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是重生者》 1,特权什么的还是别乱说 推开宿舍的门。 我本来想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好好打量这个宿舍和宿舍里的人的。因为从此以后这里就是我将要生活四年的大学宿舍;这里面的人,将来也将陪我生活四年,而且应该会结下深厚的友谊,成为兄弟成为…… 里面只有一个人,原本正坐着在玩电脑。不过在我推开门的时候,他就转头看着我。 他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身上穿着的衣服看起来并不是名牌,只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白色t恤,不过胸前画着一个周杰伦,看起来画功不错;下半身是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系着一条布皮带,穿着拖鞋。他的头发比较长,发型有些像韩寒;身材看起来并不壮,但是手臂上的肌肉看起来比较结实,而且还能隐隐看到他的胸肌。他的左手戴着一只手表,看起来值点钱。 就他一个先到? 其实我来得是比较晚的。今天是报道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按照一般新生或新生家长的热情来讲,应该早就到了才对,但是看那床铺,却明明只有一张有席子被子之类的,而其他三张床明明还是光板一块。 而且还看起来还比较懒散的。 我正想说一声你好之类的打一声招呼,不过他已经站了起来,向我走来。 我手里还提着行李。 看起来他很热情,应该是来帮我提行李的吧? “……”我本来是想说不用或者你好反正总要说句话的,而且我已经作好准备把行李交给他的,但是他并没有理理会我的行李,而是直接抱住了我。 这让我的脑袋空白了三秒。 他妈的,这是遇上了同性恋? 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好不好? 更要命的是,他抱得如此用力,在我的感觉里就像是一个男人抱着深爱的恋人一样。 这同性恋要命啊! 而且我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 这股气味让我有些受不了,我真的想一脚他把踹开。 他拥抱我还罢了,也可以用一句“这是外国式的欢迎和礼节”来敷衍,但是这还不是他最出格的地方。 最出格的是,他竟然一边抱着我,还一边用鼻子在我的脖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妈的干什么啊! 吸我的汗味? 这嗜好…… 不是同性恋是什么呀? 难道以后我要跟这个同性恋相处一室四年?! 这怎么活啊! 虽然我长得比较文静,也可以说有一点点帅,但我是男人,同时我不是同性恋的男人! 但是我说不出话来,我一动不敢动。 他的脸就在我的侧脸,我怕一说话他说不准会吻上我,那我就真的想杀了他了。 他深深吸了这一口气之后,就放开了我。 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好久不见。”他说完这一声之后就又坐回了椅子上,继续玩他的电脑。 他妈的,真是日了狗了。 怎么会遇上这样一个家伙是我的室友! 我赶紧放下了行李,走进了卫生间空手接水洗了一把脸,想了想又擦了擦脖子。 真要命! 以后让我怎么生活啊! 不过他为什么说“好久不见”? 这小子以前见过我? “你……见过我?”虽然非常恶心他,只不过我还是好奇地问了他一声。 如果没有见过我的话,他不可能说出这句“好久不见”的。 我这时注意到到他在看电脑上看新闻。 我不是很关心新闻大事,因为那些事情都太大,跟我这个小人物扯不上边。 “没有。”他很干脆地回答。 没有见过我你他妈的说什么好久不见? 我正想吐槽他几句,只不过他马上就转头盯着我,那眼神好像把我看穿。 “你叫张良,今年十九周岁,生日是11月19号。你爸在矿山上采矿,收益不错。你从小就体弱多病,出生时难产,整整一个月你妈妈抱着你没放过手,因为她怕一放下你你就没了。你小学和初中经常拿第一名,当然,这跟你上的是村小和村里的初中有关,因为小学时你们一个年级也就只有一个班,初中时一个年级也就两个班。在初中时有三个女生给你写过情书,不过你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掉了。在高中时你暗恋过一个女生,她叫夏小心,白白胖胖的。你高中的成绩并不很好,因为你很懒。” 我不由得怔住。 刚才都那么干脆地说没有见过我,现在却把我的情况说得这么清楚。而且要命的是,连我高中暗恋的女生都说得这么清楚! 这还没有见过我? 就算没有见过我,这也调查得太清楚了吧? 他这是哪里来的情报? 我暗恋夏小心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跟别人说起过,一直深埋在我的心里,他是怎么调查出来的? 而且为什么要调查我?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更加不是富豪的儿子,有这个必要吗? 只是因为我将要跟他住在同一个宿舍四年? 这也太夸张了! 他接着说:“哦,忘了还有一点很重要,你的屁股上有一块疤痕,那是你上小学时被一个同学推了一把,从桌上掉下,刚好被一把坏的凳子戳的,治这块疤都花了半个多月。当然,你被商狗咬过,在腿上有另一块疤就不显得那么重要了。” 我几乎要跳起来。 怎么这些他都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吸了一口气,问:“我怎么知道的,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为什么调查我?” “难道你认为我光是调查就能调查出这些吗?比如,”他一边说一边把目光从我的脸上转到了我的下面,“比如你的某方面在非战斗状态是5公分,战斗状态是15公分,嗯,不得不说这光从你的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你是一个爆发型人才。” 我去! 这小子会透视不成? 我赶紧把行李挪到了前面挡住。 他丝毫不以为意,懒懒地说:“别以为我是神,我真还能透视不成?” “那……那你……” “很简单,如果我说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你信不信?” “鬼才信!” 哪怕老子真的跟人搞过基,又怎么能知道我的尺寸的? 我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他,怎么可有告诉他这些东西?! 他耸了耸肩,“那就只能这样了。顺便说一声,我叫罗泽,你可以叫我蒙蒙。” 我有点抓狂。因为这个名字我根本就没有听过。我把我能想得起来的朋友全想了一遍,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家伙。我所知道的朋友的朋友中,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他是怎么这么清楚我的一切的? “你挑铺床,反正这里四铺床,我占了这一铺,这三铺你随便选。反正这个宿舍也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又一怔,“不是住四个人吗?” “我们两个人住。” 我提起行李,就要出去,要跟这家伙住一起,鬼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这小子肯定是调查过我。而且看起来还是一个同性恋! “你去哪?”他问。 “我换宿舍!” “哦,那随便。其他宿舍都安排满了。还有两个家伙住到了别的学院的宿舍里呢。” “那为什么我们宿舍只有我们两个?!” “因为这是我要求的。我以上清华的分数,来上这个破大学,总可以提点要求吧?” 我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其实我报道的时候就听说今年班上出了一个怪胎,因为那家伙高考的分数高得惊人,上清华都不在话下,竟然跑到我们学校里来了。想不到就是这个家伙! “为什么是我?” 他想了想,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几乎吐血的话:“因为我想跟你住一起。亲近,亲切。” 亲切你个大头鬼啊! 我都要吐了! 只不过,现在他摆明了就要跟我住一起的了。 我考虑到,以他的特权,要求跟我住一起,那我肯定是逃不掉的了。 除非我真的回高中去复读一年。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们是兄弟嘛,”他合起了电脑,站起身一把搂过我的肩,说,“走,请你吃饭,为你接风洗尘!” 你他妈的别碰我啊! 我刚去洗手洗脸好不好?! 2,不会作弊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这小子倒也大方,真的请我吃饭。 虽然我从心底里对他有抵触,不过我也有点好奇他。 “你真的能上清华?”我有点好奇地问他。 “怀疑我吗?” “我的意思是,那你为毛来这里上学?”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信不信?” 信你个大头鬼啊! “骗鬼去吧。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总会知道我的强大的,还有,你总会知道我的好的。” 我差点把刚进嘴的食物吐出来。 你他妈的有什么好? 还好没有其他人听到,要不然还真的以为我跟你有一腿似的。 我是真的受不了这家伙了。看起来神神经经的。 他看到我的表情好像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不以为意地说:“不相信啊?老弟,千万别低估我的决心和能力。” 好吧,你除了对我了如指掌之外,还有以能上清华却来上这个破大学的脑残之外,还有什么破能力的? 他把一块肥肉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我看到他的嘴角都流出了一点油,他抹了一把,“如果是别人的话,我当然不会跟他们说太多,至于你的话,我当然是会透露一点的了。你知道为什么一个在高三的时候一直考试成绩都不上不下的学生,却能在高考中一举考700分?” 我不由得一怔。 “因为你平时很低调?”我试探着问? 他嘿嘿笑了两声,“因为我作弊。” 夹着的菜掉到了桌上。 我真的对这小子惊为天人了。 他还在那里洋洋自得,“了不起吧?” 了不起你个大头鬼! 为什么我不会作弊?为什么这天杀的把作弊说得这么光明正大?为什么他没有被抓? 这还有天理吗? “是不是被我的强大震惊到了?作弊是一项高深的学问。可不是读几本书就能学到的。”他一边还在洋洋自得地吃着菜。 “你这么屌?” “看得出来,你嘴上虽然说我很屌,但是心里却在骂我了。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我不怪你。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呗,这是大众心理。” 好吧,我确实在心里面骂。 这蒙蒙太无耻了。 竟然在高考的时候还作弊。而且还没天理的考了七百分。 更加没有天理的竟然来到了这个破大学。 难道真的跟他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我? 狗屁! 我要是会信他的话,那我才是一个脑残了呢。 如果他真的只想上这个破大学的话,完全用不着作弊啊。反正这里的录取分数线又不高,再说也不用惊世骇俗的用七百分的高分数压在这里吧?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考那么高分数,却来到这个破大学?而且如果我一心只要上这个破大学的话,也不必那么高的分数?” 我当然在想这个。 所以我回了他一句:“是又怎么样?” “这你就不懂了。我当然一定要上这个大学的。因为以你的智商……也不对,你的智商是无可挑剔的,毕竟能作我兄弟的人,智商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以你的应试智商,也就只能上这里了,所以我就只能来这里,谁让我们是兄弟呢?那么我为什么要以这么惊世骇俗的分数进来呢?” “是啊,为什么呢?”我不由得跟着他的思路。而我问出了这一句之后就怔了一下,这小子还来引领我的思路! 我不能着了他的套。不过我实在想知道为什么。 “嘿嘿。”他得意地笑了一声,“你看过很多小说?” “你不是都调查过我吗?” “而且你很喜欢看网络小说。比如说修仙啊,玄幻啊什么的,你都喜欢看。主角登场,要么主角从小就是一个修炼废材,然后一路奇遇最后屌炸天;要么就是天资出众,好多门派捧为宝。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宝。所以我要以最高的分数,碾压这里的一切,我才有特权嘛,我们才能顺利做事嘛。” “做事?” 我又有点听不懂了。 这小子要做什么事? 不会就是跟我…… 我去! 我只感到头皮发麻菊花一紧。 老子可不会跟你搞基! 我差点跳了起来,想马上逃离这个鬼地方。 不过他的右手马上压到了我的肩上,压低声音说:“别动。” 又干吗? “三点钟方向。” 我转头。 我看到两个死胖子,看起来应该也是刚入门的弟子……哦不对,是刚报道的新生,他们正在高谈阔论着什么。他们一个脸皮白净,看起来倒是蛮顺眼的,身上穿着t恤,胸前一个虎头;另一个脸上有些痘子,看起来正处于发情期。 “我的三点钟方向。”蒙蒙再次压低声音说。 我去,你他妈的不会早说?三点钟方向! 于是我转头到另一边。 于是我看到一个美女。 她正在文文静静地对付着盘中餐。她如同一个虔诚的教徒,脸上的表情古井无波,头一直微低着。只不过偶尔抬头理一下耳旁的秀发。我不由得睁大了眼。在看到这个女生的时候我的心就不由得一动。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看起来有点像职业女性;当然,她也不是那种脸上没有二两肉自以为美的骨感型的,而是脸上依然带着有点稚气的婴儿肥。脸色白净,可能置于放大镜下才能看到脸上的汗毛吧?嘴巴一张一合之间还能看到里面雪白的牙齿。透过桌下,我还能看到她下面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帆布鞋。看得出来她不是一个很在意外在着装的女生。只不过单单是这样的一个形象就让我在那一瞬间作为屌丝的心猛的跳动了一下。 我不禁脸红了一下。 而在她不经意地理一下耳旁的头发的时候,我还注意到她的耳朵上并没有耳环。 应该连耳洞都没有打的吧? 这是一个纯天然的…… “知道她是谁吗?”蒙蒙小声地问。 “我怎么知道?” 他又嘿嘿笑了两声,“我知道。” “关我鸟事?” “我草!你知道啊?”他像个脑残一样看着我。 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他拉住我的手臂——我有点嫌弃,不过接下来他就小声地说:“她是你老婆。” 我去! 好像有一道天雷劈下,我被电得差点魂飞魄散。 如果这电是那个女生放给我的,我怕我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是我老婆? 你他妈还真以为自己是神啊! 他继续小声地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是不会跟你抢的。再说了,你跟她在一起又不是天怒人怨的事情,我是不会插手的。” 你现在说这种话就是天怒人怨好不好? 怎么就能说她是我老婆了呢? “不相信拉倒。有没有听说过一见钟情?当然也没有这么玄乎。她跟我们是同一个班的。” 我不由瞪大了眼睛,“你知道她的名字?” “我靠,你自己不会去问?我只是表现一下我的神奇而已。” 莫非我跟那美女真的有戏不成? 我不由得有些心动了。 他拉了我一下,“她起身了,走了,还坐着干什么。” “我还没吃饱呢。” “老弟,我是为你展现我的神奇啊。我已经给你制定了详细的计划。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追到她,然后……” “然后怎么样?” “然后的事然后再说。” 他拉起我,往外面走去。 那美女果然正在往外面走呢。我的脚步有点沉。 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同性恋的室友拉着我然后还会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来。 我跟他不熟。 到目前为止我也只不过知道他的名字而已,至于他到底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到底对我有什么企图我是一无所知。 鬼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你好。”蒙蒙在打招呼。 在我出神之间他已经拉着我跟上了这美女。 她真的会成为我的老婆? 我有点怀疑,不过也有点期待。 同时我也有些脸红,心跳得很快。 “你们是……”她的声音很好听。 “我叫罗泽。这是我的兄弟张良。”蒙蒙这家伙还真的自我介绍起来。 我很想说话,只不过一时说不出来。 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打算让我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我兄弟写给你的,再见。” 再……见? 我他妈真是服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可恶的家伙拉着走了,只留下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信发愣。 “你写给她的信?到底是我追还是你自己要追?”我不由得有些生气。 “当然是你追。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那是我兄弟写给你的信,我兄弟嘛,不就是你?” “我写给她的信?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哪里写什么信给她?你老实交待!” “作弊嘛,本来不就是这样的?放心,以我的水平写的情书,她看后肯定会感动得流泪的……” “什么?!情书?!” “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意思就是,你冒我的名,写了一封情书……” “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写的?” “当然是你还没有到的时候。” 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子还没有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给我准备情书了? 而且带我来这里吃饭,肯定也是早有预谋的了? “你不信我?”他说。 “信你个鬼!滚!” 我真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天上去。 这种事情他也做得出来? 我赶紧甩开他,这小子还来劲了,跑着追上来,还一边说:“喂,别这样嘛,搞得旁边的人还以为我们小两口闹别扭呢……” 你……妈! 见过不要脸的,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3,睡觉什么的最危险 我是真的有点受不了这神经病了。 看得出来,这家伙完全就不正常。 回到宿舍之后,我闷不吭声地收拾我的床铺。 铺床,整理衣柜,也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 而那神经病却拿着一个本子在那里写着什么东西,有的时候还拿着三角板在那里画。 虽然我有点好奇,不过我还是觉得既然他只是一个神经病,我还是少惹为妙。 等我铺好床,我就在那里看电视。我不想理会他。 不过他忽然跳了起来,大声说:“成了!” 什么成了? 真见过鬼。 我听到这两个字我就想起修仙的网络小说里面的修炼来。一般这简单的两个字里面都可以概括好多内容,比如说内息在身体里面转了几个周天,经过多少痛苦,额头滴了几滴汗水,战胜了几个心魔,然后就升级到了金丹或是元婴之类的。 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就转头看他。 他正放下笔,那本子上好像写着一些东西,而且还画了图。 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神经。 只是这晚上睡觉怎么解决呢? 他不会三更半夜的跑到我的床上来吧? 想想就感觉到够恶心的。 那我是不是要去买防狼内裤? 或是在后面加把贞操锁? 越想就越恶心。 我真恨不得搬到外面去住。 只不过人生地不熟的。 而且看他的样子我也不必太怕他。 大不了等下我去买把刀? 他要是敢动我的话,我就让他变太监! 看来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我正这么想着,就看到他收起了本子,然后从腰上拔出了一把匕首! 我吓了一跳。 这小子难道真的是神仙不成? 难道要先一步杀我灭口? 这个当然没有可能。 “带着防身。”说了这一句他就把匕首扔了过来。 我草你大爷啊! 你他妈的到底是要我带着防身还是要杀我啊! 怎么看这匕首都有点像小李飞刀啊! 我额头冒汗,赶紧闪到了一旁,匕首撞到了墙上,然后掉到地下。 “你要杀我啊!给我也要给个套子吧?就这么扔过来……” “防身用。要套子你自己做一个。” 这神经病会这么好真的给我一把匕首? 不过我还是捡了起来。 这是真家伙。 我用这匕首对着桌子就轻轻来了一刀。 很锋利,竟然不费力就把桌子砍出了一个小缺口。 我有点怀疑这不会就是韦小宝的那把吧? 神兵利器啊! 不过我也有点放心了。如果这小子真的敢乱来,我对着他一刀下去,他还能活? 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我一把匕首,而且虽然表情上看起来有点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眼神却显得有些深沉。 那种眼神看得出来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 我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我把匕首放在桌子上。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我没走错吧?罗泽,张良?”那人长着一对倒三角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蒙蒙。 “哈,没走错,莫非是通知我们开班会,然后去领明天军训的服装的?”蒙蒙问。 那倒三角眼点了点头,“是的,你知道?” “知道知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么现在就去?” 蒙蒙站起身说:“走哇。当然,虽然我跟张良都不需要军训,只不过班会还是要去一下的嘛。” 我和那倒三角眼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不禁问:“你说什么?” 蒙蒙耸了耸肩,说:“什么?” “你刚才说我跟你都不需要军训?” “当然。” “为什么?” “特权嘛!”他很无所谓地说。 特你妈啊!老子要军训好不好? 怎么就把我军训的权利都剥夺了? 不过这小子已经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说:“搞个苦瓜脸做什么,不需要军训,我们当然有其他事情嘛。放心,到时包你爽!” 爽你妈啊! “别碰我!”我赶紧把他推开了。 这神经病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反正我感觉有点恶心。 那倒三角眼转着眼珠子看着我们 ,“你们不会是……” 不用他说完我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别误会,我跟他是不可能搞基的!”我赶紧说。 倒三角眼满怀深意地点点头。 我真的是要抓狂了! “我叫张志伟,大家都是同学了。等下应该还要选班干,所以希望你们投我一票哦。” 哦哦哦你妈啊,你一个男人说话像个娘们…… 等等,这小子怎么看我跟蒙蒙的眼神中有点其他的东西? 不会这小子才是真正的基佬吧? 我有种想吐的冲动。 ………… 第一次班会嘛,其实就是辅导员上去先说一通,然后再让每个人介绍自己一通,再然后就是竞选班干的那一套之类的了。 辅导员是一个女的,长得倒蛮可亲的,只不过看起来年纪跟我们也差不多,而且个子很矮,走路几乎都是蹦蹦跳跳的,认识的知道她是我们辅导员,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孩子。她竟然也跟我同一个姓,叫做张璇。 每个同学都要上台自我介绍一下。一开始都普普通通乏善可陈,也不过只是介绍一下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当然,性别一般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因为一目了然嘛。 当然,我的心思也不全在那里。 因为有几个女生一直在偷偷看我。 起初我有点沾沾自喜。 莫非我真的那么帅不成? 只不过后来我注意到她们中间那个女生一直没有回头看我,但会跟她们小声说几句话,那女生的背影看起来很熟。 我去,那不就是蒙蒙说的那个会成为我老婆的人吗? 她果然跟我同一个班。 难道她们都看过了那封据说是我写的但是我自己根本哪怕一眼都没有看过的情书? 终于,她上去了。 她的自我介绍当然也没有什么新意,只不过我至少知道了她的名字。 她叫李紫。 她身上完全没有紫色,只不过我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 真正不普通的是蒙蒙这家伙,他原先比我先上的,只不过他一把拉起我,“走了,到我们了。” “到你了好不好?!” “兄弟嘛,一起上!” 弄得大家一起看着我们。 然后有人大声“哦”了一句很长的。 有什么好哦的? 然后我才注意到,这家伙竟然握得那么紧,而且还有点像是五指紧扣的样子。 妈的,还以为老子真是同性恋不成? 我赶紧甩开了他的手。 不过既然都被他拉起身来了,正所谓不上白不上,一起上的话凭他应该也能震住场面吧? 果然,当我们走上讲台,这小子就扫视了下面一圈,场面安静了下来。 “我叫罗泽。”他首先开口。 既然他都已经说了他的名字,我当然也要说一下我的名字。 只不过我还没有开口他就又说:“他是我兄弟,张良。当然,大家别误会,我们两个并没有搞基。” 搞你妈!这种东西说出来干吗? 果然,下面开始哄笑。 我反正当自己已经死了,闭嘴不开。 “大家别吵,罗泽是今年新生第一名,而且也是有史以来的最高分的。他考了七百分。”辅导员在一旁说。 这下场面更加有点乱了。 不过蒙蒙这家伙压了压手,马上又静了下来,“我知道,大家都在奇怪为什么我这么高的分数却来这个破大学(辅导员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那是因为,在这里有我的兄弟。” 我草! 这种话说出来做什么? 好像我们真的有奸情一样。 他顿了顿,说:“还有我的嫂子……” 我的脸变得有些热,我赶紧拉了他一下,不要什么都往外说啊! 什么你的嫂子? 是不是还要扯出李紫来? 他笑了笑,“当然,还有我的朋友们。就这样吧。” 还好还好。 我赶紧溜了下去。 结果这小子却一把拉住我,拉着我往外面走去。 我有点莫名其妙。 “喂,班会还没开完呢。” “有什么好开的。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做什么?你做你的事,关我什么事!” “我们是兄弟,当然一起做……” 做你妈啊!做什么啊。 我赶紧往旁边躲去。 所以我刚好走进了这家宿命的彩票店。 大学校园里几乎什么店都有。竟然连彩票店都开了起来。 而且里面还有一些学生或者是校工一类的人正在那里选号码。 既然走了进来,我当然也可以碰一下运气。 所以我也假装选起了号码。 结果这神经病却在一旁说:“我也帮你选一注,肯定能中五百万。” “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死。” “万一中了呢?” “中了的话分你一半!” 结果这小子竟然真的帮我选了一注。总共五注,十块钱。刚好星期天,晚上九点半开。 我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真的有点神奇属性。难道真的会中? 我不禁有点期待。 其实班会也开了蛮久的,所以我们买了彩票之后就直接去食堂里面吃饭。吃完饭之后回到宿舍。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他关起了宿舍门,而且插上了,回头嘿嘿笑了一下:“这么早回来还能有什么,当然是睡觉了。” 睡……睡觉? 我赶紧去摸那把匕首,你小子要是敢乱来的话,我一刀就捅了你! “咦,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早点休息,因为今天晚上还要去外面做事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爬到了他自己的床上,竟然真的是休息? “喂,你不睡?不要等下三更半夜的没精神。”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到底做什么?!” “到时你就知道了。” 4,因为钱财于我如浮云 真是没天理了,就是这样一个脑残样的神经病竟然能在高考的时候作弊考到没天理的七百分? 那些考官都是吃屎的吗? 不过我忽然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作弊的。 反正我也有些无聊,所以我就问他:“喂。” “喂什么啊?睡觉。” “这刚吃饱就睡,你真是猪啊!” “晚上有事,不睡能干吗?” “喂,说说你高考的时候是怎么作弊的。” “没事打听这个干吗?反正现在考也考完了,有什么好谈的?睡觉。” 我哪里真会像他说的那样乖乖去睡觉? 说实在的我有点无聊。 现在想想那些同学应该都去领服装了吧? “我不会真的没有了军训的权利了吧?” “特批的,放心吧,我们要做的事情,比军训刺激一万倍,包你爽。”一边说着他一边翻了一个身,侧着身体看着我。 我有点受不了他的目光。 他忽然说:“我忽然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好你妈个头! 弄得我像个神经病一样。 “有什么好的?” “现在你在,我也在,大家都在。虽然他们大多是些傻逼,但是我不傻,你也不傻。” 我去! 这是什么意思? 他翻了个身,像是要面壁思过,“你说……算了,睡觉了。你赶紧去休息。” “你都还没说到底要做什么事呢。” “放心,包你爽。” 然后他就不言语了。 包我爽? 当然,首先我考虑到的就是是不是三更半夜一起去? 不过我只是一个穷学生,哪里有什么钱去风流快活的? 这点说不过去。 因为他给了我一把匕首。 而且还说是给我防身用的。 我为什么需要匕首来防身? 难道是去做一件有点危险的事情? 那又是什么事呢? 我有点想不明白。 所以我只能看向手中的匕首。 这莫非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不成? 所以我试着用它去削一颗图钉,竟然真的削断了,而且无声无息的,刃口没有一点缺口。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不会真的是宝刀吧? 估计还能值不少钱! 我试着用它去砍衣柜的拉环,竟然也是一刀两断! 虽然试验出这匕首的锋利程度让我很惊喜,不过衣柜的拉环断了对我以后的生活也有点不便的。 这刀子带在身上,那是多危险!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 只是没有鞘,这让我更加没有安全感。 所以只好藏在了衣柜里面。 如果被人查房查出来的话,估计我是怎么也说不清了。 反正不管了。 “喂,你要是无聊的话,玩玩电脑什么的也行,别用刀子乱砍,那刀子利得很。”他并没有转身。 我吐了吐舌头。 这小子明显是在装睡啊。 不过我也没有回他的话。 我自己没有电脑。 不过他说玩玩电脑的话,当然是指用他的电脑。 所以我打开了他的电脑。 开机。 桌面很恐怖,竟然是一个鬼头。 不过这显然吓不到我。 桌面上和几个游戏的快捷方式,还有ie回收站之类的,除此之外就是一个文件夹。 我抬头看了看,他好像真的在睡觉。 所以我先点开了ie,不过我真正想看的是他这电脑里面有没有什么秘密。 他知道我那么多事情,也许电脑里面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所以我把ie窗口最小化,点开了桌面上那个叫“恶魔”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本文档。 名字叫做“恶魔”。 我去,看起来还很神秘的样子。 所以我点了开来,里面空空如也。 看来这小子本来想记点东西,只不过并没有记下来。 我只好关了,然后进他的硬盘里面。 让我感到乏味的是,除了d盘里面有几个毛片之外并没有特别的东西。 我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光明正大的看毛片。 还好他电脑里面竟然有死亡阴影,所以我点开来玩。 对于这个游戏,我喜欢的是墓园,因为很容易就能发展成骷髅海。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这种游戏打发时间其实还是很快的。而且我一向也喜欢玩,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只考上这个破大学了。 还是他叫了我一声,要不然我还在玩游戏的。 “喂,几点了?” 我把窗口最小化,电脑上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点半。 于是我回了一句:“十一点半了。” “嗯,还早,再睡两个小时,然后我们就出发。” “真去?” “当然。” “我为什么要去?” “当然要我们两个人去!要不然我来这个破大学干吗?” 我不由得怔了一下,“到底是做什么?” “到时你就清楚了。” 他溜下了床,“说起来,彩票也开奖了,你不看看有没有中五百万?中了的话可是要分我一半的。”一边说还一边开了灯。 哪有那么容易中五百万? 不过心中存有一丝希望也是对的。 我拿出了彩票。 前面四组号码是我选的,最后那组是他选的。 他选的那个中了才分他一半的。 我在ie浏览器里面输入了网址,不过他此时已经伸手拿起了彩票,慢条斯理地说:“看吧,中了吧?” 嗯? 我看看电脑,然后看看彩票。 是我眼花了吗? 还是眼前真的出现了幻觉。 我以前连个五块都从来没有中过,怎么现在竟然真的中了五百万? 而且好死不死竟然真的是他选的那组号码? 他不会真的是神仙吧? 他不会真的什么都知道吧? 我甩了甩头。 我真的没有看错。 真的就是那组号码。 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清醒。 蒙蒙这家伙看起来也有点不清醒,因为他在撕那张彩票。 我被中奖的巨大喜悦冲昏了头脑,所以我没有反应过来。 他把那张彩票撕成了两半,把一半交给我,说:“诺,你一半,我一半,说好的。” 我还点了点头,接过了那半张彩票,“一人一半嘛……等等……你干什么!” 我跳了起来。 五百万啊! 我的五百万! 竟然就这样被他撕了! 撕成了两半的彩票还能兑奖吗? 我真恨不得那把匕首就在手里,然后我就可以一刀把他的手给砍下来! 他到底是脑残还是怎么了? 他还在那里笑,“一人一半嘛,早就说好的。” “你……你他妈的,这样还怎么兑奖?” 他嘿嘿笑了一声,说:“钱财于我如浮云。有什么要紧的?”一边说着还一边把他那一半撕成了碎片。 我现在希望变成碎片的是他。 我真恨不得生撕了他。 只不过我要冷静。 不能发火。 只不过我的心怎么跳得那么快? “神经病!”然后我就转身走回到了我自己的座位。 他妈的,没来由啊!他怎么一下子就买中了?好像他一开始就知道会开什么号码! 这家伙还嫌事儿不够大,说:“既然还有点时间,不如我们来商量一下等下的行动。” “滚!” 其实算起来,这组号码是他选的,被他撕了也无所谓的。 而此时我不禁佩服起自己的伟大来,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想得通。 “我说大哥,能不能别去想那五百万了?那不是你能拿的钱。” “我为什么不能拿?你不要我要啊!” “你会死的!” “你怎么不去死!拿奖金,我怎么会死?” 他把椅子往我这边拉近一点,想了想,说:“嗯,简单来说呢,你中了五百万,然后一夜都睡不着觉,然后明天就会去兑奖,当然还会戴个面具拍个照什么的,再然后呢,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存在银行里,还有呢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爸,是不是?” “当然。” “所以然后你就会死喽。” “你才会死。你说说,为什么我通知我老爸我就会死?” “过程呢,应该是这样的,你爸听到你中了五百万,而且兑出来四百万,当然相当开心,他是一个稳重的人,当然不会去四处宣传。” “所以我看不出有哪怕一丝一毫危险。” “是的,你老爸那边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我说的是你会死啊,老大。你想,以你的性格,有了这四百万,肯定要买点东西吧?” “当然,手机肯定会换,电脑肯定会买的。” “所以你会死啊!” “你这他妈的是什么逻辑!” “反正总之,你相信我。我能给你买中五百万,就证明我不是一般人,那就证明我现在说的话是对的。中这五百万,你要真的去兑奖的话,你会死在去买电脑的路上;或者死在手机上;或者你爸的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里面,再或者……”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一直在咒我死呢?算了,不跟你扯了,反正钱没了,我命还在,我睡觉去了!” 我几乎要崩溃了。 不过我要挺住。 “喂,别睡了,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要行动了。还睡什么,我们商量一下我们的第一次行动。” 我不禁又跟进了他的思路。 这家伙能买中五百万,而且看起来毫不费事,而且还说如果我去兑奖的话那么我就会死。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所谓的行动到底是什么行动? 而且还要在三更半夜? 哪怕就算没有哪个人跟我说明,我也知道,这三更半夜的,宿舍楼大门肯定早就关了,怎么能出得去? 而且还是那种“包我爽”的行动。 我不禁又来了兴趣,所以就问:“到底什么行动?” 他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拿出了他的本子。 “你看看。” 我接过了他的本子,然后我就扔了过去,“我靠!兑个奖你说我会死,他妈的,这个行动就不会死?死得更快吧?!” 5,所以要去抢银行 “关于第一次行动的施行方案 行动日期:x月xx日凌晨一点半 行动目标:yy银行 ……” 林林总总一大堆,而且还画出了路行简图。 我算是服了这个家伙了。 好好的五百万不去领——哪怕扣了税也有四百万——竟然要去抢银行?——不过这三更半夜的,应该算是去偷银行。 这不是嫌死得不够快? 还说什么我去兑奖我就会死? 这还说得过去? 我看是我们真的三更半夜去偷银行的话那才会死得更快吧? “别叫那么大声,隔墙有耳不知道吗?”他还满不在乎。 我才懒得听他扯什么隔墙有耳。 拉上我一起去抢银行,那不是要我去送死? 现在的银行,不要说里面有几个现金那还是个问题,而且里面机关重重,我们能进去吗? 不过我不得不说,光他这个送死计划就比军训要刺激一万倍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潜伏在我国的恐怖份子?宗教极端份子?还是美国特务? 从外表完全看不出他有这么爆炸性的杀伤力啊! 怎么我的室友是这么一个脑残加逗比呢? 他不会真的是从精神病院里面逃出来的吧? 我有点不寒而栗。 他拍了拍了我的肩,我赶紧闪到了一边,以免他的脏手碰到我的身体。 他怔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一声——这笑容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怎么觉得全身发冷呢?感觉里面有点像修仙小说里面那种邪魔的阴笑。 “这样就怕了?你正好说错了,我制定这个计划,正是拯救计划,并不是什么送死计划。想想以我的品格,怎么能那么容易就去送死呢?” 还拯救计划? 我几乎都要破口大骂了 就这么一个计划,我猜不需要三两天,我就会被警察锁定目标,然后手铐加身。 不过,我现在要是不跟他一起行动的话,他会不会杀人灭口? “每次都是这样的表情……真是无趣啊……”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转身去开他的衣柜。 他的衣柜并没有上锁。 我有点好奇他衣柜里面藏着什么呢? 不过我也赶紧转身到我的衣柜前,以迅雷之速拿出了那把匕首。 至少这样还是可以自保的。 我把匕首藏在身后,转身时就看到他已经打开了衣柜。 他衣柜里面比较黑,而且他的身体也挡着,所以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他一边从里面拿东西一边说:“放心,我已经作好了万全的准备。万无一失。而且我们这么做,虽然有点像是作死的节奏,但那只是凡人的思想。我们现在做的,其实只是引蛇出洞而已。” 引蛇出洞? 引什么蛇? 出什么洞? 我正有跟不上他的思想,他已经从衣柜里面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和一个消音管,正在给手枪拧上。 我吓了一跳。 我草,这小子…… 额头不断流下汗来。 我现在是不是要大叫救命,然后就有大部队破门而入,把他制服?或者被他几枪射杀? 不过估计现在的社会风气,叫救命不如叫着火了还来得更好一些。因为叫救命的话,大家可能会变得冷漠,反正命是我的,死不死不关其他人的事;而如果着火了的话,他们也逃不了。 不过我叫不出来。 我的腿有点不听使唤。 我有点担心只要我一叫,他马上就会毫不犹豫地给我一枪。 那样的话,我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还有大好青春,我才刚进大学校园而已! 而在心里面我也只是深深地后悔,我怎么在高中的时候就不努力一把呢?只要多考几分,我就不会进这个破大学,也不必遇到这个变态的家伙了!那样的话,我的生命就可以再活上个至少几十年吧? 上了消音器之后,他就把手枪插到了背后的皮带,然后又往衣柜里面掏东西。 这次他掏出来的是两个手雷。 我晕啊! 这是要干吗? 我正想着,他竟然把一个扔给了我! 这是要炸死我吗? 他真的是要炸死我吗? 只不过这么近的距离,他也逃不了吧? “接着。”他说了一声。 接? 还是不接? 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手却不听使唤一般的接过了。 抓在手里,我却感到一阵晕眩。 “身手不错嘛。我早就说过你是一个爆发型人才。”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他自己手里的手雷放进了裤袋里面。 手雷是那样带在身上的吗?! 我去啊! 我简直无语了。 我手里抓着手雷,“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死啊!” “你这么强,怎么可能会死呢?你也看到了,我扔给你,你的身体自动接住,这就是你的本能嘛。带好。” 带你妈……我很想开骂。 我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手雷来威胁他? 还是我应该现在就开门逃出去? 但是莫名其妙的,我竟然没有逃出去,而是小心地把手雷放进了口袋里面。 我自己也不知道信了他几分。 只不过,真的要跟他反目的话,也应该在校园之外。 在这学校里面,这么多人,要是手雷真的爆炸的话,我不知道会伤到多少人。而且看他如此丧心病狂的模样,肯定不会在意别人的伤亡的。 有手雷,有手枪,看来等下的事情那是绝对精彩啊! 我去,我怎么会这么想? 精彩? 我看是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吧? 他继续在他的衣柜里面掏东西。 我就不禁在想,他会掏出什么鬼东西来呢? 不会是火箭筒吧? 还好,他只是拿出了一把长刀。 这刀的制式看起来完全就是小日本的武士刀,有一米四五左右的长度,刀柄上缠着白色的布条,刀鞘全黑。 他把长刀放在了桌子上。 抢银行用这些鬼东西? 保险柜怎么开? 难道到时候用手雷炸吗? 我赶紧甩了甩头。 难道我还真的要跟他一起去抢银行不成? 他最后从衣柜里面拿出的是两块黑布,扔了一块给我,他自己一块。 “这是干吗?”我不禁问。 这块黑布并不大,难道我们要做蒙面侠不成? “先带着,等下到了银行外面,记得要蒙上面。” 还真是! 他这时关上了衣柜。 看来就只有这点东西了。 一把手枪,一把长刀,两个手雷,两块黑布。 这些玩意儿就可以去抢一个银行? 我也真是服了他了! 问题是一身夜行衣都没有啊! 难道就穿这样的衣服出去? 当然,我是不会去的。 真的跟他一起去抢银行,那不是嫌命长吗? “看起来你还在犹豫啊。”他一边把长刀用一张皮带绑到了背上一边说。 废话! 我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抢银行? 难道就因为你的一句话? “别想太多。如果现在不去抢银行,不打草惊蛇的话,你会死的。”他又说。 “你才会死!不抢银行我就会死?你哪里来的逻辑?” 他慢慢向我走来。 我有点担心,只能退后。 还好他没有抽出刀来,要不然我肯定把手雷扔过去炸他个粉身碎骨。 “怕我干毛啊?我们是兄弟。我要是会害你的话,早就一刀把你杀了。还用等到现在?其实你只要跟我去抢一次银行,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了。” 嗯? 难道这三更半夜的,银行里还有人不成? 人肯定是没有的,难道有鬼不成? 眼前这疯子就已经是一个鬼一样的存在了。 “那你说的打草惊蛇,是什么意思?”我不禁问。 “当然是我们的对手。你现在肯定不知道我们的对手的强大。” “什么鬼对手?” “是……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不过,现在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要不然,我就把你绑上带着你去。你是自主自觉地跟我去呢,还是要被我绑上跟我去呢?”说完之后他就又嘿嘿的笑了两声。 这笑声听在耳朵里异常刺耳。 这个疯子! 我可以想象,如果他真的要绑我去的话,肯定是可以办得到的。 除非我先下手为强! 只不过在宿舍这个小空间里面,能用得上的也就是椅子和匕首而已,如果用手雷的话,那是我自己找死。 所以我一把操起了椅子。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的脸就在我的面前,离我只有一公分。 我去! 他的速度这么快? 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他的手已经搭在了我的手上。 他的手强而有力,我感到骨头都快要碎裂了。 “你想一下吧,反正真不去的话,我也不勉强你,现在还有一点时间。” 说着他就放了手。 这么好? 看得出来,他似乎真的没有恶意。 好吧,我坐下装模作样的想。 而他就站在我的旁边。 这样过了十几分钟或是几十分钟,他忽然扑到了窗口,说:“我靠,有人跳楼。” 跳楼? “在哪里?” 这个时候我忘了这个疯子的疯狂,也走到了窗口。 跳楼是一件很难得一见的事情。 所以任谁听到一定是想要亲自去看看的。 然后就感到嘴巴里面被塞了一团东西,再然后,我的身体飞了出去。 果然有人跳楼,只不过跳楼的那个人正是我。 这是里是三楼啊! 我想破口大骂,哪怕能喊声救命也好。 只不过我叫不出。 因为我的嘴巴里面被塞了一团布。 这个疯子! 我的身体正在不断下落。整栋楼的灯都是黑的。我只能听到耳边不断的风声。 摔下去会怎么样呢? 三楼,加上架空层,也就十几米,应该死不了吧? 但是腿会不会断? 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就感到手臂被人拉住,同时耳边还传来他的声音:“怎么样,爽不爽?” 爽你妈! 玩跳楼? 然后我就怔住了,因为这小子竟然跟我一样也在往下摔。 这小子竟然在推我下来之后自己跳了下来?在下落的过程中还谈笑风生? 6,抢银行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怎么落地的? 这种鬼玩意儿我真的有点想不明白。 好像就是在最后关头身体竟然自动作出了反应一样,就那么自然而然的。 而且顺势我还来了一个滚地动作。 似乎这个动作我以前就熟练过了一样。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体没有一点伤,当然,这跟楼下是草坪也有一点关系。 “你这个懒驴打滚倒是不错。”那疯子还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我是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我很想仰天大笑。 老子从这么高的楼层跳下来竟然毫发无伤! 难道老子真的不是凡人? “走了。”他拉了我一下。 我这时才注意到嘴里被塞的正是他的那块黑布,赶紧扯出来扔给他,“要去你去,老子……” 他接过了黑布,“从这么高跳下来,你一点事都没有,这是你以前想象过的事情吗?别看我,我可没有帮你落地,全是你自己的本事。所以,你有着别人没有的本事,只不过你的思想现在跟不上你的身体而已。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只是去……打草惊蛇?” “当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也不可能真的打得过。计划嘛,总是一步一步来的。” 不过我实在不明白,这抢银行跟打草惊蛇有什么关联。还有就是我们到底要惊的是什么蛇呢? 难道是地头蛇? 实在想不明白,所以我也不再去想。 既然楼都跳了,怎么也得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点了点头。 口袋里面的手雷还在,黑布也还在,只不过我并没有带上匕首而已。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一些虫子在草里面偶尔发出一两句鸣声,这鸣声更添了一丝夜的宁静。 后面就是架空层,摆放着一些单车电动车之类的。 他招呼我一声之后就推出了一辆电动车。 我去! 难道用这玩意去抢银行? 果然,这小子先一步跨了上去。 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脑残。 “干吗?小看我的小毛驴?”他轻声问了一句。 “我说,我们就这样去抢银行的话,会不会污辱到抢银行这个职业?” “我告诉你,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同样小毛驴也不可貌相的。上来,我们出发!” 难道这电动车并不像外表那么不堪?而是像007的车那样经过了很多改装? 难道还能瞬间加速到一百二十迈? 好吧,反正这疯子已经表现出了很多不平常的东西,再信他一次也没有什么损失。 所以我跨坐到了后座上。 这小毛驴就这么起步了。 “喂,你不是说这电动车很厉害吗?” “当然很厉害,我特别改装的。” “那怎么现在这么慢?连单车也不如吧?” “需要那么快干毛啊?速度上一向是它的弱势项目。” 我看这分明就只是一辆最普通不过的电动车而已! 有什么了不起的! 而现在以我们这样的速度,要到那个银行门口,至少也要半个小时吧? “怎么连个袋子也不带?要是真的抢了,到时候还不是要装回来?” “装什么回来?” “你不是说要去抢银行吗?装钱啊!” “有什么好装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紧跟着我的计划走,要不然你会死的。” 我会死? 怎么老是来这一句? 我到底会怎么死? 估计是被你这小子给害死吧? 他妈的,被你拉到了这条贼船上,害得老子去抢银行! 我真是嫌命长了! 等下如果经过了警察局,我是不是要大喊这里有一个银行抢劫犯?哪怕我真的算从犯,到时候也算是自首,应该会从轻发落。而这个疯子的话…… 想着就出了校门。 “好一个月黑风高。”他忽然说。 这夜空果然黑漆漆的一片。 “月黑风高又怎么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听过没有?” 我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这小子不会是要把我拉出去杀人抛尸吧? 我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真的跟着他出来抢银行? 小毛驴慢慢前行。 这夜风倒是有点凉意的。 路灯洒下昏黄的光。 这三更半夜的,自然没哪个人会行走在这条路上。因为学校离市区很远,所以校外是显得有些荒凉的。 只是偶尔会有一两辆车从身旁驶过去。 我有点担心了。 我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抢银行? 银行的地段可是黄金地段,就算是现在三更半夜的,应该也有人吧? 不过我没有说出我的担心来。 只是不知道这疯子到底想要怎么干呢? 离市区也就十多里路,这一路上倒也顺利。 只不过越接近目的地我的心就跳得越来越快。 “下车。”他忽然把电动车停在了路边。 我们现在已经离银行只有几百米的路程。 周围的建筑也有很多灯光,而且路上还有一些行人,有些像是在ktv喝醉了酒的,有些像是小姐模样的。 反正不一而足。 我下了车。 他也走了下来,然后掏出了黑布蒙在了脸上。 就这么明目张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好吧,既然你都已经当上了蒙面侠,那我也蒙上吧。 所以我也蒙了面。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这时我注意到身旁就有几人走过去。 两男一女,都喝得有点高。 “哟,蒙面大侠啊!”一个男的说,他的手里还提着一瓶酒。 蒙蒙得意地说:“我们是去抢银行的。” 我差点跳了起来。这小子还真的什么都敢说! “哈哈哈哈,他说什么?抢银行?带上我们呀!” 这几个家伙看来真的喝得比较高。 蒙蒙点点头,“你们要跟来我也不说什么的。” 我真的是无语了。 那几个家伙竟然真的跟着我们一起往银行走去。 这几个家伙是脑残吗? 不过我也很期待等下这疯子到底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呢? 我是不是要脸上的黑布扯下来呢? 很快就到了银行门口。 银行当然大门紧闭,里面是玻璃的门,外面一层是卷闸门。 是用炸开呢,还是…… 我正想着这个的时候,他竟然直接走到了银行门口,然后从口袋里面拿出了钥匙…… 等等,钥匙? 你他妈的哪里来的银行钥匙? 这…… 这疯子还真的用钥匙打开了卷闸门,然后推上去,所以就只剩下玻璃门了。 只不过这玻璃门并没有上锁,所以一推就推开了。 “哟,这银行三更半夜的还开门?”另一伙家伙也上来凑热闹。 “他们是抢银行的。”先前那个提着酒瓶的家伙说。 “哦——” 我很奇怪这些人怎么听到抢银行还这么来劲,只不过竟然只是在旁边看着,而且看起来热情高涨啊! 他们怎么不去报警? 只不过我为什么也没有去报警呢? 难道这些家伙都很期待银行被抢不成? 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蒙蒙已经当先往银行里面走去了。 好吧,我只好跟上。 后面那些家伙竟然也跟上。 我感觉到浑身都不自在。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蒙蒙开了电,然后就走进了柜台里面,说:“大家随意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抽出了长刀。 刀光如雪,竟然一刀就把柜台后面的一个柜子给劈开,然后就从里面拿出了一些钱,扔了过来。 这…… 我有点不明白了。 这疯子是要把钱分给这些家伙? 你当自己是罗宾汉啊! 那些跟上的家伙几乎都要发疯了,竟然还在那里抢钱。 当然,他们本身都是有点喝高的家伙,本身也是有点疯狂的。 蒙蒙扔了钱之后就拉我往后面走去。 那里应该是银行真正存现金的地方吧? 听说银行里面都有一个金库的,他莫非就是要去那里? 只不过带上那些不相干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动作快一点,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他一边走一边说。 “什么五分钟?” “你还真当银行是这么好抢的?有自动报警的,现在已经报了警了,所以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啊?” 正说着话,他已经一刀把前面的一扇门给劈了开来。 这刀到底是什么刀? 竟然这么厉害! 看样子应该跟我那把匕首是一样的质地啊。 不过我也有点感叹,这银行竟然这么好抢,一路上竟然没有丝毫阻拦住我们的。 正想着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保险箱。 他想都没想,一刀就劈了过去。 这刀真的有这么牛? 这保险箱还能被他砍开不成? 我正这么想的时候,保险箱已经被砍了开来。 然后我就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在保险箱被砍开的瞬间,里面竟然同样有一道刀光砍了过来。 我一动不能动。 一个破保险箱里面怎么会有刀光出来? 里面是有一个机关,还是藏着一个人不成?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蒙蒙已经一刀格住了那道刀光。 当的一声轻响。 “嗯?”那里面竟然真的藏着一个人!看到蒙蒙格住了刀光,感到有点意外。 我当然更加意外。 因为那个人浑身漆黑,只有两只眼睛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 看得出来他比我们专业多了,至少是全身夜行衣啊! 那人手中的刀同样是一把东洋武士刀,刀身如雪,只不过如果砍在我们身上的话,那就是刀身如雪了! “嘿嘿。”蒙蒙习惯性的笑了两声,然后就一记撩阴腿踹了过去。 那人手上使力,竟然硬生生退后了一步,钻进了保险箱里面。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但是再看时,保险箱里面哪里有人? “刚才……” 蒙蒙收起了刀,从保险箱里面往外搬着钱,“别站着,赶紧动手。” 我有点怀疑刚才那是不是幻觉。 那个黑衣人真的存在吗? 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他搬出了一些钱,又推出了一些黄金,然后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小盒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戒指的盒子。 他把那小盒子放进了口袋里面。 然后顺手就从后背取下了一个蛇皮袋。 这家伙什么时候带着蛇皮袋出来的? 反正我不记得他带着有。 他把蛇皮袋扔给了我,“把钱装里面。” 好吧,看来我是跑不了了! 一边装着钱我一边问:“刚才那个……” “你没有看错,那就是我们要惊的蛇。” “要惊的蛇?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赶紧装,时间不够了。”一边说着他一边也动手往里面装着钱,然后抬手看一下手表,“时间到了,走!” 说着提着蛇皮袋就往外面走。 我赶紧跟上。 我是不是应该藏点私房钱? 好吧,我顺手往口袋里面塞了几沓。 银行都抢了,还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竟然还有点犯罪的快感…… 外面的人看起来有点想进来的,只不过内心深处他们也知道那是犯罪,所以都在大堂里面。 我跟蒙蒙走了出来,蒙蒙看都不看他们,直接提着蛇皮袋往外面的街道走过去。 “这小子真的抢银行?”看起来他们现在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我头皮一阵发麻。 只好跟着蒙蒙来到了街道外。 这么多钱,真的就这么带走了? 不过接下来让我眼睛都快掉出来的是,这疯子竟然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雷! 他要干什么! 难道要把身后那些不相干的人都灭口吗? 就像很多电影里面的那样,一边往前走,一边头也不回的拔了手雷的安全栓往身后扔去,然后身后就猛的爆炸,主角就在这种烈焰横飞的背景中慢步而行,说不出的霸气和潇洒。 只不过那都是电影里面才有的啊! 我正想着的时候,他已经把手雷塞进了蛇皮袋里面。 这…… 我真是无语了! 他把蛇皮袋扔在了地上,拉着我往电动车那里跑去。 身后传来轰一声巨响, 回头看时只见漫天的钞票在飞舞着,我忽然发现这比身后烈焰横飞霸气多了…… 7,有抢银行的救世主吗? 闹了半天,什么也没捞到。 先是五百万被这小子给废了;再然后抢银行,结果抢是抢了,钱却全部被他炸飞了! 虽然炸飞那么多钱看起来很帅,但是我们本身就是这么帅的人了,不需要更帅啊! 什么鬼打草惊蛇,也没看到有什么成效。 而且现在不出意外我们还成为了通缉犯呢。 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拉住他,“我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 正说着,就看到他抬起左手,右手在手表上一按,远处又是轰一声响,光是听那爆炸来的方向我就知道肯定是那辆电动车爆炸了。 “你爆了电动车?!” “当然,那是我们来的痕迹,我当然要炸掉。” “你还说那不是一辆普通的……” “当然不普通。普通的电动车会这样一按就爆炸吗?我特别改装过的。” 我也真是服了! 特别改装过的,就是指装了一个炸弹? 想想刚才也够惊险的,看他的动作也只不过是轻轻按了一下手表而已,如果我们坐在上面,他一不小心碰到了……那不是我们两个都被炸飞了? 这小子真的疯了! 而且完全没救了。 “那我们怎么回去?” “回去?哪有这么快回去。现在警察马上就要到了。而且我们打了草,惊了蛇,蛇马上也要出动了。我们肯定是躲起来嘛。” “对了,你怎么会有银行的钥匙的?” 他白了我一眼,然后直接往前走。 看来他是不想说了。 他完全像是一团迷雾,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到底想做什么? 所以我上前拉住他,郑重地说:“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我等警察!” 他抓抓头,“那也行,只不过那我就只能逃了,我想我是逃到美国去呢,还是去泰国呢?唉呀,还真难决定呢,要说美国当然好,不过泰国人妖我也一直想去见识一下的。只不过你的话,肯定要去坐牢的。抢银行啊!” 他说得有道理。 只不过我要是再这要跟着他的话,只会越陷越深吧?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竟然真的跟着他一起抢了银行,而且从心底深处还有一丝爽快。 这应该不是正常的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估计最让我对他有一丝信任的就是那个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只露出两个眼睛的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是什么人? 跟他对了一刀,然后就忽然消失…… 而且蒙蒙这疯子把钱不放在眼里,却对那个戒指盒志在必得,那是什么东西? 不会里面真的有一个戒指吧? 我赶紧跟上他。 走进了一个小巷子。 这旁边就是高楼大厦,但是这小巷子却异常脏乱,而且还有一些老鼠在那里窜来窜去的。 “欢迎回来。”他忽然站住了脚步。 回来? 我正想着的时候,他又按了一下手表,然后他对面的墙面就移了开来。 这里竟然有一个暗门?! 里面黑洞洞的。 他就这样往里面走去。 那个黑洞洞的门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走进一步,会不会就是地狱? 我赶紧跟上。 因为未知的东西太多,我心里竟然也激动起来。这是好奇的原因。 一路都很黑,我只好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服。 虽然这么黑,只不过他走起来却毫不费力,似乎他能在黑暗中看得见一般。又或者他对这里实在熟得不能再熟。 一路往下的,忽然他就停了下来,然后整个空间都亮了。 这里是一个地下仓库一样的东西。 很大,看样子应该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竟然还停着一辆越野车,车上还装着小型火炮和机关枪。 我草! 这是一个军事基地不成? 在车的旁边不远就摆着一些弹药;而在另一边是一块空地,看起来有点像操场还是什么;在周围摆着一些武器,有一把大关刀,几把武士刀,还有一面大铁盾。 靠墙的部分有几个门,那边应该是房间。 “这里是……” 他嘿嘿笑了一声,然而并不言语,抽出刀来,几步跑到了空地上,竟然在那里练了起来。 看他的架式,倒有点武者的风范。 既然他不回答,我就不再问。 那辆车看得出来装甲很厚。 这种车他怎么能弄得来? 这里一目了然的,其实也没什么看头,所以我就看向那几个房间。 然后我就怔住了。 总共四个门,应该就是四个房间。 每个房间的门上都贴着字。 而第一个房间的门上贴着的就是“张良”。 那是我的房间? 这小子竟然真的给我准备了房间?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呢? 于是我一个一个看过去,第二个门上贴着的名字是蒙蒙。 那就是这疯子了。 第三个房间上面的名字是“风雷”,也不知道是谁,反正我没有听说过。 第四个是铁柱。 这名字倒是很特别的。 难道我真的跟他们是一伙的? 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不要说见了,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啊! “有没有熟悉感?” 蒙蒙这家伙忽然来到了我的身边。 熟悉感? 有个鬼啊! “看你的表情你肯定没有找到熟悉感。不过这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戒指盒。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我有点好奇。 他费心费力要拿到的就是这个东西。 “把手雷拿出来。” 我不由得一怔。 手雷? 不过我还是拿了出来。 难道他要在这里搞爆炸? 他拿过手雷,然后就很快地拆了开来,竟然倒出了里面的火药。 他盘腿坐在地上。我盯着他的动作。 他打开了那个戒指盒。 那里面装着的并不是戒指。 而是一节发白的手指。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食指的第一节。 断口那一面是黑色的,其他部分完全是白色的。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我不禁问。 “手指。” 然后他就把那节手指倒进了火药里面。 “你干吗?”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拿出火柴,擦亮了扔进了火药堆里面。 这么一点火药,而且还在这么开放的空间里面,所以爆炸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马上就燃了起来,瞬间产生了强大的高温,在火光中,那手指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些黑屑。 千辛万苦搞来的东西,竟然就这样消灭掉? 那我们到底在忙些什么? “这下才是真正的惊蛇了。看他们还能淡定吗?嘿嘿,这下,他们肯定坐不住了吧?”那疯子非常得意。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嘿嘿,自然只是手指,只不过这手指不同一般而已。不要看我,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只不过这东西很重要。” “很重要你就这么烧掉?!” “反正我们又不知道这是什么,那么对我们来说本身就是没什么用的东西,烧掉有什么不行的?只不过这东西对有些人来说,那就非常重要了。” “你是说……那个黑衣人?” 他点了点头。 “他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神出鬼没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忽然的冒出来,忽然的消失不见。 “他?一个幻影。当然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他的本体应该快要过来了。所以我们以后就要低调一点了。” 幻影? 只是一个影子一样的东西吗? 只不过看他那一刀明显是有真正的杀伤力的! “我们要惊的蛇,就是那个本体?” “是的,我们可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对手你惹他干什么!” “引蛇出洞嘛,本来就是这样的。行了,不如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去玩一下,带你去看看有趣的东西呢。” 有趣? “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还有你到底想做什么事!” 我实在忍不住了。 如果现在他不给我说清楚的话,我完全可以告发他这个小型的基地。 那样他就跑不了了! “这里,是我们的基地。” 这很明显好不好! 我还在等他往下说,只不过他并没有往下说的意思,而是站了起来,往他的那个房间走去。 “喂!”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他的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门就关了起来。 我去! 什么都不说,把我当傻逼啊! 好吧,那我也进房间看看。 这个门并没有锁,一推就推开了。 推开之后里面就亮起了灯。 这是我的房间。 里面一张床,一个衣柜,还带着独立卫生间。 衣柜里面挂着几身衣服,看得出来正合我的身材。 好吧,换身衣服什么的,倒也不是难事。 只不过他到底要做什么事呢? 我想看个明白!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他也换好了衣服。 他穿着黑色紧身的衣裤,肌肉像是爆炸般的,倒也显出他的身材。 我穿着的是白色衬衫,下半身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 “嘿嘿,还是一样的帅气啊。”他看了我一眼。 “接下来去哪?”既然他不说,我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以我的智商,总能看得出一点明堂吧? “当然是去玩了!” “那个风雷铁柱什么的,是什么人?” “当然也是我们的兄弟。” “那他们在哪?” “暂时,应该是在搞特训吧,反正暂时也用不上他们。” “我靠,你不要跟我说,我们是为了亿万同胞的幸福生活,要推翻……” “我可没说。” “那到底是做什么的?” “简单来说,我们是救世主。” 8,不是所有的跳楼都很帅的 有抢银行的救世主吗? 显然这说不过去。 我倒觉得我们更像恐怖份子。 只不过这显然又有一点不同。 总之我是看不透这个家伙。 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得出来他很有本事。 能搞到枪,能做这样的基地,而且还能有银行的钥匙。 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还能买中五百万! 一切理智在他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 他是从哪里来的? 我又没有他的手段,我当然查不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 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我们是不必军训的。 不过我实在不想再越陷越深,而且主要的是他说暂时几天应该没什么事做。 那我就去军训了一把。 这家伙可能也是无聊,也去领了一身服装,加入到了军训的队伍中。 抢了银行之后,他倒显得蛮低调的,完全看不出那种激动来。在队伍中也老老实实。 抢银行这件事,影响还是蛮大的,新闻里面也报道了出来,而且警察出击,抓了好些人,那些人当然就是当初跟我们身后的,不过让我奇怪的是,并没有找到我们头上来。 蒙蒙这么神通广大? 银行那里可是电子眼密布的啊! 哪怕就算是我们蒙上了面,至少身形衣服就能拍到吧? 而且他还推过门的,至少留下过指纹啊! 我担心了好几天,不过好像真的并没有人能想到其他作案的是两个学生吧? 我心里不太平静。 因为我竟然没有看到李紫。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被安排在另一队里面。 好吧。 反正我跟她并不熟。 只不过是蒙蒙这疯子说什么她会是我老婆之类的话。 意外是发生在军训的第五天。 那天中午我们回到宿舍时,就看到一个中年人正站在宿舍门口等着。