袋上“啪啪”就是几个大巴掌,气急败坏的低吼:“昨天送老子爆炸手机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
崔贤旭恼怒的叽里呱啦朝着马靖问了一通。
马靖咧嘴轻笑,嘴巴一开一合的回了一句,别的我没听清楚,但是“中人”四个字听得真真的,不由精神一振,抬起膝盖就朝崔贤旭的肚子狠狠磕了一下咒骂:“我们是你爸爸!真真正正的爸爸!”
这个时候秦老八也从河里冒出来头,满脸是水的嚷嚷:“小混蛋们,爷们儿这一手潜水的功夫怎么样?谁想学?”
“绝了!”我们异口同声的回答,紧跟着一辆黑色的武装押运车停到岸边,一身军装的百合带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里跳下来,百合俏皮的朝我们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后,将崔贤旭一帮人拉拽进车里,同时也把四箱子“药”拿走。
“辛苦啦八爷!”百合朝着浑身湿漉漉的秦老八道歉,秦老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道:“别的事情能喊苦,这种为国争光的壮举上,爷说什么不会含糊。”
“八爷威武!”我们几个全都笑哈哈的翘起大拇指。
百合瞟了一眼我们哥几个,笑盈盈的说:“你们几个先回宾馆去,我和八爷回去上报,好好准备准备,可能有重要人物要接见你们!把握住这次机会,兴许麻雀真能变凤凰。”
“什么重要人物?”哥几个的眼珠子瞬间瞪亮了。
百合白了我们一眼:“军事机密!”
“放心吧小狗崽子们,绝对是好事儿!”秦老八贱嗖嗖的朝我们挑了挑眉头。
我们几个这才悻悻的转身离去,哪知道这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我们齐齐回过去脑袋,看到秦老八身体一怔,软绵绵的靠在百合的身上,慢慢的瘫坐下去,他的后背上以肉眼可见的度喷出来一抹鲜血,不远处我们刚刚放跑的那个翻译,手里颤颤巍巍的攥着一把枪。
“八爷!”我扯开嗓门跑了过去。
罗权和宋鹏愤怒的咆哮一声,掏出手枪照着那个翻译“呯呯”就是几枪
1241此生无悔入华夏
那个该死的翻译被罗权和宋鹏联手打成了筛子,原本平静的河提顿时间变得喧闹起来,不少出来游玩的人吓得失声惊叫,抱着脑袋四散乱蹿,场面混乱不堪。?&bsp;&bsp;紫o阁 oge
我顾不上那么多,急冲冲的冲到秦老八跟前,和百合一起搀住他,焦躁的询问:“八爷,您没事吧?”
秦老八已经没办法站起来了,虚弱的摇头:“打了一辈子鹰,结果到头让只小家雀给啄瞎了眼,我活该啊!”
我伸手摸向秦老八的后腰。湿漉漉一片全是血,说老实话我当时心里真的有点慌了,手忙脚乱的说:“爷,你别说话了!不是啥大事儿。后面就破了条小口子,咱到医院缝两针的事。”
“不用懵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能不清楚么,臭小子给我点支烟。老子牛逼了一辈子,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得有面子。”可能是太疼了,秦老八身体颤抖的格外厉害。
“何止面子,里子也有,等您好了,我让罗权带你到京城最豪华的场子去挥霍,你看咋样?”我忙不迭给秦老八点上一支香烟塞到他嘴里。
马靖和唐恩也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帮着我们一起将秦老八扶上车,秦老八的脸色白刷刷的吓人,后背的鲜血顷刻间将车座给浸透,一根烟只抽了半口,他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百合,这次这次的任务算我完成的吧?混了小小半辈子没想到临退休的时候还能再升回职也不知道能不能晋升成上校,跟我跟我同期的老哥们,不是已经过世了就是升到一定高度,就剩下我这个老不羞还半死不活的吊着,咳咳咳”秦老八紧紧攥着百合的手臂,故意用那种不着调的语气调侃,但是我们谁也看得出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
百合红着眼睛不住点头:“肯定可以的,别说上校了,就算升大校也绝对没问题,八爷你是咱们外勤处的骄傲,真的!”
“以后我我这本活着的百科全书恐怕是要变成变成死的了。”秦老八胸口起伏不定。回头看向我笑道:“成虎啊我前几天就就申请让你调回石市,不知道上头能不能同意,不管能不能同意,你你都得记住。人可以混蛋但是不能误国,不该染指的东西,说什么都不要碰,特别是你还有个王者。王者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到整个石市,我怕是以后没法提醒你了,咳咳咳”
“我记住了爷,你肯定会没事的,我还等着你给上课呢,您别总说丧气话,这点小伤对你就是毛毛雨。”我轻轻拍打秦老八的后背安抚,心里面说不出来的难受。
跟秦老八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我们的关系特别融洽,别看我嘴上老骂他,其实打心眼里特别尊重,如果不是他帮忙,上次和百合在石市出任务的时候,我可能都有危险,包括救林昆都是他给我拿的主意,对于这个小老头我心里有份特殊的感情。
“林昆的的事情你不用着急,顺其自然就好,有些经历不见得是坏事。”秦老八看向我,咧开嘴角微笑说:“下次见到朱厌替我从他屁股上踹一脚,老子是他在新兵营的班长,就说就说我不怪他了!”
秦老八握着百合的手刚想要再说什么,话还没到嘴边就又被咳嗽声给打断了,这次他咳的尤为厉害,最终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出来。
我当时有点愣神了,秦老八是朱厌新兵营时期的班长,也就是说他和朱厌的关系就像我们和姜衡一样,甚至更好。
唐恩把油门踩到最大,很快我们就来到燕郊医院,把秦老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他睁眼眼睛,嘴里不住的念叨,眼睛半闭半睁,基本上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我把耳朵贴到他的嘴边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秦老八反反复复的嘟囔:“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在中华家。”听完这话我的眼睛湿润了,这个平常看起来不着四六的家伙,真的是打心眼里爱国,热爱这片土地。
被挡在了急诊室的外面,百合哭的特别伤心,我和马靖唐恩一语不的倚靠着墙壁,没多会儿满脸煞气的罗权和宋鹏也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虎子,八爷怎么样了?”罗权焦急的问我。
我没吭声,指了指抢救室,百合擦拭着眼泪走过来。朝着我们哽咽道:“这次任务,本来上面是打算安排别的人来的,八爷非要参加,他说自己马上退休了,就算有人心中不忿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还可以替你们原原本本的上报,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呜呜呜。”
“百合姐。别哭了!八爷一定会没事的。”我轻声安慰她,其实说这话我心里也没底,刚刚秦老八流了那么多血,绝对是伤到了大动脉,再加上他的年龄在那摆着呢,体质和年轻人比不了。
抽泣了几分钟后,百合起身往外走:“我得去汇报一下,你们守好八爷。”
我们哥几个闷着脑袋蹲在墙边抽烟,大家的心情差到了极点,罗权猛的一脚踩灭摇头,站起身来,愤愤不平的往走廊外头走,我一把拽住他问:“你干嘛去?”
“找找崔贤旭,问出来他们的同党,我要灭掉那帮狗杂碎!”罗权红着眼睛低吼,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别他妈闹了,还嫌不够乱么?”我用力推了罗权一把,眼下秦老八生死未卜,本身就已经够混乱了,千万不能再惹出任何岔子。
“我想给八爷报仇!”罗权梗着脖颈固执的往出走,我一胳膊肘揽住他,往回拉扯,边拽边骂:“报尼玛币仇。说的好像八爷真不行了似得,给我消停点!”
罗权回头就是一拳捣向我,我也不甘示弱的抡圆膀子怼向他,我俩就跟神经病似得打成一团。其他战友谁也没过来拉架,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们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宣泄心中的怒火和恐慌。
打了七八分钟后,我们两个才分开,气喘吁吁的盯着对方看,罗权鼻音浓重的问我:“虎子,你说八爷会没事么?”
“一定会没事的!”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眼睛直愣愣的看向手术室前面的指示灯。
罗权恨恨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内疚的蹲在地上拍打自己的脑袋:“都他妈怪我没有看好周围环境。”
罗权负责监视周围的环境,其实这事不能怪他,原本我们以为任务已经完成了,谁曾想到会生这种事情。
“好了权哥,八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怎么样的。”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别看我们刚才打的凶,其实谁也不是冲着对方。
说话的过程中,百合带着好几个人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其中有个中年人身上穿的军装,看肩膀上的军衔应该是大校级别,剩下的四五个穿白大褂的应该是医生,确切的说可能是军医,他们走路的步调基本上一致。
走过来后,那几个军医二话没说直接闯进急诊室将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换出来,那个穿军装的中年人从上衣口袋掏出证件,问被换出来的医生:“我同事的情况怎么样?”
“伤到了脊柱,情况不太乐观。”那医生惶恐的回答,我站的距离比较近,刚好可以看清楚中年人手里证件,上面印着“中央政治部”几个大字。
中年军人接着问道:“依照你的经验我同事会不会危及生命?”
医生沉思了几分钟后,点点头:“会”
“谢谢了。”中年军官摆摆手,有些颓废的摘下来自己的军帽,看向旁边的百合道:“小百,你再去通知一下卫戍区吧。”
说话的时候,那个中年军官的虎目里淌出来两滴眼泪,看来他和秦老八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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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1此生无悔入华夏
那个该死的翻译被罗权和宋鹏联手打成了筛子,原本平静的河提顿时间变得喧闹起来,不少出来游玩的人吓得失声惊叫,抱着脑袋四散乱蹿,场面混乱不堪。?&bsp;&bsp;紫o阁 oge
我顾不上那么多,急冲冲的冲到秦老八跟前,和百合一起搀住他,焦躁的询问:“八爷,您没事吧?”
秦老八已经没办法站起来了,虚弱的摇头:“打了一辈子鹰,结果到头让只小家雀给啄瞎了眼,我活该啊!”
我伸手摸向秦老八的后腰。湿漉漉一片全是血,说老实话我当时心里真的有点慌了,手忙脚乱的说:“爷,你别说话了!不是啥大事儿。后面就破了条小口子,咱到医院缝两针的事。”
“不用懵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能不清楚么,臭小子给我点支烟。老子牛逼了一辈子,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得有面子。”可能是太疼了,秦老八身体颤抖的格外厉害。
“何止面子,里子也有,等您好了,我让罗权带你到京城最豪华的场子去挥霍,你看咋样?”我忙不迭给秦老八点上一支香烟塞到他嘴里。
马靖和唐恩也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帮着我们一起将秦老八扶上车,秦老八的脸色白刷刷的吓人,后背的鲜血顷刻间将车座给浸透,一根烟只抽了半口,他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百合,这次这次的任务算我完成的吧?混了小小半辈子没想到临退休的时候还能再升回职也不知道能不能晋升成上校,跟我跟我同期的老哥们,不是已经过世了就是升到一定高度,就剩下我这个老不羞还半死不活的吊着,咳咳咳”秦老八紧紧攥着百合的手臂,故意用那种不着调的语气调侃,但是我们谁也看得出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
百合红着眼睛不住点头:“肯定可以的,别说上校了,就算升大校也绝对没问题,八爷你是咱们外勤处的骄傲,真的!”
“以后我我这本活着的百科全书恐怕是要变成变成死的了。”秦老八胸口起伏不定。回头看向我笑道:“成虎啊我前几天就就申请让你调回石市,不知道上头能不能同意,不管能不能同意,你你都得记住。人可以混蛋但是不能误国,不该染指的东西,说什么都不要碰,特别是你还有个王者。王者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到整个石市,我怕是以后没法提醒你了,咳咳咳”
“我记住了爷,你肯定会没事的,我还等着你给上课呢,您别总说丧气话,这点小伤对你就是毛毛雨。”我轻轻拍打秦老八的后背安抚,心里面说不出来的难受。
跟秦老八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我们的关系特别融洽,别看我嘴上老骂他,其实打心眼里特别尊重,如果不是他帮忙,上次和百合在石市出任务的时候,我可能都有危险,包括救林昆都是他给我拿的主意,对于这个小老头我心里有份特殊的感情。
“林昆的的事情你不用着急,顺其自然就好,有些经历不见得是坏事。”秦老八看向我,咧开嘴角微笑说:“下次见到朱厌替我从他屁股上踹一脚,老子是他在新兵营的班长,就说就说我不怪他了!”
秦老八握着百合的手刚想要再说什么,话还没到嘴边就又被咳嗽声给打断了,这次他咳的尤为厉害,最终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出来。
我当时有点愣神了,秦老八是朱厌新兵营时期的班长,也就是说他和朱厌的关系就像我们和姜衡一样,甚至更好。
唐恩把油门踩到最大,很快我们就来到燕郊医院,把秦老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他睁眼眼睛,嘴里不住的念叨,眼睛半闭半睁,基本上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我把耳朵贴到他的嘴边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秦老八反反复复的嘟囔:“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在中华家。”听完这话我的眼睛湿润了,这个平常看起来不着四六的家伙,真的是打心眼里爱国,热爱这片土地。
被挡在了急诊室的外面,百合哭的特别伤心,我和马靖唐恩一语不的倚靠着墙壁,没多会儿满脸煞气的罗权和宋鹏也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虎子,八爷怎么样了?”罗权焦急的问我。
我没吭声,指了指抢救室,百合擦拭着眼泪走过来。朝着我们哽咽道:“这次任务,本来上面是打算安排别的人来的,八爷非要参加,他说自己马上退休了,就算有人心中不忿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还可以替你们原原本本的上报,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呜呜呜。”
“百合姐。别哭了!八爷一定会没事的。”我轻声安慰她,其实说这话我心里也没底,刚刚秦老八流了那么多血,绝对是伤到了大动脉,再加上他的年龄在那摆着呢,体质和年轻人比不了。
抽泣了几分钟后,百合起身往外走:“我得去汇报一下,你们守好八爷。”
我们哥几个闷着脑袋蹲在墙边抽烟,大家的心情差到了极点,罗权猛的一脚踩灭摇头,站起身来,愤愤不平的往走廊外头走,我一把拽住他问:“你干嘛去?”
“找找崔贤旭,问出来他们的同党,我要灭掉那帮狗杂碎!”罗权红着眼睛低吼,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别他妈闹了,还嫌不够乱么?”我用力推了罗权一把,眼下秦老八生死未卜,本身就已经够混乱了,千万不能再惹出任何岔子。
“我想给八爷报仇!”罗权梗着脖颈固执的往出走,我一胳膊肘揽住他,往回拉扯,边拽边骂:“报尼玛币仇。说的好像八爷真不行了似得,给我消停点!”
罗权回头就是一拳捣向我,我也不甘示弱的抡圆膀子怼向他,我俩就跟神经病似得打成一团。其他战友谁也没过来拉架,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们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宣泄心中的怒火和恐慌。
打了七八分钟后,我们两个才分开,气喘吁吁的盯着对方看,罗权鼻音浓重的问我:“虎子,你说八爷会没事么?”
“一定会没事的!”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眼睛直愣愣的看向手术室前面的指示灯。
罗权恨恨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内疚的蹲在地上拍打自己的脑袋:“都他妈怪我没有看好周围环境。”
罗权负责监视周围的环境,其实这事不能怪他,原本我们以为任务已经完成了,谁曾想到会生这种事情。
“好了权哥,八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怎么样的。”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别看我们刚才打的凶,其实谁也不是冲着对方。
说话的过程中,百合带着好几个人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其中有个中年人身上穿的军装,看肩膀上的军衔应该是大校级别,剩下的四五个穿白大褂的应该是医生,确切的说可能是军医,他们走路的步调基本上一致。
走过来后,那几个军医二话没说直接闯进急诊室将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换出来,那个穿军装的中年人从上衣口袋掏出证件,问被换出来的医生:“我同事的情况怎么样?”
“伤到了脊柱,情况不太乐观。”那医生惶恐的回答,我站的距离比较近,刚好可以看清楚中年人手里证件,上面印着“中央政治部”几个大字。
中年军人接着问道:“依照你的经验我同事会不会危及生命?”
医生沉思了几分钟后,点点头:“会”
“谢谢了。”中年军官摆摆手,有些颓废的摘下来自己的军帽,看向旁边的百合道:“小百,你再去通知一下卫戍区吧。”
说话的时候,那个中年军官的虎目里淌出来两滴眼泪,看来他和秦老八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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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2 大人物的会见
中年军官倚靠着墙壁无声的哽咽着,我们几个互相对视一眼,起身走到他身前,齐刷刷的敬了个军礼,作为班副的罗权轻声道:“报告长,没能保护好秦班长,是我们的错,请您责罚!”
进部队学的第一课就是尊重,遇到不认识不知道级别的老兵主动称呼“班长”,对待不认识的军官统称“长”,我们五个人站的犹如标枪一般的笔直,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内疚。? ?
中年军官双手抹干净脸上的泪渍,重新将军帽带好,朝我们回以军礼,声音沙哑的说:“你们没什么错,身为军人马革裹尸本就一种荣耀,况且老秦尚有一线生机,各位都不用内疚,你们都是雷蛇六班的人吧?”
“是的,长!”我们一齐回答。
中年军官点点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这次任务完成的也很出色,政治部会予以嘉奖,另外卫戍区方面也肯定会给予特别奖励,都很很不错,不要让这件事情成为你们的心魔,稍息吧!”
“是,长!”我们再次敬礼。
中年军官的心思完全不在我们身上,只是说了几句比较官方的话后,就昂离开走廊,应该是去打电话,或者通知什么人了,我们五人重新回到急诊室的门口,如坐针毡的望着急诊室上面的指示灯。
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着,哥几个犹如木头一般一动不动的矗立门前,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渴望和期盼,我们在期盼奇迹的生,等待秦老八安然归来的消息。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那个中年军官重新回到走廊里,站在我们身旁,同样翘以盼的盯着抢救室的房门,有过了几分钟,走廊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来了不少人。
“高主任,老秦怎么样了?”身后有人轻声问道。
我们几个回头望去,看到一个穿着咖色外套,略微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带着四五个穿白色衬衫的青年云集在我们身后,那谢顶的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军人出身,肩膀一高一低不说,不过走几步楼梯的路程说话就开始大喘气。
被称作高主任的中年军官吐了口浊气道:“还在抢救。”听说话的语调两人的身份应该差不多,我估摸他们应该是同事之类的关系。
“那怎么不回咱们军医院呢?这种地区医院的环境和治疗设备太过简陋,你这不是在草菅人命嘛!转院吧,我马上通知京城的武警总医院接收。”谢顶中年人望了一眼急诊室,说话的语气有点着急,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作秀。
高主任皱着眉头道:“老秦脊柱中枪,而且大估摸出血,根本没法挪动,从燕郊到京城几十里地,这个过程足以要掉他的老命,我特意带来了几个优秀的军医,王科长,我记得你和3o1总院的钱院长是朋友,钱院长可是治疗枪伤方面的专家,能不能请他过来一趟。”
“江院长正在来的路上,希望老秦吉人天相!”谢顶的中年人叹了口气,说话的功夫又有个四五十岁的军官迈步走了过来,不经意间瞟到他们的军衔,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家伙!最低都是少校级别,还有好几个是中校和上校,而且看军服不光有6军,还有空军和武警。
通过他们的交流我大概猜出来一点,这些军官应该都是秦老八的同期战友,打死我也没想到看上去其貌不扬的秦老八竟然有这么高的人脉网,不光有从军的还有从政的,而且级别都不低,可是秦老八从未表现出来过,一直都很低调的守着那间小商店,充当石市外勤处的负责人。
罗权低声跟我说:“卫戍区也来人了,那两个6军中校是卫戍区某团的一把手。”
我捻搓着和尚送给我的那串手链,一个劲地从心里祈祷保佑秦老八平安,如果秦老八这次真的能熬过去,从今往后我愿意遇庙就拜、逢仙必磕。
期间有个挂少校衔的卫戍区将官带着我们到医生办公室,要求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再回到急诊室的时候,外面聚集的那些军官已经散去,急诊室的房门也开了,只剩下百合一脸疲惫的坐在门口的塑料长椅上呆。
“百合姐,秦班长去哪了?他人怎么样了?”罗权赶忙跑过去问。
百合强打起精神道:“暂时度过危险期,刚刚被政治部特派来的军用医疗车接走了。”
“谢天谢地!”大家一齐松了口气,彼此的眼中都有泪花闪烁。
百合轻咬嘴唇道:“秦老的脊柱受伤,腰肌骨髓劳损严重,就算能够治好,将来怕是也只能坐在轮椅上渡过余生,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会趁着这次机会退休,成虎,秦老让我给你带句话,如果将来你有机会回到石市,务必做到爱国二字。”
“嗯,我记住了!”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百合叹了口气道:“守护好石市,那里是秦老的家乡。”
“也是我的!”我使劲攥着拳头保证。
“好了,你们跟我走吧!有位大人物要见你们,克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再他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满。”百合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看了一眼罗权,见我们都点头同意后,百合带着我们离开医院。
跟随百合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汽车载着我们朝京城的方向驶去,当进入海淀区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旁边的罗权呼吸加重,胸口起伏波动变大,尤其当进入一条名为“万寿路”的街市时候,罗权的瞳孔放大,朝着前面开房的百合轻声问:“百合姐,那位大人物是否跟我同姓?”
“嗯。”百合点了点脑袋,罗权的嘴里呼出一口长气。
听到他俩的一问一答,我心里猛然间跳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难不成这次要跟我们见面的是罗权的爷爷?那位真正执掌卫戍区的巅峰人物?转念又一想不太可能,罗老爷子是什么身份,就算有罗权的关系也不太可能跟我们几个毛头小兵碰面。
汽车在一栋四合院的宅子门前停下,百合停车朝我们点点头:“去吧,罗权肯定熟悉里面的环境,我再重申一遍,不要表露出任何不满,这是命令!”
“是,班长!”我们一齐回应。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能够拥有一套房子就已经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情,想要住在这样三进三出的四合大院里,那可不光是花多少钱能做到的,更重要的是得有相当的地位。
下车以后,罗权表情凝重、一语不的领着我们往里走,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想来这栋四合院子应该就是罗权的家,只是令我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门外没有守卫,里面看起来也很平常呢?
跨入门槛,放眼望去,院子里是一片不算密集的毛竹林,青石板铺成的小院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往前走又是一条木质的雕花走廊,罗权提了口气道:“不用东张西望了,这里的暗哨多的出你想象,打咱们踏进这间院子开始,至少有两把狙击枪瞄向了你我的脑门,这里是我的祖宅,搬进军队大院前,我一直住在这里,现在这儿是我爷爷的养老之所。”
“你爷爷的养老之所?那和咱们见面的是”马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罗权微微点头道:“嗯,和你猜的一样。”
穿过雕花走廊,又是一个四方小院,院子正当中有一棵两人环抱粗细的椿树,一个老人倚靠在躺椅上拿着主子编成的木扇轻轻摇曳,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的茶壶,轻轻的哼着秦腔,沉醉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面,意境悠远而淡然。
罗权带着我们表情复杂的站在距离老人五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的深思却没有出声,良久之后,罗权深呼吸两口“唰”的敬了个板正的军礼:“罗司令!”
1242 大人物的会见
中年军官倚靠着墙壁无声的哽咽着,我们几个互相对视一眼,起身走到他身前,齐刷刷的敬了个军礼,作为班副的罗权轻声道:“报告长,没能保护好秦班长,是我们的错,请您责罚!”
进部队学的第一课就是尊重,遇到不认识不知道级别的老兵主动称呼“班长”,对待不认识的军官统称“长”,我们五个人站的犹如标枪一般的笔直,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内疚。? ?
中年军官双手抹干净脸上的泪渍,重新将军帽带好,朝我们回以军礼,声音沙哑的说:“你们没什么错,身为军人马革裹尸本就一种荣耀,况且老秦尚有一线生机,各位都不用内疚,你们都是雷蛇六班的人吧?”
“是的,长!”我们一齐回答。
中年军官点点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这次任务完成的也很出色,政治部会予以嘉奖,另外卫戍区方面也肯定会给予特别奖励,都很很不错,不要让这件事情成为你们的心魔,稍息吧!”
“是,长!”我们再次敬礼。
中年军官的心思完全不在我们身上,只是说了几句比较官方的话后,就昂离开走廊,应该是去打电话,或者通知什么人了,我们五人重新回到急诊室的门口,如坐针毡的望着急诊室上面的指示灯。
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着,哥几个犹如木头一般一动不动的矗立门前,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渴望和期盼,我们在期盼奇迹的生,等待秦老八安然归来的消息。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那个中年军官重新回到走廊里,站在我们身旁,同样翘以盼的盯着抢救室的房门,有过了几分钟,走廊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来了不少人。
“高主任,老秦怎么样了?”身后有人轻声问道。
我们几个回头望去,看到一个穿着咖色外套,略微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带着四五个穿白色衬衫的青年云集在我们身后,那谢顶的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军人出身,肩膀一高一低不说,不过走几步楼梯的路程说话就开始大喘气。
被称作高主任的中年军官吐了口浊气道:“还在抢救。”听说话的语调两人的身份应该差不多,我估摸他们应该是同事之类的关系。
“那怎么不回咱们军医院呢?这种地区医院的环境和治疗设备太过简陋,你这不是在草菅人命嘛!转院吧,我马上通知京城的武警总医院接收。”谢顶中年人望了一眼急诊室,说话的语气有点着急,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作秀。
高主任皱着眉头道:“老秦脊柱中枪,而且大估摸出血,根本没法挪动,从燕郊到京城几十里地,这个过程足以要掉他的老命,我特意带来了几个优秀的军医,王科长,我记得你和3o1总院的钱院长是朋友,钱院长可是治疗枪伤方面的专家,能不能请他过来一趟。”
“江院长正在来的路上,希望老秦吉人天相!”谢顶的中年人叹了口气,说话的功夫又有个四五十岁的军官迈步走了过来,不经意间瞟到他们的军衔,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家伙!最低都是少校级别,还有好几个是中校和上校,而且看军服不光有6军,还有空军和武警。
通过他们的交流我大概猜出来一点,这些军官应该都是秦老八的同期战友,打死我也没想到看上去其貌不扬的秦老八竟然有这么高的人脉网,不光有从军的还有从政的,而且级别都不低,可是秦老八从未表现出来过,一直都很低调的守着那间小商店,充当石市外勤处的负责人。
罗权低声跟我说:“卫戍区也来人了,那两个6军中校是卫戍区某团的一把手。”
我捻搓着和尚送给我的那串手链,一个劲地从心里祈祷保佑秦老八平安,如果秦老八这次真的能熬过去,从今往后我愿意遇庙就拜、逢仙必磕。
期间有个挂少校衔的卫戍区将官带着我们到医生办公室,要求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再回到急诊室的时候,外面聚集的那些军官已经散去,急诊室的房门也开了,只剩下百合一脸疲惫的坐在门口的塑料长椅上呆。
“百合姐,秦班长去哪了?他人怎么样了?”罗权赶忙跑过去问。
百合强打起精神道:“暂时度过危险期,刚刚被政治部特派来的军用医疗车接走了。”
“谢天谢地!”大家一齐松了口气,彼此的眼中都有泪花闪烁。
百合轻咬嘴唇道:“秦老的脊柱受伤,腰肌骨髓劳损严重,就算能够治好,将来怕是也只能坐在轮椅上渡过余生,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会趁着这次机会退休,成虎,秦老让我给你带句话,如果将来你有机会回到石市,务必做到爱国二字。”
“嗯,我记住了!”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百合叹了口气道:“守护好石市,那里是秦老的家乡。”
“也是我的!”我使劲攥着拳头保证。
“好了,你们跟我走吧!有位大人物要见你们,克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再他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满。”百合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看了一眼罗权,见我们都点头同意后,百合带着我们离开医院。
跟随百合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汽车载着我们朝京城的方向驶去,当进入海淀区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旁边的罗权呼吸加重,胸口起伏波动变大,尤其当进入一条名为“万寿路”的街市时候,罗权的瞳孔放大,朝着前面开房的百合轻声问:“百合姐,那位大人物是否跟我同姓?”
“嗯。”百合点了点脑袋,罗权的嘴里呼出一口长气。
听到他俩的一问一答,我心里猛然间跳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难不成这次要跟我们见面的是罗权的爷爷?那位真正执掌卫戍区的巅峰人物?转念又一想不太可能,罗老爷子是什么身份,就算有罗权的关系也不太可能跟我们几个毛头小兵碰面。
汽车在一栋四合院的宅子门前停下,百合停车朝我们点点头:“去吧,罗权肯定熟悉里面的环境,我再重申一遍,不要表露出任何不满,这是命令!”
“是,班长!”我们一齐回应。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能够拥有一套房子就已经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情,想要住在这样三进三出的四合大院里,那可不光是花多少钱能做到的,更重要的是得有相当的地位。
下车以后,罗权表情凝重、一语不的领着我们往里走,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想来这栋四合院子应该就是罗权的家,只是令我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门外没有守卫,里面看起来也很平常呢?
跨入门槛,放眼望去,院子里是一片不算密集的毛竹林,青石板铺成的小院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往前走又是一条木质的雕花走廊,罗权提了口气道:“不用东张西望了,这里的暗哨多的出你想象,打咱们踏进这间院子开始,至少有两把狙击枪瞄向了你我的脑门,这里是我的祖宅,搬进军队大院前,我一直住在这里,现在这儿是我爷爷的养老之所。”
“你爷爷的养老之所?那和咱们见面的是”马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罗权微微点头道:“嗯,和你猜的一样。”
穿过雕花走廊,又是一个四方小院,院子正当中有一棵两人环抱粗细的椿树,一个老人倚靠在躺椅上拿着主子编成的木扇轻轻摇曳,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的茶壶,轻轻的哼着秦腔,沉醉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面,意境悠远而淡然。
罗权带着我们表情复杂的站在距离老人五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的深思却没有出声,良久之后,罗权深呼吸两口“唰”的敬了个板正的军礼:“罗司令!”