他身上背着一个旧的帆布包,手上提着一个蛇皮袋,身上穿着旧的确凉,裤子是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的,穿着一双解放鞋,满头大汗的样子。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而已。 看到我们时,他的眼明显亮了一下,手脚都有些无措。 蒙蒙皱了皱眉头,“麻烦……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中年人显然不可能是来找我的。那么就只能是来找他的。 “这个……我给你带来了一些家里的……”中年人有些不自然地说。 蒙蒙挥了挥手,“知道了。” 那中年人就在那里搓着手。 我只好去开门。 只不过我依然在心里猜他们的关系。 “进来说吧。”蒙蒙淡淡地说。 我们进了里面之后,那中年人就把蛇皮袋放到了地上,在后轻咳了一声,说:“这个……” “有什么就说吧,他是我兄弟。” 让我吃惊的是,那中年人忽然就跪到了地上。 这一跪还真惊天动地。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跪什么跪。起来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人呢。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父亲。”蒙蒙皱了皱眉头。 哈? 他老爸?!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从外表来看,果然有一点点像啊! 只不过他老爸怎么会给他下跪? 这没天理的! 我在一边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 中年人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苦着脸说:“求求你,救救她吧……” “行了,知道了,你先起来。” 那中年人这才站起身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真恨不得给那疯子一巴掌。 这就是对他老爸应该做的事情吗? 怎么能让自己的老爸跪在面前?! 只不过怎么说这也只是他们家的家务事而已,我没有插手的必要也没有插手的理由啊! 只是怎么天底下有这么冷血的家伙? “拿着。”蒙蒙从钱包里面拿出了一张卡,塞到了中年人的手里,“密码的话,123456。” 中年人颤抖着手拿着手里的银行卡,眼泪哗哗的,“谢谢……你是个好人。” 好人? 我晕! 我实在忍不住了,就问蒙蒙:“他是……” “我爸。”蒙蒙很干脆地说。 从他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那么应该就是真的了。 只是怎么还有“好人”一说? 我不能理解了。 但是不能理解又能说什么呢? 这样一来,只能证明两点:第一,蒙蒙这家伙更加神秘;第二,更加显示出他的冷血特质。 这两点无疑都是很危险的。 我怎么就跟这个危险的家伙混在了一起呢? 但是想想,其实是他硬要跟我混在一起,而不是我贴上去的!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她的病拖不起。”蒙蒙挥了挥手。 他的这个动作有点像是赶苍蝇一样。 那中年人想了想,说:“嗯,那我这就走了……你的老师同学们很关心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不要回家。” 我以为我听错了。 老师同学们很关心你,应该接下来的话,应该就是放假没事的话,至少也可以回家看看,也可以跟老师和同学们见见面什么的。 但是怎么就“不要回家”? 这两个家伙都是疯子吗? 怎么光说一些我根本就听不懂的话呢? “行了,知道了。”蒙蒙有些不耐烦。 中年人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有些凄凉。 这中年人走之后蒙蒙就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忍不住问:“他真是你爸?” “嗯。”他点了点头,然后说:“从某些角度上来讲是这样的。他确实有一个儿子,只不过死了。我也只不过是借了他儿子的身份而已。” 我一怔。 借尸还魂不成? 说完之后他就坐到了椅子上,然后拿出本子在那里写着什么东西。 写了几个字,停下,然后又写。 好像正在想什么很严重的问题。 反正他一直都是这么神神经经的。 我很想去看看他到底在写什么。 他忽然收起了本子,放进了衣柜里面,锁好,然后爬到床上,闭着眼好像真的能睡着似的。 我也不去管他。 爬到了我自己的床上。 既然他不说,我问也是白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坏人?”他忽然问。 “哈?” “其实他儿子得了重病,死了。所以我就买下了他儿子的身份。本身我的长相就跟他儿子差不多的。” “你为什么要买下他儿子的身份?” 我实在有点想不明白。 怎么竟然有这种事情呢? 冒一个死人的身份? 要我的话,我肯定不会去做的。 现在这么想来的话,那个中年人的儿子应该叫做“罗泽”,而眼前这个人应该只是叫蒙蒙吧? “用这个身份好办事嘛。安照正常的剧本的话,我们不可能这么快相遇的。” “什么剧本?” “也就是命运嘛。行了,这次就透露这么多。” 命运? 命运是个什么鬼东西? “那个……幻影,是不是真的有杀伤力?” “当然。” “世界上怎么存在那样的东西?” 那个幻影我一直想不透。 怎么可能存在鬼那样的东西呢? “这个世界,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的。现在就想见识一下世界真实的一面?你作好准备了吗?” “真实的一面?” “真实的一面,可怕的一面。”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另一面?只不过我一直没有见识到而已? 而正如他所说,我们是救世主不成? 我有自知之明,我是没有那种能力的。 下午我们并没有去军训。 因为蒙蒙这家伙说晚上再次行动。 所以下午就一直在休息。 至于他说的行动到底是什么,他也没有多说。 只不过凌晨一点半,我们再次整装出发。 这次他依然带着他的长刀,而我带着我的匕首。 这把匕首我给它做了一个纸鞘。 依然带着黑布。 “怎么样,这次有没有信心跳下去?” 直接这样跳? 想想上次被他推下楼。 难道这样跳下去,这次真的也会没事吗? 是不是还是一样可以来一个滚地? 他还在给我打着气:“相信你自己,你行的。” 好吧,再信你一次! 然后我就跳了下去。 感觉还是跟上次差不多。 然后我就感到腿部一痛,然后就是一麻,这麻感从腿部不断传遍了全身。 他落在我的旁边,“怎么样,成不成?” 成个屁啊! 站都站不起来! 然后低头看左腿时,它已经变了形! “你他妈的!” “断了?看来还是太急了一点啊……” 急你妈个头,会不会聊天! “不好意思,想不到这次你竟然会不行,不过不要紧的,养个几天伤也就好了。那么计划只能推迟几天了。” 我也真是日了狗了。 上次安然无事,那只能说是运气。这次这么跳下来,真是倒了大霉了。我怎么就信了他呢? 他妈的,我真痛不得打断他的腿。 “忍着点,明天就送你去医院。” 还明天? 明天的话,腿还能接上去吗? 我草你大爷的! “行了行了,马上送你去医院,行了吧?别这么怨妇似的看着我。”说着他就从我手里拿过了匕首和黑布,再然后他竟然爬楼而上。 除是蜘蛛侠,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能这样爬楼的。 他完全就是抓着外墙的柱子往上爬。柱子略比一个人大些,所以他就这样抓着柱子的两面爬上去。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我有点怀疑他就是蜘蛛侠本人了! 这一刻的震惊让我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爬上去之后,翻进了窗户,过一会儿就又跳了下来。 他跳楼的姿势并不好看,落地的时候竟然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像我上次那样来个滚地,而只是腿曲着。 “帅吧?” 9,杀人不是随便说说的 照他的意思,我之所以会跳楼摔断一条腿,那是因为我的理智在作怪。 因为在那一刻的我本能并没有起到很好的作用。 他说我的本能比我现在表现出来的要强大很多的。 什么是本能? 本能就是在危险关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有可能抬起一辆车。 人体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有人说是个无底洞,当然也有人说其实并不大。因为骨骼肌肉那些都已经限制住了。 只不过蒙蒙打了一个比方:“蚂蚁知道吗?看起来很小,但是它的力量却是非常惊人的。难道我们还不如一只小小的蚂蚁吗?我们只是不知道怎么激发这些能量而已。” 反正我不是蚂蚁。 我现在也不想激发我的能量,而是想我的腿能尽快好。 医院里充满着酒精的味道。 左腿打了厚厚的石膏。 还好还是有几个人来看我的。 辅导员带着几个同学来看过我。看得出来都很关心我,当然也对我断腿的原因很感兴趣。这些蒙蒙都编了个理由混了过去。 李紫竟然也来看我。 她是单独来的。 她一进来蒙蒙就自觉的出去了。 我心里想着她不会真的会成为我老婆吧? “罗泽说你跳楼?”她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跳楼…… 好吧,确实是的。 所以我说不出话来。 “怎么这么想不开?” 我哪里想不开啊! 我只是想得太开了啊! 我竟然真的信了那个疯子! “我也不是故意不给你回信的。”她说。 那疯子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啊? 不过从她的话中推测,大概就是:张良啊,他主要是你没有回信啦,所以就以为你不喜欢他,然后他就想不开,就跳楼啦!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过看你现在精神状态也不错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咬着牙说:“是一个神经病推我下去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有没有报警?” “唉,不用了,反正现在没事就好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犯了罪呢。你叫张良?” 我晕,现在还不知道我名字?是故意的吧? 我点点头。 “你给我信之前我完全没见过你啊,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怎么知道蒙蒙那疯子怎么知道你的? “我……” “不过我相信你。” 哈? 相信我? 相信我什么? 相信我真的喜欢她? 还是我真的这么帅,竟然就夺得了她的芳心? 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个疯子信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心里很乱。希望你快点好起来。”然后她就走了。 我心里也很乱,喂,你不要走这么快好不好?事情都还没有说清楚呢! 在她走了之后,蒙蒙就走了进来,“看来好事就快成了啊!是不是很感激我?” “感激你妈啊!你到底在那封信里说了些什么?” “很简单啊,其实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些情话,还有说了一点世界的真相而已。” “到底是什么鬼真相啊?” “反正你快点好起来,你就可以亲眼看到的啦。” “说不说?” “好吧,简单来说,我在信里面说……你是重生的。” “纳尼?” “我信里说你是重生的,重生之前看着她死在你怀里而没有办法,所以前世的思念化作了现在这封信。” “你……你他妈的……” 老子是重生的? 我看你他妈的才是重生的吧? 等等,难道这小子真的是重生的不成? 真的有重生这种扯蛋的事情吗? 如果他是重生的,那么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了。比如认识我,而且第一句话就是“好久不见”,而且还拥抱我;还有买中五百万;还有其他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 但是如果说真的有重生这么扯蛋的事情的话,那么我们这个世界还是真实的世界吗? 我看到的真的就是真实的世界吗? 这就是他所说要带我去见识“真实的世界”的原因? 我是实实在在的人。但是我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如果他是重生的,是不是说明其实我也是重生的? 只不过他带着记忆,而我却没有前世的记忆。 真这么扯蛋? 他耸了耸肩,“怕了吧?” 好怕。 因为我怕这个世界只是一场梦。我怕我们并不是真实的存在。 我不禁掐了一下脸,有痛感。 “你才是重生的?”我问他。 他耸了耸肩,“我可没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正慢慢你就会了解了。还早着呢。现在我们也只不过是打草惊蛇而已。虽然蛇已经出洞,只不过重头戏还没有到呢。” “那你给我说清楚!” “唉呀,不能说,一个作弊者,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哈哈。总之,看到你现在精神不错,应该不用担心的。”然后他就拿出一份报纸,“看看,果然有效果呢。” 什么鬼效果? 他把报纸放到我眼前,指着一处说:“看到没有,出来一些怪人。” 果然,一篇报道上写这几天市里面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其实表面上看起来并不算太奇怪,只不过是一些独眼龙出现而已。那些独眼的家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害处。 “他们就是蛇?” 这个疯子要对付的就是那些独眼龙? “当然不是。严格意义上说,他们当中大部分是好人。” 好人? 他接着说:“我们上次的行动,一是引蛇出洞,二就是引起这伙人的注意了。毕竟如果蛇出来了,他们肯定也会注意到的。所以,我们的行动是成功的。” “你的意思是,要这伙独眼龙去对付那条蛇?” “当然,以我们的能耐,那种大场面暂时是撑不住的。毕竟我们队里面暂时也只有我们两个,而且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我这个作弊者而已。” 反正我是一头雾水。 这伙独眼龙有超能力不成?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医生就走了进来。 他看了蒙蒙一眼,然后就看向我。 “感觉怎么样?”医生问。 这个医生还是蛮不错的,叫刘天心,其实年纪上来讲也只比我们大一点而已。 “还行,就是有些麻有些痒。” “哦,那是正常的。” 他忽然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到了一个角落里面,然后走过去,张嘴吸了一口气。 莫名其妙! 刘天心吸完那口气之后,走到我的面前,作了一番检查,“不错,看你的样子应该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然后他就走了出去。 蒙蒙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下,走了病房,然后又回来,小声说:“我去!竟然还是一条大鱼!” “什么大鱼?” “刚才那家伙。想不到这医院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 “他……” “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吸那口气是什么意思?” “证明他很厉害!” 吸气跟厉害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疯子拍拍我的肩,“好好养着,我出去一下。”说完他就走了。 一个疯子已经让人受不了。怎么现在还跑出一个医生竟然也在疯子的眼中成为了一个厉害的角色? 只不过吸了一口气而已! 那口气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吧,养伤就养伤。 不过养伤也不是一件很安心的差事。因为毕竟受伤了嘛。而且报道的时候还买过保险的。所以这刚开学几天就出了人身意外,保险公司也派人过来调查了一下。反正就安照蒙蒙说的照说了。 他保险公司该赔的还是要赔的嘛。 又躺了三天之后,石膏终于是被敲了,然后就可以回学校里面去了。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石膏被敲了之后左腿并没有伤残,而且除了依然有一点点痒之外,竟然没有什么事,走路跟平常是一样的。 难道我真的不普通? 连刘天心都多看了我几眼,“看不出来你的身体素质非常不错……不止不错,还是好得出奇的那种。” 这话都说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那是你费心了。” “费什么心?主要还是你恢复力好。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 出了院之后,我也感叹起我的恢复能力来。 真有这么强大的人吗? 怎么我就恢复得这么快? 难道我的力量真的很强吗? 是不是一拳还能打倒电线杆子不成? 所以我一拳就往一个路灯杆打过去。 然后我的拳头就痛不欲生。 也对,哪里有那么硬的拳头呢? 看来是我多想了。 “在想什么呢?”蒙蒙忽然问。 “还能想什么。我只是奇怪。我是不是真的恢复能力很强?” “还行吧,一般般。” 好吧,只是一般般。 “你查出什么来?你不是说那刘天心是一条大鱼吗?” “当然查出来了,他果然是一条大鱼。很厉害的。” “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反正一些底细这疯子肯定是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只要知道是好是坏就行了。 “算是好人吧。反正没有理由会害我们。怎么了,开始信我的话了?” “倒不是信你,只是被你拉上了贼船而已,放心,如果你真的杀人了,那我肯定会去告发你的!” “哈?不会吧?我还说今天你出院,我们晚上刚好再去干一票呢。” “这次又干什么?” “当然是杀人。” “……” 10,真实与虚幻似乎只有一刀之隔 还当然是杀人! 我差点就要大喊这里有一个杀人犯了! 杀人,是随便可以乱说的吗?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很认真的。”这疯子还在一边无所谓。 就当你他妈的真是一个重生的家伙,也不必把杀人看得这么淡吧? 为什么杀人?杀的是什么人? 不管杀的是什么人,都是不对的吧? 怎么就能说得这么光明正大? “放心,这次我有万全的准备。我也知道,你的身手暂时还不行,所以这次我们会溜着绳子爬下去,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这小子还好意思说他的计划! “我不去,要去你去,不过你去了之后最好逃跑,因为我会告发你的!” “你就不想知道我们要杀的是谁?” “不是我们,而是你一个人好不好?” “好吧,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好奇?” “好奇?我不好奇,你就是一个疯子!” “好吧,那算了,不过如果我说,如果我们不杀了那个家伙的话,他以后就会污辱你老婆,你信不信?” 嗯? “我去!” 我去,当然我不是去杀人的。我只是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 跟我老婆会扯上关系? 虽然我暂时还没有老婆,但是我将来会有啊! 而且身边的这个家伙还极有可能是一个重生者。 他的话还是可以信上几分的。 “这次的行动目标是一个狠角色,所以我们要小心。”在宿舍里关起门来,他就又开始讨论这次的杀人行动。 “他到底是谁?” “一个独眼龙。” “你不是说他们算是好人吗?” “好人里面当然也难免有一两个人渣的。而且我们这次行动针对独眼龙,也有打草惊蛇的意思。” “那么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让他们双方打起来?” “当然不会这么肤浅。因为哪怕我们不行动,他们双方见了面也会死掐的。”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杀人。” 好吧,跟这疯子说这些话完全是废话。 杀人。 杀一个独眼龙。 “你现在肯定理解不了,因为你不知道独眼龙的世界是什么。那伙独眼龙眼里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现在你反感反对我们去杀他,但是当我们真正动手时,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好吧,至少我应该见到那个独眼龙。 难道那个独眼龙也跟那个幻影一样,也是不可思议的? 不过我想到了手机。 如果真的情形不对,至少我还是可以报警的。 这疯子真的保不准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 下午就在休息。 因为他说晚上的行动一定要保证百分百的精力,要不然很有可能就会失败。 看得出来他平常都是很有信心的,怎么现在就这么担心会失败? 睡到吃晚饭,吃完之后又接着睡。 其实我根本就睡不着。 但是也只能躺在床上。 想喂他几下说几句话,只不过那小子竟然真的在睡觉。 算了,既然晚上有大戏上演,我怎么也要去看看的。 到了晚上十二点,这小子终于起来了,而且还换上了紧身夜行衣,完全是漆黑的,只露出了两个眼睛,武士刀提在了手里。 这身打扮怎么看都是一个忍者。 没有意外,他也扔给我一身紧身夜行衣,我只好换上。 我带着匕首,他带着武士刀。 一根绳子绑住了床腿,他看看时间,“半个小时后出发。” 看到绳子我放心了大半,这次至少不会摔成断腿的了。 我们就在那里等时间。 半个小时之后,他从窗口扔下了绳子,我沿着绳子滑下,落地之后,他收回了绳子,然后跳了下来。 他落地依然是那么轻,我不得不感叹他的减震效果果然名不虚传。 这简单比猫还变态。 这小子竟然又推出了一辆电动车,怎么看都有点像上次那辆。 “这不会又是经过你改装的吧?” “那当然!” “我不要坐!” “干吗不坐?” “我靠,你在里面装个炸弹,一不小心爆炸的话……” “放心,这辆绝对不一样,这次主要是速度方面的改进。” “速度?” “上来你就知道了。” 我只好坐在了后座上面。 这个见鬼的电动车果然不是盖的,竟然一起动就达到了惊人的五十迈的速度,然后一路加速,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百迈。 这他妈的还是电动车吗? 摩托车也没得比啊! 风吹得好急。 加速到了一百二十之后,这电动车竟然还是稳如泰山一般,丝毫没有要散架的意思。 一般的摩托车不要说一百二十迈了,哪怕就是加速到八十迈也都震得厉害,这电动车竟然这么强,而且还没有什么响声。 我不得不感叹他的逆天。 “帅不帅?” 帅你个头啊!这么快的速度,我还怎么开口?脸都有点被这风吹得痛了! 不过我很好奇现在我们是去哪里。 只不过几分钟之后我就吃了一惊。 因为我们离上次抢的银行并不远。 他忽然停下了电动车。 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先去基地一趟? 只不过看他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喂,我们到底去哪里?” 他往银行那个方向走去。 “还去?!” 我真是无语了,闹了半天,只不过还是去银行里面? 这跟上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这次好像并没有看到周围有乱走的人。 今天晚上怎么了? 那些喝高的人呢? 银行经过这几天之后,早就恢复营业。 难道警察之类的就不会再提防还会有人会来抢? 不过想来也是对的,有哪个劫匪会一而再地抢同一家银行? 但这不正就是盲点吗? 只是,我们真的是去抢钱吗? 他早就说过,我们是去杀人的! 人在银行里面? 我们已经来到了银行门口,他抬头看了看两边的电子眼,然后慢条斯理的拿出了钥匙。 这破钥匙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敢肯定,经过上次的抢银行事件之后,这个锁肯定会换的! 但是他为什么还能打开门?! 他是神偷不成? 我正想着的时候,门就开了,然后他推开了里面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这大摇大摆的模样,别提多嚣张了。 我只好跟进。 真是日了狗了! 这家伙真是无法无天。 里面真的有人吗? 他开了灯。 在这大堂时面果然没有人。 然后他就直接往里面走过去。 我只好跟上去。 看得出来他很小心,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根本就没发出丝毫响动。 要杀的人真在里面? 忽然好像起了一点风。 这屋里面怎么会有风? 而且还是银行里面哪! 窗户之类的都是紧闭的啊。 然后他就动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刀子,一刀往前面砍过去。 传来当的一声响。好像是两把刀在空中碰撞了一下。 这时我终于看清,前面果然有一个人。 那人并不像我们这样全身黑,而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独眼龙,年纪看起来比我们大上那么几岁,脸庞瘦削,那只独眼好像在闪着光。 这打扮还真有点不伦不类的。 只是我没有丝毫小看他的意思。蒙蒙也没有小看他的意思。 那人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同时他的左手还提着一口小木箱。 “你是什么人?”那人低沉地开口,而且脸上布满黑云。 “嘿嘿,要你命的人。”蒙蒙说了一声之后又是一刀砍了过去。 他的动作极快,又是当的一声。 再然后,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动作都极快,倒有点像武侠电影里面一样了。 只不过忽然两人就分了开来。 那人一动不动,而且连那只独眼都闭了起来。 而蒙蒙也一动不动,只不过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在戒备着。 我忽然感到四周的空气好像变得有点冷。 这是在等拼最后一招吗? 忽然蒙蒙动了。 只不过他这一刀并不是往那人砍过去,而是往左边砍过去! 长刀划过空气,长刀划破空气的声音非常刺耳,然后砍在了墙上,拖出了长长的一条裂缝。 我好像听到了一声惨叫。 哪里来的惨叫声? 然后那个站着不动的人脸色忽然一白。 蒙蒙再动。 接下来的一刀像闪电一样砍在了那人的左手边,连衣袖都没有碰到。 但是那人忽然就全身一震,倒了下去。 这就是杀人? 只不过看起来根本就没有砍到那个人啊! 蒙蒙收刀。 我在一旁看得惊心动魄。 这到底算不算杀人? 我不明白。 他提起了那人的小木箱,然后说:“走!” 他当先往外面冲出去。 “这就杀了?” “杀了。” 我有点莫名其妙。 因为从始至终,他没有一刀是砍在那人身上的。 但是那人却倒了下去。 就这样杀了? 难道那人是一个怪物? 被一个透明人附体,而蒙蒙只是杀了那个透明人? 又或者说,蒙蒙只是砍死了那人的灵魂? 那人站着不动,就是灵魂出体了,所以蒙蒙才是几刀砍在了空处,就结果了那人?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吗? 真实的世界里面存在着灵魂这类东西? 只是这小木箱又是什么? 我赶紧跟上。 现在要杀的人都死了,我当然要跟上。 “嘿嘿,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司徒这家伙最恶心!”他一边跑还一边说。 很快就来到了电动车旁边,刚要跨上逃跑,只不过这时忽然他就停了下来,抽出了长刀,转头看着四周。 不要说他,连我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空气似乎变得有压力,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正这时,我听到有人在说话: “刚才那妞身材不错,我差点就没把持住。” “什么叫差点,是你根本就没把持住好不好?” “把持住了,把持住了。” “你可不要让你老婆知道了,要不然就不止是踢你下床了!” “哈哈。” 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好像就在身边! 然后我的身体好像就被人撞了一下。 接着,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是第二个。 他们就好像是鬼魂一样忽然就出现。 我跟那两个家伙都有点吃惊。 然后一个家伙就叫:“鬼啊!” 他们两个很干脆的就晕了过去。 我还想叫鬼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看蒙蒙时,他却拿手往刀上抹去,抹完之后,刀身上就有一线长长的血迹。 他竟然是刀上抹血。 然后他挥刀砍出。 这一刀,就好像是盘古开天劈地的那一斧一样,划出了真实与幻境。 眼前的景像变得支离破碎,但是碎过之后,却是另一副景像。 四周有人,而且还有几个警察模样的正在巡逻。 正在我目瞪口呆的时候,已经有一个警察手忙脚乱在拔枪,大声说:“什么人……什么鬼?!”离我们七八米左右的距离! 而蒙蒙却抬头看着远处。 在月光中,一个人影站在旁边的高楼上。 “司徒……”蒙蒙咬牙说。 11,伤心不要紧伤肾才麻烦 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境? 银行里面根本就没有那个司徒?其实司徒一直都在那楼顶上看戏而已? 那么说起来,蒙蒙也只不过是跟一个幻影打了一架? 只不过看到那个木箱的时候,我又有点怀疑。 因为那个木箱还在。 那是不是就证明刚才在银行里,真的存在着一个人,而且还跟蒙蒙打了一架。只不过那个并不是司徒,而是另外一个同样是独眼龙的家伙。 只不过因为这个司徒的幻境,我们把他误认为是司徒了? “他妈的!”蒙蒙一刀砍在了那个小木箱上。 这一刀,是划分真实与幻境的一刀,那木箱在这一刀中分为两半,然后消失不见。 我吓了一跳,竟然连这木箱都是虚幻的! 虚幻的东西竟然也有重量? 如果没有重量的话,蒙蒙应该早就发觉到不对了吧? 蒙蒙咬着牙小声说:“这司徒的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 “什么?我还以为你把他摸得很清楚!” “别说那么多废话,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 果然,那几个警察都反应了过来,举着枪颤抖着指着我们,“放下武器!” 一个人忽然尖叫起来:“啊!” 这叫声直冲云霄。 我被这叫声一吓都出了一身冷汗。 那几个警察似乎连我都不如,有一个手一抖连手枪都掉地上了。 你们这就是保卫和平的卫道士应该有风范吗? 有一个警察更夸张,竟然直接就放了一枪。估计是这声尖叫把他吓惨了。也不知道他这一枪到底是打着人还是没打着,反正我们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这一声枪响之后场面忽然静了。 我们一动不动,因为有好几把枪指着我们。 一个警察忽然大声问:“别开枪!是不是哪个受伤了?” 好吧,刚才那声尖叫初听起来真有点像是死前的惨叫,只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里面是带着一丝激动的。 沉默了几秒之后,那个尖叫的家伙叫了起来:“偶像!偶像!” 偶像你妈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的还在叫着偶像?! 那不正是上次提个酒瓶那王八蛋吗?他不是被抓了起来吗? 好吧,估计是在里面关了几天,这刚放出来又来这里疯。 估计这王八蛋不是犯了二中病就是更年期提早来到了。 他这一叫,叫得大家魂都散了,几乎全部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也刚要松一口气,蒙蒙马上拉了我一把。 我转头一看,只见那几个警察都在擦汗呢。 “还看?赶紧上车!” 也对,这正是最好的时机!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这时他已经跨了上去。 我一坐上去,这电动车就开到了最大马力,车头竟然都抬了起来,离地有三十公分,后轮飞速地转动着,不断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嗤嗤声。低头看时还能看到后轮与柏油地面因为剧烈摩擦而冒出的白烟。 这么强劲的马力,我能想象到,我们马上就会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然后一直加速到两百迈,那些警察肯定追不上!然后,天高任我飞,海阔凭我跃!当然,我最好奇的还是那个司徒,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时,那几个警察终于反应过来了,“别动!”一个大喊。 不动?当我们是傻逼不成? 我转头,他的手像是慢动作一样正在端着枪往上抬。 怎么他的动作变得这么慢了?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还是因为我的神经实在太紧张太兴奋,所以传输信息的速度大大增加,于是乎那些人的动作就变得慢了? 我正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响起了砰一声响,整个车身都下沉了几公分,同时确实往前冲出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就一动不动了,就只到发动机因为过载而在那里嗡嗡响。 我中枪了? 不,我并没有。 “别动!别乱开枪!”一个警察大声说。 “他们……好像爆胎了。”一个警察说。 爆胎了? 果然没天理的爆胎了! 刚才那一声巨响,只不过是我们爆胎的响动而已。 看来,我们无路可逃了! 蒙蒙这疯子还在那里叹气:“唉,他妈的,都是贪便宜啊!” “现在还有心思说这种废话!” “我特意定制的车架、马达和电池呢,不过轮胎实在太贵了,我就想普通的轮胎就行了……没钱啊……” “你他妈的都知道没钱你还撕了我的彩票!” “一码归一码。” “还他妈的一码归一码。如果有那四百万,法拉利都可以开,还用得着开这个破电动车?!” “有道理,下次我们去搞辆法拉利去。” 这没心没肺的家伙,现在我们可是在敌人——哦不,是在正义使者警察的枪口之下啊! 我的神经高度紧张,回头看着那几个警察。 看来刚才果然是幻觉,因为现在他们的动作如常。 他们正比我还紧张的举着枪对着我们,离我们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但是他们不敢靠前。 蒙蒙跳下了车,同时抽出了长刀,刀身如雪。 这是夜里,这刀竟然也如流星一般耀眼! 我也跳了下来。 “走!”他说了一声之后,转身面对着警察的枪口一步一步往后退。 其实以他的灵活指数,应该能快速后退,而且还能不断作出闪避动作。只不过我在旁边,所以他才这样退吧? 这疯子竟然以为自己真的能挡子弹不成? 如果真的能挡子弹的话,那才真的没有天理了! 长刀出鞘,警察更加紧张。 周围的空气降到了冰点以下,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砰! 一声枪响。 一个警察的枪口冒出了一团火光。 与此同时蒙蒙的刀子挥出! 他真的这么牛逼? 他的这种行为让我想起了骇客帝国。 他真的是救世主不成?能看得清子弹的轨迹? 好吧,虽然我依然还认为他是一个疯子,只不过看得出来绝对是一个厉害的疯子! 我内心正在感叹,就听到他嘿嘿笑了一声,说:“不好意思,好像没挡到。” “哈?什么没挡到?” “我是说我这一刀没挡到子弹。” “那你他妈的还耍什么帅……”然后我就感觉到身体有点发麻。这种麻从腰部一直往全身传过去,麻得我,身体几乎全软了,特别是腰上使不上力。 左腰流出了一些血。 我中弹了? 瞬间,我脑中的想法就是:为什么中弹的人是我不是他?! “小心!”这疯子又叫了一声。 小心? 抬起头,就看到那几个对着我的黑洞洞的枪口。 冷汗慢慢地从额头流下。 我几乎能感觉到这滴汗浸润我的每一条肌肤纹理的速度。 那黑洞洞的枪口在我的眼前放大,放大,像变成了无边的黑洞。 然后,这黑洞里面喷出了火红的光。 我要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声音变得扭曲不堪,像是恶鬼的吟诵,这扭曲的声音在空气中一层层地递进着;视线也完全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经像一张绷紧的弦,似乎只要一个外力作用,我全身就会像冰块一样破碎,视线中,那黑洞一样的枪口一个圆柱形冒出了头,像个火箭一样拖着一条暗红色的尾巴往我飞来。 那就是子弹? 怎么飞得这么慢? 我没有多想,因为我的头脑根本就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东西。 只不过我的右手动了,握住了匕首的刀柄,挥刀! 当~~ 一颗子弹撞在了匕首上,发出了扭曲的声音,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当~~当~~ 三颗子弹的冲击力让我后退了一小步,匕首在手中发出频率极快但是幅度非常微小的振动。 但是同时,我的视线忽然又恢复了正常,听觉也恢复到正常。 “啊!”一个警察大叫着倒了下去,“我死了?我死了?” 他当然没有死。 不过他好像中弹了。 然后我才发觉我的姿势有点不太对劲。 因为我现在竟然是弓着脚步,右手倒持着匕首护在胸前,左手握着空心拳置于背后,似乎左手本应该也有一把匕首才对。 这样的姿势让我想起了游戏中的盗贼。 刚才发生的是幻觉吗? 应该不是。因为我并没有中第二枪。 那么说刚才我真的挡住了三颗子弹,而且还有一颗反弹回去打中了一个警察? 我有这么牛逼吗? “上车!”蒙蒙忽然说。 我这才回过神来。 这时那几个警察都大惊失色,好像见鬼了一样,根本就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要说他们见鬼,我都差点以为见鬼了呢! 上车? 上什么车? 这时听到摩托的启动声。 蒙蒙这家伙竟然骑上了一辆摩托。 这摩托怎么来的? 是的,旁边倒也是停着一些摩托的,只不过那是别人的呀,他怎么有钥匙…… 不能再想下去了,现在还是小命重要。 忍着全身的麻感,我跨到了摩托的后座。 摩托猛地起步,我的身体止不住往后倒,牵动伤口,那感觉真是爽得没边了,我就只差没发出震天的声。 妈的,这疯子看起来是不害死我就不罢休啊! 几乎用尽了全力我才稳住。 这疯狂的驾驶员把这辆破摩托开到了七十迈。这车比那辆电动车差多了,到这个速度几乎就到了极限,车身震得几乎都快要散架,这震动连动我的骨头,感觉之中也快要散架,简直是。更要命的是排气管还破了一个洞,所以那响声就别提了,简直是屌炸天啊!估计十公里以外都能听到吧。 在前一刻,我们还是能挥刀挡子弹的神秘高手;在这一刻,我们就变身成人人都恨不得我们出车祸的炸街党。 “……”他忽然问。 “什么?!”我大声问他。 这摩托的屁声实在太响了,我根本就没听到他说什么,只不过感觉里好像他应该说了什么才对。 他转头大声说:“我问你爽不爽?!” “爽你妈!老子都中枪了!” “子弹都挡了,还不爽?!中枪小意思,别伤心!” 伤心? 老子是腰上中枪,伤肾啊! 以后会不会肾亏? 感觉里我的后半生会变得无比黑暗…… 正这时,我感觉到一股猛然的前冲力!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压过去。 这小子竟然一直这么回头跟我说话!竟然不看路! 撞到什么了? 我根本来不及看,身体就飞了出去。 12,处男血的作用 我不得不佩服这疯子的反应能力,他跳了起来,右手往后一捞就抓住了我的衣服,把我也提了起来,左手顺便还把钥匙拔了。 摩托倒在路中间,屁声依然,因为后轮强劲的冲击力,它以把手为圆心在路上打着转。 落地之后,我才注意到原来刚才撞到的竟然是一个轮胎。 这个轮胎原来是属于路旁边停靠着的一辆警车的,应该就是那几个警察开来的车吧? 警车旁边蹲着一个猬琐的男人,正呆呆地一动不敢动。估计是刚才摩托车撞上那轮胎的时候把他吓到了。 这家伙我见过,上次我们抢银行的时候他就跟着我们进入了银行里面。 这家伙手里头拿着一个电动扳手。那警车的左前轮看得出来正是被卸下了,然后我们就好死不死地撞了上去。 这家伙在干吗?他是在帮警察修车? 还是…… 他终于回过神来,说:“偶像!” 怎么这家伙也是个脑残? 这小子手忙脚乱地把车底下的千斤顶降下,然后拖了出来,“他妈的,上次竟然敢抓我!这次看怎么抓!上我的车?” 嗯? 这小子竟然只是单纯地卸警察的轮胎,以报上次被抓的仇? 竟然还要帮我们? 而且还要让我们上他的车? 看来这家伙是刚才看到那几个警察在对付我们,所以他就趁乱来这里卸轮胎。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想法很奇特。 蒙蒙大声说:“那赶紧的啊!” 那人抱着千斤顶跑到旁边一辆皮卡旁,把千斤顶和手里的工具扔上了车厢里面,正要开门进去,不过已经被蒙蒙一把扯住随手扔到了后面。那人被蒙蒙这一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灰头土脸的。 我有点不明白,不过看到蒙蒙已经进入了驾驶室里,我赶紧也上了副驾驶,蒙蒙探出头去,对那人大声说:“谢谢你的车!” 说着启动车,冲了出去。 我探头出去,依然可以看到那人正在发着呆,好像有点难以理解。 不要说他,我都有点想不明白。 因为那人根本就没拿钥匙给蒙蒙啊! 看时,我才注意到,原来这家伙竟然还是用把那钥匙! 开银行是这把钥匙,开摩托还是这把钥匙,现在开这辆车竟然还是这把钥匙! 这把钥匙套在一个圈里面,这圈里除了这把钥匙之外,还吊着一个小人偶,正在一晃一晃的。 那人偶虽然小而且有点粗糙,但是也神形兼备。头上反戴着一顶棒球帽,身上穿着长长的风衣。 “你这是什么钥匙?”我不禁好奇。 “神器!” 还神器呢! 不过这真的是吗? 什么锁都能开不成? “那是谁?” 我这句话问得没有头脑,不过他竟然好像听懂了,说:“守望者嘛,那么经典的小说你都没看过?” “守望者……不过他就只是一个小流氓而已,而且还进了精神病院里。” “我们也是守望者。” 守望者与否我不是很关心,我最关心的是那个司徒。那么厉害的幻境,难道这是火影忍者的世界么? 我实在忍不了,就问他:“那个司徒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最恶心的人,没有之一。神秘。这次行动虽然失败了,不过我还是摸清了他的能力。” “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幻境?” “哼,幻境?决定我们看到的,并不是我们的眼睛,而是头脑!” “头脑?” “就是精神层面,或者神经之类的。时间大神知道吗?” “我靠,那么冷门的小说你都敢说出来!” “靠什么,那么冷门的小说你竟然都看过!我们现在就好像是罗开,那个司徒就好比是时间大神。时间大神的能力是什么?就是在精神层面影响别人!那个司徒就是这样。只不过他的能力竟然这么强,连我都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招!” 时间大神那样的超能力? 时间大神可以通过意念把痛苦强加给别人;而这个司徒却能用意念影响到那么多人,让他们看到他想让他们看到的;让他们感受他他想让他们感受到的。为什么那个木箱有重量?因为司徒让蒙蒙感受到了那个重量,让蒙蒙自以为那个箱子有重量。 那么他就不单单是能影响到别人的视觉,还能影响到别人的听觉触觉等等。 那么可怕的能力,怎么我们就去惹他呢? 真实的世界?蒙蒙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其实都生活在幻境中?有一个比司徒更加强大,控制着我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触摸到的? 甩了甩头,应该不会那么夸张吧? 那我还不如自杀了事呢! “哟哦哟哦哟哦……” 警车兴奋的叫喊声传了过来。 前面不远已经可以看到警车顶上那特别的闪亮的灯。 他妈的,竟然是三辆! 前面一段路根本就没什么岔路,倒是有几条小巷子,但是车根本就进不去,我们这是无路可逃吗? 后面自然是没有警车追来的,因为刚才那猬琐的家伙把那警车的左前轮都卸了。 这时蒙蒙来了一个急转,这路并不大,他竟然就这样还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然后再加大马力往银行那个方向冲去。 “他妈的!”蒙蒙忽然大骂了一声。 估计他应该是骂警察,而不是骂我这个拖后腿的。 不过想想,如果我不在的话,以他的身手,要逃掉应该是分分钟就能办到的事情。 我也不禁要骂。 因为随着我们冲进了刚才与警察对峙的地方时,忽然地上竟然起了白色的雾汽。 这三更半夜的怎么可能有雾汽呢?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司徒刚才并没有走,而是依然在这里等着我们! 幻境再起! 只是在这个迷幻境里面,杀机有多少呢? 这里面有普通人——刚才就有不少普通人在这里的;还有警察——有一个家伙还中了枪;还有司徒或者司徒的同伙。 前面的路根本就看不清,这车要是就这么冲过去,先不要说能不能冲出去,估计一路上还会撞死几十个人吧? 这疯子会这么冲动吗? 忽然蒙蒙伸手往我腰上的伤口探去。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那家伙竟然一根手指就准确地插入了我的伤口里面。 我痛得张口一声大叫,身体都硬了。 他妈的,这是要害命啊! 这家伙一插之后就拔出,手指头上已经沾了不少血。 如果不是老子痛得死去活来,肯定跟他翻脸。 “借点你的处男血用用。”他还毫无羞耻地说,然后就往左眼的上眼皮抹去。 处男血…… 在眼皮上抹点血就有用? 虽然很痛很难受,不过这眼前都是迷雾更让我感到危机重重。 所以我也沾了点血往眼皮上抹。 再睁眼时,眼前的景像完全变了。 虽然依然有迷雾,不过已经能看到在迷雾中的人。 他们有些在害怕,有些在乱跑。 我们这么开车冲过去的话,估计很快就会撞到人的! 我靠,我的处男血竟然这么有用?那以后是不是要继续保持处男之身? “觉醒者?”后座忽然传来了一个冷然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 这车里什么时候出来第三个人?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我一动不敢动。 后视镜里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因为这车里并没有开灯。 蒙蒙忽然开了灯,但是从后视镜里面依然看到后面的人。 那里有没有人? 我猛地转头。 后座坐着一个独眼龙,正是在银行里面见过的那个。 只不过后视镜里面并没有他的存在! 这是鬼? 幻觉!绝对是幻觉。 蒙蒙哼了一声。 “觉醒者?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样的,为什么要杀我?” “哼!”蒙蒙说着,反手一指像剑一样往后面刺去。 我看得分明,他那个剑指正是沾着我的血的那根手指。 那个幻影顿时化为乌有。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这司徒太可怕了。 他在哪里? 也许依然还是静静地站在那高楼之顶吧? “走!” 蒙蒙停了车,滚下了车。 我赶紧也下车,虽然左腰无力,但是现在小命要紧,还是要逃的。 在这迷雾中,我们两个能看清人影,而其他的普通人并不能看到我们,而且看他们的样子,还经常撞到别人。 他拉着我往前面冲去。 现在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进入那个基地里面,要不然肯定被司徒发现。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唯一的路就是逃跑。 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的迷雾忽然剧烈的翻滚起来,旁边的普通人不断发出尖叫声。 这是怎么了? 蒙蒙抬头往上面看。 于是我也看过去。 一个高楼的顶上,一个人影依然站在那里,看得出来那正是司徒。 正这时,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从他的头顶出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往他砍去! 我靠,这那镰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怎么看那样式也像是死神的镰刀啊。 怎么还冒出了这么不科学的东西? “收割……”蒙蒙这疯子说了一声,然后一把扯住我,往旁边闪去。 事实上我并不太肯定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也许是“收哥”或是“熟哥”什么的,不过想来应该是“收割”最为接近吧? 毕竟镰刀代表的就是收割。 收割的是什么? 司徒好像挡住了那突如其来的一镰刀,但是他的控制出现了问题,至少他的注意力绝大部分都被那把镰刀和手持镰刀的人吸引住了。 有点远,我看不清那个手持镰刀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只不过看起来应该是一个身体瘦长的人,而且全身还穿着斗篷,看起来有点像电影里面的死神。 “好机会,走!” 蒙蒙这疯子扯了我一把,我差点站立不稳,被他扯得往一旁跨了一步,迷雾剧烈的滚动起来。 蒙蒙这家伙看我的状态知道我跑不快,所以马上把我背到了背上,往旁边跑去。 确实是好机会,司徒和那个手持镰刀的家伙现在正在对打,肯定注意到不到我们;而我们现在还身处司徒的幻境中,那些普通人肯定看不到我们,而我们却能看得清这里的一切,所以正是逃跑的机会! 蒙蒙背着我直接就冲进了旁边的一家酒店大门里面,这里面同样身处迷雾之中,他没有进电梯,而是从楼梯一直往上跑去。 他的速度还是蛮快的,直接冲上了四楼,这里两排房间,走廊里面没有一个人,这里并没有迷雾,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上面写着“405”,他拿出钥匙插进去,然后房门就这样开了。 这他妈的鬼钥匙,竟然真的什么锁都能开?! 有机会一定要把这钥匙弄到手! 13,推不推倒不是我说了算 房门轻轻推开。 蒙蒙的动作极轻。 房间里面的灯亮着。 旁边的卫生间传来水声,而且还有一个女人轻轻哼唱的声音。应该是一个女人在里面洗澡。 虽然她哼唱的声音很低,不过我还是听得出来是一首在中国人气并不算高的英文歌——诱惑本质的《memories》,会哼这样的英文歌的,一般都是比较文艺的自以为有一点文化的吧? 而且听声音应该是一个美女才对。 拔了钥匙,轻轻地关上了门。 里面人依然无知无觉,还在那里一边哼着歌一边洗着澡。 这房间里一临览无余,没有第二个人。 床边放着一个行李箱,床上放着几内衣内裤之类的。 蒙蒙放下我,我靠墙站着,然后他就以迅雷之速推开卫生间的门,然后冲了进去。 我靠! 这小子想干什么?! 我大吃一惊。人家一个女人在里面洗澡,你这么冲进去,是要…… 我想大喊,不过话到了嘴边却喊不出,我们现在可是还没有逃到安全地方呢! 要是我这一喊引来了别人,那我不是小命不保吗? 那疯子肯定能跑得了的,他大不上从这里跳下去,像猫一样落地,然后逃之夭夭,我呢?我只能在这里等着被抓或者也学他那样跳下去,运气好的话会一点事都没有,运气不好的话,估计会断至少五根骨头吧? 我费力地冲进去。 那小子正拿着刀对着一个全身光溜溜的女人。他左手拿刀,右手竖起食指在嘴前,作个禁声状。 那女人是一个二十多一点年纪的美女,站在那里发着抖。 那身材…… 关于欣赏一个美女,普通的男人是从脸部开始看,然后往下,经过胸部看到腿部;肤浅的男人是从胸部开始看,然后往上;而有内涵的男人,是从腿部开始看,然后一路往上,直到美女的脸部。 为什么说从腿部往上看才是有内涵的男人呢? 因为平常美女都是穿着衣服的,真正透露最多信息的是腿部而不是胸部。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有些风月老手,能从一个女人的双腿一眼看出她大家闺秀还是荡娃。当然,我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最多也就是能从美女的腿部看出她是不是一个妓女而已。 这个美女显然不是妓女。她的双腿圆润而匀称,皮肤光滑还残留着一些泡沫;然后我的目光往上,到了那最私密的部分,很好,一大堆泡沫,这就更添神秘了,我感觉心跳有些快;她的小腹很平坦,而且还是传说中的a4腰,简直完美啊!再往上,胸部紧挺——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因为紧张的原因,两边各一点都有一些泡沫,这些泡沫让我有了要喷鼻血的冲动;再往上,两条可以养鱼的锁骨也有一些泡沫;再往上,就是她的脸上,这张脸是典型的瓜子脸,因为害怕吧,全是白的,而且嘴唇也白了,在那里轻微地颤抖着。 两只耳朵都戴着耳环,并不大,只是一个小圈圈,看质地有点像银的。 头发盘在头上,戴着发套。 蒙蒙的刀离她只有两公分。 如果她不听话,我相信以这疯子的果决,肯定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 蒙蒙轻声说:“不要叫,不要动,要不然,嘿嘿。” 这句话不要说这个女人了,哪怕就是听在我的耳中都感觉到恐怖。 “喂,你干吗?她只是不相干的人。” “知道,我只是要她合作而已。” 那女人向我投来哀求的眼神。 我也没办法啊! 真不知道这疯子在想什么! “有没有镊子?”蒙蒙小声问那女人。 女人全身都抖了一下,这才颤抖着说:“拔……拔眉……眉毛的……” “行,出来,然后找出来。” 女人刚一迈步,就差点倒在了地上,看她的样子现在都全身发软,哪里走得动? “他妈的。”蒙蒙骂了一声,转头对我说:“你去找一下。” “找那个干什么?” “我靠,不要帮你取出弹头来?” 也对。弹头一直留在体内的话,时间久了,我还真活不了,我只好抚着腰去找镊子。 其实就在桌子上,那里正摆着她的化妆用品,我拿了一个小镊子,顺手还拿了一根又尖又长的画眉笔。 回到了卫生间之后,蒙蒙顺手就扔给我一条毛巾,“坐地上,咬着。” 他妈的。 “喂,你别抬头,要不然杀了你!”蒙蒙恶狠狠地对那女人说。 她听到这句话哪里敢抬头?只能卷着身子倒在地上。 我把黑布扯下,咬着毛巾。 蒙蒙这可恶的家伙就要动手,我赶紧说:“喂,你至少要给我一点麻药吧?” “麻药?老子哪里去找麻药?你没看过国产007吗?分心大法知道吧?看她!注意力全集中到她身上,你就没那么痛了!” 我草! 还分心大法! 好吧,这招应该有用吧? 毕竟很多血都流到了某件神兵利器上,这样伤口应该会少流一点血吧? 话说现在神兵利器果然有了一点反应,还好穿着衣服。 我只好盯着那女人。 不行了,鼻血真的流出来了。 正这时,腰上猛的一痛,我止不住哼了一声,还好嘴里咬着毛巾,要不然这一声就可大发了。 估计是听到我的哼声,那女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她就怔住了,我也吓得有点傻,她竟然看到了我的脸! 这下是不是麻烦了? 我呆住,她竟然也呆住。 这样呆住了三秒钟,她好像想起刚才蒙蒙说的话,赶紧又埋下了脸,身体止不住的抖。 他妈的!真的看到了我的脸! 然后又是一痛。 低头看时,蒙蒙已经取出了弹头,正用一块毛巾按在伤口上,然后转头问:“她没有抬头吧?” 我摇摇头。 我痛得全身直抖。 他要我自己按住伤口,然后他站起身,到房间里找了一下,又回来,原来是找绷带之类的,不过并没有,只找到了胶带,就这样给我缠上,算是初步处理了伤口,“放心,你身体这么好,会没事的。” 放你妈的心啊! 老子都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伤到内脏呢,他妈的,这痛的……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们是兄弟,我不会抛弃你独自逃生的。”然后这小子就站起身,快速地往外面跑去。 “喂,你还说不会抛弃我……”我探头出去看他,这小子竟然直接往窗口跳去。 这他妈的不是抛弃我吗? “我去看看他们走了没有。”然后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也对,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那个司徒和那个忽然冒出来的拿着大镰刀的家伙了。 如果他们还没有离开的话,我们是万万不可能逃出去的。 咬着牙站起身,把黑布蒙上。 这时那女人又抬起了头。 “穿上衣服吧。别乱叫,要不然我不好,你也不好。”我尽量装作恶狠狠的样子。 她这浴室里面根本就没有衣服,不过浴巾倒是有的,她赶紧披上了浴巾。 我不得不说,其实只披着浴巾的美女比光着身子的美女诱惑力更大啊! 鼻子下面两条火热。 我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用衣袖擦了一把。 “你……你这么年纪轻轻的……”她忽然说。 “别说话,我同伙是杀人不眨眼的。” 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了。 我应该怎么劝说她别说出我的样貌,或者该怎么让她忘了我的样子呢? 除非我有黑衣人的记忆清除闪光灯,除此之外我是不可能有办法的。 她紧紧抱着浴巾,双眼盯着我,忽然胆子肥了一点,问:“你们是什么人?” 好吧,我也有点无聊,如果不说说话的话就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到痛感上面了,那会更让我难受,所以跟她说说话还能分散我一点注意力,也能减轻一点受伤的痛苦,所以我就跟她吹:“如果我说我们是救世主,你信不信?” 她嗤的出了一口气,这是笑的前奏,不过最终不敢笑出声来。 任谁都听得出来,我是在胡扯。 哪有我们这样的救世主呢? 全身黑漆漆的,而且还拿刀拿剑,抢银行,打警察,还劫持这个小白兔一样的女人。 “好吧,我知道你不信,只不过我是个好人,不知道你信不信?” “好吧,看起来你并不坏,还是学生?” 这是在摸我老底呢? 我可不能把老底都交了。 我正在想怎么给她编的时候,忽然我听到了一串脚步声。 听得出来有好几个人。 我的神经立马紧张起来。 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他妈的,不会真的是冲我来的吧? 我身上一直带着伤,而且这是酒店,肯定有很多摄像头,先不要说有没有被摄像头拍到,哪怕就是一千度的近视眼也能看到一路滴过来的血吧? 我草! 那疯子的神经太大了,连这么明显的痕迹都不清理掉! 果然,门那边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再然后砰的一声被打开,几个人冲了进来,更加可怕的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是警察吗? 有几个? 几把枪? 我有匕首,不过我能干过几个?估计只要我举着匕首冲出去,迎接我的就会是几发子弹。 但是我也有优势,因为我有人质! 于是我拔出匕首,往那女人扑过去。 与此同时,几个人闪到了卫生间门口,一个大声叫:“别动!不然开枪了!” 不正是警察吗? 他妈的,不动是傻子!我离女人也不过一米的距离,虽然我腰部无力,但至少也扑了过去,只要脚一落地,马上就能把她抓在身前挡住。再然后,大不了对峙呗! 我果然落地了。 只不过好死不死踩到了地上的香皂,脚下一滑,扑倒在了女人的怀里,匕首都被我一紧张掉到了地上,手上乱抓,抓着这美女的浴巾扯了下来。 于是两声惊叫响起,一声是我的,一声是这美女的。 我比她高一点,她哪里承受得了我的重量?于是两人往后倒去,我的头正扑在她的胸前。 我不得不说还蛮香的。 而且减震效果极佳。 我的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三个字:“推倒了?” 14,无血 我的初次推倒就是献给了这个我暂时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美女,而且明显是比我年纪大一点的美女。 她是什么职业?她家里什么情况?她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让我万分惊讶的是我这个纯情小处男竟然在这种危急的关头想这种事情。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只是扑在了她的身上,而匕首离我有一步之遥而已。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匕首,然后架到她的脖子上,那样的话我就安全了。 所以我伸手往匕首摸去。 “别动!” 嘴上在叫着我别动,但是他们手中的枪中时也兴奋地叫了起来。 砰! 好响。 我没有看到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开的枪。 只是在这一声枪响的时候,我忽然想,我是不是就这样真的要死了。 然而让我感到吃惊的是,我并没有死,而连枪都没有中。 反而听到了当一声响。 是那个疯子回来用刀帮我挡了子弹? 他妈的,有他在,那还怕个毛啊! 匕首终于拿到手了,同时我爬了起来,“你他妈的怎么这么久……嗯?” 站在我面前的并不是蒙蒙那疯子,而是另外一个人。 那人手中握着一把巨型死神镰刀,刀刃正在闪闪发着光。他披着死神的斗篷,像是一团黑影,身体长得根个面条似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家伙竟然杀到这里了!司徒呢?难道是被这家伙给打跑了? 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完全莫名其妙。 因为门口明显被警察堵着。 难道他会穿越空间? 他正低头看我,而我也在抬头看他,我看不清他的相貌。 完全是漆黑的。 警察的枪再响,这一次是连响五六声。 这个神秘的家伙却一动不动。 让那些子弹击在他的身上,然后他缓缓转身。 他后背上中弹的地方正在冒着黑烟。 这绝对不是人! 他也不可能是来救我的! 我能够想象到,刚才他肯定是过来杀我的,但是一个警察好死不死刚好开枪,于是被他的镰刀挡了下来。 同时也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警察那边。 我不禁松一口气。 难道我可以渔翁得利不成? “你……你是……什么鬼?”一个警察大声问。 然后他就再也不能说话了。 因为那死神的镰刀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 太生猛了。 我也想问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 只不过这恶鬼一样的家伙,竟然在杀警察。 身下的美女有了反应,不过当她看到这死神一样的怪物时,也吓得花容失色。 他妈的,现在怎么办? 蒙蒙那疯子现在又不在,难道真的要我去拼? 我怎么拼? 腰都伤了,而且哪怕没伤到腰,我也拼不过啊! 那死神模样的怪物动作极快,竟然在这么一恍神的时间里,他就把那几个警察全部干翻了。 一个一刀,毫不留情,更让我眼睛快掉出来的是,根本就没有血。 他们真的死了? 明明看到那一刀刀都划过了警察的身体,但怎么可能就没有血呢? 想不通了。 也不能再想了。 因为那家伙已经转回了身看向我。 “觉醒者?死!”他举起了他的镰刀。 我草!我也要死了? 这一刀下来,我的死相应该不会太难看吧? 毕竟不会出血啊。 只不过,我不想死。 他的气势好强,镰刀缓缓的往上举,不知道是不是受这气势的影响,我的视线都发生了变化。 视野里面出现了一丝丝扭曲的线条,画面都有点扭曲起来。 这让我很难受。 他妈的你到底是砍还是不砍?这都举了半天了,怎么还没举到头? 妈的,不管了,老子跟你拼了! 我抓着匕首往他冲过去。 现在我可不管那个人质不人质的,因为人质对这怪物而言完全没有丝毫意义。 视野中,我的动作在空中也留下了痕迹,像是一道道残影。 幻觉又来了,是司徒吗? 这时那怪物的镰刀终于举到了头顶上,然后缓慢地往下砍来。 而我竟然一头撞到了怪物的身上,他的身体硬得跟块铁板一样,撞得我头晕眼花的。这主要是因为我冲得太猛了,竟然没把握好力度,但同时,我手中的匕首往他身上刺了过去。 这匕首毫无疑问是神兵利器,竟然就这么简单地刺了进去。 他发生一声扭曲的惨叫声,那扭曲的声音好像是在说:“潜~~伏~~者~~” 什么鬼潜伏者? 我竟然成功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 他的身上冒出一些黑烟,正在下劈的镰刀竟然也在慢慢消失。 忽然,他的动作好像变快了无数倍,镰刀竟然极其快速地砍到了我的身上,只不过也毫无作用,因为刚及身,镰刀就已经化为了黑烟。 视野中那些线条消失不见,眼睛又回复到正常。 难道不是司徒? 刚才并不是他变慢了,而是我变快了? 就像挡子弹那样,是我变得太快了? 我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他在我的面前化成了黑烟,不过地上多了一根手指。 看得出来这是一根食指,而且跟我们以前烧过的那节食指一样,断口是黑的,其余全是白的。 他妈的,闹了半天竟然只是一根食指! 这他妈的竟然也只是一个幻影而已?以前那一节食指的幻影就能挡蒙蒙的一刀了,而现在这一根完全的食指,当然只能更加厉害。 “我靠,你杀人了?”忽然蒙蒙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无力吐槽,只是指了指地上的那根食指。 “我就说,他跑哪里去了呢,原来是跑到这里来杀你,一定是你的血腥味吸引了他。看不出来你这么生猛。”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地上那根食指捡了起来。 生猛你妈啊!老子差点都跪了! 正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靠,还来? 现在要是再冲进警察来,那我们还怎么逃? 蒙蒙这家伙反应也是极快,他快速地冲过去关上门,而且还上了链条,返身背起我,我回头看了那美女一眼,她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她到底会跟警察怎么说起我们呢? 不管了,现在还是逃命要紧。 蒙蒙正要开跑,门那边响起了钥匙插里面的声音,然后砰的一声,有人撞门。 “没人,撞,撞个毛啊!”蒙蒙叫了一声。 因为有链条的存在,警察一时半会进不来。一个人在外面大声说:“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还放下武器! 他们是没看到里面这几个死人,要不然我们放下武器就是自寻死路啊! 蒙蒙大声说:“好的,你们先等一下,我们正在放下武器!” 然后这小子就往窗口跑去。 背着我从窗口跳了下去。 我不得不说,这姿势很帅。 “刚才那怪物到底是什么?” “幻影喽。” “怎么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死神?” “幻影嘛,像死神的样子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你也生猛,竟然干掉了这么强大的一个幻影。不过我看,真正的收割很快就会到来了吧。” “收割?收割什么?” “就是收割嘛,没看到那把镰刀?镰刀就是用来收割的嘛。” “你的意思是,会有很多那样的死神模样的幻影,来收割什么东西?” “错,真正的收割,并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 “那是世界末日!要不然我怎么跟你说,我们是救世主呢?” 好吧,见鬼的世界末日。 落到了地上,并没有很大的震动,只不过给他垫脚的那辆车倒是惨了,车顶都被冲击力压得陷了下去。 他跳了车顶,脚落实地,“司徒那家伙被打跑了,楼顶上还有他的血迹,应该是受了伤……不过看起来我们依然处在危险之中。” “那还说什么?赶紧跑啊!” “我倒是想跑,只不过,当你被四把ak47指着,而且身上还背着一个人的时候,怎么跑?” 哈?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们旁边竟然围着五六个人,他们都是全副武装,而且还有四个端着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了我们。 他们可不比刚才那些菜鸟警察,而是真正的精英。光是打扮就跟飞虎队差不多。 想不到为了我们,竟然出动了特种部队! 有他们在,我们逃得了吗? 先不要说他们手中有武器,哪怕没有,那也是一个打十个的存在。当然,如果没有我这个累赘的话,蒙蒙肯定是一个打一百个的怪胎。只不过我了我这个累赘,他要动起手来就会缩手缩脚了。 “现在怎么办?”我不禁问他。 看得出来,那些特种部队的原本是想从这里爬上去。我丝毫不怀疑他们能从这里爬到四楼。因为这外面就是水管,而且每一层都有空调,这样徒手攀爬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只不过刚好我们好死不死的落了下来,于是他们就懒得爬了,而是用枪对着我们。 他们都戴着强盗帽,只露出两个黑夜中闪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我估计只要我们一有异动,他们就会无情地开火。 我还能挡子弹吗? 我有点怀疑。 毕竟冲锋枪的子弹比手枪子弹更快更准更狠,因为枪管子都长了很多啊。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他举起了一只手,大声说,“哇!飞碟!” 说着他还往一边看过去。 好像天空真的有飞碟一样。 只不过那几个精英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全部的注意力依然在我们身上。 “大哥,好像他们不吃这一套。”我不得不说。 蒙蒙这疯子还真来劲了,又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大声说:“看,有人跳楼!” 跳你妈的! 人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好不好?别总像个小丑一样! “好吧,看来我们只能投降了,投降不杀吧?”这疯子问,同时缓缓抬起一只脚,看样子要往前迈出一步。 “不杀。”一个蒙面特种部队成员冷冷地说。 听到这句话蒙蒙的脚停在了半空,好像是这个声音让他吃惊,“我靠,铁柱?你小子怎么竟然会在这里?” 那个说话的人一怔,“你认得我?”然后马上住口。 那人身材并不高大,而是属于那种精瘦类型的。 那人就是铁柱? 我们的伙伴之一? 15,用生命在作弊的疯子 铁柱竟然是特种部队的? 蒙蒙自顾自地说:“也对,你去年就在特种部队里面了,真是想不到竟然在这种场合与你相会呢。喂,柱子,大家都是兄弟,网开一面嘛。” 他这小子竟然还攀起了交情! 我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他就自来熟地跟我称兄道弟;现在第一次跟铁柱相会,他竟然也…… “你们到底是谁?”那个领头的有点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出声。 “我是……”我正要说。 不过蒙蒙赶紧打个哈哈,“你他妈的有没有脑子,现在说出我们的名字,那不是找死吗?柱子不认识我们我不怪他。”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在只能拿出我的真本事了。” “你有什么破本事赶紧拿出来啊!我们都被枪指着呢!” “我靠,破本事?小看我作弊的本事?” “作弊……作你妈的弊啊!现在你怎么作弊?” “准备好没有?” 准备? 准备什么? 他停在半空的脚步落下。 然后我就感到一股下坠的力道。 他这一步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明明是平地,怎么一落下就往下坠? “哈哈,帅吧?我这真本事你敢说是破本事吗?” 我真是服了! 他妈的,我们果然是在下落,而且好像是从一栋高楼往下掉。 有多高?掉下去会不会死? 一边往下掉,他还冒出了一句:“靠,这是哪?我明明定位的是我们的宿舍的……” “你他妈的……” 正这时,下方一个亮着灯的一个窗口露出了一个头,那人大叫一声:“哇,有人跳楼!” 蒙蒙还在那里说着风凉话:“放心,死不了,我们又不是没有跳过,哪次真死了?再说,我背着你呢。虽然有点偏差,不过偏差也不大,看到没有,这里明显是我们学校里面嘛。” 好吧,死不了。 稳稳落地,不过我听到了一咔的一声响。 然后他就背着我一跳一跳地逃跑。 “喂,你没必要装袋鼠吧?” “你以为我想?” “那你为什么……” “操,老子都断了一条腿,单腿跳,你以为很爽?你还在说着风凉话,你下来自己走。” “断腿?你也会断腿?” “你以为作弊那么简单?都有代价的!下来自己走。” 这小子一步之下,从市区里面直接回到了学校里,然后从楼上落下,竟然真的断了一条腿?而且现在还谈笑风生,这表情也太云淡风轻了吧? 好吧,看在你断了一条腿的份上,我自己走就是了。 不过从他的行为上看,他真的像天神一样啊,这超能力也太逆天了。 不过想想我也不会太差,竟然能挡住子弹,而且还杀了一根食指。 看来他说的话倒还是可以信一信的。 于是他单腿像袋鼠一样一跳一跳往前走,我呢,抓着腰跟在他后面。 这三更半夜的校园里原本一片宁静,只不过刚才因为那个三更半夜估计是被屎尿憋醒的家伙叫了一声有人跳楼之后,这整栋楼马上就热闹起来,一个个窗口亮起,我一边往前走一边还注意到随着那些窗口慢慢的亮起,竟然组成了一个握拳竖中指的图形。 我草,现在连这灯光都在搞笑。 这他妈的是什么见鬼的世界。 “赶紧跑啊,还看什么,你想出名啊?!”蒙蒙大声说。 也对,现在不跑,到时候就会被人当猴子一样看哪。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身体,在中了一枪取了弹头之后,竟然还能跑动。 肾是没有伤到这点我是可以肯定的,那一枪应该正好击在我腰上的肌肉上,虽然很疼很麻,不过慢跑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现在应该去哪里藏身呢? 还好这一路的路灯都是关着的——估计也是因为学校里为了省电吧,黑灯瞎火的,我们又穿着夜行衣,自然没人看得见我们。很快跑到了我们的宿舍楼下,蒙蒙这疯子真不是盖的,断了一条腿竟然还能抓着外墙的柱子往上爬,然后扔下了一条绳子。 我把绳子在胸前绑上,然后往上爬去,蒙蒙在上面也一边拉。终于好不容易进了宿舍,然后关起窗,放下窗帘。我们两个都累坏了,灯都不敢开,只是坐在地上靠着墙喘着粗气。 “你说……那什么作弊的是什么意思?” “作弊,当然就是作弊了。捷径嘛。还好司徒不在,如果他在的话,我是不敢这样做的。” “为什么?” “还为什么?司徒那么变态,在他面前作弊,那是找死。你他妈的又时灵时不灵,要不然干掉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是啊,想不到我也那么强……我到底是什么?” “别想了,累不累啊……腿都断了……我还要接回去,他妈的。” 他就在那里端正了腿骨,然后撕下了一块衣服上的布绑好,就这么靠在墙上。 “喂,你至少要给我一点消炎药吧?伤口都要化脓了!” “叫什么,明天去校医院自己拿去。几个小时候而已,死不了的。” “你他妈的,受伤的又不是你……” “我腿都断了。” “好吧,好吧,那也是你自找的。” “对了,那根手指也要处理一下,把他消灭掉!” 说着他在口袋里摸出了手指,勉强站起身,在桌上找到了打火机,打着火,就在那里烤起了手指。 那手指在火里面渐渐变黑,然后化为乌有。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手指嘛。” “到底是什么手指?怎么还能变成面条死神?” “收割者嘛,我不是说过?简单来说,那是收割者,行了,我累了,我要睡觉。” 这小子还真的说睡就睡,爬到了床上就像再不说话,任我喂了他半天。 好吧,我也累了,而且全身发麻,坐在地上靠着墙就那样睡了过去。 其实想来任何诡异的事情都可以有一个科学的答案的。只不过我找不到那个答案。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把夜行衣脱下,然后忍着痛把胶带撕了下来,把毛巾取下,伤口竟然结了痂,看起来我的恢复能力果然不错。只不过伤口那一块依然红肿得厉害,还隐隐有化脓的意思,所以我肯定得去买消炎药的。 而蒙蒙那家伙更加没有天理,竟然直接就跳下了床,那条断腿看起来竟然完全没事了! 只不过再看他的脸,我就吓了一跳,“僵尸!”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 原本还算比较英俊的脸,竟然变得像一个僵尸一样,又干又白!而且双眼无神,头发像枯草。 “你他妈的怎么变成这样?” 第一眼我真的以为看到的是僵尸。 “作弊嘛,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他的嘴唇都开裂了,说完之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敢保证,他这个样子走出去,肯定会吓坏小朋友。 又是作弊? 这作弊也太牛了!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用生命力来加快断腿的恢复。只不过有“生命力”这种鬼玩意吗? 他妈的,断个腿而已,有必要搞成这样吗? 现在看他的样子,比断腿还惨吧? 整得跟个僵尸一样,换回头率啊! “洗澡,换衣服,然后陪你去拿药,我这个兄弟够义气吧?” 好吧,够义气。说实话我要也洗个澡的。 换好衣服之后,刚出门他就大喊了一声:“好饿啊……” “我草,你哪里冒出来的僵尸?”那倒三角眼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我记得这家伙,叫做张志伟,跟我们是同一个班的。现在还早呢,他穿着军装,看起来是要出发去吃早餐,然后去参加军训。 “嘿嘿,没办法,昨天晚上实在太疯狂了。”蒙蒙这疯子毫不要脸地说。 张志伟这家伙眼光一亮,又上上下下打量我,“兄弟,保重身体啊,看你叉着腰的样子,腰肌劳损了?” 劳损你妈啊! 难道老子要跟你说明是昨天晚上被打了一枪吗? 真不知道这家伙想到哪里去了。 “看到你们,我的内心……”那倒三角眼还在那里逼逼,真不知道这家伙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我觉得我能吃下一整头牛!”蒙蒙又说。 倒三角眼笑了起来。 这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 哪里有笑点了? 真是莫名其妙! 蒙蒙那家伙竟然还搂过我的肩膀,说:“那么,我们先去吃早饭,然后再去医院,怎么样?” “医院?”倒三角眼来了兴趣。 蒙蒙叹了一口气,说:“唉,别提了,买药啊!” “还要买药?” “没办法啊。” 我赶紧打他的手,“别碰我!” 张志伟还真来劲了,问:“买什么药?我那里或许有呢。” 蒙蒙也来劲了,转头盯着他,“你有的话,那就更好啦,我们都是好朋友嘛,那去拿来。” “等一下哦,绝对好用啊!”张志伟兴冲冲的跑回他的宿舍里面。 他就跟我们隔一间宿舍,所以很快他就一脸兴奋地手里拿着两盒药跑了过来,然后看看我,又看看蒙蒙,问:“你们哪个是受呢?” 受? 受?! 然后我就看着他手中的药。 肛泰和甘油? 这他妈的哪跟哪? 张志伟还一脸神秘地说:“我自己用的,很好用哦,这甘油抹上去,那个清凉……”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起来蒙蒙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我们两个一起抬脚往这倒三角眼身上踹去! 他妈的,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16,一坨屎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我们先去的食堂。 张志伟一直灰头土脸地跟着我们。 这个变态的家伙,简直让我恶心。不过蒙蒙说,其实他也是一番好意嘛,只不过是误会了而已。 “对对对,绝对误会!我还以为你们……” 我赶紧说:“别说话!” “行,我闭嘴。要说你们两个也算是我们的大红人哪。竟然不需要军训。不过,军训也有军训的好处嘛,大家一起熟悉,以后还一起生活……” 鬼才跟你一起生活! 你这个死变态! 早上的食堂并不如中午的食堂那么热闹,因为很多大二大三大四的学生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所以这大早上的食堂里最多的就是新生了。 看得出来这张志伟虽然有点变态,但是人缘倒是蛮不错的,竟然一路打着招呼。 蒙蒙直接要了十个五毛钱的大肉包,我要了两个,张志伟看到那十个肉包眼都差点掉出来。 不要说他,就是旁边的人看到蒙蒙手里捧着十个大肉包,而且还像疯狗一样啃着都侧目。 “可怜的孩子,这都饿成僵尸了。”不知道哪个家伙说了一声。 可怜?如果这家伙都算可怜的话,那天底下就没有可怜人了!这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啊!疯狂起来没人能挡得住的! 我当然没有必要跟谁都说明。 “这里坐吧,大家都是同一个班的。”张志伟指了指一堆新生。 我果然看到了几张熟脸,只不过我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同学们,这两位大家应该有点陌生,这是传奇啊,七百分呢。”张志伟兴奋地介绍。 当然,大家显然都知道我们的。 我和蒙蒙坐了下去。 这张志伟还在兴奋地说着话:“那个……罗泽,张良,你们应该不认识他吧?他是昨天刚来的,你们昨天不在,所以刚好不认识,应该是家里有点事,所以昨天才报道的吧?” 被他指着的人赶紧吞下了嘴里的包子,说:“是啊,我昨天刚来的,大家多多指教。” 张志伟却自来熟,说:“他是罗泽,七百分的高分,厉害吧?这是张良。” 那人站了起来,“好厉害。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 旁边一家伙马上举手打住:“算了,你还是别介绍了,我们还在吃早餐呢。” 那人的脸马上红了,“这个……” 张志伟说:“大家都是同学嘛,自我介绍一下,以后大家都一起学习一起生活呢。” 我也不禁好奇起来,这人的名字莫非另有玄机不成? 一个家伙站起身,说:“我饱了,先走了。” 他这一起身离开,马上其余人都站了起来,纷纷离场。 我不由得更加惊奇,这人的名字竟然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他的脸更是红了红,“大家好像都很讨厌我。” 张志伟拍拍他的肩,说:“没人讨厌你的,要活出自信。来,大声说出你的名字。” “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自我介绍一下嘛。” “好吧,罗泽,张良,你们好,我姓史……” 我把嘴里的包子吐了出来。 姓史……还是姓屎? 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么恶心的姓氏?! 这他妈的让我还怎么吃? 别说是我,就连旁边那一桌的几个家伙听到了这个“史”字,马上都吐出了嘴里的食物,一脸嫌弃。 张志伟继续给他打气:“往下说。” “我姓史,叫史易陀。” 我扔掉了包子。 这还让我怎么吃得下去! 屎一坨…… 我敢保证,他的外号绝对是一坨屎! 一坨屎赶紧说:“你误会了,史是历史的史,不是那个……屎,易是容易的易,陀是华陀的陀。” 这解释听起来更加恶心啊! 蒙蒙一直都在埋头啃着他的包子。 我靠,这也太强大了吧? “你他妈的这都能吃得下!”我不禁骂了他一句。 他像个聋子一样不理我。 所以我就在他耳边大声说:“你就是一头猪!” 他转头看着我,大声问:“你说什么?” “你他妈是聋子吗?” 哦好像恍然的哦了一声,然后伸手往耳朵里面掏东西,竟然掏出了一个纸团,扔掉,然后说:“现在你可以说了,忘了提醒你了,有的时候记得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肉包子。” 我靠! 有没有天理? 难道这家伙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一坨屎的名字会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就把耳朵都堵上了? 他妈的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他把另一个耳朵的纸团也掏了出来,看了一坨屎一眼,问:“说完了?” 一坨屎脸上红了红,“我……我叫……” “我知道你叫什么。”然后这可恶的家伙又把耳朵堵上。 好吧,这招还真的挺管用的。 但是想想,又有个毛用啊!哪怕你就是不听,但是你也知道他叫什么,心里面也会默念他的名字啊! 你他妈的还真的能吃得下去? 果然,蒙蒙把剩下的五个包子放下,叹了一口气,“看来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限啊,算了,不吃了,一坨屎兄。” 他这是堵上耳朵说话,所以声音特别大。 说完之后他就把耳朵里面的纸团取出弹了出去。 他的弹指神通看起来练得不错,竟然…… 竟然弹到了一个正张口吃包子的女生的嘴里面! “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这么恶心?!”那女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哪个傻逼干的?!” 她吐出了嘴里的纸团。她绝对是一个女汉子。不过是一个长得还算蛮漂亮的女汉子。身材只有一米五五左右,而且也不算苗条,发火时脸上的表情竟然带着一点稚气。 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蒙蒙这疯子竟然还嘿嘿地笑了一声。 还得意什么劲! “我一直很喜欢她。”他毫无羞耻地说。 我靠,喜欢那女汉子?所以故意弹个纸团给她? 然后那女汉子就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死僵尸!”她骂了一声。 “请叫我周泰。我弹的,怎么样吧。一不小心嘛。”蒙蒙一脸无所谓。 谁知道那女汉子猛地扔了一个包子过来,“靠!” 更夸张的是蒙蒙,竟然一张嘴就把那包子咬在了嘴里,然后咬了一口,抓在了手中。 一人说:“肉包子打……” 他还没有说出那个“狗”字很多人就笑了起来。 这倒让那女汉子愣了一下,“你流氓!” 蒙蒙白了他一眼,说:“喂,老婆,再来一发 。” “去死吧!” 女汉子又扔了一个包子过来。 蒙蒙这家伙竟然真的又用嘴接住,然后拿在手里嘿嘿直笑,“老婆真乖。” 旁边的那些家伙也是看热闹不用花钱的狠角色,竟然在那里起哄。 我却有点目瞪口呆。 这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我们只是来吃早餐,然后就要去拿药啊! 看来等下还得问一下医生看有没有脑残药,得给这家伙来几粒。 是不是因为腿好得太快,“生命力”流失过多,把他整脑残了? 看来有点像。 因为马上这疯子做出了更加疯狂的事情。 他竟然忽然像吃了一样,嗷嗷叫了一声,就往那女汉子冲过去。 他这如狼似虎如饥似渴的样子别提多生猛了。更别提他那僵尸的形象还很吓人。 那女汉子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去。她的身手看起来竟然也不错,虽然受到了一点惊吓,但竟然没有慌乱。 正这时,哗啦一声响,从上面掉下一灯管,摔在刚才那女汉子刚才的桌子上,碎了一地。 蒙蒙的脚步自然停住,他嘿嘿了一声,甩甩头发,得意地说:“救你一命,以身相许吧?” 哈?他竟然发现那灯会掉下来?然后就故意这样去吓她? 我不得不佩服他这英雄救美的手段太高了。 只不过那女汉子显然不领情,呸了一声,然后跺一跺一脚,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让场面安静了下来。 一坨屎呆呆地说:“他好厉害。” 我不禁白了他一眼。 事实上你小子才厉害呢,光是一个自我介绍就让那么多人吃不下饭! 蒙蒙有点无趣,给我一个眼色,我只好跟他一起走出食堂,往校医院走去。 “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女汉子吧?” “当然,就像你喜欢李紫一样,我就不能喜欢女孩子?” “……” 我喜欢李紫? 暂时可没有这样的苗头啊!以后再看吧。 我很想问问他有关我跟李紫的事情。这家伙是重生的,肯定记得一些事情吧? 不过我也知道他好像不想多说。很多事情他都不说出口的。是不想告诉我呢,还是不能说呢? 管他呢。 现在生活已经够乱了。 想不到我竟然跟他疯了这么多天竟然还活着! “喂,你确定你不是在害死我?” “怎么说话呢?这一枪只是个意外。意外,知道吧?我本来是想去杀司徒的……好吧,我低估了司徒,我明明记得他应该在里面的……想不到只是他影响我的脑部神经,而真正的他竟然在外面……他妈的,我知道了,上次是他妈的他在牵着我的鼻子走!难道他……”他忽然自言自语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他却忽然住口不再往下说,眼珠子转了几下,然后拍拍头。 真是莫名其妙啊。 好吧,不说就不说。 以我的智商,怎么也能猜出一点来吧? 我们可以这样推理:蒙蒙是重生的,他带着前一世的记忆;在前一世,他当然经历过很多事情,也许我们现在经历的他也经历得七七八八;前一世他也许一开始并没有想去杀司徒,只不过他知道司徒会出现在那个银行里面——其实那只是司徒的幻境而已;司徒肯定在后来做了一些什么事让他有非杀不可的理由,所以就抓住昨天晚上那个机会去银行杀司徒…… 应该就是这样。 解释起来虽然有点不合理很难理解,但是我实在想不出其他。 “小心那个家伙。”他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一坨屎。 “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特别讨厌。” 17,你有病? “你有病。” 任谁听到这句话本来都会非常不爽的。 当然,说这句话的是一个老医生。他戴着个老花镜,本来正在看都市晨报,不过因为我们挂了号走进去,他的耳朵还是非常灵的,我们一进去,他就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说出了这一句。说完之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报纸,然后笑了一声,这才放下报纸。看来这老小子刚才应该在在看报纸上的小笑话吧? 当然有病,要不然怎么会来校医院呢? 从这么一句话我就知道这老医生绝对是一个无聊的家伙。 不过他是医生,我是病人,我当然不可能跟他顶嘴,我倒不是怕他不给我治,我是怕他给我乱开药。 “我……”我摸着腰向他走去,正要坐下。 不过他举起了手,说:“我刚才说的是他呢,看他的样子,脸色那么白,失血过多,那个……经期失调生理紊乱了?” 还好不是在说我,要不然的话,我肯定一脚踹过去,顺便再骂一句:你他妈的才失调呢! 蒙蒙也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想不到他倒还有点涵养,竟然没有当场暴走,而是淡淡地说:“我是男的。” “年纪大了,不好意思。那就是贫血嘛,行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姓名,还有哪个学院的,哪个专业,我给你开点药。” “开药?”我不禁问他。 就这么滴开药了? 这也太猛了一点吧? 先不说这次我才是正主。 哪怕就是蒙蒙是正主病人,光是这样看一眼就直接开药?望闻问切,后面三个字被你这老家伙吃了? 那老家伙拿出处方纸作势要写,问:“是朴血口服液呢,还是静心口服液?其实哪个都行,你说你喜欢哪种口味?” 我草他妈的啊,还哪种口味!这两种药都跟蒙蒙这带把的人都搭不上边吧? 难道还来个草莓味啊! 这让蒙蒙都郁闷了,不得不解释:“他看病。” “哦。”老家伙这才看了我一眼再看向蒙蒙,然后说:“你有点贫血,还是开盒给你……要不然多开几盒,反正跟他一起开个处方就行了,就静心口服液吧,五盒,反正便宜,放心。”再看向我,“你有什么病?” 他这个问题让我很蛋疼。 不过我总不能说我蛋疼——反正我也不知道这种蛋疼算不算病。 好吧,他是医生,我不能得罪。 “我腰疼。” “哦~~”他这一声拖得很长,而且还带点起伏的颤音。他摘下了眼镜,放在桌子上,笔也放下,双眼注视着我,认真地说:“年轻人,大好的青春,但是青春不是用来荒废的。” 嗯? 这是什么神转折? 老子是来看病的,不是来上政治课的! 这算是脑筋急转弯吗? “年轻就是好啊……”老家伙感叹了一声,“我也年轻过,雄性激素分泌旺盛。但是现在你们是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千万别学外面的小流氓,去外面混日子。要懂得把握分寸,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学成了,学好了,以后才有幸福的好生活啊。” 这哪跟哪啊? 反正我是完全听不懂。 转头看看蒙蒙,他好像也没有明白过来。 老家伙又问:“这几天夜里很疯狂?”问这句的时候他的双眼还闪着光。 疯狂? 肯定疯狂啊! 所以我点点头,“特别疯狂。” 老家伙吐了吐舌头,“看你都腰疼了。不过不要过了火。年轻就是好啊……啊,不对,你们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业上,别去学外面的小流氓。年轻人嘛,女人可以碰,但是毫无节制的话……” 女人?! 我靠! 我算是明白了。 “我碰的不是女人!” 老家伙吃了一惊,看看我,又看看蒙蒙,然后像是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我不是那种死不开窍的,这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嘛。明白明白。” 我晕了。 好像越解释就越黑了。 如果我现在就能把速度提升到让时间慢下来,我一定给他一脚。 算了,不跟他计较。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老家伙又戴起了眼镜,“那就这样吧,我给你开点药。学生卡拿出来,我登记一下。” 好吧。 我扔给了他学生卡。 “张良……嗯,好的,学号是……嗯,那就是先前开的五盒静心,再加上你腰疼,那就要开什么呢……肾宝你看怎么样?” “什么肾宝?”我有点莫名其妙。 “补肾的嘛,腰疼,都是肾亏之类的嘛。” 你他妈才肾亏呢! “我是……”我刚想说是发炎,只要开点消炎药就行了。 只不过他马上就说:“那么六味地黄丸吧。” 好吧,治肾亏,不含糖…… 这不是广告,绝对不是广告。 你给多开吧,开多点,反正校医院的药也便宜,只收我们十分之一的药钱,大不了我可以拿出去倒卖啊。 所以想到这一节之后,我马上就改口:“那你给我多开点吧。” “行,给你开一个疗程。好了。” “等等,再给我开点消炎药。猛一点的。” “竟然还要消炎?阿莫西林就行了。” “猛一点的。” “那就穿王吧。给你开两盒。你肾不好,不要混着吃。唉呀,年轻就是好啊……” 这老家伙估计是闲得蛋疼的那种,要么就是无聊的要死。 我这时才注意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年轻漂亮的护士过来。唯一见到的护士也就是刚才在门口见到的那个四五十岁水桶腰麻子脸的护士大妈。 如果这里的护士都像那大妈一样的话……我想我也能体会到这老家伙的蛋疼无聊的。 蒙蒙那家伙说:“多开点,顺便来点云南白药。” “行,唉呀,真是活力无限啊,还要云南白药……” 我不想再听这老家伙说话。 拿着处方交了钱取了药,挂号费两块,一大堆药七块,总共九块。说起来倒是蛮值的。 我抱着这一大堆药出校医院时,还在看那个地黄丸的包装盒,差点就撞到了一个人。 “张良?” 竟然是李紫。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你有病?”莫名其妙的我拿出了刚才那老家伙的第一句话过来用。 这拿来主义真是害死人啊!刚问出我就后悔了。 她怔了一下,然后呵呵笑了一声,“是呀。” 这对话真让我有点发神经了,为了免得太尴尬,我只好说:“我也是,刚开的药。” 为了证明我真的也有病,我还特意把手中的药递给她看。 她看了一眼,“哦,六味地黄丸,治肾亏……啊?” 好吧,我脸红了。 赶紧缩回了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没啥,晚上有时间吗?我想找你好好聊聊。” “啊?” 这算是约我吗? 我有点吃惊她的主动。 “这段日子都没看到你。不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大事。所以想找你聊聊。嗯,没其他的意思。” “那行。”蒙蒙忽然说,“时间地点。” 她看了蒙蒙一眼,再转头看着我,说:“晚上七点,在我们宿舍楼下,你看怎么样?男生等女生,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我只好点头,“好吧。” “那你先回去吧,好好……那个……养病。” 真受不了她的祝福。 我逃也似的离开。 “看吧,我帮你写的情书有作用了吧?”蒙蒙追上我一脸得意。 “有个鬼的作用!你他妈的在上面写我是重生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万一要是问起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就说她死在了你的怀里,不就行了?” “问题是她怎么死的?谁干的?” “月光宝盒知道吗?” “跟这有毛关系?” “至尊宝用月光宝盒一次一次地回到过去,就是为了追查白晶晶的死因嘛。” “你的意思是,我跟她说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错,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最后至尊宝发现白晶晶是自杀的。” “……” “所以,你就跟她说是自杀的,不就行了?” “那她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被污辱了嘛。” “¥¥” “我不是跟你说过,司徒啊,就忘了?我们为什么要去杀他?他污辱了你老婆啊!” 好吧,司徒,我跟你不共戴天! “只不过司徒为什么要污辱她?” “看来你果然不开窍啊。原因不是可以找很多嘛。比如,她漂亮啊,她温柔啊,或者司徒刚好吃了啊什么的,都行嘛。” “……”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 “那到底什么是重点?!” “关于司徒为什么污辱你老婆,我想到了几种可能性,以司徒那种性格,除非是吃了奇淫合欢散这种天下奇毒,要不然不可能随随便便污辱别人老婆的。所以,重点就是,司徒之所以要污辱她,原因就是她是你老婆。” “……意思就是,司徒要污辱的不是那个叫李紫的女人,而只是作为我老婆的那个女人?” “你果然聪明!” “所以,不管我娶哪个女人做老婆,司徒都想去污辱。如果我老婆不是李紫,那么他就不会对她有兴趣,是不是这样?” “这是上天注定的缘份啦。反正就这样啦。” 莫名其妙! 这种逻缉真的好可怕。 司徒跟我会有很大的仇? 当然,光是现在就结下大仇了。 “那我今天晚上不去行不行?别害了人家姑娘,要是她真的跟我好上的话,那不是注定会被司徒污辱?” “那怎么行呢,上天注定的缘份哪!” “靠,到底是注定的缘份,还是注定的污辱啊!” “缘份的话,可以把握嘛。污辱的话,我们可以避免嘛。放心,我帮你把关。她可是一个好女孩,你要是不上的话,我可上了。” “去死!” 要是我不去,而便宜了蒙蒙这疯子的话,那才真的是没天理了呢!跟蒙蒙在一起,李紫绝对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不能把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往火坑里面推。 所以,为了李紫的终身幸福,这个约会,我决定单刀赴会! 18,重生,应该要有高格调 就着水吞下了两粒消炎药。 蒙蒙正在吸着他的静心口服液。吸得很溜,最后还哈了一声,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味道不错。你要不要也来一支?” 我真恨不得在额头上画几条黑线。还味道不错呢。 这人太没品了。 “看看,我有什么好东西没。”他打开了他的衣柜。 然后他从里面取出了一身衣服扔给我,“晚上要去约会,格调很重要。” 这是一条裤子和一件衬衫。 看起来很高档的样子。 “还格调呢,你要是给我几万块,我就有格调了。” “喂,不要开口闭口就说钱好不好?”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混得你这么惨的重生者。”我很不满地说。 事实上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重生者。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事情总要说开来的。 他表示不能淡定了,看着我问:“重生者,照你的意思,应该要怎么混?” “怎么混?怎么也得混得风生水起的。做生意,能把握先机;泡妞,也能把握行机。总之网络小说上不都有吗?” “你小子也是那种小说看多了。你想一想,如果你是重生的,带着记忆,你会怎么混?” 这是个好问题。 看来还可以写一篇作文,标题就是《如果我是重生者》,那么我到底会做些什么事情呢? 我是重生者,那么我就会经历很多已经经历过的事情,于是我就能抢占到先机。比如说如果重生回几年前,也许我就可以把滴滴打车先一步搞出来?哪怕最不济,考试也能多考几分,上个好大学吧? 这个命题有点头疼。 因为这是yy的范畴。 于是我就说:“反正我可以赚很多钱,然后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狗屁!你那是意淫!格调很重要,知道吧?知道什么是格调吗?如果你是重生的,你就只会想到赚钱?怎么你就没有一点脑子呢?” “你他妈的才没脑呢。那你说,什么格调?” “智商是硬伤。重生了,你就不想想为什么会重生?就不会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所以说,格调很重要。如果你是重生者,那么就摆脱了非重生者的那个范畴,而进入了一个更高层次的精神层面,在那个层面里,金钱?你会看重?名利,你会看重?你应该看重的是,你为什么会重生,你应该看重的是寻找这个世界的本源。” 我被他说得愣住了。 看来果然有格调。因为我想到的只是意淫范畴的东西,而他已经上升到了哲学的层次。 如果我重生了,我会像一些重生小说写的那样,只是想一味的醉生梦死追逐着俗世的名和利吗?抱得美人归? 重生之后变得牛逼,混得风生水起,醉生梦死。这是没有思想的人才会追求的生活。 如果我真的是重生者,我不会看重那些。 我最看重的是什么呢? 也许正如他所说的:为什么会重生?这个世界还是真实的世界吗? 他的形象在我眼中顿时高大起来。 他嘿嘿笑了两声,说:“所以说,有些小说看多了容易脑残的。做人,还是坚持自己为好。” 好吧,反正从哲学这一层面来说,我肯定说不过他的。 “只不过,我们之前做了这么多事,到底有什么作用?” “作用?当然有,我是在救你。” 这个理由伟大到我完全无法直视啊! 有这样救的吗? “看来你不是很明白。但不管怎么说,我只要明白我对你一片真心那就行了。” 还一片真心…… 越说就越没营养了。 蒙蒙打开了电脑,一边开机一边说:“反正事情是走一步看一步嘛。这个世界是真实也好,是虚幻也罢,最重要的是,有兄弟,而且兄弟不再因为你而死,那就行了。” “我会怎么死?” “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那我得好好想想。” “还想你妈啊!这就是你的格调吗?!” “这不关格调的事啦,因为你死得太多了……” 你才死得多呢,你全家都死得多! “有多少?” “很多很多。光是写下来大概就能写几十万字的小说呢。书名就叫做《一千零一种死法》。” “一千零一?” “夸张的说法嘛。好吧,既然你问起来了,那么我们就好好谈谈你的死法。” 这话怎么听着感觉全身都冷冰冰的。 讨论我怎么死? 好吧,反正虽然听起来有点恐怖,但是说起来作为当事人,我还是很好奇的。 “简单来说呢,我们第一次相遇,那是在将来……意思是从现在算起的将来,你是一个大人物。” “哈?我是大人物?” “混得不错,是个市长。” 我去!我竟然也有当市长的一天! 他接着说:“当然,你老婆就是李紫嘛。你这个市长当得不算差。” “因为我是好人嘛。”我不禁插他一嘴。 他白了我一眼,“我说你当得不错的意思是,虽然你是一个贪官,不过也算是做了点实事的贪官。你那时挺着一个啤酒肚,脑门油光闪闪的,不过也算意气风发。” 我觉得我可以给耳朵装一个过滤器,想听的就放行,不想听的就挡在外面。当然,这点我做不到。我竟然会成为一个贪官?以我这样的性格,想想怎么可能呢? “然后呢,就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那就是世界末日来了。” “世界末日?” “是的,就是收割日。再然后,你就觉醒了嘛。我们一起神挡杀神,佛挡嘛。就这么简单。” “……” “最后的话,你死了嘛。为我挡了一刀死的。”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为他挡刀? 以我这伟大的人格应该会做出这种事情吧? 不过我很好奇,“那我老婆呢?司徒污辱了她?” “那时没有,因为那时你们年纪都有四十岁了,司徒还没有那么低的格调去污辱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的。” “¥¥!” “一千零一种死法嘛。第一种死法是你为我挡一刀,死得不能再死,算是壮烈;第二种死法就比较惨烈了,也很莫名其妙。” “怎么莫名其妙法?” “就是莫名其妙就死了,走到大街上,忽然倒下一根路灯杆砸死的,够莫名其妙吧?” “……” “第三种死法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因为一张彩票,去领奖,被车撞死了。” “……” “第四种死法的话……” “行了,别说了。” 这小子竟然真的见过我死过那么多次?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和毅力,怎么能一次一次看着我死去,然后重生再来过呢? 还是他只是穿越时空? 反正我感到心惊肉跳的。 正如他所说,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肤浅的人。 他做事应该有他的目的才对吧? 一面是还在想着救我,一面还有那个世界末日。 如果真有末日,我们当然全都会死。 所以他想避免那个末日? 追求这个世界的本源? 不得不说,他的格调比我的高。 “咦,这个精彩。”他忽然说。 他正在看他的电脑。 电脑里面正在放着一个视频,视频里面显示的是一个房间里,一个肥胖的警察的腿上正坐着一个美女。那警察正在毛手毛脚地脱那美女的衣服。 “我们正在谈很严肃的事情,你怎么还有心思看爱情动作片!” 刚才还在说什么格调呢,现在竟然看起了爱情动作片! 而且还是国产的! 那男警察把美女的上衣脱了下来,然后是内衣,接着就有一对小白兔跳了出来。对待这对可爱的小白兔他完全没有怜香惜玉,而是一张猪嘴就拱了上去。 好生猛的样子。 那美女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警察的手往下,往下…… “你不是也看?”蒙蒙把声音开大一点。 我靠,开那么大声音干什么! “这个频道没什么意思,我换一个频道。”他说了一声,然后键盘上按了一下,于是画面切换,这里像是一个办公室,里面坐着好几个警察,围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家伙腿上绑着绷带拄着拐。 那人我怎么看都有点熟悉。 “你说得太玄乎了!哪有恶魔一说?照我看,那是忍者!那两个抢银行的都是忍者!小日本打进我天朝内部的!”一个警察大声说。 “不管怎么说,我们好几个兄弟现在都成了疯子,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那拄着拐的说:“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很特别的忍者?比如说……他们是火影忍者?要不然怎么解释我们那几个兄弟变成疯子的事情?” “你他妈的这么大人了,还看漫画!” 蒙蒙把声音关小,说:“都没什么营养。” “那不是电影或电视剧?” “当然不是。嘿嘿,难道我要告诉全天下,我在警察局装了监控吗?” 我简直无语。 这太强大了。 “看得出来,他们查不到我们身上。”他得意地说。 “问题是,他们说的几个兄弟变成了疯子,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另一场好戏了。我换个频道给你看一下。” 画面再切,这回显示的是一个病房,摆着四铺床,床上都绑着一个人。这几人看起来好像都见过。 等等,那不正是被那怪物砍死的那几人吗? 他们怎么…… “这是在精神病院里面,他们都没有死,而只是被收割了,所以现在成了疯子。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正这时,电脑屏幕忽然一暗,画面定格不动。 他拍了桌子一下,“我草!断网了!停电了!” 这么巧? “我决定去精神病院看看,你去不去?” 精神病院最好还是不要去的好吧…… 要不然等回来的时候别人问起:你今天去了哪啊? 难道我要跟他说:我今天去了趟精神病院呢…… 然后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算了,身体不好,还是好好休息,最近可能比较麻烦,各方人马都出动了。” 19,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断网断电,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那是相当恐怖的。 蒙蒙爬到床上蒙头大睡,看起来没心没肺一样。 想想我也算是一个伤号,那么能睡就睡吧。 无聊的一天。 吃过了晚饭这才想起跟李紫有约会。 “喂,她到底住在哪栋宿舍?” “我也真服了油,我们班的女生都住在十栋。” 好吧,换上衬衫出发。 要不要买束花什么的呢? 毕竟也算是第一次约会。 不过还是算了吧,也不要太正式。反正我也只是一个随便的人而已。 当然这种随便也只是平常生活,并不是作风随便。 在旁边也有几个男生无聊的坐在草坪上不时抬头看看楼上。看得出来他们应该也在等人。 于是我也加入到了这个行列里面。 不时看时间不时抬头看楼。 都快七点半了,怎么还不下来? “兄弟,等女朋友?”忽然一个家伙估计是等得太无聊了,就跟我搭讪。 这家伙倒也长得蛮不错的,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身材瘦长,一头长发,戴着一副眼镜,上半身穿着格子衬衫,下半身穿着淡蓝色牛仔长裤。 “这不是废话吗?难道我在等男朋友不成?” “呵呵,有道理。你哪个专业的?” “生物的。” “哦,有前途啊。我历史的,你新生?” 查户口哪?! “是啊。难道你是老鸟不成?” “我算是老鸟了,大二的。” 倒还真看不出来。 “这栋楼里面好像住的是新生吧?” “是啊。我女朋友是新生。” 靠!这禽兽,竟然下手这么快!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手速啊!这新学期才刚开始,他竟然就勾搭到手了。 他接着说:“别误会,她高中的时候就是我女朋友了。” 更加禽兽啊! “……” “平常也不见她这么久啊,说好了七点的,怎么现在还没下来?” “靠,你不会打电话催?” “我不急,再等一下吧,看你的样子也等了很久了。”看得出来他耐心倒是蛮好的。 “我也不急。” “那就好。对女孩子嘛,一定要有耐心,估计你女朋友正在打扮呢。女为悦己者容嘛。” “有道理。” 难道李紫真的打扮不成? 不过我对于那些并不是太感冒。 “兄弟,会不会下棋?” “嗯?”怎么忽然问这个? “刚才正好买了一副象棋,这里路灯也亮,会下的话,不如来杀一盘?” 我们两个也实在是太过无聊,当然,这家伙比我更加无聊,他真的拿出了一副象棋。 “好吧,就下一盘。反正干等也无聊。” 于是我们两个无聊的家伙就在草坪上下起了象棋。 要说那些等人的男生们大多也比较无聊,看到我们竟然一边等人还一边下起了象棋都围过来观看,有些还出言指点的。 “喂,观棋不语真君子好不好?”这眼镜男的水平比多高一点,所以他很不满地对旁边的人说。 “无聊嘛。”一人说。 我发现我们真的很无聊的。 反正怎么样我都无所谓的,管他们怎么说。下输了又如何? 不过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帮我走了一着。 这又是哪里杀出来的一只手?他倒是“观棋不语”,只不过更狠啊,直接下手! 我有点生气,不过转头一看时,却吃了一惊。 “屎兄?” “哈,不好意思,看得有点急,所以帮你走了一步。”一坨屎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事乱逛逛而已。”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家伙忽然冒出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蒙蒙说这家伙特别讨厌,看起来倒真的有点像,而且脸皮应该也够厚。 没事乱逛会逛到女生宿舍楼下? 骗鬼去吧! 眼镜男走一着。 然后一坨屎直接走了一着,这次他倒是大方得很。 好吧,看起来没我啥事了。 我只好又看看时间,竟然七点五十了,李紫这娘们也太不守时了吧? “不下了不下了!”眼镜男忽然把棋子都弄乱,于是大家伙都散了去,只有我们三个在。 他一边收着棋子,一边说:“这次怎么这么久还不下来?” 看来这不急的家伙的心也乱了。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竟然接通了。 “阿紫啊,怎么这么慢?”他对着手机那边发了句牢骚。 不过看样子那人并没有接他的电话。 “竟然关机!”他显然有些生气。 一坨屎问:“你等的人叫什么名字?” “关你屁事!” 要不是一坨屎忽然杀出来,本来他都快赢了的。 一坨屎笑笑,说:“刚好我也要找一个人,她名字里面也有一个紫字,所以就有点好奇罢了。” 不会吧?这一坨屎竟然是来找李紫的? 我感觉有点不妙。 更加不妙的是那个眼镜男说:“你肯定不认识的,李紫,你认识吗?” 我草! 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跟我是情敌不成? 一坨屎哦了一声,“这么巧,我也是找一个叫李紫的人呢。” 这让眼镜男愣了一下。 一坨屎转头看着我,问:“张良啊,你不会也在等李紫吧?” 我就呵呵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们三个竟然都在等那个女人? 而且还等到无聊到了极点在这里下象棋! 那真的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吗? 有这么耍人的吗? 还是没有脑子,脚踩三条船也不注意一下时间?竟然都在这个时间点,是在搞阅兵不成! 最让我受不了的竟然是还放我们鸽子! 是不敢下来吗? 还是…… 一坨屎笑了一声,“张良,看你这便秘般的表情就知道我猜对了。你果然也在等李紫。” 眼镜男用满怀敌意的眼神看着我,“你们到底是谁?” “他是张良,我叫史易陀。准确的来说,李紫应该算是我的表妹,所以约了个时间来看看她……至于张良嘛……” 眼镜男紧张地说:“我是她男朋友。” 好像有人会跟他抢一样! 草! 不过我是不会认输的,所以我认真的说:“如果我说我是她老公,你们信不信?” “骗鬼!”眼镜男恨恨地说。 我有什么办法? 看来我们都被李紫耍了。 玩我们哪! 我算是把这个女人看透了! 我转身就走,丝毫不留恋。 反正这个女人我也不喜欢。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不就行了? 身后还传来一坨屎的声音:“眼镜兄,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眼镜男说:“我叫司徒无功。” 司徒? 我全身震了一下。 这时我忽然想起这家伙真的有点像司徒那家伙。 只不过比那个司徒年轻了很多而已,而且身高也有一点点不对。 但是这是不是表示,他跟那个司徒有关系? 于是我想转身再去跟他套套话,转身,横切。 我这转身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也不可谓不突然,所以我就撞到了刚刚要从我身边走过去的那人。 事实上他们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我撞上的家伙正是那个男的。 “哦,对不起。”我赶紧抬头看他。 “没关系……嗯?你是……” “刘医生?你怎么……”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竟然在这黑夜中的学校里遇到那个被蒙蒙称之为一条大鱼的刘天心! “想不到你是这里的学生呢,我妹妹在这里教书呢,诺,她是我妹妹,因为发生了一点事,所以我来陪陪她。” 这家伙竟然有妹妹? 当然,哪个人有妹妹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想不到他妹妹竟然在这里教书,要是真的好死不死教我的话,那我是不是还可以攀点交情? 然后我就感到了全身的寒意,这种寒意竟然让我的身体都止不住抖了一下。这寒意的源头正是他身边的那个妹妹发出来的。我起初并没有注意到她。只不过刘天心介绍之后我自然看过去。看的第一眼我就有一个想法:这个女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只不过在那一刻我并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肩的样子,貌若出尘;如果是出现在三更半夜无人的地方,估计会以为是一个白衣女鬼;如果是从天而降,估计会以为是天仙下凡。 这次我欣赏她并不是从腿看起,而是从她的眼睛看起。因为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刷的刺向我,充满着杀气,又如同寒冰之剑,刀未及寒气已经快把我的身体冻僵了。 “这位同学,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呀。”她的杀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马上就换上了作为老师常有的那种和颜悦色。 我抹了一把冷汗,“没……没见过吧?” “好像真的见过呢。” “大概……哈,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我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后退。 那傻妞竟然真的傻到抬头看天,然后说:“大晚上的哪里阳光明媚了!” 然后她就猛地踏前一步。她的气势如同山岳般雄起。白色的连衣裙在那种气势之下也颤抖不已。 我不禁想到了古龙,他说得何其对,高手过招,在出招之前,就要有气势,要先打心理战。 “我说,我们好像真的见过哪。”她又冒出这一句。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现在哪怕站在我面前的是司徒,或者是什么传说中的收割者,我也眉头不皱一下,但现在是这个女人,我就头大了。 她没有向警察告发我,没有说出我的样子,我已经感恩戴德了,只不过千万不要再遇上她啊! 只不过为什么会遇到她? 而且她还一改当初小兔子的形象,现在竟然变得强势无比? “大概……大概是在梦中见过吧。” “那我们还真有缘呢……”她笑了笑,然后脸色又是一变,沉着地问:“姓名?” “张良。”我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性别?” 我一怔,然后就知道自己上套了。填表格大家都填过,表格里面千篇一律的都是这些东西。她这是要查我户口吗? “你自己不会看啊!难道我是女的不成?!” “专业。” “我还有钥匙在身,所以……哈哈……”我赶紧转身就逃。“要事”我是没有,不过“钥匙”我是绝对有的啊! 身后还传来刘天心的问话:“老妹,你认得他?” “他偷看我洗澡。” 我扑通一声就摔到了地上。 我靠,这女人…… 20,今晚会死? 我逃回了宿舍里面。 那个女人并没有对我下手,这让我感到庆幸。只不过接下来她要怎么对付我呢? 她是这里的老师,肯定有办法查出我的身份的。知道我的专业,知道我在哪间宿舍里面,而且…… 我要不要跟蒙蒙说明,我的脸已经被那个女人看出来,而且被她知道了底细?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先臭骂我一顿,然后再拔刀子过去杀了那女人?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竟然是刘天心的妹妹。 刘天心何等样人? 我不清楚。但是蒙蒙肯定有头绪的,估计也是不好惹的那一种吧? 作为刘天心的妹妹,肯定也不好惹。 今天晚上虽然没有跟李紫约会成,但是遇到的都是狠角色啊! 先是那个像司徒的司徒无功,他跟司徒有没有关系?如果说没有关系,那是打屎我也不信的;再是一坨屎的忽然冒出来,更加离谱的是刘天心和他老妹的忽然出现。 这一伙人像是约好了一样挨个出现,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推宿舍的门,竟然推不开。从里面插上了。 “喂,开门!” 我踢了门一脚。 “谁?!”蒙蒙问了一声。 “靠,还能是谁,当然是我!” “有没有别人?” “有别鬼!” 门开了,只露出他半个身子,而且门也是只开了四分之一。 我挤了进去,这才看到这疯子竟然一手还提着长刀。 我吓了一跳。 这家伙是闹哪样呢? 他迅速地关上了门,然后又坐回到了椅子上,用着一条磨刀石在磨着他的刀。 我眼都直了。 今天晚上又要行动? 老子伤都还没好啊! 而且你这僵尸的样子,哪里有能力再出去拼杀? “诺,你不准备一下?”他还抬眼瞄了我一眼,手上磨刀的动作并没有停。 “准备……什么?” “磨刀不误砍柴工嘛,你也有一把匕首的。准备好,今天晚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将会有好戏的哦。” 还哦哦哦,哦你个头啊!怎么学那个张志伟倒三角眼的台词? “什么好戏?” “当然是刺杀的游戏了。” “这次是去杀谁?” “这你就说错了,不是去杀谁,而是别人要来杀你嘛。” “哈?杀我?” “难不成是来杀我不成?” 我就日了狗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要来杀我呢? 如果说是来杀他的,那我还是会相信的。我又跟谁结仇了? 难道是那个刘天心的妹妹? 她有那么猛会真的来杀我吗? 于是我就呵呵了,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估计是来杀你才对吧?” 他停止了磨刀的动作,说道:“我跟你说过你的一千零一种死法吧?其中有一种死法我没有跟你说到,现在不妨跟你说一说。” 好吧,又要说我会怎么死了。 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是我的神经也变得比较大了,蟑螂是肯定不会怕的。 “你说。” “其中有一种死法,就是你死在今天晚上。我睡着了,当然没有注意到到底是谁杀了你。而且是一刀刺在了心脏里面,用的刀子正是你自己的匕首。窗户是开着的,至于是哪个人动的手,我无从所知。我只知道是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但谁是那个杀手呢?” “我又没得罪……”我真的没有得罪哪个人吗?那个女人算不算? “而且从你的死亡时间推测的话,大概是凌晨三点左右。所以,我只问你,想不想死?” “老子当然不想死!” 到底谁要杀我? 光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仔细想想,应该也有可能性。 不过反正我想不出来到底是谁。 “所以,你先跟我说说,今天晚上跟李紫的约会情况怎么样?” 约会情况? 我跟他实话实说吗? 那样他一定会嘲笑我吧? 靠,没天理的,被女生约,竟然面都没有见到,直接被她放了鸽子,这种事情说出去丢脸啊!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适当保密才对。 “当然是……哈哈,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啊!我七点钟准时过去她宿舍楼下,她已经手里捧着一束花在那里等着我了。你不知道,这夏夜里凉风习习,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头发刚刚洗过,还没有干透,在微风中轻轻拂起,如同下凡的仙子一样,说不出的动人。当时那楼下那个人多的啊,都是些男傻逼在等着楼上将要下来或者马上要下来或者早就应该下来了而为了考验或者打扮而还没有下来的女生,场面那个壮观!当真是人山人海,旌旗飘飘……” “等个人而已,这么夸张?” “切,这算什么,还有更夸张的呢。李紫像个仙子一样站那些些傻逼们中间。那些傻逼反正不太敢靠近,都在打量着这个仙子吗。他们心里肯定在想:这仙子一样的女人,为什么手里捧着一束花呢?她是在等待着她的梦中情人吗?她的真命天子会不会脚踩着七彩祥云来接她呢?于是,在这万众瞩目之中,我——张良,闪亮登场了。” 他不表态,继续磨他的刀。 我可不管他听不听,反正我觉得我描述的画面太美,连我自己都不敢看,于是我接着说下去:“当然,你也知道,我这个平常很低调的,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你不知道当时那个紧张,就好像第一次小学拿第一名当作全校师生的面去上台领奖一样。我的心跳得扑通扑通的,估计脸上都红了,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我本来想说一句:‘你好美。’只不过实在说不出这种肉麻的话。” “那你说了什么更加肉麻的话?” “这个嘛……我就看着她的花,说了一句:‘你的花……好美。’她把花送到我的手上,说:‘不,是你的花。’知道我当时想到了什么吗?我想到了益达。” “我觉得你可以去写小说了。” “怎么说?” “会编故事嘛。” 一边说着他一边打开了电脑,然后放出了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拍得极不专业,一直在颤抖着,不过忽然我就看明白了。因为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眼镜男。视频再走,接下来就只能看到眼镜男的胸口以下的地方,对方坐在草坪上,而且正在下棋。在视频里面还可以看到我的手。 “我去!你监视我?” 这小子在哪里装的摄像头? 从拍摄角度来看,应该是在衣服上! 难怪这小子会那么好心给我一套衣服! 是在钮扣上面吗? 我真想立即就把这衣服给碎尸万段! “老大,你的生命安全啊,我用点手段也不为过吧?我虽然听不到你们说话,但是光是看,我就能看出一些来了。这个家伙绝对跟司徒有关系,看那脸型,我猜有可能就是他要来杀你吧。他跟你说过什么?” 我不禁有些泄气,“他叫司徒无功。” “靠!他妈的,他到底什么身份?” “他说他是李紫的男朋友……” “靠,竟然有这层关系?万万没想到……还有一坨屎,竟然也出现在那里,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人却到齐了。” 我知道他说该出现在的就是李紫。 “这个女人是谁?” 他指的是刘天心的妹妹,只不过并没有拍到她的脸部,所以从视频里面看不出她是谁。 “一个朋友而已嘛。”我可不敢告诉他那个正是我们在酒店里面劫持的女人。 “朋友?看起来你很害怕她嘛。全身都在抖。叫什么名字?” “你管这么宽干什么?我就不能有点隐私?以前的朋友嘛,男人嘛,总有那么几个见不得人的女性朋友吧?” “难道是你以前的?” 我差点吐血身亡。 我才多大? 哪里来的? 好吧,只要你不再追问那就行了。 就吧。 “不过据我所知,你应该没有才对吧?”看他的样子好像还要穷追不舍。 “的事,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说?今天晚上我就要死了,好不好?还是想办法度过今天晚上再说吧!” 她不会真的成为我的吧? 想想她的身材,那也绝对不会差啊。而且还是老师呢。 师生恋啊! 看起来我倒不是很亏。 蒙蒙淡淡地说:“古龙说过,最有可能对你下手的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凶手。所以这次我们不得不防。所以那个司徒无功可能根本就不会是凶手,而是另有其人。我们这次要有万全的准备。” “那怎么准备?” “嘿嘿,我们当在是在旁边守株待兔了。放心,床上我会放个人上去的。” 他打开了衣柜,果然从里面抓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六块腹肌,看起来是个猛男,只不过竟是个光头,更加重要的是他的祸根竟然粗壮不已,正是一柱擎天的姿势。 “靠,你从哪里搞来的尸体?!”我吓了一跳。 “什么尸体?能不能有点见识?一个实体娃娃而已,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实体娃娃? 好吧,是我见识少,少见多怪了。 果然那只是一个假人。 但是假人怎么有这么大的祸根? 我靠,这应该是女人用的吧…… 他又拿出了一顶黑色的假发,给那娃娃戴上。 初看上去,倒有几分像我…… “怎么这家伙做得这么像我?!” “订制的嘛,安啦安啦,肯定要装得像样点。哦,对了,听说这款实体娃娃卖得不错,很多宅女腐女都喜欢你的脸型的。” “我靠,你拿我的脸来赚钱?” “我也只是分一点而已,我也有推出我自己的脸型的,只不过不受欢迎。” “……那我也要分点!” 他把那实体娃娃搬到了我的床上,盖起了被子,只不过那一根粗壮的祸根把被子顶了起来。 不过总体来说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 再接着,他又从衣柜里面拿出了另一个实体娃娃,这次竟然是一个女人模样。而且是一个美女,巨大的胸部让我看了心扑通扑通地跳。 他把那女娃放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我真是无语了,他那里就躺个美女。 “接下来怎么办?”我不禁问。 “当然是躲起来了。躲在衣柜里面。” “靠,不要他发现床上是假的,然后顺手一刀就从上面刺下来,那么我还不是个死?” “那行,你躲在我的衣柜里面,我躲在你的衣柜里面,这样他来杀人,我刚好可以从衣柜里面一刀往上刺,杀他个透心凉!” 21,看起来果然会死 衣柜看起来很小。 不过他的衣柜让我大吃一惊。 他果然是个疯子。 从表面上看他的衣柜跟我的是一样的,但实际上他的这个空间比我的大了不少。这疯竟然把墙挖了一大块。这衣柜没有后挡板,里面就是墙洞。 里面放着很多东西。不过太黑,我看不清,只能拿出手机按亮屏幕看过去。 我靠! 挂着七八身衣服,不过这身女仆装是什么意思?更加让人鼻血直流的是竟然还有一身比基尼!还有形形的假发:红色的,蓝色的,长的,短的,应有尽有。要搞异装舞会吗? 还有脚旁放着这根粗家伙是什么玩意儿? 他妈的,竟然真的有一个火箭筒?! 更加让我感到危在旦夕的是,脚边竟然还有十几个手雷。 不要我躲在这里的时候,忽然爆炸了,那我就真的只能魂归西天了。 角落里面还有扔着几把枪,带有一个箱子,用手指头都能想得到,那里面一定装的是子弹。 我去,这家伙的衣柜也太生猛了! 我真的要躲在这里面?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医务箱。这医务箱里面总该是些药吧?那小子还说没有药! 外面响起了他的声音:“哦对了,里面那个箱子不要去碰。” 我正要打开那个医务箱看看呢,听到他的话赶紧住了手,问:“为什么?” “因为里面是毒药。” “你说的是哪个箱子?” “就是那个医务箱。” 靠,骗鬼去吧? 就算是毒药,我打开看一眼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是毒药,难道这世上还真的存在着只是碰了一下就能要我命的毒药不成?又不是武侠小说! 所以我打开了,里面果然放着一些药。而且都是小瓷瓶的。就着手机屏幕的光,那些小瓶上面还贴着纸条。 那些纸条写得很吓人。 一个小瓶上面贴着的是:“能让人血流不止”。这是什么鬼毒药?血流不止?应该就是破坏血小板的,看来果然是毒药! 另一个小瓶更惊人,贴着的是:“能让人欲罢不能”。靠,这是毒药吗?这是奇淫合欢散还差不多吧?或者是我爱一条柴? 还有一个小瓶更吓人,贴着的是:“千万别碰我”。难道这就是他说的那种天下奇毒? 好吧,我不碰。 这些小瓶没有一个是正经样儿,上面没有贴真正的药名。 反正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危险,更加感觉不到安全。 他要这么多奇怪的药做什么? 反正他本身就神神秘秘的,一个重生的人,做出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 我赶紧盖上了这小箱子,蹲在这黑暗之中,等着时间过去。 “喂。”我叫了他一声。 “别说话,时间快到了。” 时间还早吧? 现在才十二点不到。还有大概三个小时呢。 不过别说话就别说话,还以为老子求你说话一样。 我有点小紧张。心跳得有点快。 不过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等着时间过去。 如果我是兔子,我大可以竖起两只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只不过我不是,我的耳朵也没有那么长那么大。 但是忽然,我听到了轻轻的啪一声响。 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一样。 有人?还是有动物? 这衣柜怎么不开个猫眼?也好让我看到外面嘛! 在黑暗中我只能靠着我的听觉。 轻轻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极轻,但依然有点声音。我的心又紧张起来,紧紧闭着嘴,尽全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来的显然是一个高手。 只不过忽然那脚步声就停止了。 然后我感到空气变得有点冷。 这冰冷的空气让我的身体止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黑暗之中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一样。我想闭起眼睛,不去看。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感觉里面好像有一只手摸到了我的脖子上。这只手是如此凉冷,没有丝毫温度。我是不是一转头就能看到一双可怕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不是血红色的?在眼睛的下方是不是没有鼻子而直接是一个大嘴巴?嘴巴里是不是还有几十个错乱的尖牙? 越想就越觉得恐怖。 不对,不可能有那么一只手的,这根本就是我的想象在作怪! 我马上放下了担心。 但是脖子上竟真的有点冰凉。 会不会真的有一只手? 我想转动一下头,但是我忽然发现,我竟然动弹不得! 我想惊叫一声,只不过连叫声都发不出来,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的难受。 是什么鬼?! 冷汗缓缓从额头流了下来。 我要死了吗? 神经绷紧得像是一根弓弦一样,好像随时都会被扯断。而正这时,眼睛却忽然开始变化起来。黑暗变成了波浪,一波波向我袭来,而在这波浪中,我的正前方好像有一个人,他正左手抓着我的脖子。 在这一刻里面,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这黑暗波浪中出现的这个人。 他的上半个身体是在这衣柜里面,而下半个身体是在衣柜外面的,所以我只能看到他的半个身子,说不出怪异。 不过看到到的脸之后,我就没那么怕了。 因为他是刘天心。 他的眼睛并不是血红色的,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有~意~思~”他开口,声音扭曲得不成样子,就像是磁带慢放了十几倍一样,说不出的怪异难听。 有意思? 老子看不出有丝毫意思! 你他妈的,现在这露半个身体,算几个意思? 你能穿墙不成! 在这怪异的黑暗波浪中,我伸手一推,竟然真的推得动他!身体能动了!他的手从我的脖子上离去,他的身体似乎也要缩出去。只不过正这时,好像传来了风声。 哪里来的这么怪异的风声?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推开衣柜的门就跳了出去。 正这时,一把刀往我砍来! 刀身如雪。但是我知道,如果这刀砍在我身上,绝对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啊! 这刀的气势看起来非常厉害,因为在刀身周围还引起了空气的湍流,那空气的涌动很慢,像是空气精灵在跳着舞。而与气势相比,这刀的速度就差强人意了,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砍出的刀竟然这么慢? 所以在躲这刀之前我还有时间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砍出的刀。 于是转头,我就看到了蒙蒙。这一刀正是他砍出来的。 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扭曲着,像是惊讶又像是兴奋。反正那扭曲的动作在缓慢地变化着。 这小子疯了不成?竟然要杀我? 难道杀我的正是他不成? 而更让我难以理解的是,现在明明是晚上,而且宿舍里面很黑,我怎么能看清他? 我一矮身钻了过去,他的动作很可笑,像是放慢了无数倍一样,我轻轻地钻到了他的背后,正想一脚踹飞他,只不过这时我终于看到了刘天心。他刚才应该就在衣柜那里,所以我忽然明白了,蒙蒙不是要杀我,而是要砍刘天心。 只不过我刚好跳了出来,所以倒像是迎着他的刀去了。 我擦了,我竟然又回复到挡子弹那种状态了? 我不禁得意地笑了。 但是我这一笑,情势马上就变了。眼睛忽然变得一团漆黑,黑暗中就听到呼呼的刀风,还有衣衫飘动时的风声。 他们的动作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时候。 我草!这两个人在宿舍里面大打出手? 我马上开了灯。 正看到刘天心窜出了窗户。 “你在这等着。”蒙蒙说了一声,也跳了下去。 靠,玩天外飞仙不成? 真是日了狗了,那两个家伙都跳楼走了,一个应该是逃一个应该是追,只不过蒙蒙那僵尸脸,能不能追得上呢?看他的情况,身体明显不好…… 我正这么想着,就看到窗户口伸上来一只手,抓着窗沿,外面还响起蒙蒙那疯子的声音:“搭把手,拉我上去啊。” “靠,你不是能飞天入地吗?怎么没去追?” “我也想啊,只不过刚刚跳出来,我一想,糟了,我现在身体这么差,追不上还好,万一追上了,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你还知道啊。那你怎么跳了下去!” “我这不是刚一转念就抓住了楼下的窗户嘛,还好还好,快拉我上去,好累的好不好?” 把他拉上来,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他抹了把汗,“他妈的,竟然是他?没道理啊。他为什么要杀你?” 我也感到奇怪。 “好累,算了,既然危机解除了,我看他今天晚上也不可能再来杀你了。我要睡了。” 他爬到床上躺下。 “喂,今天晚上的事情还没有完哪。” “还有什么好说的?睡吧,应该没事了。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啊……” 真的会没事吗? 老大,时间不对啊! 你不是说我大概会在三点左右死吗? 现在才十二点啊! 再喂他时,他已经发出了呼咕声。这小子真的这么累? 不过想想刚才他与刘天心对打时,也确实尽了力。 今天晚上的危机真的过去了吗? 我还是有点担心。 开始我还不太相信他说我今天晚上会死。但是经过刘天心这一下子之后,我有点相信。谁他妈的不怕死是孙子! 而且想想,这刘天心真的就是来杀我的吗? 不行,我得自己想个办法。 22,千呼万唤 想什么办法呢? 现在蒙蒙身体弱得很,他肯定拼不过。而我自己的话,估计到时候也就是送个人头什么的。现在我又没有什么超能力,只不过时灵时不灵的会出现一点类似玄幻灵异之类的能力而已。 我开始想象那些大人物在想问题时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电影里面一般的部队老总在遇到难以决断的大问题时,一般是抽根烟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这样来回走几圈,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看起来这果然是一个好方式。 不过我并不会抽烟。但是我可以装个样子啊! 在蒙蒙的桌子上就有一盒烟,这烟看起来并不是很贵的那种,而是七块钱一包的。我想学着电影里面那些小流氓之类的弹出一根香烟,却弹不出来,只能捏着抽出了一根,叼在了嘴上,然后用打火机点上。 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我就大声咳了出来,这口烟直接冲进了喉咙里面,像是直接吞了三个朝天椒。 靠,这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那么多人喜欢抽烟呢? 算了,反正也只是随便装个样子,也没有必要那么严肃的。所以我就只是嘴里叼着烟,并不吸,在宿舍里面来回踱着步子。 来回走了三圈之后我终于发现这是个很傻逼的行动。看来我比那些老总们差得不只一里半里,而是差个十万八千里啊! 因为他们都能用烟和脚想出打胜战的办法;而我来回走了这么久,竟然连个屁都没有想出来。 看来我不如坐下静静的思考一下。 既然蒙蒙想到了用实体娃娃来代替我受那一刀之苦,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继续躲在衣柜里面不出来,如果那个杀手真的到来的话,一刀捅了在床上的实体娃娃,然后就会一走了之了吧? 不过既然他是一个高手,应该不会低能到那连是个实体娃娃都看不出来吧? 我可不会自欺欺人。 所以他肯定会再检查真正的我躲在哪里;或者干脆去一刀捅了蒙蒙再说。 虽然蒙蒙有点像疯子,不过我也不希望他死啊! 他怎么也是救我千百遍,虽然最后都没有救成我。 不过我万万不是那个有可能即将到来的杀手的对手,那么我应该怎么做? 做陷阱? 可是我不会。 我多么希望我是魔兽世界里面的猎人,这样我就可以多放几个陷阱,只要他敢来,我就敢坑他…… 难道真的在要宿舍的地面上挖个坑?这样他过来了,掉进那个坑里面,直接掉到楼下去……估计那也只是我自找的烦恼而已。 哪有那么傻的杀手呢? 看来这个问题真的很麻烦啊! 他妈的,我也真是蠢到家了!蒙蒙那衣柜里面不是有很多枪吗? 我就拿着一把枪守在窗前,只要他敢冒头,马上就一枪过去,那他不死得不能再死了? 虽然说杀人是犯法的,但是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啊! 我赶紧打开他的衣柜,取出了一把手枪,装上消音器。手枪在手,天下我有! 只不过我从来没有开过枪啊。 妈的,不管了,还是先查查这手枪怎么用吧。 还好现在有网络,很多东西都可以查到。别说查枪的用法了,哪怕就是要买枪,在网络上也能搞得定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有点紧张。 看看就快一点钟了,我关了灯。本来想守在窗前的,只不过想想这样其实也很危险,要是那个家伙刚爬上来,直接就是一刀捅了过来探探路,那我不是死定了?所以还是退后一点比较好。而且我手中的是枪,是远程武器,那人应该是用的刀吧? 所以我就坐在了椅子上,坐等那杀手的到来。 真是紧张啊。 也不知道那莫须有的杀手到底会不会来。 如果不来的话,那我就是白准备了?不过想想,不来那就更好啊。 刘天心为什么要来呢?他到底是来杀我呢,还是只是对我有点好奇? 那个刘天心的妹子不会也跟刘天心一样是个变态级别的人吧? 现在连蒙蒙这个号称重生的家伙都有点靠不住了,我还能靠得住谁呢?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如果今天晚上真的有人来杀我,那么证明蒙蒙那疯子就是对的,看来以后还是多信他比较好;如果今天晚上并没有人来杀我,以后他的话就可以不必全信。把他当成一个特别一点的神经病就好了。 我有点期待等下即将发生的事。也许是一件我终身难忘的重大事件;也许不过只是平静而又无聊的坐在椅子上过了一个冰凉的夏夜。 眼皮开始打架了。 这让我很难受。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怎么能睡着呢? 蒙蒙那家伙倒是睡得很香。估计他的身体也透支比较厉害,所以现在应该也撑不住了。想想也对,他这段时间倒是蛮拼的。我猜测,他现在变成了僵尸脸,不仅身体变得有点差,连智商也退化了一点,要不然不可能我想得到他竟然想不到竟然有可能还会有一个真正的杀手会到来。 看看手机,现在已经两点。 凌晨的两点钟,大家都在睡觉吧? 也只有我这么一个无聊的家伙在等着杀手登门造访吧? 来到了窗前,轻轻掀开窗帘,外面有几点星光,还有几只夜鸟的叫声。 路灯全黑,这破学校倒是懂得节约。 一般在城市里面是很少有鸟的。只不过我们这学校是新校区,是新开发的,所以这附近还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山,所以鸟类还剩下一点点。 这么安静的夜晚,那个杀手在哪里呢? 咬咬牙,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我就又坐回了椅子上,等待着命运的揭晓。 时间继续一分一秒过去。 我又有点无聊了。 就开始想着以前的事情。 事实上想想以前的生活,有点像是白活了。最近发生这么刺激的事情,是不是应该跟家里面说一声呢?不过如果我跟他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会被吓傻吧? 再想到蒙蒙,没来由的我就想到了那个那天来访的中年男人。那个从某种意义上讲是蒙蒙父亲的家伙。那个人让我有点头疼。 蒙蒙是买的身份。 那么他原来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罗泽这个名字看起来只是他冒名顶替的而已。那么原本蒙蒙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说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得有点过份的人,那么打死我也是不会信的。原本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从他的话里面推测,他这样重生应该有好多次了,到现在竟然还没有真正的发疯,这让我有点佩服他的勇气和毅力。 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有大决心的家伙。 如果说这个世界原本只是虚幻的,又是什么一直支撑着他呢?难道就只是要救我的那个信念? 所谓的兄弟情? 好吧,反正想多了只会让我更加头疼而已。 两点半。 我准备好了。 我希望等下有人从窗口冒出头,然后我对着那边就是一枪过去,这一发一定要暴击啊!最好来个25倍的暴击。在这个时候我多么希望身上带着无尽之刃,再来个龙血暴发,跟楚子航一样来个暴血,人挡杀人鬼挡杀鬼,哪怕就是面对着龙王也能一刀秒杀! 哪怕最不济也可以像废柴路明非那样,来个恶魔的交易,开一次外挂,换一次无敌啊! 忽然,我好像听到了不一样的声响。 来了吗? 还是只是风声而已? 黑暗中,窗帘似乎动了动。 我紧张得想大声叫出来。连头上的血管都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右手紧紧握着手枪,缓慢地举平,对着窗口那边。 