1243罗家亲卫
听到罗权的声音,老人那张遍布皱纹的脸上突然舒展开来,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在他眼睛在睁开的那一刹那间,如同刀锋般闪过一丝明亮,只不过稍纵即逝,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
“回来了。”老人一脸慈祥的坐起身,余光在我们几个人的身上一扫而光,并未过多停驻,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在罗权的身上,给人一种看破浮生,然世外的睿智。
罗权平淡的问道:“不知道罗司令召见我们六班有什么事情吗?”尽管他竭力想表现出来很淡然的模样。但是仍由谁都可以听得出来他的声调里带着一丝颤抖。
其实我挺疑惑的,按理说见到自己亲爷爷,不应该表现的这么生分啊,而且照罗权平常跟我们描述的。他和他爷爷的感情一直很好,可是此刻罗权为什么硬要装的好像不认识对方一样。
“于公于私,我都应该见见你们!”老人沉稳的抓起桌上的茶壶,嘴对着壶口饮了一口香茗。微笑着起身道:“于公,这次你们为卫戍区排忧解难,立下大功,理应嘉奖,于私,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看我了,我想见你!”
“于公,这种功劳至多是得到一个大校级别的将官会面,劳烦您一个中将亲自接见,我们真是受宠若惊,于私,当初是您把我赶出家门,不许我进门,甚至不允许我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身份,所以我并不想见您!”罗权眼神刚毅的回答,只是刚毅中带着浓浓的委屈。
老人咧嘴笑了,那种自心底的真挚笑容,轻轻摇摇头:“看来你仍旧在怪我,臭小子难道你到现在都没品味出来我的苦心?”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变成一个纨绔,丢你的人,败罗家的兴,可我到现在都没法理解,我爷爷是堂堂中将,为什么我偏偏要从一个底层小兵做起。大院里和我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哪个不是军校一毕业就直接挂职上位,而我的军校毕业证被你撕掉不说,你还故意把我搁浅起来三年。直到今年才被准许走进军营,我想要什么需要靠自家的手去挣,不管是晋升还是别的,你这样对我公平么?”罗权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
两人的对话道出来很多隐情。也就是说罗权平常跟我们说的话水分很大,他和他爷爷的关系不像他描述的那样和谐,两人不睦,甚至于自打入伍以来罗权都没有跟他爷爷见过面。
“嗯,继续!把你的怨气都吐出来。”老人面色不改,微笑的轻轻摇晃木扇。
“不管碰上什么难处,我全要靠自己,六班当初要解散。我去求我叔叔,结果被他打了一巴掌。”罗权眼睛红通通的,委屈的抽动鼻子:“为了林昆的事情,我求过你多少次?你呢?始终避而不见,我就不信释放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对你来说那么难么?”
“还有什么不满?”老人平静的笑问罗权。
罗权没有继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看来气的不轻。
老人坐下身子低声道:“每一个想要站在高处的人得到的东西和自己付出的那些往往不成正比的,没有理所当然的成功,也没有毫无道理的平庸,我压你三年锐气,是为了叫你明白碌碌无为的感受,让你从底层做起,是希望你懂什么是真正的军人,对你不闻不问,是要让你记住求人的滋味,只有这样你才会更加愤!”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通过你的考验了呗?”罗权用嘲讽的语气冷哼。
“还差很多!”老爷子再次抿了一口壶嘴,把目光投向我:“赵成虎,男,汉族,系石市、崇州市王者商会的创建人,十五岁时曾和”
老人将我这些年的经历如数家珍一般的数念出来,不等我从震撼中回味过来,他又看向我旁边的宋鹏将他的人生履历也细致的概括了一遍,最后是马靖和唐恩。
我不知道他说别人的经历是真是假,但是我的几乎没有任何初入,甚至很多我不已经忘记的事情,老爷子也全说了出来,让我惊讶的不止是自己的身世被曝光,还有老爷子的记忆力。
“你说这些是为了证明什么?”罗权从惊愕从回味过来,不客气的盯着自己的爷爷询问。
老人绕着我们原地转了几圈,朗声道:“你们的身份还算清白,而且本身也有一技之长,我想问问你们,是否愿意成为罗家的亲兵!从今往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成为罗家的亲兵?我们几个全都有些傻眼,互相观望了几分钟,谁也没有吭气。最终还是罗权问:“什么意思?”
“将你们的前程绑在罗家这艘大船上,誓死效忠罗家!陪伴阿权一起成长一起为卫戍区建功立业!同样罗家也会为你们铺平前路。”罗老爷子眼中精芒闪过,一点都像个风烛残年的老朽,我觉得就算是正当壮年的汉子也很难有他的精气神,那是一种常年位居高职养出来的霸气。
哥几个都沉浸在思绪当中,我率先反应过来,撞着胆子问:“长,我入伍的初衷您肯定知道。现在回来的原因也不必多说,我想救出来我兄弟,不知道您是否能法外开恩,您如果能同意的话,我就算将自己这一百来斤肉卖给罗家也无所谓。”
“你说错了,我不是要你们把自己卖给罗家,而是希望你们能够真正成为罗家的一份子,我不限制你们必须从军,只是希望你们记住自己永远是罗家人,你付出忠诚,罗家也会给予你同等的汇报,比如我可以做主让你成为石市外勤处的负责人,当然不是现在!”老人摇了摇脑袋,朝着我微笑:“至于林昆的事情,我和第九处有协约,不过我可以跟你交个底。林昆现在并未囚禁在卫戍区内。”
“我和周泰和有仇,加入罗家的话会为您带来麻烦吧?”我故意问道。
罗老爷子轻哼:“没有解不开的仇,如果有,那就打到对方同意和解为止,只要你有那么魄力!”
“俺可以让我俺爹俺娘到京城来住么?”宋鹏也迈出去一步问道。
老爷子点点头:“当然,我可以为他们提供宽敞的大房,为你的两个哥哥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退伍后,我可以继续我想做的事情么?”马靖也低声问。
老爷子笑道:“当然没问题。你只需要在得到召唤的时候,第一时间回来即可。”
“你有什么问题?”罗老爷子看向沉默不语的唐恩。
唐恩摇摇头:“报告长,我没有任何问题,我哥哥是罗家亲卫。对于这件事情我了解的比他们更多一些,我从军的目的就是希望成为亲卫的一份子!”
“嗯,既然都没有问题,一会儿会有人找你们签定一份秘密协议,也希望今天的事情你们可以永远烂在自己肚子里。”老爷子大马金刀的坐回躺椅上,朝着还陷入呆滞状态的罗权道:“这次的任务先不予奖励,等你们回归之日,一并表彰!”
“回归?我们要去哪?”罗权皱着眉头问道。
“到金三角怎么样?你不是从小就有个梦想可以酣畅淋漓的上一次战场么?”罗老爷子褐黄色的眼珠子微微转动道:“趁着你身上还没有捆绑任何枷锁,去完成自己的梦想,爷爷压你二十年,就是为了造就你百年的辉煌!”
“到金三角干嘛?”罗权不解的问道。
“除掉昆西,或者找人取代他,我希望金三角的药品永远不要流入中国境内,我和所有鹰派军人的愿望一样,渴望神州大地再无毒品,我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奢想,但是仍旧希望可以让奢想变得更近一些。”罗老爷子气势如虹的目视我们。
1244出发
“这可能是你人生当中的第一战也将是最后一战,完成任务,你会从罗权变成罗家的男人!”罗老爷子轻轻拍了拍罗权的肩膀。
“如果我没有完成任务或者不幸死在那里,怎么办?”罗权深呼吸两口。
罗老爷子微微有些失神,迟疑了好半天后摇头:“那说明你命该如此,说明罗家的气数已尽,死在金三角好过有朝一日你死在庙堂争夺的政客手里,爷爷宁愿白人送黑人,也不希望卫戍区落在一个废物的手中。”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罗司令”罗权“咔”的敬了军礼。
“仍旧不愿意喊我一声爷爷么?”罗老爷子的眼神复杂。
罗权摇摇头:“待我凯旋归来之日,站在领奖台前,要当着所有人面前喊您!”
“有志气!”罗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
罗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微笑:“阿权你记住。一个带把的男人,尽量别做以后会让女人怨恨我们一辈子的事情,那个姑娘还不错,罗家人不看重门楣出身。你是罗家的男人,不是给任何任何家族的倒插门女婿,想要什么,靠自己去争取!”
罗老爷子的话显然证明他已经知道了李燕的事情。罗权意外的问:“您都知道了?”
“哈哈”罗老爷子不予回答,朝我们摆摆手道:“你们先到侧屋休息一会儿,阿权你跟爷爷来!”
罗老爷子领着罗权走进了正当中的一间厢房里面。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从罗家老宅出来,直接奔向了都机场,说老实话我的心情格外的纠结,其他战友参与这次任务并没有太大的压力,只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危即可,我不一样,我特么跟金三角之主昆西将军有旧识。
撇去安佳蓓的关系不说,我们王者一直都在跟昆西有合作,金三角平日用的物资粮食有四分之一是由我们提供的,让昆西从今往后不许往中国贩药,那不亚于绝了人家的财路,他怎么可能就范。
当然我想罗老爷子之所以安排这次任务,很大可能就是看中了我在金三角有自己的人脉,要不然也不会任何资料都不提供,直接给我们下达个任务命令。
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跟随战友们登机入座,罗权轻轻靠了靠我胳膊,嬉皮笑脸的问:“虎子,你丫不是还在生我气吧?”
“啊?生什么气?”我吓了一跳。
罗权撇撇嘴道:“你肯定怪我一直瞒着你们,扯虎皮装大旗,实际上我压根没有任何罗家人应该有的待遇。”
“切,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应该埋怨鹏仔为啥没个好爹好妈呗?”我白了罗权一眼。咧嘴笑道:“祖辈给的叫背景,自己打下来的才是江山,老爷子说的没错,男人想要什么。就得靠自己的双手去挣!”
“兄弟!”罗权睁睁瞧着我,猛不丁将手伸了出来。
“兄弟!”我乐呵呵的跟他握在一起,成为罗家的亲卫,这事儿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从今往后王者也算正儿八经的跟军方实力挂上了勾,想要长盛不衰唯有傍上一棵大树,放眼整个华夏我估计都没有比罗家这棵大树更加枝繁叶茂的了。
况且我和罗权是兄弟,倘若有一天罗权能够上位,我的身份也绝对水涨船高。
宋鹏憨厚的问道:“虎哥、权哥你俩待会再恩爱,能不能说下咱们去这次去金三角,任务应该怎么进行?”
瞄了一眼周围的乘客,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应该拿个大喇叭满飞机的广播一下。告诉全世界咱们打算去金三角,计划个鸡毛,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等到地方以后再说。”
三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昆明,刚一下飞机就有股子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空气中都带着浓郁的湿气,和北方的酷热明显不同,这里的气候很闷热,随便走两步道身上的衣服就能拧出一把汗来。
唐恩仰头看向天空,使劲抽了抽鼻子道:“难办了,这地方都不用跟人干仗,光是气候就能让咱们的实力大打折扣!”
“谁去过金三角?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罗权抹了一把额头上汗水,看向我们几个问道。
“我没到过金三角,但是我去过距离那里特别近的一个县城行骗过,咱们先找大巴车吧!”马靖低声跟我们介绍他掌握的资料,通过马靖的介绍,我知道我们没办法直接到达金三角,要先抵达一个叫娜妥镇的地方,然后乘偷渡的船可以到达。
根据马靖的带路,我们抵达那个小镇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的下午,说出来别人可能都不信,我们这两天多的行程真可谓是将已知的所有交通工具都乘坐了个遍,飞机、大巴、三轮摩托,甚至还坐了遭牛车。
刚一从牛车上下来,宋鹏蹲在地上就“哇哇”呕吐起来。
我从旁边轻拍他的后背埋怨:“老子见过晕火车、晕飞机的,头一回见到还有晕牛车的。”
“虎哥你知道么?牛会放屁,而且特别的臭!”宋鹏抠了抠嗓子眼继续狂吐。
马靖和唐恩负责找旅店,顺便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偷渡到金三角的客船,我和罗权则打量周围的环境,南方小镇和北方镇子的区别实在太明显了,这里的环境很优美,随处可见的香樟树和一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小黄花,美中不足的就是蚊子特别大,而且咬人也毒。随便一咬就是个大包。
等待马靖和唐恩的时候,一辆警车从我们旁边呼啸而来,紧跟着那警车停了下来,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从车里走下来,一男一女两个警员,他们径直来到我们跟前,或许是看我们面生的缘故吧,男警察出声:“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么?”
“谢谢。不需要,我们在等朋友。”罗权微微一笑。
男警察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训练的。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女警察也走了过来,低头俯视蹲在地上干呕不止的宋鹏,眼中出现一丝怀疑。
那女警察的长相有些特别,五官精致,但是鼻梁很高,眼窝也陷的比较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非常夺目,看着有点不像喊人的模样,感觉跟安佳蓓有点相似。
而且她的身段停止的,各自起码得一米七左右,上半身套着一件紧身的半袖警服衬衫,领口扣子系的一丝不苟,下半身穿着黑蓝色的宽松长裤,整个人的气质给人一种充满活力。英姿飒爽的感觉。
“你们是什么地方的人?到这里来干嘛?”女警接着问道。
“京城人,我们是美院的学生,到这边来采风,呵呵”罗权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话搪塞道。
“美院学生?”女警和旁边的男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变得有些戒备,女警轻声道:“那麻烦你们把身份证和学生证拿出来一下,最近我们镇子总有一批偷渡客,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我心“咯噔”跳了一下。这次出门我们什么证件都没有,飞机票还是罗老爷子给联系的,这下有点难办了。
“证件在我同学身上,待会他们就回来了!”罗权干咳两声。朝我和宋鹏比划了个“跑”的手势。
我俩会意的点点头,罗权猛不丁朝着女警的身后喊:“张兵你可算来了,快给警察同志拿下咱们的证件!”
两个警察不约而同的回过去脑袋,我们仨趁着机会,掉头就蹿进了路边的一条胡同里。
“站住,不许动!”两个警察回过神,拔腿就朝我们撵了过来。
1245江琴
“孙子才特么不跑呢!”罗权闷着脑袋骂了句娘。&bsp;&bsp;oge
连金三角的门朝哪边开都没摸清楚朝哪开,我们要是就被抓进了派出所去,别提多卡脸了,走的时候罗权可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不完成任务绝不回来。
跟对方交手,更是划不来,傻子都知道边境地区的防守有多严密,万一再引来当地的驻军拿迫击炮轰我们,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两个警员从后面边喊边追我们,我们仨分头蹿进对面的小巷子里,宋鹏的度最快,眨巴眼的功夫已经翻过墙头逃之夭夭,我和罗权刚准备爬墙就听见后面的女警娇喝一声:“站在。否则我开枪了!”
我俩立马比儿子还老实的停下了脚跟,边境地区的警员身上有配枪,这事儿之前马靖跟我们说过,所以我俩是真不敢赌命。“举起手来!”女警和同事朝我们慢慢推进。
听到对方的警告,我们下意识的举起了手。
两个警察立马冲上来将我们扑倒,胳膊反扭的铐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们是好人!”我转过去脑袋朝着对方干笑着解释,这才现对方刚刚不过是在诈唬我们,压根就没有枪。
“好人见到警察会跑?回所里再说!”女警皱着眉头一脸的严厉,旁边的男警察将我俩推搡进警车里,我们被他们带到小镇中心的派出所内,随即我俩被扭到了一间办公室里。
五六个警察将我们的浑身上下都搜了个遍,香烟、打火机一件不留的翻了出来,临走的时候还将我们的皮带和鞋带也给抽走,就是防止我们逃跑。
“蹲到那边去,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女警指了指墙角的方向朝我和罗权努嘴。把玩着我的防风打火机冷笑道。
“警花姐姐,我们真是美院的学生,来这里就是单纯的为了采风找灵感的,请您明察秋毫啊!”罗权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哀求。
“姑且当你说的真话,那你告诉我,你们是那家美院的学生?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打电话求证,如果你们说的属实,我马上给你们解铐,赔礼道歉!”女警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起一部固定电话。
“这”罗权一下子被怼住了,跟我对视一眼。
女警狡黠的笑了笑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给你们时间慢慢考虑,想好了随时可以喊我,不要妄图逃跑。否则后果自负!”说罢话,女警踩着平底鞋走出了办公室。
确定她走远后,罗权压低声音问我:“咋办?”
“还能咋办!踏踏实实等马靖来救咱呗。”我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真是特么出师未捷身先死。啥事都没干呢,就被人给请到了派出所喝茶,我都怀疑是不是因为出门的时候没有翻黄历。
现在谁也指望不上了,只能等待“江洋大骗”马靖来救援。相信马靖也有那个实力,毕竟狗日的可是骗遍五湖四海,迄今为止都没有被抓到过的狠人。
一直捱到傍晚,仍旧没有人来保释我俩,罗权不免有些着急了,轻声道:“虎子,你说马靖他们会不会还不知道咱俩被抓了?”
“你当宋鹏是哑巴啊?”我白了眼他。
说话的功夫,那个女警提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冲着我们道:“想好没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们跑掉的那个同伙去了哪?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就可以吃饭了。”
我和罗权瞬间化作铁骨铮铮的硬汉,一语不的低下脑袋。
见我们依旧不配合,女警“咯咯”笑了两声,当着我们面开始吃饭,还故意出吧唧嘴的声音,香菜的香味立时间扑鼻而来,赶了两天的路,一路上我们都是靠着矿泉水、面包充饥,冷不丁的闻到饭香味,我肚子不争气的打起鼓来。
“姐姐,吃饭吧唧嘴不是好习惯,而且女孩子应该少吃肉,你长那么漂亮,万一胖了多可惜。”罗权贱嗖嗖的朝着女警哼唧。
“老实一点!”女警柳眉倒竖,“啪”的拍了下桌子。
这个时候一个警察走进来,朝着女警低声道:“琴姐,县里刑侦科的同事来了,说是要提审他们两个。”
“来的这么快?”女警疑惑的眨巴两下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看架势这个女警应该还是个小头头,怪不得说起话来盛气凌人。
不多会儿,两个民警打扮的青年走进屋内,其中一个短头。侧脸上长了一颗痣的民警从口袋掏出一张印戳着公章的文件递给女警,笑容满面的道:“你是江琴江副所长吧?你好,我们是县局刑侦科的,这是提审函!”
听到民警的声音。我一直高高悬挂的心脏顿时落了下来,这家伙是马靖,虽然完全化成另外一副面孔,但是声音没有任何改变。
“过去怎么没见过你们啊?提人平常不都是孟队长来的么?”叫江琴的女警警惕的拿起提审文件看了两眼,好奇的问道。
“孟队长今天到市里开会去了,所以安排我过来,我以前在思茅区当片警的,前两天才刚刚调到咱们西盟县来,我叫江辉,你可以打电话证实一下!”脸上有痣的民警笑了笑。
“那倒不必,我只是好奇孟队长怎么没来!提审函没问题,你们可以把嫌疑人带走了。不过一定要注意,这两家伙鬼的狠,而且跑的也特别快!”江琴上下眼皮翻动两下,朝对方摆了摆手。
“多谢了!”民警点点头,跟随同伴分别将我和罗权给拉了起来。
“等一下!”江琴猛不丁出声,我能感觉抓住我胳膊的马靖吓了一跳,他回头不解的问:“怎么了?”
“手铐还给我们啊,我们派出所的警备资源本来就有限。”江琴指了指我和罗权手上的铁铐,马靖这次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后脑勺,给我们解开手铐以后,江琴摆摆手道:“替我给孟队长问好。”
“好嘞!”马靖忙不迭的点头,推搡着我们往出走。
我们走出派出所。正好有一辆桑塔纳警车开进大院里,马靖赶忙催促:“快走,要露馅了!”
因为鞋带被他们抽走了,我和罗权干脆甩掉鞋。提着裤子狂奔起来,跑出去差不多二十多米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喊:“站住,不许跑!”尤其是那个叫江琴的女警嗓门最为响亮:“你们别想跑掉!”
“拜拜了,小娘皮!”哥几个头也没敢回。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猛跑,马靖带着我们逃向一条胡同里,然后大家翻过墙头,七拐八拐的就逃出了小镇,出现在一条砂石路面铺成的小道上,沿着蜿蜒的小路,我们一直跑到一处山腰上,大家才停下脚步。
旁边的灌木丛“沙沙”作响。接着宋鹏从里面跳了出来,分别递给我们一瓶矿泉水。
此刻四周景色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峻岭崇山,苍翠森林。再也不见一丝文明的气息,罗权蹲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道:“马哥,你们咋现在才来啊?”
“我权哥你是真蹲着说话不腰疼呐,你当伪造提审函、偷警服,打听县局和那个女警的名字不需要时间啊,一下午能做到这样,我都是卖了老命,好了,休息休息,今晚上就有去金三角的偷渡船。”马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翻着白眼埋汰。
本来我以为这次事件顶多算这次行动的一个小小的调味剂,哪知道后来我们还真被那个叫江琴的女警给盯上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大家喘息了几分钟,马靖和唐恩卸去脸上的伪装,换下来身上的警服,沿着另外一条小路下山替我和罗权重新买了双鞋子和皮带,等到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马靖又替我们简单化了下妆,我们才悄悄的下山,跟随马靖来到一条无比宽阔的河边。
看着一望无垠的河面,马靖低声交代:“这条河叫湄河,走两个多钟头的水路就能到达金三角,带咱们偷渡的是越南的捕鱼船,不过沿途肯定会有海关设卡,咱们藏到船舱的底部,记住你们不要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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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你人生当中的第一战也将是最后一战,完成任务,你会从罗权变成罗家的男人!”罗老爷子轻轻拍了拍罗权的肩膀。
“如果我没有完成任务或者不幸死在那里,怎么办?”罗权深呼吸两口。
罗老爷子微微有些失神,迟疑了好半天后摇头:“那说明你命该如此,说明罗家的气数已尽,死在金三角好过有朝一日你死在庙堂争夺的政客手里,爷爷宁愿白人送黑人,也不希望卫戍区落在一个废物的手中。”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罗司令”罗权“咔”的敬了军礼。
“仍旧不愿意喊我一声爷爷么?”罗老爷子的眼神复杂。
罗权摇摇头:“待我凯旋归来之日,站在领奖台前,要当着所有人面前喊您!”
“有志气!”罗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
罗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微笑:“阿权你记住。一个带把的男人,尽量别做以后会让女人怨恨我们一辈子的事情,那个姑娘还不错,罗家人不看重门楣出身。你是罗家的男人,不是给任何任何家族的倒插门女婿,想要什么,靠自己去争取!”
罗老爷子的话显然证明他已经知道了李燕的事情。罗权意外的问:“您都知道了?”
“哈哈”罗老爷子不予回答,朝我们摆摆手道:“你们先到侧屋休息一会儿,阿权你跟爷爷来!”
罗老爷子领着罗权走进了正当中的一间厢房里面。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从罗家老宅出来,直接奔向了都机场,说老实话我的心情格外的纠结,其他战友参与这次任务并没有太大的压力,只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危即可,我不一样,我特么跟金三角之主昆西将军有旧识。
撇去安佳蓓的关系不说,我们王者一直都在跟昆西有合作,金三角平日用的物资粮食有四分之一是由我们提供的,让昆西从今往后不许往中国贩药,那不亚于绝了人家的财路,他怎么可能就范。
当然我想罗老爷子之所以安排这次任务,很大可能就是看中了我在金三角有自己的人脉,要不然也不会任何资料都不提供,直接给我们下达个任务命令。
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跟随战友们登机入座,罗权轻轻靠了靠我胳膊,嬉皮笑脸的问:“虎子,你丫不是还在生我气吧?”
“啊?生什么气?”我吓了一跳。
罗权撇撇嘴道:“你肯定怪我一直瞒着你们,扯虎皮装大旗,实际上我压根没有任何罗家人应该有的待遇。”
“切,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应该埋怨鹏仔为啥没个好爹好妈呗?”我白了罗权一眼。咧嘴笑道:“祖辈给的叫背景,自己打下来的才是江山,老爷子说的没错,男人想要什么。就得靠自己的双手去挣!”
“兄弟!”罗权睁睁瞧着我,猛不丁将手伸了出来。
“兄弟!”我乐呵呵的跟他握在一起,成为罗家的亲卫,这事儿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从今往后王者也算正儿八经的跟军方实力挂上了勾,想要长盛不衰唯有傍上一棵大树,放眼整个华夏我估计都没有比罗家这棵大树更加枝繁叶茂的了。
况且我和罗权是兄弟,倘若有一天罗权能够上位,我的身份也绝对水涨船高。
宋鹏憨厚的问道:“虎哥、权哥你俩待会再恩爱,能不能说下咱们去这次去金三角,任务应该怎么进行?”
瞄了一眼周围的乘客,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应该拿个大喇叭满飞机的广播一下。告诉全世界咱们打算去金三角,计划个鸡毛,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等到地方以后再说。”
三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昆明,刚一下飞机就有股子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空气中都带着浓郁的湿气,和北方的酷热明显不同,这里的气候很闷热,随便走两步道身上的衣服就能拧出一把汗来。
唐恩仰头看向天空,使劲抽了抽鼻子道:“难办了,这地方都不用跟人干仗,光是气候就能让咱们的实力大打折扣!”
“谁去过金三角?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罗权抹了一把额头上汗水,看向我们几个问道。
“我没到过金三角,但是我去过距离那里特别近的一个县城行骗过,咱们先找大巴车吧!”马靖低声跟我们介绍他掌握的资料,通过马靖的介绍,我知道我们没办法直接到达金三角,要先抵达一个叫娜妥镇的地方,然后乘偷渡的船可以到达。
根据马靖的带路,我们抵达那个小镇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的下午,说出来别人可能都不信,我们这两天多的行程真可谓是将已知的所有交通工具都乘坐了个遍,飞机、大巴、三轮摩托,甚至还坐了遭牛车。
刚一从牛车上下来,宋鹏蹲在地上就“哇哇”呕吐起来。
我从旁边轻拍他的后背埋怨:“老子见过晕火车、晕飞机的,头一回见到还有晕牛车的。”
“虎哥你知道么?牛会放屁,而且特别的臭!”宋鹏抠了抠嗓子眼继续狂吐。
马靖和唐恩负责找旅店,顺便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偷渡到金三角的客船,我和罗权则打量周围的环境,南方小镇和北方镇子的区别实在太明显了,这里的环境很优美,随处可见的香樟树和一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小黄花,美中不足的就是蚊子特别大,而且咬人也毒。随便一咬就是个大包。
等待马靖和唐恩的时候,一辆警车从我们旁边呼啸而来,紧跟着那警车停了下来,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从车里走下来,一男一女两个警员,他们径直来到我们跟前,或许是看我们面生的缘故吧,男警察出声:“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么?”
“谢谢。不需要,我们在等朋友。”罗权微微一笑。
男警察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训练的。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女警察也走了过来,低头俯视蹲在地上干呕不止的宋鹏,眼中出现一丝怀疑。
那女警察的长相有些特别,五官精致,但是鼻梁很高,眼窝也陷的比较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非常夺目,看着有点不像喊人的模样,感觉跟安佳蓓有点相似。
而且她的身段停止的,各自起码得一米七左右,上半身套着一件紧身的半袖警服衬衫,领口扣子系的一丝不苟,下半身穿着黑蓝色的宽松长裤,整个人的气质给人一种充满活力。英姿飒爽的感觉。
“你们是什么地方的人?到这里来干嘛?”女警接着问道。
“京城人,我们是美院的学生,到这边来采风,呵呵”罗权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话搪塞道。
“美院学生?”女警和旁边的男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变得有些戒备,女警轻声道:“那麻烦你们把身份证和学生证拿出来一下,最近我们镇子总有一批偷渡客,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我心“咯噔”跳了一下。这次出门我们什么证件都没有,飞机票还是罗老爷子给联系的,这下有点难办了。
“证件在我同学身上,待会他们就回来了!”罗权干咳两声。朝我和宋鹏比划了个“跑”的手势。
我俩会意的点点头,罗权猛不丁朝着女警的身后喊:“张兵你可算来了,快给警察同志拿下咱们的证件!”
两个警察不约而同的回过去脑袋,我们仨趁着机会,掉头就蹿进了路边的一条胡同里。
“站住,不许动!”两个警察回过神,拔腿就朝我们撵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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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才特么不跑呢!”罗权闷着脑袋骂了句娘。&bsp;&bsp;oge
连金三角的门朝哪边开都没摸清楚朝哪开,我们要是就被抓进了派出所去,别提多卡脸了,走的时候罗权可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不完成任务绝不回来。
跟对方交手,更是划不来,傻子都知道边境地区的防守有多严密,万一再引来当地的驻军拿迫击炮轰我们,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两个警员从后面边喊边追我们,我们仨分头蹿进对面的小巷子里,宋鹏的度最快,眨巴眼的功夫已经翻过墙头逃之夭夭,我和罗权刚准备爬墙就听见后面的女警娇喝一声:“站在。否则我开枪了!”
我俩立马比儿子还老实的停下了脚跟,边境地区的警员身上有配枪,这事儿之前马靖跟我们说过,所以我俩是真不敢赌命。“举起手来!”女警和同事朝我们慢慢推进。
听到对方的警告,我们下意识的举起了手。
两个警察立马冲上来将我们扑倒,胳膊反扭的铐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们是好人!”我转过去脑袋朝着对方干笑着解释,这才现对方刚刚不过是在诈唬我们,压根就没有枪。
“好人见到警察会跑?回所里再说!”女警皱着眉头一脸的严厉,旁边的男警察将我俩推搡进警车里,我们被他们带到小镇中心的派出所内,随即我俩被扭到了一间办公室里。
五六个警察将我们的浑身上下都搜了个遍,香烟、打火机一件不留的翻了出来,临走的时候还将我们的皮带和鞋带也给抽走,就是防止我们逃跑。
“蹲到那边去,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女警指了指墙角的方向朝我和罗权努嘴。把玩着我的防风打火机冷笑道。
“警花姐姐,我们真是美院的学生,来这里就是单纯的为了采风找灵感的,请您明察秋毫啊!”罗权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哀求。
“姑且当你说的真话,那你告诉我,你们是那家美院的学生?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打电话求证,如果你们说的属实,我马上给你们解铐,赔礼道歉!”女警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起一部固定电话。
“这”罗权一下子被怼住了,跟我对视一眼。
女警狡黠的笑了笑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给你们时间慢慢考虑,想好了随时可以喊我,不要妄图逃跑。否则后果自负!”说罢话,女警踩着平底鞋走出了办公室。
确定她走远后,罗权压低声音问我:“咋办?”