只要敢冒头,哪怕只是一只猫,我想我都会在第一时间扣动扳机,然后子弹就会以超音速飞出,窗口那边就会飞出一蓬血花。 因为握得太紧,我感觉手枪有点滑,这应该是因为我的手掌出了汗的原因。 更加让我不能忍的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里面,我忽然有点想要大便! 真他妈的不是人能忍的啊! 千呼万唤屎都要出来了,你他妈的还不来!玩我哪! 我还在考虑到底是先解决内急问题还是再继续等的时候,窗帘被缓慢的掀开。外面好一片大好星空。那繁星点点,看得出来明天会有一个好天气。 我能看到明天的好天气吗? 这肯定不是风掀起了那如同裙子一样的窗帘,肯定是某个人或者怪物或者动物干的好事。 我是再等,等看到他的头或者手或者身体的时候再扣动扳机,还是现在就给他来一发当作见面礼? 妈的,不能再等了,如果他冒了个头,肯定就能注意到我正坐在椅子上等他这兔子上钩呢。 所以我对着窗口那边就开了一枪过去。 手枪发出轻微的响声,这响声离开这宿舍肯定听不见。 子弹击在窗帘上面,似乎打出了个弹孔,漏出了几丝星光,只不过并没有血标出来。 没打中? 然后我就看到一只手从窗口下面伸了上来,那只手像是从地狱里面伸出来一样,手上并没有抓着刀子或都枪,只是一只白色的手而已。 再然后,一个头出现在了窗口。 我又一枪放了过去。 那个头猛然缩了下去,这一枪也没有打中,竟然只是打在了窗沿上面。 妈的,看来我枪法果然不好,什么时候应该好好练练枪法才行! 他妈的,跑了吗? 我紧紧夹着双腿坐在椅子上面,手中举着枪对着窗口,提防着那个杀手再次杀出来。 只不过我并没有认清他的模样,因为那个头看起来也只是一个黑影而已。我只能认得出来那肯定是一个人头。 到底是谁? 窗帘随风而动。 没有人出现。 又这么坐了十几分钟或是二十几分钟,感觉真的受不了了,我这才猛地扑到了窗户上,外面只有星光,并没有人。 看他来果然被我吓走了。 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冲进了厕所里面,现在还有一个难题摆在我面前,他妈的,再迟一两分钟,估计真的要屎出来了! 23,女汉子重新登场 “你他妈的一夜没睡?” 蒙蒙这疯子倒是睡得爽,一起床就大呼小叫的。 我依然手里握着手枪坐在椅子上。 昨天晚上那一夜紧张得都快屎裤子了,他却在一旁呼呼大睡。 他妈的,真是没人性了! “你他妈的还说,昨天晚上我差点就挂了!” “挂了?怎么回事?” “还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两三点钟的时候,又有一个人来了,你他妈的就在那里睡大觉!” “有这种事?哈,我倒没注意到呢。不过现在想想,你说得也有点道理,因为我记得你大概是死在三点左右……不好意思,昨天实在太累了,所以影响到了我的判断。这么说起来,刘天心不一定是要杀你的。杀你的应该是另有其人。只不过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我怎么知道!” 他还在一边没有心肺地挤着牙膏,要走进卫生间时,忽然愣了一下,转头问:“昨天晚上你真开枪了?” “难道这把枪只是摆设不成?” “少年,看来在你手里果然只是摆设啊,这么近,竟然还打偏了,你看,只是打在了窗户上,真不知道你怎么打的手枪!” 靠!打……手枪? 怎么什么话他都说得出口? “有没有看出来是哪个?”他又问。 “没看清,只是露一个头,只不过黑灯瞎火的,我又没有火眼金睛,哪里看得清?” “也对。看来以后都要小心点了。妈的,现在才刚开始,就这么多人注意到这里了。刘天心明显是来找你的,而且后面那个人肯定是来杀你的。这样说的话,都是你这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大家都怀疑到了你的身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难道老子做的任何事情都要跟你说明吗? 你还真把你自己当神了啊! 算了。没必要跟他争。 我只感到实在太困了,真想好好的睡一大觉,好好补回昨天晚上损失的睡眠。 他刷了牙出来,说:“放心去睡吧,大白天的不会有人来杀你的,只不过看来你的枪法实在有待提高。有时间我们应该好好去练练枪法。” “去哪练?诶,我听说军训也能摸枪啊。” “军训那只是摸枪而已,我们这里有真枪实弹,不比他们那里强万倍?放心,练枪的话,当然是找个好地方,好好地练练。长枪的话没有必要练,因为长枪带起来不方便,我们找个时间好好练练手枪就行了。” 这句话倒也有点道理。如果我枪法好,昨天晚上就把那杀手除了,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出去买了几个包子回来,分了我两个,吃了这两个包子之后我就睡下了。虽然说有点心事,只不过身体实在太累了,总是要睡觉的。 直到下午他才叫醒了我,去吃了饭,总算恢复了一些元气。看看时间还早,这小子竟然真的拉着我去练枪。 练枪,是要有场地的。这个城市当然没有所谓的练枪场,只能去他那个基地或者野外找个地方。他扔给了我一把手枪。反正我也不认牌子,小心地装进了口袋里面,他又扔过来几十发子弹和消音器。然后就下楼。 他竟然又推出了一辆电动车。 这电动车竟然跟上次那辆有点像。 有没有天理?怎么老是电动车? “怎么老是骑电动车?能不能有点创意?” “不用上牌嘛!” “别跟我说这辆也是改装过的!” “这辆绝对是原装货,没有改装,哪有那个钱老是改装呢?” “你到底有多少电动车?” “也没有多少,只不过这一排全都是我的。” “那你直接给我一辆不就行了?” “没钥匙。” “……” “别这么看着我,那些电动车的钥匙真的被我扔掉了嘛。带一大串钥匙不是很烦人?而且我只要有一把钥匙就行了嘛。” “你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破钥匙……” “神器,神器,不是什么破钥匙。” “真的什么锁都能开?” “密码锁不能开。” 这不是废话吗?我的意思是要插钥匙的锁啊! 好吧,跟他扯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只好坐上了他的后座。 真希望这辆电动车跟他说的一样,并没有改装,要不然半路上爆炸了那就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还好这辆电动车看起来果然只是辆最普通不过的玩意儿。这大白天的,太阳很大,很多新生都在那里站着军姿。我们两个是特立独行的家伙。当然,我之所以会有这么好的待遇,那也是沾了蒙蒙的光。 如果不是他,我肯定也跟其他新生一样在那里站着军姿,然后平静地在学校里度过四年,再然后我的人生会怎么样呢?也许去找份工作,或者考个公务员什么的?估计应该是考个公务员吧,因为他说过我将来会是市长。 老子怎么也是一个将会成为市长的家伙,怎么就跟这疯子混在了一起呢?市长啊,也算是一个大人物吧?我是不是应该沉稳一点? 或者少说点话,至少面相上要严肃一点吧?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他忽然问。 “什么什么表情?” “别以为我看不到,有后视镜的。整个棺材板一样的表情,那是什么意思?” “你懂个屁啊,我这是市长的表情。” “市长就是你这样好像全市每个市民都欠你一百万一样的表情?你那时可不是这样的表情,你是一个典型的能干点实事的贪官的表情。” “什么叫典型的能干点实事的贪官的表情?” “外表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嘛!你这小子,我第一次遇到你时,他妈的都跟我拉家常的。” “拉什么家常?” “刚见面嘛,你就问:吃了吗?我就回答:吃过了。然后你就说:那喝一杯?我就说:不了,我要时刻保持最清醒的头脑。” 这他妈的是什么家常啊! “我很平易近人?” “当然,你名声不算坏的,虽然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贪官。” 我差点吐血。 大家都明知道我是一个贪官,我竟然名声不坏? 他继续说:“其实你这个贪官真的不算坏。历史上有很多官都很贪啊,不是全天下的贪官都是坏人好不好?” “那你跟我说说历史上哪个贪官名声很好?” “寇准知道吗?宋朝大宰相,名声够好吧?他就是一个大贪官。” 咦? 竟然真的有名声那么好的贪官?看来虽然我会成为一个贪官,但是我的本质并不是坏的啊。看来我果然是一个好人。 电动车来到了郊外,其实离学校并不远。 这城市地处平原地带,只不过几个小山包还是会有的。只是估计过不了几年,眼前的几个小山包也会被推平然后建成高楼大厦。城市是一个永远也不会满足现状的怪物,总是在吞噬着周围的山林,而且永无止境。我可以想像到,也许几百年年后,所有的人类都变成了城市居民,再也没有了乡村,也没有了山林,到处只是钢筋水泥的森林。 在路边停下了电动车。 到这里的人和车都非常少,所以也没人注意到我们。 小山包上面就有树,当然里面也有鸟。 至于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练枪法,蒙蒙的意思是这样的:练枪法,当然是要找活靶子,打死物什么的,那多没意思;所以我们来打鸟,而且打鸟还有个好处,那就是万一真的打中了,晚上还可以改善伙食呢。 “问题是我们去哪里改善伙食呢?” “安啦安啦,鸟都有了,还怕没有锅吗?” 这倒也是。只不过我可不会为了一只鸟而去买个锅,而且宿舍里面连饭都不能煮,更别说炖鸟了! 打鸟当然是一件技术活。我这才发现原来手枪并不是乱打的。蒙蒙只在一边看,连指导意见都会给出,怎么瞄准,怎么把握时机,他都一言不发。 好吧,看来的确只能靠我自己了。 就这样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我的手都累得有点麻了。只不过鸟毛都没打到一根。 “现在知道了吧?手枪不是那么用的。” “那你不早说!” “早说有用吗?肯定要你自己先试过了,才会放下高傲自大,从头开始学嘛。” “那要怎么从头开始学?” “第一步当然是要先学习手不抖。所以回去之后,可以先去找块砖头……” “然后一砖拍死你?” “别这么暴力好不好?我的意思是,把砖头平举,就像端枪一样,只有练好了这一步,你的手才稳啊!” 好吧,说得也有点道理。 “那现在做什么?” “当然是回去吃饭。还能做什么?连鸟毛都没有,难道你还想吃鸟不成?” 回到学校时天已经黑了。 食堂有四个,其实这学校蛮大的。我们一般就只在一食堂吃饭。 打了饭之后,我的手都有点抖。 我们正坐在餐桌上对着盘中餐奋斗着,这时忽然旁边有一丝香味飘了过来。这当然不是饭菜的香味,而是香水的味道,再然后一个人就坐在了我的面前。 蒙蒙坐在我的对面,不过他头也没抬,而是专心对付着他的饭菜。 既然是个美女,那我我倒是可以看一下到底是谁的。 我微微一转头,就看到旁边坐着的果然是个美女,个头并不高,但她绝对是个女汉子。 “喂。”她喂了一声。 她不是在打电话,而是看起来应该是为了提醒蒙蒙她的到来。 蒙蒙好像变成了聋子。 他不会耳朵里面塞了纸团吧? “喂,说你哪。”这女汉子又说了一声。 “大姐,我听着呢。”蒙蒙依然没有抬头。 “知道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下午,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你住的宿舍,下午跑哪里去了?人影也不见,听说你是个考了七百分的混蛋,是不是真的?” “千万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蒙蒙很无耻地说。 女汉子显然有点生气。不过估计是看在上次蒙蒙救了她一命的份上,这才没有把眼前的饭菜拍到蒙蒙的脸上,而是狠狠地咬了一块肉,就像是在咬着蒙蒙一样,她说:“我问你下午去了哪里?不知道我找你好久?” 这女汉子不会真的被蒙蒙勾了魂吧?怎么忽然去找他了? “打手抢嘛,打了一个下午,很累的好不好?” 扑! 他妈的,这家伙什么话都敢说! 旁边几个肯定心里也很污的家伙也喷出了嘴里的饭菜,不过场面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蒙蒙终于抬起了头,耸耸肩,说:“别这么看着我,不好意思,说错了,是他打了一个下午手抢,我只是在旁边看而已。” 24,送上门的 “找我咩系?”走出食堂时蒙蒙回头问那女汉子,“想我了?” 我估计那女汉子内心是崩溃的。 我也搞不懂这蒙蒙这家伙到底心里在想什么了。他不是说喜欢这女汉子吗?怎么现在忽然又变得冷淡起来了?这翻脸也翻得太快了一点吧? 反正在我看来,他的精神状态现在极不稳定。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因为蒙蒙刚在在食堂里面说的那几句“打手抢”的事让我们不得不赶紧离场。那场面现在想起来都会让我直流冷汗。有些人的眼神有点像是看驴的;有的人的眼神中带着羡慕;更加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有几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生竟然还对我暗送秋波。 我很想解释:大家听我说,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啊! 只不过那样的话,难道我真的要掏出手枪来,现场打给他们看吗? 那样我不是又变身成为了劫匪?估计那时他们才会大惊失色,然后现场乱套吧? 好吧,反正不解释了。 他们要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情。 哪怕就是认为我腰好肾好身体好我也无所谓了。 “你……”女汉子想发火,只不过神情却又一黯。看得出来她的纠结。 不过忽然她就转头看着我,一双眼睛眨呀眨的,像极了动画里面那种求人的萌物,“大哥,求你帮个忙行不行?” 一看到这星星一样的眼睛我就头大。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来自星星的你啊?不必开口,我就知道这个忙肯定是个更头大的问题。 我可不想再惹麻烦上身。 不过我还没有拒绝,她就又说:“当我男朋友吧。” 我差点就吐血了。 这哪跟哪? 真的寂寞孤独到了那种程度了吗? 送上门的,要不要? 话说,这女人长得也很不错的。身高虽然不高,一米五五,应该配我也是比较配的。我是一米七嘛,刚好比我矮个头,这样更能显出我的男子气概来。虽然以为现在单薄的身材也没有什么气概可言。不过如果我再高几公分,身材还是这么瘦的话,那肯定竹杆的外号就是为我量身订制的了。 她的身材有点胖,只不过胖得比较可爱。脸型圆圆的,不过皮肤很白净,看不出来是化妆的效果。只不过仔细看的话,你就能发现她的双眼皮是假的,竟然只是粘出来的。当然,这比割出来的虽然说难看了一点,但是如果不是太靠近的话,也发现不了这一点的。 她上半身穿着白色的蕾丝质地差不多的短袖,胸部倒不算很大,只不过我低头是依然可以看到那条让人眼神为之一荡的仿佛覆盖着白雪一样的山沟;下半身穿着白色的短裙,裙摆到了膝盖部位,她的腿虽然说因为身材的原因比较短,只不过那比例刚刚好,而且也不会显得很粗大。 嗯,看起来腿毛刮得比较干净。 脚上穿着一双凉鞋,根倒是不算太高,只不过脚趾甲涂成了粉红色的。 我有点奇怪我怎么从上到下这样打量起她呢? 这不是我的风格啊。 作为一个有内涵的男人,我应该先从腿开始看好不好? 好吧,再回到头上。 我才注意到她的耳朵钉着耳钉,看样子有点像是随便在哪个小摊上花一块钱或者两块钱买来的;头发跟潮流是一样的,拉得很长很顺,在脑袋后面扎个马尾,还好她没有把头发染成了黄毛,要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叫她“黄毛丫头”吧。 “不好意思,他有老婆了。”蒙蒙再也不能淡定,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我来吧。” 她挣开了他的手,说:“有什么要紧的,把你的女朋友甩了不就行了?” “唉呀,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我刚才是说他有老婆了,不是说他有女朋友啊。老婆,跟女朋友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好不好?你怎么能去当人家的小三呢?” “啊?” 我靠,原来蒙蒙刚才一直在装着淡定呢。那是什么表情? 现在倒是真的急了。 蒙蒙说:“嘿嘿,我们才是心有灵犀的一对啊。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要找我吧?” “谁跟你心有那个啥了……”女汉子不满地说。 “让我猜猜嘛,反正猜中了也不会怀孕,对不对?一定是有一个让你特别计厌的人在一直对你穷追猛打,你不胜其烦,所以就来找我们帮忙,对不对?只要帮你挡住一阵子就行了,然后他就会放弃。当然,如果他真的不放弃的话,以我的强势,也可以逼着他放弃。是吧?” 女汉子白了他一眼,“就算被你说中了又怎么样?” “这还不够证明我们心有灵犀?” “去死!” “好吧,那么我就再证明给你看。你一定以为我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人你的名字,对不对?不过你放心,既然我们心有灵犀,你的名字我当然知道的。你叫周小敏,名字很普通,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所以你想好好学习。哦,顺便说一声,其实你家上面八代都是贫下中农。” 我去,这种事情都说得出来?我也是服了。只不过,蒙蒙这家伙是重生的,他什么不知道呢? 我只能在一旁干瞪着眼。这小子泡起妹子来果然是一把好手啊。 “你……” “别惊讶。你还有一个姐姐,只不过……唉,伤心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反正说来说去不好。” “你……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说是你告诉我的,你信不信?”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了?” “妹妹,梦中,你忘了?” 我差点笑了出来。 这家伙估计可以去写小说了,这故事编得,连我都差点信了啊! “你调查我!”周小敏说了这一声之后转身就走,看得出来她真的急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不禁又愣了一下。 不过蒙蒙竟然不以为意,“还站着干什么,回去了呀。” “回去?你不去追?” “有什么好追的?” “你不是喜欢她吗?” “是啊。” “那你为什么又放弃了?” “是我的就是我的嘛,不是我的又何必强求?只不过我忽然好像想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老婆。” “靠!你刚才一直在想我老婆?” “不能想?” 当然不能想! 我老婆当然只能我想! 只不过我老婆到底是谁呢? 蒙蒙这家伙说是李紫。只不过我对她现在没有丝毫好感,为什么还要娶她呢? 不,我应该以后都不再跟她说话才对。 她太不专一了! 那个司徒无功竟然是她男朋友! 蒙蒙说:“算了,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去买束花给你老婆送过去吧。” “去个毛!我现在不想理她。” “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嘛。我这不是刚刚想通了嘛。” “想通?想通毛啊?!” “我想通了为什么司徒要污辱你老婆了。” “为什么?” “那并不是他要污辱你老婆,而是他只是单纯地要污辱李紫而已。就这么简单。司徒无功,你还记得吗?为什么那么多奇怪的家伙都盯上了李紫?照我估计,在她的身上应该有我还没有发现的特别之处。司徒无功是李紫的男朋友,所以你更应该把她抢过来。司徒无功肯定跟司徒有关系的。这点你放心。还有那个一坨屎,你也要注意。” “我不去。你行你上啊,你可以跟司徒抢女人嘛。” “她可是你老婆啊。” 反正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 管他怎么说。 我不会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李紫,我放弃了。 没什么好想的。 跟别人抢女朋友?那么没有格调的事情我做不出来。再说了,她不喜欢我,那就算了,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我放弃就行了。再说了,天下女人多得是,我又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哪怕真要吊死,大可以去找一片森林啊! “那算了,回去吧。” 不过我知道他肯定还在打着鬼主意。 果然,快到十二点我要上床睡觉时,他忽然却来了精神,打开衣柜拿出了夜行衣。然后还扔了一套给我。 “干吗啊?” “今晚,我们要夜探女生宿舍!” 我去! “你去不去?” “你还真当我会飞檐走壁不成?” “我会嘛,不就行了?放心,我会带着绳子的,到时你爬着绳子上去就行了。当然,我们的目标就是李紫。她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点。我要近距离的,认真的观察,然后才能发现啊。你去不去?不去的话那就实在太可惜了哦。哇,你想想,女生宿舍啊,那白花花的大腿啊……” “等等。” “你决定了?是去还是不去?” “不去。” “白花花的那么多大腿都不去,真是没人性了。好吧,那我就一个人去。大不了先司徒一步把她污辱了,那就行了。” “哈?” “不行吗?反正你也不喜欢她。” “你真的想这么干?” “不行吗?” “他妈的,我去。” 这小子真的说不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夜探女生宿舍,说起来是有点疯狂的。只不过女生宿舍我真的还从来没有进去过,不知道跟男生宿舍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当然,我并不是真的想去看那什么白花花的大腿的。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也许李紫现在还没有睡觉也说不准呢。 然后他就吐出一口老血,一头栽倒了下去。 这又是来哪出? 我不禁愣住。 “喂,别装死啊!” 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有点像死了,又有点像晕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25,急病重症 我不得不说事情竟然会转折这么快。 在前一秒钟我们还在商量着要去女生宿舍看那些白花花的大腿,在下一秒钟他就吐出一口血倒下去,然后人事不知。 我有点怀疑是不是这家伙脑袋中一直在想着那些大腿,然后就走火入魔,内功岔了气,憋成了内伤。怕就怕到时他上半身偏瘫,下半身中风,那么就难办了。到时他的后半生怎么过?要老子一直照顾他? 那是不可能的。 叫了他大概五分钟竟然没有丝毫回应,只不过鼻头还有风,呼吸是还在的,但是摸他的脉搏,跳得比较慢。 看来他真的出事了。 只不过以为我的水平当然看不出来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来我只能求助于120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先完成一件事,那就是把他身上的夜行衣给脱下来。要不然到时就怕是张了一百张嘴也说清。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出事,我还是要救的。 所以我打了120 之后我就在宿舍里坐立不安,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是不是还要先准备钱呢? 上次抢银行我倒是存了一点私房钱的,看来这次能派上用场了。 所以我把上次抢银行弄来的钱带在了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有些医生医德比较差,不交钱不治病的,所以有备无患。 120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不多久就到了楼下,然后再过一两分钟,就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 “怎么个情况?”打头进来的那个医生看起来是一个性急人,我刚开门他就大声问。 他们这么大声,弄得几乎整层楼都醒了过来,很多同学打开房门想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啊,他忽然就倒下了,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那医生一进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蒙蒙,皱了皱眉头,“搬过了?” “没……没呢,不敢动。” 我当然搬过了,只不过是帮他脱了夜行衣而已。如果这小子不是穿着夜行衣,我肯定不会去动他的。只要他有呼吸有心跳,我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因为我又不是医生,都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病呢。 这医生点点头,“很好,你做得对,千万不能乱动。” 他蹲下就翻开蒙蒙的眼皮查看,看了左眼又看右眼。 然后进来担架,一个护士问:“怎么个情况?” “急症,快点。”医生说。 把蒙蒙弄上担架,然后一溜烟往楼下跑。 我赶紧也跟上。 这么严重? 这小子平常看起来那么生猛,怎么现在倒下得这么突然? 而且看起来果然有生命危险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他到底是有什么病?” “很多问题。” 很多问题? 好吧,反正我不是医生。 跟着他们钻进了救护车里面,那医生亲自给蒙蒙挂上了吊瓶,然后就在一边打电话,叫医院里准备这准备那的。 等打完了电话这才转头问我:“他的家人你能联系上吗?” “我联系不上。” “那你看看他的手机,能不能联系上。” 他怎么那么聪明呢? 我从蒙蒙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不过他妈的竟然要输密码! 我哪里知道他的密码啊! 总不可能是六个1吧? 好吧,反正试试。 输入六个1,错误。 当然不可能是六个1啊。那么会是什么呢?我总不能输入我自己手机的密码吧? 好吧,总要试试的。 于是我输入了我自己手机的密码。 没天理的竟然真是这个密码! 这小子到底知道我多少事啊! 先看看他平常都给谁打电话呢?结果发现他好像从来就没有打过电话一般;而且号码簿里面竟然只存了我的号码,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他的家人…… 于是我只好打电话给辅导员了。 “蒙……哦不,罗泽得了急病,老师你知道他家人怎么联系上吗?” “罗泽……不知道啊……”她显然还没有完全醒,说话有点迷糊。 反正辅导员这家伙我也没指望上。 所以我只好向那医生耸了耸肩,“真的联系不上。我是他室友,我在就行了。如果真的要签字的话,我签就行了。”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是不是要动手术?动手术的话肯定是要签字的,到时我签一下,如果真的出了意外蒙蒙挂了,那么我是不是也逃不了? 想想这些破事就头大。 这疯子真是老是给我老麻烦,我还想再过几天太平日子啊! “只是需要一些钱。”医生终于开口了。 “我先垫上就行了。” “那行。” 很快就到了医院里。 然后我就惊呆了。 这医院不正是刘天心那个医院吗? 那小子不会真的在吧? 蒙蒙跟刘天心交过手,刘天心肯定能认得出他的;当然,刘天心肯定也认得我的。这么一来,我们两个不正是自投罗网? 还好一路进急诊时并没有遇到刘天心。 然后我就被挡住,让我去交钱。 交了五千押金,蒙蒙就被推进了重症室里面。我无聊地坐在病房的外面,那医生一边抹汗一边出来,而且又拿出手机打电话。 “刘哥,有个重症营养不良的病人……嗯,我也看不出具体的病情,估计还有内出血……嗯,最好你来一下,反正很复杂,好像什么病都有……” 靠! 什么病都有? 爱死病有没有? 梅毒有没有? 这医生怎么这么没有医德?这种话也敢说出来? 蒙蒙这家伙不会就这样挂了吧?他万万没想到,他还没有救完我,自己就先去了?想想这个事实还够让他感到悲剧的啊。 他那么强硬,而且恢复能力那么强,应该会好转吧? 我忽然发现,我倒是有点认同他了。在这学校里面我并没有其他的朋友,也许正是因为他的原因所以我才没有朋友吧。 想想其他的同学都在军训,只有我跟他一直混在一起。所以我的生活圈子就变得极其小,除了他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什么人。最多就是认得一个变态的倒三角眼张志伟,至于班里面其他的同学嘛,算是有点交情的也就是一坨屎和李紫了。 至于其他班级的同学,那就只认得一个女汉子,只不过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如果硬要加上那个司徒无功的话,估计也能凑个数。只是那司徒无功明显跟司徒是有关系的,我倒是想离他远一点,万一他要是从背后捅我一刀我完全不会感到意外的。 在不久之前,我还在心里面嘲笑女汉子太寂寞,原来真正寂寞的是我啊。 不对,应该是蒙蒙才对,他的手机里面竟然只有我一号码。连他说的那个喜欢的女汉子的号码都没有存起来。 那是怎么样的生活啊! 不过看样子这些都是他自找的。一个重生的人,心理方面都有点变态才对吧?所以他会嘲笑其他一板一眼正常过日子的人是傻逼。他应该有着他这个年龄所没有的沧桑才对。 我感觉我忽然有点理解他了。 他向着他的目标义无反顾地前进着,他丝毫不会在意其他的。道德?在他看来估计也只是个摆设而已。 然后我就想到了刚才那医生的电话。 等等,“刘哥”? “喂,我不会是打电话给刘天心吧?” 那医生也坐在一旁的座椅上,显得有些落寞。 “诶?你认得刘哥?” “靠,不会吧?真的是刘天心?” “当然是他,他是我们市里面最好的医生,我没有办法,只能找他帮忙。怎么,你对刘哥的医术有所怀疑?” “我不是怀疑他的医术,我只是怀疑他的人品。” “人品?刘哥的人品当然是没话说的。” “你确定他不会公报私仇?医德高尚到连杀父仇人都会去医治?” 那医生一愣。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室友当然没坏到那种程度。” “那坏到了哪种程度?我现在怎么觉得应该打110呢?”医生好像有点怕了。 我倒是愣住了。他妈的,我这张贱嘴,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有意思。”旁边忽然响起了第三个声音。 听到这声音我就感到全身一抖,这家伙怎么像猫一样,来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转头我就看到刘天心那张臭脸——那脸上的表情确实挺臭的,就好像我欠他很多钱一样,更加让我感到好笑的是,那家伙的左眉毛竟然被剃了,不过看样子并没有理发嘛。难道是他自以为这样很有个性? “里面那个是你的那个室友?”刘天心冷冷地问。 我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我刚想否认,不过那医生已经说:“是他室友。” “那就好,取一把刀来,快一点的。”他对那医生说。 我不禁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靠!你公报私仇啊!有种等他好了你去跟他单挑啊!” “哼,他欠我的,我要加倍还给他!”刘天心又转头看着那医生,“取把刀来。” 那医生都怕了,说:“刘哥,万事不要做绝,他毕竟是病人。杀人是犯法的。” 刘天心又指着那医生说:“那你动手。” 那医生的脸当时就变成了猪肝色,“这……这……” 刘天心再一转指头,说:“算了,你动手。” 靠!要杀人还要我动手?而且对付的还是我的室友? 我真恨不得带了枪,现在就给他来一枪,然后我就逃跑。 “你自己想好,如果你不动手把他两条眉都剃了,我就不动手治他!”刘天心恨恨地说。 啊?剃眉毛?! 26,事出反常 看来刘天心跟蒙蒙交手的结果是吃了亏,而且一条眉毛还被蒙蒙削了。 看来蒙蒙果然厉害,身体状态明显不好,竟然还能削了刘天心的眉毛,要是在全盛时期,要搞个刘天心还不是玩儿一样? 剃眉毛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只不过我是不会动手的。 我还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只挂着剃眉毛的名义而是要杀死蒙蒙呢,只好在一边看着。 他果然守约,只是剃了蒙蒙两条眉毛,然后就舒心一笑,“没什么大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 “嗯,就是有点重症营养不良……” 听起来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 “……再加上一点重度血栓……” 我靠,这还不是大问题? “……还有一点就是脑部血管破裂……” 这是要死人的节奏啊!还没有问题? “哦,对了,看来他还有一个脑瘤。” 脑瘤是这样就能看到的吗?你真是透视眼不成! 他妈的,这家伙到底是神还是鬼啊! 好吧,看来我只能回去给蒙蒙立个牌位了,只是不知道上面到底是写“罗泽之位”还是“蒙蒙之位”呢?估计刘天心这家伙还会送来一副挽联吧,一写死有余辜,一写死不足惜。 那医生问出了我想问的话:“刘哥,那你看这人还有救吗?” 刘天心淡淡地说:“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当然没得救了。” 医生松了一口气,说:“刘哥你出马,死马都能医活了,更别说他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估计他还能活个几年吧。” “啊?” 蒙蒙当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以前还说我的恢复能力只是普普通通呢,那么他的恢复能力应该比我更强大才对。 只不过,蒙蒙只有几年的命了? 听起来不乐观啊。要是真这样的话,那他不会很快就挂了?他不是还要等我当上市长,然后再过几年还要…… 等等,好像我的思维有点混乱了。 难道是因为这样的生活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先给他挂点糖水和氨基酸就行了。”刘天心如此说。 这也太不负责了吧?怎么听都有点像公报私仇借刀杀人啊!刚才把病情说得很么重,现在就只挂点糖水之类的,会不会太儿戏了一点? 说完这一句刘天心就走出了重症室。 我是真的很想跑出去问他个明白,只不过我又怕到时候旁边没人,他会对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我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他可是三更半夜跑去了我们宿舍的家伙啊。 “你出来一下。”刘天心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 “就是你。” 他妈的,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这个,能不能就在这里说?” “悄悄话,当然要悄悄说。” 我也是倒霉,这次出门竟然没有带武器出来。 打量一下医院走廊,似乎除了灭火器之外并没有其他能用的兵器。而他正好好死不死地站在一个灭火器的旁边,似乎随时都能拿起那个灭火器随时往我脑袋上砸一样。灭火器的杀伤力有多大?正如那个悲伤的电影《不可撤销》里面所表演的那样,破坏力是巨大的,完全可以把人的脑壳砸个稀巴烂啊! 但是不出去的话,我过得了他那一关吗? 好吧,出去可以,但是千万要跟他保持一点距离。至少我要能逃跑吧? 这里应该有摄像头吧? 还好,走廊里果然有,看到有电子眼,我的心也放了大半。他哪怕就是屌炸天的嚣张,也不敢在电子眼的眼皮子底下给我来一发吧? “看样子你很怕我?” “呵呵。” 我怕得有这么明显吗? “有意思。” 怎么又来这一句?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呵呵。” 好吧,既然你不来新鲜的,我也不来新鲜的,我就变成一个傻子,一直跟你呵呵就行了。 “你喜欢我老妹?” “呵……啊?!” 这又是什么神转折?你那思路完全是山路十八弯啊!就这么来了一个之字形的大转弯,让我根本就呵呵不起来啊! “我想把老妹嫁给你。” 于是我再也呵呵不出来了。这种神转折实在让我受不了。我连他老妹叫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等等,她是他的妹妹,应该也是姓刘吧?但至少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啊!更加可悲的是,那女人还比我大不少呢。 “这个……还是不要吧……” “配种嘛,当然要选择优良种猪。” 靠!配种?!把我当种猪了?你他妈的家里是搞养殖的不成?把老妹嫁给我,只是为了我是优良品种? 我有撞墙的冲动了。不,是抢到他身旁,然后一把抓起那个灭火器,先当头给他来一发,打醒这个王八蛋。 他耸耸肩,“要不然不结婚也行。” 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但是种还是配一下的好。” 我差点吐血。 这还是人说出来的话吗?这是一个当哥哥应该有的态度吗?就这样把自己的妹妹给别人配种?真是禽兽啊!看你小子现在穿着白色衬衫和西裤,怎么也是一个有文化有内涵的现代青年,怎么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如果你答应的话,你的室友我会尽全力救治,让他再活个二十三十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估计也就只有几年的命了。” “等等,你老妹有爱死病不成?” 他的脸立马黑了下来,“你说什么?” “那你干吗要把她配给我呢?以她那么漂亮的身段,还有那天使般的面容,再加上魔鬼般的身材,更加还有那春风拂面般的笑容,更别说还有她那学富五车一般的学识,追他的男人应该都可以从这里排到莫斯科了;而我呢,先别说身体瘦弱体弱多病,面容枯槁如同如同僵尸,行动迟缓如七老八十,最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年纪还太轻……” “年轻人,应该要有点追求。你不是普通人。你跟我老妹结合,那是强强联手,将来一定会产生强大的后代,杂种优势,懂不懂?” 我真的恨不得跟他干一架。杂种优势都跑出来了。我看他才是一杂种! 我真是无语了。 让我碰到了一个又一个奇葩。蒙蒙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想不到现在桃花运竟然不断。问题是我还只是一个纯情小处男啊!更加让人可恨的是,竟然还只是把我当成了种猪! 等等。 这会不会跟司徒那家伙也有点类似? 如果说我跟刘天心那老妹结合算是强强联手,会产生出具有杂种优势的后代,那么司徒是不是也发现他如果跟李紫搞上的话,是不是也会产生什么见鬼的杂种优势呢?那是不是就是蒙蒙想通的事情?所以说要夜探女生宿舍? “你考虑一下,希望你给我肯定的回复。” “等等。要说不普通,难道你没有看出来,里面躺着的那个更加不普通吗?你怎么不找他?干吗要找我啊!” “他?一个没有礼貌的家伙,我只是去你们宿舍查看一下你,结果他就拔刀子出来砍我。这种没有礼貌的家伙我没有好感,所以就只能是你了。” “等等,除了我也还有其他人啊!比如说……司徒?” 刘天心的眼神变了变,说:“司徒有目标了。” 靠!果然,司徒的目标就是李紫吧? 为什么蒙蒙会那么恨司徒呢?在我看来,完全有合作的可能性啊!只不过蒙蒙经历过的事情,有很多以现在的我根本就不可能想象得到的。估计是有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吧。 “除了司徒也还有很多人吧?那么多……嗯,独眼龙。” “他们太丑。” 好吧,我长得帅,所以就看上我? 问题是我真的有那么帅吗?可惜没有镜子,要不然我还可以臭美一下的。 “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不是很好吗?”想了半天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只能这么说了。 “不好。”他更加干脆,竟然直接这么说。 这油盐不进的刘天心,我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了。 话说,有送上门的美女,如果是一般的男人,应该是多多益善才对吧?只是真的轮到我头上时,我就只感觉到了头大。世界上没有白捡的便宜。这点从蒙蒙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看起来那么牛逼,还不是忽然就倒了下去? 如果我现在真的想占了便宜的话,估计到时我就真的会吃亏吃大发了。到时不要被卖了都还在帮别人数钱呢。 “我先走了,想好了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 我靠,这家伙果然说走就走。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走廊里面。 我应该怎么办呢? 进入到了重症室里面,那个医生还在守着蒙蒙,看到我进来,他马上闪身,“看起来暂时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在值班室里面,如果到时有什么突发的情况的话,记得叫我。”这么说了一声他就也走了。 整个房间里面只剩下我跟蒙蒙。而蒙蒙像个死佬一样躺在那里。 大哥,看来你的小命捏在我的手里呢。 “差点吓死,操!”蒙蒙忽然说。 “我靠,你小子能说话啊?怎么一直在装死?” “我靠,你还说我,那个要去杀你的就在旁边,以我现在的状态,不装死怎么能活?” “大哥,你错了,他不是要杀我。” “那这姓刘的要你干什么?” 于是我把刘天心的话说了一遍。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我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靠,这算什么话?”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了不管李紫是不是你老婆,他都会去污辱的。哈哈,让敌人不痛快,就是我们最大的痛快。所以,你要尽全力去追求李紫!” 靠,现在什么时候,还在说这样的屁话?要我去追求李紫? “答应我,兄弟,你行的。你是男人,肯定能行的。” “那你他妈的干什么?” “我?当然是在这里装死了。”然后他就头一歪,继续装他的死。 27,我去 我当然不可能现在就结婚啊。才刚上大学呢。当然也更加不可能给别人配种。人家上大学哪怕不是学知识的,至少也是要泡妞的啊,哪里有变种猪的道理呢? 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发着呆。 蒙蒙还在医院里面装着死;而我又没有其他朋友。我当然很无聊,但是我也不会无聊到去找刘天心谈心;更加不可能去找刘天心的妹妹谈情说爱探讨怎么配种的问题。 我是不是应该跟她说明一下她哥哥给我的条件呢?那样的话,他们两兄妹会不会对掐起来?那样一定会很精彩吧?不过怕就怕他们一致联合对外,一起对付我的话,估计会更精彩。以刘天心那种狠角色的性格,要把我从楼顶扔下去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这楼可是七层高,从楼顶摔下,估计我会变得全身骨头尽碎,变成了一团人形的肉饼。从此美好的人生成为了非常不美好的饼生了。 敲门声响起。 现在是上午,又有什么人来找我呢? 或者说不是找我,而是找蒙蒙? “谁啊?” 没有人回答。只不过敲门声又响起了两声。 他妈的,这大白天的,难道还有鬼不成?难道说门外的是个哑巴? 不过我的神经忽然高度紧张起来。因为我忽然想到,也许门外真的是一个杀手,他不敢开口说话,因为一开口的话他的内敛的杀气就会发散出来,于是让我感觉到。如查我打开门的话,迎接我的将会上两道如同刀子一般的冰冷的目光,而且下半身肯定还会有一把手枪或者一把短刀指着我的腹部或者腹部下面的命根子。被指着腹部的话,我应该还能淡定,但如果真的是被指着命根的话,估计我就会大惊失色了。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命根不可断!他的个头应该不高,脸应该是一张大众脸,这样他就能在杀完人之后随时逃跑。他会用冰冷的声音对我说:进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也许并不是杀手也说不定。也许等我打开门,就会看到一个独眼龙,他是司徒,冷峻如山的脸上永远都不会带着笑容,他的双眼会紧紧盯着我的双眼,然后我就被他那深不可测的幻境拉入,如同进入了一个黑洞里面,永远都不会沉到底,永远都没有尽头,迷失在了永恒的时光之中。 更加有可能的是司徒无功那家伙,他也许不会那么强势,而是看到我开门,马上就跪了下去,说:大哥,行行好,成全我跟李紫吧! 不过不管是谁,我都不想看到。 所以我又问了一声:“谁啊?!” 依然没有人回答,只不过门又被敲了两次。 靠! 有没有天理? 难道真的是一个哑巴不成? 还是真是一个杀手? 他妈的,这可真要命! 我是不是应该先准备好拼命的武器? 一开门,然后就一刀砍过去,管他妈的是谁,先砍死再说! 我忽然想到这门上是有猫眼的,我应该可以先看看啊…… 只不过我忽然又想到,电影里面有很多这样的桥段:门外的杀手先敲门,然后就用枪对着猫眼,计算着屋里面那个人单眼看猫眼的时间,然后扣动扳机,子弹从猫眼射入,从门里面那人的一只眼睛里面射入,然后从后脑穿出,从此死得不能再死,只能发挥余热变成农家肥,为森林草地或者菜地作出最后的贡献。 所以查看猫眼实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不过现在这大白天的,门外的人应该也不会这么嚣张吧? 不过我们这一层都是新生,现在其他宿舍的人全去了军训,也只有我一个人在,四周无人,门外那人做出什么事情都没有意外啊! 所以我不敢动。 我的谨慎和小心都是有原因的,而且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好,神经都有点衰弱了,所以胡思乱想也在所难免的。 更加可恨的是,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我问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靠,死了?”终于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而且听起来是一个女人。 女人? 我靠,现在有什么女人来找我呢?或者找蒙蒙? “谁啊?”我又问了一声。 “周泰在不在?靠,你们是死人不成,敲了半天都不开!” 门外的女人听起来像是真的女火了。 这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好像以前听到过。所以我顿时放下了心,从猫眼里面看过去,只能看到头发。看来是一个个头比较矮的女生。 “靠,你是不是走错了?我们这里哪里来的周泰?!” 那女人莫非是女汉子? 我们宿舍只有我跟蒙蒙——或者说罗泽,哪里来的周泰? 你当这是三国啊! 不过既然是她,那我就只好开门了。 一开门,却吓了我一跳,这女汉子果然是女汉子啊,穿着件男式长袖衬衫,头发本身就不算很长,现在又披散开来,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个艺术家呢;裤子是一条宽松的牛仔裤。这明显就是一个假小子的打扮啊! “你跟我说没有周泰?他自己说他叫周泰的。” 她直接就往里面冲。 周泰? “就是僵尸。” 靠,你以为这是三国杀不成?也对啊,蒙蒙这几天都是一副僵尸脸,好像他真的说过一句“请叫我周泰”来着。 “他人呢?” “死了。” “啊?” “昨天晚上死的,唉,别提了……你怎么这副打扮?刚才半天也不出个声,扮鬼啊?” “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你们臭男人的宿舍好不好?我不穿成这样能混得进来?还有,我要是一开口的话就露馅了,刚才正好旁边有人走过。” 原来是这样。 不过打扮成这个样子跑来我们宿舍到底是怎么个事呢。难道还真要蒙蒙做她男朋友不成? “身上有没有钱?”她忽然这样问。 难道她是来借钱的?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们不熟好不好…… 我还没有开口,她就又说:“先借我点,等下买两把刀,我一把你一把。” “靠,买刀干什么?” “你室友都死了,当然是为他报仇了。” 我为她跪了。这家伙跟蒙蒙那疯子果然是绝配啊! “误会啦。他还没有死,差点,现在正在医院里面躺着。”我只好解释。 “哼,得了花柳不成?” 我再次目瞪口呆。这女汉子果然猛到了极点啊。 “这个就不好说了。” “看他就不是好人。既然他不在,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办个事。” “啊?” “听我的,就没错。嗯,从现在开始到今天傍晚,你就是我周小敏的男朋友了。” 我靠! 要我成为你的男朋友至少要经过我的同意吧?就这么宣布了?而且还没说到底要我去做什么事呢。 然后她就拉起了我的手——她的手倒是很软的,让我很是感动。这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主动拉住手啊。 不过我更加郁闷。这是什么事,这几天遇到的都是奇葩。刘天心不说,现在这周小敏竟然也来这套! “走吧,先去我宿舍楼下,我换身衣服,然后去一个朋友那。” “你别跟我说是去那个正在追求你的人那里。” “放心啦,他不可能打死你的。” 光听到这句话我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肯定会非常刺激。打死我估计那个男人是不太敢的,但是说不准会打残我啊。 那么生猛的事情,原本肯定是蒙蒙要去做的。怎么要找上我呢?蒙蒙啊,你怎么好死不死的又生病了呢?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只是不喜欢他,不过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放心,他肯定不会打你的。你等下只要装装样子,说你是我男朋友,很爱我,然后我也说很爱你,他就会知难而退的了。” “呵呵。”我装傻子。 “我以我的良心保证。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学生呢,才大二呢,肯定要好好上学天天向上。哪里有时间跟他那种部队里面的人来往呢?” “部队?!” 我靠,部队是最大的流氓好不好?我惹上部队的人,那还不是去送死的? 骗鬼吧,看来果然是要被打断腿的结果啊。 我有点无语。这女汉子性格这么强势,肯定是遇到了比她更强势的一个男人才对啊,结果那个男人就死缠烂打。这种死缠烂打的人,一般都是狠角色啊! “打死也不去!”我坚定地说。 笑话,这种事情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有那种闲心,我还不如在宿舍里面睡觉呢。也许还可以写写小说什么的,反正蒙蒙都说我可以去写小说了。 说不准以后还能成为所谓的网络大神呢,到时候……当然,这个世界都说不准并不是真实的,想那些没用的其实也挺没劲的。 “大哥,行行好吧,我没有几个朋友,男性的朋友更加没有,好不容易认识你们两个,结果一个得了花柳躺在医院里面(估计蒙蒙听到了这句话都要气得吐血吧?),而你又这么绝情。放心,如果你帮了我这次的话,我一定给你介绍美女。我们文学院里面美女如云,比我漂亮的有十几个呢。” 靠!比你漂亮的才十几个!那你们文学院里面不成了恐龙集中营了啊! 但是这种话我万万不敢说出去,我怕我说了之后她马上来一记撩阴腿,从此就变成太监于是本书也完了。 不行,我要坚挺! “实在不行呀,我演戏不行的。” “放心吧,风雷真的不会乱打人的……” “等等,你说谁?” “什么谁?” “我们去见的那个人。” “一个追求我的人。” “我是问他叫什么名字。” “风雷啊。” “我去!” “……你这个‘我去’是脏话呢,还是真的是你会去的意思?” “我去的意思就是我去!” 风雷?不会这么巧吧? 蒙蒙那个秘密基地里面有四个小房间,一个是我的,一个是蒙蒙的,一个是铁柱的,还有一个正是风雷的。 铁柱上次遇到过,虽然说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但至少知道他在这个城市里面而且是特种部队里面的人。这个风雷又是个什么货色呢? 竟然在对这个女汉子死缠烂打……从这点看,风雷的品位不算高啊…… 28,巨无霸的似水柔情 风雷竟然跟这女汉子扯上了关系,我要不要跟蒙蒙说一声?不过以蒙蒙的智商或者说他的记忆来说,这件事情原本他应该就是知道的吧? 那么问题来了,我是帮呢还是不帮呢? 如果不帮的话,万一这女汉子真的被风雷那王八蛋死缠烂打结果还歪打正着了,那是不是有点麻烦?问题是蒙蒙说这女汉子是他的女人啊。我要是帮的话,会不会改变事情原先的发展势头,那样的话是不是会乱套,以后的事情连蒙蒙这个重生者都把握不住? 不过我倒是真的想见识见识那个传说中的风雷,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竟然能成为我们的伙伴。 他应该也是一个猛人吧? 不会是比蒙蒙还强势吧?不会体格比铁柱还变态吧? 铁柱可是一个特种兵啊! 为了培养等下的默契,这女汉子换好衣服从她的宿舍走下来之后就拉着我的手。这让我的手心不断地冒着汗。 靠,我紧张个毛啊! 这女汉子有什么好怕的? 把她当成男人当成好兄弟…… 好吧,这个想法让我更加紧张。 事实上这女汉子恢复了那天在食堂见过的那个模样,看起来倒也清新了很多,特别是那短裙更显得清新自然,如果把她缩小一百倍背上再插一对翅膀的话,肯定是一个身材稍胖一点的花仙子。看来她也不算吹牛,她果然也算个美女的,如果文学院里面都是这种货的话,也可以称为美女集中营了。 我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两个人搭上了公交车。她并没有投币。看来果然是要亏本的,竟然连公交都要我请? 我这不是小气,只是感觉太吃亏了。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我占了便宜,但事实上是她占了天大的便宜啊。得了我这么一个便宜的临时男友不说,而且还能一路拉着我汗湿的手,感受着我手心热得不断冒汗的热度,更加重要的是,还给我带来了那无法预知的都有可有会断腿的危险后果。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见我爸。” 靠,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要是真的见你爸我还不会太紧张。他看到这么个帅小伙将来极有可能成为他的女婿,估计嘴都会笑得合不拢吧?说不准还会马上进厨房去亲手做菜——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进厨房里面去拿菜刀,好把我赶跑。 “我不紧张。” “不紧张你手一直在抖,还一直冒冷汗?” “兴奋,好了吧?你就当成了兴奋就行了。” “切。死要面子。” 还切我? “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既然她都敢切我,我当然敢反击她。 “切。” 又切我? “要不然你怎么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 “练习一下嘛。又没有假人做练习目标,当然只能握着你的手了。” 假人?假人倒是有啊,你不早说!要是早说的话,我肯定打开蒙蒙的衣柜,把那里面那个面相有点像我的猛男送给你啊!只不过等你看到他那巨大的祸根时,是会会心一笑呢,还是吓得面无人色?不行,估计她当时就会以为我跟蒙蒙只是两个变态。那样的话在学校里面传出去,以后我们还怎么混啊! 蒙蒙当然不可能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感觉那两个假人应该还有很大的作用吧? “好吧,随你怎么说。只不过你不是我的菜。”为了明智,我先一步拒绝了她。 座位周围有几个人转头看着我们。我这句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是我追这个女孩子,而是她赖上我啊!你们看哪,这女孩子不要脸哪,一直对我死缠烂打,连我上个公交车她都要牵着我的手缠着我啊!唉,没办法,人长得太帅,就是个祸害啊! 她的脸红了红。 我忽然发现她脸红的样子还挺好看的。不过这是蒙蒙的菜,我不能有其他想法的。 虽然她脸红了,但依然不放手。 莫非是恋上了我的手? 所以我抬起另一手,认真的看着。这只手,表面上看起来很干净,不过在中指和无名指的指根都有块老茧。 “你这老茧是怎么来的?” “打手抢。”正所谓快人快语就是这么来的。不过我说的是实话。练了一个下午的枪,竟然练出了老茧,我不得佩服我的手的原本的粉嫩境界。 “打手抢?”她好像有点不理解。 不过旁边一个家伙在那里解释了,“也可以叫打灰机。兄弟你猛啊!” 猛个毛!还猛?老子说的是事实,到你跟里就他妈的变成不正经的东西了!也不知道中国的文化到底是在进步呢,还是在退步啊。一些意思很浅显的东西,现在竟然变得成了其他词的代名词了! 那家伙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坐在那里,左手还搂着一个一眼看过去明显是女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而他却是老神在在,而且一副小流氓的样子。 靠,这小子怎么还没有抓进去坐牢?竟然还来到了我们学校里面?竟然还在泡我的校友? 这小子不是有车吗? 这小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上次在那里卸警车轮子的那个恶心的家伙。 我不得不说这个城市实在是太小了,走到哪里都能遇到熟人。只不过他当然没有认出我来,要不然他肯定会大叫偶像之类的吧? 实在受不了那家伙。不过我也不敢再说话。我怕一说话他就会认出我,到时就麻烦大了。 所以我紧紧闭着嘴巴。 “兄弟,看你的样子像是刚进学校的吧?”不过那个恶心家伙显然不会放过我,竟然主动跟我搭起讪来。 我不开口。 “交个朋友嘛。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嘛。说不准以后我们还可以发展成为事业上的伙伴呢。我在你们学校里面开了一家小店呢,有空也可以来我小店里面转转啊。” 还在学校里面开小店? 难怪这家伙竟然能泡到那么粉嫩的妹子。只不过我万万不可以在这家伙面前开口的,哪怕开口也要换种语调。 不过我变声的话肯定不在行的。 “看来你看不起我啊。”那家伙说了一声,然后就拿出手机。 看不起就看不起吧,反正不开口为妙。 女汉子也有点奇怪,“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说话。 他妈的,小命重要啊。 还好那家伙比我们先下车,在那个公交站台上竟然还有好几辆摩托车在等着,在里面我竟然还看到了一个以前见过的家伙,正是那个那天晚上提着酒瓶的家伙,也是那个后来先是啊一声兴奋中带点惨烈,后来又叫偶像偶像的家伙。他们都是来接人的。从公交车上下去的那一男一女上了一辆摩托之后就离开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妈的。”我不禁骂了一声。 “怎么又不是哑巴了?” “没事,只是怕惹上麻烦而已。” “那种小流氓,最好也是别去惹。” 想不到我跟她竟然还有共同语言啊。 “我们到底是去哪里啊?” “快到了快到了,放心。” 果然,在下一站就下了车。这里已经是市区里面。风雷竟然就在市区里面吗?她带着我往肯德基走过去。难道是约在那里见面吗?只不过不知道这女汉子到底有没有先跟他说明会带个男人来啊! 不要到时候风雷那家伙二话不说先把我废了,那可就惨了。 所以,到时候我要怎么开口呢? 先以声势压住他?比如,第一句就来个:“你他妈敢骚扰我女朋友?”然后他就被吓住了? 要不然先服软:你以后别对我女朋友死缠烂打了,她是我的。 怕就怕他要来个西部的决斗,部队里面的嘛,说不准真的会带枪出来的,而且说不准还带着两把过来,顺手就给我也扔过来一把,然后说:“我们决斗!以男人的方式来决斗!”然后就是比谁拔枪快比谁瞄得准。 肯德基里面果然有一个家伙在等我们。 我们一走进去,那人就站了起来。而且在对着女汉子傻笑着。 靠,那就是风雷?! 那是巨无霸好不好?那身材,绝对是威猛啊!身高一米八五以上,体格别提多壮了,身上穿着的衣服都快被他那爆炸般的肌肉撑破,剃个小平头,身上穿着的倒是一件短袖t恤,露出的手臂肌肉一坨一坨的,简直比史泰龙还更施瓦辛格!认识的知道他是部队的,不认识的还以为他是健美先生。 那家伙看起来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只不过皮肤比较黑,自然没有这种都可以去做小白脸的那么白净那么亲切。只不过旁边那些熟女和大妈是什么意思,竟然没有一个看我,都看向他? “他就是风雷?” “是啊。” 靠,我能不能后退? 她拉了我一把,“走啊,干吗啊?” “我内急。” “靠!” “厕所在哪?” “滚!你是不是男人?” 好吧,我不是男人。我本来就只是来这里见识一下风雷的。万万没想到他是这么一条大汉啊! 看到那巨无霸一样的威猛模样,不必说肯定性格很强势的,到时候很有可能真的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拳打过来,那我都不知道要断几根骨头了! 但是我还没有去找厕所,风雷就像兔子一样又蹦又跳的跑了过来,“你……你来啦。”一边说着他还脸红了。 我靠!有没有天理?这么威猛的大汉竟然说出这么温柔的话?!而且更加没天理的是,这家伙的语调!你一个这么威猛的大汉,语调哪怕就算不像打雷一样,至少也要像推土机一样吧?怎么却像个吃奶的孩子一样?软弱无力,活像个害羞的小女生一样! 还有没有天理? 啊,我受不了了。 这风雷太让我失望了。 “他是我男朋友。”女汉子直接说。 “啊……他……哪个他?”然后风雷就转头四找。 靠,老子一个大活人就在你面前,你他妈眼瞎,看不见啊! 最后他终于把目光看到了我的身上,我不知道是松了一口被他无视的气还是怎么的,竟然有一种轻松感。 他摸了摸头,说:“哈,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你,你好,我叫风雷……你是……她男朋友?!” 这家伙是反应迟钝吗? 他的脸变得极为精彩,然后就像冰一样融化了,变成了苦瓜,看样子眼泪都差点要流出来了。 29,似乎没有麻烦 要说这风雷,光是从身高体重上来说,绝对是个猛男才对。不过他说话那口气却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女孩一样。不过估计这点从他的身体特征上面或许也可以强词夺理一番——我靠,有哪个男人有着b罩杯啊! 确实,看他的胸部,那爆发似的两块硕大肌肉,明显达到了b罩杯的基本外形。 难怪旁边有些女人看到他的胸部之后都会情不自禁地低头看看她们自己的,然后作出一番对比。有几个飞机场还脸上红了一下。 不过这魔鬼筋肉人的神经反射和视野的开阔程度就让我无言以对了。老子都站在他面前半天了,这小子竟然还是最后时刻才发现我。他的一对狗眼一直都在盯着女汉子了,估计对于其他人都不会多看一眼,连余光都不会分半分过去。 难道这小子的眼睛真的有问题不成? 好吧,从蒙蒙那疯子就可以看得出来,我那几个伙伴全都是非常人。蒙蒙就先不说了,完全就是一个疯子模样,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相比而言,眼前的风雷似乎更加可爱一点。 “是的,我男朋友……”然后她掐了我一把,小声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是我太失败了还是你这个作为“女朋友”的人太失败了一点? 看来还得我亲自上阵了,“你好,我叫张良,是……”靠,我也一时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了——“……是她男朋友。” 说完之后我还暗暗抹汗。这没天理的,我们这两个冒充男女朋友的人也太不专业了。话说现在哪怕是租个男友或者租个女友,至少之前肯定要问清楚对方的姓名吧? 她到底叫什么来着?周小敏?好像是吧。 风雷的眼睛里面有泪水在打着转。 这家伙是吃屎吃得这么大块头吗? 这么大块的肌肉,难道都只是摆设吗?你他妈的能不能拿出一点男子汉的气概来,马上就一拳招呼到我的脸上,把我打得后退飞起,然后嚣张地再来一句:看到没有,他就是一个草包!老子才能保护你! 女汉子耸了耸肩,说:“所以,谢谢你的好意啦,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他对我很好哦,他很爱我的。”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所以神情有点木然。不过当她暗地里狠狠掐了我的大腿一把之后我就不能淡定了。我差点痛得跳起来大骂,只不过理智战胜了冲动,我明白,她这是要我有所表示。 怎么表示?难道是要我吃她豆腐?这不行,万一她以后要是对我死缠烂打的话,那我的终身幸福就完全毁了!而且万一多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来个热吻的话,到时候都不知道是我吃她豆腐还是她吃我的呢。更加重要的是,我这个人脸皮这么薄,怎么可能做得出那么开放的事情? 不过言语上的表示还是可以适当做出一些的。所以我点了点头,表情略显严肃古板地说:“是的,我很爱她的。” 这种表情,哪怕是一千度的近视也能看得见吧?哪怕智商只有二十的渣渣也能猜得到是假的吧?哪怕是个脑残现在应该也能够明白我只是这女汉子随便拉来的路人甲吧? 只不过风雷这一根筋似乎真的是个脑残啊,而且脑残到惊天动地的境界,他竟然还真的信了,于是一滴泪水从他的眼眶里面流了出来。 靠! 古语有云,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小子也太能哭了吧? 而且好死不死,竟然只流了一滴泪,而且这滴泪竟然有黄豆那么大,从眼眶里面流下,经过了面颊,然后从下巴滴落下去。 我的视线完全被那滴不同平常的泪水吸引住了,一直跟踪着那滴泪水的轨迹,然后一只手抓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出现,恰到好处地接住了那滴泪。 我一惊,差点跳起来。这只手又是什么鬼? 于是我的视线顺着这只手看过去。这是一个身材精瘦的人,看面相非常能干,而且年纪也跟风雷差不多,一双眼睛像是刀子一样锋芒毕露,更加重要的是在他的额头上还有一道疤痕。 “别浪费。”那人盖上了小瓶子的盖子,然后把那小瓶装进了口袋里面,一双眼睛却在注视着我。 这小子就像是一头猎豹一样。我感到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这小子来得这么突然,身手肯定没得说。而且他装风雷的泪水做什么? 更加让我好奇的是,在他的身上我找到了一种熟悉感。不过我应该从来没见过他才对啊。 “柱子……我好想哭啊……”风雷转头看到了那人,带着哭腔说了一句。 靠! 柱子? 难怪有种熟悉感,这小子竟然是铁柱!只不过上次他是戴着强盗帽,所以现在看到他的真身我一时没有认出来。 这小子竟然跟风雷搞在一起?看来风雷果然是特种部队的,而且他们两个应该认得很久了。 铁柱拍了拍风雷的后背,说:“有什么好哭的,以后多学着点就行了,失恋是结婚之母嘛。” 我不得不佩服他说得有道理。 女汉子说:“那么就这样了,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就拉着我往外走去。 我还想跟风雷和铁柱好好亲近亲近呢。只不过看来她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了。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以后还会遇上他们的。只不过我是不是要跟他们说明一下现在蒙蒙出事了呢? 只不过现在想想,他们应该都还不知道蒙蒙是哪个鬼吧? 算了,既然走那就走好了。 女汉子拉着我走出来之后,就说:“周泰在哪里呢?我去看看他吧。” 也真难得她有这份心呢。 “行,去看看就去看看。” 一进医院的时候我就被盯上了。 那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而是一众护士和医生而已。前台那位护士姐姐就一直拿眼看我,一开始我还暗自得意,我是不是今天特别帅,她也看上我了?然后她就拿起了电话,好像给谁打了电话。接着我就注意到其他的护士和医生也一直拿眼看我,从他们的眼神中,我发现我好像变成了一个贼,他们一直在提防着我。 这他妈的……然后我就看到了刘天心。 刘天心看到女汉子时脸色微微一沉,然后走到我面前,问:“考虑得怎么样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你这小子还真的想把我变种猪啊! “这个……”我真的说不出话来,我还得跟蒙蒙商量一下呢。 “考虑什么?”女汉子倒是好奇了起来。 我白了她一眼。 然后她就又掐了我一把。 这女汉子是不是特别喜欢掐人玩啊!而且每次还都是搞偷袭!活脱脱一个妹妹态势。如果是偷袭别人,我会很开心地在一旁看着一边偷笑,只不过她一直偷袭的都是我啊!而且她又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 “我现在可是你女朋友。”说着她还挺了挺胸。 这个动作在后来时刻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当然跟她做出这个动作时的那一脸得意的神色有关,当然也跟她后来的死亡有关。 后来很久我都会想起她,当然想到最多的就是她的死亡跟她的这个挺胸了。 “好吧,是关于一个生物学上的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伟大实验。” “说人话。” “简单来说就是如何说服一头公猪参与配种的高深问题。” 她一呆。 刘天心皱了皱眉头,说:“看来你是还没有想好啊。” “暂时没想好嘛。等下我跟蒙……罗泽商量一下。” “那行,我再等等你。” 我觉得也可以跟刘天心的妹妹商量一下才是。而且我大可以说得下流一些,以她那种女人的性格,应该不可能会接受的,到时候我就可以推脱了。问题是蒙蒙那里,如果刘天心不出手的话,他的命可就不长了,而且如果我真的跟刘天心交易的话,他就可以还有几十年的命。 现在考验我的主要还是蒙蒙那一关啊。 我当然不希望他早死。问题是当他的死跟我的幸福挂钩时,我就不知道如何做出抉择了。到底是他的命重要呢,还是我的终身幸福重要呢? 如果是蒙蒙面对这种问题,他会怎么选? 当然,从他的一面之辞里面倒是可以推论出,他会救我,而且会义无反顾地救我。因为他说过他就是为了要救我的,而且尝试了太多太多次了。不过他没有一次是成功的。而且这一次他可能也不会成功。 虽然我很不想相信他说的话都是真实的,但是有些事实我是无法去否认的。万一他真的尝试过几百次来救我,那么如果我放弃他的话,我是不是太不够讲义气了? 他把我当成兄弟,而我却把他当成了瘟神,那种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更加重要的是,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呢,也许我以后还可以再去印证他说的到底是事实还是都是他假想的或者说是拿来骗我的。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兄弟,我当然不可能会放弃的。 面对选择题时,很多人往往都会犹豫很久。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进入病房时,蒙蒙还在那里装着死。 “刘天心不在。”我说了一声。 然后他就活了过来,睁眼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一眼女汉子,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死了没。”女汉子没好气地说。 “哪有那么容易死。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把那个狂追你的人带来多好,哪咤那人挺不错的,只不过他跟我抢女人,肯定抢不过我的嘛。”蒙蒙在那里没心没肺地说。 我不禁好奇:“哪咤?” 蒙蒙得意地说:“就是那魔鬼筋肉人嘛,雷子,雷人,雷锋,哪咤,都是他的外号。” 靠! “他有什么用?”我不禁又好奇。 “当然是治病啦。不必去想那刘天心的鬼话,哪咤的手段肯定比他更高的。谁叫他还有一个外号叫雷锋呢?” 30,不关你事? 据蒙蒙说,他并不在乎自己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因为在伙伴当中还有一个治愈者存在,哪怕再重的伤,在那个治愈者面前都只是摆设而已。所以他并不在乎他是不是重度营养不良或者脑子里面有一个瘤子之类的。 “治愈者?”我不禁好奇。 “就是风雷嘛。千万别看他满身肌肉,就以为他是一个猛男,事实上他的战斗力只是个渣而已。” “他会治病?” “当然,如果这是游戏的话,他就是队伍里面的奶妈,而且是个专职奶。” “那我算什么?” “你?当然是主力输出。” “我算主力?” “当然,d嘛。我也是个d。” “那还有铁柱呢?” “柱子?他是mt。” 我不得不说,作为奶妈风雷那种体格真是浪费了人才。而作为mt铁柱似乎看起来也不会那么强大啊。他有多能扛呢?以他那种精瘦的体格,怎么能独挡一面呢?不过风雷跟铁柱都是特种部队的人,想来应该不会太差。我只是好奇我自己,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哪怕真如蒙蒙所说以后我会成为市长,那也只是一个普通市长啊,怎么也不可能练出加州州长那种肌肉吧? 好吧,现在不管怎么说,其他的三个人我算是都见识了。风雷跟铁柱算是还没有什么交情,蒙蒙的话已经跟我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而且也算是生死与共了。 蒙蒙只在医院里面住了两天就出院。