“还能咋办!踏踏实实等马靖来救咱呗。”我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真是特么出师未捷身先死。啥事都没干呢,就被人给请到了派出所喝茶,我都怀疑是不是因为出门的时候没有翻黄历。
现在谁也指望不上了,只能等待“江洋大骗”马靖来救援。相信马靖也有那个实力,毕竟狗日的可是骗遍五湖四海,迄今为止都没有被抓到过的狠人。
一直捱到傍晚,仍旧没有人来保释我俩,罗权不免有些着急了,轻声道:“虎子,你说马靖他们会不会还不知道咱俩被抓了?”
“你当宋鹏是哑巴啊?”我白了眼他。
说话的功夫,那个女警提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冲着我们道:“想好没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们跑掉的那个同伙去了哪?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就可以吃饭了。”
我和罗权瞬间化作铁骨铮铮的硬汉,一语不的低下脑袋。
见我们依旧不配合,女警“咯咯”笑了两声,当着我们面开始吃饭,还故意出吧唧嘴的声音,香菜的香味立时间扑鼻而来,赶了两天的路,一路上我们都是靠着矿泉水、面包充饥,冷不丁的闻到饭香味,我肚子不争气的打起鼓来。
“姐姐,吃饭吧唧嘴不是好习惯,而且女孩子应该少吃肉,你长那么漂亮,万一胖了多可惜。”罗权贱嗖嗖的朝着女警哼唧。
“老实一点!”女警柳眉倒竖,“啪”的拍了下桌子。
这个时候一个警察走进来,朝着女警低声道:“琴姐,县里刑侦科的同事来了,说是要提审他们两个。”
“来的这么快?”女警疑惑的眨巴两下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看架势这个女警应该还是个小头头,怪不得说起话来盛气凌人。
不多会儿,两个民警打扮的青年走进屋内,其中一个短头。侧脸上长了一颗痣的民警从口袋掏出一张印戳着公章的文件递给女警,笑容满面的道:“你是江琴江副所长吧?你好,我们是县局刑侦科的,这是提审函!”
听到民警的声音。我一直高高悬挂的心脏顿时落了下来,这家伙是马靖,虽然完全化成另外一副面孔,但是声音没有任何改变。
“过去怎么没见过你们啊?提人平常不都是孟队长来的么?”叫江琴的女警警惕的拿起提审文件看了两眼,好奇的问道。
“孟队长今天到市里开会去了,所以安排我过来,我以前在思茅区当片警的,前两天才刚刚调到咱们西盟县来,我叫江辉,你可以打电话证实一下!”脸上有痣的民警笑了笑。
“那倒不必,我只是好奇孟队长怎么没来!提审函没问题,你们可以把嫌疑人带走了。不过一定要注意,这两家伙鬼的狠,而且跑的也特别快!”江琴上下眼皮翻动两下,朝对方摆了摆手。
“多谢了!”民警点点头,跟随同伴分别将我和罗权给拉了起来。
“等一下!”江琴猛不丁出声,我能感觉抓住我胳膊的马靖吓了一跳,他回头不解的问:“怎么了?”
“手铐还给我们啊,我们派出所的警备资源本来就有限。”江琴指了指我和罗权手上的铁铐,马靖这次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后脑勺,给我们解开手铐以后,江琴摆摆手道:“替我给孟队长问好。”
“好嘞!”马靖忙不迭的点头,推搡着我们往出走。
我们走出派出所。正好有一辆桑塔纳警车开进大院里,马靖赶忙催促:“快走,要露馅了!”
因为鞋带被他们抽走了,我和罗权干脆甩掉鞋。提着裤子狂奔起来,跑出去差不多二十多米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喊:“站住,不许跑!”尤其是那个叫江琴的女警嗓门最为响亮:“你们别想跑掉!”
“拜拜了,小娘皮!”哥几个头也没敢回。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猛跑,马靖带着我们逃向一条胡同里,然后大家翻过墙头,七拐八拐的就逃出了小镇,出现在一条砂石路面铺成的小道上,沿着蜿蜒的小路,我们一直跑到一处山腰上,大家才停下脚步。
旁边的灌木丛“沙沙”作响。接着宋鹏从里面跳了出来,分别递给我们一瓶矿泉水。
此刻四周景色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峻岭崇山,苍翠森林。再也不见一丝文明的气息,罗权蹲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道:“马哥,你们咋现在才来啊?”
“我权哥你是真蹲着说话不腰疼呐,你当伪造提审函、偷警服,打听县局和那个女警的名字不需要时间啊,一下午能做到这样,我都是卖了老命,好了,休息休息,今晚上就有去金三角的偷渡船。”马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翻着白眼埋汰。
本来我以为这次事件顶多算这次行动的一个小小的调味剂,哪知道后来我们还真被那个叫江琴的女警给盯上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大家喘息了几分钟,马靖和唐恩卸去脸上的伪装,换下来身上的警服,沿着另外一条小路下山替我和罗权重新买了双鞋子和皮带,等到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马靖又替我们简单化了下妆,我们才悄悄的下山,跟随马靖来到一条无比宽阔的河边。
看着一望无垠的河面,马靖低声交代:“这条河叫湄河,走两个多钟头的水路就能到达金三角,带咱们偷渡的是越南的捕鱼船,不过沿途肯定会有海关设卡,咱们藏到船舱的底部,记住你们不要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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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6 出师未捷
凌晨的河畔格外的清凉,一阵微风掠过,岸边芦苇地里出“猎猎”的响声,我们几个蹲在河道拐角的地方静静等候,用马靖的话说,渔船拐弯的时候免不了会越界而且度会放的很慢,这种时候一般不会有人管,而我们就是趁着这个节骨眼上船。?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河面上传来一阵“哗啦哗啦”水波的轻响,接着两盏如同强光手电似的渔船灯划破我们藏身的芦苇地闪烁了两下,马靖也赶忙掏出提前备好的手电筒晃了几下,朝着我们压低声音道:“走!”
一艘不大点的橡皮艇划了过来,船上坐着个二十多岁皮肤黝黑的青年,看五官就知道不是汉人,冲着我们叽哩哇啦的说了几句,马靖用同样的口音回了两句,他才朝我们招招手示意过去。
我们乘坐橡皮艇上了不远处停泊的一艘十多米长的木船,上船以后那个青年直接掀开船舱正打中一个类似井盖似的木头盖子朝我们努努嘴,示意下去。
马靖微微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沓大票递给青年,青年清点了一下后,态度极其恶劣的朝着马靖又伸出三根手指头,看架势是打算坐地起价,猛然间我瞅着那家伙的腰上插了把手枪,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地方真是特么民风彪悍,连个捕鱼的都配枪。
马靖边好言好语的絮叨着什么,边翻自己的口袋,示意自己身上是真没钱了,连作揖带保证的恳求了对方半天,那青年才骂骂咧咧的摆摆手。
马靖领着我们几个钻进了船舱底部,我最后一个下去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抽回来,那青年就已经将木头盖子给盖上了,压了我手一下,疼的我直接骂娘。
“操特妈得,臭傻逼眼睛是摆设吧!”我使劲吹着被挤肿了的手指头叫骂。
“我虎哥,偷渡客在他们眼中本来就不是人,消消火吧!刚才我都快管那个渔夫叫爸爸了!”马靖打开手电筒晃了一眼,当时真把我们吓一跳,不到五平米的船舱内部里起码还坐了七八个人,这帮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挤在一起,估摸跟我们一样都是准备到金三角的偷渡客。
再加上我们五个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卧槽,咋这么多人呢?这尼玛空气也不流通,还不得憋死!”罗权惊呼一声。
马靖笑了笑道:“金三角历来就是偷渡的圣地,临近四国,很多在自己国内犯了事的人被逼的走投无路会过去藏个三年五年,还有一些想财想疯了的人,会过去赌石或者走私药品,反正啥人都有,忍忍吧,也就两个多小时的事儿。”
说话的时候,马靖一直都是开着手电筒,电筒的灯光可能晃的对方两个家伙不舒服,一个剃着大光头,身材特别壮实的汉子坐在地上,不耐烦的拿脚踢了罗权两下骂咧了几句,这可把本来就气真正不顺的罗大少给惹火了,罗权上去就是一脚狠狠的蹬在大光头的脸上:“草泥马!跟谁俩呜呜喳喳!”
罗权一动手,我们也不好干看着,纷纷扑了上去,围上那个光头大汉“咣咣”就是一顿猛踹,光头大汉压根都没有机会坐起来,就被我们给轮了一顿。
打了五六分钟,大家这才纷纷停手,罗权指着鼻青脸肿的大汉道:“大脑袋,我特么不管你是哪国人,给我消停点!否则我让死在这里头!”
正如马靖说的,这地方没人会拿偷渡者当人看,就算真生杀人事件,顶多也就是被抛尸河底,没人会傻不溜秋的报警,被铲了一顿的大光头捂着脸半天没吱声,只是眼神怨毒的瞪着我们看。
马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朝着大光头说了几句外语,那光头吓得哆嗦了一下,把脑袋蜷缩在两腿间不再出声,我们几个也没有再继续闹事,挤暖和似的围坐在一块,本来就狭小的船舱底一下子变得更加局促,走了大概大概半个多小时,我现自己居然晕船了,忍不住狂吐起来。
这地方不通气,吐出去的味道根本散不开,估计是被我给熏到了,宋鹏和唐恩也抑制不住的“哇哇”呕吐起来,没多会儿周围的其他人也全吐了,不大点的船舱内务洋溢着呕吐物的臭味,整的就好像是一个酵的沼气池,那味道别提多酸爽了。
一直吐的我胃里一滴水都没有,我才虚弱的停顿下来,痛苦的直喘粗气。
盼星星盼月亮,我们总算熬到了地方,当脑袋顶上那个木头盖子被掀开的时候,我差点没掉出眼泪来,由衷的感叹:“活着真特么好!老子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坐船了。”
我们哥五个精疲力尽的互相搀扶着爬出船体,下船的地方是个很小型的港口,此时已经将近黎明,晨曦的光辉洒在河面上,金光乍现,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港口上热闹非凡,有卖早点的,也有拉客住店的,猛地一看有点类似县城汽车站的门口,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商人明显都不是中国人的模样,有也是凤毛麟角。
“他马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罗权脸色蜡白的问道。
“先找地方落脚吧,好好的睡一上午,下午我再去打听,昆西是金三角的土皇帝,想接近他,总需要人引荐,你说呢虎哥?”马靖若有所指的看向我。
我笑了笑说:“听马哥安排吧,我在金三角倒是有几个朋友,关键是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等咱们稳定一段时间,我再想想办法!”
王瓅带着恶虎堂就在金三角,想要联系他们,我不过是给雷少强打个电话的事情,可问题的关键是,我没法联系他们,我甚至都没想好要不要直接去面对昆西,安佳蓓是昆西的干女儿,那关系肯定不会比我和师父来的差,直接撕破脸皮的话,我都担心我们没办法活着走出这片“三不管”地带。
我们正研究的时候,从对面的夹板上横冲直撞的走过来十多个气势汹汹的青年,这帮小青年基本上手里都拎着柴刀、铁管之类的武器,还有三四个家伙的手里攥着鸟铳(土枪),打头的竟然是刚刚偷渡来时候被罗权胖揍的那个光头大汉。
不等我们做出反应,那群小青年“呼啦”一下就包围上来,光头大汉冲上来就是一脚直愣愣的踹在罗权的肚子上,我们几个奋起反抗,结果被对方直接拿鸟铳顶住了脑门,光头大汉一反刚才那副怂逼模样,两手攥着根一米多长的大铁棒没轻没重的照着罗权猛抡,打了五六分钟的样子,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干瘪中年人。
那中年人三十出头,模样长得属实砢碜,一张坑坑洼洼的麻子脸不说,左眼还瞎了,眼眶子镶着一颗水蓝色的“玻璃球子”,蹲到罗权的旁边的冷笑:“中国人是吧?”
“没错,爷爷是中国的!”罗权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脑门上被打出好几条大口子,此刻鲜血顺着脑门往外“潺潺”直流。
那个半瞎子中年拍了拍罗权的脸道:“看在老乡的情面上,这次我不难为你,但是再特么敢有下次,老子让你客死异乡!借用咱们老祖宗的一句话,在高瓦寨,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谁都不好使!”
然后中年人摆摆手,旁边那帮跟土匪似的小青年直接上手,将我们身上的所有东西都给掏走了。
“爷们,有能耐留下姓名,这次我认栽了!”罗权咬着嘴皮冷笑。
“没看出来还是几头肥羊!”中年人耀武扬威的数着从马靖身上翻出来的钞票咧嘴大笑:“好说,我姓李,金三角的朋友都喊我声巴子爷!不服气随时可以进寨找我要这个场面,四季春大酒店是我的地盘,不怕死的话,我等着你们!”
1247 丢人丢到国外了
“嗯,李巴子,我记住了!”罗权眼中迸着熊熊的怒火。
“四季春大酒店,我等着你们哦!”李巴子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领着十多号小青年牛逼哄哄的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以后,我们几个才又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这点打对我们来说真不算个屁,关键是憋屈,哥几个好歹也算卫戍区出来的精英,这还啥事没整呢,就被一帮草寇给削了一顿,传回去的话指定让人笑掉大牙。
周围那些做生意的小商小贩们谁也没往我们身上多瞅,似乎这种场景早就司空见惯了。
“权哥你没事吧?”我低声问罗权。
“没事儿!真是丢人丢到国外了!”罗权坐在原地,伸手揉了揉脑袋上的血口,冷着脸吐了口唾沫道:“马靖火帮我联系几杆枪,操特妈的,这地方不是三不管么?那就拼谁狠吧!”
马靖苦着脸干笑:“哥,真心难为我了!先我也不是金三角的本地势力,其次咱们现在兜比脸还干净,跟军火商们打交道哪个不是先给钱后出货,听我的,别闹挺了!”
“卧槽,难道就白吃这个哑巴亏了?”罗权暴跳如雷的站起来。
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眶道:“权哥,想报仇我有办法!一个老痞子而已,保管整的丫爹妈都认不出来!”
“啥办法?”哥几个纷纷凑了过来。
“先弄点活动经费!你把手表贡献出来吧。”我深呼吸两口气,目光瞟向罗权手腕上的表。
罗权当时就骂娘了:“我擦,我这可是江诗丹顿限量版的,你知道多少钱不?”骂归骂,罗权还是一脸肉疼的将手表取下来递给我。
“甭管多少钱,相信我!最多五个钟头,咱们肯定能赎回来!”我将表递给马靖道:“马哥找个靠谱的买家,先押几千块钱,置办一箱麻雷子(鞭炮)外加一包泻药,再弄点强力胶,哥几个听我安排”
听完我的建议,哥几个全都面面相觑的看向我,罗权吞了口唾沫道:“能行不?”
“哥是干啥的?地痞流氓的心态我抓的比刑警队的人还准,天下乌鸦一般黑,那个狗日的一看就是个好面的主儿,涨脸的事情绝对不会落下!”我重重拍了两下胸脯子。
“稳妥,听你的!”大家点点头,跟着我一块朝着港口对面的寨子走去,这里的寨子带着一种异域风情的韵味,道路是几条青石铺成的小道,路面坑坑洼洼的,随处可见郁郁葱葱的绿色植被,可能是紧靠着港口的缘故,路边时不时能看到拿原木搭建而成的木棚,充当饭店、小商店,甚至是卖肉地。
走过一条木板搭成的简易吊脚楼,我们才算是真正进入山寨,寨子里更热闹,人头攒动,有点类似咱们国家的农贸市场,操着各种口音、身穿各种服装的小贩们嚷声叫卖,除了两边的房屋不同,这地方简直跟三线城市的“城乡结合部”没多大区别。
金三角的房屋更接近缅甸和泰国,房顶都是那种“人”字形的瓦檐房,建筑材料更多的是用木头,很少有看到两层楼以上的建筑,几乎都是平房或者是木屋。
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我一直都以为金三角可能就是个大城市,里面生活着形形色色的人,没想到居然都是村庄,而且还是那种人满为患的村落。
“这地方的中国人还挺多的嘛。”我四处打量着四周,朝旁边的马靖他们笑道。
“一般靠着港口的地方,要么是有矿场要么就是有大麻庄园,我估摸着应该是有大麻庄园!”马靖眨巴两下眼睛瞟了一眼四周,随手指了一间小商铺道:“我和权哥先去换钱,采购东西,咱们待会在四季春大酒店碰头。”
“注意安全!”我朝哥俩摆摆手,领着宋鹏和唐恩继续朝里面转悠,走到寨子中央的位置,唐恩靠了靠我肩膀,指向一间木屋,木屋挺显眼的,居然有两层楼高,这也是我迄今为止见过唯一的一栋二层小楼,小楼的门口立着一块木匾,歪歪扭扭的写着“四季春大酒店”几个字,旁边还有一排类似蝌蚪似的字体,估计是缅甸文,看来这李巴子在附近确实挺吃的开。
“注意态度哈,咱们现在是来认怂的!”我咧嘴坏笑,朝着唐恩和宋鹏拱了拱肩膀,然后我们直接走了进去,屋内大概有三十多平米左右,零零散散的摆着几张桌子,十多个着身子的小青年正在吆五喝六的打扑克,墙角立着几杆鸟铳,刚才揍我们的那帮人一个不少全在里面。
这地方与其说酒店,我觉得更像是个贼窝,反正一般人我估计不会进来住,二般人瞅着也得绕道。
见到我们进来,十多个小青年瞬间“呼啦呼啦”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那个大光头一脸嚣张的拎起一根铁棍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剩下的人顷刻间将我们包围起来。
“各位大哥稍安勿躁,我们是来道歉的!巴爷在么?我们有事找他商谈。”我毕恭毕敬的朝着他们抱拳,态度好的就跟看到自己亲爷爷似的,那伙小青年里有好几个黑头黄皮肤的汉人,我相信绝对能听得懂我说话。
果不其然,一个身材矮小的汉人“蹬蹬蹬”蹿上了楼梯,二分钟不到,模样丑陋的李巴子搂着个金碧眼的外国妞就走了下来,冲着我们呲开一口大黄牙道:“什么意思爷们?我听手下说,你们想谈和?”
“是啊,巴爷!我们认怂了,过来给您赔个不是,初来贵宝地,咱也不知道您巴爷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所以刚才在港口多有冒犯,还望您多海涵!希望您看在同是中国人的份上,给咱们一口饭吃,我们以后还想在这高瓦寨继续混!”我一脸三孙子的朝着李巴子鞠了一躬。
“还想在高瓦寨继续混?”李巴子眉毛一挑,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蹬在我肚子上,把我给踹了个踉跄,接着李巴子摆摆手,旁边的十多个小青年一窝蜂的涌过来,围住我“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五六分钟后,“好了,可以和谈了!”李巴子“哈哈”大笑起来,瞥了一眼我们仨人,阴阳怪气的哼哼:“不是还有两个兄弟吗?刚才叫唤着要报仇那个傻大个去哪了?搬救兵去了?”
“我兄弟这不是害怕您嘛,特意去找他在这边的亲戚借钱了,商量着待会请您好好的吃顿饭,倒上三杯酒磕头赔罪!”我苦着脸一副孬种的模样,任由额头上的鲜血顺着面颊往下流淌。
“吃饭啊?好说,就在咱们饭店吧,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秃瓢去安排后厨准备上,捡好的,挑贵的,这几位中国来的兄弟一看就知道不是缺钱的人。”李巴子这个王八蛋还真拿我们当成肥羊宰了,很随意的摆摆手,那个大光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十多分钟后,我们哥仨和李巴子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后面,至于那十多个小青年则戒备的坐在我们旁边,气氛有些沉闷,李巴子手指头无意识的“哒哒”敲击着琢磨,那颗镶着玻璃球的假眼珠子来回转动,散着异样的光彩。
这个时候,罗权和马靖突然闯进门来,朝着李巴子抱拳鞠躬:“不好意思巴爷,我们迟到了!”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上酒!”李巴子很无所谓的摆摆手,大光头抱着两坛贴着封泥的酒坛“咚”一下放到桌上,马上又有个马仔抱着一摞大海碗挨个摆放在我们面前,我赶忙懂事的端起酒坛给李巴子满上。
“巴爷,先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罗权举起海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我们其他兄弟也赶忙打圆场,举起海碗跟李巴子敬酒。
“说的是没错,可是我凭啥要给你们面子呢?刚才谁说来着?要给我跪下道歉的?”李巴子冷眼瞟了瞟我们几个,嚣张跋扈的打了个哈欠
1248 厕所终结者
瞅李巴子这副毛模样,我就知道狗日的肯定是在没事找事,长出了口气道:“实在不行,我给巴爷您跪下磕仨响头赔个不是,您看成不?”
罗权是什么身份,面对一个国外的老流氓,他肯低声下气的过去赔不是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如果再让罗权下跪,我估计他真能当场疯掉,反正我也是个没皮没脸的货,丢的人多了,也不怕再多这一回。
“不用!”罗权一把拽住我,递给我个感激的眼神,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钞票洒在桌上道:“巴爷,我们真是诚心实意来求好的,磕三个响头也换不来白面大米,您说对吧?”
见到桌子的钞票,李巴子那只没瞎的眼珠子顿时瞪圆,满意的搓了搓下巴颏道:“说的有道理,都是中国人出门在外理应互相照顾,这次的事情就这样吧,秃瓢上菜!”
“真是特么个穷逼!”我从心底诽谤了一句,看到几千美金就高兴的跟死了姥姥似的,这儿的黑涩会简直跟丐帮弟子有一拼。
接着几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食物摆到了桌上,李巴子招呼我们喝酒,旁边的那帮马仔们也纷纷举起大碗甩开膀子开整起来,看时机差不多了,我拿脚尖轻轻碰了碰旁边的罗权,罗权不漏痕迹的从桌下塞给我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我们哥俩站起来挨个给这帮小青年们敬酒。
李巴子估计是喝美了,呲牙一口大黄牙跟我们吹嘘自己在高瓦寨如何如何的牛逼。
给人下药这种事情,对我和罗权这种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如果不是因为晕船和他们手里有鸟铳,就这帮杂碎都不够唐恩和宋鹏俩人揍的。
十多分钟后,旁边的马仔66续续的捂着肚子往出走。
“虎哥,我也得上个厕所,刚才就憋着一泡尿!”唐恩捂着肚子朝我使了个眼色,朝着走出去的几个马仔道:“几位大哥等等我。”
半分钟不到,又有四五个小青年往门外走,宋鹏会意的揽住其中一个青年的肩膀摇摇晃晃的往出走。
“卧槽,我得上趟厕所!今天这肠胃有点不舒服。”李巴子眉头一皱,捂着肚子就站了起来。
我赶忙也苦着脸道:“巴爷,我陪您一块去吧,权哥、马哥招待好其他大哥们。”我刻意加重了“招待”俩字,两人冲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端起海碗继续跟周边的小混混拼酒。
李巴子带着我往出走,起身的时候,他故意露出来胸口的手枪,示威似的冲我眨了眨那只瘸眼道:“兄弟你知道不?在金三角杀人不违法。”
“听我亲戚提起过,所以我们才寻思傍上巴爷您这棵老树!”我忙不迭的点了两下脑袋,顺手从桌上抽走一支筷子,然后搀扶住李巴子往门外走,饭店背后有条胡同,胡同的顶头就是间厕所,不同的是他们这厕所是露天的,四面围几堵木墙。
“爷,您蹲这个坑,这个坑干净!”我像条哈巴狗似的拿着手纸,背转身子替李巴子擦好一个蹲坑,冲着他谄媚的笑道。
李巴子满意的点点头:“没看出来你这小子还挺会来事的嘛!在老家也是混的吧?”边说话李巴子边脱裤子,撅着两瓣大白屁股蹲了过去。
“嗯呐,过去从老家也玩过几年,小打小闹,肯定赶不上巴爷您!”我捏了捏鼻子头朝他咧嘴憨笑,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李巴子的脚下。
“咦?不对啊,刚才那帮小兔崽子不是都出来上厕所了嘛,怎么一个也没见着?”李巴子猛不丁觉察出来有些不对劲,仰头看向周围,冲着我皱着眉头道:“你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兴许他们都睡着了呢,今天喝的酒属实不少,而且也挺尽兴的,毕竟碰上几只又有钱又懂事的大白羊不容易,我说对吧?”我笑嘻嘻的从裤子口袋拿出刚才顺的那支筷子朝李巴子笑问:“有啥可看的,待会你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李巴子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直接把手伸向了怀里,不等他抽出枪,我一个跨步冲过去,攥着筷子就朝他的手臂上扎了下去,“啊!”李巴子惨嚎一声,接着我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先他一步掏出来怀里的枪,拿在手里把玩着。
“你他妈到底要干嘛!”李巴子满脸的惊骇,想要站起来,但是突然现他的双脚没法挪动半分。
我抓了抓侧脸,把手枪顶在李巴子的脑门道:“给你普及个知识,你脚下的玩意儿叫干强力胶,你们金三角这边的木屋大部分都是用这种胶黏合的,据说防雨防震还防洪。”
“被人称做爷,好玩不?”我一巴掌扇在李巴子的脸上:“再教你一句话,所有拍马屁的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骑马!听懂没?”
“兄弟别闹,咱们都是中国人,自己人不打自己人,而且我表姐夫可是跟着昆西将军混饭吃的,在金三角得罪昆西将军那就和找死一样,放我一马,抢你们的钱,我双倍奉还”李巴子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磕磕巴巴的朝我哀求。
“放心,咱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肯定不会弄死你的!”我伸了个懒腰道:“至于我兄弟是怎么想的,那就不知道了,在港口的时候,我兄弟不是跟你说了嘛,肯定会找回来这个场面,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坑。”
我正说话的时候,罗权抱着一个小纸箱走了进来,冷着脸轻笑:“巴爷,待会我好好的伺候伺候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弄死你的,友情提示,千万别使手捂,屁股上有屎!”边说话罗权边从箱子里面往外翻东西,什么鞭炮、二踢脚、麻雷子,还有几个烟花一股脑摆在了地上。
“两位兄弟千万别乱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李巴子直接吓哭了,扯着脖子惊恐的嘶喊。
不等他说完,罗权直接点燃一挂两万响的“大地红”丢了过去,“噼里啪啦”的脆响瞬间响彻整个厕所,那架势跟过年有一拼,一股白烟席卷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差点没让我吐出来,罗权又点燃一支二踢脚丢进了粪坑,“叮,咚!”两声乍响,贱起来一层黄浪。
“权哥,你慢慢玩!我扛不住了。”我捏着鼻子跑出了厕所。
等我跑出来老远仍旧能听到罗权喊:“草泥马得,跟我比狠是不是?来,继续啊!”
随着罗权的喊叫,厕所里又是“叮叮咚咚”的一阵鞭炮的响声,伴随着李巴子哭得喊娘的哭嚎,我拍了拍脑门道:“巴爷,希望您保重龙体吧!”
十多分钟后,罗权拖着个李巴子从厕所里出来,李巴子整个人就跟从烧烤架上涮了几圈似的,本身脑袋上的毛就不多,这下更是彻底绝迹了,嘴里“哈哈”的往外吐着黑色的烟圈,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光着脚丫子,打远处一看,这家伙好像被狗啃了似的,最显眼的是他,他那两片屁股,历经“炮火”的洗礼居然仍旧保持白白嫩嫩。
“我权哥打今天开始,我就封你当厕所终结者咯!”我捏着鼻子朝罗权白眼。
罗权一脚踹在李巴子的屁股上骂:“咋地?用不用我背你啊?”
李巴子慌忙摇了摇脑袋,佝偻着后背慢慢往前挪动,走近一看,我才现这货的脚心和腿上全都是血迹,“巴爷,舒服不?”我随时保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生怕他身上的恶臭传染给我。
“我兄弟问你话,听不着是吧?”罗权跳起来就是一记“鞭腿”狠狠的将李巴子给扫倒,李巴子立马跪在地上朝着我们“咣咣”磕起了响头:“爷爷,我有眼无珠,放我一马吧,以后我还得从高瓦寨混,多多少少给我留几分面子,抢你们的钱,我十倍奉还,以后不管走到哪,见到你们,我都恭恭敬敬的喊声爷爷!”
“去尼玛得!”罗权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就往李巴子的脑袋上呼:“面子都给你了,我脸往哪搁!”
1249 涨涨记性
或许是从小到大没被人那么欺负过,罗权捶起李巴子来格外的卖力,手里的石头块儿一下接着一下的往李巴子身上闷,刚开始时候李巴子还知道嚎两声,打了五六分钟他是真怂了,只剩下捂着脑袋,蜷缩成一团喊:“爷爷饶命”。
“李巴子,我不跟你扯淡,前前后后你一共黑了我们二十万,给我还清楚,这事儿咱们翻篇,还不清楚老子继续往你屁股上绑二踢脚,看看是你狠,还是炮仗硬!”罗权也不嫌脏,拎小鸡崽似的一把揪起来李巴子的脖颈,抬手“啪啪”又是俩嘴巴子。
几分钟的时间,李巴子就让揍成了猪头焖子,说起话来嘴巴都跑风:“爷爷,在港口的时候我抢了你们两万块钱,刚才吃饭的时候您又给了我三千美金,怎么就是二十万呐?”
“草泥马得,我说二十万你丫有意见是吧?”罗权说话的时候又举起来了石头。
“没意见,没意见!”李巴子吓得赶忙抱头往地上蹲:“可我现在真拿不出来二十万,要不你容我给我姐夫打个电话,他是在昆西将军手下干活的,应该可以拿的出来这么多钱。”
“吓唬爹呢?”罗权抡圆了石头块照着李巴子的后背“咣咣”就是两下子,李巴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跪在地上哀嚎:“我赔钱,求你别打了。”
“早这么识趣,大家都省劲儿!抓紧时间准备吧,二十万美金,我要现钱,少一个子儿捏爆你篮子!”罗权这才松开李巴子,一脚将他踹出去老远,拍了拍手道:“走吧,拿钱去!”
“什么?二十万美金!”李巴子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噗”的喷了口鲜血,吓晕过去。
把我从旁边看的乐的不行,罗权讹钱是假,找借口揍李巴子是真,我冲着罗权翘起大拇指道:“我权哥,你绝对有混社会的潜质,敲诈勒索起来这小手段可比我都高明!要不退伍以后跟我到王者展呗。”
“开鸡毛玩笑,想当年老子纵横三里屯的时候,那些社会哥哪个瞧见我不是比波斯猫还温顺,现在可好,前两天被个小片警铐了一下午,今天又被个二流子踹了一顿,操!真当我是泥捏的!”罗权愤愤不平的拍了拍手,猛地瞪圆眼珠子,冲着我一咧嘴:“完犊子啦,小片警儿?那个小片警儿还被我绑在旅馆里呢!”
“什么小片警儿?”我不解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就内谁嘛,前两天在小镇上铐起来咱俩的那个女警,刚才我和马靖去典当手表的时候,那娘们非要抓我俩,结果我一急眼直接把她打晕,丢到旅馆里面了。”罗权抓耳挠腮的一顿跺脚,说着话又跑到李巴子的跟前铲球似的一脚狠狠的铲在李巴子肚子上:“都特么怪你!”
李巴子“嗷”一嗓子蹦了起来,直接给疼醒了,身体弓成大虾米状,可想而知我权哥这一脚下了几分力。
我这才注意到罗权手挽上的那表金表仍旧还在,不禁咽了口唾沫道:“也就是说你买炮仗和孝敬李巴子的钱,全是从那个女警身上取得?”
“不可呗,我说借她,她不借给我,我就硬抢了!”罗权点了点脑袋。
我欲哭无泪的冲着罗权歪嘴:“牛逼了我的哥,你丫这不是抢劫,而是抢警呐。”
“不止,我还把她枪也给没收了!”罗权从后腰掏出一把警用的九二式手枪。
“那尼玛还寻思啥呢,赶紧让李巴子给咱拿钱,你去放了她!”我着急的拿肩膀撞了罗权一下,也顾不上脏不脏,三步并作两步的提溜起李巴子就往胡同外面走。
甭管那女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金三角,总之她肯定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万一人家是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罗权把她给绑票了,不是没事惹事嘛,到时候我们任务完成不了不说,整不好还得背上了“通缉犯”的罪名,尽管有罗老爷子从后面背黑锅,但是一定也会很麻烦。
我们回到李巴子的“四季春大酒店”,大厅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个小青年,正是李巴子的那帮马仔,不过此刻大部分人都晕过去了,宋鹏和马靖还有唐恩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上边抽烟边聊天。
门口围了不少很热闹的人,估计是平常李巴子太嚣张,很多人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敢怒不敢言,反正我揪着李巴子往里走的时候,不少人朝我投来赞许的眼光,这地方处于“三不管”,所以也不怕会有警察突然出现。
“虎哥,你尝尝缅甸烟,真难抽!”宋鹏抛给我一包烟。
“抽鸡毛抽!”我没好气的瞪了眼马靖:“权哥不懂事,你怎么也不分四六,咋就把那个女警给绑了呢?”
“没事虎哥,我都调查清楚了,那女警是一个人来的,跟咱们一样也是偷渡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咱们抓回去。”马靖笑容满面的替我点着香烟解释道。
“你确定?”我不禁松了口大气。
马靖拍拍胸脯道:“相信我的谈话技术,放心吧!”
我回过身子朝着身后的李巴子就是一耳光,恶狠狠的咒骂:“你给这儿听评书呢?不麻溜准备钱寻思啥呢?鹏仔、唐恩跟着他,敢耍花招,直接送他回老家!”说话的同时我把手枪递给了宋鹏。
“爷爷,二十万美金我真没有,你让我给我表姐夫打个电话行不?”李巴子哭丧着脸朝我点头哈腰的哀求。
罗权一脚把李巴子踹了个大跟头,扯着嗓门喊:“给你姐夫打电话也行,不过赔偿金得变到四十万,你自己掂量着办,鹏仔带他去打电话!”
宋鹏和唐恩掐着李巴子朝二楼上走去。
“权哥要不算了吧,见好就收!”我朝罗权压低声音商量,李巴子刚才说他姐夫是跟着昆西将军混饭吃的,我估摸着十有是真事,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从这个寨子里这么牛逼闪电,谁都知道昆西将军是金三角的天,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应对昆西。
“不行,我今天就跟丫卯上了!让他好好涨涨教训,真以为所有人老实人都是好脾气!”罗权一反常态的摇摇头,冲着我眨巴两下眼睛小声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咱们来的目的就是跟昆西碰的,总不能听着人家名字就绕道,对吧?”
“万一对方真带过来一伙正规军,咱们可就傻逼了。”我冲罗权吐了口浊气。
罗权瞟了一眼旁边狗似的李巴子道:“就他那副熊样,你觉得能傍上多狠的角儿?放心吧,出了事儿我负责,我和马靖刚才已经勘察好了逃跑路线,只要情况不对,咱们掉头就蹿!”
“行呗,你是班副!你说了算。”我稍微有点生闷气,这两人太不讲究了,干什么事情都不提前商量一声,不管是逃跑路线还是那个女警的事情,整的我现在好像跟个局外人一样。
“你看你,又小心眼了是吧?这不是没时间跟你说嘛。”罗权拿胳膊捅咕了我两下。
我撇撇嘴道:“不敢,我是你罗家的亲卫,你可是罗家未来的主子。”
“滚你大爷的!咱们是兄弟,不管身份怎么改变,这个关系永远不变,谁特么要是再敢说句是我的马仔或者跟班,那就绝交!”罗权虎着脸瞪了我一眼,然后掉头朝饭店的窗户走去,举起一把椅子,直接三两下将窗口给砸烂,冲着我撇撇嘴道:“虎子,我不管你心里咋想,反正我罗权就这一句话,你是我弟弟,有生之年,我活一天,咱们就当一天的兄弟。”
“尼玛的,啥时候学会转移话题啦!”我走过去冲罗权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李巴子打完电话,又老老实实的跪在我们面前,我们哥五个如同五尊被供奉的大仙似的盘腿坐在桌上,宋鹏和罗权的手边一人一把枪,我们剩下的人则一人抱着一杆鸟铳,静候李巴子的姐夫到来。
一个多小时后,围聚在饭店门口的人群骤然闪开,接跟着就看到两辆由国内长城皮卡车改装成的军车风驰电掣的行驶过来,接着从车里跳下来十多个年轻小伙,闹哄哄的冲了进来。
这帮小伙皮肤黝黑,人手一把明晃晃的大马刀,身上的服装更是千奇百怪,有穿迷彩裤、紧身背心的,也有穿不知道哪个国家军装的,看起来就跟一帮杂牌联军组合起来似的
1249 涨涨记性
或许是从小到大没被人那么欺负过,罗权捶起李巴子来格外的卖力,手里的石头块儿一下接着一下的往李巴子身上闷,刚开始时候李巴子还知道嚎两声,打了五六分钟他是真怂了,只剩下捂着脑袋,蜷缩成一团喊:“爷爷饶命”。
“李巴子,我不跟你扯淡,前前后后你一共黑了我们二十万,给我还清楚,这事儿咱们翻篇,还不清楚老子继续往你屁股上绑二踢脚,看看是你狠,还是炮仗硬!”罗权也不嫌脏,拎小鸡崽似的一把揪起来李巴子的脖颈,抬手“啪啪”又是俩嘴巴子。
几分钟的时间,李巴子就让揍成了猪头焖子,说起话来嘴巴都跑风:“爷爷,在港口的时候我抢了你们两万块钱,刚才吃饭的时候您又给了我三千美金,怎么就是二十万呐?”
“草泥马得,我说二十万你丫有意见是吧?”罗权说话的时候又举起来了石头。
“没意见,没意见!”李巴子吓得赶忙抱头往地上蹲:“可我现在真拿不出来二十万,要不你容我给我姐夫打个电话,他是在昆西将军手下干活的,应该可以拿的出来这么多钱。”
“吓唬爹呢?”罗权抡圆了石头块照着李巴子的后背“咣咣”就是两下子,李巴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跪在地上哀嚎:“我赔钱,求你别打了。”
“早这么识趣,大家都省劲儿!抓紧时间准备吧,二十万美金,我要现钱,少一个子儿捏爆你篮子!”罗权这才松开李巴子,一脚将他踹出去老远,拍了拍手道:“走吧,拿钱去!”
“什么?二十万美金!”李巴子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噗”的喷了口鲜血,吓晕过去。
把我从旁边看的乐的不行,罗权讹钱是假,找借口揍李巴子是真,我冲着罗权翘起大拇指道:“我权哥,你绝对有混社会的潜质,敲诈勒索起来这小手段可比我都高明!要不退伍以后跟我到王者展呗。”
“开鸡毛玩笑,想当年老子纵横三里屯的时候,那些社会哥哪个瞧见我不是比波斯猫还温顺,现在可好,前两天被个小片警铐了一下午,今天又被个二流子踹了一顿,操!真当我是泥捏的!”罗权愤愤不平的拍了拍手,猛地瞪圆眼珠子,冲着我一咧嘴:“完犊子啦,小片警儿?那个小片警儿还被我绑在旅馆里呢!”
“什么小片警儿?”我不解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就内谁嘛,前两天在小镇上铐起来咱俩的那个女警,刚才我和马靖去典当手表的时候,那娘们非要抓我俩,结果我一急眼直接把她打晕,丢到旅馆里面了。”罗权抓耳挠腮的一顿跺脚,说着话又跑到李巴子的跟前铲球似的一脚狠狠的铲在李巴子肚子上:“都特么怪你!”
李巴子“嗷”一嗓子蹦了起来,直接给疼醒了,身体弓成大虾米状,可想而知我权哥这一脚下了几分力。
我这才注意到罗权手挽上的那表金表仍旧还在,不禁咽了口唾沫道:“也就是说你买炮仗和孝敬李巴子的钱,全是从那个女警身上取得?”
“不可呗,我说借她,她不借给我,我就硬抢了!”罗权点了点脑袋。
我欲哭无泪的冲着罗权歪嘴:“牛逼了我的哥,你丫这不是抢劫,而是抢警呐。”
“不止,我还把她枪也给没收了!”罗权从后腰掏出一把警用的九二式手枪。
“那尼玛还寻思啥呢,赶紧让李巴子给咱拿钱,你去放了她!”我着急的拿肩膀撞了罗权一下,也顾不上脏不脏,三步并作两步的提溜起李巴子就往胡同外面走。
甭管那女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金三角,总之她肯定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万一人家是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罗权把她给绑票了,不是没事惹事嘛,到时候我们任务完成不了不说,整不好还得背上了“通缉犯”的罪名,尽管有罗老爷子从后面背黑锅,但是一定也会很麻烦。
我们回到李巴子的“四季春大酒店”,大厅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个小青年,正是李巴子的那帮马仔,不过此刻大部分人都晕过去了,宋鹏和马靖还有唐恩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上边抽烟边聊天。
门口围了不少很热闹的人,估计是平常李巴子太嚣张,很多人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敢怒不敢言,反正我揪着李巴子往里走的时候,不少人朝我投来赞许的眼光,这地方处于“三不管”,所以也不怕会有警察突然出现。
“虎哥,你尝尝缅甸烟,真难抽!”宋鹏抛给我一包烟。
“抽鸡毛抽!”我没好气的瞪了眼马靖:“权哥不懂事,你怎么也不分四六,咋就把那个女警给绑了呢?”
“没事虎哥,我都调查清楚了,那女警是一个人来的,跟咱们一样也是偷渡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咱们抓回去。”马靖笑容满面的替我点着香烟解释道。
“你确定?”我不禁松了口大气。
马靖拍拍胸脯道:“相信我的谈话技术,放心吧!”
我回过身子朝着身后的李巴子就是一耳光,恶狠狠的咒骂:“你给这儿听评书呢?不麻溜准备钱寻思啥呢?鹏仔、唐恩跟着他,敢耍花招,直接送他回老家!”说话的同时我把手枪递给了宋鹏。
“爷爷,二十万美金我真没有,你让我给我表姐夫打个电话行不?”李巴子哭丧着脸朝我点头哈腰的哀求。
罗权一脚把李巴子踹了个大跟头,扯着嗓门喊:“给你姐夫打电话也行,不过赔偿金得变到四十万,你自己掂量着办,鹏仔带他去打电话!”
宋鹏和唐恩掐着李巴子朝二楼上走去。
“权哥要不算了吧,见好就收!”我朝罗权压低声音商量,李巴子刚才说他姐夫是跟着昆西将军混饭吃的,我估摸着十有是真事,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从这个寨子里这么牛逼闪电,谁都知道昆西将军是金三角的天,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应对昆西。
“不行,我今天就跟丫卯上了!让他好好涨涨教训,真以为所有人老实人都是好脾气!”罗权一反常态的摇摇头,冲着我眨巴两下眼睛小声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咱们来的目的就是跟昆西碰的,总不能听着人家名字就绕道,对吧?”
“万一对方真带过来一伙正规军,咱们可就傻逼了。”我冲罗权吐了口浊气。
罗权瞟了一眼旁边狗似的李巴子道:“就他那副熊样,你觉得能傍上多狠的角儿?放心吧,出了事儿我负责,我和马靖刚才已经勘察好了逃跑路线,只要情况不对,咱们掉头就蹿!”
“行呗,你是班副!你说了算。”我稍微有点生闷气,这两人太不讲究了,干什么事情都不提前商量一声,不管是逃跑路线还是那个女警的事情,整的我现在好像跟个局外人一样。
“你看你,又小心眼了是吧?这不是没时间跟你说嘛。”罗权拿胳膊捅咕了我两下。
我撇撇嘴道:“不敢,我是你罗家的亲卫,你可是罗家未来的主子。”
“滚你大爷的!咱们是兄弟,不管身份怎么改变,这个关系永远不变,谁特么要是再敢说句是我的马仔或者跟班,那就绝交!”罗权虎着脸瞪了我一眼,然后掉头朝饭店的窗户走去,举起一把椅子,直接三两下将窗口给砸烂,冲着我撇撇嘴道:“虎子,我不管你心里咋想,反正我罗权就这一句话,你是我弟弟,有生之年,我活一天,咱们就当一天的兄弟。”
“尼玛的,啥时候学会转移话题啦!”我走过去冲罗权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李巴子打完电话,又老老实实的跪在我们面前,我们哥五个如同五尊被供奉的大仙似的盘腿坐在桌上,宋鹏和罗权的手边一人一把枪,我们剩下的人则一人抱着一杆鸟铳,静候李巴子的姐夫到来。
一个多小时后,围聚在饭店门口的人群骤然闪开,接跟着就看到两辆由国内长城皮卡车改装成的军车风驰电掣的行驶过来,接着从车里跳下来十多个年轻小伙,闹哄哄的冲了进来。
这帮小伙皮肤黝黑,人手一把明晃晃的大马刀,身上的服装更是千奇百怪,有穿迷彩裤、紧身背心的,也有穿不知道哪个国家军装的,看起来就跟一帮杂牌联军组合起来似的
1250 小佛爷
这帮跟马匪似得年青人浩浩荡荡的涌进屋里,将我们团团包围起来,打头的是个三十四五岁,长得虎背熊腰的大汉。?
那大汉跟罗权的身高差不多,足足能有一米八五,但是却要壮实很多,两条胳臂差不多得有我小腿粗细,小臂上盘着两条吐信的青蟒纹身,本身挺霸气的长相,可丫偏偏是个龅牙,瞬间就打乱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气势。
见到自己来救兵了,李巴子瞬间跟吃了过期春药似得,挣扎着爬起来呼喊:“表姐夫,快救救我”
“闭肛!”罗权直接抓起手枪冲着李巴子努努嘴:“稳稳当当的跪好,我让你说话的时候再吭声,不然老子立马往你屁股底下塞俩大呲花(类似二踢脚)。”
李巴子吓得打了个哆嗦,本来已经直起来的腰杆瞬间又佝偻下去,耷拉着一张面瓜脸不敢再多吭声。
那个龅牙壮汉,斜楞眼睛看了看我们,说话嘴里喷风的问:“盆友,李介是什么意思?”
“把嘴里的鞋垫子拿出来再跟我对话!”罗权丝毫不为所动,两手把玩着手枪,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盆友,李知不知道金三角是谁的天下!”豁牙子壮汉直接从腰后拽出一把老式的九二手枪,直愣愣的指向罗权的脑袋。
罗权“呸”了一口,猛的从方桌上跳下来,同样指向对方轻哼:“你他妈跟我从这儿演抗日奇侠传呢?草泥马得,不服气,咱们同时开枪!”
罗权一动手,我们也纷纷端起手里的武器,很那帮杂牌军对恃起来,我们五个人五把枪,对方手里全是马刀,要是真火拼起来,我们真一点不吃亏。
豁牙子将李巴子从地上拽起来,朝着我们冷笑:“在金三角还没有人敢不给昆西将军的面子,几位盆友,你们是何方神圣?我叫巴扎黑,是昆西将军座下的”
“你爱特么叫啥叫啥,我不关心,我就是个普通的农民,给谁面子不用你逼逼,既然李巴子把你喊过来了,我也不多废话,你小舅子欠我们四十万美金,麻溜算下帐!”罗权很不面子的直接打断,同时将手里的家伙式举了起来。
“姐夫,他们他们居然不给昆西将军面子,这事儿不能忍啊!”李巴子可算碰上救星了,藏在豁牙子的身后狐假虎威的叫嚣起来。
“老逼k,你是特么活拧巴了对吧?”我从桌上抓起个碗就砸了过去,碗摔在地上“吧擦”摔成几瓣,那七八个拎着马刀的杂牌军顿时间跟被激活了似的,不要命一般朝着我们推搡起来。
“去尼玛得,都给我往后稍稍!”我们同样不甘示弱的跟对方碰撞在一起,别看大家嘴上喊的凶,但真让我们杀人,我估计谁也狠不下来那个心,尽管早就知道这地方杀人可能屁事没有,但是自己良心上那关始终是过不去,一般情况下没人会甘心情愿的去当个屠夫,况且双方距离太近了,冒冒失失的开枪,反而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狭窄的饭店里面,挤满了人,我们双方車马炮彻底对上,眼瞅着就要开磕,这个时候咣当一声乍响,饭店门口立着的招牌被人一脚给踹翻,一辆冒着黑烟的吉普车“吱”的一声停在门口,扬起一阵尘雾。
紧接着从车里跳下来四道身影,径直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个身材消瘦,穿件黑色半袖的青年,青年自眉心到鼻梁处有条特别深的刀疤,身后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的小伙,让我唯一注意的是,那家伙的剃着个明晃晃的大光头,和一般的秃子不同,他的脑袋上有九道戒疤,就跟第九处的和尚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也是个出家人?我心底暗自琢磨。
“唷,怪热闹的!你们这儿开会呢是吧?”那光头青年随手扒拉开身前一个穿迷彩服的杂牌军,歪着脑袋,迈着八字步挤到最前头,玩味的看向挡在我们对面的豁牙子壮汉。
光头青年的长相也就个普通人,皮肤不黑不白,一双小眼镜显得炯炯有神,脸上没有丝毫赘肉,面相很森冷,但可以看的出来绝对是最正统的汉人模样,他单手插兜走进屋内,很无所谓的撇了撇周围的这群杂牌军,冷笑道:“打搅你们半分钟,不会有人介意吧?”
我们双方谁也没说话,全都把目光投向后来的四个人。
“你他妈算干啥的?”李巴子这会儿又牛起来了,梗着脖子就朝光头青年骂去,估计他把这四个人当成是我们一伙的了,这种情况下,我们看起来确实也像是一帮人。
光头青年身后一个染着一脑袋金色头,皮肤黝黑的跟班上去就是一巴掌呼在李巴子的脸上,接着抬腿又是一脚将李巴子踹翻在地上,恶狠狠的咒骂:“跟我们对话,你特么能挂上档不?说话都跑风。”
“卧槽尼玛!”李巴子从旁边一个旁边一个杂牌军手里夺过来把马刀,叫嚣着要砍,那光头青年抡圆胳膊就是一记直勾拳怼在李巴子的脸上,接着他身后另外一个马仔从肩膀上扛的帆布包里掏出来几把家伙,分别递给周围的几个同伴,一把单管猎枪,两把五连,还有一把弩,光头青年手持单管猎枪,直接怼在李巴子的脑门上冷笑:“小逼崽子,打你不服气是吧?老老实实跟我我眯着,谁叫李巴子!”
“大哥大哥小弟就是巴子,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李巴子看见枪以后瞬间懵逼,结结巴巴的攻下腰杆,手里的马刀“咣当”一声丢在地上,那副模样就跟马上要给对方跪下似的。
“是你啊,那就没毛病了,拿钱吧。”光头青年用枪口直接戳了戳李巴子的胸口。
“拿什么钱大哥?”李巴子额头上大汗不要钱似的往下直流淌。
“前天晚上我有个兄弟在你这儿吃了顿便饭,被你讹去两千块钱不说,你还打断他一条腿,这事儿你记得不?”光头青年转动脖颈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盆友”李巴子的姐夫,龅牙壮汉朝前一步刚准备开腔。
光头青年直接抬起手里的单管猎枪冲着对方“嘣”的就是一下,枪响瞬间传遍整个饭店里面,龅牙壮汉前面的水泥地被干出来一个大坑,光头青年不挂一丝表情的轻笑:“最特么讨厌没事认亲戚认朋友的了,你跟很我熟么?”
龅牙壮汉不禁打了个冷颤,干咳两声道:“盆友我叫巴扎黑,是昆西将军”
他话只说到一半,光头青年一胳膊肘将李巴子甩到自己的身后,用枪口顶在龅牙壮汉的额头眯着眼睛道:“认识我么?”
“不认识!”龅牙壮汉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一瞬间变得比儿子还老实。
“我叫小佛,佛主的佛!没事的时候别总跟哥提人,多从人面前提提哥,昆西是狠人,我承认,但是你们下面这帮狗,我还真不当成一回事,听懂没?”光头青年极其暴戾的从龅牙了的脸上捏了一把。
“李是李是小佛爷?”龅牙的表情瞬间变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躲在网吧打游戏的小学生被自己亲爹给抓着似的。
“我问你听懂我的话没?”自称小佛的青年用枪管很用力的朝龅牙的脑门上戳了两下。
“听听懂了!”龅牙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听懂就滚到墙角蹲着去!别惹我不爽。”小佛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龅牙的脸上,回头又看向几乎快要吓尿的李巴子道:“咱们继续捋一捋,我兄弟呗你黑了两千块,我也不多要,给我拿五十万,这事就过去了!”
“我去,这秃瓢比我还敢要”罗权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佛爷,我真没那么多钱,要不让我姐夫先垫付给你行不?”李巴子如同一团烂泥似的蜷缩到了地上,可怜巴巴的看向两手抱头蹲在地上的龅牙,从龅牙的眼中我看到了一丝杀人似的怒火
1251 绝对悍匪
当龅牙壮汉因为对方报出名号就不顾任何尊严蹲到墙角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青年肯定是个硬茬子,在金三角敢直呼昆西名字的人不说没有,但很少有人敢这么正大光明,压低声音冲旁边的罗权和其他兄弟道:“情况不对就撤,点子太扎手!”
同时我也在心底暗暗记下“小佛爷”这个名字,如果回头有机会的话一定得好好问问王瓅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喂,牙擦苏!你过来。”小佛朝着蹲在墙角的龅牙壮汉勾了勾手指头。
龅牙壮汉赶忙点头哈腰的走了过来,冲着小佛问道:“佛爷您喊我?”
“你是李巴子的姐夫?”小佛伸手从龅牙的脑门上扒拉了两下。
“表亲,关系不是特别近。”龅牙慌忙矢口否认,冲着小佛挤出一朵好似菊花似的贱笑。
“我不管你们是表的还是亲的,既然你是他姐夫,这钱你也有份出,这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把身上的钱给我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小佛从身后的马仔手里接过来一个装面粉的口袋丢到龅牙的脸上:“给我装满,不然老子就把你们身上的零件拆下来带走!”
“小佛爷,我身上真没多少钱。”龅牙苦着一张脸,就差没跪下给小佛舔鞋面了,跟刚才面对我们时候的不可一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我惊奇的现那龅牙说话的时候不大舌头了,普通话标准的好像电视台的播音员。
小佛冲着龅牙身后猛地就“嘣!”的开了一枪,立马有个杂牌军青年捂着小腿滚到了地上,出哭爹喊娘的叫声,小佛吹了吹冒着轻烟的枪口轻笑:“需要我重复第二遍不?”
“不需要,不需要!”龅牙忙不迭的从自己的衣服、裤子兜里往外掏钱,钱掏完了,又摘下来脖颈上的金项链和手表一股脑丢在面口袋里,然后才朝着小佛讪讪的笑道:“佛爷,我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全放口袋里了。”
“有招想,没招死,这里面好像就数你混的最大,把口袋装满的任务交给你了!”小佛很随意的搬起一把椅子坐到上面,从兜里掏出一块油布轻轻的擦拭枪管,如同恶魔似的喃呢:“我的耐心有限,给你半个钟头的时间,拿不够钱,我就带走你!”
龅牙立马跟踩着电门似的蹦起来,回头就是一巴掌扇在李巴子的脸上破口大骂:“还特么愣着干嘛,赶快给佛爷装钱去!”
“姐夫”李巴子的泪水从眼眶里直打转。
龅牙抢过来一个手下的马刀,朝着李巴子的后背就是一下子,凶神恶煞的似的嘶吼:“快点!”同时将脚边的面口袋丢给旁边的小弟喝斥:“身上有多少钱全给我掏出来。”
李巴子一瘸一拐的爬上楼梯,龅牙带来的那帮“丐帮弟子”们纷纷摸索自己身上的钞票、戒指、耳坠之类的饰一件不留的放进口袋里,甚至有个小伙嘴里镶的一颗大金牙都被龅牙给生拽下来了。
十多分钟后,李巴子提着两个黑色的塑料袋走下来,从塑料袋里“哗啦”倒出来一大簇花花绿绿的钞票,有人民币、有美钞还有一些我叫不上来名字的货币,“噗通”一下跪在小佛的面前哀求:“佛爷,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这个叫小佛的大光头是真尿性,明目张胆的抢劫,而且还抢的对方没半点脾气,不过也算替我们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小佛斜眼看了看那些钞票,伸手从李巴子的脑袋上拍了拍笑着说:“小巴子,你给我记住了,如果说昆西是金三角的天,那我就是特么金三角的地,从今往后但凡听见是我小佛的兄弟,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跪下磕三个响头,你敢冒头,我抓住你一次,干你一次。”
李巴子边哭边点脑袋。
“嗯?是不是没听清楚我的话?”小佛突然瞪着眼珠子低吼。
“听清楚了。”李巴子匍匐在地上,不住的摇头慌忙,对着的我们的两片大白屁股煞是显眼。
教训完李巴子,小佛又把目光对准龅牙:“呵呵你是昆西的手下对吧?没事儿,今天的事情随便你跟昆西汇报,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主动招惹他,他要是敢对我怎么着,只要我不死,见他一个手下办一个,反正金三角这么大,几百个村寨,有本事让他一把火将寨子全都屠掉。”
“不敢不敢。”龅牙跟五档电风扇似的狂摇脑袋。
冷不丁小佛转过来脑袋,看向站在窗口的我们几个:“嗯?内边几位兄弟,你们好像还没往我口袋里放钱吧?”
罗权刚要说话,我猛地踩了他脚一下,朝着小佛微笑着说:“佛爷,我们没钱,我们的钱全被李巴子抢走了,今天才刚刚到金三角,正愁应该怎么活下去呢。”
罗权的脾气太直,说话口气也太硬,真让他跟小佛对话,我估计三两句就得崩,这个小佛明显不是个善类,我估计惹毛他,真敢把我们几个人都“突突”了。
小佛审视的瞟了我们几个一眼,摆了摆手,两个马仔拎枪走到我们跟前,全然不顾我们手里的家伙式,直接上来搜身,“权哥,别反抗,让他们搜!”我皱着眉头朝罗权摇了摇脑袋。
硬拼,我们不一定会输,但绝对会跟这个悍匪对上,这家伙给我的感觉特别的危险,有种我第一次遇见朱厌时候的感觉,完全猜不透,看不懂,这种摸不清深浅的人最可怕,况且听他言语间的意思,好像跟昆西也不对路,所以我们完全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尊严,去得罪金三角的两伙恶霸。
两个马仔在我们身上来回翻找了半天,回头朝着小佛摇了摇脑袋。
“中国人?”小佛从兜里掏出一包祖国特有的“大中华”,拆出来一根走到我们面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脸道:“我这个人办事有规矩,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白忙一遭,哥们别让我坏掉规矩哦。”
我姿态放的很低,谦卑的出声:“佛爷,我知道您在金三角威名赫赫,请您抬抬手,给哥几个一条活路,我们跟李巴子、巴扎黑不是一路得!”
“这样啊”小佛听到我的话,挠了挠鼻子,很随意的从我身上来回摸索两下,指向我手挽上那串骷髅头的手链道:“我看上这个玩意儿了,不如你送给我如何?”
“这是我的一个长辈送的,抱歉!”我摇了摇脑袋,这串手链是和尚当初送给我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是戴在手上很舒服,而且我也不是个吃亏的主。
“佛爷,直接弄死他得了!”旁边绕着金色头的马仔咋咋呼呼的将五连举起来指向了我。
小佛皱着眉头回手就是一耳光扇在自己小弟的脸上咒骂:“做人可以缺财,但是不能缺德!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同乡你都欺负,还是人么?那跟李巴子、昆西还有个鸡毛区别?”
说罢话,小佛从口袋里抓出来一大把钞票递给我:“这串手链我很喜欢,就当是我花钱买你的,割爱吧哥们,在金三角没钱,你一天都活不下去!”
我咬着嘴皮沉思了几秒钟后,将手链摘下来递给他:“这算我先典当到你那的,等过几天我手头上宽裕了,一定还会赎回来。”
“哦?”小佛意外的瞟了我一眼,接过手链套到自己的手挽上道:“行啊,只要你有能力,随时可以找我赎自己的东西,就怕你找不到我人影。”
“金三角没多大,想找一个人很简单!”我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眼睛,朝旁边的罗权他们摆摆手:“咱们走!”