其实主要就是在医院里面打了几天氨基酸之类的,补充了一下营养,不过看得出来这两天的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他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回到宿舍之后他就又开始喝他的静心口服液。 “味道真的不错呢,你要不要来一发?” “滚!我又不是营养不良。” “那算了,真可惜。” 刘天心似乎并没有对我表现出有多少不满。我不知道他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不过用手指头都可以想到,他肯定不会放过我。只是让我头大的是,那天晚上在刘天心之后,那个试图潜入我们宿舍的人到底是谁呢? “那我们现在就是要跟风雷还有铁柱他们联合?” “急什么,反正时间还多呢。” “问题是你的身体……” “死不了就不要紧,反正到时候有雷锋,会帮我的。” 看来他对风雷那小子很有信心啊。 不过都能成为我们的伙伴,如果没有两把刷子也说不过去吧? 当然,暂时性而言,我是最没用的那个人。 因为蒙蒙身体不好的缘故,我们并没有嚣张到四处出击。而且女汉子那边似乎因为麻烦解决了,并没有对我表示出感谢之意,她好像完全把我们给忘了。刘天心老妹那边暂时也没有消息。有的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嘛。至于李紫的话…… 蒙蒙刚出院两天,他就给我一个艰巨的任务:“把李紫泡到手!” “不干!” “大哥,如果我说有好多次都是司徒害死你的,你还干不干?别让那家伙痛快。所以我们要把李紫抢过来。当然,事实上,李紫也是你老婆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只是把这一过程加快而已。放心,李紫是一个好女人的。” “好你妈啊,又不是你去泡?问题是你都说了,那是注定的污辱,我不会去干,到时候说不准司徒来个霸王硬上弓,那我不是绿帽子就又戴定了?” “反正以前又不是没有戴过……” “……” “喂,上点心好不好?那可是关乎你的性命和终身幸福啊,老大。” “你也知道那只是关乎我的性命和终身幸福啊?” “怎么,还跟我抬扛?那行,接下来两天,我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说,你自由活动。” “怎么?” “只是为了给你展现我的神奇,让你相信我说的话而已。” 什么见鬼的神奇?只不过是一些事情你以前都经历过而已。 行!那就走着瞧! 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难道在未来的两天内,我会有生命危险不成?难道我会被一辆突如其来的车撞死?还是走在大路上,被一颗天外陨石砸死不成?或者干脆就是喝一杯水都会呛死的节奏? 这些想法让我感到很不妙。 我现在我现在完全陷了他的节奏当中。我竟然没有了自己的主见! 我追求的是什么?我原本的打算是什么? 我是来这里上学的啊! 问题是他一直在带领着我的想法,让我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不是真实的世界。问题是管他是不是真实的世界,我是不是真正存在的,这里依然有那么多人啊。而且我还是要生活的。既然大家都这么生活,我为什么就不能这么生活下去呢? 既然你真要展现你的神奇,那么就让我看看吧! 因为现在是军训的最后两天,而且如果不军训或者不跟蒙蒙到处去鬼混的话我也实在无事可干,所以我就干脆又穿上了军训的服装,又跑去插队军训了。 这次插的队依然是那个队。 教官还特意盯了我几眼,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点点头。 这家伙看起来还不错。 站军姿,齐步走,还有那永无止境的太阳暴晒,让我感觉到生活又充实了起来。 “教官,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摸枪啊?”休息时一个家伙问。 教官白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嘛,明天上午吧,到时会带你们到靶场练习的,到时每人两发子弹。” 两发子弹? 不过光是这两发子弹就让大家伙高兴坏了。我却兴致缺缺。老子前几天刚打完几十发呢。而且只要我乐意,我晚上还可以再去打几十发甚至上百发的。不过最近我一直都在练着端枪——端砖头,就是为了到时候准头方面有很大的改善。 照我的估计,不必多久我就能成为一个枪神之类的存在了,到时候千万别叫我小马哥。 “那是什么枪?机关枪吗?” 还机关枪?我真的怀疑这学生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有只用两发子弹的机关枪吗?而且机关枪那么贵,会真的给你机关枪来玩? “当然不是,只是步枪。到时大家就知道了。还有,明天的安排是这样的,上午是打靶,下午是汇演,大家都给我精神一点。晚上的话,是迎新晚会,我们教官可能就不会去了。”教官说。 “步枪也好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摸过枪呢,重不重?” “别问这些傻问题了,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旁边一人问我:“看你的样子倒是没什么兴致。” 这家伙以前见过几面,因为以前我也在这里插队的。只不过到底叫什么名字却是真的忘了。这人长相比较普通,不过看起来比较有精神,块头也比较大,身体壮实,有点像是农村里面出来的。 “没啥,只是对暴力不是很感兴趣。” “哈,好几天都没见到你呢。听说你们两个都是传奇人物啊,今天罗泽没来吗?” “他?花柳了。” 他一呆,“什么?” “生病了。身体不好嘛,谁叫他天天出去鬼混的。” “都是神人啊。听说他考了七百分,所以军训都可以不来。真是牛人。” 神人跟牛人有什么区别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只不过感觉眼前这家伙好像前言不搭后语的。 我不是很想理会他,所以我站起身,“我去方便一下。” “哈,一起啦。” 靠,方便还一起去?你小子…… 当然,也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他的样子绝对是个正直的人。 既然你要跟着,那么我也不多说了。 去厕所的时候,我忽然站住。因为就在三点钟方向那边的电线杆子下面,我好像看到一张正在微风中跳着舞的钞票。对于任何人来说,钞票绝对是非常诱惑的玩意儿,如果足够多,绝对比赤身裸体的美女更让男人把持不住。 “看什么呢?” “没什么。” 我是不是要趁他不留神的时候一个箭步冲过去,然后把那钞票以迅雷之势抢入手中,再然后塞进口袋里面? 然后我就忽然一惊,这一惊差点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这事情总透着一份诡异。 我不是说有什么人特意针对我,而是蒙蒙说的我的那些死法让我惊得动弹不得。有些死法不是毫无来由的吗? 如果不是有特意人针对我,就只能是这老天针对我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一张钞票,如果我去捡了,我是不是会死? 难道真的有这么奇葩的事情发生? 所以我马上改口:“那张是不是钱?” 那人立时眼睛直了,“好像是诶。” 是诶你还不动手! 靠! “你的,我不跟你争。”他还来了一句。 “见者有份嘛。都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那我们过去看看。” 他往那边走过去。 不过我站着不动。 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那我只能佩服蒙蒙说的那些死法是确有其事的。 眼看着他捡起了那张钱,还站在那里照了照,然后灿烂地笑了,“是真的呢。”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果然是神经衰弱了,看到哪怕有一点点反常的东西都疑神疑鬼的了。看来不能再保持这种心态了,必须…… 然后我就呆住了。 因为那电线杆子竟然在倾斜,而那人丝毫没有马上要被电线杆子砸死的觉悟,依然慢步向我走来,以他的速度而言,他还没有到我身边,电线杆子就要把他砸死了。 “喂,小心!” “嗯?” 正在我一愣神的时候,一道身影往那人扑过去 ,带着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那电线杆子轰然倒在地上。 “现在信了吧?”蒙蒙一脸得意地站起身对我说。 这小子竟然跟踪我?不过他怎么知道电线杆子会倒的? 难道是这小子搞的鬼?! “别这么看我,真的不关我事。我只是担心你死得不明不白而已。” 31,司徒的恶趣味 鬼才信你呢,不关你事? 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正是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百块钱,扔到了那电线杆子旁,而且应该没有丝毫意外的,他对着电线杆子作了手脚。要不然这电线杆子怎么会忽然就倒下的?而且为什么好死不死的,他之前也提到过我在电线杆子下死过,现在又来一这招,太老套了吧? 任是哪个有脑子的人都应该想得到吧?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我这几天将会面对的人生了。那就是可能我会遇到莫名其妙的车祸啦,或者走进食堂里面还会遇到天花板上面掉下砖头这种离奇得不能再离奇的事件都有可能遇到的。 毫无疑问,这些应该都会是蒙蒙的伎俩而已。 我是不会上当的。 正如很多小说里面说的那样: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若不从,我就操天,地若不从,我就操地! 当然,我也只不过是yy一下而已。若真是天要灭我,我肯定会死得不能再死的。 不要说天若要灭我,哪怕就是哪个王八蛋真拿把刀子过来要杀我,如果我还是时灵时不灵的才能进入那个挡子弹的状态的话,估计我也是死多活少啊。 “不相信拉倒吧,反正我不敢离你太近,要不然我会影响到你的,比如说运气什么的,反正很玄……”说着他就吐了一口血。 还玩得跟真的似的。 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要说他的眉毛原本是被刘天心剃掉了的,那无眉的样子看起来应该很搞笑才对。但事情就是这么没天理,他前脚刚出院不到三个小时,似乎只是进卫生间里面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眉毛就这么长好了,在洗澡之前他看起来精神很好,而洗完澡之后精神却差了一些。 当时我还问他怎么眉毛长得这么快。 他直接就来一句:“作弊嘛。” 反正他就是一个天生的作弊者。想想也是,其实这个世界里面很多事情都可以找到捷径的。只不过像长眉毛这种小事,这种应该是纯天然的事情,他怎么也能找得到捷径呢? 反正我对他有些无语。 再说了,为了长好两条眉毛,把自己搞得精神差了那么多,我也觉得有点不值的。 “谢谢……”那个被他救的家伙惊魂未定。 我却白了蒙蒙一眼,然后就去小我的便。 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从厕所出来时蒙蒙已经离开了。 估计这小子也没打算跟我说太多吧? 接下来的军训一如平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很离奇的事情。吃完晚饭之后回到宿舍里面,蒙蒙正在写着什么。 我有点好奇,“在写什么呢?” “我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还有整理一下思路而已。我发现现在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 是早就脱离了好不好? 话说那些抢银行,到底有没有什么成果呢? 现在都还没有传来独眼龙大军跟那个什么本体的战斗的消息。 似乎本体并没有来啊。来得只不过也只是一个幻影而已。当然,那个幻影比一开始那个是要厉害一些,毕竟一开始的那个幻影只不过是一个指节,而后面出现的那个面条形的幻影是一整根手指。 于是我对他很不屑,看来做了这么多,完全是无用功。如果他能让我再中个五百万,我肯定会好好利用一番,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不是很爽? 于是我不免打击他:“发现你最近做的事完全就是无用的。根本就没有一点效果而已。” “胡说什么呢?”然后他就扔过来一份报纸。 这报纸上还会登什么不成? 首先我看的是头版头条,那是省领导来到我市指导工作,根本就跟蒙蒙做的事情无关;然后是其他的大新闻,不过也就是些什么见义勇为或者哪里改革之类的屁话而已。 “看什么?”我不禁问。 “最下面。” 最下面? 那是最不出彩的新闻而已。 只是一个又一个小方格子,我平常根本就不看报,哪怕看报的话也不会看这么小的方格子的。这又不是四格漫画,有必要看吗?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我就看看。 果然,在一个小方格子里面看到了一条小道消息,说我们市里面某地闹鬼了。 “闹鬼?” “正是!” 这闹鬼跟你他妈做的事情有毛关系啊? 没有引来幻影,却引来了一个鬼? 那个小方格子完全没有要领,只是说“有好几个人看到了有怪物”,至于是什么怪物,那就没有人能说得清了。 “什么怪物?”我又问他。 “鬼才知道是什么怪物呢。反正这就是我做那些事引来的嘛,有点效果吧?当然,现在你也别想效果能有多明显,最重要的是还是保住你自己的命要紧。” “又是保命?” “那当然,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这段日子死了多少次了?” “问题是,如果你不改变事情的轨迹的话,那么我不是能好好地活着到当市长,然后迎接世界末日吗?” “问题是我现在在这里啊。所以轨迹已经完全改变了,所以,你就有生命危险了嘛。” “那这么说,我的早死,也只是你带来的后果之一?” 他马上就不言语了。 不过如果他真的能给我带来死亡,那么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我只能试着去避免死亡了。 “算了,说多了也没个鸟用。我还是好好整理一下我的思路,有很多事情都记得不是很清了。” 我也不想再讨论这件破事儿。 第二天的军训果然如同教官所说,上午就带我们去了靶场里面,还发给了我们每一人把步枪摸着玩儿。 说是要先练一下怎么持枪,然后再发子弹给我们。 就这样练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让同学们激动的实弹到手了。 每人两发,打靶练习。我当然有点无所谓,但是看着同学们那激动的神情,我都有点受感染了。 趴在地上,摆好架式,我要来两发十环! 转头看看同学们,跟我一起打靶的也有十几个,都在聚精会神地趴在地上瞄准着远处的靶子。这一刻,或许是因为神经的高度紧张,我的视线也开始有点模糊了。一个同学在转头看我时,我忽然吓了一跳,因为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面具! 这小子什么时候戴上面具的?而且还是一个小丑面具! 我甩了甩头,那个面具消失了。 莫非真的是因为周围环境的紧张气氛影响到了我的视觉神经? 于是我看向手中的枪。 这是一把久经人手的枪,枪托已经磨得发光,拿在手中有点滑不留手的感觉。由此可以感觉这枪的历史荣光。或许这把枪并不如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只是在仓库里面等待着军训的学生拿出来把玩,而是一把真正上过战场退役的老枪。 老枪是值得尊重的。老枪都是有灵魂的。 然后它在我的眼里面开始变化,变得真的有生命,竟然变成了一条蛇,那滑不留手的感觉更加明显,而且枪头变的蛇头竟然反过来对着我张开了大嘴。 我靠! 这是怎么回事? 幻觉?! 我差点就把这枪蛇扔到了地上。只不过明知道是幻觉,所以我狠狠地握住了这把枪。 到底这幻觉是怎么来的? 靠! 难道司徒那老小子埋伏在旁边要老子的命不成? 所以我转过头。 我没有看到那些跟我一起的同学,反而看到左右那些趴在地上瞄靶的同学都变成了巨大的猴子。他们正在装模作样地端着枪趴在地上瞄准。 靠! 这算是什么恶趣味啊! 让同学们在我的眼中变成猴子? “张良!你在哪里?”我旁边的那只猴子忽然叫了一声。 老子就在你旁边啊!离你不过三步的距离,还叫那么大声!而且您老现在只是一只猴子啊!司徒,哪怕你真的那么逊,至少也要把那猴子变得像一点吧?怎么还说出人话来了? 难道老子也变成了猴子不成? “靠!好大一条蛇!” 一只猴子大叫了一声,然后那群猴子全都惊慌起来,竟然全都爬了起来,而且离我离得比较远,一个个拿着枪对准了我。 老子竟然变成了“好大一条蛇”? 原来如此,司徒那家伙看来是要借刀杀人了。 现在这里有这么多枪,而且我在他们眼中是一个危险的巨蛇,那么他们肯定众枪齐发,然后就把我消灭了! 我的额头流下了汗来。 蒙蒙那家伙死哪里去了! 这幻境怎么破? 我只知道原理。 司徒肯定是跟时间大神的能力有点类似的,他直接影响到人们的脑部神经,让他们看到他想让他们看到的,让他们感受到他让他们感受到的。而事实上外部的环境是不变的。由此想来的话,上次那些迷雾其实也都只是幻境而已,而蒙蒙并没有完全破除那个幻境。 他妈的,司徒竟然要对我下杀手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呢? 要是找他出来,老子肯定先一枪崩了他! 只不过,现在十几条枪对着我,怎么破? “是我!”我大叫了一声。 然后想走一步。 正这时,一声枪响,竟然是哪个王八蛋开了一枪,还好并没有打中我,而是打在了我后面的一个同学身上,他马上痛得大叫起来,倒在了地上。 “别开枪!”一只体型明显大一圈的猴子大叫着说。看那气场应该是教官。 “这条蛇还会叫!”一个同学猴子大声说。 教官猴子大声说:“不要开枪,如果他不动的话,我们就不要动,打电话叫动物园!他妈的,发了!” 发你老母! 要把老子卖给动物园? 好吧,等下动物园的人来了,看到那并不是一条蛇,而是一个人的话,看你们怎么破! 当然,司徒的这个幻境也就不攻自破了! 我只是怕司徒的后招而已。 32,我是内奸 我可并不是属蛇的,要不然被他们当成一条蛇看我也无所谓。当然,他们在我的眼中完全是猴子的模样。这并不好笑,而是可怕,因为这群猴子的手中握着枪。 看来在这个时候,我应该要用我的处男血了。 可惜身上没有带着针,要不然可以刺出一点血,抹在眼睛上就行了,那样就不会太疼;哪怕是有刀子的话,也可以用刀轻轻划破手指头,这样也不会太疼。要是真的只能咬的话,那可就让人受不了啦。 不过事情紧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咬下去了。 所以我举起了右手,咬住了食指指腹——“快看啊,原来它有爪子!它不是蛇,难道它是龙?!”一只猴子大声叫。 靠! 老子倒是升级了!从一条蛇变成了一条龙。看来我还得高兴是吗? “你们看它举起爪子是要干什么?”又一只猴子大声说。 然后就又响起了一声枪响。 这一颗子弹直接擦着我的脸飞过去,虽然并没有直接与我的脸接触,不过那股风已经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妈的,面对一条龙竟然还敢开枪?! 这司徒的恶趣味实在让人受不了啊! 我赶紧咬下,果然很痛,但是终于咬出了血,往眼皮上一抹,眼前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因为我只抹在了右眼上,所以左眼看过去,一大片猴子;右眼看过去,一大群人类。 这种视觉很古怪。第一,因为两个眼睛分离了,看到的景物虽然是同样的,但是的活动主体完全不同,于是两只眼睛一起看的时候,就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猴子还是人类了;第二,这样看的话,像是在看两个次元的东西,重叠在一起,而且还没有焦距! 只是不知道司徒那恶心的家伙现在躲在哪里。照说他应该藏得不远才是。如果他足够牛逼的话,完全不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的,所以我倒是可以确定一件事,除了这种精神层面的特种攻击之外,其实他并不算厉害的。也许只要我打得中,一枪就能要了他的老命了。而且显然他不能直接在精神层面让我们产生自杀念头,要不然他直接让我自杀不就行了吗? 时间大神对罗开,也不能超远距离发功的,所以他肯定在旁边不远。 当然,这种事情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先不要说先前我经历过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哪怕就是卫斯理他一个搞科幻的,都始终相信只要通过修炼就能练有所成然后变身的。 但是放眼望过去,并没有看到司徒,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藏到了哪里。而我现在又不敢乱动,要不然那么多条枪对着我,哪怕他们的准星实在太差,要是几十条枪齐发的话,估计至少也有好几颗子弹会击到我的身上吧? 那该死的能力又时灵时不灵的,要不然现在…… 忽然我就感到空气变冷了,而且变得很沉重。 气氛忽然变得压抑起来,连视野都忽然变得暗了下来。 这并不是我的错觉,而是一大片黑得像要滴墨的乌云把太阳遮了起来。在这个时候我没有来由的想到了遮天。当然,这并不是仙侠小说。只能证明我的思维还是比较活跃的。但是空气怎么变冷了呢? 哪怕是要下雨,空气也不会这么快就变得这么湿重的啊。 旁边的同学们也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打雷啦!”一个同学大声说。 果然,乌云里面爆发了一团光亮,那正是闪电,只不过是在乌云里面,所以看起来像是爆炸了一般。再然后就是轰隆隆的响声,反正也听不出到底是乌云的低吼呢还是从大地深处传出来的。 如果这真是从大地深处传出来的话,倒有点像地球有点饿了肚子发出的鸣叫声。 一颗颗比黄豆还大的雨点从天空坠落,像是子弹一样击在头上,竟然有点疼的感觉。这场雨来得没有丝毫缘由,因为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是一个大晴天的。我有点怀疑这是不是也是幻觉。只不过感受着透体的雨凉,这绝对是真实的。 这场雨不是司徒做出来的? 雨越下越大,我几乎都有点睁不开眼睛。只是我仍然不敢乱动。 好多同学都散了去躲雨。教官也小心地后退着。 这场大雨来得好及时!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我的身边就没有了枪的威胁。只不过雨下得那么大,眼前就只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我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起初并没有风,雨点像是垂直地落在地上,激起一些小水花,四周全是哗哗的雨水声,充斥着耳膜的每一个细胞。听不到别人的讲话,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 忽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暗杀环境! 然后我就寒毛一竖,想都不想就滚到了地上,泥水沾了一身。这一滚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好像是身体作出的临时反应一般。我滚到了地上之后,一把刀就插在了我的旁边,离我的脸不过两公分。 如果不是身体自动作出这种反应的话,我已经死了。 冷汗从身体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这冷汗一激,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靠! 谁他妈的真的把握这个机机要置我于死地? 雨帘中眼前好像站着一个人,那人身材倒是蛮瘦高的。毫无疑问那把刀就是握在他的手里。他好像做了一个扶眼镜的动作。 我去,竟然是一个眼镜侠? 问题是在这么大的雨中,这眼镜侠竟然还能知道我身在何处? 我想跳起来就跑,只不过那泥泞的地像变成了无数只手一样拉着我的脚。我有点爬不起来。 不过我手中有枪,于是瞄都不瞄对准他就是一枪过去。 不过这枪显然太古老了,竟然在淋了雨之后就卡了壳,竟然没打出去! 这枪上又没有上刺刀,要不然我也可以跟他拼一下啊! 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纠结于有没有刺刀这个问题了,因为他显然不想留给我更多的时间。刀子拔起,然后又往我刺来。虽然这是一把身体狭长的刀,不过他却当成了剑来用,用的是刺。 这要是被刺中了,估计我也就这么交待了。从此跟这个花花世界拜拜了。当然,也许以后也还有一个我,只不过那时我已经没有了这一段日子的记忆。 我又滚。 发现在这个时间滚真的很有用。虽然身体滚得很脏,但再脏也要保命啊! 连脸上都滚了很多泥水。现在这个时候估计我跟冲出亚马逊里面的那家伙也差不多了。 他显然不是一个爱废话的家伙,只是沉默地一刀一刀或砍或刺,而我在这个时候也根本开不了口——一开口就是泥水,谁会开口呢?只是拼命地滚动。 无言的拼杀就在这里展开,雨水成了最好的掩护,其他人根本就不明白我这边竟然有这么强烈的杀机。 此时我非常想念蒙蒙,如果他在的话那就好了,他肯定跟那人拼刀子。而且以蒙蒙的本事,肯定能拼得过的。因为现在那个家伙竟然还没有杀了我,那就证明他其实对于刀子并不在行的。 看来有时间我还得多练练刀子才行,因为在这个时候,刀子显然比枪有用得多。 靠! 分神了! 手上竟然被砍中了! 这刀伤痛得我几乎精神分裂。雨水不断重击着我的伤口,爽得我一佛升天二佛献世的。 而且他显然也学乖了,竟然使劲跑前步,我再怎么滚速度也比不过他的,最后他竟然一脚踩在了我的胸口上。 这一脚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然后他的刀子就顶在了我的胸口。 我不敢再滚,再滚也没用。 他弯着腰低头看我,于是我也眯着眼看着他。没办法,雨水太大,我只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当然不会是猴子。 他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眼镜男。 他有着英俊的脸,眼镜上面全是水。 “你要死了。”他的脸靠近了我。 竟然是这家伙要我的命?哪怕就算老子下象棋下不过你,也不必要我的命吧?当然,虽然我知道你跟司徒有关系,但为什么你有这么厉害? 再说了,万事好商量,哪怕你真的喜欢李紫,我让你就行了…… “大哥!李紫是你老婆!”我大声说。 性命交关,没办法,只能求饶了。只不过不知道求饶有没有用。 他的脸开扭曲着,然后我感受着那刀子的压力,我真的要被他一刀穿心了吗? 主角都是有光环的。我怎么也是主角吧?现在怎么也有点光环作用吧?哪怕来个小意外,比如说一颗流星砸下,或者干脆来个地震什么的,那不是很爽?再不然哪怕来个流弹把他搞死也行啊! 没有地震,也没有流星,更加不可能有流弹。 只不过有风。 这股风起得很突然,而且刮得很猛。我不禁闭起了眼睛。 然后就听到当一声响。 应该是两把刀子对砍了一下。 胸口的压力变小。 我赶紧睁眼。 风声依然在雨中。当当声不绝,眼前的雨帘变得狂暴,两个黑影在雨中刀来刀往,跃高伏低,看样子是作生死的绝斗。 是蒙蒙吗? 我靠,看来我的主角光环果然有点用啊! 他们两个都一言不发,而且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一个倒下,一个还站着。 只不过倒下的会是谁呢? 我爬了起来。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黑影,那人手中握着一把武士刀,身上全黑,只露出了两个眼睛。 “你他妈的,怎么才来?!”我不禁大骂了一声。 这家伙非得要我死的时候才来耍一下帅?然后再来一句:看吧,我又救了你一命! “你知道我要来?”他显然愣了一下。 “靠,你知道老子等了你多久了?” 他妈的,没天理了,老子遇到生命危险,不是你来救我难道…… 等等,怎么蒙蒙的声音变了? 那人来到了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我,说:“难道你不是觉醒者?哦,我明白了,你是内奸,是不是?” 靠!内奸? 他妈的,见了鬼了! 我想,我遇到了一个收割者中的傻逼! 33,两个蛋 现在保命要紧,不要说什么内奸,哪怕就是汉奸也要认啊! “我们快走,这雨快停了,而且他的本体估计也快到来了。”那傻逼说着还来拉我。 他的手好短,而且很小,看起来有点像小孩的手。只不过这手掌很厚而且还有很多老茧,更让我受不了的是,这家伙的手上手毛特别旺盛。 以他的手来说,他这身材根本就与他的手不成比例。这真的又是一个奇葩。 “本体?”我不禁有点好奇。 “当然,刚才那只不过是个分身而已。” 那司徒无功只是一个分身而已?我走前几步到了司徒无功倒下的地方,这里只留着一把刀,其他毛都没有一根。哪里还有什么司徒无功? 难道那小子跑了?或者说被这黑衣人杀了,然后就消失了。 他妈的,分身都出来了。难道这是修仙小说不成!竟然还有分身!老子能不能炼出个分身来? 捡起了地上的刀,这下我心里面稍稍心安了一点。 我是不是可以趁这黑衣人不备,一刀捅了他? 虽然说刚刚他救了我一命,但恩将仇报的事情多了去了,我算老几? 不过我正在想的时候,他已经一把拉住我,往一个方向跑过去。 我这时才注意到他跑动的时候那身姿诡异得很,上半身竟然像断的,又像是粘上去的,一直前后摇个不停。我在旁边看了都暗暗吃惊,不知道这家伙的腰什么时候才会真的断。到时候我就可以看好戏了。 而且我发现这傻逼全身黑的衣服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夜行衣,而像是长袍一样,而且他撒开脚丫子跑的时候好像腿也比较短。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这家伙不会是上半身特别长,下半身特别短? 更加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他手里头抓着一把刀,而且身上还背着三把刀。四刀流? 好吧,反正奇怪的事情已经碰到了那么多,再多一个奇葩也无所谓的。 跑出了五百米左右,我已经有些喘得急,而这时我们正好跑进了旁边的小树丛里面,正这时,那雨哗的一声,停了几秒钟。 停了几秒钟之后,又是一波落下,然后又停几秒钟,又是一波小了很多的,最后就停了下来。 这雨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他爽了。”那家伙忽然说。 “谁爽了?”我不禁问。 “当然是老大。” “老大?” “喂,你是内奸,带我们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我有名字!” “内奸嘛,要什么名字……难道你们还有好几个内奸不成?那行,你叫什么名字?” “你又叫什么?” 他翻了一个白眼,说:“左蛋。” 然后他下面忽然一个人说:“右蛋。” 我一愣,这才发现原来他腰部以下的衣服上好像开着两个洞,那里露出了两只眼睛。 靠,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是两个人!而且是两个小矮人!只不过他们是叠罗汉叠在一起的。难怪刚才看起来那么怪。 左蛋?右蛋?这又是什么见鬼的名字?听起来很古怪,更加古怪的是他们说的老大。毫无来由的一场雨,他们说“他爽了”,这有什么爽的? 反正事情已经出离了我的想象。而且这画风也转得太快了。连分身都搞了出来。我不禁想到了《杀出一个黎明》,前一秒钟还是公路电影,后一刻就变成了僵尸电影。 左蛋问:“你呢?是什么蛋?” 老子哪里是蛋了? “操蛋!”我恨恨地说。 右蛋说:“这名字……略显霸气。” 左蛋说:“不过还是比不上老大的名字霸气。” 他们口中的老大到底是何等样人?他们不是收割者吗?收割者里面不是有什么本体之类的吗?这两个家伙在收割者里面又是什么角色呢?从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而且还有这么流利的对话当中,我觉得他们应该比食指之类的应该更牛逼一点吧? 想想那个本体也是够无聊的,老是派些虾兵蟹将过来,先是一个食指,现在是两个蛋……靠,老子不会是真的遇到了那本体的两个蛋蛋吧? 想想被两个蛋蛋这样拉着手跑,怎么都像是老子用手给那本体…… 那画面太美,我已经不敢看了。 所以我赶紧甩开了手,还是离他们远点比较好。 至于两个蛋蛋的老大,难道那就是…… 所以我问:“你们老大叫什么名字?” 左蛋白了我一眼,说:“老大的名字?这个不能乱说的,要不然老大要是知道我们在乱说他的名字他会亲自过来修理我们的。” 右蛋说:“不过他的外号我们可以说。” “那么,外号是?” “丁丁。” 我一阵无语。还“丁丁”。靠,老子果然拉着拉着本体的两个蛋蛋跑了这么远。有没有水给老子洗洗手…… 更加让我无语的是,那本体直接杀过来不就行了么?非得把自己拆得零零碎碎的,这样好玩吗?是不是还来个神兽金刚组合体之类的?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队长,先说什么“组成腿部”“组成胸部”,最后来一句“我来组成头部”,然后一个完整的本体就冒了出来,再然后就天下无敌了。 由此我不禁想到了蒙蒙。蒙蒙在做着什么事呢?他把时间提前,是不是就是为了要阻止本体的这种组合,然后各个击破?先是断了本体一指,现在冒出了两个蛋,要是灭掉了话,也算是把那本体给太监了。是对付一个男人更难还是对付一个太监更难?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只不过那本体的蛋蛋都能变成这样的高手出现,看来果然是逆天的角色!靠,老子不会是在对付盘古吧?传说盘古开天劈地,然后有了天,有了地,有了生灵;而盘古自己却身化大地,他的一眼睛变成了太阳一只眼睛变成了月亮……之所以收割,就是因为他要复活? 这些问题想得我头大。 左蛋和右蛋显然情绪蛮高的,又想来拉我,我赶紧闪开。 左蛋说:“那我们走吧!觉醒者还等着我们去收割呢。对了,还有守护者,刚才那家伙应该是守护者里面一个厉害角色的分身。只不过以我们这种状态估计可能不会是对手呢。到时还要你这个内奸出力呢。” 收割司徒? 那倒可以有! “只不过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这个放心啦,我们也只是打前哨,老大到时候会亲自过来的。哈哈,不知道老大来之后会不会马上发情。”左蛋大声说。 靠! 发情! 我有点怀疑那本体到底是不是人了。一个jb竟然那么容易就发情? 这里离学校很远。此时没有下雨,天空大晴,有个屁的乌云?刚才那场大雨完全是没有缘由的。要说陪着这两个傻逼走在大街上,那回头率是蛮高的。而且我们身上全是湿的,这就更让人们侧目了。 不过我不会在意。我在意的只是司徒会不会忽然冒出来,然后对我们下杀手。 这件事情好像并不会发生。 搭了公交车。这两个家伙竟然也要买票,当然钱是我出。 只不过上了车之后我就犯了难,到底去哪里呢? 难道现在要回学校里面去? 万一这两个家伙看见蒙蒙,会不会一见面就拔刀子说话?到时来一场光天化日下的大决斗,我倒是可以看得很爽,只不过那时蒙蒙的身份也全都曝光了! 我正坐在座位上犯难,身上的水不断滴落在车厢里面,滴答滴答的。而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我不得不佩服这手机的耐水性,老子全身都湿了,这破手机竟然还能用。 打电话过来的是蒙蒙。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别说话。”他第一句话就这样说。 好吧,我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他第二句竟然就是这个。 “不是你叫我别说话吗?!” “那你应一声也行,要不然我不知道你在不在听。嗯啊之类的都行。” “操!行不行?” “随便随便。” “靠!” “你怎么跟两个蛋混在一起了?” “嗯?” “忘了叫你别说话了。行了,那两个就是傻逼,在下一站下车,因为现在警察正去抓你们。” “靠!” “别靠了。警察收到了匿名信,有人举报了你。所以现在正去抓你呢。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办,他妈的,宿舍都不安全了,老子还那么多东西要搬走。”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有监控嘛……别乱看,不是在你身上,公交车上都有监控的。” 我真无语了。 这小子还真是无孔不入。警察局里面可以监控到,连公交车上也才监控到。 警察要来抓我?要说告密的,那肯定就是司徒了。而且我手上还抓着刀。虽然从外形上面看我跟那两个蛋蛋算是spy,或者说去拍戏忘了换衣服,只不过到时候警察过来时,一检查手中的刀子,就算我没有犯事,到时候也要抓进去关上好几天。 再说了,我是犯了事的。 只不过要是我现在逃了,那么以后我将怎么过呢?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啊。 “放心,你先逃着,我会搞定的。”蒙蒙又来一句。 “你怎么搞定?” “作弊嘛。” 又作弊! 不过他作弊的本事算是逆天级别的了。 这次他要怎么作弊,那我还真的是拭目以待了! 好吧,那就逃吧! 我挂了电话。 这时左蛋来了兴趣,问:“这是什么东西?”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机就到了他的手中,然后他就拔出了刀子,一刀下去,手机变成了两半。 靠!这傻逼…… “也没什么嘛,我还以为里面藏着一个人呢。”左蛋有点兴致缺缺。 那是我现在跟蒙蒙联系的唯一工具啊! 那我要往哪里逃?要逃到什么时候? 司机也吓坏了,踩了个急刹。我的身体猛力地往前倒,还好死死抓住了椅子。车子一停,我马上就跳了起来:“下车!” 34,张小靓 这里并没有到繁华闹市。所以路上人并不是很多。街道两边有几家卖衣服的小店,还有几个沙县小吃。 左蛋和右蛋也跟着跑了下来,他们依然叠罗汉在一起,跑动时又摇又晃的,再加上身上那四把刀,看起来很怪异。当然他们这样的忍者打扮本身就很怪异的。 只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警察要抓我呢?现在手机也被那傻逼劈了……靠,我竟然忘了捡回手机卡! 抬头一看公交车竟然开走了。估计那司机也是怕了我们,害怕我们对他来一刀做了短命鬼。现在手机又没有,连个号码也没有,蒙蒙那边是联系不上了。 而且现在身上好像也没带几块钱,去哪里躲啊! 手中倒是有刀的,难道要去打劫不成? “唉呀,好饿了。”左蛋忽然说。 老子还饿呢! 你们可是两个收割者,也要吃东西吗? “看我干什么?” “有没有钱,买点吃的嘛。” “我没钱!” “那怎么办?” “要钱?办法有很多啊,可以去卖萌……虽然那有点可耻,不过以你们两个的长相,应该能卖点好价钱;要不然去卖身也行,只不过看你们两个像小孩子,估计没有哪个敢买吧?再不然去偷去抢啊!” 我刚说完,左蛋那家伙就拔出了刀子架在了一个沙县小吃的老板娘的脖子上,“打劫!来碗面!” 靠! 能不能不要这么现实?老子是怕被警察抓才提前下车的!你们两个小子现在就来个抢劫!你们倒是不怕,先不要说你们是收割者,哪怕就不是收割者,现在也是全身黑漆漆的,到时把身上的衣服一脱,一个变两个,哪个能认得出你们来?我就不同了,我一没有穿衣行衣,二没有当蒙面大侠,而且我的脸型应该也比较好认的,现在跟着你们一起打劫,那我不是找死吗? “是两碗!”下面的右蛋补充说。 左蛋还转头看了我一眼,说:“应该是三碗,操蛋兄应该也要吧?” 操蛋兄……这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恐怖呢?这名字本身就很操蛋好不好?我也是醉了,早知道不跟他们说我叫这个名字,直接把本名说给他们听就行了,叫什么不好叫“操蛋”? “我跟他们不熟……”我赶紧耸耸肩要跑。 确实要跟他们不熟,他们可是在打劫。而且只是劫两碗面条而已。你们劫你们的面,我可不陪你们了。我还得回去,回到了学校里面应该会更安全一些了。 “那行,两碗面。”左蛋说了一声,然后就收起了他的刀子。 那可是真刀。 后续的事情我可不敢再去看,马上逃跑要紧。跟着那两个家伙估计真的会死得快的。 跑进了一条小巷子里面,这个小巷子竟然是一个死胡同,里面只有一家卖大人玩具的外表看起来有点隐蔽的小店,不过那招牌并不隐蔽,而是大张旗鼓地贴着性感女人的大海报。 我正想转身就走,只不过忽然听到远处响起的警车声音,马上就打消了那个念头。现在的我就这样跑出去说不准就是送上门的。只是不知道这小店有没有后门,有的话那倒还可以溜掉的。 “要买什么?” 我刚进店,那个正在看手机的店主就抬起了头来。而他的店里面正好还有一个女人正在低着头检查着什么。 我脸上有点热。 这种店我可从来没有进来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莫非要说:我是来找后门的。 估计那店老板马上就会把我轰出去吧? 那女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然后忽然又抬头看着我,脸上满是惊奇的神色。 莫非我脸上有花? 那女人也不过是一个中年妇女。从她大白天就进这个店的这个情况来看,她应该是一个非常寂寞加空虚的女人才对。而且她的身体还比较胖,看起来完全有点像是几个简单的几何体堆积起来的:头是球形,腰是圆柱形;胸部是两个圆锥,两条腿也像是圆柱形。 像我这种细长的身材,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啊。估计把我装进她肚子里面晃一晃还会当当响呢。 不光那女人满脸惊奇地看着我,就是那店主人也满脸惊奇地看着我。 这店主人是男人,应该不会好色到连男人都喜欢啊。难道我裤档没拉上?所以我低头检查了一下,天安门是完全关上了。而且他们的目光是射到我的脸上的,所以应该是我的这张脸出了问题。 说实话,除了帅估计应该没有其他问题吧? 我找不出话来说。 也许他们会认为我不好意思说吧? 那女人竟然往前走了一步,看样子还想跟我来个握手还是什么的。 这是哪跟哪呢? 她走动之后,我终于看到了她刚才低头看的东西。那是一个有点像是一个小棺材一样的长箱子,箱子里面似乎放着一具尸体——不对,应该是一个娃娃,当然,头是个光头,只不过那光头的那张脸怎么那么像我呢…… 靠! 那娃娃跟蒙蒙上次拿出来的那个有巨大祸根的娃娃几乎一模一样。那女人果然是一个寂寞空虚的中年妇女,竟然来这里买那种巨大祸根的娃娃。 只不过为什么好死不死要买这款?那脸可是以我的脸为原型的! 难怪他们两个满脸惊奇地看着我呢,果然是因为我这张脸! 这妇女不会每天都搂着那娃娃睡觉吧?现在看到了我这个真人,不会到时还会想象一下是搂着我呢? 想想全身都起了鸡皮。 “你是……”还是店主人最先开口。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那个女人也停止了她的脚步,但不好的信号是她的脸上竟然有一层红晕。 “我是来……嗯,调查一下市场的。”我开始乱编。 “啊,你好你好,你是我的偶像呢。”那女人往前一步,那重量级拳王的体重几乎快要引发地震了,而且还伸出了手,意思应该是要跟我握手。 看着她那肥大的右手,我有点下不去手。而且那手满是汗。估计这么胖的女人都喜欢出汗才对。 不过我现在有求于这边,因为我可是来找后门的,所以也没有必要得罪他们。所以我跟她握了一下手。 她显得很激动,“可以签个名吗?” 签名? 我有点愣住。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拿出了手机,咔一声拍了一张照。这手速也太快了吧?这哪里像是这么胖的人应该有的手速啊! “签名就算了吧。”这个名还是别签的好。 “你看起来好年轻啊!”女人显得特激动。 我特反胃。 蒙蒙那死家伙,真是无聊到了极点,竟然用我的脸去赚那种钱!更没有天理的产品还销到了这里!那以后让我怎么活?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若是这城市里面有一千个寂寞的妇女买了这款娃娃,那不是有很大的几率会见到我本人?那样的话…… “哦,请坐请坐。”店主人再次发话,而且他还泡起了茶。 估计他还从来没有遇到我这样的人。特别是说什么市场调查却又搞得满身湿的家伙。 看着他泡茶,我还真有点渴。不过现在警察应该快要来了,所以我也有点急,就问:“这里有没有……后门?” “后门?”店主人有点意外,“你是指那种后门,还是哪种后门?” 后门还有哪种?好吧,“后门,就是那种后门,从前门进,后门出的后门。” “哦,明白了!”那女人作一个恍然大悟状,“你是在逃跑?” 靠,都说胸大无脑,看不出来这娘们脑子还挺灵光的!竟然一语就道破我在逃跑!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是要感叹一下她的聪明呢,还是感叹一下世风日下? 店主人很干脆地回答:“没有。” 没有后门?那我不是逃不了? 不过想想似乎也可以换身衣服戴个假发化个妆什么的逃出去啊……这事情好像韦小宝就干过。以我这身材,装个女人逃出去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转头看过去,这里面果然有假发,而且还有兔耳朵之类的。别看这小店这么小,里面的商品却实在是多,杂七杂八的,看得我热血沸腾。 女人大声说:“这简单,可以化妆。” 靠!看来这女人果然有点聪明啊,竟然连我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 店主人看着我,“问题是,你是逃白道,还是逃黑道?” 看来还是这店主人有点意思,竟然还要分两道出来。 “两道!” 店主人很干脆地说:“明白了!” 我也没算吹牛皮,白道的话就是警察了;至于那两个蛋应该就是算黑道了。 他也没有废话,直接就拿出了全部装备,“这套算送你了,当然,如果你会还回来的话,也可以还回来。” 靠,这是什么破装备啊! 内衣,连衣裙,假发,还有一个假皮包包,再加上一双恨天高,估计我还没有走出去,早就摔得头上五六十个包了。 不过形势比人强,出来混还是要还的。如果我现在就这样跑出去,估计没那么容易回到学校里面去的。所以还是先低一下头比较好。 他又拿出了刮胡刀。 好吧,胡子要刮,腋毛也要刮? 假发是金黄色的卷毛,看起来不错。 里面还有试衣间——难道这是用来试内衣之类的?三下五除二换好了衣服刮了胡子之类,照照镜子,除了有喉结之外,应该没有很大的破绽。 “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呢。” 我一出来那女人又激动地问。 店主人还友情赠送了一条丝巾,我把丝巾缠到了脖子上,这样就看不到喉结了。 其实算起来的话他也没有吃亏,至少那把刀应该就值些钱的,应该完全够这些身上这些破玩意。 “请叫我张小靓。” 说完这句之后我就知道不能开口说话。因为哪怕我捏着喉咙也发不出女声啊! 35,不止劫个财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也不是说在这里就不安全,主要是这个环境让我感到很压抑而已。试想一下,旁边有一个整天搂着长相嗖我差不多的实体娃娃的肥胖女人,还有一个老拿着看货物的眼神扫描着我的店主人,更加不必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货物了。 所以我要跑路。 出了巷子口。这里还是显得比较平静的。 看来警察并没有来抓我,而是去抓那两个蛋蛋了。 只是这恨天高走起路来真的要人命啊。再走了几步,我只能把鞋子脱了拿在手上,光着脚走路了。还好身上还有几块钱零钱,等下可以搭公交车回学校里面。 只是我这个形象怎么回去呢? 我是不是现在应该转身回去然后换回衣服? 我正这么想着,却看到旁边有好几个警察在那里晃攸。那几个家伙是在等我吗? 我不敢轻举妄动。 再转头看时,发现原来这里警察竟然这么多,少说有十几个,他们一直在那里晃,好像真的在找人一样。而且除了穿制服的之外,竟然还有一些穿着便衣的。 这情况就有些严重了吧? 为了我会出动这么多人吗?虽然蒙蒙说有警察来抓我,只不过出动这么多人也太狠了一点吧? 看来我不应该跑回学校里面去,而是要逃回家里面去啊! 我家里那边矿山众多,以前计划生育抓得严的时候很多人就躲在矿山上面,一边采矿维持生计,一边生孩子。那里地势复杂,躲个十年八年的完全不是问题。而且还可以采矿,说不准到时候生出了一个足球队,更加说不准运气好挖到大团的金子发了财呢。 不过蒙蒙说他能搞得定。他应该能搞得定的。这么看起来的话,我哪怕被抓了也无所谓?只不过被抓的话,到时候肯定二话不说就先修理我一顿,估计还会打得我生活不能自理,到时哪怕蒙蒙搞定了我也死定了。所以还是先逃一下比较好。 “不如去我家里坐坐?”旁边忽然响起了那胖女人的声音。 靠!这娘们怎么跟着过来了? 去她那里坐坐?她不会是想…… “我家不远的……不然我可要叫了。”她后面半句是压低声音说的,而且说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几眼不远处的警察。 这摆明了是在威胁我。 “那你能送我离开?” “当然。” 所以我点了点头。 她高兴的笑了笑,挪着巨大的身体往前移动,走一步身体上的肥肉就抖动一阵,有种rap的节奏感。我几乎都陷入了那种节奏里面。这让我心惊肉跳的。 顺利经过了几个警察旁边。他们除了多看我一眼之外并没有发现我的真身。看来这伪装还真不是盖的。 忽然,前方一个黑衣人像风一样冲了过来,一边冲还一边驾驾地说个不停。他后面好几个警察在追。 那不正是那二蛋兄吗? “站住!”警察开始行动。 二蛋从我的身边跑过。看来他们也没有认出我来。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他们跑过去之后,他们组成的那个黑衣人的上半身诡异地转了一百八十度,一边继续往前跑,一边上半身却变成了面对我,大叫:“操蛋兄!” 操你妈! 老子都变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认得出来?而且还大声叫了出来!靠!还好我知道你们是两个人,要不然看到你们这诡异的身姿说不准都要被吓死了! 这二蛋的诡异身姿果然吓坏了好些人。恐怖电影估计大家看过,只不过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大家面前时,肯定一时是难以接受的。 “他……”旁边的那胖女人脸吓得雪白,还一抖一抖的,汗珠从头顶额头等处冒出,然后涓涓细流几乎汇成了小溪,滚滚向下流。 “走。”我不得不低声提示了她一声。 那些警察的注意力都被二蛋吸引了过去。还好那两个蛋蛋并没有返过身来找我,而是继续往前跑。要说以他们的能力应该能对付这几个警察吧?为什么还会被他们追着跑呢? 这些我不再去想。 别看这里地方小,不过形势也挺复杂的,而且很多小巷子。因为旁边就是一个工业区,这里也算是人口比较密集的地方,像租房开房的什么年轻人都比较多,所以小巷子自然也多了起来。而且这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都有点年久失修的模样。以这种形势来看的话,这胖女人估计有点像是一个包租婆。 她带着我走进了一个小巷子。 这个小巷子真的很小,以她那种身材两个人并排的话完全过不去。而且这里也算是比较偏的。在很偏的地方,一般会就遇到很不正常的事情,比如说打劫之类的。 这里果然是一个得天独厚的打劫场所。因为旁边还有几个小门,看起来有点像是废弃的小柴房或者其他什么之类的。而且这里又没有人,抬头看两边的墙都没有开窗的。白天这里都没人,要是到了晚上…… 当然,现在是白天。只不过要打劫的时候,哪怕是白天也一样会发生的。哪怕外面有那么多警察。 我们刚进去不远,身后一个小门里面就跳出了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脸阴沉着,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嘿嘿,兄弟我手头比较紧。”这小子的开场白倒也算是别致。 打劫就打劫,说得那么文明干毛啊! 我真恨不得吐他几句,只不过我要是一开口的话,估计我的鸭公嗓会把他吓死过去吧? “所以……嘿嘿。” 嘿你个毛啊!要钱就直说!不过我身上并没有钱。 胖女人吓得脸色发白。 那男人一步一步逼近着,而且还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们,把头往旁边的小门甩了一下,说:“进去里面。” 靠,还要进去里面? 胖女人问:“进……进……进里面干什么?” 男人嘿嘿笑了一声,说:“顺便劫个色呗。” 起初胖女人显然还有点怕的。只不过她马上就进了那个小门里面。 靠,这也太直接了一点吧?你这么顺从,不是摆明了要他快点劫你的色吗?你这也表现得太寂寞加空虚了吧? 我真是对这胖女人无语了。我毫不怀疑她要我跟她回家是不安好心的。说不准她还会在我的茶水里面下药什么的下三滥手段全都会用出来。当然我也不是真要跟她回家去的,我只是想回到学校里面而已。 她的那种顺从的态度连那劫匪都吃了一惊,“靠!我要劫的是她!”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指着我。 靠! 劫我的色? 哪怕我真的怕了他,到进了那个小门里面,到时哪怕他真的兽性大发,撕我衣服撕他自己衣服,到最后一刻撕开我内裤要……却忽然发现原来是针尖对麦芒的时候,估计他自杀的心都有了吧? 那场面,实在太过壮观了! 当然,我是不可能屈服的! 我想找准时机,给他一个狠手,然后转身就跑。手中有武器,恨天高的鞋跟可不是盖的,这玩意儿看起来跟采矿用的挖斧也不会差多少,真当成挖斧挖下去的话,估计这小子会头破血流的。 那胖女人已经走进了那个小门里面,不过马上就转过了身,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管她是不可思议还是怎么的。反正那男人可不会理会。要说他的身体也相当了得,直接一个回旋踢就踢到了那胖女人的脸上,胖女人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嘿嘿。” 这男人的笑声真的很恶心。 “千万不要叫哦,我手中可是有刀子的哦,放心,哥会温柔的。” 温柔你妈啊!老子哪里想叫了?我只不过在找机会下手而已。而且我要下的还是黑手! 只不过看来机会很难找到啊。我应该先要靠近,然后…… 让我奇怪的是并没有然后。因为我看到又有一个人走进了这个小巷子。那人身材高大,肌肉结实,胸部至少是b罩杯以上。 那么威猛的男人以前我曾经见到过一个,那就是风雷。 这小子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而且他身上还穿着特种部队的衣服。 靠,难道特种部队也出动来抓我了? “嗯?”那男人转头看了风雷一眼,然后就吓得腿都要发软了,“你……你不要过来,再过来的话,我就杀了她!” 这小子还想抓我做人质? 风雷的眼忽然亮了一下,下一刻他的手动了一下,然后那男人就倒了下去。 那是一块小石头,被风雷扔过来正好击中了那男人的头上,所以那男人晕倒了过去。 “小姐没事吧?”风雷来到我面前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红红的,而且还一边说一边搓着手。 小姐?你才是小姐! 只不过我不能说话。 所以我只是点了点头。 风雷这神态是什么意思呢? “嘿嘿……” 靠!风雷你一个特种部队的人,怎么也学那淫贼发出这样的笑声! “有没有男朋友?” 我简直要晕过去了。 风雷你是寂寞透顶了吗?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你不是喜欢那个女汉子吗? 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这可是实话。我当然没有男朋友,因为我是男人! “哦……这个,不用不用……不用感谢我啦,保护市民人身安全本身就是我们的责任嘛……哈哈……”他一边说还一边摸着他的头,一副不好意思地模样,“不用以身相许啦……” 以身相许你妈啊!一直都是你自个儿在说话好不好?莫非在你的想象中我说出了那种话吗?靠!风雷这小子绝对脑子有问题! “哈哈,小姐,我发现我们很有缘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说话。 “啊……你是哑巴?” 我只好点头。同时作了一个写字状。 他恍然地点点头,“不过我没有纸和笔啊……我有手机,你叫什么名字?” 他拿出了手机。 我接过他的手机,打开信息,输入“张小靓”三个字。 “好名字啊……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去哪里呢?” 我发现风雷这小子绝对不怀好意。只不过有他这个特种部队的送我回学校的话,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说了,怎么看他都只是一个傻逼而已! 36,转折 那胖女人后面会跟那个想顺便劫个色的男人到底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或者缠绵悱恻的有关于爱情或者跟爱情半毛钱关系都没的故事我一点也不关心。反正两个人都晕在那里。风雷显然也没有把那劫匪抓到警察局里面或都就地正法之类的觉悟。 他的注意力好像全在我身上。 他显然不是完美的,而且缺陷相当明显,明显到我都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人类……等等,除了他,其他人不一样有着非常明显的缺陷吗?忽然发现原来身边的人都有些不太正常。除了那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路人甲之类的角色之外,比如说刘天心,他也不是完美的,甚至有些喜怒无常;刘天心的妹妹有的时候表现得比较冷静,而有的时候却像一只小白兔;李紫——她怎么说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比较文静,像是一个纯情小女孩,但是从上次同时约三个男生就可以看得出来头脑似乎也有些混乱;至于蒙蒙的话,他就是最头脑最混乱的那个,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一个重生的家伙,竟然什么事情都没做成! 至于我自己的话,好像也混乱了。我有些迷失。 我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将来要做什么? 我混乱了。 我能想到的是,我也许并不存在。我真的不存在吗?如果我确确实实存在的话,为什么蒙蒙说救了我几百次?如果我并不存在的话,那么现在的我又是个什么鬼? 这些想法让我有些透心凉。 看来我果然多想了。我当然是存在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有这些想法? “你家在哪里呢?我送你回去。”风雷搓着手问。 我用他的手机打出了学校名。 “哦,你是那所学校的?我以前经常去呢。” 要不是你小子经常去,那女汉子会被你逼得找我假扮她男朋友?不过这风雷看起来果然是真傻啊,以前怎么也算是见过我的,正所谓情敌见面份外眼红,这次我虽然穿着女装,不过脸还是那张脸,他怎么就认不出来我呢? 难道是我的化妆水平太高?还是他的眼光太低? 真是无语了。 这小子带头往巷子外面走去。外面有几个警察,而且在暗处还有特种部队的人。不过我并没有看到铁柱,不知道他有没有来。 如果铁柱来了的话,估计就能认出我来吧? 我在手机上打出心中的问题,然后拿到他面前: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哦,当然是来抓坏蛋啦。哈哈,也许你也听说过啦,上次抢银行的那个坏蛋啦,我们已经把这里包围了起来,他可是一个高手,所以我们特种部队的来了。”风雷这小子脑子里果然少了一根筋,只是一个问题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我又用手机打字问:有多高? “多高?好几层楼那么高吧,反正很厉害的说。有机会倒想见见他。只不过我们只发现了另外一个奇怪的家伙,四刀流的高手,跑了,柱子他们去追了呢,不知道能不能追得上。” 铁柱竟然真的来了,只不过去追那两个蛋了。有这些特种部队的在,而且铁柱也在,难怪那两个蛋要逃跑。估计光是铁柱一个人就够那两个蛋受的。毕竟铁柱是我的同伙,哪怕比不了蒙蒙,也相差不远吧? 至于这治愈者风雷的本事,我倒是从来还没有见过,只听蒙蒙说过应该是一个医生才对。 “唉,可惜你哑巴啦。要不然这样,我准备几天,给你治好,行不行?” 靠,哑巴还能治好? 好吧,看来我果然低估了风雷的厉害程度了。这家伙看来果然有几把刷子的。要不然蒙蒙也不会那么透支生命了。我猜测我们四个人合伙一起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毕竟我等得起蒙蒙的身体也等不起的。 我摇摇头。 “那我先送你回去。”风雷跨到了一辆摩托上面。这小子竟然骑着摩托来抓我? 我只好坐到后座上。 摩托启动,速度并不是很快。看得出来他倒是蛮有心的。 当然,我是不会感动得以身相许的。 “还有呢,那两个高手是你们学校里面的呢,人倒也不错的。不过谁让他们抢银行呢?我们另外有一队去了你们学校呢。” 靠!不会吧?我这么回去的话,那不是自投罗网了?也对,司徒要告密,肯定会把我在哪个宿舍也抖出来,而且蒙蒙肯定也跑不了。蒙蒙的衣柜里面还有那么多武器,再加上……这下看来死定了。 不过蒙蒙说他会搞定。以他作弊的本事,应该搞得定吧? 只不过他到底怎么作弊呢? 我还真的有点期待呢。 看来我应该可以放心,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先跟蒙蒙汇合,两人合力,总比一个人单干要强。虽然多只是一个拖后腿的。但我这个拖后腿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个小爆发,连食指那么强力的怪物我都能秒杀,更何况那些特种部队的杂兵? 想到上次秒杀食指的光辉战绩,我不禁感叹起我的强大来。也许论输出,我们四人中应该数我最强,因为我可以秒杀啊!像蒙蒙那家伙,要他秒杀食指的话,估计没那个能耐。 坐在摩托上自然更快一些。很快就回到了学校里面。我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你在哪个宿舍?我送你过去。” 我摇了摇头。 靠,肯定不能告诉他在哪个宿舍里面啊! “告诉我嘛,我下次来找你。” 不会吧?下次来找我? 受不了啊! 我赶紧跳下摩托,逃命要紧。这风雷这么快就忘了女汉子? 转头看,风雷那家伙似乎并没有跟过来。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么跑的话,肯定有损我的形象的,所以我改成了走。只不过恨天高依然被我提在手里。 道路两边有很多同学。只不过他们似乎对我并不感兴趣,他们竟然往同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还有几个在说着话:“警察要抓学生?这还有没有天理?”“听说是上次抢银行的劫匪。”“不会吧?会是我们学校里面的学生?”“可不就是。”“偶像啊!” 听到“偶像”两个字我几乎都要吐了。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偶像就在他们面前而且还是我这个形象时,估计也会吐吧? “张良?” 旁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靠!我都这个形象了,竟然还有人能认出我来?认出来也就罢了,还说出来?是哪个王八蛋? 转头我就看到了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如同仙子一样的美女。她的胸肌比风雷的更加发达,达到了惊人的d罩杯。看到这个仙子一样的美女我并没有感到任何惊喜,我只是感慨人生的无常。曾经有一个配种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 她瞪着我,我用目光反弹着她的瞪视。然后她就来到了我的面前,“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小声点!”我不得不压低声音,“请叫我张小靓。” “哈哈,还张小靓……好吧,张小靓,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你先说说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不得不说你这打扮还蛮漂亮的,只不过,我鼻子比较灵啦,所以闻出来的。” “靠,你是狗啊!” 真没天理了,这家伙认人竟然靠闻的。鼻子真的能灵到这种程度吗?我有点不相信,只不过不相信也没办法,只能相信。我只希望其他人认不出来。 “你不逃命吗?” “逃什么?” “大批警察去抓你们了,你还敢回来。你们事发啦,现在都知道你们抢了银行了。” “那你去做什么?你想去救我?” “想得美,我是去看你们就地正法的。” 我无语。 “我们可是有仇的,你要记住。虽然我哥哥说我们的仇可以暂时放下,不过我是女人嘛,很小气的,所以如果有看到你们就地正法的机会的话,我还是会把握住的。” 刘天心竟然这么好心?看来他果然比较看重我啊。 不过对于他配种的要求我只能难以从命了。 “呀,那两个宝宝好可爱。”她忽然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一处。 那边有两个小孩,脸蛋圆圆的,头都是光的,看起来像是五六岁的样子,全身胖嘟嘟的。有什么可爱的?也不知道是哪家走丢的孩子。 不过在他们旁边我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那人竟然是一坨屎。他好像跟那两个小孩有关系,站得比较近,而且好像在低声说着什么话。 忽然一个小孩看了我一眼,然后他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而且他还往我跑来。要说他穿着的是童装,而且身体那么胖,跑起来像是一个球一样,竟然真的摔倒在了地上,滚了几滚,爬起来继续往我跑来。 我有点迷茫。这小子到底是向我跑来呢,还是向刘天心的妹妹跑来呢? 不过他一开口我就知道要糟。 “操蛋兄!” 我一个头两个大。靠,这就是那两个蛋的真身?他们竟然看起来是这么小的孩子?而且怎么现在说话也变成了孩子的奶声奶气? 那还在一坨屎旁边的小孩也看向我,说:“咦,真是操蛋兄呢。” 一坨屎明显怔住了。 在那一瞬间我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这两个家伙不是被警察追吗?铁柱那家伙是摆设吗?怎么连这两个小孩都抓不住?而且还让他们跑到学校里面来了,更加离谱的是竟然还跟一坨屎混在了一起。 看来这一坨屎果然不简单。不过蒙蒙应该知道他的事情才对。一坨屎也是收割者?还是他算是觉醒者的内奸?蒙蒙没有对他下手,看来应该两者都不是。 只是现在他竟然跟这两个蛋走这么近…… 这两个蛋倒是长得一模一样。这两个家伙站在一起,看起来果然别有一番风情。 “操蛋兄,我们正在商量怎么救你呢。听说警察去了你们宿舍里面呢,要抓你们两个。”这个不知道是左蛋还是右蛋的家伙说。 另一个蛋说:“我就说嘛,操蛋兄没这么快回来的。不过你宿舍里面肯定还有另外一个内奸嘛。既然是内奸,我们当然要救他出来。刚才我们跟史兄商量,到时我们一起放大招,肯定能救出你们来的。现在我在外面,那我们四个人一起放大招。” “大招?”我不禁一愣。 这两个蛋点点头。 靠,我都还不到六级,哪里来的大招?! 我有点头大,转头再看另一面,我看到了刘天心,他好像有点无聊地坐在草坪扮演思想者。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几个独眼龙围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看来,果然是风云际会了。 我有种感觉,今天或许就是摊牌的时刻了。 这牌摊得有点诡异,因为导火索竟然是司徒。估计正是因为他对我的刺杀失败再加上这两个蛋的出现,所以他才釜底抽薪,把我们逼到明面上。 37,活传奇变死传奇的过程本身就是传奇 摊牌的话我还是有点喜欢的。这样什么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哪些是敌人,哪些是朋友,一目了然。只不过往深处里想想,似乎对我们并不利。 因为我们一开始在暗处,蒙蒙行事虽然有点乖张而且疯狂,但总的来说对我并没有造成很大的杀伤——最多就是以前中了一枪嘛;而且在暗处的话,我们跟司徒勾心斗角也没有什么压力。但如果我们摆在了明面上,我们还可以去刺杀司徒吗? 我们似乎跟司徒有着某种默契,他当然也想杀我们,只不过杀不了。所以在尝试刺杀失败之后他选择了摊牌。 敌人的不痛快,就是自己的痛快。 看来他也是这么想的。 我并没有看到司徒,不过用手指头都可以想得到他应该躲在哪里看着事态的发展。 一坨屎没有说话,只是打量了我一下,然后点点头。看得出来他跟那两个蛋真的比较熟。这一坨屎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往我住的那栋宿舍走去。越是走近,我的心就越凉。因为那里围着很多人,连平时很少露面的学校领导都亲自出马,还有保安和警察在维持着秩序。 “收门票收门票啊!交了钱,就可以上楼去观看!没交钱就只能在这里抬头像个傻逼一样观看,而且事实上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啊!”忽然一个家伙大声喊了起来,那家伙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声公。 靠!竟然还卖起了门票? “你这傻逼是哪里的?”人群中一人大声问。 那个拿着大声公的家伙却大马金刀地站在宿舍门口,大声说:“本人姓张,名志伟!是当事人的同学。受当事人之一罗泽的委托,在这里设关卡收门票,怎么滴?!” 怎么滴?我真是无语了。蒙蒙那家伙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竟然还收起了门票!把自己当猴啊! 靠!还是把自己当成明星了?在这里开演唱会?不过要说这里的人也实在很多。不管是上课的还是不需要上课的,几乎都在往这边跑过来。这个学校里少说也有一万多人,现在至少有五六千往这边赶过来。所以人特别多。 而且也正如他所说,大家都傻逼一样围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到也听不到,只能靠着那一点可怜的智商和想象力猜测一下上面的情况。 上面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只是在来的路上听说楼上的无关人等全都被赶了下来。 既然特种部队会把楼上的人都赶下来,蒙蒙怎么还能在这里卖门票呢? “买了门票就能上去?不是都被特种部队的清理了吗?”一人大声问。 “这你就不明白了!我说老弟,你知道当事人是何等样人吗?当事人之一张良……嗯嗯,算了,他还是别说了,他其实跟我也差不多……(要不要这么直白?老子怎么也是有特种部队的过来抓捕的重要人物,什么叫跟你差不多?)另外一个当事人姓罗名泽,罗泽!听听这名字,光这名字就是传奇!”张志伟大声说。 “什么鬼传奇?比得上罗志祥?” 张志伟大声说:“不同领域,不作比较。罗泽呢,他就是一个活着的传奇。他以七百分的高考成绩,进入我们大学,你们说,他是不是传奇?” 人群哇了一声很长的。 看来张志伟这家伙不去做直销真是浪费人才了。这家伙说话还真的有一套的。 张志伟继续说:“当然,现在出了大事,而且还很有可能这个传奇竟然还是前一段时间抢银行的那两个神秘人物之一……当然,说张良是另外一个我是怎么都有点不相信的(靠,要不要这么直白?老子抢银行的时候,你都还在呼呼大睡呢!),但是,罗泽呢?会不会是他?大家想不想现场见证一下这个奇迹?” 有人大声说:“想!” “更加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抢银行的两个人里面的一个,他这个活着的传奇很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或十几分钟或几十分钟内变成死的传奇!一个活传奇变成死传奇,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段传奇。大家不想亲眼见证这一刻的到来吗?” 靠!什么活传奇变成死传奇,绕得我都有点头晕了。不过他确实很有煽动力,先不要说什么活传奇变死传奇的过程是一段传奇,哪怕就是特种部队现场射杀一个普通人大家也是相当有兴致去观看的。 毕竟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当然是越热闹越好。 现在看起来,蒙蒙也是不怕把事情搞大,而且估计是搞得越大越好。只是这么多人在,他到底要干什么? “那怎么买?” 张志伟大声说:“交钱就行了!” “多少?” “一千!只要一千,就能见证那激动人心的一刻啊!想一想,这一千多么超值!而且还是限量版!只限五十人!只限五十人!” “靠!还不如去抢!” 我旁边一个家伙说:“简直比抢钱还猛!果然是传奇。” 我简直无语了。 张志伟大声说:“大家放心,罗泽已经跟警察和特种部队的人商量好了,交钱,放行,绝不拦着。还有哦,如果出三千,还可以跟特种部队的人来个合影什么的;出五千还能跟张良来个合影;出一万的话,还能跟罗泽本人来个合影;当然,如果你出没天理的五万的话,还可以跟宇宙无敌的张小靓来个亲蜜的合影照!” 我的额头流下了汗来。这家伙还扯上了我?而且更加没有天理的竟然连张小靓也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事?好吧,重生者果然了不起。 有人大声问:“张小靓是谁?” 张志伟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是罗泽的原话。反正他说那是宇宙无敌的张小靓。心动不如行动,大家赶紧的!时间有限啊!” 竟然还真的有几个傻逼去交钱,而且还有的家伙去旁边不远的地方取钱。 有这个必要吗? 正在这个紧张激动的时刻,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大声说:“张小靓我爱你!”竟然在人群外面也有一个家伙拿着大声公喊话。我不禁转过头去看,那里还飘着好多气球,气球上面还写着字,比如“张”“靓”“爱”什么之类的,光是看到这三个字我大概就能猜测出其余气球上面的字了。 风雷那个王八蛋个头比较高,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在气球下面的他。 这小子竟然跑去买气球,而且还带到了这里,更加没有天理的还买了一个大声公在这里喊话! 听到他在叫“张小靓”,很多人都转头看他。 我不禁缩了缩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试着上楼去?免得跟风雷那傻逼碰面。那家伙现在摆出这个阵仗,明显是有备而来。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专一呢?这么快就把女汉子忘了?而且不专一到喜欢“张小靓”! 刘天心的妹妹扯了我一把,“我们上去。” 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好吧,上去。只是这里围着这么多人,要挤进去…… 好像挺容易的。因为这女人竟然也是一个女汉子,她就像摩西分开红海一样,双手往前伸过去,然后往两边拨开,竟然就分开了两人,哪里管得了他们是东倒还是西歪,直接往里面插队进去,我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她前进的速度很快,人群因为我们的挤动顿时有点乱。 “喂,那外面的大兄弟,五万块,就能跟宇宙无敌的张小靓来次亲蜜的合影啊!要不要?要的话,赶紧啊!”张志伟大声说。 风雷拿着大声公大声回话:“要啊!不过我没钱,能不能打欠条?” “滚!” 风雷继续大声问:“喂,你说,那个罗泽认得张小靓?” 张志伟大声回:“当然!” “好!” 实在搞不懂那风雷在搞什么鬼。 我们已经挤过了人群来到了前面。张志伟数着钱。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学生里面土豪也蛮多的,竟然已经有十几个人交了钱上楼去了。而且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真正的大土豪,估计是刚刚取出来的一沓钱,交到了张志伟的手中,看样子应该是最高级别的跟“张小靓”来个亲密合影的那个规格。 “我见识见识那个宇宙无敌。”那人还得意地说。 张志伟笑得像一个龟公,“大爷请。” 那个大爷长得倒也蛮帅的,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富二代。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往楼上走去。 刘天心妹妹又扯着我往张志伟走去。 那两个蛋和一坨屎现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在人群里面他们似乎就离开了。两个蛋是收割者,他们肯定有其他的手段的。 我倒不是担心他们的安全,我只是有点心里没底,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搞出什么来。 张志伟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们,他那一双倒三角眼好像真的没有认出我来。看来的我伪装还是有点用的。 “你们要哪种规格?”张志伟问。 刘天心妹妹拉着张志伟在他耳边轻声说:“宇宙无敌。”说着还指了指我。 张志伟的眼睛马上直了,瞪着我。 看什么看?老娘现在胸前两个大馒头也不是给你看的! “真的假的?”张志伟有点不相信。 刘天心的妹妹说:“不相信你可以打电话去问问。” “那我问问。” 张志伟拿出手机打电话,他应该是打给蒙蒙。 他小声地说了几句,然后就挂了,然后挥挥手让我们进去。 这么顺利? 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小声地问:“这个……能不能等下也跟我合张影签个名?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你肯定成为大明星,宇宙无敌张小靓,到时名声之响,至少在我们这里无人能及啊。所以,能不能麻烦一下?” 其实他说得有道理,五万块钱才能合张影,这规格之高比一般的明星还有过之。蒙蒙这是要炒作吗?是要炒火我吗? 38,大日子 楼道里全是清一色的特种兵。这场场面,那些警察也只能在下面维持一下秩序而已。估计宿舍那边应该就是这些特种兵的老大在那里镇场了。 我很想跟这些特种兵打声招呼什么的,只不过看他们那严肃的表情和笔直的身躯,我没敢。只能小心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这真是一个大日子啊! 过了这个大日子,人生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我一边走一边想蒙蒙那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张小靓的。难道在他以前的人生当中我真的也变成了张小靓过?应该有过这种可能性。 而且在他的人生当中也许也曾经出现过今天这样的大日子才对,所以他才气定神闲地卖起了门票。当然,要卖门票的话肯定也要特种部队合作才行。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跟特种部队的合谋想捞点钱。 一路行来几乎是五步一哨,看那样子他们的枪都开了保险,随时都可以射击的。这种场面,哪怕是一只苍蝇想要逃出去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走在前面的那些交了钱的心情明显比我们激动得多。因为他们将会亲眼见证一个传奇的时刻。而我后面还有几个人,他们应该是在我们后面交了钱上来的。 到了我们的楼层。这一层的特种兵更多。我们的宿舍门是关着的,门前站着一圈儿人,他们都用枪对着门。那门是铁门,上了绿色的漆,以他们的本事想要破门而入当然不是什么难事。在门前一个看起来像长官模样的人正在拿着手机像是在打电话。 “你们,站这里就行!”那长官旁边一个特种兵指了指那些交钱上来的家伙,又指了指他旁边的地方。意思是叫他们站过去。 那些交了钱的家伙有些激动又有些怕,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我当然没有过去。我站在楼道口想看看事态的发展。 他妈的,我都有点激动了。 我后面的家伙也走了过去,于是我们跟刘天心的妹妹两个人站在楼道口就显得有些另类。 不过那些特种兵似乎并不在意我们。 “哥?”刘天心的妹妹忽然说了一声。 刘天心那小子正从楼道旁的厕所里面走出来,而且一边走还一边拍着身上的衣服。 靠,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们也上来了?”刘天心打了一声招呼。 “你怎么上来的?”我不禁问。 “当然爬上来的。” 爬上来的?靠!有没有那么夸张?难道跟蒙蒙一样,像蜘蛛侠那样爬上来?而且是爬到了这厕所里面?问题是下面那么多人看着,你竟然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爬上来? 我真是无语了。 刘天心耸了耸肩。 “你……算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怎么能就这么爬上来?那么多人……” 刘天心无所谓地说:“是啊,那么多人,反正多我一个也不多,所以我也跟着爬上来了。” 嗯?什么意思?难道不止他一个爬上来?到底有哪些家伙也爬上来了? 我跑进了厕所里面,从窗户往下看过去。下面黑压压一大片人头,都是看热闹的,但是此时下面却很安静。因为大家都在抬头看着。他们看的当然不会是我这个从窗户冒出去的人头,而是看那几个正在沿着柱子往上爬的人。 那几个家伙竟然真的像蜘蛛侠一样抓着柱子往上爬。看得出来都是几个独眼龙。 靠!这些家伙竟然真的这么大胆,这不是摆明了要显示他们并不是普通人吗? “反正今天是大日子,没什么了不起的,今天过后,大家都知道有些人注定是不普通的。”刘天心在旁边说,“上面还有人呢,他们爬过头了。” 我转头看向上面。这样的动作真的很难受,不过我还是看到了。果然,上面一个家伙身上吊着两个小孩模样的家伙似乎爬得起劲,隐隐有种要爬到楼顶的感觉。 那两个小孩不正是那两个蛋吗? 我很想提醒他们一声他们过头了,只不过我说不出话来。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他应该就是一坨屎。 “操蛋兄!”不知道是左蛋还是右蛋竟然发现了我,就叫了我一声。 这家伙我真的受不了! “喂,史兄,我们好像过头了,操蛋兄在下面哪!” 一坨屎大声说:“知道知道!不过我们是去楼顶的!他妈的,别说话!”他一边还在继续往楼上爬。 那个不知道是左蛋还是右蛋的家伙低头对我说:“到楼顶来玩啊!我们一起放大招,灭了楼顶那家伙!” 楼顶? 楼顶上有谁? 我不禁身体一寒。据我所知司徒那家伙就是喜欢到楼顶上去的。难怪没看到他,原来他竟然在楼顶! 难道现场有司徒施放的幻境,所以那些独眼龙才这么明目张胆地爬上来?而且那幻境只是针对下面的观众而已,并不会针对我们这些可以说有特异功能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能力的人。 看来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行得通了。 “啊,小靓!”忽然我听到了风雷的声音。 那家伙在哪里? 我转头四看,终于看到那家伙竟然也在爬柱子,只不过他的位置比较偏,而且看他的样子已经爬了两层楼高了。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智商!你小子怎么也是特种部队的人,是什么奇葩头脑才能想到要爬柱子上来?你他妈不可以嚣张地从大门进来?你是特种部队的啊,整栋楼都被你们包围了,交个鬼的门票钱啊! 我看向他时他显得比较激动,竟然扬起一只手要跟我打招呼,只不过他一抬手他的身体就往下掉去。 靠!这是什么头脑!你抓着柱子好不好?扬手肯定会掉下去啊! 更加可悲的是那家伙在下落的过程中竟然还真的跟我挥手致意。 受不了。 我赶紧缩头。 相比于风雷,我更希望看到那两个蛋所说的“大招”。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对付得了司徒。而且这里这么多独眼龙,为什么他们单单要对付司徒。如果他们愿意,随便找一个独眼龙放对就行了。又何必对付司徒呢? 当然,在我看来司徒那家伙是最恶心的,他竟然要刺杀我! 如果他们真的能杀掉司徒的话,那当然好;如果杀不了而是打得两败俱伤的话也行,至少我们还有点便宜可以捡。 一只手从窗户下伸出,抓住窗沿,然后一个独眼龙翻身进来,他对刘天心点点头,然后站在了一边。 接着又是好几个独眼龙爬了上来。 “司徒呢?”一个独眼龙沉声问。 刘天心说:“应该在楼顶。”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要对付他。” “几个不起眼的人,随他们。” 那人沉声问:“是不是收割者?” 刘天心想了想,说:“想做老大的老二而已。不必理会他们。” 我不是很明白哪个是想做老大的老二。看样子那两个蛋应该并不是。那就是一坨屎了?应该也不是,他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那除了他们还有谁呢?难道是那两个蛋的老大? 靠!不会真是他吧?因为那两个蛋的老大是丁丁,不就是“老二”吗? 我深深地为自己的智商折服。虽然我感觉事情可能并不是这样的。 “啊……”一声大喊传进耳朵里面,然后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窗口飞了进来,在地上滚了两下,那人跳了起来,“小靓!” 我一个头两个大,风雷这家伙竟然会飞? “飞进来的?”一个独眼龙有些好奇。 风雷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哈哈,不是啦,是柱子把我扔进来的……张小靓,这里不安全,不如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里?我送你。” 送你个鬼!难道我要跟你说明我就是住在这里吗?难道我要跟你说明我是个男人吗?真受不了这家伙。这家伙明显头脑里面只有一根筋! 当然,我也受不了铁柱那家伙,竟然把这么高大威猛的人扔了进来,那力气……我并没有看到铁柱,不过想来他应该就在下面。 现在,好像大家伙都出来了。该有的前戏也都有了。接下来似乎就要好戏上场了。 而且是两场好戏同时上场。一场是蒙蒙的好戏;还有一场就是楼顶上一坨屎带着两个蛋跟司徒的好戏。 不知道蒙蒙到底想怎么通过这一关呢? 这么多独眼龙什么的都能从下面爬上来,以蒙蒙的手段,他要逃也完全不在话下,大不了可以直接从窗户跳下去……虽然可能下面也有特种兵守着,但是他大可以再作弊一次,就像上次逃跑一样,来个一脚落地,横跨几千米,那谁能抓得住他?再加上现在他没有我这个累赘,逃起来那应该比兔子还快啊!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就过去吧。”刘天心淡淡地说了一声。 现在过去吗? 准备跟特种部队也摊牌吗? 看来他们跟我们完全就不是敌对的关系。蒙蒙也说过,他们算是好人——除了司徒。 我们一伙人从厕所里面走出,往我宿舍走去。 这一路我感到有点头重脚轻。接下来的事情,也许我从来都不敢想象。也许蒙蒙会忽然用刀子劈开门,然后冲出来大杀四方,再然后…… “余帅,他们……”一个特种兵看起来想拦我们。 那个长官模样的挥挥手,说:“放他们过来。”看来他就是这伙人的老大“余帅”了。看他的模样倒也可以称得上长得蛮帅的,虽然身上穿着防弹衣看不出肌肉,但是脖子和头一样粗,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身体的结实程度了。 余帅瞄了风雷一眼,“雷子,你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 风雷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搓着手。 余帅显然也不想得到风雷的回复,对着手中的手机说:“行了,现在你要的人来了,不该来的人也来了,是不是可以打开门好好谈谈了?” 我不由得一愣,谈?这真枪实弹的,有什么好谈的?不过也对,总不能真的在这里把蒙蒙射杀吧?他们的初衷应该是要把蒙蒙和我抓回去才对! 39,大逆转 我们都在等着蒙蒙开门。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那家伙说不准身上正挂着十几个手雷,而且手里还抓着两个拔了销的,这样的话,如果门一开他们就开枪的话手雷掉地上马上就爆炸。或者他完全可以手中抓着武士刀,刀鞘被他扔在一边,刀身如雪,随时作好冲锋陷阵杀出重围的准备。 当然,也许里面的情景完全会跟我想象的不一样。也许那家伙只是淡定地坐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根烟,悠闲地吞云吐雾,还一边笑话外面的人全是傻逼。 电视电影里面有过很多这样的场面:里面的人刚要开门,外面的特种部队就一脚踹了过去,哪怕再坚固的门都会被一脚踹开的。然后忽然被踹开的门就会重重地击在里面那人的身上,把那人撞出去。 我竟然有点期待这样的场景出现。 只不过很可惜,并没有发生。 门很平淡地打了开来。 我那原本紧张激动的心快速地冷却着。蒙蒙那家伙就那样站在那里,两手空空,而且还面带着微笑,作一个请的手势:“进来吧,地方不大,座椅也不多,如果一定要进来坐的话,那就只能坐地上了。” 靠!这是什么表情?你小子是在请客吗? 两手空空也就罢了,全身光溜溜的只穿条内裤又是什么意思?显示你的身材?要说那身材还真的不错,肌肉的线条很好,六块豆腐般的腹肌显示他没少在他的肉体上下功夫,更别提那两块胸肌了。 还是为了显示身上没有武器没有威胁?但是有这个必要只穿条内裤吗? 不要说我,就连其他人都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先前那些特种兵一个个紧张得像是第一次要去见丈母娘,还以为她会百般刁难,结果一见面她却要来个双飞……这巨大的心理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我有一股冲过去狠狠踢他屁股的冲动,然后对着他大吼:你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他的这个举动并没有让特种兵们放松下来,而且让他们更加紧张。因为没有人能想得通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里面看起来并没有陷阱,因为一目了然。不过似乎没有人敢进去。看来在这个时候,我应该发挥一下了。因为我毕竟跟他是同伙。所以我往前迈步,走了进去站在他的旁边。 “你看哪咤的眼神。”他忽然小声地说。 “嗯?” 风雷那小子果然一直在看着我,他好像对其他的东西完全不在意,我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 “真是造孽啊。”蒙蒙又发了一声感慨。 我懒得理会他。 现在大敌当前,这小子还有心情关心风雷的事情?我看,现在最重要的是过了这一关再说。 刘天心的妹妹第二个进来(话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给安个“刘妹妹”之类的吧?);接下来余帅终于走了进来,他手中并没有拿着枪,只不过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蒙蒙很重视,一直紧紧盯着,一刻也不放松,他像个门神一样站在堵在门口,似乎在防备着蒙蒙逃跑。 “那么……能不能让我先穿起衣服?” 余帅皱了皱眉头,然后点点头。 蒙蒙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 我在一边看着都蛋疼。而门外的特种兵们有几个看得出来有点不耐烦,看样子有点想冲进来抓人再说。 至于那些独眼龙则一个个气定神闲,并不作声。 蒙蒙穿好衣服之后,顺手还点了一支烟,然后就坐在椅子上,好像在等余帅先说话。 余帅果然发话了:“拿下!” 这一声如同雷声一样炸响,我差点都有点耳鸣。随着他这一声令下,那些特种兵立即行动起来。 我很担心,因为我怕他们连我也拿下。只不过我显然是多心了。 因为他们拿下的对象竟然是刘天心他们! 早在刚刚到这里来的时候,人群就已经开始分化,那些买了票的站在指定的位置,所以他们是不相干的路人甲之类的货色;而刘天心跟那伙独眼龙也站成一个团体;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不知不觉之中,特种兵们竟然把他们堵在了中间。 而且余帅正站在门口像一个门神一样。这样一来,特种部队完全把刘天心他们包围住。而我和蒙蒙还有刘天心的妹妹却没有人管。 竟是拿下刘天心跟那伙独眼龙! 这个转折实在太快了,我完全反应不过来。 不是来抓我们的吗?怎么又变成了抓独眼龙他们? 这么近的距离动手,显然不能动枪。随着余帅那一声令下,特种兵们如同一群饿狼一般扑向独眼龙们。 他们的动作非常快,快得几乎不像人类。而且是两三个特种兵对付一个独眼龙,这对特种兵的赢面是很大的。虽然独眼龙应该有着很诡异的能力,但在这绝对的人数优势和力量面前,似乎也无力还手。 转眼之间三个独眼龙被制住。 刘天心果然不是盖的,在这突然而至的发难面前他竟然反应了过来,单条眉毛一挑(因为他只剩下一条眉毛),此时他往左是特种兵,往右也是特种兵,往前的话就是门口如同门神一样的余帅——而且这余帅看起来莫测高深,往后的话那是走廊的齐胸部的围墙。 宿舍楼是天井式的结构,中间一个大天井,跟对面的宿舍隔得老远。在这关键的时刻,刘天心没有去问诸如“为什么抓我们”之类的废话,而是抬脚就踹,踹飞了一个特种兵,然后往后一跳就跃过了走廊的围墙往天井里面落去。 我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他会跳楼摔死。上次他夜探我们宿舍时他也是这样逃掉的。我紧张地看着。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围墙之下,所以我看不到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的目光被一个独眼龙吸引住了。那人看起来瘦得像根棍子,扑向他的特种兵都还没有碰到他他就倒了下去,就像一根面条一般软了下去。我不由得一愣。这人练的不会是装死神功吧? 场面变得诡异起来,没有人说话,就连那些被制住的独眼龙都没有说话。 当然,那些买门票上来看戏的人脸色吓得雪白,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说他们,就连我都是云里雾里的。就这么完了?以抓住这些独眼龙结束?不是来抓蒙蒙的? 靠! 余帅首先说话:“追!” 当然是是去追刘天心。 我的心也激动地跳了起来。 旁边刘天心的妹妹脸色灰白,完全乱了分寸。我知道她现在心里面很乱。任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么诡异的转折。 “哈哈,这门票值吧?我是好学生啦,怎么可能是抢银行的劫匪呢?实话告诉你们,这些人才是劫匪啊,你们看到没有,刚才那个跳楼逃跑的家伙,那身手,多了得!简直是个飞贼啊!想不到你们这群傻逼竟然还真的会相信我一个普通的学生竟然会是劫匪!”蒙蒙得意地说。 这个时候他应该得意。我实在想不到他怎么把事情扭转的。 而现在看起来,他让这些人上来,似乎就是来做个见证的,见证一下那些独眼龙的身手不凡,见证一下特种兵们抓捕他们,以此来证明他并不是劫匪。 “我会向市长给你申请一个好市民奖的。”余帅转头对他说了一声。 蒙蒙得意地说:“好市民奖就免了,直接给奖金就行了。这次还是你们特种部队给力。”然后转头对着那些买门票的家伙说,“现在,就到了揭开谜底的时候了。我呢,当然是个天才。听说这次为了上次那个银行抢劫的事情警察啊什么的都乱了套,而且连特种部队都出动了,所以我就主动联系上去,出了个点子,就是让某个人出来自认是劫匪,实施一次轰动的抓捕行动。这样的话,那些真正的劫匪肯定会听到风声,然后就会过来看热闹嘛。这个点子是我出的,那么我就冒一点险,当那个出头鸟了。所以,哈哈,大家看到了,这次抓捕精彩吧?嘿嘿,校园里我们早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刚才那个跳楼逃跑的肯定也跑不了的!” 靠!你小子还能靠谱点吗?这些鬼话谁会信啊!明明我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就打电话告诉我要逃跑来着,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鬼话来! 我真的有点怀疑那所谓的“告密者”是不是真的就是蒙蒙他自己。以理性来分析,司徒他们那些独眼龙肯定就对那两个抢银行的家伙有所耳闻,现在听到竟然要去抓他们,肯定也会有点心动的,所以应该会来看的;然后就可以实施这一次抓捕计划,而真正的抓捕对象正是那些独眼龙! 以特种部队的能力,要抓几个独眼龙还不手到擒来的吗?问题就是那些独眼龙都不是普通人,所以要有一个好机会。显然今天就是这么一个好机会。 只是为什么要对付他们呢? “哦!”那些买门票的恍然大悟。 而那些特种兵们已经追了下去。余帅自己却好像往楼上走去。他是要去对付司徒吗? “只是,我给的是五万!”那富二代大声说。 “这就是张小靓,来,合个影吧。” 靠,这个时候把我推出去?事情还没完呢! 事情果然没完。因为楼顶上忽然一个身影飞了出来,往天井里面落去。 那人身材高瘦,而且还戴着一副眼镜,我并没有眼花,所以我认得出他正是司徒无功。 他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虫子之类的东西,在落的过程中,他就慢慢消失。 竟然又冒出来一个司徒无功?那些虫子又是怎么回事? 在司徒无功消失之后那些虫子像乌云一样往楼顶飞去,然后消失不见。 很少人注意到这个场景,像那些买门票的家伙现在都在关注着我跟蒙蒙。 我现在只想快点打发掉这些家伙,然后好好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事情显然还没有完,楼顶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还有一坨屎两个蛋蛋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40,有关于风雷是个变态的系统说明 在这个大日子里面,明日之星宇宙无敌的张小靓小姐跟那个富二代来了一张合影。虽然没有单反相机也没有自拍神器而只是一个破手机,不过照片还是蛮精彩的。因为那家伙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表情别提多么难看。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他内心里面的台词:他妈的,出五万块钱就跟这样一个货色合个影?真是日了狗了! 而我心中的台词却是:这家伙出了五万块只是为了合个影,我是不是至少也要分到一半? 他本来还说要退货退钱的。 “老弟,这位张小靓是宇宙无敌,你不要那么肤浅只看到表面!别废话,钱是不可能退的!”蒙蒙大马金刀地站在那里大声说。 他的话无人敢反驳。 至于我这个宇宙无敌到底无敌到了什么程度,他们不得而知。 而我只是想看事情的进一步发展而已。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余帅到楼顶上去有没有什么收获?还有那两个蛋蛋和一坨屎怎么样了?要说那一坨屎可是从柱子上面爬上来的,那么牛逼的人物,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出事吧? 好不容易把那些买门票的打发走。 风雷那小子搓着手,看起来像是要发表些什么,只不过脸上微红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且这个时候他的手机还响了起来,只不过他好像并没有发觉。 “喂,你手机响了!你老大叫你带这个女人回去!”蒙蒙大声对他说。 “哦!”风雷哦了一声,然后接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他看着蒙蒙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靠,你那点破事,我还不清楚?赶紧的,带她走。” 风雷显得还有些不想走,他竟然想缠上我,说:“张小靓,那个……” 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家伙,所以我闪到了一边,“别碰我,我是男人!靠,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老子是男人!” “哦。”风雷摸摸头。 “哦你个毛啊!老子男人!给点反应好不好?哪怕不立即跳起来装作大惊失色状,也可以大骂我是个变态啊!你这么平淡的哦一声是几个意思?” “哦。” “哦哦哦哦你个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听不懂?老子是个男人!” “我知道的。” “你都知道还一直缠着我?你都知道你还……靠,你小子不是同性恋吧?” 风雷摸摸头,“不是啊,我不是同性恋。只不过发现你穿着这衣服好看嘛。而且你是男人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大不了我可以给你动个手术……到时候……” 我一脚就踹了过去。这小子简直没有人性了。原来早就知道我是个男的!而且更加没有天理的是竟然想给我动手术!什么手术?要说起这种手术的话,应该是泰国那边做得比较好吧?问题是老子是个男人,而且想一直做男人做下去啊。 “我先走了,回去准备几天,等我哈!”风雷赶紧一手抓起刘天心的妹妹跑了出去。 “这小子是不是有病?”我不禁问蒙蒙。 “是有点不正常,估计是失恋太多了,所以心理方面有点变态的想法。只不过他看上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靠!不会吧?那他到底打算怎么办?” “雷锋是个思想单纯的男人,所以他只是单纯地想把你变成女人,那样就行了。技术方面完全不是问题,主要就是看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了。而且他的技术绝对是顶级的,不仅可以把你的命根完美的变成……嗯嗯,还可以把你的喉结给……嗯嗯,而且还非常逆天的可以改变你的声线,让你从此嗲声嗲气只要一开口就能把男人喊得全身发软都没有一点问题,最最变态的是,他还能改变你体内的激素水平,像什么雄性激素水平可以抑制下去,而雌性激素水平可以提高还有什么孕环酮之类的激素也不在话下,那可是大有好处的,不仅可以让你免去隆胸之苦,还可以让你长出纯天然的c罩杯以上的完美胸部,而且像你的胡子还有那些黑毛之类的估计到时候会全部掉光,也算有了无痛脱毛的福利了。” 他这一通长篇大论说得我全身寒毛竖起。由此可见,风雷那货绝对是一个变态级别的家伙,特别是在改造人类方面比蒙蒙变态多了。由此可见我那几个同伙都是超级变态。最先是蒙蒙这个重生者变态在前;然后是风雷逆天级别的改造身体的能力;铁柱有什么逆天的能力呢?能跟蒙蒙和风雷相提并论的家伙,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当然还有我,我身为四大变态之一,当然也有着非常逆天的本事的,只不过时灵时不灵,如果我能随时发挥出那种本事的话,要对付什么风雷司徒之类的,估计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么搞了半天,都有些饿了,拿来吧。” “拿什么?” 这小子竟然往我胸部摸来!我吓了一跳,这算不算袭胸? “饿了嘛 ,先吃点东西,靠,你这假胸扔掉可惜了,刚好可以吃嘛!” 我无语。只能取出扔了给他,吃吧吃吧,上面还有老子的汗呢! “喂,那我怎么办?风雷说过几天……靠!他不会真的哪天晚上摸过来,然后把我的……嗯嗯切掉吧?” 想想那个场面真的很可怕。特别更可怕的是风雷还是我的同伙,以后说不准还会住在一起什么的,到时候不是更加危险?难道老子真的要去订做一个钢铁内裤,而且还要加把锁,这样才能防止风雷的手术刀? “当然,你以为他开玩笑?他一向比较认真的。他认定了你,就会死缠烂打到底的。除非你也找个男朋友出来……” “靠,我去哪里找男朋友?我是男的!” “当然,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 “那就是你跑去跟他说,让他做女人就好了嘛,他把他自己一切,然后……” “然后他还会变成一个美少女不成?” “嗯,从理论和他的技术上面来说,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靠,还有没有天理了?好吧,这样对话下去也没有什么营养。我来到了窗前探头往外面看过去,下面的人群并没有少多少,他们好像很激动,而且在远处还有人往这边过来。更加让我感到惊奇的是竟然还有记者模样的来采访,暂时只是在下面采访,只不过估计不必多久就会杀到楼上来采访我们这两个当事人吧? 事情闹得这么大,想不出名都不行啊。光天化日之下出动大批警察,而且连特种部队都出动了,先是在外面追捕我这个在逃的,而后又冲进了学校里面清空一栋楼要抓一个叫罗泽的奇怪的学生。这些事情加在一起,不搞得满城风雨才怪。 更怪的是,最后的结果,竟然不是抓这两个学生,而是抓一些独眼龙,原来那些人才是抢银行的真正主角。原来抓这两个学生竟然只是做戏给那伙独眼龙看,而目的正是引他们到这学校里面,从而特种部队可以布下天罗地网一网打尽。 估计还有更多的故事可以从里面挖掘出来,比如说独眼龙们徒手爬楼——这点我暂时还无法证实楼下那些学生有没有看到,因为楼顶上面有司徒,也不知道有没有幻境的存在;比如说罗泽和张良到底何等样人;再比如说宇宙无敌张小靓到底是什么货色,她为什么是宇宙无敌? 这些都不是我应该关心的。 现在这一层楼已经空了,而下面的学生和学校领导也没有上楼来,估计下面还是封锁状态。我冲出了宿舍门,往楼梯跑去,爬到了楼顶上,那里空无一人。 余帅呢?一坨屎呢?两个蛋呢? 他们都不见了。 难道他们动作那么快就跑了? 从楼顶边沿看下去,我似乎看到了李紫。只不过我不能确认那到底是不是她,因为隔得太远。那个疑似李紫的女人站在人群的边缘看起来有些形单影只。我对她不是很有兴趣。 如果真如蒙蒙所说她会是我老婆我应该怎么都会有点感觉的。只不过自从上次被她放了鸽子之后我就对她无感。 算起来,过完了今天,以后就算是正式入学了,要开始上课了。不过这军训的最后一天真是个大日子。连那蛋疼的阅兵都还没有来到,就先来了一发校园狂少的好戏或者说是特种兵在校园什么之类的。 不过今天真是个大日子,大到写了十章竟然还没有写完。当然,事情还没有完。因为我回到宿舍的时候蒙蒙正在打电话。 “那好,今晚过来,然后一起出发。”说完之后他就挂了电话。 “谁啊?” “门神,还能是谁。” “靠,你小子早就认识他?” “当然认识,要不然怎么会来这个超级大逆转?嘿嘿,不过他好像并不认识我,我只不过给他透了一点底而已,他不信我也不行了。” “今天这到底算个什么事!” 蒙蒙点了一根烟,“能怎么回事,有人想看好戏呗。反正不是司徒就是刘天心之类的恶心家伙了。他们要看好戏,我就给他们好戏看嘛。去警察那里告密,然后……你看到了,特种部队都出马了。不过刚好我认识门神嘛,所以就跟他合伙了。就这么简单。把那些独眼龙都抓住,这样也清静了。只不过司徒跑了,刘天心应该也能跑掉。这刘天心以前我竟没有注意到。看来变数果然无处不在啊……反正不管怎么样,好好休息吧。晚上还有行动。” “靠,不会又是抢银行?” “你想多了。今天下了一场雨,冒出来两个蛋。你不想看看还有谁会出来吗?” “谁?” “一个温柔的美女。” 41,逼格日就要做有逼格的事 “你不是有病身体差吗?现在都还没好就想去冲锋陷阵?” “小问题而已,再说了,这次我们有强力助手,怕个毛钱。吃完饭好好休息,晚上的是逼格行动。”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叫逼格行动?” “大行动嘛!big!懂不懂英文?big行动!” 好吧,他的思维我还是有点跟不上。要是这样说的话今天还是“逼格日”呢,大日子嘛!在这个逼格日里面来个逼格行动似乎也是很正常的。虽然我有点期待,只不过那是晚上的事情。现在才中午呢,我都还没有吃中午饭呢。 要说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现在也才到午饭时间而已。下午应该没有这么多事吧?希望不要吧! “算了,你休息吧,又不是我有病。我今天下午去看阅兵。” “靠,那有什么看头?看一群傻逼?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还什么为人民服务,听着就想吐。再说了,又没有白花花的大腿,有什么看头。要看还不如晚上去看迎新晚会呢,晚会上的节目会比较精彩。” 我不由得一愣,“迎新晚会会比较精彩?我也没听说请来了明星助阵啊。而且都是老鸟们在那里唱歌跳舞什么的,那有什么看头?说不准还有假唱之类的事情,更加重要的是,如果真唱的话估计会听了想吐。” 迎新晚会当然一般会比较无聊的。 “这你就不懂了,首先,我作为新生第一,而且是开创历史的第一,肯定有好处嘛,你想想,奖金总要给我发点吧?再说了,我还投了广告在里面呢。” “纳尼?广告?” “没办法,公司要发展,就要吸收专业人才,而且还要大张旗鼓地做宣传。再说了,我主打的就是校园的业务,所以投进迎新晚会,那是有赚无亏的。再说了,事实证明,这一步棋走得很妙。” “到底是什么破业务?” “其实也没啥,就是办个报纸网站之类的嘛。不过还得麻烦你这个形象代言人到时支持一下。有你的节目呢。” “靠!” 我的节目?我已经不想听下去了。用手指头都可以想得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节目。我虽然不知道他平时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疯狂的家伙。一个重生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家伙,脑子疯狂起来没有人能把握得了尺度的。一遍一遍的重生,想想那种经历多恐怖。要是我的话肯定早就承受不住拔刀自杀了。 也许他是脑子真的不清楚,所以才会把主意打到那些普通人身上吧? 我不再理他,而是直接换衣服,准备去吃饭,然后去外面等阅兵开始。 “喂,这就走啊?带上匕首,防身还是必要的。要不然再带上一把手枪。” “我只是……” 不会吧?还有危险?难道还有人要搞我不成? 要说在今天这个逼格日里面,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啊!好吧,那就带上吧。 我把匕首藏在身上,这样我也有点底气;至于手枪的话我是插在皮带里面,这让我有了一种我就是小马哥的错觉。所以在插好之后我又拔了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夹,再次插回皮带。在这一刻,忽然有一种气势从我身上冒出,如果哪个敢动我,我就给他一发;如果是枪战,那么我还可以来个滚地连发。 “有什么危险呢?”走之前我还问了他一声。 “怕啦?放心,应该死不了。” 怕? 好吧,我真的有点怕的。不过我是不会在你面前显示出来的。想想今天的安排也够紧凑的。先是看阅兵,等待着那未知的危险;然后是晚上的迎新晚会——上不上台那是另外一回事了;再然后就是在迎新晚会之后还有一场未知的行动去见识一个未知的女人。 逼格日里面果然会发生很多有逼格的事情。而且注定有人会在这一天里面表现得不平凡。 从外表应该看不出我带着致命的凶器。 现在宿舍楼终于开始解禁,很多学生上了楼来。张志伟那倒三角眼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子显得很开心,袋子里面装的当然就是钱。 “哟,张良!”他叫了一声。 他这一声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然后我就成为了目光的中心。 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我有点不自然。 张志伟马上说:“其实张良很普通啦,真正的主角罗泽在他们宿舍里面呢。” “哦。”有人哦了一声,然后那些目光刷的转到了别处。 这小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好吧,我很普通,身上穿着普通的衣服,衣服里面还藏着普通的手枪呢。当然,这些普通的东西我不可能跟他们说明。 不过马上又有人好奇地转头看我。我猜测到因为我室友的原因哪怕我再怎么普通他们也会对我有点兴趣的。 我当然不想理会他们。 特别是张志伟龟公一样的小子,提着钱就像提着他亲爹一样。我没有理会他,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不过走过去之后我就有点后悔了,我应该从他袋子里面拿点钱才对,毕竟我宇宙无敌也出了一份力的。 “罗泽在吧?”错身而过之后张志伟还问了一声。 “不知道!”我说了这一声就下了楼梯。 要说我的人际圈子还真的小的可怜,连班上的同学都不认得几个,因为平常都不在一起嘛。看来以后要好好认认,不要走在大路上到时候有人向我点头致意我还莫名其妙呢。 楼下还有一些没有散去的人群,他们似乎在议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而且还有记者模样的人在采访着。我忽然有一种冲动大喊罗泽就是我的室友,你们来采访我吧!只不过我忽然全身冰凉,周围的气场好像变了。 我转头四看,人群还是那样,看起来很热闹,我并没有发现哪个家伙像眼镜蛇一样盯着我。 只不过身体的感觉是不会错的。人们常说在大难临头的时候人类的身体会自动作出警示。只不过危险在哪里呢? 我有点想跑回宿舍里面去,然后躲在里面不出来。只不过那肯定会被蒙蒙笑话。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并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 好吧,先去吃饭。 一路往食堂走去。而且一边走我还会注意后面会不会有人跟着我。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看起来并没有跟踪我。 只不过我注意到一个很特别的现象,那就是这学校里的很多人似乎都患上了肌肉抽动症。具体表现就是很有可能就是我旁边某个家伙忽然脖子抽一下,然后又恢复平静。而且这种抽动好像还会传染——我再往前走几步,就会看到另外的一个家伙忽然抽动一下。 起初我并不在意。毕竟这是校园,有很多书呆子,脖子抽动算是比较正常的。只不过那种抽动似乎一直就在我的旁边,这就让我紧张起来了。 这一定不对。 不过那些肌肉抽动的人似乎并没有在意我,在赶路的继续赶路,该谈话的继续谈话。 我忽然有种置身古龙武侠小说里面的觉悟。说不准什么时候忽然就有一个路人甲向我问路,一边说着话一边冷不防地就抽出了刀子一刀砍了过来。 校园里会带刀子的人应该不多。所以看来我还是比较安全的。 一路走来看到那么多抽动,几乎都传染到了我的身上。 我冷不防地也抽动了一下,然后我就知道哪里不对了。似乎有一团冷到极点的冷气团在接近我。它接近我时,因为那股冰冷,我的身体自动抽动了一下。 谁? 难道有个我看不见的家伙正在靠近我? 那个看不见的冷气团忽然远离。它像是一个阴险的恶鬼,说不定正在哪里盯着我。 他妈的,难道老子要跑才行吗? 事情不对啊!那看不见的敌人太阴险了! 算了,蒙蒙都说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了,我也不能让他看不起。 “周泰呢?”女汉子忽然冒了出来。 她的出现让我的心思转回到了走路上面来。 “你找他?” “听说他做了回英雄,所以去看看他。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大姨妈来了吧。” 她抬手想狠狠掐我一把,不过手举到一半就没有下一步,定格了一秒钟,然后忽然打了一个冷颤,“好冷。” 是那团冷气吗?我都感觉到了,竟然就在我身边,难道要包围住她? 我应该怎么做?冲过去扑倒她然后来个就地三滚? “我是说你的笑话好冷。哼。” 她话时时那股阴冷的气息悄悄远离,我似乎还听到了一个人小声地说:“他妈的……” 是哪个家伙在说话? 说不定就是那个我看不见的敌人吧? “吃饭没?一起去吃个饭吧。”女汉子忽然又说。 “你不是去找周泰吗?” “一想到他就来气。他比你还不正经。你不去拉倒。反正我是要去的。”她说完转身就走。 好吧,反正我也要去吃饭的,反正我心情也不是很好,脑袋里面像是一团乱麻一样,有个人作伴总比我形单影只要好得多。 和她一起来到食堂里面,这里面人倒是蛮多的。拿盘子打菜打饭。一个窗口里面那个打菜的大妈今天心情似乎很好,而且一直带着笑。平常学生们对她是深恶痛绝的,因为她会带着微笑满满舀上一勺,里面还有很多肉,只不过在端到学生盘子之前,她的手会看似不经意地抖上几抖,然后……嘿嘿,不要说肉了,哪怕就是土豆勺子里面也没有几团的。 所以看到她那种笑容总让人感觉有点不自然。 她右手给我打菜,左手垂在下面。我想直接无视她到下一个窗口,只不过她已经舀着菜到了我的面前。里面还有很多肉。 呵呵,这是几个意思? “敢阴我!”她忽然发出一声大喊,右手的勺子还在手中,左手忽然抬了起来,竟然抓着一把菜刀,劈头就往我砍来。 靠,老子真的到了古龙的武侠世界吗?一个不相关的打菜大妈都拿刀子砍我? 再说了,老子什么时候阴你了? 关于乱七八糟的说明 竟然上了首页的新书大图推。 不过本书的成绩实在不怎么滴。 先不要收费道具一个没有,哪怕就是免费的都很少——点击少、收藏少、鲜花少——所以可以称为“免费三少”了。 当然,造成这样的原因有很多,不过最主要的估计就是写得比较难看吧。 先来说说本书。有些书是写人的,主角从什么都没有到什么都有——就是一路升级最后屌炸天然后书就结束了;有些书是写事的,写一件事,这件事完了之后书就完了。 前者写人的有很多,比如现在最火的修仙的玄幻的之类的都是这样的,哪怕金大侠的武侠小说大部分也是这样的(郭靖一路修行到与五绝并肩的地步、杨过成为新的五绝之一、狗杂种练成了侠客行天下无敌等等);后者写事的在网上流行的好像不是太多,武侠小说以前倒是常看的,古龙的就是写事,像楚留香的冒险和陆小凤的破案,一个案子就是一集,没有什么修成绝世武功的过程,科幻的话像《卫斯理》和《亚洲之鹰》之类的也都是这样子的,还有《紫川》里面紫川秀一出场也是一个高手(依然记得开篇就是讲他伏击了敌方部队的主脑)。 本书显然属于后者。主要是写一件事,这件事完了,那么本书也完结了——似乎就是重生这件事。这样的好处就是应该不会长到逆天那种程度;坏处就是没有了屌丝逆袭的那种爽快感。 重生文,以前也看过,像比较古老的《困龙升天》之类的,不过大体上都是说主角重生了,前世只是一个屌丝,重生之后当然会变得牛逼无比,美女在怀数钱数到手抽筋等等。 那种模版也到处都是。问题是,在这种爽快感的同时,那些模版一样的书犯了一个致命的失误,那就是:假如你真的重生了,你真的会像书里面说的那样去做吗? 我想我不会。我没有那种情商,也没有那种平和的心态。如果我真的重生了,我想我可能会疯掉,比如说重生回十二岁,表面上看起来是十二岁,但心理年龄却有可能是六十二岁,从这个角度上讲,原本应该是朋友的人我根本就不可能跟他们谈到一块去——所以原本是朋友的人重生之后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不再是朋友——哪怕是原本的铁哥们,而我想交朋友的那些年纪大的又根本不会鸟我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家伙的。所以我很有可能孤独的疯掉。再不然我就会去思考为什么会重生。找出源头。甚至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当然也有可能自杀。 所以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讲,重生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真的能发生这种没天理的事情的话,反而会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产生心理变态或者行为失常之类的是完全有可能的。 本书就是从这个角度作为出发点的。 当然,本书因为是第一人称,视角比较小。因为我这个人本身就没有什么条理性,再加上是第一人称视角,所以难免显得凌乱。其实在我看来,第一人称嘛,就是写主角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想到的,至于那些不在场或者都没有听说过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写出来的。 还有一点就是本书的系统本身就比较乱。像重生、异能、灵异之类的都出现了,至于会不会出现科幻啊玄幻之类的暂时还不好说。 这都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建立在“重生”这个前提之上。“重生”这种没天理的事情都出现了,其他的什么异能也好灵异鬼怪也好当然完全有可能出现。 再说一下书里面的人物问题。很多人物都没有名字——当然那些路人甲们也不需要名字的,反正都只是一个个小龙套而已;而有名字的那些人,应该就是戏份比较重的,哪怕就是中途消失一段时间也总有再次回归视野的机会的,甚至能走到最后。这也是因为本书不会换地图,基本上都只是在一个城市里面发生发展(基本上,会有小部分其他地方的),所以人际圈子比较小。 当然更加重要的就是剧情走向了。暂时来看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走向。只是室友口头上说要救我;然后就是遇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人,同时遇到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看起来很乱,就像一团乱麻一样。只不过在这团乱麻中始终有一个线头的,那就是那个重生的室友。 至于为什么会是一团乱麻一样,应该很快就会交待的,毕竟也十几万字了,估计二十万字左右的时候第一卷就结束。第一卷取名“觉醒”就是这个意思,觉醒之前都有一个混乱的过程的。在这种混乱中,该登场的人就会差不多登场;该发生的事情,就会出现苗头。当然这种混乱也完全是因为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家伙弄出来的。 曾经设想过,如果一个人一遍又一遍的死又一遍一遍地带着记忆重生,他会变成什么样呢?那个人如果没有疯掉或者没有直接跳楼自杀的话,那么他肯定是一个不凡的人——死亡时候的痛苦和恐惧还有那混乱的记忆本身就够折磨人的。“室友”正是这样一个人,只不过他并没有拯救全世界的觉悟——因为那太难了,他只是不想再看到为他挡刀子的同伴再次在他面前死去而已。所以他一遍一遍地救,一遍一遍地失败。 好吧,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么多字。 喜欢的可以收藏一下,甚至也可以投一下鲜花啦,反正免费的。当然,本书也算是有点慢热的。至于说到会不会太监的问题,我想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是在这里的第一本书。当然也不是说什么“构思几年”或“构思几个月”之类的废话。此书的出现完全是一个冲动的念头和我那混乱的头脑而已。嗯,就这样了。谢谢。 42,食堂里的大混乱 大妈的战斗力简直是个渣,表面上看起来这一刀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可事实上她的力量明显不足,而且这一刀的速度也不快。最重要的是,这个打菜的小窗口本身就只是一个小小的窗口而已,她这样大马金刀的从上往下砍过来,只能是砍到上面的玻璃和金属护栏上。 我赶紧后退一步。 而此时她的菜刀已经砍在了玻璃上,玻璃哗啦碎了一地,然后刀就被护栏拦住。 “fuck!”她骂了一声,然后很干脆地倒了下去。 操,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忽然就倒了下去? 现在众人都还在震惊之中。任谁也无法想像,那个平常看起来比较恶心打菜的时候喜欢抖手的大妈竟然会忽然拿出菜刀来砍人。 当然更加没有天理的是她在倒下之前竟然还说出了一句英文。看来在高校里面就是不一般,连打菜的大妈都是有文化的。 我可不管她有没有文化。因为她的忽然倒下我更加紧张起来。 然后我的屁股就一痛。我被踹得狠狠往前奔出了两步,差点撞在了餐台上。又是哪个王八蛋在发难? 我刚要转头去看,却听到哗啦一声响,两个盘子掉在了我的脚边,碎了一地。女汉子大声说:“疯了,都疯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用一个盘子帮我挡住了另一个盘子。不过暂时也只能这么猜想了。 我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的家伙正恶狠狠地盯着我。我敢保证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家伙,更加不可能跟他说过话或是抢了他女朋友之类的。 看他的样子想搬想凳子来砸我。只不过这椅子跟桌子都是连在一起的,他这个傻逼当然搬不动。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把那桌上的另一个家伙的饭菜端起就往我扔来。 靠,打饭战?老子还怕了你不成? “操你妈!”那个被他抢了饭的家伙显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拍案而起,一拳就打了过去。 那个瘦小的傻逼马上又很干胸地倒了下去。 而那个操他妈的家伙肌肉一抽,竟然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刚躲过了空袭过来的饭菜,不过身上还有几片菜叶。也许我可以装作很潇洒地轻轻捏起一根放进嘴里面,嚼一下之后然后吐出去,再呸一声。不过这个时候我并没有那种心情。 这食堂里面的学生显示出他们与众不同的素质,他们并没有乱成一团,除了几个女生在那里尖叫了几声之外,其他的同学都自觉的排队围观,而且越来越多的同学拿出了手机拍照或摄像。我不知道有没有报警或者报告老师之类的。反正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个时间。 那个操他妈看模样有点像是一个体育学院的,体格强壮,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的样子,一个小平头,脸上无须,穿着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这家伙显然不好对付。 他动了。 他像一条恶狼一般往我扑过来,我闪! 不过在他这样的肌肉猛男面前,我根本就没有多少机会。我闪过了他第一击,却没有闪过他第二击。他的第二击直接就是一个回旋踢。这个回旋踢绝对精彩,估计那些摄像的家伙回去之后可能还要慢放好好回味一番。我被他这回旋的一踢踢到了脸上。 我并没有像电影里面表现的那样身体来个720度的超级大回旋然后落地,而是被踢得歪着脖子往侧边迈了两步这才倒在地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而且摔地上手也很疼,更加让我难受的是头还有些晕。我恨不得现在就拔枪给他来一发。 只不过我依然没有这个机会。那小子竟然直接跳起,看起来像是要给我一个泰山压顶式的致命一击。 “操!”在空中的他忽然脸都扭曲了。 女汉子果然是女汉子,这家伙绝对狠到了一定的程度。她竟然直接一记撩阴腿踹了过去。那个操他妈被踹得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只不过我并没有放松。 因为空气似乎越来越阴冷。 这些家伙不会毫无理由地攻击我。如果真的要找理由的话,那就是那个隐藏在暗处我看不到的那个家伙。也就是那团冷气。 “哦!”没天理的是旁边围观的还发出了这一声长长的哦,而且还有几个家伙鼓起了掌,“这个精彩。”“绝对精彩啊。”“等下我传到微博上面你要给我点赞。”“点你妈,我自己都会上传。” 在这个紧张刺激的时刻里面,他们竟然还有心思为点赞争论?老子都快要被人打得爬不起来了!有没有同情心? 事情没有完。 倒下了一个,必然有下一个站出来。 这次过程有点久。久到我已经爬起来,而且呆呆地看着那些围观的人们。他们还在那里激动的议论着。 忽然好像地震了。那只是脚步声而已。那个“食堂重地”里面切肉的满身油腻的肥胖大叔举着他的切肉刀大步奔了过来。 靠,这也太夸张了吧?看来这次是真的要我死啊! 要不要拔枪? 如果拔枪的话,肯定被他们拍了去,到时候我算是真正的出名了;如果不拔枪的话,我会不会死?被那切肉刀砍中的话,估计从此我就会跟这个花花世界拜拜吧? 那肥胖的切肉大叔的步态并不好看,只不过他的脚步声有种打仗时鼓点的节奏感,而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人还没到,身上的腥味就已经让我有点受不了。 “赞!”忽然一个家伙大叫了一声。 赞你妈啊!敢情不是砍你? 我还在决定要不要拔枪的时候,切肉大叔就倒了下去。而且倒下之前还惨叫了一声。他也是够倒霉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在地上扔了一块油腻的肥肉,而他刚好就一脚踩了上去,于是踩下的那只脚就狠狠地往前面滑,这一滑不要紧,只可惜了他那条裤子和他那两条肥腿,竟然直接来了一个劈叉的动作,只不过以他的身子骨,要劈叉那是难上加难的。他的裤子发出了波的一声响,就像是什么爆炸了一样,破了一个大洞,而他自己也大叫一声倒了下去,没有动静。 这几个倒下去的人当然并没有真正的死亡过去,他们看起来只是晕了而已。 这切肉大叔倒下去的时候,整个场面变得极静,我几乎能听到别人的心跳声。在这种极静之中,我好像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状态之中。好像这里的人全都静止了,只有一颗又一颗心脏是在活动着的,而且视线也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一条条波纹在空气中显现,一个淡淡的人影在波纹中微微扭曲着,他有着一双空白的眼。从他的身形上看我似乎见过他。好像就是独眼龙中的一个。 我浑身一个激灵。 视线恢复。同学们竟然发出了一场哄笑声。 独眼龙? 那个不正是那个忽然就倒下去的那个家伙吗?看来他练的并不是装死神功,而是这种占人身体的邪功啊! 靠!我就说是哪个家伙看我不爽呢。不过说到底是蒙蒙在设计他们啊,怎么找到我头上了?想来应该是这家伙怕了蒙蒙他们,所以就来捏我这个软柿子。 看来我果然是最好捏的啊!只不过他为什么不直接占了我?那样一来的话,不是更简单? 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占不了我。 不要说我,哪怕就是女汉子估计他都没有那个本事…… 等等,女汉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还以为他占不了女汉子,但是这个时候我知道我错了。 因为女汉子正盯着我。那种眼神并不是在看向往已久的帅哥,而是在看着一个待宰的羔羊。 他妈的,刚刚这女汉子还救过我一次,现在不会又要砍我吧? 她果然有所行动。她的眼神中露出了疯狂的神色,走到了放餐盘的柜子前,艰难而又缓慢地抽出了一个盘子,然后…… 我几乎可以想象,她肯定要扔向我的。我该往左还是往右闪呢? 这实在是一个问题。我忽然有一种感觉,在这一刻我变成了守门员,而她变成了罚点球的球员。她的球当然就是那些盘子,扔完了一个还有几百个。而我的这个守门员的责任就是接住她的球或者闪开她的球。我要准确地判断出她的攻击意图,是要扔我左边呢,还是要扔我右边;还有她的出手速度之类的。 然后她把盘子拍到了她自己的脑门上。 在拍的这个过程中她的嘴里似乎骂了一声。盘子撞脑门,碎成了几块碎片,她的额头流下了一点血,不过她却松了一口气,“什么鬼?” 什么鬼? 女汉子果然是女汉子,竟然生猛到以自残的方式把那个占她身体的鬼给赶走! 我不禁也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我觉得应该关心她一下,所以就问了她一声。 “还好,就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是什么鬼?” 我还想问那是什么鬼呢。那伙独眼龙太恶心了也太诡异了。竟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货色就诡异到这种程度,而且还专门来对付我。 “小心!”女汉子忽然大喊一声,然后狠狠拉了我一把。 我一惊,来不及转身看身后的情况,就被她拉得迈了两步,然后身后就传来一声响,转头看时,原来是那个饮料机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扔了过来,要不是女汉子拉我的话我肯定中招。 又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练体育的家伙!他摆了一个起手式,淡淡地说:“终于,这是个空手道八段的高手,你逃不掉了。” 我有点明白了,看来这家伙占别人的身体也只能发挥出被占的那个人的本事而已。之前他占的都是不入流的货色,而这次他占的是一个高手的身体。 看来这次真的是麻烦了。 43,要自杀的校长是最可怕的 要说学校里面的保安都是吃屎的那显然也太言过其实了。其实他们也算来得比较快的。 这个空手道八段的家伙还没来得及对我发动他那可以单手劈砖或者是飞脚碎板之类的绝技时,五个保安就冲了进来。四人手里抓着的是黑漆漆的又粗又硬的棒子,而那个队长手里抓着的绝对是一个电棍。 “干什么呢?!”保安队长大喊了一声。 没有人鸟他。 现在大家都在看着那个空手道八段。 那家伙骂了一声,然后就倒了下去。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该松口气呢还是继续紧张着。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有没有离开。如果他还没有离开的话,那我是不是还有危险呢? 难道我还要随时提防着他对我下黑手?那日子怎么过啊!今天是逼格日啊!真是日了狗了。看来这逼格日里面我的人生也完全变了样。 看来显然蒙蒙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还特意叫我带上武器。只是暂时怎么看也用不着武器的。难道要我拔枪就射?显然不对。这里绝大部分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我不可能对他们下手,那跟我的良知和道德观念法律观念不符合。 保安队长有点尴尬,他甩了一下手中的电棍,以显示他是有棍子在手的,他看不惯某个人也许就会对着那个人放电。这种电跟美女的电力完全不同。美女的放电会让男人们欲 仙 欲 死;而他的电只会让男人痛不欲生。 “是他!”一个嫌事太小的家伙大叫了一声而且还拿手指指着我。 “带走!这算什么事!”保安队长挥挥手,“叫校医院的过来看一下。” 然后他就拿出了对讲机,似乎是在向学校领导汇报这件事情。 作为当事人我当然要被带走。这些家伙不会动用私刑吧?我怎么说也是这学校里面的学生,他们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还好他们算是比较温柔的,两个保安只是站在我的左右两边,一个说:“走啊。” 走就走。我转头看了一眼女汉子,她抚着额头的伤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估计她现在头脑里面也乱成了一团麻,完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什么破事儿。我想她可能等下回到宿舍之后还会疑神疑鬼的。就是不知道那个我看不见的家伙会不会对她下手。 独眼龙到底是个什么存在?蒙蒙以前也没有怎么说明,只是说他们是什么见鬼的“守护者”,既然带上了“守护”这两个字,应该不会下贱到对一个普通女人下手吧?不过今天做出的事情也实在太过份了一些,竟然去强占了那些普通人的身体对我下手。 看来独眼龙的心理也有些扭曲。就是不知道刘天心那小子有没有逃掉,如果逃掉的话他会不会对我和蒙蒙采取疯狂的报复行动。 照理说刘天心应该对我的印象在一开始应该是很不错的,甚至还想让我跟她的妹妹配种;但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有点担心他会下定决心对我下手。毕竟别人的心里面会怎么想我是把握不住的。更别说他们都是一群变态了。 一路上都有人对我们指指点点。保安们押着我,我也很顺从地跟着他们上了那辆四轮电动车里面。路上他们并没有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我也在思考着等下应该怎么跟他们说。 怎么说呢? 说有一个鬼? 这种鬼话估计只能用来骗小孩子;以他们的智商哪怕有点相信也会自以为我是骗他们的。 好吧,到时我就只说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就是一些不相关的人对我发动恐怖袭击,这种行了吧? 那就把那些普通人打上了恐怖份子的烙印,不知道对他们的人生有没有重大的影响。 不过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而且我感觉不用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毕竟现在出现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发生的事情也越来越诡异。按照一般的故事情节,现在应该是从这团乱麻中抽出线头,然后一条直线走到底,直到事情完结了。 我并没有被带到保安室,而是直接带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办公室是在图书楼的顶层。这里虽然叫做图书楼,而且也建得很大很高,只不过真正用着放图书的地方却小得可怜,其他的楼层都是用作办公室或者干脆学校里面还在上面开了一个大型的网吧。 我这是第一次来到校长办公室。对于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学生来说,校长就好比是东邪西毒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只不过他的办公室显得比较普通,里面并没有什么豪华的摆设,也没有很名贵的摆件。校长更是戴着一副眼镜在那里泡茶看着报纸。他的办公桌上摆着电脑,不过以他这么大的年纪来看,也许用电脑的时间比较短。 “校长好。”保安队长首先说。 我决定也先跟校长问一声好,所以我也小声地说了一声:“校长好。” “嗯。”校长点头示了一下意,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坐。” 在这种大人物面前我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怕个毛线啊!坐就坐。 于是我坐到了他的对面的沙发上。只不过坐下之后我就挪了挪屁股,只有半个屁股坐实,其余半个屁股是悬空的。 “不要太过紧张,我们这算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应该是……张良?”校长一边摘下他的眼镜一边说。 “嗯,是的。” “都是祖国的未来啊。”校长的场面话说得真好听。 这种场面话当然只是废话而已。在很多时候完全可以忽略掉。 “田队长,你先出去吧,我跟张良同学好好聊聊。” 保安队长应了一声,出去的时候还顺带关上了门。于是这个办公室里面就只有我跟校长。我很好奇这个校长没有漂亮的女秘书吗? “今天真是一个大日子。什么事情都发生了。要说你们这一级的学生,里面出了一个罗泽,这小家伙倒是来事儿;再加上你……你是他的室友,他的情况你应该比较清楚吧?” “不清楚诶。” “哦,这样啊。”他站起了身,像是在办公室里面踱步思考问题。这种步法很熟悉,因为很多战争电影里面那些老总就是在打战遇到关键问题时都是这样的。当然那些老总顺便还会抽着烟。以前我也曾经模拟过这种思考方式,只不过我那时连个屁都没有能够想出来。 看来他是想打听蒙蒙的情况。 他竟然不问食堂里发生的事情? 他的身体显得有些矮胖。他踱着步的时候就到了门边,然后我就听到了咔的一声响,竟然是这小老子把门反锁上了。 操,他要干什么? 我不禁紧张地站了起来。 这家伙,现在这个时候把门反锁上,不会是对我心怀不轨吧? “嘿嘿,别紧张。”他忽然转身看着我说。 他的笑声怎么可能让我放松?原本还表现得像是一个得道高僧模样的校长,现在忽然变了一副嘴脸,而且还发出了那种如果在电视里面出现就一定是阴险小人的嘿嘿笑声! “校长,你……” 这家伙穿着西装。要说这么个大热天的在办公室里面穿西装打领带而且还开着冷气着实有点装逼的嫌疑,不过人家是大学校长,装一下逼也不过份。所以我并不会在意这点细节的。我在意的是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在脱衣服。 他缓慢而自然地脱下外面的西装,于是就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了。他把西装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松了松领带。 这个动作怎么看都很熟悉。这绝对是陈真电影里面要开打的节奏啊!难道他要跟我大战一场吗? 问题是这校长肯定不是练家子,而且他年纪这么大,身材又比较矮胖,我没来由打不过他的。我大可以操起一把椅子砸过去估计他就闪不开。 他并没有马上开打,而是绕回到了他的办公桌后面,拉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靠!这小子竟然要对我动刀子? 我紧咬着牙。动刀子我也不怕。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我大可以操起一把椅子狠狠砸过去就是了。 只是他为什么…… 操! 明白了,肯定就是那个我看不见的家伙!他肯定先一步占了校长的身体。只不过在食堂里面他都没有放倒我,没来由占了校长的身体就能放倒我吧? 再说了,占了校长的身体的话,完全可以从更广阔的视角来看这个问题。比如他可以用校长的特权,把我开除什么的,或者其他的鬼点子也可以使,完全用不着用校长跟我对打吧? 不过万一我要是把校长打伤了……那我也别想再在这里混下去了。 看来这正是他给我出的选择题! “凡人的身体,终究只是凡人的身体。”校长手中拿着水果刀看着我,看起来他比较放松,压力完全在我这边。 “你到底想怎么样?” “觉醒者,我们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只是为什么忽然要对我们下手?我想我也猜测到了你们的意图,你们肯定是想把收割日提前引发。嘿嘿。有一种力量以前我们都完全忽视了,那就是凡人的力量。” 我有点不明白他在说着什么。 所以我只是紧紧盯着他。 “凡人的力量,其实也很可怕的。比如说我现在要是往这里刺下去,结果会怎么样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他的心脏部位。 我操!原来他拿刀子要对付的不是我,而是校长。他要是一刀刺下去,那我会怎么样呢? 我会变成杀人犯!我会被无数警察追得无处藏身,而且顺带着我的家人…… 真是日了狗了,竟然惹到了这么一个变态诡异的家伙! “你到底想干什么?”在这个时候,我也只能用商量的语气了。这里是一个密室,没有人会相信校长是自杀的,到时肯定认定我是杀人凶手!所以只能商量了。我只希望我那时灵时不灵的能力能忽然发威,把他的刀子夺下,把他制服! “我要你们放人!” 放人?显然就是放了那些独眼龙。只不过放不放人,我说了能算数吗? 44,我是快枪手 “你们这群觉醒者,完全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只是一味的乱来,嘿嘿,虽然你们有冲劲,只不过……”他看起来比较得意。 我只感到头疼。 忽然冒出的这个大难题,似乎用也不上刀子和手枪。难道要我真的拔枪射死他?那刀子和手枪要用在哪里呢? 蒙蒙作为一个重生者,应该不会做那些无聊的事情的。手枪和匕首肯定都有一点作用才对。只不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我还是发现蒙蒙的头脑有些混乱。估计重生者都有这样的毛病才对。 不过现在摆在面前的是现在这个局怎么破。 如果他真的没天理的一刀刺下去,校长身体里面的那个独眼龙肯定会跑掉,死的只是校长而已。就是不知道那刀子刺下去之后血会不会像喷泉一样喷出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场面倒也蛮壮观的……靠,我在想什么?在想着看我们敬爱的校长大人怎么死吗? “这个……我试试?”我试探着商量。 根本就不用试啦!蒙蒙跟余帅合起伙来坑这些独眼龙,我现在这个小角色怎么可能说得动他们放人呢?再说了,一个校长的生死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的,哪怕我真的被警察通缉,他们也只会把我藏起来…… 把我藏起来的话,对蒙蒙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对我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我可不想跟普通正常的生活说拜拜。那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是必须。不要心存侥幸。我能一次坑你,我就能坑你千百次。不要说你,哪怕就是其他那些觉醒者我也同样能坑。” 好吧,他说得好有道理。看来他就是一个专业坑神。像他现在这样坑我一次,哪怕真的被余帅他们化解,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的生活将会变得混乱不堪。这小子又无形无影无色无味,要潜伏起来根本就没哪个能找得出来。更别说抓住他或者是灭掉他了。 这家伙就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啊!防不胜防,也烦不胜烦。问题是现在余帅他们回去了,蒙蒙又半死不活的,身体那么差,而且什么病都有,现在还没得到风雷的医治,估计战斗力也不会比我这个渣渣强太多。 现在为什么不能进入那种状态?如果进入了能挡子弹的状态的话,我应该可以把那幽灵抓出来,然后灭掉吧? 我应该怎么才能进入那种状态呢? 仔细回想起来,那时候挡子弹应该是在生命交关的时候,而且身上还中了一枪,流出了不少血;然后刘天心夜探宿舍的时候也进入过,那时身体也非常紧张;就在刚才短暂地进入过,那时候极静……看来完全就没有统一的一个标准,就像是随机进入的。 我总不能拿刀子捅自己一刀试着能不能进入那种状态吧? “万事都好商量嘛。” “没得商量。给你三秒钟,三,二,一。” 靠!这三秒钟也过得太快了吧?根电影里面完全不一样啊!电影里面要数三声的话,怎么也是1过了之后至少要有好几个镜头对比一下双方的脸色而且还要来几个特写,显示一下他们的心理活动——光是那个心理活动就要好几分钟;然后再2,又要对比心理活动,又是好几分钟;最后再来一个二点五之类的,加重一下紧张的气氛。 现在这独眼龙先不要说没给我心理活动的时间,哪怕连个二点五都没有给我啊! 靠! 随着“一”的音落,他的水果刀刺了下去。 这只是一把水果刀,平常都只是削削苹果或都鸭梨的皮或是切切西瓜什么的,但是现在变成了杀人利器,比小李飞刀都危险千万倍。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刀的刺落。 时间好像慢下来了,而且极慢极慢,空气中显示出了波纹。 水果刀已经刺入了校长的心口,只不过推进的非常缓慢,被刺的肥肉已经开始陷下去,只不过并没有血流出来。 就是现在! 在我看来并不是我的速度提高了,而是其他人的速度变慢了。我冲向校长,我在空气之中的波纹里面前进,我推进的时候那些波纹就像是水波一样一荡一荡的,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还传来了扭曲的声音,那估计是音爆吧? 更加让我不可思议的是身上的衣服竟然有一角化成了粉末,而且有一个小角还起了一点小火。 靠! 这是什么情况? 身上都起火了,我是先灭火,还是先灭那个幽灵? 答案当然是先阻止校长自杀! 我冲到他的面前,他的瞳孔在放大,只不过这种速度也非常慢,而且他的刀子似乎还想加速,只不过再怎么加速在我面前也只是渣渣而已。 刀子已经刺入了肌肤里面,透出了一点点血。 时间刚好,我一把就抓住那只手,抢掉那手中的刀扔掉,刀子在空中飞,那速度看起来不快,但刀身竟然也在变红,撞到了墙上,墙面都被撞出了一个坑。 