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了下脑袋,见到小佛又从面口袋里抓出来一大把钞票丢在地上,冲着跪在地上的李巴子和卑躬屈膝的龅牙道:“我这个人性格怪,整谁就必须要让他彻底记住我,我给你留下点本钱,好好赚钱,等我啥时候又瞅你不顺眼了,我再回来取钱”
1252 不讲理的小娘皮
“几位兄弟,你们抓紧时间撤,我替你们垫后,李巴子在高瓦寨还算有点小实力的!”小佛朝着我们扬了扬手,叼着香烟回头又看向李巴子道:“巴子,我听说你养了几个美国婆娘?领出去让我涨涨见识。?&bsp;&bsp;?? ?”
听到小佛的话,我朝哥几个使了个眼神:“快走!”然后推开挡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拔腿就往寨子外面跑去,既然小佛说出来这话,就说明李巴子从这地方绝对还有啥隐藏实力,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虎子,你们先撤,那个女警还被我绑在旅店里呢,这地方的人全跟疯了似的,万一她要是真有个什么好歹,我良心上都过意不去。”快跑到寨门口的时候,罗权突然停下脚步冲我说道。
我想了想后摆手道:“先撤,晚上再回来接人。”
“万一她要是出事怎么办?”马靖也舔了舔嘴唇问道。
“那就是命!”我拽着哥几个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蹿,说句自私自利的话,在这样一个毫无法度的地方,能安然无恙的活着都叫运气,所以我并不特别关注别人的死活,只要我们哥几个没事,其他人爱怎么滴怎么滴。
跟道上的社会截然不同,金三角更加残酷,这里生活着一群有破坏力却无容忍度的战争贩子,在这里刀口舔血根本不是一句玩笑,不论是李巴子还是那个小佛手上都肯定沾染着人命,而且绝对不止一条。
我们一帮人狂奔出“高瓦寨”,没敢走大路,而是直接沿着蜿蜒的小道冲进了旁边的灌木群,这里的气候属于亚热带雨林,随处可见枝繁叶茂的丛林,跑了足足能有一个多钟头,大家才坐下来开始喘息。
休息了二十多分钟后,“鹏仔勘测地形!唐恩寻找食物,马靖你清除一下咱们逃跑的痕迹,虎子咱俩去捡点柴火!”罗权环视了眼周围后,冲着我们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是!”哥几个齐齐站起来,开始分头行动。
我和罗权闪了丛林的深处,此刻已经日暮西山,最多再有个把钟头肯定会天黑。
边寻找干柴火,罗权边低声问我:“虎子,你刚才为啥跟那个小佛爷认怂?咱们硬拼的话干掉他应该没问题吧?服软不太像你的性格啊?”
“我的性格就是没有性格。”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吐了吐舌头,冲着罗权叹气:“那家伙给我的感觉特别危险,有点类似朱厌,可是又跟第九处的和尚很像,我觉得他不止是凶悍,手上的功夫绝对不俗,而且应该还有过什么臭名远昭的事情,不然李巴子和那个龅牙不可能一听见名字就吓尿了。”
“真憋屈,你说咱们总共才离开京城几天?这都受多少次欺负了?麻痹的,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罗权伸手拍打周边的蚊子,朝着我倒苦水。
“想要人上人,先吃苦中苦!”我笑着安慰罗权,其实我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尽管和尚送我的那串手链我并不在意,但是被人给硬生生的抢走,心底还是免不了会觉得郁闷。
这是我第一次动了联系王瓅的念头,寻思着要不要直接把我的恶虎堂弄过来,然后大马金刀的占下一个寨子,谁特么跟我装逼我就怼谁,琢磨了好半天后,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好钢用在刀刃上,现在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来了,我们是在暗处。
“虎子,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干掉昆西啊?随随便便碰上几个垃圾都整的跟游击队似的,有人有枪,昆西自称将军,手下的小弟能少了?”罗权有些颓废的一屁股崴到地上,揪着地上的杂草骂娘:“这次任务给的真要命!”
“权哥,你说如果咱们能从金三角混出来点名头,昆西会不会主动见咱?只要他肯跟咱们见面,还愁没机会办掉他么?况且罗老爷子也没说一定要让咱们整死他,说不准昆西挣钱挣累了,正不打算往中国境内销药呢。”我也坐到罗权的身边,冲着他苦笑。
罗权白了我一眼道:“挣钱挣累了?你快拉倒吧,你看谁嫌钱多过,比尔盖茨瞅见地上掉两块钱,也巴巴的弯腰捡,照我看,这事就一个办法,干掉昆西,然后扶持一个咱们信得过的人上位,这样的话,任务肯定解决。”
“找个信得过的人换掉昆西?”我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不知道为啥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那个小佛爷的模样,那家伙是中国人,而且办事特别的讲究,如果能跟他商量通,说不准还真能做到“华夏无毒”的伟大任务。
吐槽完,罗权的心情好了很多,重新爬起来搂住我的肩膀道:“算了,算了!先按照你的方法执行吧,凭借咱们哥几个的能力在金三角这种难民地想混出来响头不是啥难事,抓紧时间露营,休息一会儿,晚上我跟马靖去把那个小娘皮弄出来,然后咱们再做打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找了个相对比较干燥的地方,拿树枝搭了几个临时的窝棚,罗权和马靖下山去接女警了,我们哥仨生起一团篝火,吃着山上的野果,烤着唐恩从河边抓来的野鱼,我咬了一口用树枝串起来的鱼,昧着良心大呼:“好吃!”
“这鱼嚼的跟石膏一样没味,好吃个蛋!就是特么经验不足,从今往后咱们出来,身上无论如何都记得带上食用盐。”唐恩自己都皱着眉头一脸的痛苦。
反正闲着也没事干,我乐呵呵的问向唐恩:“唐恩,你之前说你哥曾经就是罗家的亲卫,你懂的比我们多一点,你是知道啥了不得的秘密了?”
“罗家亲卫”唐恩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沉思了足足能有五分钟后才出声:“其实也不是啥秘密,如果能够真正成为罗家的亲卫,将来咱们至少可以获得少校级别,就算回地方上,怎么着也能混个正县副市之类的位置,这还不算啥,重要的是等于有了一次免死令牌,如果不是犯了叛国之类的大罪,罗家人都会一保到底。”
“少校?正县长、副市长俺滴内个老天爷诶!”宋鹏梭着嘴巴,一副蛤蟆见了天的模样道:“以前俺看着俺们镇子都吓得掉裤子,这要是真成了罗家的亲卫,俺以后是不是可以拍着他肩膀说小同志好好干了?”
“瞅你丫内点出息吧。”我和唐恩一齐朝宋鹏竖起中指。
唐恩押了口气接着道:“不过要成为罗家真正的亲卫很难,需要执行的任务都是十死无生,就好比咱们这次一样,稍有不慎,可能就是全军覆没。我哥哥当初他们就差点成功”
“为啥啊?这不是给人画了一张大饼然后又告诉人不能吃嘛。”宋鹏不解的问道,我也好奇的看向唐恩。
唐恩沉息几口气道:“因为罗家需要确定咱们的忠诚性。”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旁边的灌木丛突然“沙沙”作响,紧跟着就看到两条黑影闪了出来,同时还伴随着女孩“唔唔”挣扎的声音,紧跟着就看到马靖扛着那个女警和罗权出现在我们身边,女警的嘴上贴着脚步,手脚全被尼龙绳给绑住了。
“卧槽,你们这是干啥呢?抢了黄花闺女当压寨夫人?”我逗比的朝他俩笑问。
马靖将女警放下来,我好心好意的走过去帮助她松绑,结果刚把她手解开,这娘们上来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破口大骂:“别碰我流氓”
“我日,姐姐!我好心松开你,你就这么汇报救命恩人?”我欲哭无泪的捂着腮帮子。
女警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谁是你姐姐。”
“卧槽,小娘们!信不信老子那啥了你?”我的火气瞬间翻滚出来,一把将她按倒在地上
1253 气性还不小!
被这娘们接二连三的呼了两巴掌,我的小暴脾气瞬间压不住了,猛的将她压倒在地上,恶狠狠的低吼:“真是特么你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放开我!你这个臭流氓!”女警剧烈的挣动起身体,朝着我脸上吐唾沫,两只如月一般的大眼睛迸着愤怒的目光,那副模样就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掉。?
“你他妈好像有病,绑你的不是我,松开你的人是我!好好的打我干啥?”我胡乱扭动脑袋,躲避她嘴里吐出来的“暗器”。
她越是挣扎,我的火气就越大,干脆两手死死的卡住她的手腕,瞪着眼睛吓唬:“再骂老子一句流氓试试?信不信我特么当场把你那啥了!圆了找个流氓的梦想。”
“哪啥是啥呀?虎哥!”旁边的几个损友非但不帮忙,反而齐刷刷的捏着鼻子起哄,弄得我好不尴尬。
“虎哥,咱老爷们说话要算数,既然说了那啥就必须得那啥,不然我们看不起你!”马靖朝着我一脸贱笑。
罗权也跟风耍贱:“我虎哥是个言行必果的真男人,虎子用实际行动打马靖的脸,让弟兄们瞧瞧啥是真正的衣冠禽兽!”
“信不信我群操你们大爷得!”我白了眼一群没良心的,其实我也就是过过嘴瘾,先不说我敢不敢把她给那啥,关键是我要脸,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演小电影,我还真没有岛国人那个脸皮。
不过说实话,我俩刚才互相推搡的时候,整得我确实有了点小反应,估计真是太长时间没闻过女人味儿了,再加上夏天大家穿的都薄,所以有些本能反应再正常不过。
就在我恍惚失神的时候,这妞竟然张嘴一口咬在了我胳膊上,疼的我慌忙抽回去手,她趁机一把掀开我,爬起来就要跑,结果刚刚站起来,她又“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敢情她着急逃命,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脚上的尼龙绳还没被解开。
“真是个虎娘们!”我坐在地上,看了看被她咬破皮的手臂,没好气的骂了句娘,马靖和宋鹏赶忙跑过去将她又被重新绑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女警扯开嗓门呼救起来,将她重新绑好以后,马靖和宋鹏谁也不再多搭理她,任由她凄厉的喊叫,这地方大家之前特意勘察了好几遍,确定不会有任何人烟后才落脚的,所以就算她叫破喉咙也没啥卵用。
哥俩又拍拍手走回篝火跟前,宋鹏朝着我憨笑:“虎哥是个纯爷们,我还以为照你的脾气肯定会狠狠扇她俩嘴巴子呢。”
“爷们个蛋,要不是你们从旁边没眼力劲的瞅着,老子早就原形毕露了,妈的!石市随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是色中饿鬼,小娘皮你继续嚎,继续挑战我的忍耐哈!”我甩了甩手臂,故意把嗓门提高,目的就是吓唬吓唬她。
不知道是被我给吓到了,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呼救没有任何效果,女警停下了喊叫,一脸仇视的扭头盯着我们来回打量,估计是在辨别我们的身份,猜测我们到底是干啥的,哥几个谁也没理她,继续该吃野果的吃野果,该聊天的聊天。
“虎子,你鬼点子多,说说这妞该咋办啊?松绑的话,她肯定会跑,可总带在身边,咱们也很麻烦!”罗权愁眉不展的问我。
我撇撇嘴道:“咋滴?她跑不跑跟咱有啥关系么?你是怕她会招来警察,还是回国的时候她不让你入境?要不就是看上她了?”
罗权一拍后脑勺,如梦初醒一般嘟囔:“卧槽,我忘了这茬了,咱们现在又不是在国内,她乐意去哪就去哪呗。”
说罢话,罗权直接走过去将女警手上脚上的尼龙绳解开,然后又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她道:“对不住哈美女警花,咱们今天确实生了一点小误会,但那也是情急之下的无奈选择,欠你的钱,等我们回国肯定会十倍奉还,至于配枪嘛,不好意思,我们还有重要用途,也等回国以后再还你吧。”
女警一语不,只是狐疑的扫视我们,揉搓了几下自己被勒出印子的手腕后,红着眼睛,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得,站起来就朝丛林深处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只想骂娘,麻痹的!同样是解绑,罗权屁事没有,我却挨了两巴掌,看来长相真的很重要,帅哥到哪都有特等待遇。
冷不丁我想起来她的名字好像是叫江琴,信口胡诌起来:“琴姐,再往里走说不准会碰上狼,搞不好还有老虎、毒蛇之类的野兽,你自求多福吧,如果我要是你,今晚上就死皮赖脸的从篝火旁边呆一宿,明天再走。”
我说完话,正好从林子里面出一阵“咕咕咕”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鸟出来的,江琴吓得从原地打了个哆嗦。
又往出走了五六步后,江琴停下步伐,回头望了一眼我们,估计是在权衡,犹豫了几秒钟后,她冲我们语气冰冷的说:“只要你们是中国人,我就一定可以查出来你们的底细,除非你们这辈子都躲在金三角,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伏法!”
说完话她生怕我们会改变注意,又拔腿快朝丛林里跑去。
“小娘们气性还挺大哈。”我朝哥几个眨巴了两下眼睛。
“嗷呜”罗权估计扯着嗓门学狼嚎,吓得江琴差点摔倒,眼瞅着她消失在丛林里,我们几个才互相对视了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虎哥,权哥,咱们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宋鹏是个老实孩子,于心不忍的轻声道。
“过分啥啊,你是没看到上次她把我和虎子弄到派出所时候的模样。”罗权冷哼了一声。
我没吱声,低头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走,反正好赖话我都和她说过,她听不听都不是我的事儿了,哥几个继续说说笑笑的边吃东西边聊天。
“虎哥,这树林里真的有狼和老虎么?”宋鹏咽了口唾沫,两手搂住膝盖,往我跟前靠了靠。
“可不呗,咱们四只大色狼外加虎子一头流氓虎。”罗权好笑的打了个哈欠,靠了靠我胳膊道:“这妞不错的,感觉像是混血儿,要不撩骚撩骚?”
“我有媳妇!”我一脸的义正言辞,心里咒骂,傻逼才会找那么一个充满暴力倾向的虎娘们。
“吁!!”哥几个齐刷刷的冲我竖起中指,整得好像我就应该是个不正经的人似得。
“好吧好吧,其实我只想来场身体的碰撞,不太喜欢跟人谈情说爱、来日方长!”我撇了撇嘴巴无奈承认,男人就跟猫似得,没有不想偷腥的,有的只是敢不敢和偷不偷得到。
“啥意思啊?”宋鹏一头雾水,这家伙在感情方面单纯的像以前的王兴,活了二十多岁,连小姑娘手都没有拉过。
罗权站起身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柴火道:“你虎哥的意思就是他不喜欢跟人搞对象,只想耍流氓。”
“别扯淡了,刚刚你和马靖去接那个江琴出来的时候,高瓦寨里面是什么情况了?”我摆摆手,示意大家回归正题。
“那寨子还不抵咱们老家的农村,这个点街上就已经没几个人了,李巴子的饭店关门大吉,不知道丫还在不在,不过我打听到了那个小佛爷的一些资料。”马靖一脸认真的冲我说道。
“小佛爷?他有啥信息?”我点点头,对那个小佛爷我挺感兴趣的。
马靖刚要回答的时候,丛林深处猛的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声,就是脚踩在树叶上面出的声音,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我估计是江琴害怕又跑了回来。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我“腾”一下站了起来,周边的哥几个也纷纷起身,看来大家都听出来了,那脚步声根本不是一个人出的,听起来“扑簌扑簌”的特别杂乱,我朝着篝火旁边的哥几个摆摆手,压低声音道:“快,熄火!埋伏起来!都注意安全。”
罗权赶忙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块大木头盖在篝火上,宋鹏快踢倒我们垒的窝棚,大家迅隐藏起来。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果然有几条黑影从丛林的深处走了出来,而且他们的手里还攥着强光手电筒,肩膀上好像还背着什么东西,瞧架势的话应该是几个成年男人
1254 夜袭
那几条黑影呈“品”字形,步调一致的往前慢慢挺进,距离再近些的时候我才看清楚,对方总共有四个人。
四人全都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脸上戴着一次性口罩,人手一把强光手电筒,肩膀上扛个蛇皮口袋,他们走路的时候,左脚向前扫动探测,右腿往后跟进,猛的一看还以为是四个瘸子,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这是受过专业的行进训练。
这四个人给我一种特别压抑的紧迫感,我也形容不上来那种感受,总之就是本能的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难不成他们是是军人?”猛不丁我的心头跳过两个字,这些人不论是站姿还是身上散的那股子气质都和军人特别接近,“品”字形走位,是丛林越野中最常用的一种团队侦察手段,进可迎敌,退可防守,当初姜衡教我们的时候强调过很多遍。
猛不丁走在最前面,担当“箭头”的那个黑衣人比划了一个“停”的战斗手势,其他人快匍匐倒地,“箭头”佝偻身体,蹑手蹑脚的蹲在我们刚刚升篝火的地方观察了几秒钟,握着手电筒从原地来回探照几遍,压低声音冲身后的同伴低语了几句什么。
这四个家伙应该只是单纯的赶路,并没有停顿太久,也就半分钟左右,他们就又继续朝前开拔了。
等对方离开足足半个小时后,我们几个人才分别朝藏身的地方出来,大家全都是一脸的严峻,宋鹏重新将篝火引燃,我和唐恩将刚刚破坏掉的窝棚重新垒起来,罗权低声道:“刚刚那四个人应该是同行,而且是绝对比咱们兵龄长,更熟悉丛林环境的同行。”
“同行不可怕,我就怕他们来自成x军区!干掉昆西已经是件比登天还难的危险任务,如果再牵扯上成x军区的人,唉”我将心底的担忧说了出来。
马靖笑着安慰我们:“其实没啥可烦心的,说不准就是几个普通淘金者罢了,金三角算是个淘金天堂,只要有胆子有脑子,走私一批药品或者是赌石回内6地区绝对半辈子衣食无忧,所以很多退役军人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选择捞一笔。”
“爱是啥是啥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扒皮抽筋!”罗权从腰后掏出匕狠狠的插在一块木板上,两只如狼似得眼珠子凶光闪烁,尤其是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狰狞。
我靠了靠旁边的罗权轻声道:“权哥,我现自打来金三角以后,你好像变得比以前暴戾了很多,你可得克制住自己啊,杀戮这种事情会上瘾的。”
“嗯,我以后会注意的。”罗权很敷衍的点点头,显然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跟着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簌簌”的滴落下来,根本没有给我们任何准备的时间。
“草特么的,这鬼天气!”哥几个赶忙往临时搭建的窝棚里钻,亚热带的天气就是这样,刚刚还晴空万里可能转瞬就变得阴云密布。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等雨水彻底停下来以后,我们几个骂骂咧咧的从窝棚里爬出来。
瞟了眼被柴禾浇透的“麻痹的,真是倒霉催得!老天爷整这场雨就好像是故意是浇灭咱们的这点小火苗,得了,我去捡干柴,你们几个抓紧时间把咱们的窝棚再加固一下。”
姜衡曾经很严肃的告诫过我们,野外宿营必须生火,既可以供暖,还可以有效的吓跑一些蛇蚁猛兽,眼下前途未卜,我们也不知道还得在这地方当几天的“原始人”。
“虎子,把枪带上,万一碰上什么野兽啥的也好防身!”罗权从怀里掏出手枪递给我,冲着我撇撇嘴笑道:“不用心情不好,反正咱们这次任务也没有时间限制,慢慢的来。”
“那你们几个多注意!”我也没含糊,直接接过来手枪,朝着丛林里走去。
刚刚下过雨得缘故,本就不好走的小道变得更加泥泞,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四散寻找着,生怕会迷路,基本上我都是走十几步就会拿匕从树干上画一条记号,即便如此走着走着我仍旧有些懵逼了。
亚热带丛林跟北方的小树林明显不同,这地方随处可见二三十米高的大树,一些灌木丛里荆棘密布,稍有不慎就会给划破胳膊和腿,因为现在是晚上,能见度特别低,所以我基本上都是靠着感觉往前迈脚。
找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才好不容易找到几根干木头,正寻思着要不先回去,对付完今晚上再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好像放二踢脚似的枪响,枪声很密集,方向正是从我们露营的地方传过来的。
“卧槽!”我拔腿就往回跑,罗权他们身上现在统共就一把手枪,其余的全是鸟铳,鸟铳那玩意儿吓唬吓唬人行,根本不可能出太大的动静,可刚才的枪声很明显应该是手枪或者是步枪出的,肯定是有人偷袭!
我焦躁的往回狂奔,可是越着急越容易出错,一来二去我竟然迷路了,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那条路口,十多分钟后,枪响慢慢消停下来,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响声出,显然是有一方败了或者逃掉了。
“别急,别他妈急!”我使劲扇了自己一巴掌,强制冷静下来,认真的观察我从树干上留下的标记,往回慢慢的摸索,等我好不容易找回先前露营的那片空地时候,现早已经人去楼空,罗权不在,其他战友也不在,就连偷袭的人也没有任何身影,只剩下几座“窝棚”孤零零的矗立在原地,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存在过,地上隐隐约约有一些血迹。
“到底是特么怎么回事!”我恼怒的低吼一句,快步跑向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将自己的身体藏在里面,眼下我不知道罗权他们到底是死是活,只能把一切都奔着好的方面想,期待他们逃走了,或许一会儿会回来寻找我。
我如同雕塑一般蹲在灌木丛中,一动不敢乱动,手心里的全是冷汗,等了足足能有两三个钟头,天色开始放亮,仍旧没有人找回来,我心头不由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我估计他们肯定是遭遇到了偷袭,因为武器不行败北逃走,而那些偷袭者可能去追逐他们了,所以等了这么长时间才会一个人都没来。
深呼吸两口气,我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蹑手蹑脚的走回我们刚才的营地,钻回窝棚里摸索了半天,找到一个打火机,一把军用匕,更加确定战友们一定是被偷袭了。
“麻勒个臭嗨,绝逼是那四个军人干的!”我愤怒的一脚踹烂窝棚,绕着四周还是搜索起来,一直找到清晨都没有现任何人影,只是偶尔能从一些树干上看到弹孔和地上还没有干涸的血迹,不过没有见到任何尸体,不由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没有人死就是好事,金三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他们没生意外,我们绝对可以再碰上的。
想通这点后,我凭借记忆朝着我们来时的小路返回,心底打定主意,先回高瓦寨将那个李巴子彻底整服,然后让他靠自己在本地的人脉帮我找人,肯定比自己这么傻乎乎乱转更有效果。
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进,我一边眼观六路的观察着周围,生怕会有什么人藏在暗处给我来上两枪,走着走着我突然看到前面躺着一个人,白短袖、黑裤子,着双脚,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走近一看才现居然是那个叫江琴的女警,此刻江琴双眼禁闭,侧身躺在地上,脸色唰白唰白的,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起伏,我都差点以为这是个死人。
琢磨了几分钟后,我蹲到她跟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出声:“喂,你怎么了?”
1255 烂好人
江琴微微睁开眼睛,极其虚弱的看了我一眼,嘴唇蠕动两下,不等我继续再问什么,她又晕了过去,“我槽,我长的那么让人膈应嘛?瞅我一眼都能昏迷!”我使劲摇晃了她两下,不小心碰到她的额头,才现滚烫滚烫的,再摸摸她身上的衣裳也是湿漉漉的,估摸着是被昨晚上那场雨给淋病了。??
“算你命不好吧,我现在自身难保,要不然真想帮你一把,只能期盼你吉人自有天相啦!”瞅了一眼昏迷的江琴,我摇摇头,起身离开,走出去十多米远,我下意识的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见到她孤零零的趴在地上,我心里头实在觉得不忍,“妈蛋的,我就是个烂好人!”我骂了自己一句,又掉头走了回去,把江琴一把扛到了肩膀上。
本来我确实是打算一走了之的,可后来又一琢磨,不管咋说这妞是被罗权他们给绑上山的,人家本身又没犯任何错,丛林里不定有啥野兽毒蛇,万一她真被那些玩意儿给叼走了,后半辈子我啥时候回想起来都会觉得愧疚。
“只当是替罗权还人情了。”我自欺欺人的扛着她大步往前走。
凭借记忆走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我现自己再次迷路了,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四周的野草野花也越来越茂盛,我好像走进了这座热带雨林的深处。
“真服气了!”我把江琴放下,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汗珠子,仰头望向周围,因为周围的树冠长得实在太繁茂了,几乎把太阳都给遮挡住,想要辨别方向都很难。
“咳咳咳”这个时候江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无力的睁开眼睛,强撑着坐起来,看向我,声音很小的问:“怎么又是你啊?”
我惊喜的冲她说道:“咦?你醒啊?那正好,咱们现在迷路了,边走边说吧,对了,你身上有指南针之类的东西没?”
她没有起身,只是像看怪物一般的盯着我瞅。
“咋地?我长的像你邻居还是远房表弟?”我拨拉了两下自己的脸,一宿没合眼,不用说也知道,我现在肯定浑身脏兮兮的。
谁知道她两眼往上一番,又昏迷了过去。
“我天呐!哥长得这么麻醉么?瞅我一眼你都能睡着!”我欲哭无泪的走到她跟前,伸手从她脑门上摸了摸,现她好像比刚才更烫了,两条胳膊上都是虚汗,“也不知道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出趟任务,都能认个奶奶!”我无奈的再次将她扛起来,认准一个方向开奔。
说老实话,我现在挺感激姜衡的,如果没有他当初近乎变态的强迫我们负重拉练,我恐怕真坚持不下来了,更别说肩膀上还扛着个一百来斤的大活人。
走了好半晌,我现一条不大点的小溪,把江琴放下来,打算就从这地方暂时休整,她现在高烧不退,如果继续背着她找路,我估计自己早晚也得被她给拖病了。
我饮驴似的趴在溪边喝了一肚子水,完事又两手捧着溪水往她嘴边滴答,可是她却紧紧的闭着嘴巴,水滴全都顺着她的嘴边流下去了,盯着她那张带着异域美感的小脸,我苦笑道:“条件艰苦,你就凑合凑合吧!咱可提前声明啊,我不是流氓,现在是个大夫!”
我趴到溪边灌了一大口水,然后把嘴巴对准她的嘴巴往里慢慢顺水。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烧,我爹告诉我多喝水就能烧退,我听他的话灌了好几暖壶水,最后烧退没退我不记得了,反正那天我晚上我尿炕了,不过我却把这个土办法给记住了。
喂完她水,我也躺在旁边晒太阳,肚子里“咕噜咕噜”的直叫唤,真心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是我又不敢去找吃的,一个是不放心她,再有就是怕自己找不到回来的路。
“敢情我是个善良的人!”我自嘲的小声嘀咕,一来二去,居然给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我一激灵爬起来,伸手朝江琴的脑门探了两下,现她的高烧竟然退下去了,只是人还处于昏迷状态。
我再次趴到溪边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凑向她的嘴边,眼瞅着我的嘴唇马上就要贴住她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满脸惊恐的一把推开我,像只受惊吓的小鹿一般往后挪动:“你你要干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吞下去那口水慌忙解释:“你烧了,我喂你水,我可以对天誓,我真没耍流氓,也没占过你任何便宜。”
她惊慌失措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裤子,确定我没有对她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后,才松了口气,不过两只眼睛仍旧警惕的注视着我,同时抓起手边的一块石头,声音沙哑的问我:“喂,我现在在哪?”
面对她这种蛮横的态度,我也有些生气,撇着嘴冷哼:“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么?”
“救命恩人?哼,你怎么不说是谁绑架我的?如果不是你们,我会落到这步田地?”江琴冷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我。
“整的好像我们逼你偷渡来金三角似的,你要不是急功近利,想要抓捕我们几个不法分子,会被我们绑架?”我当然没惯着她,直接冷声开怼:“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白瞎我背你走了几十里的山路,既然你已经好了,那咱们就分道扬镳吧。”
说罢话,我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随便找了个方向离开,走出去没两步,听到她从身后弱弱的喊了一声:“喂,你等等!”
“老子有名字,不叫喂!”我一脸不爽的回过去脑袋。
她仍旧坐在地上,臊红着脸冲我道:“对不起,我刚才吓坏了,我也知道你今天背了一天,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早就死掉了,只是我心里有气,所以刚才说话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搁。”
“嗯?”我狐疑的瞟了她一眼,这妞难不成是烧烧糊涂了,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和蔼起来。
“白天我虽然一直在烧,但是没有完全昏迷,所以有些事情隐隐约约还记得。”江琴有些羞涩的朝我笑了笑说:“这里人迹罕至,咱们就别分开了,互相做个伴,也好有个照应,你说对吧?”
“你不抓我这个不法分子了?”我捏了捏鼻子头,愕然的走回她身边。
她叹了口气说:“都到这步了,只要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好。”
“那行呗,咱们继续找出路,趁着天黑前看看能不能出去!”我也没多想,冲她摆摆手道:“不用我继续背你了吧?”
江琴结结巴巴的出声:“内个内个还得再麻烦你,我的脚扭伤了,稍微一动就疼的不行,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可以帮我找跟木头当拐杖,谢谢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肿的好像个小馒头。
“喔”我拖着长音上下斜楞她,怪不得这妞会对我的态度突然转好,敢情是她的脚伤到了,没办法独自离开,要不然恐怕早就跟我挥手拜拜了,心机婊,绝对的心机婊!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我朝她点点头:“等会儿,我帮你找根拐杖!”
虽然我俩都看对方挺不顺眼的,可毕竟现在大家都迷路了,多个伴总是好事,起码没那么寂寞,我找了一根比较粗的枝条递给她,搀起她的胳膊,慢悠悠的开始寻找出路。
愿望是丰满的,可理想却是骨干的,本来我以为我们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出去的路,结果直到太阳落山,我们仍旧在附近来回转悠。
又走了一会儿,四周的环境完全暗淡下来,我冲江琴道:“根据我昨晚上的经验,天黑以后咱们最好还是不要赶路了,只能越陷越深!”
“嗯,听你的!”江琴没有反驳,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又退回到之前的那条小溪边,我俩找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大石头当作晚上栖息的地方,我又去寻了一些干柴禾生着一簇火,顺便摘了些叫不上名字的野果充饥。
盯着跳跃的火苗,我怔怔呆,特别担心罗权他们到底怎么了。
冷不丁旁边的江琴问我:“喂,昨晚上我听到有枪响,是不是你们内部分赃不均起了内讧呀?”
1256 星光璀璨
面对江琴极其不礼貌的询问,我果断的丢给她个白眼。? ?
见我不黏声,她又狠呱噪的问:“喂,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我把你们的样貌到公安内部网,却没有任何资料,上级领导也要求我不许再查,难道说你们这个犯罪集团的保护伞级别很高?”
“喂喂喂,老子不姓喂,刚才我说的很清楚,你可以喊我虎子,也可以叫我小三,而且我们不是犯罪分子,听得懂人话吧?我们不是坏人!老子要真是坏人,现在你都能当妈了!操!”我恼怒的瞪向她,这妞好像缺根筋,也不知道怎地就一口咬定我们是一帮境外的贩毒分子。
她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问我:“那为什么公安系统会查不出来你们的任何资料?难不成你们都不是中国人?”
“单纯从长相上来看,你觉得咱俩谁更像中国人?”我深呼吸两口,强压住扇她嘴巴子的冲动道:“至于为什么查不出来我们资料,那就得等你回去问问你们领导了,现在不要再跟多说一个字,我很烦。”
说罢话,我起身蹲到溪边,捡起来两块碎石头丢进水里,现在的心情格外的暴躁,越想越觉得憋屈,我们明明是到金三角来削人的,结果却两天被别人削了三顿,整的现在我跟弟兄们失去了联系,都不知道下步一步应该怎么走。
江琴拄着树棍一瘸一拐的弹到我跟前,朝我低声道:“喂”
我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的瞪向她,她自觉理亏的摸了摸鼻子,挤出一抹笑容道:“虎子你别生气嘛,我不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故意跟你说笑话,缓解一下。”
“这笑话长得跟你一样冷,行了!你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套我话了,我只能跟你说一点,我们真不是坏人,咱算半个同行,我们现在有特殊任务在身,其他的真的无可奉告,再有金三角真不是善地,如果不想被迫成为孩儿他娘,等走出这片丛林,你就抓紧时间回去吧。”我长出了两口气,竭力朝着她露出个类似微笑的表情。
我也知道落到这步田地,其实不怨人家,她说起来都算是个受害者。
“咱们是半个同行?你们是国际刑警吗?”江琴好奇的眨巴了两下眼睛,话痨的本质暴露了她高冷的长相其实都是伪装。
“算是吧!行了,别多问了,抓紧时间去休息吧,丛林里晚上不定有啥玩意儿,咱们轮流守夜。”我不耐烦的冲她摆摆手。
“哦。”她拄着树棍又一瘸一拐的蹦回大石头上,坐在地上盯着溪水呆。
我叹了口气也坐回石头上,两臂枕在脑后,仰头望向天空,天上繁星点点,看来今晚上应该是不会突然下雨了。
“喂,我睡不着,咱们聊聊天吧。”她学着我的样子,拿两条胳膊垫在脑后,仰头看夜空。
“聊呗,只要你不套我话,随便聊什么都可以。”我很随意的点点头,很久没有这么平静的看过星星了,此刻我心情也渐渐放缓下来。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你很奇怪,嘴里总是不干不净,眼中也常常色迷迷的,但是却很有自己的底线,不是套话啊,就只是单纯的好奇。”她侧头看了我一眼。
“什么样的人?”我喃喃自语,同时在心中问自己,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小到大我都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起眼不扎眼,考试成绩永远是中流,也没什么特长,在班里在学校里都籍籍无名,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走下去,我想我注定了是一个女孩子看不上,男孩子也不会推心置腹的小人物,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走上这条道,我兴许现在正从某间工厂里挥汗如雨的在加班吧。
“我是个小人物!”我朝着她笑了笑:“你呢?”
“我啊?”江琴失神了几秒钟,表情苦楚的说:“我是个混血儿,我妈是彝族人,那个男人是个美国人,不过我并没有见过他,从小我就生活在同龄人鄙视的眼光中,同学们都骂我是杂种,说是我妈被人抢奸生下来的产物,我对自己的身份从来不隐瞒的,也从不觉得羞耻。”
“不好意思啊,让你想起来不愉快的回忆,咱们换个话题吧。”我内疚的冲她笑了笑。
江琴摇摇脑袋,顿了几秒钟后,声音低了下来,仿佛淡淡自语道:“觉得羞耻的不应该是我,而是我的父亲,而且也没什么不愉快的,反正都已经过去式了,因为总被人嘲讽,我的童年是灰色的,几乎没朋友,所以什么事情都特别要强,喜欢争第一,上学的时候是这样,参加工作也是这样。”
“看的出来,要不然你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副所长。”我认可的点点头。
她苦笑说:“是啊,如果不是因为要强,非得查出来你们的底细,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她看似很骄傲,仿佛是个特别强势的人,甚至有点类似远在石市的杜馨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一瞬间,我却居然对她生出几分怜悯来。
“其实你挺漂亮的,如果能够偶尔再多出一点软弱来,我想你的魅力肯定会增加很多,也不用跟个汉子似的翻山越岭完任务,说不准早就调到县里市里去了。”我朝着她坏坏的笑道。
“我对我的长相很自信!”江琴傲娇的梗了梗脖子,半晌回过来味儿:“你什么意思?说我是个花瓶吗?只能靠男人上位?”
“也不一定呐,其实你可以靠女人,有的女领导爱好比较奇怪,嘿嘿”我老不正经的挑动眉毛,瞅她脸红脖子粗的挥舞小拳头,我赶忙转移话题,将鞋子脱下来,伸进溪水里,惬意的“哼”了一声,然后回头冲她招呼:“来泡泡脚吧,走了一天怪舒服的。”
她慢吞吞的磨蹭过来,将脚伸进溪水里,像个调皮的小孩儿似的,两脚从溪水里来回荡漾。
“妹子,以后你不能再跟我随便动手了哈,下次我再到你们镇上,你必须得高规格高标准的招待我。”我揉捏着太阳穴。
“凭什么?”她不解的问我。
“咱们可是一起泡过澡的人,那关系你懂得。”我哈哈一笑,抬起屁股就跑
闹腾了好一会儿,我们才躺在大石头上休息,互相沉寂了半个多小时,江琴轻声问:“喂,你睡了没?”
“没呢,咋地?你是不是寂寞啦?其实吧,这种荒郊野外,咱们完全可以做点爱做的事情,比如玩玩石头剪刀布啥的。”我不着四六的调戏她。
“没什么。”她翻了翻身子,不再多吭声。
见她没心思聊天,我也没多言语,继续盯着闪耀的星空呆。
差不多又过去半个多钟头,江琴声音很轻的问:“睡着没有?”
我原本想回话的,后来又一琢磨看看这妞到底想干嘛,赶忙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喂”她转过身子,手指头轻轻在我后背戳了两下:“虎子,你睡着没有啊?”
我紧闭双眼,装模作样的吧唧了两下嘴巴。
“虎子!”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脊梁,我佯做梦呓的嘟囔:“别闹,困着呢。”
江琴遍没有了动静,我竖着耳朵偷听,生怕她会抓起个大石头砸在我后脑勺上,听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江琴好像偷偷的爬了起来,接着拄着拐杖走进溪水里,尽管她动作很轻微,可是溪水仍旧会出异响,我慢慢转过去身子,偷偷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看到江琴正蹒跚的朝着小溪下游走去,她好像很谨慎,走两步回一次头,走两步回一次头。
这妞要干啥?难道打算自己偷摸离开么?我瞬间起了疑心,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枪还在,等她消失在一处拐弯的时候,我快爬起来,跟踪了出去,等拐过弯的时候,我顿时间有点傻眼了,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看的清清楚楚,江琴站在溪水里面,光滑的后背如同美玉一般的泛着光辉,岸边的石头上放着她的衣服和裤子
1257 半步禽兽
望着不远处江琴曼妙的酮体,我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不夸张的说,近几年我的x生活绝对能赶得上西天取经时候的唐长老,平日里忙的晕头转向也顾不上瞎琢磨,此刻直愣愣的瞅着,要说我心里没点啥乱七八糟的念想,那我真得抽空到男科医院去检查一下身体了。
“没看出来这小妞还蛮有货的嘛!”从我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江琴如玉一般的后背和纤细的蛮腰,她浑身的皮肤很细腻,不是那种白花花的透亮,隐约带着一点微黄,可是却显得一种异样的美感,尤其是她低头往自己身上撩水的瞬间,美得简直如同一副画卷,那一刻我自己都能感觉到鼻孔里呼出来的气体热乎乎的。
有句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话特别符合我现在的心情,我跟这个江琴素未平生,也就是今天才刚刚熟悉,而且现在又处于荒郊野地,如果我俩真能生点啥,想想我就觉得格外亢奋
偷看了好半天,她慢慢走向岸边穿衣裳,简直就像一个凡脱俗的仙女,唯一令我感觉遗憾的就是她湿漉漉的头正正好散落在肩头,而且好死不死的刚好挡在胸前,我恨恨的撇了撇嘟囔:“头和马赛克永远是阻碍人类进步的最大天敌。”
吐槽归吐槽,我仍旧快步返回睡觉的大石头上趴下装睡,我怕再耽误一会儿让她抓个正着,我“流氓”的名号怕是这辈子都揭不掉了。
我故意侧起身子,目的就是不让江琴待会看到我有变化的身体,同时竖直耳根子听身后的动静,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样子,我感觉到江琴动作很轻的回到大石头上。
也不知道她躺下没有,我半晌没敢回头,呼吸也压的很低沉,生怕会暴露出来什么,就在我以为她应该睡着的时候,江琴猛不丁出声:“别装了,我知道你肯定醒着呢。”
我心脏“咯噔”狂跳了两下,心说难道被她给识破了?转念又一想,她说不准只是在咋呼我,硬撑着没吭声,仍旧闭眼装睡。
说完那句话后,江琴就没了动静,我高高悬挂的心才慢慢落了下去,暗探一声“好险!”得亏大哥沉得住气,要是刚才爬起来的话,那特么多尴尬。
江琴虽然没再出声音,可我的脑子仍旧没停下来,脑海中像是过电影似得回荡着她刚刚洗澡的画面,完美的后背,纤瘦的蜂腰,还有那对笔直修长的,越想我浑身越燥热,哪怕是躺在冷冰冰的石头上也没有任何效果。
一瞬间我脑子里生出好几条邪恶的想法,无一不是将她给那啥掉,理智和冲撞了好半天,最终代表理智的“小人”被我掐死了,我装作睡熟的样子,故意把呼噜打的很响,然后翻过身子去,同时将胳膊搭在她的小腹上,把腿压到她的大腿上,吧唧了两下嘴巴。
江琴肯定也没睡着,被我突然的来了这么一下,吓得忍不住“啊!”了一声,伸手想要推开我的大腿,我佯装睡得很死的模样,就是不动弹,见实在推不动我,她就竭力往旁边挪身体,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反而像是抱抱枕一般将她搂的死死的。
估计是看实在没办法摆脱我了,江琴使劲推了我两下,用很着急的口气喊我:“虎子,虎子!你快醒醒,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沃日,真是特么个心机娘们,被她直接上手催促,我也不好再继续伪装下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脸不爽的问她:“干啥啊,好好的就把人喊醒!”
江琴趁着机会推开我的胳膊和腿,指了指距离我们不远的一簇灌木丛,表情很认真的说:“我听到那里有奇怪的声音,特别可怕。”
即便知道对方说的是假话,我仍旧还得继续伪装,要不然绝对露出马脚,“嗯?”了一声,从旁边捡起来一块碎石子丢向灌木丛,冲着她撇撇嘴道:“哪有什么东西?你自己吓唬自己呢吧。”
“可能是什么小动物吧,你快睡吧。”江琴也是个演技派,臊红着脸冲我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哈,吵醒你了。”
我现在哪还有心思睡觉,此时心里头只想着那种事情,没话找话的指向她的头问:“咦?你头怎么那么湿啊?难道刚才下雨了么?”
她羞涩的摇摇头:“刚才我去洗了把脸,不小心把头给弄湿了吧,既然没什么事情了,你就快睡吧,白天扛着我走了那么远,也怪辛苦的。”
“知道我辛苦,你还不奖励奖励我?”我不由脱口而出,把心里头的真实想法给暴露出来。
“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江琴笑了笑,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眸子里透漏出一丝古怪的味道。
被她瞅的心里虚,我不自然的摆摆手说:“没意思,一点也不配合我装逼,这种时候你不是该来句,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回报恩公的救命之恩,怕啥?我又不会真同意。”
“万一你答应了呢。”和普通的汉人女孩不一样,江琴的性格带着点执拗和大大咧咧,反而很较真的问我。
“答应就答应呗,反正你也没吃亏,白白赚了我这么个大小伙子。”我臭不要脸的贱笑:“如果咱们走不出这片丛林,以后就只能咱俩相依为命了,你说对吧?”
“臭流氓,鬼才跟你相依为命。”江琴白了我一眼。
可算被我抓着个机会,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道:“诶我去,我这小暴脾气压不住了,总骂我流氓,今天我就非跟你流氓一次不可!”
“别闹,快松手!”江琴满脸惊慌的想要摆开我,我反而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另外一只手伸到她的腋窝底下咯吱:“说,谁流氓?”
江琴给我咯吱的哈哈大笑,身体剧烈的挣动:“咯咯咯,别闹了,我流氓行不,我是流氓!”
“你流氓谁了?”我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么大一次占便宜的机会,仍旧不依不饶的朝她的腋下伸出“罪恶”的小手,同时有意无意的不小心碰到她别的部位。
“不要闹了,人家脚上还有伤。”江琴被我咯吱的娇嗔连连,几乎都要笑哭了,两只亮晶晶的眼眸里泛着一层水雾。
我停下手,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她,她也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四周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住了,我把脑袋慢慢低下,冲着她的嘴唇贴了过去。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也微微的抬起脑袋,我们的嘴唇轻飘飘的黏在了一起,我刚打算用舌尖撬开她的薄唇时候,她突然一把推开我,慌里慌张的坐直身子,冲我摇头:“咱们这样不好,谁都还不了解谁”
我此时哪还顾得上跟她讨论什么好不好,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再次将嘴巴凑了上去,她奋力推开我,抡圆胳膊就从我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有些后悔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声哀求:“你别这样,我还没准备好”
这一巴掌彻底将我的恶念给打没了,我捂了捂脸,装作很无所谓的模样,打了个哈欠道:“拉倒吧,跟你对话废肾,赶紧睡吧。”说完我躺下身子,又背对着她侧躺睡觉。
“虎子,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咱们谁也不了解谁,展的实在太快了!你让我想想行么”江琴从我脑后轻声说道。
“哦,睡吧。”我不带一丝表情的应付了一句,同时在心里暗道一声“好险!”,差点刚才就没把持住,真当了畜生。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半上午,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到江琴正蹲在摆弄几块大石头,好像打算用石头堆砌什么东西。
“你干啥呢?”我好奇的问她。
她笑嘻嘻的说:“垒个小炉子,待会咱们可以烧点热水喝,我看到那边有一棵芒果树,这个季节的芒果很硬,咱们可以把芒果切开,掏空里面,然后当锅用。”
“行呗,我去摘芒果,顺便找点吃的。”我趴到小溪边搓了把脸,朝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这期间我们谁也没说昨晚上的事情,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她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很多
1258 走出困境
等我抱着一大堆野果回来的时候,见到江琴正在摆弄几颗野菜,她半蹲半坐在地上,冲我甜甜的一笑:“喂,你想不想开荤呀?”
在阳光的映照下,她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纱,泛黄色的波浪型散落在肩头,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窝,再加上薄薄的香唇组合在一起,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异域曼妙,看得我整个人都呆了。
见我呆滞的望着自己,江琴的小脸蛋微微见红,冲着我嘟了嘟嘴巴娇嗔:“喂,我跟你说话呐!”
“啊?你说什么?”我这才猛然回过来味儿,讪笑着将手里的野果堆在她旁边微笑:“快吃吧,吃饱了咱们抓紧时间找出路去。”
“人家是问你想不想吃肉,如果想吃肉的话”江琴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吃肉?”我的兴趣瞬间让她提了起来,眼珠子毫不遮掩的扫向她的锁骨往下,经过这两天历险似的奔波,她的白t桖不仅脏兮兮的,还有很多地方破出来小洞,那种充满野性的美丽,绝对可以轻易拿下任何雄性牲口,包括我在内。
“对呀,吃肉!小溪的下游有鱼,而且还挺肥的。”江琴连连点头,突然觉察到我不怀好意的目光,她的俊脸顿时间红的好像个小苹果,迅将两条胳膊挡在胸前,朝我歪嘴:“你想到哪里去了?臭流氓。”
“你快拉倒吧,这地方连买盐的地方都没有,做出来的东西跟嚼蜡烛似得,就吃点果子吧,等找到出林的路,你想吃啥我请你啥。”我拨浪鼓似得摇摇脑袋,之前唐恩烤鱼的味道,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那玩意儿真心不是一般的难吃。
江琴俏皮的耸了耸鼻子道:“让你去你就去呗,我保证色香味俱全,没盐咱就自己造呗,你记得带点岸边的芦苇杆回来就好。”
本来我是真心不想去的,可是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后来我又寻思江琴毕竟是在云南土生土长大的,云南跟金三角比邻,气候环境基本上差不多,说不准她还真有什么土方法。
依照她的指引,我卷起裤管来到了溪水的下游,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我摸了摸鼻子坏笑,这不就是昨晚上她洗澡的地方嘛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抓到两尾二斤多的草鱼,洗剖干净后,江琴就开始做饭,她先把芦苇杆放在被烘烤滚烫的石头上,然后拿椰子皮当锅烧水,一边择野菜一边跟我传授经验:“喂,傻子!你记住了,以后在野外再碰上没有食用盐的时候,就用芦苇杆当调料,芦苇杆里分泌的盐分很大,烘干以后加到菜里,既可以当盐还能当菜。”
“唷,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野外生存小能手嘛。”我坏笑着朝她努嘴,不过却把这个方法记在了心间,同时也记住了这个外表坚强、内心柔然的混血女孩。
“那当然了,当年警校结业考试,我可是野外生存的第一名!”江琴骄傲的冲我昂起脑袋。
我静静的瞅着她,半真半假的浅笑:“或许一辈子都困在丛林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不用再去考虑那些尔虞我诈的江湖事,清心寡欲的打打猎、种种田,再生上一窝娃娃,蛮好的!”
“想美事吧你,我才不要跟你一辈子都困在这里呢。”江琴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
一个多小时后,饭好了,香喷喷的草鱼炖野菜吃的我舌头都差点没吞进肚子里,自打离开京城到今天,我已经很久没有正正经经吃过一顿饭了,吃饱以后,我搀扶起她再次踏上寻找出路的征程。
或许休息了一晚上的缘故,江琴脚踝的红肿消退了一大半,我们赶路的度也加快了很多,走出去大概十多米远后,江琴骤然停下脚步,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蹩嘴:“我可真够笨的,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她。
“当初警校毕业,我们的最后一堂课就是野外生存考验,我曾经问过教官,如果不小心在溪边迷路怎么办?他跟我说过很多种办法,其中最简单的一条就是河流、溪涧流向显示下山的路线,不管是在平原还是盆地,丛林还是山涧,只要循着水声,沿溪而下,绝对可以找到人烟。”江琴像个大学教授似的,边手舞足蹈的比划,边跟我解释。
“沿溪而下?”我回头指了指我们刚才露营的岸边道:“那不就有现成的小溪么?”
“对呀,所以我说我笨嘛。”江琴一瘸一拐的拄着树棍往前弹,见我还站在原地呆,她不满的挥了挥手臂道:“喂笨蛋,你愣什么神呢,快点走啊!”
“诶,好嘞!”我笑了笑,快步撵了出去,刚刚听到她找到离开的方法以后,我的心情先是一激动,紧接着不知道为啥突然又变得有些不舍,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特别的复杂。
江琴说的没错,我们沿着岸边一路直下,走出去大概二三十里地后,周围的树木变得越来越稀疏,道路也越越平坦,终于我们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条不算太平坦的公路上,公路的两边是一大片绿油油的麦田,沿着公路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小镇。
见到小镇,江琴瞬间兴奋的欢呼起来:“啊哦!终于走出来了,好棒啊!待会我一定要找一家可以洗热水澡的客栈,美美的泡个澡,然后去上一份菠萝饭,想想我都要哭。”
看到她又蹦又跳的模样,我也打心眼里高兴,可是高兴之余却夹杂着一丝失落,走出困境也就意味着我必须得回归现实了,现实是我得找到罗权他们,然后干掉昆西,回卫戍区复命,然后退伍或者等待下一个任务。
江琴冷不丁把脸凑到我面前,疑惑的问:“咦?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呢?”
“没什么,感觉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我摇了摇脑袋,将心底那些不切合实际的念头全都掐断,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问她:“你身上有钱么?又是吃饭又是洗澡的。”
“当然有了”江琴从裤子口袋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美金,朝我抽了抽高挺的小鼻子道:“本来我带的钱绝对够在这里过很久,谁知道被你们抢了,真可恶。”
见她又要翻旧账,我赶忙转移话题:“你刚才说的菠萝饭是什么东西?”
“是泰国的一种特色美食,可香啦,因为金三角毗邻中泰越挝四国,所以这四个国家的特色美食都有,或许你走进一家名为四川饭店的小馆子里,其实里面卖的是冬荫功、鸡肉烂饭之类的别国特色,这地方兵荒马乱,人们对吃的方面并没有多看重,不过味道确实都很不错。”江琴扶着我的胳膊,一脸喜悦的介绍。
“你以前来过金三角么?”我不解的问道。
她戳了戳我的脑门娇笑:“笨啊你,我可是警校的高材生,而且又是云南本地人,随便翻翻资料就能查出来,哪像你们几个外地刑警,连最基本的藏匿都不懂。”
“切,说的那么厉害,你又是怎么被我们俘虏的?”我挑动眉头坏笑,跟她互相依偎着朝小镇的方向走去,脑子里却在琢磨,应该先联系王瓅,还是先设法找到罗权。
临近小镇的时候,我看到镇子的门口,站了几个扛枪的青年,青年的身上穿着那种泛旧的老式军装,有点像抗日战争时候,八路军穿的那种,只不过颜色是土绿色的,这几个青年歪歪扭扭的挡在阵子门口,身前放着一个木头箱子,但凡进出的人都得往箱子里塞钱。
“卧槽,这尼玛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要过路费。”我撇了撇嘴巴小声嘀咕,一瞬间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仿佛回来了旧社会
1259 又见佛爷
江琴赶忙拽了拽我胳膊,压低声音道:“不要乱说话,这地方可没有什么法律保护,估计又是某位将军缺粮饷了,才会占地设卡,虽然他们收钱,但是也会有效的保护高原镇,至少再被下一个将军赶跑以前,他们都会拿这里当自己的地盘看待。 ”
“你怎么知道这地方叫高原镇的?还有你说的将军是什么意思?金三角不是就一个昆西将军么?”我迷惑的问她。
江琴朝城门楼子噘嘴:“那不是写着呢嘛,走吧先进城!待会我慢慢跟你解释。”城门楼上写着一排歪歪扭扭的蝌蚪文,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是泰文。
江琴拉着我,往木箱里投了一张面额很小的钞票,守在门口的青年递给我俩一张银行卡大小的小木牌,挥了挥胳膊放行,走进城里,江琴将小木牌递给我声音很小的说:“这东西类似身份证和出入证明,小心保管好。”
“嗯。”我将木牌很随意的揣进兜里,冲她笑了笑道:“你还没跟我说那些将军是什么意思呢?”
江琴歪着脑袋想了几秒钟后道:“金三角将近二十万平方公里,差不多有咱们的一个省那么大,昆西一个人怎么可能全管的过来,只不过昆西的实力最强,手下的士兵和装备最为精良,控制的罂粟庄园也多,所以名声在外,其实在他之下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小团伙,都自封将军司令,说白了就是一帮流民草寇,今天刚崛起,明天可能就被谁灭掉,说起来有点类似国内的黑涩会组织,互相抢地盘,不过不管谁做主,都必须定时定量的给昆西缴纳费用。”
“一直以来金三角在我的幻想中,就是昆西、农民和罂粟庄园,没想到这里好像也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秩序。”我由衷的感叹。
江琴点点头轻声道:“最可怜的还是寨子里的平民,农民们需要缴纳足够份量的罂粟,才可以换到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小孩子不读书,到了可以干活的年纪就开始种植,愚昧的吓人,但凡有点财力的都搬到这种镇子生活,不过也得面临那些将军司令们的压迫,唉”
“也就是说谁灭掉谁,谁就能占下来对方的地盘?”我坏笑着点点头,仰头看向小镇里面,当看清楚镇子全貌似的,我不禁有点瞠目结舌,这地方简直跟七八十年代的北方小城镇没两样区别。
水泥铺成的石板路,几条不算宽松的街道,街道的两边有一些商铺之类的小店,店铺的名字千奇百怪,有写繁体字中文的,有写英语的,还有些挂着扭扭歪歪文字的招牌,完全就是个大杂烩,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游逛,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的建筑特别的老旧,人们的穿着打扮也比较有年代感。
“怎么?难道你还想占山为王啊?别想了,这里的人很凶狠的。”江琴拽着我朝一家写着中文字的“旅社”小店走去,我摆摆手微笑:“你先去开房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
“那你自己小心点。”江琴愣了愣,没有多问我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美钞递给我:“不要跟人生冲突,说不定谁手里有枪,又或者跟掌管这座镇子的将军有关系,惹到他们会很麻烦的。”
面对她关切的目光,我打心眼里挺感动的,不过还是硬下来心肠道:“对了,你看看能不能联系的上你的同事或者领导,有可能的话,抓紧时间回去吧,我也得抓紧时间去找我战友,要不咱们就在这儿分手吧。”
“你让我自己回去?”江琴脸上挂着一丝不敢相信。
我点了点脑袋:“我有任务在身,不然送你一程也没什么,抱歉。”
“那昨天晚上的事情”江琴的脸骤然红了,不好意思再往下说。
我叹了口气道:“就当是咱们一起做了场梦吧,现在梦醒了,必须得回归现实,我觉得咱们就保持这种哥们的关系挺好的,既可以亲近,还不用为对方承担什么责任,你说呢?”
江琴透亮的眸子划过一丝沮丧,不过马上硬挤出个笑脸道:“嗯,你说的对!那再会吧,祝你好运。”
“也祝你好运!”我冲她摆了摆手。
目送江琴走进那间旅社里,我才松了口大气,对于江琴,我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昨晚上的鬼使神差也只不过是一种本能反应,万幸的是她在关键时刻制止了我,也庆幸我没有真正沦为禽兽,既然已经回归现实,那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扯上任何关系,对她、对我都好。
我打算绕着小镇转一圈,踩踩点,顺便碰碰语气,说不准可以遇到罗权他们呢,缘分这种东西不好说的。
我刚打算朝一条街道迈脚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声,紧跟着就看到一辆敞篷吉普车冒着黑烟硬生生冲进城门内,门外把守的几个青年士兵叫嚣着阻拦,越野车“吱嘎”一声停下,从车里跳下来四条身影,带头的是个穿黑色短袖的光头青年,左右跟着三个马仔。
当看到那个光头时候,我下意识的停顿下来,怔怔的望了过去。
那光头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之前在高瓦寨有过一面之缘的小佛爷,见到小佛爷我属实有点激动,倒不是因为跟他有多亲近,而是觉得金三角好像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我既然能够再看见他,就说明一定可以再遇上罗权他们。
“叫唤你麻勒个巴子!”小佛爷单手抄着一把黑漆漆的“五连”,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其中一个士兵的胯骨上,其他几个士兵纷纷抬起手里的步枪,指向小佛爷。
“咋地?没有听懂中国话的人是吧?”小佛爷面色无惧,直接从兜里掏出个“小香瓜”(m26式手雷)冷笑:“听不懂中国话不要紧,总该认识这玩意儿吧?来,谁牛逼朝我脑袋上来一枪!”
几个端枪的士兵面色一紧,纷纷往后倒退。
“哈哈一帮窝囊废,高原镇现在是谁在做主?福尔迪死了没?没死让他麻溜滚出来交税,就说他佛爷驾到!”小佛爷一手攥着“小香瓜”,一手拎着“五连”,朝刚刚被自己踹倒的那个青年吐了口唾沫。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最终有两个士兵朝着小镇的中心跑去。
“这妖孽到底是不是出家人?”我抚摸着下巴颏小声嘀咕,小佛爷脑袋上有九条戒疤,那玩意儿作不了假,绝对货真价实,我记得有次跟朱厌聊天,他告诉我,拥有九道戒疤的僧人在寺庙里绝对属于高级和尚,一个高级和尚满口粗话,浑身血腥味十足,我总觉得格外不真实。
“佛爷,我听说前几天福尔迪被人干死了,现在占领高原镇的应该是个叫丁锐的后起之秀,据说这丁锐过去是个雇佣军,手底下有点功夫!”小佛爷身后一个染着金毛的马仔大大咧咧的说道。
“爱谁谁,我只负责拿钱,给我钱继续占着这地儿,不给我钱,我拿走他的命,高原镇不是非要由什么将军、司令来保护,没有那帮王八羔子欺压,兴许这儿的人过的比谁都快乐!”小佛爷很是霸道的将“小甜瓜”直接含在嘴里,伸了个懒腰,提了提裤子,我看到他的腰上纹了一条好似经文之类的腰线。
完事小佛爷又将手雷踹到口袋,朝着对面端枪的几个青年冷笑:“我最讨厌被人用枪指着,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蹲下,三二一老六,射!”
小佛爷猛地举起手里的“五连”冲着对面的一个家伙“突突”两枪,同一时间他身后的一个自来卷型的黑瘦青年也抱起枪“呯、呯”就是几个点射。
一切生在电光火石间,等我回过来神儿,那几个士兵已经应声倒地,当时我脑门上冷汗就淌了出来,这小佛爷是真尿性,既不在乎别人的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命,要知道他当时兜里还揣着个手雷,要是对方还击的话
小佛爷走过去,正大光明的从几个已经失去呼吸的士兵身上摸索了几下,掏出来几块手表和两条金链子,随手甩开身后的马仔,拍了拍手道:“最特么烦这个军,那个团,整的好像多正规似的,其实就是一帮欺负老实人的软蛋!”
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街道,那些路人全都仰着脑袋在打量,没有一个人逃跑喊叫,甚至他们的脸上也没出现任何害怕的情愫,这种情景他们仿佛早已经司空见惯,又或者是麻木了吧。
“生活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地方,或许早点死了才是解脱。”我怜悯的叹了口气
1260 救命
十多分钟后,七八个青年士兵众星拱月的护着一个穿藏蓝色军装的胖子从小镇中心走了出来,那大胖子差不多有二百多斤,吃的滚瓜溜圆,脸上横肉丛生,军装的扣子都系不住了,紧靠一根皮带硬搂着,手里攥着把手枪,愤愤不平的嚷嚷。???
说老实话,看到那大胖子的时候我挺意外的,来金三角这么多天了,我是头一次见到胖人,这地方的人大多面黄肌肉,不管男女小孩,都跟长期营养不良似的,能把自己养的这么肥,可想而知狗日的平常的伙食有多高。
估计是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干掉,大胖子举起手里枪指向小佛爷,嘴里“乌拉乌拉”嘟囔着什么。
“叽叽歪歪,说你麻痹啥呢?”小佛爷先是掏出来口袋的手雷,接着又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一包香烟,咬在嘴里吩咐道:“金毛告诉他,咱们是来收税的。”
小佛爷身后的金毛青年冲着对方用同样的语言吐喃了几句。
“佛爷,他问你是谁!”金毛侧头冲小佛爷道。
“就说我是他佛爹!原话翻译。”小佛爷不屑的吐了口烟圈,攥着手雷朝对方梗着膀子就走了过去。
小佛爷往前进,簇拥着大胖子的一伙青年士兵像是避瘟神似的连连往后倒退,一帮血气方刚的青年被对方一个人吓成这样,我真不知道应该给这位“将军”点啥评价。
“小佛爷,我认识你”最终那个大胖子还是做出个老大应该有的范儿,挤开挡在前面的护卫,走到最前面,操着夹生的国语的朝小佛爷开腔,实际上因为他长得太胖,身前的士兵也很难真正护佑到他什么。
“认识我就好办,整个金三角的人都知道,我求财不求命!以前福尔迪掌管高原镇的时候,每个季度给我交五万美金的税,你新官上任,我给你几分薄面,就收你四万五的税,麻溜交钱,我还得到下家!”小佛爷侧了侧脖颈,出“嘎巴嘎巴”的脆响,皮笑肉不笑的弹了弹烟灰,似乎忘记自己另外一只手还攥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子”。
“对不起小佛爷,我没有给人交钱的习惯,所以”大胖子一脸的跋扈,同时摆了摆手,他身后的七八个士兵瞬间举起步枪,直愣愣的对准小佛爷的脑袋。
“呵呵呵又能大赚一笔,就是还得杀人,阿弥特么陀个佛!”小佛爷低垂下脑袋,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喃呢着,猛然间他的身体突然动了,犹如一尾急前行的响尾蛇,呈“之”字路线,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大胖子的跟前。
他先是一拳狠狠的砸在大胖子肉囔囔的肚子上,大胖子吃痛的张嘴刚要喊叫,小佛爷已经把手里的“小香瓜”塞到了他的嘴里,同时变戏法似的掌心里多出一把两指多长的匕,恶狠狠的一刀划在大胖子的手挽上,大胖子手里的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接着小佛爷又把刀尖顶在了大胖子的喉咙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我距离他们不过十多米远,却没能看清楚小佛爷的具体动作,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度真的是快到了极致,这种度我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一个是朱厌,还有一个就是天门的战神宋福来。
等大胖子身后那帮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佛爷身后的三个马仔也已经欺身上前,纷纷举起武器对准他们。
“小胖子,你刚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我听听?”小佛爷将耳朵凑到大胖子的嘴巴冷笑。
“唔唔唔”嘴巴被塞了一颗手雷,大胖子只能含糊不清的点头,不过看表情应该是在求饶。
“认识我不?”小佛爷不耐烦的打断。
“唔唔。”大胖子变老实了,忙不迭的点着自己的大脑袋。
“跪下,再废话一句我特么立马打死你!”小佛爷的嗓门骤然提高。
大胖子费劲巴巴的蜷缩下身体,因为太胖的缘故,他的双腿还没跪展,肚子就已经顶到地上,以他这种体型能做到这种程度,属实不易。
“拿美金把我的面口袋装满,否则我干掉你自己装满,我只给你半个钟头的时间。”小佛爷将匕微微往下一划,大胖子的脖颈瞬间破出来一条小血口,这家伙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金毛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口袋,丢在大胖子的跟前。
小佛爷这才将大胖子嘴里的手雷取出来,大胖子哭爹喊娘的朝着身后的青年士兵说了几句母语,两个青年士兵弱弱的捡起来面口袋,快步朝小镇中心跑去。
“金毛、老六!老规矩。”小佛爷捏着烟头在大胖子脑袋上弹了弹烟灰。
“明白,爷!”金毛和刚才那个点射杀人的自来卷青年,脚步轻盈的跟了上去。
小佛爷又看向大胖子身后剩余的五六个士兵道:“趁我今天心情好,哪来的还滚回哪去,别等我待会儿脾气,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五六个士兵互相看了眼对方,谁也没动弹。
这个时候,小佛爷身后还剩下的一个国字脸,嘴唇上面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青年突然抬起手上的弩,朝着一个士兵“嗖”的一下就叩动了扳手,一支飞箭带着破空声精准无误的射在那个士兵的大腿上。
“啊!”那倒霉的士兵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小腿从地上来回打滚,挣扎了几分钟后,他就停止了动弹,脸上和胳膊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成了暗黑色,显然箭头上是淬过剧毒的。
“滚!”小佛爷猛地咆哮一声。
剩余的几个士兵不由打了个冷颤,丢下手里的武器,掉头就跑出了镇子。
几分钟后,金毛和那个自来卷青年一人背着一个大口袋走了回来。
“爷,收获颇丰!”金毛得意洋洋的朝着小佛爷掂了掂沉甸甸的口袋。
“佛爷,放过我吧!”大胖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哀求。
“阿弥陀特么个佛,不见棺材不落泪!”小佛爷伸手在大胖子的脸上拍了拍冷笑:“在我这儿,所有人就一次机会,今天我法外开恩,绕你一条狗命。”
小佛爷狰狞的一笑,将烟头直接按在大胖子的脑袋上,摆摆手,朝着几个小弟道:“撤吧,换下家!”
几人大摇大摆的朝着旁边的吉普车走去,这个时候我看到那个大胖子突然捡起地上的手枪,径直对准了小佛爷的后背,我来不及多想什么,赶忙从怀里掏出枪叩动了扳机。
“呯”
“嘣!”
那个大胖子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一头扑倒在地上。
我很清楚刚才在我开枪的同时,吉普车里突然站起来一个身影,而那人的枪法比我准,比我更快,即便没有我出手相救,小佛爷其实也死不了。
此刻吉普车里的那个青年正满脸好奇的打量着我。
“咦?”小佛爷一行人同时回过脑袋,不过他们并未看死去的大胖子,而是将目光全都投在我身上。
“你很面熟啊!”小佛爷一步三晃的走到我跟前,满脸的轻松写意,似乎压根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门前走过一遭。
“佛爷贵人多忘事,您手里的手链是我的。”我歪嘴笑了笑,指了指他左手腕上带着的那串链子。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高瓦寨的那个家伙吧!”小佛爷拍了拍后脑勺,一把搂住我的肩膀道:“兄弟你很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佛爷,要是真心感激我,就把手链还给我吧。”我想了想后,狡黠的冲小佛爷笑道,对他这种人不能说的太直白,否则肯定引起他反感
1261 喜怒无常
“要手链?”小佛爷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腕上的骷髅头手链。 ?
我点点头道:“嗯,要回来我的手链。”
其实我特别想跟小佛爷直接说能不能带我上道,通过这两次的事件足以证明他在金三角绝对有排面,可是后来又一琢磨,他这种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估计很难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干脆退而求其次,先混个脸熟再说吧。
“我还以为你想入伙呢,呵呵”小佛爷玩味的来回打量我,最后把眼珠子定格在我手里的五四式手枪上,歪了歪嘴巴轻笑:“哥们是从内6过来的吧?”
摸不准对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也不敢乱接话,“是的佛爷,我是b省人。”
小佛爷嘴角上扬,猛的将脸伸到我的鼻子跟前,声音不大,但是却足够清晰的问:“那你是黑皮子还是绿皮子呐?”他自眉心到鼻梁骨上那条刀疤显得尤为的吓人。
我不解的摇摇头:“佛爷,我没太听懂您话里的意思,什么皮子革子?”
“装特么什么糊涂,黑皮子是警察,绿皮子是当兵的,我大哥问你到底是干嘛的?”小佛爷身后那个染着一脑袋金毛的青年,上来就一脚踹在我肚子上,龇牙咧嘴的训斥。
狗日的这一脚踹的格外用力,差点没被把我给蹬趴下,我当时也急眼了,举起手枪就戳向他的脑门咒骂:“我草泥马,跟谁俩呢!再动我一下试试!”
上一次在李巴子的饭店,小佛爷看中我那串手链的时候,就是这个混蛋说要直接干掉我抢东西,这次我好心救他们,又是这个杂碎主动跳出来找我事,还真拿我当成个洗浴陪嗨妹了,想怎么上怎么上。
拿枪指他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才决定这么干的,以小佛爷这种性格的人绝对不会待见逆来顺受的软蛋,兴许我表现得强硬一点,反而可以引起他的关注,想通了这点,我脸上的表情也顿时间变得凶狠起来。
金毛不退反进,直接把自己的脑门顶在我枪口上,冷笑道:“哟呵,玩枪是吧?来老弟,照着这儿打,今天不弄死我,你就是我”
不等他说完话,就听见“蹭”的一声闷响,紧跟着我脸上被溅起一抹带着温度的液体,而对面的金毛则满脸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他的一只耳朵被打烂,捂着脑袋就跌倒在地上嚎叫起来。
我当时真吓傻了,枪不是我开的,子弹刚刚几乎是擦着我的面颊飞出去的,动手的是那个站在吉普车里,满脸络腮胡子的青年,只是那青年为什么要帮我,我不得而知,看看旁边的小佛爷,以及另外两个马仔,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释然,好像本该如此似得。
“说过多少次了,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抢白,你怎么就是没记性?就算着急想当老大,也不用表现的这么着急嘛。”小佛爷微笑着蹲在正从地上来回翻滚、嚎叫连连的金毛跟前,点燃一支烟,拍了拍金毛的后背道:“闭上嘴,老实听我说话,不要再惹我不开心。”
金毛打了个冷颤,强忍着疼痛闭上嘴巴,趴在地上,眼巴巴的望向自己老大哽咽:“老大,你得给我主持公道,拐腿这是他妈什么意思?我跟了你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因为这种小事就要办我,是不是太不讲道义了?”
我也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小佛爷未免也太喜怒无常了吧,虽然我很厌恶金毛,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小弟抢他话就直接下狠手,这样的人,我跟在他身边,不亚于将自己绑到了炸弹旁边,实在是太特么吓人了。
小佛爷点燃一根烟,自己抽了两口,然后塞到金毛的嘴里,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公道肯定会给你,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要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先交出来呢?”
“爷,你什么意思?”金毛的脸色骤变,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另外一只手撑在地上,往后慢慢的攀爬。
“不懂啥意思呀?好办!”小佛爷揪了揪鼻子头,一脚狠狠踢在金毛的下巴颏上,接着从兜里掏出把匕冲着他的脑袋就扎了下去。
“不要杀我!”金毛吓得惊声尖叫。
眼瞅着刀尖就要砍在金毛的额头上,结果小佛爷却把匕往旁边微微一错,顺着金毛的裤管“刺啦”一声划了下去,金毛的左裤腿瞬间从中间分开,变成了裙子,漏出来一条毛茸茸的大腿,更让人咋舌的是,金毛的大腿上竟然密密麻麻缠了好几天金项链,每条都有小拇指粗细。
“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小佛爷拿舌头舔了舔刀尖,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大胖子尸体,阴沉的拧着眉头冷笑:“你伙同那个死胖子想置我于死地合乎情义不?勾结兄弟中饱私囊合乎道义不?怎么?真把爷当成傻子了?”
“老六,拐腿,肥波,你们他妈不是人,竟然出卖我!”金毛的瞳孔骤然放大,怨恨的看向小佛爷身后的几个马仔咆哮连连。
“金毛,你说的对,干掉佛爷,咱们几个人确实可以分到更多的钱,但是我们三人经过商量以后,还是认为在金三角命比钱更重要,跟在佛爷的左右,至少可以保证继续叱咤风雨,这是你给不了的,不好意思!”被唤作老六的自来卷青年,语气很平淡的冲金毛说道。
我从旁边瞅了半天,才大概看明白,敢情是金毛想要弑主篡位,结果被同党告,所以才有了现在这出戏码。
小佛爷打了个哈欠,拍了拍金毛的肩膀轻蔑的笑道:“刚才干掉那个胖子的时候,我给你提过醒,我说任何人在我这里只有一次机会,就是希望你主动承认,或许取消这次行动,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兄弟,那就对不住了。”
小佛爷刚说完话,叫老六的自来卷青年一个箭步冲上前,掌心里出现一把冒着寒光的短刃横抹在金毛的脖颈上,金毛一脸痛苦的捂着脖子,心有不甘的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就没了动静。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这一切,心里头形容不上来那种震撼,我自觉也算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了,可是跟面前这帮家伙一比较我却好像个稚嫩的孩童,别的不说,单是这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小佛爷他们已经弄死至少十个人。
“不好意思啊哥们,让你看笑话了,咱们继续聊咱的。”小佛爷再次点燃一支烟,看都没看,就一脚将还没有完全凉透的金毛踹到旁边,盯盯的望着我的眼睛问:“你是警察还是军人?”
“回佛爷,我确实当过几年兵,不过已经退役了。”思索了几秒钟后,我低声回答,他既然反复问我,就说明绝对看出来点什么端倪,我要去硬挺着不承认,难保这个疯子会不会突然对我开枪。
“哦,到金三角来干嘛的?”小佛爷审视的盯着我手里的枪。
我会意的一把将枪扔到他脚跟前,背后手说:“说假话是来财,说真话是为了杀人。”
“杀什么人?”他捡起我的手枪,来回把玩,像是个小孩子看到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玩的不亦乐乎。
这次我沉寂了很久,思前想后的琢磨了好半晌后摇头:“抱歉佛爷,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小佛爷低着脑袋没看我,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你是想借我的手达到目的么?”将弹夹拆出来又安上,安上又拆下来,出“哒哒哒”的脆响。
“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我实话实说的点头,生怕他会不高兴,我赶忙补充:“当然我不会让佛爷白忙活,事成之后肯定会重金感谢,佛爷要是不愿意我也没任何意见,只希望能够倚靠您找到我的朋友们。”
两次见面,他都是在勒索人,本心里我感觉这家伙一定特别的缺钱。
“钱,整个金三角任意一座寨子的钱都随便我取,我不稀罕。”小佛爷猛的抬起脑袋,将枪口径直指向我,做出瞄准的模样,随即他又咧嘴笑了笑,将手枪抛给我:“你好像并没有可以吸引我的条件,很感谢你今天的仗义出手,拜拜!”
说完话,他直接转身,领着两个马仔走上吉普车。
我快思索几秒钟,扯开喉咙喊:“佛爷,金三角怎么样?整个金三角够不够吸引你?”
1262 入伙
小佛爷转过来脑袋,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上下瞟着我,瞅了足足能有五分来钟,他咧嘴笑了,一步三晃的走到我面前乐呵呵的问:“老弟,你是泰国皇室的?”
“不是。?&bsp;&bsp;”我摇了摇脑袋。
“那是面点(缅甸)独联邦的?”他绕着我来回转了两圈。
“也不是。”我再次摇头。
小佛爷猛地一巴掌拍在我肩头道:“既不是泰皇室又不是缅独联邦,你凭什么把金三角许给我?是你没睡醒还是我耳朵瞎了?”
我深吸口气,扯虎皮装大旗的微笑:“佛爷,我来自中国,在都当兵,您认为我有没有自己的背景和手段?”
“都当兵?”小佛爷炯炯有神的眼珠子微微转动半圈,玩味的笑道:“既然你背景这么硬,为什么还需要找我帮忙?”
“这牵扯到我们的内部纪律,不好意思佛爷。”我故弄玄虚的摇摇头,大部分中国人都很清楚“纪律”两个字代表什么,我故意这么半遮半掩的回话,就是给小佛爷一种假象,我们身后有个硬邦邦的大后台。
小佛爷叼着香烟,嘬了几口后,拿定主意:“刚好金毛挂了,车上空出来一个位置,你就暂时补上吧,跟我上道没问题,但是必须得从最底层的小弟做起,另外我不掺和昆西的任何事情,不要给我背黑锅,更不要试图玩什么伎俩,我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喜欢正大光明,你可以指着我鼻子骂我窝囊废,惹不起昆西,但千万不要背地里使任何绊子,否则的话,我不管你是谁,一定会干掉你!”
“明白!”我恭敬的朝他欠了欠身子。
“丑话说在前头,我只帮你找到你的几个朋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如果昆西通缉你们,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你交出去换moe!”小佛爷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丢给我大笑:“这算是你拜老大的见面礼,省着点抽,这种烟在金三角有价无市。”
“谢谢佛爷。”我礼貌的欠了欠身子。
“我没那么古板,私底下可以喊我小佛或者佛哥,但是人前必须给我面子,否则我会不开心。”小佛摆摆手:“需要收拾行李么?”
“我就带着我自己来的。”我耸了耸肩膀。
“那出吧!”小佛伸了个懒腰,迈步朝吉普车走去,走出去没两步,他又掉转身子,从死去多时的金毛身上摸出来一个钱包和匕,一柄丢给我道:“便宜你了,怎么称呼?”
“多谢佛哥提携,您以后叫我三子就成。”我佯作一脸喜悦的接过钱。
“提前说清楚,没活的情况下,不允许任何人私带武器,所以嘛你的家伙式暂时交给我来保管。”小佛朝我伸出胳膊,他的掌心特殊大,感觉像是一面小蒲扇。
我顿时陷入犹豫,要知道金三角不同别的地方,这里的人都好像一头头饿久了的野狼,不知道谁就会突然亮出獠牙,手枪是我唯一可以保命的地方,冒冒失失的交出去,也就意味着我同时将自己的小命也送到了别人的手里。
小佛爷也不着急,满脸堆笑的望着我,似乎在等我想好。
思前想后的琢磨好半天,我心一横将手枪递给了他,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我想要凭仗他帮我找到罗权他们,那就得表现出来足够的诚意,这种亡命徒的性格本身就多疑,要是没法完全融入他们之中,那我的处境其实更加危险。
见我交出去手枪,小佛爷的眉头顿时舒展,一把搂住我的肩膀,从手腕上将前几天劫我的手链摘下来又递给我道:“信任是互相的,将来你一定不会后悔今天的信任。”
“呵呵”我笑了笑没有多言语,跟随小佛爷一块钻进了那辆脏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吉普车里,上车以后,我下意识的朝着江琴入宿的旅社望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我的心也算彻底放下来了。
路上小佛爷跟简单介绍了下他的几个马仔,开车的大汉叫肥波,是个老挝籍在逃犯,来金三角差不多快十年了,跟小佛合拍也将近六七年,两人算是私交很好的兄弟。
“肥波哥好!”我恭敬的朝对方问候。
“喊我老肥或者肥波就好,哥长弟短的忒腻歪人!”肥波的国语水平很棒,跟我对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浓浓的东北腔,我估摸着他的口语肯定是小佛爷教的。
肥波大概三十出头,剃着个很常见的小平头,身材估摸着比罗权还要高大几分,古铜色的皮肤,穿件军用迷彩短袖,充满爆性的胸肌和胳膊一览无余,左边的胳膊上了几个特别生拗的经文。
“他是老六,来自柬埔寨,和你还算半个同行,过去在部队当侦察兵,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好好亲近。”小佛爷指了指坐在副驾驶上的自来卷青年。
本着礼多人不怪的想法,我朝老六也笑着打招呼:“六哥好!”
老六的肤色格外黝黑,精瘦精瘦的,小鼻子小眼,感觉就像是一个常年吸食大麻的瘾君子,听到我的问好,他回过脑袋朝我微微点头,一双倒三角眼散着摄人心魄的寒光,然后就又转过去继续擦拭匕。
“他叫拐腿,跟咱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有一条腿是残疾,不过枪法奇准,在咱们这个团队里,主要担任策应和狙击手的位置。”小佛爷又指了指我旁边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青年介绍。
我现小佛爷介绍前面两位的时候,隐隐有些敷衍,属于那种可说可不说的态度,唯独对拐腿的介绍特别的隆重,不由好奇二人的关系,当然我嘴里没有任何闲着,嬉皮笑脸的朝拐腿道:“希望拐腿哥以后多照顾。”
“我照顾不了你什么,无非就是个躲在暗处放黑枪的小老鼠罢了,真说道照顾,还得靠大哥。”拐腿笑呵呵的摆手。
“好啦,介绍完同伴,你也介绍下自己吧。”小佛爷咬着烟嘴,一脸玩世不恭的嬉笑。
我顿了顿道:“我叫赵虎,来自中国某省,当过两年大头兵,现在到金三角淘金,寻思着赚几年卖命钱回去多娶两房媳妇,嘿嘿嘿”
车里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我们这也算简单的相识了,就是这一次的不期而遇,让我经历了一段毕生难忘的经历,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我都忍不住唏嘘,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笑闹过后,小佛爷朝着开车的肥波道:“老规矩,先到六号营把金银饰全都兑换掉,然后咱们补充下弹药和粮食,把剩下的钱平分一下,完事找几个娘们嗨一下,明天去春丽寨收税!”
“佛爷威武!”车里的几个汉子瞬间高呼起来。
“佛爷,六号营是什么地方?”我好奇的问小佛爷。
小佛爷从汽车后斗里拿出来两罐啤酒,翘着二郎腿道:“六号营是金三角唯一的军营,也是昆西的老窝,他所有精锐都从六号营驻扎,以后咱们完活,都会到六号营休整几天的,来金三角,不到六号营看看,就跟白来一样。”
军营?昆西的老窝?我心头不免紧张起来,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干掉昆西,虽然之前我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在冷不丁听到他的名字还是免不了会有些手足无措。
一路上我一直都在幻想,六号营绝逼戒备森严,处处士兵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计其数的军帐一间挨着一间,结果等我们到地方以后,我不禁咋舌了,这特么真的是个军营吗?
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一大片楼群矗立眼前,不是我这几天见到的木桩子楼房,而是真正用钢筋水泥浇筑而成的大厦,干净宽敞的马路,绿化优美的街道,公路两旁茂盛的树木,五颜六色的花朵,将周围的环境点缀的分外美丽,大街上行人密布,随处可见衣着暴露的窈窕女子,晃着小蛮腰穿梭其中,街道两边有很多商铺、商场,我甚至还看到了网吧和舞厅。
“佛哥,这地方真的是军营吗?”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这地方都快赶上国内的一个三线城市了,真的是传说中的毒枭窝点么?
1263 苦大仇深
我想过六号营戒备森严酷似内6地区的军房,也想过他满目疮痍遍地都是吸食麻古的瘾君子,甚至想过他应该四处都是茅草搭建的小棚子唯独多出来一间好似总统府似的豪华官邸,唯独没想到这地方竟然是个缩小版的崇州市。 ?
小佛爷表情平静的微笑:“与时俱进嘛,再说了昆西赚那么多钱用来干嘛,不就是为了享受么,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自己建座城市,当皇帝来的更刺激?”
“一个人建了一座城市!”我再次愕然,都说昆西富可敌国,看来不是夸张。
小佛爷皱了皱鼻子道:“要是没有缅泰两国政府的联合打压,再多给昆西几年时间,他估计真能建出来一座小王国。”
“这么狂?”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从未想过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创建一个小型的王国。
小佛爷面露不屑的撇嘴冷笑:“一般般吧,昆西其实是个猪脑子,根本不懂应该怎么经营,如果不是因为他手下多,而且又熟悉金三角的地形,只要一被打压就躲藏进丛林里,我估计这货坟头的草都得三尺多高了。”
“佛爷,你说错了!昆西如果真被人打死,绝对不会有坟头的。”前面开车的肥波扭头咧嘴坏笑,那一口流利的东北话再配上他的异域长相,说不出来的喜感。
拐子眯缝眼睛冷笑:“老肥说的对,强迫自己心腹吸毒,老婆孩子也必须定期服用特殊药剂,生怕身边的任何人会伤到自己,我估计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也就昆西这种大枭都能干得出来。”
拐子的口气充满了冰冷,虽然没有骂出来一个脏字,但是却能听出浓浓的恨意。
“好了,都收敛点吧,祸从口出!”小佛爷面色恢复正常,朝着几个手下摆摆手。
大家谁也不再吱声,肥波将吉普车开向了一条老旧街道里面,我余光打量几人,心里暗道看来这帮家伙跟昆西之间也有故事啊,特别是小佛爷和拐子,这两个人绝对跟昆西有仇。
汽车开到一家两层楼的门前,小佛爷朝我昂了昂脑袋道:“你是新入伙的,今天的收获跟你无关,就呆在车里看护东西吧,如果有穿军装的人来闹事,不用跟他们争辩,把咱的东西拿下来,车让给他们就好。”
“明白佛爷。”我懂事的点点头。
等他们几个人走进那间阁楼,我也从车里跳出来,倚靠在车前脸点燃一支小佛爷之前送我的中华烟,长长的冒了口烟圈,从脑子里盘算起来,昆西把自己的领地建的如同个小城市,也就是说王瓅他们很有可能也在这里,如果我能够直接带着王瓅做掉昆西的话,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七八个头戴8o式钢盔,穿着制式迷彩军装和黄胶鞋的青年朝我走了过来,这帮家伙没有一个汉人长相,一个个身材矮小,颧骨深陷,感觉跟我在石市和崇州市见过的那些越南人很像。
不等他们说任何废话,我直接按照小佛爷的交代,将车里的几顶行军帐篷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下来,朝着他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七八个士兵模样的青年纷纷爬上车,叫嚣着离开了。
“牛逼!”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翘起了大拇指,七八个人硬生生挤进五人座的破吉普车,这帮家伙的手艺都快赶上国内的那些黑车司机了。
二十多分钟后,小佛爷一行人美滋滋的从阁楼里走出来,当看到我守着一大堆东西孤零零的蹲在街边抽烟的时候,老肥和拐腿暴跳如雷的骂娘,小佛爷和老六倒是挺冷静的,不过两人的眼中也闪着浓烈的怒火。
“抱歉佛哥,对方来了七八个人,身上都有枪,所以我没任何反抗。”我实话实说的将刚才的事情概述了一遍。
“你做得对!在六号营,昆西的兵全都有杀人许可证,肥波你去找找昆西的军需官,再买辆车,顺便补充一下咱们的弹夹和干粮,我们先到老地方等你,这次不修整了,明天咱们就出,做完这一票,我打算到缅甸去办点事情,哥几个辛苦辛苦。”小佛爷冷冽的眯缝眼睛,将手里的小包袱丢给我吩咐:“把东西带上跟我走。”
“我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我一时间还没能接受自己的新角色,有些不忿的问道,这小佛爷的脾气未免太难琢磨了吧,刚刚在车上还跟我有说有笑,这会儿立马变成了我主子,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整的人心里格外的不舒坦。
小佛爷皱着眉头看向我:“不然呢?”
“算了,东西太多!我帮他吧。”拐子笑呵呵的招招手:“你们先去。”
小佛爷没有任何客气,带着老六就往街口走去。
“三子,你不用往心里去,新入伙的多干苦力,这是规矩!你没有在金三角生存过,如果你从这地方呆个三两年就会明白,这里的人活着有多难,想要吃饱饭要么出卖身体,要么出卖灵魂。”拐子一边帮我收拾东西,一边笑呵呵的解释。
“没事儿,我就是没太适应小弟的身份。”我抽了抽鼻子笑道:“寨子里的人生活苦我能感受到,可是六号营的人生活好像挺不错的吧?刚才我看街上那些小妞穿着靓丽,还有网吧、舞厅之类的东西”
“生活不错?呵呵呵”拐子笑了,那种嘲讽的笑容:“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昆西的玩具,他们想要吃饱喝足得看今天昆西今天的心情如何,除了个别人和势力,其他人都是傀儡,你懂什么叫傀儡么?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拐腿的嗓门不由放大,额头上的青筋乍现,那副模样恨不得要将水给生吞活剥掉一般。
“任何产业、任何职业全都是昆西的玩具,只不过那些可怜虫自己不知道罢了,在他们的心目中昆西是个英明的领导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这里的至尊是那些穿军装的士兵,只要他们喜欢,不管你是良家妇女还是他人妻子都可以肆意,女孩子穿什么,完全要看昆西往商店里放什么,大家今天吃什么,得看昆西允许粮油店卖什么,男人们在大麻地里种植一天,在橡胶园里劳作一天,可能还顾不上一家人的吃喝,只能让自己的妻子去做那些士兵的生意,这地方简直就是地狱!”拐子的眼睛变得通红一片,把我给吓得打了个哆嗦。
我张了张嘴巴,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干脆没有再吭声。
猛不丁小佛爷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皱着眉头训斥:“拐子,你老毛病又犯了,忘记自己那条腿是怎么瘸的了么?”
“抱歉大哥,对不住了三子,让你听半天牢骚,反正你不属于金三角,早晚会离开的,就当没有听到我的话。”拐子揉捏了两下自己的眼睛的,扛起两顶行军帐篷,一瘸一拐的朝街角走去,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格外的沧桑。
小佛爷弯腰替我将其他东西扛起来,叹了口气道:“拐子的妻子,算了!不说也罢,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懂。”我点了点脑袋,好奇问小佛爷:“既然这里是地狱,你们为啥不想办法把它变成天堂呢?”
小佛爷没吱声,阴沉着脸继续往起走。
“佛哥,如果有一天你成为金三角之主,会怎么办?会不会把这个毒窝变成风水宝地?”我快步撵上他问道。
“我做主?”小佛爷停顿了下,摇头道:“我也不会改变任何现状,几百年的种植,已经让金三角的土壤生了质变,除了一些偏远山区,大部分土地只能长出来麻古和罂粟,如果改变现状,就意味着会有很多人饿死,但是我至少会让他们的生活富足一些。”
“其实罂粟和麻古的作用不止是制作毒品,还可以变成药品,只不过那样可能赚不到多少钱。”我朝小佛爷低声喃呢。
走在前面的小佛爷怔了怔,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继续拔腿往前走
1264 装X大队
“其实罂粟和麻古的作用不止是制作毒品,还可以变成药品,只不过那样可能赚不到多少钱。??&bsp;&bsp;”我朝小佛爷低声喃呢。
走在前面的小佛爷怔了怔,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继续拔腿往前走
小佛爷带我下榻的地方是家名为“夜来香”的宾馆,说是宾馆又不太准确,这里可以吃饭,可以洗浴,楼上甚至还有间歌舞厅,完全就是个夜总会的雏形。
我们五个人要了两间房,拐子和小佛爷住一间,我和肥波、老六住一间,小佛爷让我们先从屋里休息,两个小时后一起吃晚饭,就带着拐子神色匆匆的不知道去干嘛了。
我和肥波、老六扛着东西回到房间,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双人床,一张单人床,浅绿色的墙面散着股刺鼻的油漆味,应该是刚刚粉刷不久,白色被罩上若影若现的印着“济宁市第三中学”的字样,我不禁摸了摸鼻子好笑:“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是中国制造。”
“不可呗。”肥波操着纯生的东北腔道:“六号营的所有东西都是中国供应商提供的,大到盖楼用的钢筋水泥,小到被褥螺丝,我听说给昆西提供这些玩意儿的好像还是内6地区几个挺庞大的黑涩会组织。”
黑涩会组织?我讪讪的摸了摸鼻梁心里暗道,也不知道这些无良商贩里有没有我们王者。
“要我说,你们中国人就是太仁义,昆西这种垃圾往你们国内销售药品,拿来装备自己的私人武装,还给他们提供这么好的被褥,就应该弄点黑心棉毒死昆西拉倒。”肥波脱下鞋“蹭蹭”的抠起了脚面,我看到他的脚心上全都是茧子,这都是长途跋涉留下的。
“肥哥,在金三角开这种宾馆,真的不会被饿死么?”我没话找话的跟肥波打诨,旁边的老六似乎有些自闭症,基本上不跟我们多说话,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掏出匕,反复的擦拭。
“饿死?开什么玩笑,整个六号营就属这种宾馆最赚钱,每天都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毒枭跟昆西谈生意,那些大老板哪个不带二三十随从,不可能所有人都安排进昆西的府邸吧?还有一些雇佣军或者是大集体大公司派来历练的安保们,总得有地方住吧?总需要消费吧?”肥波夸张的咧开嘴巴。
“敢情这座城市就是昆西为了装逼使的啊。”我撇了撇嘴巴。
这个时候坐在单人床上擦刀的老六突然开腔:“错,这座城市的主要作用是用来保护昆西的,如果没有六号营,缅甸或者泰方早就一颗导弹反射过来了,他们可以打死昆西,但是不能伤害这些无辜的人。”
老六的国语虽然不太标准,但是我大致也可以听懂他的意思,听他这么一分析,我才暗暗咋舌,昆西远不是像小佛爷他们形容的那么猪脑子,这家伙不光精,而且精到了骨子路。
两个多小时后,小佛爷和拐腿回来了,带着我们朝宾馆的餐厅走去,正如刚刚肥波说的那样,这地方的生意真不是一般的好,三十多张餐桌基本上坐满了人,而且大多数都是身着西装的“黑战士”,也有不少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和一些身穿乱七八糟迷彩服的汉子,餐厅里特别的喧闹,感觉就跟个菜市场似的,仔细听几秒钟就现哪国语言好像都有。
我们找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开始点餐,招待我们的服务员是个身穿黑色迷你短裙,眼睛大大的泰国姑娘,为我们倒茶水的时候,那服务员故意将身体弯的很低,旁边的肥波把手伸到她的腰后捏了两把,服务员只笑不躲,甚至还故意抛了几个媚眼。
拐腿见我傻乎乎的望着正跟服务员眉来眼去的肥波,笑呵呵的解释:“这种地方,那种事情很公开的,不管是服务员还是别的,只要你看上了,又出的起钱,她们很愿意跟你来场美丽的邂逅,三子如果你有看对眼的姑娘也可以试试,就算老哥为你入伙接风了。”
“算了吧,我太猛,撸啊撸都能把自己胳膊干抽筋!”我尴尬的笑了笑,把目光投向了菜单,当看到菜单上的“泰国菠萝饭”,猛不丁想起来跟我共患难两天一夜的江琴,鬼使神差的从单子上画了个对勾。
等大家都点好餐,肥波憨笑着搂住服务员,朝我们摆摆手道:“我去处理点事情,你们先吃!”
“你早晚死在女人身上!”拐腿白了眼肥波笑骂。
肥波不甘示弱的贱笑:“总比你死在自己手上强!”
瞅着他俩人斗嘴,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想起来了胖子和王兴,很久以前我们也跟他们一样,也不知家里那帮傻犊子们现在怎么样了,我幽幽的叹了口气。
“今天三子刚入伙,再来瓶湄公威士忌庆祝吧!”小佛爷冲着另外一张桌子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大哥下血本了,一万多的一瓶酒,说喝就喝!”拐子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赶忙摆手道:“佛哥,真不用那么破费,大家赚钱不易,咱们就整两瓶二锅头或者是老白干就行。”
“那更贵!”小佛爷斜楞了我一眼,掏出香烟叼在嘴里,我现这和尚的烟瘾好像特别大,基本上两三分钟就得抽一根。
“佛哥,少抽点吧,烟是别人的,肺是自己的。”我好心劝阻小佛爷。
“你不懂,不抽烟我伤的可能就是命。”小佛爷似乎不太愿意跟我讨论这个话题。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餐厅的门口突然冲进来一大票人,清一色的仿迷彩装,胶皮军勾鞋,走起路来步调一致,足足能有三十多个,这帮人走进来以后,直接朝靠近中间的几张大圆桌走去。
而两张大圆桌上已经坐了二十多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应该是某个大老板的保镖之流,被三十多个迷彩装青年包围,那二十来个西装小伙也“呼啦呼啦”全站起来了。
“装逼大队来了!桌子上坐的那帮家伙是岛国稻川商会的人,据说在岛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这下有好戏看喽。”小佛爷的眼珠子顿时眯成一条直线,满脸玩味的盯着后进来的这帮人。
本来我没有当成一回事,可是当听到“稻川商会”四个字的时候,我的精神头一下子也冒了起来,真想不到异国他乡,竟然还能撞上这帮杂碎。
“喂,秋田!你们好像做错地方了!”三十多个迷彩服青年中,走出来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男人很不客气的直接将一张圆桌给掀翻,那个男人的声音我觉得特别耳熟,背影也相当的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从哪见过他。
“八嘎!”二十来个稻川商会的青年顿时火了,叫嚣着跟迷彩服青年推搡在一起,战火一触即,两帮人谁也不惯着谁,直接开打,看架势应该是那帮穿迷彩的汉子们占上风,不光是人多,而且下手也狠,基本上拎起啥拿啥砸,十几分钟不到就把二十多个“稻川商会”的人给打的哭爹喊娘。
“秋田,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见到我们的人,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否则老子让你客死异乡,不信咱们就试试!”迷彩服青年中,那个带头的汉子一脚踩在一个岛国人的脸上吐了口唾沫。
我跟“稻川商会”可是死仇,不管谁揍丫的,我都肯定为他点攒,眼瞅着这么激情澎湃的画面,我忍不住站了起来,当看清楚迷彩服青年中那个领头家伙模样的时候,我不禁傻眼了
1265 一波又一波
没错!当看清楚那个带队揍“稻川商会”的青年模样时候,我是真真正正的傻眼了,如同被雷中一般静立当场。
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鱼阳,要知道这里可不是石市或者崇州,这特么可是几千公里开外的金三角,如果说从这儿见到王瓅,我至多感叹一声缘分,可是瞧见鱼阳简直特么就是个奇迹。
我记得很清楚,在离开石市之前秦老八一字一语的告诉过我,朱厌带着鱼阳和孙至尊到新疆去集训了,从新疆到金三角这路途绝对不亚于唐僧取西经,而且金三角又不是公共厕所谁想进就可以随便进,我们这次偷渡可费了老鼻子劲了。
场上的战斗基本接近尾声,稻川商会的杂碎丢下两句狠话后狼狈的滚出餐厅,鱼阳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到结账的银台,马上有几个服务员跑过去收拾地上的狼藉,看来这种事情在餐厅里应该时常生。
旁边的拐子拽了拽我憨笑道:“看热闹就看热闹,你站那么高干嘛?快坐下吧,别回头再给咱们惹一身骚!”
我这才注意到整个大厅看热闹的人里,好像就数我最高调,一条腿踩在凳子上,另外一只脚踏在餐桌上,赶忙悻悻的坐了下来,反正鱼阳他们没吃亏,我也没必要马上露面。
虽然还没弄清楚鱼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一想到他当初可是跟着朱厌走的,我就不由亢奋起来,眼下的形势对我来说真是越来越美妙,王瓅带着恶虎堂在金三角,鱼阳貌似混的也不错,再加上个外挂朱厌,如果我能够跟小佛爷这帮人打成一片,扫掉昆西说不准真能梦想成真。
打跑稻川商会的杂碎后,鱼阳摆了摆胳膊,那三十来个穿迷彩装的小伙整齐有序的坐下身子,动作统一,感觉就跟正儿八经的军人没多大差别,刚才没太注意,这会儿那帮青年全部坐稳以后,我才注意到他们好像都不是汉人,基本上都是长方脸(国字型),尖鼻子,杏核眼、而且身材分外的高大壮实,看起来就跟石市烧烤广场的那几个卖羊肉串的“买买提”一样。
难不成他们都是新疆人?我疑惑的眨巴着两下眼睛,心里直犯嘀咕。
“你是不是认识他们?”小佛爷替我倒上半杯酒,玩味的朝我微笑。
“啊?认识谁呀?”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快从鱼阳的身上抽回来目光。
小佛爷没有继续再多问,而是歪嘴叼着烟又替老六和拐子也分别倒上半杯红酒,朝旁边的服务员妹纸打了个响指:“给我拿两头大蒜!”
我以为小佛爷不高兴了,赶忙屁颠屁颠的逗趣:“喝红酒配大蒜,佛哥您这是要走在时代的最前沿呐!”
“我有病,大蒜杀毒、红酒也能杀毒!”小佛爷举起酒杯轻声道:“来,欢迎你入伙,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互相多照料!”
拐子和老六也端起了酒杯,大家把高脚杯碰撞在一起,猛不丁我注意到小佛爷举杯的手好像微微的在颤抖,一个练过家子的人怎么会哆嗦,我心底的迷惑越加剧。
半口红酒下肚,一丝醇香的葡萄味儿涌向我舌尖,在嘴里保持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消散,我诚心实意的翘起大拇指:“好酒!”
“这种酒在外面不好买,算是金三角的半个特产,尤其是酿酒的葡萄是从大麻地里长出来的,所以带着股特殊的芬芳。”小佛爷很优雅的捏着高脚杯,像个绅士一般慢慢的品尝着杯中的美酒,如果当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我觉得他像社会精英多过悍匪。
等等,大麻地里长出的葡萄?我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佛爷微微一笑说:“放心喝,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也不会让人上瘾,说起来很奇怪,但凡哪片大麻地里生出这种葡萄,那片大麻地的产量就会变得越来越差,最后完全枯萎,而这种野葡萄却越生越旺,怎么处都处不掉。”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这才松了口大气。
“是啊,一物降一物!就好比稻川商会和那个装逼大队的关系一样。”小佛爷惬意的微闭双眼,像是跟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呢。
“佛哥,他们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小佛爷轻轻摇曳了几下高脚杯后才开腔:“稻川商会和昆西合作了至少十年,要钱有钱、要实力有实力,在六号营觉得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座上宾,可是自打那个装逼大队来了以后,稻川商会的人就处处吃瘪,而那个装逼大队平常跟谁都是笑脸相迎,唯独面对稻川商会的人时候才会变成猛虎,你说是不是一物降一物。”
“呵呵还真是!”我抓了抓侧脸干笑。
小佛爷闭着眼睛接着懒散的说道:“最让人猜不透的是,昆西从来不禁止,要知道稻川商会的人可是实实在在的买货金主,而那个装逼大队的人不过是帮雇佣军,偶尔帮昆西采购些生活品,昆西的态度很耐人寻味呐。”
说完话,小佛爷一直半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盯盯的看向我:“你认识那个装逼大队的人吧?”
“只认识其中一个。”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小佛爷怔了怔,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的承认,举起酒杯道:“来,为你的诚实干杯!”
“佛哥,我有件事儿挺好奇的,按理说到这间餐厅里吃饭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吧?身上肯定都有枪,那刚才稻川商会的人刚才为啥不直接开火呢?费那个劲拳打脚踢。”
“六号营有规矩,在城里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和组织开枪,否则就视作是对金三角的挑衅,终身不予合作!”小佛爷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道:“快吃吧,吃完休息一下,咱们明天要早起。”
正说话的时候,肥波耷拉着一张臭脸走了回来,一屁股崴到凳子上,满脸不爽的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今天怎么这么快?平常你不最少得一个小时么?”拐子好笑的看向气鼓鼓的肥波问道。
“别特么提了,刚才那泰国小妞,看起来挺像回事儿,实际上是个赝品,我擦,她是个人妖,我俩洗完澡,我琢磨逗逗乐子更有情调,就伸手咯吱她,结果你们猜怎么了?”肥波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她笑了。”
“废话,咯吱你,你不笑?”小佛爷抛给肥波一支烟。
肥波蹩着嘴巴,哭丧起来:“大哥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惊悚,别的女孩子笑起来都是出银铃般的脆声,她笑起来简直就是杠铃,这我就不说啥了,结果我石更了,她也石更了,我擦,恶心的我到现在胳膊上还全是鸡皮疙瘩!”
“哈哈哈”我们几个人瞬间笑喷了,一个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可乐,还有一点就是肥波明明长了张外国人的脸,嘴里却飘着一口字正腔圆的东北话,那画面简直了
我们几个正乐的不行的时候,从餐厅外面“呼啦”又冲进来一大帮穿黑色西装的青年,足足能有四五十号,而且人手拎着一根铁管,领头的几人正是刚刚被鱼阳他们暴打了一顿的“稻川商会”成员。
一个长得跟痰盂成了精似的小矮子,鼻青脸肿,连蹦带跳的指着鱼阳叫骂,鱼阳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头都没往起抬,仍旧招呼旁边的兄弟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不止是鱼阳,两张大圆桌后面那三十多个疑似“新疆人”也都很淡定。
“又有热闹看了,这次秋田好像是把稻川商会在金三角的所有马仔都拉出来了,也不知道装逼大队会想出什么应对法子,我记得他们可能总共也就这么点人吧,咦?不对,装逼大队的队长没在,那家伙是个格斗方面的好手。”
小佛爷端着红酒杯就站了起来,此时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常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悍匪风范,简直就跟个普通小市民一样,看来在八卦面前,真的是人人平等
1266 霸气回归
瞅小佛爷一脸津津有味的看热闹,我也不好打搅他,侧头冲拐子问道:“拐子哥,你说这么多人从餐厅里闹事,也没人管管啥的?这不影响生意嘛。??&bsp;&bsp;”
我倒不担心稻川商会的杂碎们真能把鱼阳怎么着,毕竟这里不允许用枪,单杠单,鱼阳即便吃亏也不至于要命,我唯一害怕的就是他们这么闹腾会不会惹急眼昆西。
通过之前的聊天我知道,这些宾馆之类的场所其实都是昆西底下的人经营,搁咱们国家那就叫“国有企业”,堂堂国企动不动就被人掀桌子、砸场子卡的可是昆西的脸。
拐子很无所谓的扒拉着面前一大堆咖喱饭,吧唧嘴巴说:“没人管,谁愿意干这么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能进来消费的人基本上都跟昆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也得瞧主人,他们随意折腾,只要走的时候赔偿损失就好,再说了,从金三角也没人敢赖昆西的账。”
“这地方经常干仗?”我也坐下身子,尽管把脑袋埋起来,既不想让鱼阳看到,也怕被稻川商会的人现。
拐子抹了抹嘴上的油渍,押了口红酒叹气:“三天一小场,五天一大场,动不动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毒枭哪有好脾气的,云集在一起生点磕磕碰碰就更加正常了,底下的人该打的打,该杀的杀,等上面老大一见面,互相哈哈一笑,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这不就是江湖嘛。”
拐子正跟我解释的时候,餐厅里的情况再次生变化,原本被四五十号稻川商会马仔团团包围的鱼阳他们,突然全都站了起来,看架势是打算跟对方碰一下。
椅子跟地板摩擦在一起的声音“吱嘎、吱嘎”的作响,也瞬间把所有人的眼光全都吸引过去,我也停止絮叨,全神贯注的望了过去,鱼阳毕竟是我兄弟,如果看到他吃亏,我绝逼会上手。
“好戏要开演喽。”小佛爷一脚踏在椅子上,随手抓起两瓣大蒜丢进嘴里,跟嚼糖豆子似的出“嘎巴嘎巴”的声音,不止是小佛爷,就连旁边的拐腿、肥波和老六也纷纷站了起来。
看来干仗永远是最能勾起男人热血的手段,我们这一桌如此,其他桌子上边吃饭的那些保镖、打手们也一样,鱼阳侧着脖领,懒散的打量面前那个又蹦又跳的“煤气罐精”冷笑:“秋田,你又跟我整事是吧?”
“你滴,良心大大的坏掉,必须给我滴赔礼道歉,不然今天”被唤作秋田的“煤气罐精”操着一口欠操的中国口音指向鱼阳,不过看得出来这损篮子应该是怕鱼阳的,骂人的时候都不敢往前多迈步。
“不然个,我揍你又不是第一次了,回回特么跟我撂狠话,老子不是仍旧好好的活着?咋地?今天突然涨脾气了?”鱼阳不客气的直接打断对方的话,翻了翻眼皮瞟向周围的那帮稻川商会成员,捏着自己下巴颏冷笑:“哟西,怪不得你个鳖孙厉害了,敢情是稻川商会又派增援是吧?想怎么干,你划出来道,餐厅地方太小,要不咱们到城外试试呗?真刀实枪的磕一把!你接受我们王者的挑战吗?”
鱼阳这话说的真心解气,不管在崇州还是在石市,稻川商会的人向来都是高人一头,对上因为他们是外国人,我们的政府很多时候不想把事态扩大,基本上都是压住我们息事宁人,对下稻川商会的武器装备确实比我们精良,如果是街头拼刀子,我们绝对能把他们揍跪下,可是要比拼火器的话,我们却要差对方一大截,所以王者基本上没有跟稻川商会的人宣过战,基本上都是背地里捅刀子。
最让我欣慰的是,鱼阳刚才用的是“王者”的名号挑衅稻川商会,或许这里的人根本不清楚“王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者的大旗插到了金三角。
被鱼阳一顿抢白后的秋田半天没能憋出来一个屁,通过丫那副小娘们似的扭扭捏捏,我看的出来他其实是在害怕鱼阳,能让号称在岛国排行前三的稻川商会怵,可想而知鱼阳他们在六号营的硬气。
“还是那句话,都是裤裆里揣个地雷的老爷们,真行事!咱们就磕一下,不行认怂不丢人,不过以后瞧见我们王者的人躲的远远的,不管是在金三角还是别的地方!听明白没有?”鱼阳咬着一根牙签,牛逼哄哄的昂起脑袋。
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来好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刘祖峰让我到大老板的歌舞厅去当服务生,初识鱼阳的时候,他就跟现在一样霸气如斯,再后来王者不停的在进步,实力也不断的在扩大,曾经那个跋扈的鱼阳慢慢消失了,变得沉默少语,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感觉和兄弟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他想要变强,而我总是当作耳旁风,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鱼阳的半透明。
我以为鱼阳早就习惯了安逸的生活,直至此刻我才明白过来,那个霸气的鱼阳并没有离开,他只是一直在想办法让自己变强,而现在经过蜕变的他回来了,又恢复了自己往昔的不可一世,不过我喜欢他的不可一世。
望着此情此景,我忍不住低声喃呢:“谢谢你,结巴怪!”
“你滴不要猖狂,有本事,不要让恶虎堂参与!咱们到城外打一场。”对面的秋田磕磕巴巴的看向鱼阳,敢情这损篮子是在害怕王瓅和恶虎堂,不过一想到恶虎堂竟然可以把稻川商会唬的连正面对抗的勇气都没有,我不禁有种自豪的感觉。
“你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在拿屁股跟我对话?”鱼阳不耐烦的“呸”一口将牙签吐到秋田的脸上,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轻蔑的笑道:“恶虎堂是王者的一份子,就跟钓鱼岛永远属于中国是一样的道理,你不让恶虎堂参战,不是逼着我们搞分裂嘛?小老弟儿,说话的时候多走走屁股,听明白没?”
“呵呵呵装逼大队真是够有派,拿雇佣兵吓唬老百姓,抛去恶虎堂,你们算啥?想干的话,带我一个,我们聚义社的早就看王者不顺眼了!”猛不丁餐厅靠近角落的一张桌上站起来十多个青年,其中一个长得老鼠眼,头皮剃的贼短的青年,单手揣着口袋懒洋洋的站了起来。
听那家伙的口音应该就是石市一带的,但是看的长相我是一点都不熟悉,难不成石市还有人在金三角混的风生水起?又或者这段时间石市又蹿起什么厉害组织了?
我斜眼看向那伙青年,单瞧穿装打扮那帮小青年就跟从城乡结合部出来的盲流子似的,一个个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半袖,脖颈上带条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狗卵子,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脖颈上全是青色、红色的纹身。
这帮“非主流”堵到了餐馆的后门口,看架势是打算配合稻川商会的人群殴鱼阳。
“韩国宾,你给我往后稍一稍,这会儿不乐意搭理你,真拿自己当摆事大哥了?咱俩身份不匹配,你让屁眼出来跟我对话。”鱼阳一点不带惯着“老鼠眼”的,随手从地上拎起凳子轻笑:“再逼逼,老子今天豁出去被稻川商会的人打残废也要先弄死你!”
“佛哥,屁眼是谁啊?”我好奇的问小佛爷,对于金三角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是真一个也不认识,只能求助于小佛爷。
“屁眼?好像是内6某个省会的大佬,因为额头上纹了一只天眼,所以人们都从背后偷偷喊他屁眼,真实名字叫啥,我也没记住,这段时间刚来金三角混,我没跟他见过几次,不太了解。”小佛爷说着话又丢进嘴里两瓣大蒜,咀嚼了几下后“呸”一口将蒜皮吐出来,斜眼瞧了瞧我道:“怎么?你是不是有啥想法?”
“佛哥,从餐厅里打人不会有啥事对吧?”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眼巴巴的看向小佛爷:“待会要是损坏了什么东西,你帮我先赔偿,钱从我以后的工资里扣,行不?”
1267 别跟我讲理!
小佛爷耸了耸鼻子,又捻起两瓣大蒜丢进嘴里,嚼起来嘎嘣利落脆,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瞟瞟我,又看看被稻川商会和那帮非主流前后夹击的鱼阳等人,似乎在思索应该怎么办。
我生怕他会不答应,赶忙又补了一句:“佛哥,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恨岛国人,恨得抓心抓肺,一瞅见岛国人,我就屁眼直刺挠。”
“哦?因为什么?”小佛爷玩味的眯缝起眼睛,像是吃口香糖似得“噗”出来几块蒜皮。
望了一眼大厅,还没有打起来,我信口胡诌道:“国仇家恨,我太爷爷当年就是被小鬼子杀死的,我以前在一个岛国电子厂打过工,被他们侮辱过,还有”
小佛爷的嘴里的蒜沫子直接喷了出来,摆摆手道:“行了,打住!再扯下去,你能编到你祖宗来自外太空,不就是想帮朋友打场架嘛,我准了!多大个鸡毛事儿。”
“啊?佛哥你真同意了?”我有点不敢相信,小佛爷给我的感觉属于喜怒无常,做任何事情不问对错,只讲自己的喜好,他不愿意跟昆西对上,甚至不喜欢跟他扯上半毛钱的关系,这事我从第一天遇上他就看得出来,我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小佛爷不同意,我拼着撕破脸皮也要干一场的念头。
“我主要是腻歪那两伙人,打架就打架,磨磨唧唧给那算命呢?你去给他们添一把火去!”小佛爷坐下身子,朝我摆摆手道:“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必须赢,赢了我回来请你喝酒吃肉,输了你就准备洗干净屁股晚上陪老六乐呵乐呵吧。”
“好嘞!”我抽了抽鼻子,顺手从屁股底下拎起凳子,临走的时候我还不忘瞄了一眼老六,这家伙正一脸邪恶的盯着我看,吓得我不由打了个冷颤,一直以为这家伙是自闭,敢情他不是自闭,是特么稀罕男p。
大厅内,鱼阳仍旧在跟那个秋田八九的互相数念,所有人的注意力依旧在他们身上,谁也没注意到我这么个不之客突然起身,当然我没有往人堆里扎,而是朝着刚刚跳出来那个叫韩国宾的非主流跟前凑。
当我距离他还有四五米的时候,那小子才猛然察觉,瞪着两只绿豆眼喝斥我:“站住,你要干什么?”
“干你麻!”我咬着腮帮子,一个箭步冲过去,抡圆凳子就朝丫的脑袋上砸了下去,那小子长得就跟麻杆似的,我都没怎么使劲,他就已经摔倒在地上,嘴里“哇哇”的呼喊起来,他身后那帮“盲流子”叫嚣着朝我涌了过来。
我胳膊来回胡抡,没有用任何套路攻击这帮小蛮子,完全就是靠着一把子蛮力去砸去拼,其实我完全可以用点格斗技巧的,只是那样很容易暴露我的实力,而且打起来也不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想看看小佛爷他们会不会管我,如果我吃亏了,他们会不会出手帮忙。
谁也想不到大厅中正儿八经对恃的两伙人没干起来,反而是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点燃了战火,我这头刚一动手,就听见那边的鱼阳“草泥马得!”大吼一声,紧跟着迷彩服青年们跟稻川商会的马仔也打成了一团。
餐厅里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掀桌子、砸盘摔碗的声音响成一片。
“给我弄死他!”被我砸趴下的韩国宾满脸是血的指着我叫嚷,他身后那帮非主流们也纷纷也抓起凳子往我身上招呼,对方冲的太猛,一时间还真把我逼的有些应接不暇,一个没留神,我的额头被个胸口纹只狼头的小青年给拍了一下,鲜血顺着我的侧脸就淌落下来。
我踉跄的摔倒在地上,余光瞟了一眼后面的小佛爷他们一桌,那帮人仍旧没有任何动静,我心底暗叹一声,看来还是没能真正走进他们的核心,正准备亮出来真本事的时候,突然听到“呯”的一声枪响,站在我面前一个两手抱着凳子正准备开砸的家伙“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接着那倒霉蛋捂着肩膀哭爹喊娘的“啊,啊!”惨嚎起来。
我不禁回头望去,见到拐子手里攥把手枪,正一脸笑意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小佛爷摆摆手,带着肥波和老六一摇三晃的走了过来。
这声枪响也将喧闹的餐厅震彻的一片寂静,正火拼的两伙人纷纷停下手脚,朝着小佛爷看去。
小佛爷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出场效果,打了个哈欠道:“你们继续,别被我打搅雅兴!”
“佛爷!”我像是犯了错一般,讪讪的从地上爬起来。
“败兴玩意儿,没有那两下子就别出来冒头!在六号营从来都是我小佛欺负人,还没听说过哪个不开眼的敢打我小弟!”小佛爷咬着烟嘴,朝我眨巴两下眼睛。
小佛爷这一手玩的特别漂亮,既完美的亮出来自己的身份,又替我找下继续动手的理由。
我马上会意的走到那个韩国宾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从地上提了起来,上手就是“啪啪”两个大嘴巴子,韩国宾的鼻子顿时间被我扇出了血,我这才松开他,佯作小弟的模样,倒退回小佛爷的身后。
韩国宾有些惊恐的朝小佛爷道:“小佛爷,刚才是你的手下先动手的,我被迫还击,我是冤枉的”瞅他那副死了爸爸的表情,就知道狗日的一定听过小佛爷的名头。
我暗暗咋舌,看来这回真是傍上一棵大树。
“冤你麻大腿”不等他说完话,小佛爷原地就是一个“高弹腿”直愣愣的蹬在韩国宾的下巴颏上,韩国宾将近一米七五的身高,被小佛爷直接勾倒,可想而知小佛爷这一脚踢的到底有多高。
“我的人打你怎么了?打你就是你不对,还特么敢还手!”小佛爷从地上捡起来凳子,没头没脑的照着韩国宾的身上猛抡两下,那几个非主流还想上手,结果被肥波和老六直接拿枪顶住了脑门。
直到把手里的凳子完全干散架,小佛爷才吐了口唾沫,拍怕手道:“别特么跟我讲道理,我就是理,我的这几个兄弟就是理,三子你随意!”
小佛爷冲我歪了歪脑袋示意,我点点头,也从旁边抓起一把凳子,朝着韩国宾的身上继续猛抡几下:“瞅你他妈起这个倒霉名字,还韩国宾?你怎么不叫菲律宾、美国兵呢!操!”
被我打的不成样子的韩国宾,捂着脑袋,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我错了,我马上改名。”
等我打完以后,小佛爷伸了个懒腰,冲着整个餐厅围观的人冷笑:“这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有的可能认识我,有的还不清楚我是谁,不管你们认不认识我,都给我记清楚了,在六号营你们惹谁都不要紧,但是别碰我的人,否则的话,老子不介意为你们在金三角找块风水宝地!”
寂静!整个餐厅里将近二三百号吃饭的人,在这一刻全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吱声,只是一眼不眨的盯着小佛爷和我们这帮人来回打量,人群中鱼阳把目光投向了我,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接跟着出现一抹狂喜,他刚要张嘴,我赶忙摇了摇脑袋。
鱼阳这次闭上了嘴巴,只是用询问的眼神不住在我和小佛爷身上来回打量,估计是在思索,我怎么会跟那个凶神扯上关系吧。
“吃饱没有?”小佛爷惯性的点燃一支烟,朝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