扭曲的视线中,校长的身体里面似乎有一个幽灵正要逃走。我往那幽灵抓过去。 我这一抓能抓死他吗? 我不知道。 只不过我要试试。 这一抓竟然真的抓住了。因为那幽灵实在太慢了。我抓住了那幽灵的手臂,只不过入手无物,但那手臂却消失了。 嗯? 我不由得一愣。 在这一愣神之中,波纹消失,然后我眼前就红光一闪,轰的一声,竟然像是爆炸一般,身上的衣服瞬间起了大火! 这是什么情况? 肯间变成火人的我还愣了一秒钟,然后这才跳着脚脱衣服,只不过任我再怎么快,这衣服也不好脱下来。 不会吧? 老子刚刚威风一把,现在竟然就要被这莫名其妙的火给烧死了? 他妈的! 还好这办公室足够大,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而且我的头脑也足够冷静,所以马上冲了进去,钻到了水龙头下面,把水开到最大。 自来水淋了我一个透心凉,这火也好不容易灭掉了。 看来是刚才我速度太快,所以衣服才会起火。虽然现在很狼狈,不过我还是比较得意的:我竟然快到了那种逆天的程度! 只不过现在衣服上被烧出了几十个破洞,而且还浑身发出焦味来,估计没脸出去外面见人了。更加严重的是那个幽灵怎么样了。 我冲出了卫生间。 这办公室里面的情景让我有点发呆。 校长倒在地上,胸前有一点点血迹,看起来没什么要紧的;办公室里面并不乱,粗看上去倒也看不出打斗的痕迹。只不过门旁边的墙上有一个坑,更加重要的是坑下面的地板上面掉着一把水果刀。 这把水果刀不再是直的,而是变成了弯曲的,更加严重的是现在水果刀的刀身还在冒着黑烟,看样子有点像刚才被火烧红过,现在正在冷却。 刚才我的动作连衣服都起了火;现在看来刚才扔刀子时把水果刀也扔得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竟然只是空气摩擦就把它烧红了;如果刚才我要是真给校长一拳的话,估计他会粉身碎骨吧? 还有那个幽灵呢? 他逃到哪里去了? 也许他逃掉了,毕竟刚才我的连我自己都怕;也许他还潜伏在暗处。 只是现在校长倒在地上,要是他醒来,会怎么看我? 我正在想着这些的时候,一只手就从窗口伸了上来,像是狠狠抓住了什么。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一声不该有的惨叫声。 “守护者……嘿嘿。” 一个光头从窗口冒了出来,他单手在窗沿上一撑就跳了进来。 “死!” 看来那个幽灵被他灭了。 这又是个什么破收割者? 他看起来像一个和尚,人高马大的。只不过这个和尚实在太怪了,他的头上一根毛都没有——别说头发,连眉毛之类的也没有一根。 而且他的背上还背着一把长枪——就是长矛的意思。那把长枪是金黄色的,真是会闪瞎狗眼。 那玩意儿不会真的是黄金打造的吧?黄金那么软,做武器的话,应该威力不大吧? “又一个。”那光头盯上我了。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 他是一个收割者,那还跟他废什么话?问题是我现在干得过他吗? 如果进入了刚才那种状态的话,我应该能干得过他;只不过现在我这身上七零八落的。 “觉醒者,死在我的金枪之下吧!”这光头看起来像是一个傻逼。 只不过他的动作并不显得傻逼,他取下了金枪,然后就往我刺来! 靠,来真的啊! 我就地一滚,拔枪就射! 这把枪是装了消音器的,所以枪声并不大。 枪啊,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只是,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个来得莫名其妙的收割者呢? 看他的样子,明显比以前出现的食指高级得多啊,估计跟那两个蛋差不多吧。因为他们都会这么流利的说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点傻逼,但都有着自己的思想。 当的一声响,他用枪身挡住了子弹。 第二枪,第三枪! 只不过我忽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以前那食指出现时,那么多枪打到他身上他鸟事都没有,现在我用的这手枪…… 有戏!因为第三枪竟然打在了他的身上,而且他还痛哼了一声,身上竟然还流出了血! 眼前这个收割者竟然会流血!那就证明比食指之类的高级多了。食指死的时候都只是冒黑烟。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这子弹也用得太快了! 只不过打了五枪竟然就没有了子弹,而那个收割者身上也只不过中了一枪而已。 看来,现在是拼刀子的时候了! 我滚地而起,拔出了匕首。 收割者摸了一把光头,对我说了一声:“死!”挺枪刺来! 45,老二 一个会流血的收割者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而且还用着华丽的金枪。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倒是没什么特色,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t恤而已,下半身穿着牛仔裤。 他的气势不是盖的。这刺来的一枪如同闪电一样。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我要死了。 因为我的思想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不过还好身体反应了过来,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滚了一下。这个反应有点像在那场暴雨中司徒无功的那场刺杀。 金枪当的一声刺在了地上,没有火花。那金枪倒也蛮粗的,只不过他提起时枪头竟然弯了。 靠!这么软的枪?难道真的是黄金打造的不成? 这小子绝对是一个华丽派啊! 要说真正的黄金打造的武器,肯定中看不中用的,因为黄金太软,哪里比得过钢铁。 不过地面上也被他刺出了一个小坑。 “还挺不简单的。”他停了下来,横过了弯枪,把它掰直了过来。 我不断喘着大气。他妈的,现在这关键时刻里面竟然又不灵了!如果灵光的话,哪怕就是全身衣服都烧了,我也要灭了这可怕的收割者! 只不过我的视线里面并没有出现波纹。 “我挺简单的。”我一边抹着汗爬了起来,现在能拖一刻就是一刻吧。 “哈哈,你倒还挺有趣的,只不过你是觉醒者,要不然收你做小弟也不错。” 嗯?有得谈?现在我是不是要自认是他的小弟之类的? 我正想跟他大谈特谈,不过这小子竟然不安常理出牌,他话音还没有落,竟然又往我冲了过来,而这一次竟然是金枪横扫。 估计这一招应该是沐王府的横扫千军。 但我不会高山流水啊,要不然我也能跟他多拆几招。 如果真的被这一招扫中的话,不知道身体会不会断成两截? 我再滚! 枪身就从我的头顶扫了过去。好险。 他妈的。 “他妈的,好久没活动了,连你都收拾不了,那我还怎么做老大?老子要放大招,小心了!” 大招?这小子竟然还有什么见鬼的大招? 真是日了狗了,我现在能不能逃?只不过门反锁了,如果我去开门,肯定要一点时间;他会给我这个时间吗? 我不太清楚。 虽然看起来很危险,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他的大招到底是什么。 他的头忽然充了血,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这就是大招吗? 但是忽然他放了一个响屁。 放了这一个响屁之后他马上就软了下来。 我不由得一愣。 他骂了一声:“操!那两个家伙不在,老子连大招都放不出来。他妈的,死过来!” 这是叫谁死过来呢?难道是叫我吗?虽然我觉得他有点傻逼,但这绝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傻逼。 他骂完那句话之后竟然转过身去走到了窗前,探头往外面看过去。 这是一个好机会。我应该可以开门赶紧逃跑! 只不过看到他背后空门大开,而且刚才他并没有表现出逆天的本事,现在我是不是应该把握这个机会从他背后捅一刀过去? 他那么傻逼看起来成功率不低啊! 要不然我这匕首有什么鸟用呢? 我咬了咬牙,轻手轻脚地往他走去。 近了。更近了。我几乎闻到了他身上的骚味。这股骚味让我的鼻子很不舒服。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身上的味道这么怪。 他竟然还是无知无觉的,我双手举起了刀,就是现在吧? “老大,感觉到你的气息,我们就跑过来了!”窗外忽然一个家伙说,那声音奶声奶气的。然后一个小孩翻窗子跳了进来。 “咦,操蛋兄也在?”那小孩还看到了我。 我正举着刀子要给那傻逼来一刀呢,现在忽然跳出了一个蛋来!操,而且这个蛋还叫那家伙“老大”!这就是他们嘴里的老大吗?也就是那个“丁丁”吗?我操,我竟然跟本体的祸根大战了一场,这要说出去那不丢人丢到家了? 我现在举着匕首,一时不知道到底是杀下去好些呢,还是不杀呢。 丁丁也好奇了,“左蛋,你认得这个觉醒者?” “他是操蛋,一个内奸。” “嗯,很好,你只比我先来不久,竟然就发展出一个内奸了,很好。看来我的宏图大业马上就要成了!哈哈。”丁丁显然很兴奋。 还宏图大业?我去!一个jb而已,有什么宏图大业?难道这小子想在这里把全天下的女性都给…… 想想那个场面真是让人震惊啊。 又一个蛋从窗口爬了进来。 这是顶楼啊,这些家伙怎么就像进厕所一样那么自由自在?这没天理的!而且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现在一根jb两个蛋蛋都齐了,估计他们还有个组合大招吧。 操,如果我实力足够,现在就把这三个家伙给灭了,那样就已经让本体变成太监了,到时我也份外有面子啊! “不止呢,操蛋兄说还有其他内奸。”左蛋被丁丁夸奖显得很开心。 “竟然还有其他内奸?那更好。操蛋很不错,现在也算是我小弟了,操蛋,放心,我会罩着你的。” 我还要一个jb来罩? “屎一坨呢?”我有点好奇一坨屎怎么样了所以就问那两个蛋。 左蛋说:“史兄伤了元气,正在进补,再加上他肯定上不了学了,所以就没有来。” 原来是这样。真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从楼顶逃掉的。不过就算我问的话他们肯定也不会说的吧?现在看起来,那个幽灵已经被丁丁灭掉,校长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不过看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就是不知道他醒过来之后会不会记得发生的事情。 不过那已经不是我所要考虑的了。 “那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天晚上我们去找你,现在我们先走了,去找美女!” 丁丁说完就开门大步往外走去。要说他怎么也中了我一枪,原本伤口还会流点血的,只不过现在看样子伤口竟然完全好了。收割者就是收割者,都是逆天的存在。相比而言,那个独眼龙守护者就太惨了一点,原本倒是坑得我很爽,只不过最后竟然被这忽然冒也来的大jb给灭了。 找美女? 果然是老二的本色啊! 话说他这根老二是想做老大的老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能耐。现在看来,他要收拾我都不是那么容易呢。 左蛋跟右蛋跟着他走了出去。我很想跟上他们,只不过他身上的气味实在让人受不了。以他身上那种骚味,会吸引到美女吗?见鬼去吧!估计女人隔他老远早就跑了! 反正他现在估计也不会针对我这个内奸,就是不知道如果他遇到蒙蒙的话会发生什么故事呢?以蒙蒙的手段,哪怕打不过,逃跑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好吧,我已经够烦的了,所以就不必再去想更多的问题。话说刚才去食堂里面都没有好好吃饭呢,现在肚子这么饿,校长又还没有醒来,看来还是赶紧溜比较好。 我冲出了这个办公室,顺便关上了门。这个时候走廊里面竟然没有人。估计是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所以大家都没有来,那几个保安也早就回他们的岗位上去了。 下了这图书楼,外面好大的太阳,晒得人有些难受。一开始我们去的是一食堂。在这图书楼的旁边的就是二食堂。只不过我这一身破破烂烂的,实在有点难看,看来吃完饭之后还得回宿舍里面换一身衣服。只是那个阅兵看来就没有必要去看了。 因为实在太累了,而且还遇到那么多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情,闹了半天,好处没有捞到一丁点,反而还莫名其妙地当了别人的小弟。 食堂里面人并不多,现在已经过了饭点的时候。我只好去炒了个米粉。因为身上的衣服这么破烂,所以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太自然。 反正我也无所谓,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吃完了炒粉之后就赶紧往宿舍赶去。 宿舍门前站着几个人,看样子是那种有点好奇心的同学。门是关着的,我径直走到了门前,一脚就踢了过去。 “哪个王八蛋?”里面张志伟的声音响了起来。 靠?这小子竟然在宿舍里面? “你大爷!” “我大爷早就死了!” 蒙蒙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像是张良。” 张志伟说:“张良?反正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货色而已,让他先等等。” 蒙蒙说:“等你老母,去开门,他是我兄弟!” 那两个家伙不会是在里面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我有点好奇。 门开了,张志伟那猬琐的倒三角眼上上下下打量我一下。我直接冲了进去,然后张志伟就又关上了门。 蒙蒙正在数钱。 难怪了,原来他们正在就地分赃啊。 我对这个暂时没有了兴致,所以就坐在椅子上,想开口说话,只不过张志伟在这里,有些话又不能说。 “那个……志伟啊,你先回去,加把油,以后就看你的了。”蒙蒙抬头对张志伟说了一声。 “这个,老板,我们都还没有商量完呢……” “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反正你有什么思路,用出来就行了,以后就靠你啦。我跟张良有些事情要说。” 张志伟又拿眼看我,眼神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怨恨一般的情绪。 我不是很关心他们刚才在商量的事情,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大jb是怎么回事,所以我直接走过去开了门,让张志伟快点滚。 张志伟似乎还不太想走,不过哪怕他是两千度近视也可以看得出蒙蒙脸上有些不高兴,所以他点点头走了出去,我赶紧关上了门。 蒙蒙继续数钱。 我坐在一边,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我遇到大jb了。”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了的意思嘛。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射了?” “射了,射中了一发,他身上流了一点血,只不过看起来应该没事。” “老二嘛,他很强大的。” “你怕他?” “我干吗怕他?他是不是说今天晚上还会来找你?让他找就是嘛。到时我们一起行动。他可是我们的强大助力啊!” 我不由得一愣,“他不是收割者吗?” “司徒都还是守护者呢。” 46,行动 下午的阅兵我当然没有去。而且迎新晚会我也没有去。 蒙蒙倒是强烈要求张小靓亲自出马,因为迎新晚会上有她的节目。 打死也不能去。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神经都有点不正常了,去那里干什么?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晚上还有一个最后的逼格行动,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所以最后蒙蒙只好亲自出马,带着女装去上了节目。后来据说他男扮女装的样子还蛮清纯可爱的,只不过我没有看到。 他回来之后就准备着这一天最后的大行动。 简单来说呢,就是去见一个人,然后杀了她。只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等几个帮手——或者说帮凶? 当然,要杀的那个人是一个收割者,而且看看蒙蒙凝重的表情,可以猜到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简单来说呢,是一只手。在真正的收割日到来之前,先废掉一只左,我们的胜算是不是会更大?” 手? 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毕竟一根食指就那么厉害了,而且现在竟然是要直接面对一只手。厉害程度可想而知。 “那我们这边到底多少人?” “也没多少。我,你,风雷,余帅,铁柱,再加上你今天遇到的那三个。” 人倒是蛮多的。只不过平常时候我的战斗力都是拖后腿的。至于蒙蒙,以现在他的身体状况来说,估计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不过由此我也可以真正见识一下本体的凶残程度,还有那些伙伴们的凶残程度。 果然,凌晨一点左右,窗帘动了动,然后一个蛋滚了进来;接着是另一个蛋,再然后就是大老二爬了上来。 大老二依然抓着他那把华丽的金枪。 蒙蒙在他们刚一冒头的时候就说:“我是内奸。” 靠!这小子倒是机灵! 大老二果然很开心,“哈哈,想不到我刚来就这么多小弟。要说这里果然是天堂。” 我这时才发现他的精神好像有点不太足,竟然还是弯着腰的。那小子不会真的是去找女人了吧?而且看样子他应该找了不少女人啊。 大老二看了看全副武装的蒙蒙,问:“怎么,你们两个内奸要有什么行动不成?是要带我们去收割守护者吗?” 蒙蒙说道:“哪里,我们今天晚上是要去帮你对付你的大对头的。” “我的大对头?” “一个温柔的美女啊。你要做上老大的位置,不是那么容易的啊,所以首先就要先把那些什么手啊脚啊什么的都收拾了,然后你才能做上老大的位置啊,要不然的话,你最多也就是千年老二。” 大老二老脸一红,“谁说我是老二了?我是老大,我是命根!好,在收拾守护者之前,我们先把其他那些收割者都给灭了!竟然还想跟老子争?去哪里对付?走。” “等等,还有几个内奸没有来呢,人手足够才能打得过啊。” “靠,老子一个人就天下无敌了,谁能挡我两亿精兵?” 两亿精兵? 靠,这小子不会是在吹牛吧?他跟两个蛋加起来只不过三个人而已,哪里来的两亿兵马? 不过多久余帅带着风雷和铁柱也终于到了。他们同样是爬窗子进来的,余帅一看到大老二时明显愣了一下,而且看样子还想动手。蒙蒙赶紧挡在中间,“他们三个也是内奸。” 大老二更加满意,“内奸好,内奸才有前途。跟着我混,才能避免被收割的命运。还有没有内奸?” “暂时今天晚上就我们几个了。不过我们还有一伙人,只是这个嘛……要以后给你介绍了。” “很好,我很满意,那还等什么?出发!带路!” 风雷那小子一直盯着我。而且时不时地瞄着我的下面。铁柱倒是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蒙蒙,问:“真的是你?” 估计他是想起了以前的一点点往事。要说第一次跟铁柱见面那是在银行那边,当时铁柱还在抓我们两个。只不过事情变化得太快了,转眼之前蒙蒙就跟他的顶头上司余帅搭上了线。 蒙蒙嘿嘿笑了两声,“柱子,以后有的是时间够我们亲近的呢。” 而我却在想着另外的事情。如果说我们真的是在对付那个创造世界的人的话——比如说那个本体事实上就是盘古,那个创造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那我们到底算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呢?也许也有可能只是他化身世界之后,所谓的一缕残魂化成了收割者,而且还被拆得七零八碎的,有手指有手臂有jb等等——还好是“他”,如果是“她”,我都想象不出我们要对付什么东西呢,也许还有双峰之类的…… 我和蒙蒙身体都不太好。风雷强烈要求背着我下去,“放心,我会尽快准备好手术的一切的,保证无痛。” 靠,又不是做人流,还什么无痛?看到这小子我就感到头大,我真恨不得把他大脚踹下去。这小子是不是脑子短路了?老子是男人,而且还穿着正式的男装,之小子竟然还沉迷在我是女人的幻想中? “铁柱背我吧,要不然我宁愿溜绳子下去。”我强烈要求。 所以最后的情况就是风雷背着蒙蒙,铁柱背着我,大家都跳了下去。 这伙家伙果然个个都是变态,落地几乎无声。而且余帅还是开车来的,只不过车里面坐不了这么多人,所以蒙蒙又推出了电动车。 蒙蒙驾驶着他的电动车,我坐在后座。其他人都上了余帅的车。就这样我们出发了。 毫无疑问这辆电动车也是经过了改装的,速度方面绝对不逊色之前那一辆。 “我们这是去哪?” “城东。” “她会出现在那里?” “事实上,她应该今天就在那里了。只不过大白天的不好动手。所以要三更半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今天晚上应该一个水塘里面洗澡。” “洗澡?” “当然。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你还没有说为什么要跟大jb合作呢。” “一个jb,有什么好说的?精虫上脑罢了。其实有很多次我都直接要把他灭掉的。只不过他实在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千万别想看jb,怎么说也是老二;知道什么是老大吗?老大是头,而他竟然排第二。所以不必说你就知道他的强力程度了。” “但他是收割者!”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老二跟其他部分都有点不一样嘛。老二是不受大脑控制的嘛。所以后来我就想,他其实就是个异类,与其当敌人,还不如当朋友呢。而且一个老二而已,那么傻逼,战斗力又那么强,当然可以利用啦!” 我觉得他说得也有点道理。像什么手和脚之类的都是受头控制的;而大老二却是一个独立的;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或者这大老二想取代头的位置成为新的老大,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讲他也需要强力的盟友。 就好比《神兽金刚》里面,一般也只是叫队友“组成腿部”“组成胸部”最后来一句“我来组成头部”,他总不可能中间来一句哪个队友“组成jb”吧? 这大老二和两个蛋蛋完全就是收割者中的一个独立系统。 “那本体到底是什么?” “一个人。” “靠,到底是谁嘛?” “我怎么知道到底是谁?反正如果把这当成一个游戏的话,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最终boss。有很多次都是出来两条金刚腿就对我们造成了横扫。更大的问题是这个游戏还不能存档!你说够你崩溃的吧?” 打游戏? 我不是很擅长。不过听着有点玄乎。 “我们不是在对付盘古大仙吧?或者会不会我们这世界里面埋着一个绝世大魔头的尸体,他的残魂就是收割者,他要收割这个世界好重生?” “有可能。不过太玄幻了。” 我不觉得太过玄幻。虽然有点不可思议。 想不到蒙蒙对于收割者也所知不多。 “虽然我并没有见过那个头,只不过我领教过他的强大。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全世界都疯了。你要做好准备,也许我们能对付得了那个头,只不过其他的普通人,则有可能完全死去。所以,要结婚啊!” “啊?” “如果到时候连女人都没有,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几个臭男人,还怎么搞生产,怎么搞开发,怎么创造人类?” “啊?” 我无语了。普通人都会死?那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好像我也没几个普通人朋友的——他们都会死?当然,如果我们要保护几个普通人的话,应该也能做得到吧?只是保护几个而已。 “所以嘛,女票很重要,把李紫搞定——当然,如果你不想重复你的命运,哪怕把别人搞定也行,周小敏你就不要想了,她是我的。想想世界末日吧,没有女票,而且只剩下几个臭男人,除了搞基什么也搞不了——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呢。” 我晕了。 蒙蒙继续说:“虽然说风雷可能也不会死,虽然他也可以把男人变成女人的外形,甚至长出自然的双峰,但生孩子功能他是实现不了的。” 又扯到风雷了! 这时我们已经离开了校园。车速很快,夜风有些微凉。身后的校园里路灯一片漆黑。我们的目标是一个城东的小水塘,所以有些远。 只不过我已经有些期待那个美女了。 当然,她只是本体的一只手。 也许我们只是一群生活在本体这个巨无霸尸体上面的一群渺小存在;本体残魂只不过只是在清理着身上的脏东西而已,而清理了一遍之后,也许用不了多久又有一批新的长出……如此反复。 我第一次感觉到我们是如此的渺小,就如同病毒。 47,左手是美女 三更半夜的,路上当然很少人。至于有没有鬼我不太清楚,反正就算是有我也看不到。 夜风有些凉,我们以这么大的阵仗去对付一只手,这让我多少有些紧张和激动,而且这种紧张和激动还催生了一些尿意。 已经来到了城东,这边还没有开发,所以看起来有点像是小村落,人家相当少。刚来时还能听到有狗吠声,不过余帅目光一射,那狗就自觉的住了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里有山,还有很多鱼塘。不过马路越来越小,所以我们我们不得不下了车,以后的路就只能靠步行了。 一群家伙带着刀枪的,手里头拿着手电一路沉默地前行。 有蒙蒙的存在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我们不需要派出探子就可以知道对手的方位,甚至还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在洗澡,而且是在一个水塘里面洗澡。一个收割者,三更半夜的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洗什么澡? 当然,收割者完全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不要说洗澡,哪怕就是睡在水塘里面第二天天亮被人当成浮尸我完全也不会意外。 天上的月亮倒是还蛮亮的,有十瓦的电灯泡那么亮,哪怕就是不打手电都可以看得清。 一路上还有青蛙的叫声。一路走来我就在想着是不是等下完事了还可以抓几只田鸡烤了吃掉。 这么想着都感觉到有点饿了。 那个该死的水塘还在一座山脚下。 我很想问点什么,只不过大家都沉默着。夜空也有点阴沉。 在沉默中,我们来到了这个水塘边。 水中传来了一些响动,也不知道水里面是大鱼呢,还是一个人。 余帅的手电射在一处地上,那里有着几件衣服。 看来果然就在这里!而且应该就在水里吧? “小老婆,上来。”大jb忽然对着水塘里面说。 他这一开口让我大吃一惊,靠,竟然还是他小老婆?我们不是来杀她的吗?这大老二还想杀他的小老婆?这也太绝情了吧?而且…… “哟,是你们,还有蛋蛋……真是伤感呀……想当年,我轻轻抚摸着你们的时候……让你们爽翻天的时候……”水塘里面果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声音还比较好听,光听这声音应该就是一个美女才对。 这让我有点怀疑人生。本体应该是个男人才对啊,怎么现在跑出来了一个美女收割者?难道本体是一个双性人不成? 不过再仔细一想,哪怕真是一个男人,体内有点女性化的表现也很正常,所以出现一个女性收割者不是正合适吗? 水声响起,慢慢的水里冒出了一个头,那个头往岸边移动,越移动水里面的那人的身体就显现得越多。最后她的身体完全移到了岸上。果然是一个美女,而且是没有穿衣服的美女。 她倒也大方,就站在那里,让她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了手电的光中。 那身材…… 没天理了,本体那个臭男人竟然有这么女性化的一面?那美女不止身材一流,而且肌肤如雪,风姿绰约,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全身风情,如果我是一个色狼的话,说不准已经扑了上去。 当然,我的理智告诉我她是一个危险的收割者。 而且看大老二的神情,显然也是如临大敌。 “狗屁!陈年往事不提也罢!”大老二大声说。 “那你还叫我小老婆?” “哼,要不是右手受伤,也不会让你这左手给我做小老婆!” 左手、大老二、小老婆。好吧,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们两个果然如此亲近!这左手看样子让大jb爽了好多次才是。 不知道是左蛋还是右蛋说:“老大,怎么办?” 另一个蛋说:“就是,怎么说她跟我们还是有点感情的。” 大老二大声说:“狗屁的感情!以前都是她弄我,今天晚上我们要弄翻了她!” 左手叹了一口气,说:“何必呢?蛋蛋,那么多年,我轻轻地抚摸着你们……还有老二,你忘了有多少次,我累得半死,只为了让你感觉爽?” 大老二脸都红了,金枪一甩,“上!” 看来打嘴仗他不是左手的对手,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是现在左手没有穿衣服,而且我还没有看到她的武器呢。要说她的武器藏在哪里呢? 大老二带着两个蛋就像色狼看到美女一般扑了上去。 “看招!”大老二大声说。 金枪?我看他那金枪软得很,刺一下地板都能弯的说。 只不过他现在还带着两个持刀的蛋蛋,应该会更猛一点吧? 左手冷笑地看着,然后她就动了,她的身后忽然冒出了一把巨型的镰刀,镰刀比她自己的身材还长。她反手一捞,镰刀入手,举起狠狠砍了过去。 当! 金枪与镰刀相撞,冒出了一些火花;只不过她手中只有一把镰刀啊,虽然很大,但是两个蛋已经一左一右挺刀刺了过去。她要怎么招架呢? 我正在想的时候,那镰刀忽然变形,竟然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呈扇形分化出另外两把,挡住了两个蛋蛋进击的长刀。 靠,这奇形兵器倒也挺厉害的! 蒙蒙大声说:“还看什么看,赶紧动手啊!人家是左手,厉害着呢,你们光一个老二就能跟左的斗?先别说现在这还只是个软老二,哪怕就是硬起来也不会是对手啊!” 说得好有道理。 余帅一点头,拔刀子冲了上去。铁柱看了蒙蒙一眼,提着盾牌也加入了战团。 这铁柱绝对是mt,要不然他不会举着盾牌。 风雷那小子也想冲上去,只不过蒙蒙一手拉住了他,“靠,你一个奶妈冲上去干什么?好好在这里呆着。” 风雷抓抓头。 所以现在就是五个围攻一个。 左手不愧是左手,镰刀竟然一化二,一手一把抓在手中,与五人斗在一起。 “靠,她有几把武器?” 不禁有点好奇。 蒙蒙一边抠着鼻屎说:“五把嘛。” “五把?” “当然。要说诡异程度,这家伙绝对算得上号的,比双腿更难对付,所以如果我们今天晚上能除掉她的话,我们就多了一分胜算了。” “她只不过是左手啊!那右手强到了哪种程度?” “受伤了,有什么要紧的?” 我一愣。这才想起来大老二似乎说过右手受伤了。反正也不知道是骨折了还是残废了。现在看起来除了头之外,手足应该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如果现在除掉了这只手,就除掉了一个大敌;论力量腿当然比手更大;只不过手肯定更加灵活更加诡异。 “那今天晚上过去了之后,我们要干些什么呢?为什么要抓那些独眼龙?” 蒙蒙抬头看了看天,然后说:“过了今天晚上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如果先断其一手,就可以把收割日提前,开展决战了!抓独眼龙就是为了提前收割日,所以,抓紧时间吧少年。也许,我们的时间或许不多了。身边的人,也许会一批接着一批死去;哪怕是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活得下去。” 别说得这么悲观好不好?我们只是对付一些零碎啊! 难道收割日的时候,那些零碎还能组装起来不成? 到时候到底有多少收割者会来?手、手指、老二等都可以化成高手,是不是身体其他部位都可以化成收割者?难不成像鼻子、眼睛之类的都可以吧?估计完全有可能。说不准连内脏都有可能,比如说忽然跳出一个腰子化身的收割者;或者到处喷毒或解毒的肝脏收割者……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所以我问了出来:“一坨屎到底是什么人?算不算收割者?” 蒙蒙白了我一眼,“怎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个恶心的家伙?你不是叫他一坨屎吗?还不知道他是什么?” “他……不会真是……” “别说这么恶心的东西,就当他什么都不是。反正一个废物。不过这废物还能发挥一些作用的。怎么说他也只是被本体遗弃的东西,所以对本体是有着巨大的恨意的。” 果然是恶心的东西。看来蒙蒙早就已经看穿了这一切,早就知道一坨屎真的就只是一坨屎而已。当然我暂时还不清楚一坨屎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但是用手指头也可以想得出来,绝对是恶心到逆天的程度的。 算了,那么恶心的东西我还是不去想的好。 现在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一个蛋蛋被美女一脚踹飞了过来,风雷接住。 风雷问:“没事吧?” “没事……操蛋兄,你怎么不上?” 靠,我要上?那不是要我去给你们拖后腿吗?我只是来这里看热闹的啊! 不过那个蛋也没有要我的回复,而是直接又扑了过去。 铁柱当然不是盖的,他的盾牌总是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事实上他挡住的攻击最多。 最让我吃惊的是,左手在五个高手的围攻之下竟然是攻多守少,而且看样子把五个人完全压制了下来。 “上不上?”我转头问蒙蒙。 蒙蒙摇了摇头,“先等下吧,也别太小看他们了。再说了,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喂,雷子,先来瓶红,我等下要用呢。” “红?”风雷有点摸不着头脑。 “唉呀,就是来点能激发战斗力的药就行。” “哦。” 然后那家伙扔过来一个小瓶。那小瓶里面装着一点透明的液体。蒙蒙把小瓶接在手中。 这时大老二看起来真的拼出了火气,大声说:“你们闪开!开大招,开大招!操!” 余帅等人都有点莫名其妙,只不过还是跟铁柱退了下来。 大jb与两个蛋一道,与左手保持了一段距离,大老二说:“开,两亿精兵!给老子淹死她!” 两亿……精兵? 48,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暗器 两亿精兵! 哪怕就是两亿只蚂蚁估计也能把那左手美女给淹死了。以前倒是也看过几个小故事,就是讲那种小蚂蚁的,当数以亿计的蚂蚁过境之时,除了土之外,地上的所有都会被它们摧毁。 大jb这么慎重,他的两亿精兵当然不会只是两亿蚂蚁这么简单。我有点奇怪,我会看到怎么样的精兵呢? 难道是……“精兵”? 他妈的!他要跟两个蛋蛋一起才能放出这个超级大招,不是“精兵”是什么? 操! 一开始我还有点期待呢,但是想清楚了之前的关键之后我就对他感到恶心了。问题是那两亿“精兵”有什么用呢?估计本体以前也只不过是把这两个亿射墙上而已! 有个jb用啊! 只不过那场面真是壮观!这绝对是超级大招,三人连成一体,大jb身体发生了重大变化,他的身材好像在那几十秒钟里面变得高大,而且通体发出了红光;然后“精兵”们就开始出现。 精兵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没有完全显现出身形就往左手美女扑过去。它们体型并不大,只有拳头大小,看起来像食人鱼——不,还不如说像蝌蚪呢。 果然是精兵啊!名不虚传。 只不过这些精兵显然战斗力不低,每一条的的嘴巴都像是剑一般。所以当这些精兵向左手美女飞去的时候,绝对跟万剑归宗是差不多的。 两亿精兵,如同万剑归宗,全都往左手美女刺去,那场面,绝对让人难忘。而且精兵们的覆盖面很广,速度又快,左手美女完全没有躲避的可能性。她只能硬接。 “好脏!”左手美女大声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 虽然这超级大招很脏,只不过要是射向我的话,我估计会全身都变成洞洞。那场面实在太过可怕。看来放出超级大招的大jb绝对是一根超级jb,是很可怕的。 现在这个时候,左手美女是不是也会放大招呢? 我很期待她的大招。 “go!”蒙蒙忽然兴奋地大叫了一声。 他竟然在大jb要发动大招时就把风雷给的那个小瓶子里面的透明液体吞了下去。现在的他叫起来似乎更有点精神。在叫完那一句之后,他忽然扯了我一下。我感到身体竟然有一种撕裂的痛,然后我就发现余帅他们站的位置似乎变了。 原本他们就站在离我们只有五步远的地方,而此时他们竟然离我们有二十多米。 我还没有确认到底是我的位置变化了,还是余帅他们的位置变化了,蒙蒙就抽出了刀子,“拔刀!” 拔刀? 好吧,我也带了刀子的,虽然只是一把匕首而已。这显然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我抽了出来。同时我转头往那左手美女看过去,她的身影似乎消失了,两亿精兵竟然全都击在了空处。两亿精兵显然是由一个又一个个体组成的,它们竟然还在空中飞,只不过它们的目标已经消失了。 左手美女去哪里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变化实在太快,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只不过此时蒙蒙已经做出了他的反应。显然他等待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他已经作好了充分的准备。 也许他以前也遇到过这个场景吧?那么以前他有没有杀成左手美女呢? 他狠狠地用长刀刺入了地面。虽然这把长刀并不普通,但是要用一把长刀刺地面,而且要深入,显然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 看他的表情他似乎用尽了全力一般,脸都扭曲起来,看起来像是一个兴奋的疯子。 长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入了地面里面,竟然直接刺入了只剩下一个刀柄。 响起了一声惨呼。 刺中了? 左手美女竟然躲到了地下? 蒙蒙并没有试图把刀子拔出来,而是直接放了刀,与此同时,在我们身前五步开外显现出左手美女的身形,她的身上在冒着黑烟,看起来果然受了伤。 蒙蒙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但这个机会显然不够。因为左手美女只是受了伤而已,虽然看起来元气大伤,但离死也还远得很。现在放了大招的大jb跟两个蛋蛋完全软了下去,估计要再硬起来不休养好几天那是不可能的了;而余帅和铁柱……他们像d吗?至于风雷的话,战斗力估计可以忽略不计吧? 更加重要的是蒙蒙还放弃了他的长刀。那把长刀插在地上,直到刀柄,估计要拔出来也要费很大的力气吧?更加让我感到震惊的是蒙蒙显然用了全力,脸色都变得苍白;估计这跟他刚才带着我瞬移也有很大关系——估计这才是他的身体真正出现问题的原因。 现在算是状态完好的就只有余帅铁柱和我。我们三个人加在一起,估计连左手美女的防御都破不了吧? 左手美女显然还想在最后的大屠杀之前来个演讲什么的,所以她举着她的巨型武器,并没有直接杀过来,而是开口:“你们……” 她话才刚说,蒙蒙就大喊一声:“看暗器!” 靠!还有暗器?看来这下真的有戏了!蒙蒙计划这么久,就是要先废本体一只手,他是重生者,没有胜算是不可能出手的;看来那一刀只是让左手美女受伤;而真正要她命的是暗器啊! 问题是要放暗器的话,是不是不要先喊出来?先喊出来,那还算什么暗器?是明器好不好?或者说那是小李飞刀——飞刀可以算是暗器,但小李飞刀绝对不是暗器,因为它是光明正大的。 他这个暗器有点特别。 一来是这个暗器很大;二来是对于我来说这个暗器绝对是坑到姥姥家了! 因为他喊完之后就狠狠地推了我一把。于是我往左手美女扑过去。 我就是他的暗器。 他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就是为了等这一刻?等着把我当成暗器扔过去? 或者说,我才是真正的最后的杀招? 还一直说什么为了救我……现在怎么看起来哪怕不是在害死我至少也是在利用我啊! 左手美女的巨型武器举了起来,月光赐给她的阴影竟然变得格外显眼,那光与影之中,我看到的是死神的阴影。 我要死了吗? 人们都说在死之前都会回顾一下自己的生平,从记事起——或者记事之前那些早已经忘记了的事情——都会在脑袋里面像走马灯一下回顾一下。 让我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回想起上学前班跟一个同学打架;或者小学时还有玩泥巴;或者跟着小伙伴们上山采蘑菇。 脑袋里面的走马灯放映着的是一个奇怪的人。那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很漂亮,只不过看起来有些落寞。她穿着紫色的长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贵妇人。 “都疯了。”她轻轻地说。 那是在一个楼顶,从可以看到下面那些疯狂的人群。确实都疯了。楼下疯狂的人群在疯狂地攻击着。 天空上面两只巨大的眼睛高高在上地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神……什么是神……我们不相信神,只不过我们真的活在神的世界里面……神说,世界只能让一百人继续活下去……所以都疯了……活下去的会变成什么人?变成世界的守护者……只不过那真的就是守护者吗……”她继续低语。 我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只不过那只是我一点微不足道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回忆而已。 我怎么会在脑海里面有这种回忆? 整个世界只能剩下一百个人……所以整个人类都疯了,都在互相攻击,而最后活下来的一百个人,将获得永生,也就是守护者…… 那就是守护者吗? 那就是那些独眼龙?或许很多并不是独眼龙——独眼龙或许只是他们普遍的一个标志而已,而像刘天心之类的就不是独眼。守护者就是这么来的?双手都沾满了人类的鲜血,胆小,怕死,也许经过了那疯狂的年月之后他们有的进化了,最后存活下来。只不过他们有勇气面对神吗? 那对眼珠子就是神的? 所谓的收割者就是神的零碎? 守护者是好人?还亏蒙蒙以前说他们大部分人是好人……好个jb! “我们一起吧,结束这操蛋的人生。”紫色女人拉起了一只手。 这只手是我的?很肥大,而且还养尊处优。 迈步,踏空,下坠。 也许还会砸死下面的几个杂碎。 只不过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能剩下一百个人类。 神的双眼还在那里注视着。 下坠,继续下坠。我感到有风,我感觉有涟漪。空气中出现了波纹,我们像是投入了水里面的两个不起眼的小石子,速度非常缓慢地往下沉去,只不过由于我们的投入,水面上产生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空气开始变化,眼前出现了一把巨型的武器,正缓慢地往我劈来,带着死亡的阴影。 而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那武器撞过去。 这并不是回忆,而是回到了现实。只不过现在的我在刚才回忆那看似并不是我自己的回忆时进入了那种奇妙的境界里面。 我怎么躲这一击? 我好像是在真空中失重一般。只不过空气又似乎变成了水,变得很凝重。 水里面要转身是很简单的——至少比双脚悬空空气中要简单很多,所以我手脚齐动,像是在游泳一般,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我并没有再向那巨型的武器撞过去。而且我也来到了左手美女的身前。 她的瞳孔在变大,好像不相信她看到的一切。 挥刀! 我挥刀的动作在我自己看起来并不快,只不过对比那美女缓慢得如同蜗牛在爬一般的挥刀速度我的速度就变成火箭了。刀子破开了空气中的波纹,带起了空气的湍流,像沸水一样在翻滚,只不过这种翻滚变得缓慢无比;同时我的衣袖都在变红,我能想象到,等我的状态一回复到正常,我的全身都会冒起大火。 一刀砍在了左手美女的左手上,她的左手并没有离体,但是我知道肯定会离体的,只不过现在我的速度实在太快。 去他妈的神! 再挥刀! 这一刀砍在了左手美女的右臂,依然没有变化,因为右臂同样来不及分离。 操你妈的收割者! 再挥刀! 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挥着手中的匕首,不断砍击着,每砍一次我就会在心里面骂一句。 去他妈的守护者!去他妈的左手!去他妈的大眼睛!去他妈的收割日! 我不知道砍了几刀,直到我累得倒在了地上,然后我的身上如同爆炸一般轰的一声冒出了大火,我瞬间成为了一个火人,而那个左手美女像是没事一样的完好地站在那里。 “时空的潜伏者……”她说。 然后她就化成了黑气,地上只有一条断成了十几截的左手。 49,当年当市长时候的故事(1) 蒙蒙一脚就把我踢到了水塘里面。这才扑灭了身上的火。 要说这火也太过奇怪了。上次一次在校长办公室也发生过一次,虽然烧起来很热很难受,但是灭了火之后竟然连根毛都没有烧掉;而这次我在水里面爬起来之后,检查一下身上,发现竟然也是连毛都没有烧掉一根。 只能用我的身体本身就很特殊来解释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杀左手的是我呢?而他们却办不到。 看来我才是这伙人里面最强力的那个王牌啊!只不过这个王牌有点不靠谱,太不稳定了,而且还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 如果我能控制这股力量的话,那天下还有谁是我的对手吗? 那老子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了! 所以我站在水塘里面,冒出一个头就在那里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 “笑个毛钱啊!”蒙蒙站在那只断成了十几截的手旁边弯着腰在喘着粗气。 “不能笑啊?老子这么牛逼,肯定要得意的笑啊!” “牛逼个鬼!” “靠,是老子全力爆发,才能把她斩成十几截,还不牛逼?等我掌握了这股力量之后,老子就天下无敌了……收割者,又算个毛!”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赶紧上来,这三更半夜的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头,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水鬼,怪吓人的。” “靠,什么叫做白日梦?是不是看到我这么牛逼,你心里面有点不服?” “服,服,服死你了。早就跟你说了你只是一个爆发型人才。要是你真的能掌握住这股力量的话,还会死得那么惨吗?这股力量是不可能掌握的,只是偶尔爆发一下的。” “啊?” 难道我从来就没有掌握过这股力量? “这么逆天的能力,当然不可能彻底掌握的。虽然说你只是偶尔发挥一下,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也是一个bug了!” 为什么是bug?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非常强大的对手,在爆发的我面前,完全就是土鸡瓦狗? 只是要怎么样才能发动这种逆天的能力?好吧,看来以后还是要头痛一把的,到时候也可以问问蒙蒙,以前的我到底有没有掌握过。 不过看来也不必问那个问题了,如果我真的彻底掌握过,他也不必重生了。 还有就是刚才在爆发之前看到的那个跟我一起玩跳楼的紫色衣服的中年妇女,我竟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只是脑海中她似乎还蛮漂亮的,现在想来脸竟然像是白板一样。 有些记忆久了,有些人的脸是会被遗忘的。 她穿着紫色的衣服,那是不是说明她就是李紫? 她拉着我(那时我应该是市长吧?估计还挺着一个啤酒肚)跳楼,之后呢?我死了?还是只是她死了? 反正现在想起来那只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在那个悲伤的故事里面,那些所谓的守护者更加让我恶心。收割肯定不止一次了吧?之前的那些守护者,应该就是躲过了之前的收割而活下来的人类。难道说后面的人类全是他们的子孙后代? 这个想法让我想吐。 应该不会这样吧? 我爬到了岸上,湿搭搭的衣服让我有些难受,两条裤腿在不断地滴着水,让我感觉有些尿了裤子的羞耻感。 “怎么了?忽然就不开心了?”蒙蒙问了一声。 “没有。” 余帅他们正蹲着在研究那只左手。 “这只手断成了十几截,封印吗?”余帅在征求着蒙蒙的意见。 蒙蒙说道:“烧了就成,封印?去哪里找容器?你还以为她只是一个鼻子之类的?这是左手,神之左手,万一反制了容器,到时再杀一次?这一次还是张良爆发,要不然谁能杀她?这次能爆发,并不代表以后也能爆发。” 封印? 这神的左手还可以封印? 那神的老二呢? 看样子也没人乐意去封印吧? 我不禁转头看了看大老二跟两个蛋蛋,他们都坐在地上喘着气,大老二大声说:“烧了烧了,还说那么多干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小弟!” 没有人鸟他。 余帅想了想,“那就烧了吧。” 铁柱寻来了一些干草,把那十几截放在了干草里面。要说这只手也是一只雪白的手,而且根本就没有血,只不过它的断口是黑色的。 余帅用打火机点着了干草,那手在火里面慢慢化成了黑气。 余帅叹了一口气,“还是张良厉害,潜伏者……这股力量要怎么才能掌握?要是掌握了,那么我们的胜算就大很多。我想,收割者里面也没有几个能在这股力量和这种速度之下存活下来。” 蒙蒙慎重地说:“不是几个,而是最多只有一个才能在他这个变态的攻击之下存活。这逆天的狗屁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彻底掌握的,所以不要再费心费力去想。这本身就是一个bug!” 铁柱看着我,说:“我忽然觉得,张良才是真正的收割者……” 靠,会不会聊天? 老子刚刚大发神威灭掉了一个收割者,现在倒好,竟然说我才是真正的收割者?那么老子收割的是什么? 对呀,收割者收割的又是什么呢? 所以我问了出来:“收割者到底是什么怪物?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人体的零碎,那个人是……”我很想说神什么的,只不过我让他们觉得我知道了一些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知道的事,所以就这样问了出来。 “当然是神,哈哈。”大老二大声说。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我不太想理会这个傻逼收割者,只不过还是想顶他几句:“狗屁的神,还不是被老子几刀就灭掉了?” “你知道个屁啊,因为她傻逼嘛。”大老二很嚣张地说。 “那你说说,你们到底在收割什么?” 大老二的脸变得通红,“走!看什么看。妈的,这些凡人一点意思都没有。喂,你们几个内奸,下次有什么行动记得叫上我们!”说完带着两个蛋蛋就走,没有一点留下的意思。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发了几秒钟呆。 蒙蒙嘿嘿笑了一声,说:“他又不是头,他怎么知道在收割着什么?他只是不受头管而已,所以就乱来一气。他只是一个老二嘛。只有那些受着头的控制的才知道在收割着什么嘛。” “你的意思是,那个所谓的神的头在指挥着身体的各个部分幻化成高手,来到这个世界收割?只是他到底在收割什么?” 我们几个人都看着蒙蒙,等着他的回答。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只不过一直憋在心里面没有问而已。 “神”的身体零碎前来收割,收割什么? “也许是良知、道德、慈悲等等一切正面情绪;也许是愤怒、绝望、疯狂等等一切负面情绪。”他沉默了几秒钟,神情变得严肃无比。 “收割日呢?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又问。难道所谓真正的收割日,就是刚才脑海中看到的那种场景吗?全世界只能剩下一百个人类,所以人类开始自相残杀,为了最后的生存名额? “我是重生的。”蒙蒙说了这一句之后抬头看着余帅他们三人。 三人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只不过看起来他们似乎还是能接受的。 “简单来说,我是一个作弊者,而且觉醒得很早。我的能力虽然没有张良的那么逆天,只不过在某些方面更加变态。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只要我付出代价,我就能作弊。所以,在我觉醒之后的那个收割日里,当张良为我挡刀子死后,我以我的身体为代价,回到了以前。” 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去怀疑他。 “你经历的第一个收割日到底是怎么样的呢?”铁柱也来了兴趣。 蒙蒙嘿嘿一笑,说:“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你们确定真的要听?” 余帅说:“重生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了,还怕什么悲伤的故事?难道我们还会哭不成?” “嗯,那好吧,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故事吧。” 蒙蒙点上一根烟,余帅也要了一根;铁柱看到我全身还是湿的,就往火堆里面扔了几根柴。 蒙蒙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悲伤的,在这个年代看来应该是比较科幻的故事。” “科幻故事?”我不禁有点吃惊。 “因为那是二十年之后发生的事情,在现在看来当然有些科幻;而且当时几乎全世界都以为那只是科幻,谁知道后面发展成为了玄幻——或者说仙侠。” 靠,听起来还蛮乱的。 “那到底是科幻还是玄幻?” “……简单来说呢,背景是科幻的。” 我有点无语了。 蒙蒙继续说:“二十年后嘛。我先说说大家的情况吧,余帅如愿当上特殊行动队的老大——你们也知道,我们特别行动队里面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有我,有铁柱,有风雷,还有其他一些有……当时是说特异功能这样子的,反正要说非人类也行;铁柱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当上了教官,平常日子也过得很不错;风雷嫁了一个老公,模样还蛮帅的……” 我差点吐了出来,转头看着风雷。他……嫁了老公?不会真的把他自己的……嗯嗯……给切了吧?身材呢?是不是也跟现在一样?还是变成了苗条的美女? 不只是我,连余帅和铁柱他们都听得脸上冒汗。 风雷只是在那里傻笑。 “张良呢,当时只是一个普通人,是这个城市的市长,娶了一个老婆,模样也蛮好看的,小日子也过得很潇洒。” 虽然我很想确认一下我那老婆到底是不是要紫,不过我怕蒙蒙这小子不安常理出牌,万一他来一句“你老婆是风雷”,那我就死定了,所以我赶紧插话:“别整没用的,赶紧说你那个不知道是科幻还是玄幻的故事!” 蒙蒙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就开始说了,那真是一个悲伤而且疯狂的故事啊……事情是这样的……” 50,当年当市长时候的故事(2) “当年……哦不对,应该是说未来的那一年,几十年之后了嘛,科技都在日新月异地进步着。爱疯早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铁柱问:“那人们用什么手机?” 蒙蒙白了他一眼,“重点是那时用什么手机吗?” “那你又说了手机。” “……我只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好吧,那就先解决手机那个问题……” 风雷说:“那个时候人们还会用手机这种落后的东西吗?” 蒙蒙也白了风雷一眼,“你别把科技发展想象得那么快行不行?难道那个时候就真的把电脑芯片植入到了人体里面?当然还是手机,只不过手机作出了一大改进而已。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爱疯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但是还有其他手机嘛,当然,外形各式各样,有复古,有新潮。” 铁柱说:“别那么废话,到底用什么手机?” “很多牌子的啦,比如华为、三星、雪梨之类的,反正都有人用。用什么手机不是重点,而且也没有意义。如果未来的科技有用,我脑子再笨,也会去学习一下,然后带过来。问题那东西没用。” 铁柱白了他一眼,“没用你说这么多?” “我只是交待一下背景!背景!知道什么是背景吗?算了,别说话,反正我把你当哑巴。那个时候已经没有爱疯;那个时候谷哥的虚拟现实系统投入了市场,很多人开始沉迷到那个虚拟的世界里面——就像很多网络小说写的那样,只不过没有那么夸张;那个时候度娘快要倒闭;那个时候人类快要登上火星,因为开往那边的飞船已经出发正在前进的路上。” 我点了点头,“听起来也不是太科幻。” 蒙蒙说道:“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某一天,科学家们接收到了一个信号。” 这才有了一点科幻的意思嘛。 “什么信号?”我不禁好奇地问了出来。 “科学家们很兴奋,因为这可能是来自宇宙深处某个文明的电磁信号,于是记录,破译。那段信号具有某种语言的规律,破译出来,那是一句话。” 我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问:“什么话?” 蒙蒙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时干到哩。” 余帅等人都是一怔,“时干到哩?什么意思?” 蒙蒙看向我。 我看了看余帅他们,不得不解释:“那是我们的家乡话,意思就是时间到了。” 铁柱打了一个冷颤,说:“听起来不像科幻故事,倒像是恐怖故事,一个来自宇宙深处的声音,怎么说的是张良的家乡话?这绝对是灵异恐怖。” 蒙蒙点点头,“是的,破译出来之后整个世界都疯狂了。为什么来自宇宙深处的文明说的话却是我们这里的一种方言?当然,我不得不承认,张良你们的方言很古老,比我们现在说的普通话要古老。所以有人猜测那信号是不是我们地球上面某个家伙发出来的;只不过这个被科学家否决,因为收到信号的并不止一个监测站,都可以证明那绝对来自外太空。” 风雷问:“那么……” 蒙蒙白了他一眼,并不理他,而是接着说:“所以就又有人猜测,我们人类的起源或许真的是外太空,那个发出信号的家伙跟我们是一样的。” 余帅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然是商量到底要不要回应。那个信息只是时间到了,并没有说明是什么时间,也没有表示是善意还是恶意。仅仅只是时间到了。我们回应他的话,他是不是就能确定我们的位置?——当然,前提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坐标位置。如果他带着恶意的话,我们的文明就会毁灭;如果他带着善意的话,我们就可以突飞猛进。” 余帅充分发挥了他的头脑,说:“这就是赌博。” 蒙蒙说:“赌不赌这并不重要。其实上面那些什么担忧之类的都只是脱裤子放屁而已。因为在争论的时候,他已经来了。先是出现了很多收割者,正如你们之前所见过的那样,收割者,刀枪对他们无效,只有真正有特异功能的人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而这批收割者就是来收割我们这些有特异功能的人。” 我不禁好奇:“特异功能?” 蒙蒙说:“或者说异能。这里面分两种,一批人是独眼龙,他们全都由独眼组成,总数有好几十,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会有收割者一样,有些躲了起来,也有些独眼龙起来反抗。他们的能力几乎个个不同,而且都是变态级别的。对收割者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第二批人就是我们这些觉醒者,我们这些特别行动队的人,还有你张良,都是第二批人。” 风雷说:“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那些独眼龙到底是什么,而且为什么全都是独眼。” 蒙蒙说:“这个等下说。而普通人只能在那里绝望。普通的收割者我们当然还可以勉强对付。只不过当某天他真的到来,从天上露出两个巨大的眼睛看着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时,又有哪个不绝望?因为他是神。时间到了,他就来收割了。全世界只能剩下一百个人类存活,其余的都要死。他还非常‘仁慈’地把选择的机会给了人类本身。能活下来的那一百个人,将会获得异能;而且还能长生不老,只不过会失去一只眼睛变成独眼龙,也就是守护者。” 我早有心理准备,不过依然有点难以接受。 余帅他们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余帅说:“守护者……嘿嘿,估计双手都沾满了人类同胞的血了吧?” 蒙蒙点点头,“至于他们是不是双手血腥,我不必多说。我只是想说一下,这个收割,不是第一次,而是之前就有过!要不然那些独眼龙怎么来的?” 我有些忍不住了,就问他:“问题就是,世界上只能剩下一百个人类,那么是不是说我们竟然是那些独眼龙的后代?” 蒙蒙摇了摇头,“不是。这点我很确定。守护者也说不清到底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他们在收割完成之后就会陷入到沉睡中,到了下一个收割开始前几十年这才会醒过来。” “那意思就是我们就是水稻,收割了,然后再播种?” “估计就是那样的。没有人知道那个神到底有多大,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怎么来到这里的,人们只能看到他的两个大眼珠子。人们只知道似乎没有人能反抗他。” 我又好奇了,“既然没人能反抗他,那你还挣扎什么?” 蒙蒙难得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挣扎。而是看到了希望。他很强大,强大到完全不可想象。他只是一个念头,原子弹就四处乱飞,全世界都被他炸了个稀巴烂;他只是一个念头,人类就灭绝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然后对着剩下的那一丁点人说,你们可以有一百个人活下去,而且可以长生不老,你们自己选择。然后最后剩下的那一丁点人就疯了,人杀人,只不少了一人,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就会多那么一丁点儿。” 我不得不又打击他,“听起来完全没有机会。” 蒙蒙抬起了手,“不,你错了,正是因为这点,我才看到了一丁点儿希望。” “什么希望?” “为什么全世界都毁灭了,就只剩下我们这里他留着?我们这里没有名胜,也没有古迹,更加没有世界级的名人。但是我们这里有守护者,有觉醒者。事实上当时我所知道的所有觉醒者和守护者都来到了这里,或者说本身就在我们这里。所以,我们这里很特殊。所以,才有希望。我一直在找那个特殊的原因。” 风雷问:“特殊原因?” 蒙蒙说:“说实话,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这只是一个虚拟现实游戏。只不过哪怕真的只是一个游戏,我也要把他打通关。既然是游戏,总有过关的方法的。所以我就一遍一遍地找。最终,我找出了里面的bug。”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我就是一个bug,只是我这个bug并不稳定。 果然,蒙蒙接着就说:“张良就是一个bug。虽然说觉醒者和守护者都有着普通人所没有的能力,只不过像张良这么逆天的,又哪个有?哪怕那个所谓的神……或者本体,真的到来,真的组合,如果张良真的在他面前充分发挥的话,估计都能把他给斩了!这是一个bug。当然,我自己也是一个bug,这点不需要多说。只不过我并没有斩杀本体的能力。还有一个bug也很明显,也同样是一个人。” 余帅来了兴趣,“谁?” “司徒。守护者中的司徒。如果说这是一个幻境的话,为什么他有着类似的能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上一次我发现他很诡异,要杀张良,所以我这一次要先灭杀他。我怀疑他就是收割者,或者说就是本体的投影之类的。”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司徒要杀我并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在以前的生命中他也曾经想杀我。 我不禁问:“刘天心呢?”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他是守护者,为什么不是独眼?其实这点也很好理解,他本身就是一个守护者,只不过他的能力可能很特殊,所以他放弃原来的肉身。” 这倒是很好理解。 看得出来他对刘天心并没有多大的杀意。他的杀意大部分都是向着司徒而去的。 余帅点点头,说:“听起来这真是一个悲伤绝望的故事,只不过这到底怎么破?更加重要的是,守护者可能满手都是鲜血。” 蒙蒙点点头,“事实上,他们可能完全不记得他们成为守护者之前的事情了,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我们不必去追究。肯对抗收割者的守护者当然就是好人。怎么破?我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提前,先把潜伏在这里的收割者消灭,就算不断有新的收割者出现,我们一样可以消灭,再然后,我们直接面对那所谓的……神!” 而我想的却是他的那个基地里面有枪有炮有车,对付收割者显然不够看,那些玩意儿到底是对付谁的? 51,逼格日终于结束了 那些枪炮什么的,看来只能对付普通人吧? 我不禁转头看着蒙蒙。 如果这只是一个巨大无比而且真实无比的幻境,要动手杀那些普通人,也不是什么下不了手的事情。只是在我们面前,那就是活生生的人类;而且跟我们还是一样的——除了没有我们的所谓的“异能”。而且那里面还有我们喜欢的人、厌恶的人、有交集的人、或者见过面却没有点过头打招呼的人。 也许这正是他离群索居的原因。他并不想跟太多人有交集。因为绝大部分人都会死去。 说不准现在坐在这里一边烤着火一边听着他的故事的我们这几个人也会死去。 “好故事。”余帅说着站了起来。 只不过个好故事里面说的事情并不多。没有说明他之前的行动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并不是一个傻逼,所以哪怕他不说我也能推断出一些事情。比如说他带我第一次去抢银行时,他的目的就是消灭那个保险柜里面的收割者。那只是一个指节而已,并不强力。他似乎只是给本体一个信号,让他知道我们中有人知道有收割者潜伏在这个世界里面;同时也把这个信号给了守护者——似乎还有那个所谓的特别行动队。而第二次明显就是单纯地针对司徒了。 在以前他的人生当中肯定知道司徒会去调查,所以就去那里杀司徒。只不过在他以前的人生当中他并没有发现司徒真身其实是在旁边的大楼楼顶,所以才会刺杀失败。 蒙蒙为什么这么急切? 也许累了,普通人无法忍受一遍一遍地重来。也可能他真的在重生的过程中丢失了某些东西。那肯定有代价的。在那时空的旅行中,他丢失了什么呢?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刘天心。刘天心那么醒目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没有注意到呢?如果在蒙蒙之前的人生当中刘天心出现过,那么是什么让蒙蒙在现在这次人生中对他毫无印象? 也许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一个bug,但他这个bug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他的记忆也不是无懈可击的。假如他真的如他所说带着记忆重生,也许一些关键性的环节他已经丢失了。 现在回头看看已经发生的事情,他显然太过急切了。据他所说,收割日本来要二十年之后才会发生;而现在他就开始了行动,而且还要提前到最近。 这让我们根本就无法准备。 不过话说面对那么逆天的本体,再怎么准备看起来也只是徒劳而已。也许他只不过把挣扎的时间从二十年之后提前到了现在而已。他当然不可能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也许提前收割日,正如他自己所说,目的只是先除掉本体的大部分收割者,比如刚刚我们除掉的那只左手;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呢?右手据说受了伤;但是还有两条强力的腿;还有本体的头。 他只要一个念头…… 铁柱问:“好吧,如果你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蒙蒙也站了起来,“杀司徒!只不过他显然不是那么好杀的。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我们负责杀司徒;张良负责李紫。” “靠!为什么我要去负责李紫?” 蒙蒙解释说:“司徒对李紫很在意,所以我们就要去注意李紫。” 好吧,这个理由很正当。而且那个司徒无功也的确很诡异。一想到他死了两次竟然都没有死成,而且还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头大。 那就是一个怪物。 而且两个蛋还说过司徒无功就只是一个分身而已。两个蛋显然也要杀司徒无功的本体。司徒无功的本体就是司徒吗? 诡异的司徒无功,诡异的分身。怎么看都跟收割者有点类似。因为收割者也可以看成是本体的身分而已。 我去负责李紫,意思就是我要单独一个人去面对司徒无功,而且很有可能会演变成我单独一人面对司徒。 蒙蒙说:“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就好好回家洗洗睡吧,明天我去看看那些独眼龙,很快就会用得上他们的。” 我很想问到底要拿那些独眼龙做什么。只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没说。反正他不会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余帅也点了点头,“那么就回去吧。那三个家伙独自离开了,没什么问题吧?” 蒙蒙切了一声,“他们?能搞出什么……操!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说着他就有点急躁起来,只不过他马上就冷静了下来,然后嘿嘿笑了一声。 余帅问:“怎么了?” 蒙蒙抓了抓头,“没什么,只不过有些轨迹我是抓不住的……或许我真的忘了很多事情吧……”然后他就抬步走去。 铁柱解开裤子往火堆里面撒尿,水势很猛,很快就灭了火。 蒙自在前面带路前行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些寂寞。 他抓不住所有的轨迹。事实上当他重生之后,事情肯定会改变的,不可有跟之前是一样的轨迹;他忘了很多事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没有哪个人能永远的记住一些很微小的细节;而有些细节却可以决定着成败。 来到了停车的地方,余帅这才跳脚了,他大骂了一声:“操!那三个傻逼!” 看来那三个家伙果然是傻逼,竟然不把车开走而是只把轮子刺了个透心凉,四个轮子全都没了气;而旁边的电动车却一点事都没有。 蒙蒙嘿嘿笑了一声,说:“看来你们只能步行回去了。” 余帅说道:“他妈的,这车可是装了装甲的,当然不能这么扔了。雷子,上车。柱子,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铁柱发挥?发挥什么? 我好奇地看着他们。余帅和风雷都上了车。铁柱也把盾牌放进了车里面,然后他就把车扛了起来。 靠,看他的身板也不是那么强壮的家伙啊!怎么扛着这辆装甲车还好像一点都不费力的模样?而且一步一步还走得那么稳。 这变态的身体,到底有多强?到底有多强大的力量? 靠,这坦克果然不是白叫的。 余帅舒舒服服地坐在驾驶室里面,车子被铁柱扛得一人高,走得很平稳。可以看得出余帅还是有些无聊的,他在那里玩着方向盘,左转、右转。 我呆呆地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这柱子……” “都是变态。柱子也就这点优势了。”蒙蒙解释说,“铁柱最强大的就是他的肉身和他的力量,虽然看他的身板完全想象不到。而风雷最强大的就是他的治疗,还有对身体的研究。他喜欢美女,也喜欢人体。” “靠,这群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人类。” “你自己呢?难道你自己就像人类?” 好吧,我承认我也不太像。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走了,明天开始还要干活呢。明天就上课了,记得跟李紫好好亲近亲近。当然,要小心司徒无功。” “那你呢?你不上课?” “当然也去,只不过我有的时候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的。” 上了电动车,我们很快就超过了余帅他们。转头看,在夜色中铁柱依然走得那么稳健。 回到学校时天几乎都快亮了。我们都很累,洗了把脸就上床睡觉。 “也许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蒙蒙忽然说。 我还以为那小子已经睡着了,因为他刚爬到床上就发出了打呼的声音。想不到只是在假装。 “哦?” “我希望是你。” “哦?” 听起来像是天将降大任于我身。只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我。这个游戏的主角暂时看来绝对是蒙蒙才对。因为只有他才能一遍一遍的重来;而我们?只不过像是游戏中的npc而已。通关了,我就会消失了吧?到时候就只有蒙蒙一个人。 “曾经我也想过,或许那个人最后可能是我。只不过我现在放弃了。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重生了,只不过要选择遗忘一些事情,你会遗忘哪些事情呢?” 我摇了摇头。只不过现在是在黑暗中,他应该看不到我在摇头,所以我只好开口:“不知道,反正我永远也无法遇到那样的机会。” 如果我重生了,我会怎么度过我的人生呢? 会不会跟很多网络小说所描绘的那样,抓住机会做一个有钱人?只不过现在看来我完全没有什么机会好抓住。我在这个时代里面并没有学到什么独特的技能;我也没有学会做生意的头脑;我似乎只是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比如说黄金涨价了?比如说钨砂涨价了? 我甚至连最近一期的双色球开的是什么号码都不知道。如果我重生,我记得这个号码的话,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发一笔财? 我应该不会遇到这种难题。 “你有机会的。” “嗯?什么机会?” “重活一次的机会。” 我坐了起来。我有点震惊。 蒙蒙淡淡地说:“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这次依然失败了,我再也不可能带着记忆重活一次。因为我已经付不起那种代价了。别问我的家在哪里,因为我已经把它忘了;也别问我的家人怎么样,因为我同样忘了。我只记得跟你有关的事情。还有周小敏。这些事情我不能忘。如果再来一次,我必定要忘了你……因为周小敏的事情还不够格。如果把你都忘了,我重来一次还有什么意义?” 我愣住了。 蒙蒙只是一个没有他自己历史的可怜人。 “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第一次我们合伙对付一个收割者,他是一个铁塔一样的猛男,你虽然切了他十几刀,只不过并没有打倒他。我还让得我被他击飞撞墙上像条死狗一样摔在路上,你全身冒火倒在地上,也像条死狗一般。当时你的肚子那么大,就像怀孕了三四个月一样,脑门也油光闪亮的,只不过在火中你的眼神是那么坚定。然后,一个普通人,那只是一个渴望永生的普通人而已,他向我冲来,手中拿着一把滴血的大柴刀,他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吧?只要把我们都杀了,成为最后一百人他就多了几分希望吧?你挡在了我的面前,你并没有流血,因为你身上全是火。在你的血流出之后,火开始烧着你的身体,你的头发烧焦了,你的皮肤开始冒泡,你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的,忽然就在我的面前爆炸开来,就像是两个烧爆的乒乓球一样。” “然后呢?” “然后……我选择了重新来过。” “再然后呢?”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那个疯子,把刀子捅进了他的身体里面。他看起来只是一个纯真的少年,那么无知,而且看起来那么善良。只不过我捅了他四十刀……或者五十刀?我知道我这么做肯定会改变很多事情……所以我后来就想应该怎么把事情尽量弥补过去。” “你想到的办法是什么?” “……睡觉吧,还要早起。” 好吧,竟然不说?不说拉倒! 52,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上课。 不过这上课的第一天的一大早我们两个就郁闷了好久。 “他妈的,书呢?没有书我们去上个毛的课!还有课表呢?”我真的很想大骂蒙蒙一顿。这都是什么事啊!要说去上课,但是我们手里头连一本书都没有!而且也不知道课表。 “别看我,估计是我们没有去领。” “好吧,那是不是说以你的特权,课也不用去上了?问题是不去上课,我们来这学校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干?” 到时肯定被人当成傻逼看待。想想我们神挡杀神,却连几本破书都搞不到,这真是一个悲剧啊。 不过还好,响起了敲门声,我气呼呼地去开门,“谁啊?!” “是我。” 是你?我又不是神仙,再说我跟其他人都不熟,我怎么能光从声音就听出是哪个王八蛋?不过他肯开口说话至少证明他并不是什么神秘的杀手。 于是我打开了门。 张志伟那倒三角眼站在外面,手里头还抱着一些书。 “张良?哈。老板。”他只看了我一眼就拿眼看着蒙蒙,“忘了跟你们说了,书我帮你们领回来了。昨天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哈哈。” 看来蒙蒙收的这个马仔倒是有点用的。不仅帮我们领回了书,而且还打印好了课表。 我看了一下课表,上课的第一天的第一堂课就是两节《思想道德修养》。 看起来光是这个排课就有无数的槽点可以吐。像其他比较专业一点的课程都排在它的后面。 吃早餐,找教室上课。 开始上课了,食堂里面的氛围也完全不同。以前会去吃早餐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都是穿着军训服装的新人;而现在大家都换成了普通衣服,所以就像是百花盛开一样,有美的有丑的有胖的有瘦的,更加重要的是食堂里面竟然多起了很多白花花的大腿。 张志伟的倒三角眼也放出了光,经常偷偷去瞄。 “志伟啊,招人工作还是要去进行的。要给他们开点工资,别担心钱不够,工资可以开得稍微高一点点,因为我们要招的都是专业人士,记住了吗?”蒙蒙啃着肉包子的时候还不忘他所谓的公司。 虽然我完全看不出他的公司有什么作用,只不过显然有他的用意所在。 张志伟点点头说:“是的,老板。” “专业、认真、细心、敬业。记住这几个要点。哪怕大四或者研究生也都可以的。我们要打造出最专业的平台,而且要扩大影响力,拯救世界的重任就放在你的肩上了,所以,你一定要努力。”蒙蒙像一个老太婆一样唠叨个不停。 他在说着这些恶心的话的时候我真想拿包子塞他一嘴,让他说不出话来。 好像他真的变身成为一个大领导了。 张志伟说:“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选好服务器呢,还有域名什么的……” “这个就是你的事了,服务器一定要好,可以买一个服务器,也可以租,也可以是虚拟空间,云空间等等都可以,但一定要好,不要关键时候给我掉链子,来个网页崩溃什么的;还有技术很高的黑客估计你也找不到,那种顶尖型人才我会搞定。域名的话你自己搞定,要简单,要容易记住,不要怕花钱,注册不到买都行。” 我对于架设服务器维护网站什么的完全不懂,所以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看蒙蒙的样子似乎聊得很在意。所以我只好无聊地在想昨天晚上蒙蒙跟我讲过的话。他说那时我肚子很大,脑门油光闪亮,那么那个我应该就是几十年之后当上市长的我。 那个时候李紫去了哪里? 她死了吗? 看来任何事都改变了;原本我的应该会在上大学的时候跟李紫来一场看起来并不算太浪漫的恋爱吧?也许中间还穿插着与司徒无功争风吃醋的狗血剧情;当然也许可能是司徒无功在把李紫无情的抛弃了,然后……等等,会不会是司徒无功把李紫睡了,然后再抛弃的? 靠! 想得有点远了。 吃完了几个包子之后,我们就找了教室上课。 教室里面的同学们都很兴奋的样子。不过当我和蒙蒙他们走进时,教室里面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好像我们就是新来的老师一样。 这种气氛我并不喜欢。虽然有时我很喜欢安静。现在这种安静显得很诡异。这会让我想起昨天那个诡异的守护者,他的灵魂总是霸占着别人的身体。 我也只不过是猜测他已经被大老二给灭掉,至于到底有没有,我没有确实的答案。 李紫坐在过道的旁边。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她一眼。我并没有与她对眼,因为她看我一眼之后马上就低下头去。她依然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的穿着。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她就感到心里头有一股微微的恨意。 一坨屎自然不在。他似乎真的消失了。而且大家对于一坨屎的消失竟然没有任何表示。张志伟不是跟他很熟的样子吗?而且上次一坨屎还公然在大家的面前表演是如何带着两个蛋徒手爬楼的。 昨天的大日子里面真的受到了司徒的幻境的影响? 算了,司徒的确神通广大。他怎么说也跟我一样都是bug级别的存在。要杀他看来似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我和蒙蒙坐在了后面。 不多时老师就进来了。那是一个比较胖的女人,一走进来就问好之类的,然后开始了她的课程。本来我就没有睡好,现在老师的讲课声完全就像是催眠曲一样,所以我很快就趴在了桌子上睡觉。 气温似乎有点低。 “现在情况越来越糟了。” 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粗看倒是有一两分像蒙蒙的。他开始说这句话的时候抽了一口烟,说完这句话之后烟才从他嘴里吐了出来,然后他就咳了几声。 “反正不能变得更糟,不是吗?”这句话似乎是我说的。低头,可以看到手,那是一只略显有些肥大的手。 “我们的科技这么发达,想不到最终还是会死得这么莫名其妙。真是讽刺啊。一百个人。你说,为什么是一百个人?” “我不知道。也许是让这一百人留下来,继续繁衍?” “……我们会是最后的一百个人吗?” “我们不会反抗吗?” “呵,反抗……”他站了起来,把烟扔到了地上,那根烟还剩下一半,他并没有踩灭,而是任它自由地冒着烟,“任何力量在他面前都只是纸糊的。这个世界已经毁了。也许他只是想看着我们疯狂地自相残杀而已。” “也许吧。” “也许他另有用意。” “也许吧。” “我们一直认为我们无所不能。但是在这种力量面前,我们又能做什么呢?除了自相残杀,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也许吧。” 他走到了窗边,探头往下面看过去。外面在响着枪声。这个城市里面到处是惨叫声,天空几乎都变成了红色的。是黄昏到了? 视野里面一片惨状,远处还可以看到一队像是打扮成特种部队模样的人,他们开着装甲车,车上架着机关枪,一边开着机枪前进一边扔着手雷。 “你看他们是什么人?有人说他们是救世主,但是他们为什么在屠杀着普通平民?”他又掏出了烟,点了,耐心地抽着。 “也许是因为那些平民都疯了吧?” 视野里面尸体很多,零零碎碎地在地上,建筑物也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有人拿着砍刀直接杀。 “人在绝望的时候,有三种选择,一种是自杀,一种是跟敌人拼命,还有一种就是疯狂。现在大多数人都已经疯狂了,因为在这种绝望中他们看到了一线希望,那就是把别人杀光,只有自己留下,就能活下去。只是在这种时候,活下去还有意义吗?” 天空上面两个巨大的眼睛无情地注视着这方大地。并没有脸庞,也没有眉毛之类的,就只是两个眼睛。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又说:“你说能不能用核弹把那两个眼睛打下来?而且我很好奇,那个所谓的神的头上的其他部分去哪里了呢?鼻子呢?嘴呢?耳朵呢?还有整个头呢?” “我不知道。” 远处的那队特种部队停了下来,因为在他们的前面冒出了一个全身黑衣的家伙,那家伙很高大,看样子应该有两米五六的个头,披着个斗蓬手中抓着一把巨大的镰刀像是死神的模样。 “死神……或者恶魔?那并不是神,而是恶魔。有人说那些死神模样的人都是那个所谓的神的身体幻化的,也许……” 视角转到了背后,在办公桌旁,忽然冒出了一个全身黑衣的家伙,他手中拿着的并不是镰刀状的武器,而是一把武士刀,他全身黑,就如同一个死神一样。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感受到他冰冷的杀气。他的双眼似乎在注视着我。 “上!” 上?上什么?上去跟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拼命? “上啊,还等什么,靠,你这小子睡得这么死,赶紧的,都下课了,把李紫弄到手,不过要注意司徒那家伙。” 我忽然抬起了头。这里是教室,我刚才应该是睡着了。看看桌面上竟然还有一些口水。 “靠,你刚才做梦梦到了什么?竟然流了这么多口水。”蒙蒙一边说一边推我。 “现在几点了?” “十点。下课了,你去搞定李紫,注意,是搞定。” “我不行,我不搞。” “靠,放心,我在一旁盯着,司徒不会那么无趣的,光天化日他也……” 靠,要我去泡个妹子,而且他这小子还要在旁边当电灯泡?这还有没有天理? 我甩了甩头,收起了书,往教室外面走去。现在这世道…… “张良。”身旁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那正是李紫。她看起来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双手抱着书显得有一点点不安。 “嗯?”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了。 “能陪我走走吗?”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能。只不过我并没有说出来,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低下了头,轻轻地说:“我怕。” 怕?怕什么?怕鬼吗? 53,怕鬼的李紫 这大学里面课程倒也不算很多的。星期一上午也就这一门课而已。所以下课之后同学们要么是回宿舍里面,要么是去玩之类的。暂时应该还没有哪个有去找兼职的觉悟吧? 反正我是没有那么高的觉悟的。反正我跟蒙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这些事情还不能说出口的。 我转头看了看还在教室里面的蒙蒙,那小子竟然嘿嘿笑了一声,然后直接翻窗子走人。 靠,有门不走,翻窗子算个什么事?难道那小子真的又要去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哦。”我回了李紫一个字。这个字显然并没有关心的意思,我只是找不到话来说而已。 她倒也不在意,只是在站在我的旁边,“陪我走走吧。” “哦。” 于是我们两个开始往教学楼外面走去。 估计是因为开始旁边还有其他下课的学生,所以她只是沉默地走着;走出了教学楼之后光线亮了起来,只不过看她的身影却显得有些沉重。她好像真的有心事。 这个学校很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们两个人都把书抱在胸前,好像漫无目的地走着。这种场景让我想起了电影或电视里面经常看到的那种老抗战影视剧里面的一对知青恋人抱着书走在北大的校园里谈着理想或是谈着救国或是抗日救亡运动前作一番告别之类的狗血桥段。 只不过这个学校里的背景有点不搭。影视剧里面都是走在林间小道之类的地方,或者也是一眼看过去就是书香味很浓的地方;这个学校刚刚兴建不久,除了水泥柱子就是水泥房子……嗯,不对,走着走着来到了校园的东角落里,护校河围绕着校园,这一角被开发成一个园林类似的玩意儿,里面种着很多树木——看样子里面竟然有李树石榴树等,而且还修了几个小亭,一些坐椅之类的。 虽然这些树都还比较小,不过已经有了些许浪漫之意。 而且现在大白天的,也很少人来这里。这里绝对是校园里面最适合约会的地方,特别是晚上;当然,如果地上是草坪的话或许就更受欢迎了,只要路灯一关,大晚上的谁知道林子里面有人在干着什么? “我想我见鬼了。”她忽然说。 这句话本身就很见鬼好不好? “啊?”我装作很惊讶。事实上我确实有一点点惊讶。因为我想我以前虽然没见过鬼,但至少猜测到那是有的。比如说昨天的那个诡异的会占人身体的守护者;再比如说司徒之类的,还有刘天心。 “昨天……” “昨天?昨天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 “你先说说看,我再决定信不信。” 估计是我这句话打击到了她,她睁着月亮一般的眼睛看着我。我忽然发现她的眼睛很特别。李紫这个人,打远里看绝对是一个美女,而且走近看的话也是一个美女,身上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只不过若是仔细看,你就会发现她的眼睛有点跟她的美貌有点不太相称。那主要是她的上眼皮显得很厚重,有点像是电视里面那种哭肿了的感觉。只不过显然她天生就是如此的。她的上眼皮虽然不算漂亮,但她的眼珠子却很亮,而且很黑很深邃,像是两个小小的黑色的镜子,注视着她的眼睛时,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 我有些怀疑她是带了美瞳。不过我又不好问。 她坐在了林间小道的椅子上。这林间小道铺的是石头,配着这小林子倒也很好看;不过小道两旁的只是泥土而已,并没有长出草坪或者覆盖足够多的落叶。 “你还说……对不起,我跟无功以前就认识的。” 我耸了耸肩,“那些都只是你们的事情,你说说你怕什么吧。” 她忽然紧张了起来,左看右看,然后低声说:“昨天我看到很多人徒手爬墙,有很多特种兵到你们宿舍去了,说是去抓你和罗泽的。大家都看热闹,我也跟着跑了过去,然后就看到有人爬墙。” “嗯?”这他妈的算什么见鬼的事情?当时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当然也确实有点不对劲。真的是司徒的幻境吗? “我知道有点不可思议。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有那种能力的?或许特种部队的人应该做得到吧?但这些我还不是很害怕,因为我跟其他人说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问题是当时他们也跟我一样抬头在看!” 司徒的幻境是什么? 所以我问:“那他们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没有人相信我看到的。是我眼睛出了问题?还是我思想有问题?还是我见鬼了?” 我很想告诉她她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只不过我没有说出口。 “还有,你认不认得史易陀?”她紧紧抓着拳头小声地问。 “嗯?谁?” 她忽然惨笑了一下,“看来你也不知道他了……看来你也不知道他了……但是很奇怪,我始终认为我们的同班里面有一个男生叫做史易陀……很奇怪吧?我昨天晚上还跟室友说起来过,只不过她们对他毫无印象,好像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所以我就去查我们班的花名册,也没有这个人。” 一坨屎消失得这么干脆?这倒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不止在花名册里面消失了,竟然连大家对他的记忆也消失了。他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般。 蒙蒙说过那就是一坨屎而已。 我并不觉得诡异。因为在这里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所以我并没有马上表示出什么。说实话我对她真的没有多少好感。 “看来你也是不知道的了……” 我耸了耸肩。 “你说你是重生的?” “嗯……是吧,怎么了?” “可笑的是我竟然信了。” “哦?” “你说我会是你的妻子,你会看着我死去,我们一起从楼顶跳下。为什么一起跳楼,我死了,你却没死?” “我不知道。” “好吧,谢谢你。” 她好像终于说完了,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就奔跑起来。 这娘们在发什么疯呢?神神经经的,弄得我云里雾里。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受了刺激。本来想找我这个“重生者”好好聊聊,因为她看到了一些别人没有看到的画面,因为她记得别人记不得的人。 只不为什么她能看到,能记得? 她竟然也是那么特别?要是不特别司徒也不会…… “喂,你去哪?”我不得不叫了她一声。她竟然是往护校河跑去。我们坐着的地方离河有五十米左右,河边当然有护栏,而且河岸很高,下面的水倒不是很深,估计最深的地方也就是两米不到吧。 她不会是要跳河自杀吧? 操了! 心理承受能力这么脆弱?看来我刚才表现实在太过平淡了,如果我刚才说我记得一坨屎,是不是更好一点?说不准她还会感动得投怀送抱。 只不过我不喜欢她。而且说不清楚我很讨厌她。也许是经过上次司徒无功的事情;也许是因为蒙蒙一直强调要我去追求她。 我赶紧往她追过去。 “喂!” 她已经跑到了护栏前,竟然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她果然是一个有文化的大好女青年,投河之前竟然还要来个热身。五十米的热身看起来并不长,但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体内还是会缺氧的,而且呼吸会非常急促。而且身体会变热,现在这么一个大热天就算不运动跳进水里面都很容易抽筋,更别说她快速跑了五十米。 所以我很确定她跳下去之后肯定没有好结果。 哗。 溅起了一些水花。 我就日了狗了,竟然说跳就跳。 我的速度比她快一点,五十米的距离用了不到冲到。然后我来了一个鱼跃跃过了护栏。 我不得不说这个鱼跃真的很帅,而且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河道并不宽,只有三米的样子。万万没想到我这个鱼跃竟然超出了平常距离,而且河岸真的很高,所以我还没有落到水面竟然就撞到了对面的岸,那是由石头砌成的,还好是平的,要不然我肯定头破血流不成。 不过这一撞也撞得我头晕眼花,双手乱抓地落进了水里面,而且还喝了一口水。 我的水性并不算好,不过在这种水里面还是不可能把我淹死的。 把头冒出了水面,甩了甩头,这才看到李紫在我身后,她在河中心,那里比我这里更深,她的手在水中扑腾,像是一只落水的母鸡。 既然想死,为什么落水之后还要挣扎呢? 我没有深究这个问题,赶紧往她游去。抓住了她乱扑腾的右手。 这下倒好。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而且另一只手也往我抓来。我的右手马上就被她紧紧抱住,她在这个时候好像变成了一条蛇,全身都往我的身体缠了过来。 靠啊!我的水性本身就不好,现在被她一缠,马上就往下面沉去,这水面哪怕没有两米也有一米八九啊,我这小身板,一旦沉下去……河底下面肯定还有一些淤泥什么的,到时候脚陷进里面的话,怎么才能浮起来? 怕就怕到时候浮起来只是一具浮尸吧? 耳朵里面不断冒出气泡,声音像是炸雷一样。还好我还有点水性,所以憋住了气。这里水比较浑,我不敢睁开眼睛,四周的水的压力、李紫缠绕的压力还有肺里面的气体的压力,使得我的身体有点要爆炸般的感觉。 我努力地挣扎着。只不过李紫看似柔弱的身体在濒死的时候竟然会发挥出如此大的力量,我竟然挣不开她! 我能感觉到血管的跳动。特别是头皮两侧的血管,我几乎可以想象到,此时它们已经从皮头上突显出来。 54,糟了 黑暗。 然后是光明。 这应该算是光芒。亮得人睁不开眼。在这光芒中黑色的身影先是慢慢扩散,显示出那是人形;再然后慢慢收缩——真是人。 这是眼球适应环境改变时的正常影像。 那是两个人,一个人躺在地上,另一个人像是趴着。 躺在地上的人似乎是个女人;而趴着的那个是个男人。看来他们正在做着如果没有观众就是正常如果有很多观众就是变态的事情。只不过那个躺着的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那个躺着的不会死了吧? 如果真那样的话就太变态了一点。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只是感觉我应该是被绑着的,身上没有丝毫力量挣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是一分钟还是十分钟?那个趴着的人终于完事,站了起来,转身看着我。他全身光溜溜的。我对于男人的裸体并没有兴趣,但我还是盯着他,特别是他的那个独眼。 这是一个独眼龙。而且是司徒。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显得很放松,而且很嚣张。他的下身沾着一血,可以想象那个躺着的应该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处女。 这是哪? 为什么会有司徒在?那个女人是李紫吗? 司徒显然是个暴露狂,竟然在我这个男人面前暴露得这么彻底。而且我心里面竟然还冲斥着愤怒。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刀。 “刀名断月,表面看起来是钢制品,不过实际上是高分子纳米级。如果拉成头发丝的百分之一粗细,都能轻而易举切断普通的钢铁制品。所以此刀无坚不摧。同级别的刀并不多。你有两把,还你的伙伴们都有。很多人很好奇这些刀到底从哪里来的,因为以现在科技水平根本制造不出来。”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人说外星人带来的;有人说是古文明的。只不过为什么会掌握在我们手中呢?”他接着说,“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能用这些刀做些什么。这些刀是杀人之刀,也是收割之刀,可以用来收割收割者。我们守护者也许只是一个笑话,只不过现在的你更像一个笑话。” 他的左手缓慢地往上伸,极为缓慢地把他瞎眼的蒙皮顶上去。我一直很好奇他们独眼的蒙皮里面到底是什么,是一只被挖了眼珠子的眼睛?还是…… 看是一只闭起来的眼睛。然后他睁开了那只眼。 那只是一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眼睛,但此时却焕发出无数的神采。 他不是独眼? 他上前,一刀捅出。我低头可以看到血顺着刀身流了出来,抬头能看到他冰冷的笑。他的笑便空气都冰冷了下来。 “司徒!”蒙蒙大喊着出现,他看起来很狼狈,右手握着刀,左手在身上一荡一荡的,看起来应该是断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司徒那冰冷的微笑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 然后变成了一张脸,这张脸我似乎见过,看模样应该是一个搞体育的。嗯?空手道八段? 这小子怎么会在我的上面?而且看样子他的脸还正在向我靠近,更加可悲的是这小子看样子像是要亲我。 操! 我是落水了,然后…… 我几乎用尽力气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你变态啊!”说完之后我就吐了一口水。 这一巴掌过去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红了一下,“呵呵,没事就好。” 我现在是躺在地上,全身都湿透了,再转对看看,旁边还站着一些人,看模样都对我挺关切的。 看来我是误会这空道八了,他应该是救了我,刚才应该是要给我进行人工呼吸的。好吧,我总不可能跟他说:你继续。而且看样子他应该给我进行过了一次才对。 我赶紧抹了抹嘴巴,爬了起来,对他点了点头,“谢谢。” “那啥……客气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对了,我同学呢?” “医院。” 这么严重? “哪个医院里?”现在应该是抬到校医院里面去了,已经打了120,不过还要点时间,听说路上正在塞车,不过我们把你们捞起来的时候她已经……” “不会吧?她死了?” 李紫就这么死了?这事情说起来还真的很诡异的。说死就死。说好的嫁给我做老婆呢?我总不能在她死之后来个阴婚什么的吧?看来她是做不成我老婆了。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什么悲伤。她死不死似乎也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只是她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死呢?而且还差点把我拉了过去垫背。那女人似乎就是有些不祥。不过再想想,如果我刚才跟她说明其实我看到了她所看到的,而且也知道一坨屎,她应该不会死吧? 李紫果然死得不能再死。虽然我的头脑还有些不清不楚,不过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校医院里面。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全身都是白的,只不过脸上的血管突显了出来,显示出她死亡时候的恐惧和痛苦。 看着她如此安静如此苍白还有那些突显的血管我忽然有些茫然。 在十几分钟之前,我还跟她一起聊着天,虽然她显得有些忧伤,但那至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她静静躺在这里,没有带走什么,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她哭泣?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在哪里。 我希望她会像游戏中npc死亡那样,尸体会消失。只不过并没有消失,而是依然在我的眼前。 蒙蒙赶来得很快,而且还带了一些消息。有关于一对情侣不知何种原因一起投河自杀的小道消息,那个消息说那两个人是同一个班级的,而是那个男的就是张良——罗泽的室友。 我会傻到去跳河自杀? 只不过我没有必要跟那些傻逼一般见识。他们原意怎么猜就怎么猜吧。 “不应该啊,怎么就死了?”倒是蒙蒙看起来有些难以接受。 “什么叫不应该?她自己要跳河自杀,还差点拉上了我,还不应该?” “我的意思是按照剧本走向,她不可能这么快死啊!” “靠,还好意思说剧本走向?你他妈的不是重生者吗?重生者就很牛逼?” “我是重生者,所以才说她不应该这么早死。司徒呢?司徒没有跟在她身边?没有了她……看起来你并不伤心?” “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只是感到有些茫然。 李紫死了在班级里面还是造成了一些轰动。下午终于有警察过来,去李紫的宿舍里面搜了个底朝天,更加重要的是把我带回了警察局里面。 我忽然想起了几个被收割者砍杀的人,那几个人被关在了精神病院里面,不知道现在死了没有呢? 蒙蒙还算讲点义气,陪着到了警察局里面,而且还小声跟我说:“放心,我已经跟余帅打了招呼了,他应该很快就会来的。大不了到时候抢人。” “我又没有杀人,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好吧,当我没说,只不过这件事情我没有料到。因为以前也从来没有发生过。李紫怎么可能现在就死了?怎么可能?司徒是吃屎的吗?” “李紫跟司徒到底是什么关系?” 司徒无功以前一直跟着李紫,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来李紫对司徒很重要;而且蒙蒙此时也很在意李紫。 蒙蒙拿出了手机,翻出了相片,点开,“你自己看。” 照片上是一个独眼龙,瞎眼上戴着黑色的蒙皮。这个应该是被余帅抓去的一个独眼龙。我看不出什么,所以转头看着蒙蒙。 蒙蒙切成一下相片,放大。照片里面同样是那个独眼龙,只不过他的黑色蒙皮被取下,露出了那只瞎眼。 那是一只真正的瞎眼,从眼眶陷下去的程度,应该是里面的眼球都没有了。 我耸了耸肩,“看什么?” “他的眼睛。” “他本来就是独眼龙,要不然也没有必要眼上蒙块黑皮装逼吧?眼睛有什么好看的?” “他确确实实是独眼。” “是的。然后?” “司徒杀过你,污辱过李紫。” “所以?” “然后司徒完整了……” 靠! 想起刚才溺水之后莫名其妙的像是梦境一般的场景,我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司徒在污辱李紫之后,就完整了,意思就是他拥有了两只眼睛。 李紫就是眼睛? 这种事情听起来够荒唐的。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既然李紫是司徒的眼睛,为什么司徒没有跟紧李紫?而任由她自生自灭?竟然还算杀成功了。 这事情从根本里面就透着诡异。司徒不可能放任李紫乱来。当然,暗地里面蒙蒙可能也在注意观察。只是我很怀疑蒙蒙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来救我。难道他当时真的不在附近吗? “进去。”一个警察说。 刚才好像是说队长有点什么事情,竟然还要我们在外面等。审问做笔录竟然还要等,这件事情也够让人郁闷的。不过这个案子怎么看都是自杀的,估计警察们也只想随便问问就了结。 我刚迈步要走,谁知道蒙蒙忽然脸上变色,惊叫道:“操!糟了!” “怎么了?”我刚问出这一句,这小子就拉着我飞快往外面跑去。 那个警察一愣,叫道:“你们……操,犯人逃跑了!” 犯你妈啊!老子怎么可能是犯人?哪怕我有嫌疑,最多也就是一个嫌疑犯而已。 当然,要做笔录的时候忽然逃跑,这件事情本身就够让警察生疑的。 我也感到奇怪为什么蒙蒙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拉着我逃跑。 他飞快地钻进了警察的车里面,竟然还是用他的那把钥匙,启动,然后猛打方向盘,退了出来。 此时枪已经响了。看来那些警察也不是太蠢,竟然知道射轮胎,一个后轮被射爆,车子顿地一震,矮了一截。 “你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 蒙蒙没有答话,而是飞快地钻出了这辆车,又钻进旁边那一辆车里面。 我只好拼命地跟上。 警察们的枪声响个不停,而且还有几个向我们围过来。 “你这是要让我成为通缉犯啊!” “通缉犯就通缉犯,有什么大不了的?赶紧的,别废话,安全带,冲!”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55,独眼龙的杀机 “fuck!”在这个时候蒙蒙竟然骂出了英文的脏话。这在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看得出来他很急。而且双眼都血红的。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只不过看得出来现在很严重。 一转好弯,他就加到了最大马车,这车是后驱的,两个后轮急速地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我真担心这辆车也会跟上次那辆电动车一样爆胎。 警察一边叫着一边还在开枪。我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叫什么。 身体猛地往后倒去,不用看我就知道车已经冲了出去。 也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红光闪起。 警察局竟然被人炸了!如果我们晚出来一分钟,肯定也会被炸的。有蒙蒙在旁边,可能还死不了——但谁又说得准呢? 几乎所有的声音都被这爆炸的巨响淹没。在爆炸的巨响之后,就是倒塌和碎玻璃的声音,还有人们的惨叫和尖叫声。 车顶一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到了上面,根据这响声和车顶的凹陷,我可以猜测到那应该是被炸飞的混凝土块;我不由转头往后面看去,一个黑色的物体飞撞到了后车窗上面,然后就变成了血色。看样子那应该是一条炸飞的断腿。 靠,这么狠!恐怖份子?话说有哪个恐怖份子会这么无聊对着一个小城市里面的警察局放炸弹?而且看样子这炸弹的威力相当恐怖,整栋楼都被夷为平地。而且还炸得颇有技巧,竟然没有连累到旁边的房屋。除了飞溅了一些石块之外,整栋楼竟然像是拆房子时的定向爆破一样,原地矮了下去。 “他妈的,这么绝?!”蒙蒙骂了一声。 “这是谁干的?” “还他妈谁,肯定是司徒!” 司徒这家伙是要开战的节奏啊!我有点无语,这司徒为了对付我们也太大的阵仗了吧?竟然直接把战火引到了普通人的身上。这下子死了多少? 对于那些死掉的我并没有感到悲伤和内疚。奇怪的是我对于这件事本身也没有感觉到有多愤怒。 蒙蒙继续说:“说不准还有刘天心那王八蛋!” “你刚才冲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会爆炸?” “我怎么知道?!” “那你冲出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不妙!” 这小子疯狂的驾驶着这辆车,几乎开成了飞机,这路要是稍有不平,就能让我感受到穿着特步的感觉——真是飞一般啊! “你小子不是重生的吗?怎么炸警察局这种事情你竟然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正因为是重生的,所以我不能走老路,因为老路都是死路!所以有些事情在以前是没有发生过的!” 我不由得一怔,“那你的意思就是昨天的抓那些独眼龙的行动……” “以前当然没有发生过!” “那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收割日提前的事情?” “当然发生过。” “那么跟独眼龙是怎么相处的呢?” “当然表面上是合作的关系。只不过那条路走不通,至少司徒那家伙必须死!所以这次我才下定决心,先把那些独眼龙控制住。只不过,他妈的,跑了一个司徒,又跑了一个刘天心。” “不是有一百个守护者吗?抓的也才那几个啊。” “一百个又如何,其他的都是胆小鬼,怕死怕到了极点。” 守护者怕死?估计是有这个可能性的。试问哪个又不怕死呢? 看来司徒和刘天心才是守护者中最强大的存在。我不禁有担心,现在惹到了那两个家伙,先是炸了警察局,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蒙蒙单手转着方向盘,另一手掏出手机,就给某人打电话。 再然后他就把手机扔到了座位上,电话并没有打通。 “看来果然出事了,余帅的手机打不通。” “余帅那边会出什么事?他们那么多人。” “门神那边真正能算得上号的也就门神柱子和哪咤,其他人并不厉害。” 我知道他所说的门神就是余帅。 “问题是那些独眼龙都被抓了,哪怕司徒和刘天两个人杀过去,也不会是那么多人的对手吧?” 蒙蒙摇了摇头,“李紫死了。” 李紫死了?这句话好像完全没有什么关联性。但他既然这个时候说出来,他肯定在其中找到了什么相关性的。 “这有……毛关系?” “李紫死了,那就证明李紫对司徒已经没有用……那就证明司徒已经完整……或者更加可怕的是那些独眼龙都已经完整!” 靠,还冒出来一种完整形态? 话说,是不是完整的司徒跟不完整的司徒根本就是两个层次的东西? 我不由又想到了李紫。正是她自己所说,她见了鬼。但是见个鬼就要去跳河自杀吗?难道她被司徒给…… 反正现在看起来那些独眼龙要拿我们开刀了。想不到刚刚抓到那些独眼龙,就被司徒他们将了一军。 现在怎么办呢? 现在就看蒙蒙的意思了。 我转回头,车开得很快。不过忽然身体就猛地往前倒去。蒙蒙这家伙竟然来了一个急刹车。 我有点莫名其妙。 其实我可以猜到他是要去余帅那里。我当然不知道路。我也没有必要知道路的。 “你来开。”他忽然开了车门出去,然后绕到了我这边。 “我没有驾照啊!” “过去开车。” “撞车了别怪我。” 开车?游戏我倒是打过,只知道一脚油门一脚刹车,从来没有真正开过。我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要我来开车,所以我就问他:“为什么要我开?” “我怕撞到人。” 意思是他来开车就会开得很快?问题是我们就是要快点过去啊。 好吧,我不太理解他的话。我坐了过去,他这才上来坐在我原来的座位上,然后闭了一下眼,大概有两三秒钟的样子,说:“我已经被司徒影响了。” “嗯?” “再开下去我就分不清那是真人还是幻像了。” 靠,什么意思? “说清楚点!” “开车,前进。” 好吧,前进。 踩油门,车不走。 “靠,手刹啊!”他说了一声。 郁闷。还有手刹这玩意儿…… 好吧,是不是要我像摩登保镖里面那样,来个程式化的?打火、洗厕器、油门…… 车子重新启动。 “你刚才说什么幻像……”我正要问他看到了什么,忽然我就注意到前面竟然忽然冒出一个人来,那是个老头,竟然闭着眼睛横穿马路。 “没人,直开!”蒙蒙大声说。 “靠!你他妈说没人?前面那是鬼不成?” 那老头弯着腰缓慢地走。我来了个刹车。那老头能不能快点过去? 我无语了。 而此时后面传来了喇叭的声音,一辆车从后面超了过去,它竟然直接向老头撞了过去。 老头并没有被撞飞,他好像并不存在,依然在缓慢地过着马路。 靠! 司徒的幻境? 这怎么破? 蒙蒙说:“司徒一定在哪里盯着我们。说不准刘天心也在。只是不知道余帅他们怎么样了。现在的司徒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就对付不了,更别说再加一个刘天心。” “那这幻境怎么破?” “用你的处男血试试。” “为什么不用你的?” “我又不是处男。” “你他妈的……” 难道真的是处男血才有用吗? 好吧,有没有针,给我来一针,要不然咬的话真的很疼啊! 先不管那么多了,咬破了右手食指,在左眼皮上抹了一下,果然有点效果,闭眼右眼时,可以看到那个老头变成骨头架子。 只不过这样一个骨头架子这样横穿马路,更加恐怖才是啊! 不管了,在右眼皮上也抹了一点血。这下两只眼睛的视角得到了统一,看起来就更加清楚一些。 现在的这条路似乎变成了黄泉路,前面一眼望过去,可以看到好几个骨头架子在走着。开车撞过去? 好吧。 车子启动,直接往前开。 那个老头真的不存在,直接从我的身体过去,当他的脸从我的头部穿过去的时候,我感到头皮发麻。 这幻境太恐怖了。比真实的见鬼还恐怖啊。这要多强大的内心才能一路开车过去? 蒙蒙那家伙怎么不自己开车? 靠,没天理了,那家伙竟然在闭目养神。还好他并没有盘膝而坐,要不然我还以为他在像武侠小说里面那样运功打坐呢。 看来他是在做着什么准备。 “去哪?” “回宿舍操家伙。还有叫上你那四个朋友。” “我哪里来的四个朋友?” “就是一坨屎他们。” “我又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好吧,我知道。” 回宿舍拿刀?在某个记忆的片段里面,似乎司徒提到过那把刀的材料,说很锋利,而且很强大。看来要对付司徒他们只能用那种神器了。 我开得并不快,有时看到真正的人,不过大多数时候那些横穿马路而过的都是骨头架子。经过得多了,我也变得有些麻木。 司徒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无聊,一路上搞这么多骨头架子有意思吗? 我正在考虑这一点的时候,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不平凡的人。那是刘天心。光天化日之下,那小子竟然拿着一把长刀站在那里,像是摆着poss一般,他这莫非是迎风一刀斩的蓄势不成? “撞过去!撞死他丫的!”蒙蒙大叫一声。 撞? 不撞? 蒙蒙狠狠一脚踩在了油门上,车猛的一加速,往刘天心撞过去。 刘天心并没有跃起,而是直接一刀劈来。 想到那种刀连银行的保险柜都能一刀劈开,我不禁有些头发麻。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刀就到了面前。 没有响声。 也没有风声。 那一刀竟然不存在! 这竟然也只是幻境而已?刘天心根本就不存在。他直接从车里面穿了过去,那把刀也直接从我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 “他妈的,幻像!”我骂了一声。 蒙蒙皱了皱眉。 然后我就感到胸口一痛,脑袋里面一阵撕裂的痛,差点就惨叫出口。 一踩刹车,我就粗重地喘着粗气,双手抚在胸口,咳了一声,咳出了一口血。 “你死了。”——是谁在说话? 他似乎在后座。 我艰难地抬头看后视镜,上面并没有人。不过我还是更加艰难地回头看,后座上坐着司徒。只不过此时的他并不是独眼龙,而是一个拥有着两只完好眼睛的人。 “我与刘天心联手,要杀你们轻而易举。”司徒又说了一声。 他并不在这里,这也只是一个幻像而已。 他的真身在哪里? 我忽然感到眼前一黑,无数黑影往我扑来,有很多都是刚刚我撞过的骨头架子,还有一些黑气一般的鬼魂一样的玩意儿,他们面目狰狞,我如同身处地狱里面。我很知道这些只是幻像;但脑袋里面撕裂般的痛苦却在折磨着我脆弱的神经,让我感觉到了那些恶鬼撕咬身体般的痛苦。 56,最牛逼的作弊就是重来一次 黑暗把我完全吞没。 我心里面一直告诉我自己,我的痛苦并不是这些幻像的恶鬼带来的,而是…… 而是什么呢?是幻像的刘天心?问题就出在这里,刚才的刘天心也只不过只是一个幻像而已,为什么会对我造成伤害? 他的伤害更像是一个引子,引出这些忽然出现的恶鬼幻像。 司徒要杀人的话,想来会有很多办法。但是他最得意的就是他的幻境,所以他现在正是用他的幻像来杀死我。 我明知这一点,不过还是着了他的道儿。因为身体的痛苦越来越强烈。而且眼前完全是黑暗的。 我如同置身地狱之中,无数的恶鬼拖着我下沉,而且一边拖着我还一边撕裂我的灵魂。 忽然有一股亮光。 我应该是抬头看着天,天上挂着两个大眼珠子。一张人脸出现在眼前,看起来应该是中年版的蒙蒙。 “没事吧?”他开口问。 “靠,这胖子跟我们一样?”旁边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那家伙应该是中年版的铁柱。 “一样就一样呗。”一个美女慵懒地说,她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时正在抠着鼻屎。这是一个美少女一样的人,看模样倒是蛮漂亮的,只不过那动作…… 蒙蒙说:“哪咤,看看他的身体有没有问题。” 美少女抠出了鼻屎弹了出去,说:“能有什么问题,从那么高的楼顶跳下来,哟,这个女人几乎全身骨架都散了架,内脏震出碎,而这个胖子却一点事都没有……没什么问题,能跑能跳能吃能喝的。” 蒙蒙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良。我是市长。”我好像爬了起来。 “哦,原来是市长大人。看到这种事情有没有什么感想?” 铁柱说:“看来跟我们一样也是觉醒者,够牛逼的,从这么高的楼跳下来,竟然毫发无伤。只是可惜了这个女人,都成了肉饼了。” 这个应该是一个回忆片段,我虽然看得清清楚楚,但我没有一点自主权。这个有点像是一个自主视角的电影片段。 旁边一个女人以一种非常不自然的姿势躺在地上,几乎全身都在流血。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我很想看清她的脸,只不过我看不清,就好像是一块白板一样。估计她真的全身的骨头都摔断了。 “走吧,要是让人知道你是觉醒者,说不定马上就有几千把刀砍过来,不把你砍成肉泥才怪。”蒙蒙拉了我一把,把我拉上了他们的车。这辆车是一辆装甲车,车上还装着机关枪。街道上很多疯狂的人群,有些人在互砍,也有些人在观望。 很多人都盯着我们,似乎我们是狼又似羊。有些人还在吞着口水。只不过没有人敢动手。 蒙蒙说:“这群傻逼,不敢去砍那个所谓的神,倒是打起了我们的主意。操,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见鬼的设定,只要哪个普通人杀了我们,他就会得到我们的能力。” 美少女说道:“这真是漫长的一天。我们三个,再加上这个胖子,总共就是四个人了。喂,胖子,你有没有什么武器?” “武器?” 铁柱说:“他才觉醒过来,应该没有什么武器吧?刚才看他落地的那一瞬间,好像还蛮帅的,不知道是什么能力?” 装甲车往前开动,辗着路上的鲜血。 “开路,收割啊!”蒙蒙大喊了一声,把车速提高了一些。与此同时,人群中不知道哪个家伙扔出了一个手雷。 “靠,这不是逼我杀他吗?”蒙蒙大声说。 一颗手雷只是一个引子,也不知道那些身上衣服都破了的家伙从哪里搞来的手雷,竟然如同雨点一样往我们这边砸来,而且还有一个家伙大声说:“谁他妈都别跟老子抢!” 蒙蒙大声说:“给我弄死他们!” 机关枪响了起来,而且铁柱举着盾牌跳了出来,他的身影不断起伏着,挡着那些手雷,有些手雷被他直接踢回了人群,在人群中一炸响,立马就会有许多断肢飞起;也有一些直接在他的盾牌或者他的身上炸开,炸得他不断大叫,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炸掉了五成,露出了他身上结实的肌肉,并没有流血。 看来他的身体果然不是一般人的身体。 美少女暂代机枪手一职,她的准头不错,血花不断在人群中绽放。 面对这样的屠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想。 在另一个方向,一个曾经见过的美女站在那里,她举着一把巨型的镰刀。她正是左手美女。她一开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只不过估计着我们的火力太猛,普通人根本就对付不了我们,所以她这才动了手。 她的身影忽然消失。然后车就猛的一震,竟然爆了一个胎。 蒙蒙大骂一声:“又是那臭娘们,竟然钻地爆了我们的胎!” 他踩了刹车,抓着刀跳了出去。 那些普通人想靠近,但是怕死;想逃跑,但又想得到蒙蒙的能力。估计他们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进呢,还是想要退呢。 收割日里面,只能活下去一百个人。逃跑是个死;反抗是个死;而杀了那些觉醒者就能得到他们的能力,这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当然,也可以顺便杀杀普通人。 只是不知道觉醒者杀觉醒者能不能得到能力? 一转头,蒙蒙已经跟左手美女交上了手,他们的速度极快,武器相撞的声音响个不停,不过忽然,蒙蒙被打得倒飞,我的视野里面就只剩下蒙蒙的身体越来越大,直到他撞到了身上,我不禁眼前一黑。 黑暗,然后又开始光明。在这光明中好像有一只手在拉我,我忽然浑身一个激灵。 眼前并不算很亮,月光下多们几个人只有着淡淡的影子。 眼前一个小火堆,我的身上是湿的。旁边坐着蒙蒙、余帅、铁柱和风雷。 我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 蒙蒙吐出一口血,倒了下去。 余帅等人都吃了一惊,“你怎么了?” “李紫。”蒙蒙一边吐着血一边有气无力地说。 我很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雷挪身体过去扶住了蒙蒙,查看了一下,“真奇怪,刚才虽然看他脸色苍白,为了杀那左手似乎用尽了全力,只不过身体也不会虚弱成这个样子啊。现在的他,看样子几乎马上就要死了。还好我在,要不然等下他马上就会归西。” 我不由得一愣。 左手? 我他妈的是在做梦吗?这个晚上竟然是我们杀左手的时候? 余帅说:“雷子,救人要紧,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风雷点点头,“不过现在他的身体真的非常虚弱,估计他马上都要死了。而且看样子他的脑子也有点受损,这哪里是活人?” 说归说,不过他还是拿出了一些药,塞进了蒙蒙的嘴巴里面。 我被雷得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为了验证一下是不是梦,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很痛。看来这果然不是梦。 难道是我回到了前一晚不成? 蒙蒙喘了几口气,勉强自己坐了起来,呸了一声,说:“都有代价的。” 代价? 什么代价?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事情就不解释了,反正现在情况很紧急。李紫有危险。而且我们现在都危在旦夕,如果今天晚上没有处理好,明天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铁柱说:“这是什么神逻辑?我们刚刚杀了左手,而且那几个独眼龙都被我们抓了,明天有什么要杀我们?” “独眼龙。司徒和刘天心。我们一直都低估了他们两个。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可以发挥出太强大的战斗力。可以直接攻击精神层面。所以,我们要赶紧。而李紫就是那个关键。所以。” 风雷问:“李紫是谁?” “张良知道。我累了……靠你们了……最牛逼的作弊就是重来一次啊,只是……太代价太大了……” 那小子说完就倒了下去。 重来一次? 靠! 难道我真的经历过那次爆炸?难道我真的被司徒和刘天心联手攻击了?只不过蒙蒙这疯子竟然逆天的重来了一次,让我们回到了前一晚? 只是现在还来得及吗?照理说,司徒对李紫动手,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吧?印象中,李紫应该是明天才会投河自杀。 看来这逼格日果然还没有结束! 余帅转头看看各人,问:“这重生者的话,能不能信?” 我点了点头。 铁柱耸耸肩,“这事情,说不准。刚才还看他好好的,忽然就吐出一口血来。” 风雷说:“而且忽然之间就像丢了魂一样,身体差到不能再差,要把他送回基地,要不然我也保不了他的命。” 余帅点了点头,“那么就这样,风雷,你把他带回基地里面,我们三个去看看那个李紫。” 风雷背起了昏倒的蒙蒙,大步往回走。我们随后跟上。 只不过到了停车的地方时,余帅大骂了一声:“操,那三个傻逼!” 铁柱说:“现在怎么回去?那三个家伙竟然把我们的轮子给爆了,下次见到肯定要跟他们讨教讨教。” 余帅说:“雷子,你背着他走回去,柱子你用这个电动车跟张良去他们学校,看着那个李紫,有必要就接她到基地保护起来;我得想办法把车弄回去。” 铁柱点了点头。 我跑到风雷身边,把蒙蒙的钥匙找了出来。 这把钥匙表面上看起来完全没有出奇之处。但就是什么锁都能开。现在取了这把钥匙,以后不还他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当然我最担心的是李紫那边。明天李紫对司徒就不再有用,那就说明司徒真的是在今天晚上动的手。 司徒污辱了她?然后就完整了?我要是污辱她呢? 57,女舍 竟然还有点时差的感觉。 依然还记得蒙蒙为了长条眉毛就浪费生命力的,一条眉毛就够让他脸色苍白好几天;而上次摔断腿——再加上从银行那边瞬移到学校里面,直接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僵尸,天天喝着静心口服液。 以此种种可以推断出来,现在蒙蒙逆天的把我跟他送回到了前一天晚上,对他的身体是有多大的负担。还好有风雷在,要不然我怕他可能会就这么挂了。 我也有点想知道,当那些幻像把我淹没的时候,从他的视角看是个什么状态。更加重要的是刘天心那看似不存在的一刀,却对我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现在看起来应该是精神层面的伤害,以此伤害作引子,那些恶鬼幻像一拥而上,我顿时失守。只是不知道接下来我是会变成一个疯子还是变成一个植物人还是会直接死去? 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些被食指砍的警察,他们都被关在了精神病院里面。刘天心和司徒联合发出的那记攻击,是不是跟收割者发出的攻击相似或者根本就是一样的? 操!肯定有关联的。 还好蒙蒙不要命一般的发功,这才把我救了回来。 他就没有想到他会有死亡的可能性吗? 我把钥匙插了下去,转动,果然可以开。 这钥匙果然不错。 “快一点吧。”铁柱说。 再快也快不起来的。这电动车又没有加强速度方面。我还真的有点怀念那辆爆胎的电动车,那速度那稳定性绝对是怪兽级别的。 我也想快点回去,只不过这电动车这么慢,怎么能快呢?回到学校时天都快亮了。 我们直扑李紫的宿舍楼下。 两只眼皮都在打着架,不过再怎么打架也要忍了。现在天快亮了,莫非司徒无功已经完成了对李紫的“污辱”,然后就完整了?想来也是有可能的。 还是来迟了吗? 虽然来迟的感觉让人很不爽,不过总要过来看看才能死心的。 “几楼?哪个宿舍?”到楼下停了电动车,铁柱开口就问。 他这一问问得我哑口无言。我他妈的怎么知道是几楼哪个宿舍?我又没有去过! 靠! 这要怎么找? 铁柱说道:“算了,一个一个找过去。爬得上吗?” “靠,别把我当你们这些超人!平常时候你就把我当成普通人就行了!” “好吧,那么就麻烦你这个普通人到我这个超人背上来。” 被一个男人背着爬楼,这事情还亏他想得出来。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总不可能他先爬上去然后扔下一条绳子来我再爬上去。因为我们现在连李紫在哪个宿舍都不知道。我们也总不可能跑去宿舍管理员那里查花名册。 一来管理员大妈(或大叔)正在睡觉,现在去打扰很不礼貌;二来她(或他)也不可能和颜悦色地让我们自由地上女生宿舍里面去。 现在铁柱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爬上去直接问。想想那些还在被窝里面的白羊似的美女……我也不那么紧张与失落了。 铁柱背起了我,他跟蒙蒙一样,双手抓着外墙的柱子两侧就往上爬。我还真怕他一个抓不稳摔下去,那先着地的可就是我!要是爬得高一些,那不是会变成肉饼啊! 还好他抓得极稳,很快就上到了一楼(因为在最下面是架空层,不算的)。很奇怪,这个宿舍的窗户竟然没有关——估计是因为天气热吧。里面黑漆漆的,不过我我能听到里面的呼噜声。 这个宿舍的女生太不矜持了,睡觉还打雷,而且还是四个人一起打!看来不必看了,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李紫。 不过铁柱翻了进去。 我站在窗边。铁柱这是要怎么办呢? 他掏出手机,就着那微弱的光竟然找到了一条很长的绳子,然后用小刀把绳子切断,这才悄然走到一个床位前。 太黑了,我根本就看不清。 他好像掩住了那人的嘴。 “嘘……别乱叫,要不然刀子是不长眼的。” 那女人竟然一下子就醒了过来,还挣扎了一下,只不过听到铁柱的话之后,马上就乖了下来。 “嗯,听话就好。”铁柱轻声说了一声。 估计他已经作好了准备,如果其他三人醒了过来的话,他就会以迅雷之势把她们全都制服。 “你……你……你……”因为铁柱轻放开了掩她嘴的手,所以她能说出话来,不过估计心里面害怕,所以说得不好。 “慢点。”铁柱还不忘安抚那小姑娘。 当然,黑暗中我也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到底是小姑娘还是大胖子我一无所知。 那女生的声音倒还不算难听的,估计长得也不算太丑吧? 那女生呼了两口大气,像是镇定了,说:“劫财我真没有啊,大哥。劫色的话……能不能我们出去?” 靠! 这女人是饥渴到了何种程度?竟然说出了这种话来?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个丑女。正所谓物以类聚,以她们四个都打呼的现象来看,其他三个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不劫财不劫色。那个……喂,哪个学院的?”铁柱回头问了我一声。 我只好现身,轻声说:“生命学院,新生,住哪一层?” 估计我的出现更加吓着这位“劫色要出去”的“美女”,她呆了半晌,这才说:“好像……是在三楼吧。” 问到了情况,铁柱手起掌落,斩在了美女的脖子上。那女生痛叫了一声。 靠,你小子手中不是有绳子吗?还有必要来电影这一套?问题是这一斩根本就没有一点用,是铁柱手中的力量用得太小?还是那女生的脖子太粗? 还好这一声叫竟然没有把其他人吵醒。 而且铁柱的手也极快地掩了过去,抚住了她的嘴巴,一个铁头功撞了过去,这才把那女的撞晕了过去。 他把绳子扔了。 真看不清白这家伙,刚才还找绳子来着,现在竟然不用,而且直接用更加野蛮更加暴力的方法,直接把人给打晕过去。 “你不是找绳子吗?怎么竟然不用?” “太丑。” 我无语了。太丑,所以就不必怜香惜玉? 好吧,看不出来这铁柱竟然还是一个色鬼。 还好我离他们有几步的距离,我并没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 现在已经上了宿舍楼,自然没有必要再从外面爬上去。所以我们轻轻地开了门走了出去。然后带上了门。 走廊里面挂着一些内衣内裤之类的东西。看来这里也跟男生宿舍没什么两样嘛。 我们往楼梯走过去。 刚要到楼梯时,那旁边的厕所里面忽然转出一个白衣身影。 我差点吓得魂飞天外。这快天亮了,冒出来一个女鬼不成? 不想那女的吓得更惨,睁珠子立马瞪大,估计想叫,不过还没有叫出声她就软了下去。 估计是一个上厕所不想吵到同室友的好女孩儿。只不过实在太不巧了,竟然遇到了我们。铁柱并没有动手,她只是吓晕过去的。 铁柱还好心地一步上前接住了那倒下的女生。 “这个还差不多,只不过胆子太小。” 铁柱一边说一边把她轻轻放到了过道边,让她靠着墙坐着,然后这才往楼上走去。 三楼转眼就到。只不过这两大排宿舍,到底哪边住着的是我们学院的呢? 好吧,看来还真的比较难找啊。还好门都是暗锁,现在我手里抓着一把除了密码锁之外都能开的钥匙,所以要开哪扇门都不在话下——除非从里面上了链条。 一般宿舍也不会这么无聊上链条的,大家都是同学,而且下面还有一扇着的大门,又有哪个人能爬得上来呢? 302。这是铁柱选定的门。我上前开锁。 果然插得进去,而且一拧就开了。铁柱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我跟上。 这个宿舍要静很多,只有轻微的呼吸声,看得出来这四个女生还是比较不错的。 而且一开门就有一股香风吹过来。电风扇也比较静。 “嘘——别喊别叫,我的刀子可是长耳朵的。”铁柱抚住了靠门左手边那个床位女生小声地说。 那女生似乎点了点头。 铁柱这才慢慢移开了手,小声地问:“生命生院新生知道住哪里吧?” “这……这里就是啊。” 竟然这么巧? 铁柱又问:“那你李紫你知道住哪里吧?” “这里就是啊。” 靠?有没有天理了?真这么巧? 铁柱赶紧问:“李紫呢?” “那边那个床位。” 我转身往那个床位看过去,看不清,所以我走了过去,还好没有碰到椅子之类的。一摸床上,竟然没人! “人呢?”铁柱问。 “我……我不知道啊,睡前还在的……” 靠,不用看,肯定是司徒他们把李紫弄走了。 铁柱再不说话,手抬了一下,似乎是想把那女人绑起来什么的,只不过马上他就一个手刀斩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个也丑?” “不是,时间太紧嘛。” 他冲到了窗前,一个翻身就跳了下去。 “喂,那我呢?” “跳下来,我接着。” 靠,万一要是接不稳,那我不成肉饼了? 可是我也总不能呆在这里呀,要不然天亮之后肯定把我当变态抓起来的。 所以我只好翻身跳了下去。只希望能像第一次被蒙蒙推下来的时候那样,落地之后还能来一个滚身动作。 还好铁柱这人还不算坑,他果然接住了我。他的力臂相当有力,而且站得相当稳。 把我放下后他就俯下身去查看草坪。 反正我看不出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这边。” 看来司徒果然留下了一些痕迹的。 抱着(或是背着)一个人,脚步应该会重一点点吧?反正我不是福尔摩斯也不是柯南,有铁柱这个特种部队的在(事实上他们好像叫什么“特别行动队”),要追查这些痕迹当然不会是什么难事。 只是不知道司徒把李紫弄去了哪里?难道我们是要追到司徒的老巢里面吗?还要直面司徒和刘天心? 他去电动车那边取了盾牌,一路小跑着追过去。我身上倒是带着匕首的。 还好铁柱也没有托大,他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手机,给余帅打了电话,说李紫已经不在了,现在正在追查下落,查到了具体方位,马上会再次联系。 只希望在遇到司徒的时候,我能爆发一下,把司徒灭了最好! 58,反抓 看来马上就要跟司徒见真章了。 只是有电动车都不骑,非要这样一路走路过去过,我小跑着跟上铁柱,偶尔还紧紧握了一下身上的匕首,连左手都被这把匕首灭了,一个司徒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奇怪的是,铁柱一路追踪到了一个小旅馆里面。要说在学校的周边是有很多这样的小旅馆的。正所谓的需求就有市场。平常一些小情侣什么的,想要亲热一下,总不能在宿舍里吧?也总不能老是在学校的草坪上面。所以周边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了很多这种小旅馆。 我也只是听说很便宜,基本上都是按钟点算的,一个小时多少钱。一般情况下加上前戏事后抽根烟平静一下或者温存一下什么的一个小时是完全够的。 那小旅馆的前台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打着盹,看她的样子在前不久刚刚接待过顾客,所以还没有回到旁边的床铺上休息。 铁柱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那妇女估计还在做梦,受这个响指的影响,撑着的手忽然松了,头猛地往下一沉,然后醒了过来,“啊?哦。”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我们两个,然后又“啊?”了一声。 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她还是有点吃惊的。估计她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几次两个男人一起过来这边开房的吧? “有没有一个独眼的人来这里开房?他应该还带着一个女学生模样的人。”铁柱说。 “哦。”那妇女这才点点头,“这是顾客的秘密啦,我们开旅馆的也有职业道德的。” 铁柱掏出一百块钱,拍到了妇女面前,说:“那么我先把你的道德买下来。” “一百块钱就想买道德?你也太小看了。” 铁柱看样子想发飙,不过他又拍出了一百块钱。 妇女赶紧收起了钱,然后问:“刚才你问的是什么?” 看来她的职业道德也就值个两百块钱。 铁柱说:“刚才有没有一个独眼的人带着一个女学生模样的人来这里开房?” “哦,原来是问这个……没有。” 靠!这算什么回答?没有,这娘们还敢收两百块钱! 这么干脆地回答也让铁柱有点抓狂。 妇女话头一转,说:“不过好像有一个不是独眼的人带着一个女学生模样的人住了进来。她是扛着那个女学生模样的人,看样子像是喝醉了,或者还没有睡醒。” 铁柱问:“叫什么名字?你这里应该有登记才对吧?” “登记的话当然有啦,只不过他出手比较大方,所以就没有登记啦。我也怕他的。” 铁柱问:“哪个房间?” “我们这一行都是有职业道德的……” 铁柱再次拍出一百块钱,“你的道德我买断了。” “210,二楼,左转,一个小房间,哦,顺便说一声,还带独立卫生间的,不过不要打起来,我是不是要先报警?”妇女又收起了钱。 铁柱打电话给余帅报告了一下现在的位置,然后就往二楼冲去。 一个不是独眼龙的家伙,难道是刘天心不成? 我们冲上了二楼,左转,210很快就到了。 来到门前,铁柱并没有敲门或者一脚踹过去,而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忽然,他的头一歪,因为门里面竟然一把刀刺了出来。 靠,这么狠?! 我吓了一跳。 铁柱这一下避得险之又险。他退后了一步,一脚踹了过去。而此时门上的刀也收了回去。 门被他踹得飞起。 然后我就看到了里面那个拿着刀站着的家伙。 那家伙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看起来刚办完事。他正是一个独眼龙,而且正是司徒,那只眼睛上的蒙皮依然还在。 刘天心呢? 床上很混乱,一个女人身上盖着毛毯,从露出的背部来看,估计她身上没有穿衣服。 看来我们果然来迟了,司徒已经把李紫“污辱”完了。 正对着门的窗户是开着的。我估计着这司徒正是从窗户上翻进来的,而去抓李紫的应该是刘天心才对。上次刘天心几乎是神不知鬼不觉地三更半夜爬到了我们宿舍里面,现在他要去抓个小李紫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看重她?”铁柱喃喃说了一声,然后他举着盾牌就冲了过去。 这场战斗打响了。 我站在门外并不进去。 以司徒谨慎的性格,他到底会不会跟铁柱见真章? 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个房间里面的情景不会是司徒的幻境吧? 我抬起右手,咬破了食指的指头,在眼皮上抹了一点血,房间里面的情景马上就发生了改变,铁柱那小子竟然只是在跟一个半透明的司徒在战斗。 “靠,那是幻像!”我提醒了他一句。 铁柱一愣神,手上竟然慢了半拍,司徒的刀子就从他的身上劈了过去,只不过这一刀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幻像?” “司徒肯定从窗户上逃掉了。” 我看向床上,李紫还是那个李紫,只不过她是昏迷不醒的。也不知道司徒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既然知道那是幻像,铁柱就对那半透明的司徒不理,他扑到了床上,任司徒从他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然后这个司徒就消失了。 他掀开毛毯看了一眼,然后马上盖了起来,“我们先回去。”他俯身要用毛毯卷起李紫。 正这时异变突起。 床下一把刀狠狠往上刺了出来,那把刀刺穿了床板,刺穿了床垫,刺入了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的铁柱的右肩里面,一股血顺着刀身流了下来。 我不由得一呆。 铁柱的反应也极快,迅速往上面跳起,刀子离开他的身体,而他的伤口却在不断流着血。 床下滚出一个人来,正是只穿着短裤的司徒,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而是非常干脆地翻窗户跑了。 “这司徒真这么诡异?这么恶心?”铁柱说了一声。 还用得着他说吗?我可是早就领教过的。 我这才回过神来。床上洒着一些血,如果我不在现场的话,一定会以为那血是李紫的而不会以为是铁柱的。 扑到窗前,探头往外查看了一下,然后回转身,撕了一块床单,“帮我绑一下伤口。” 我过去帮他绑住伤口。这小子好像并不怕疼。这点我很佩服。 他把李紫卷起,扛在了肩上,说:“我们回去。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这么重要,我们还得去问问你那室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翻身跳出了窗户。 那我呢?我也翻身跳出去?现在那家伙扛着一个人,应该不会来接我吧? 我探头往窗户外面看过去,铁柱那小子竟然好像把我丢下了,他自己扛着李紫快步而行,而且还一边打着电话。 靠! 这么没有义气! 我只好出了房间,快速地往下冲去,冲到前台那边,那妇人看了我一眼,“跑什么?” 我懒得理她,赶紧冲了出去,她这才有点吃惊,估计她以为我们偷了旅馆里面的东西,马上就追了出来,“你停下,要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如果没有意外,今天警察局都要被炸平了!你还报个屁啊! 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余帅他们的老巢在哪里,而且铁柱也跑得没影了,根本就没办法追过去。 我想着应该先去骑了那辆电动车,这样才好点,所以就往李紫住的那栋宿舍跑过去,只不过还没跑出几步,旁边就闪出一条黑影,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也停不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撞了过去。 那是一个人。 撞在他的身上,他一点事都没有,我反而后退了一步,身形有些不稳。我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只不过我的脖子一痛,痛得我大叫了一声,身后竟然又冒出了一个人,而且还一记手刀斩在了我的脖子上。 只不过这记手刀并没有把我斩晕,我痛得几乎大叫。 他妈的,怎么现在人人都在学着电影里面?要是一记手刀真这么有效的话,那还有天理吗? “不好意思,想不到我一个当医生的竟然没有把你斩晕过去。”身后传来刘天心的声音。 而我面前站着的正是只穿着一条内裤的司徒。 求饶?还是硬气一点? 他们要拿我怎么办呢? 想不到蒙蒙牺牲那么大,换来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竟然还是落到了司徒和刘天心的手中。他们可是要杀我的主。 刘天心以前对我的印象还算不错,不知道他会不会网开一面?不过司徒对我的杀心早就表露无遗。我怎么也说不动他放弃杀我之心啊! 铁柱那个傻逼,竟然就跑了!难道他没想到司徒和刘天心就在旁边? 我正在想着的时候,头顶一痛,我马上感到头脑里面一片混乱,我想我马上就真的要晕过去了。 “不好意思,看来只能打你的头了。”身后传来了刘天心的声音。 然后我就往下面倒去。 我分明能感觉到下坠的速度,但是身边其他的一切都远离我而去,我像是坠入了深渊里面。 这个深渊里面,完全是黑的。 59,听说你是重生的 下坠。 离地越来越近。 我感觉到了风。 “我们像在飞。”旁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是一个妇女,她全身穿着紫色的衣服。我们这是在干吗?手拉着手在玩跳楼吗? 还飞呢,等下马上就要变成肉饼了。以我们现在这种下落的速度,而且还在不断地加着速。下面有很多人。有些人手里头拿着刀,或者把刀藏在身上,又或者还有拿着枪的。只不过真正动手的并不算太多。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那边有觉醒者!”有人喊。 还有一个家伙在喊:“杀了他就能得到他的能力!” 我们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忽然放开了我的手。 我只能眼看着地面以极快的速度向我袭击过来。等地面完全攻击到我,我马上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只不过忽然,我注意到地面离我只有一米。要说我这么快的下落速度怎么可能注意到地面离我只有一米呢?这主要是我的速度忽然变慢了。而且空气之中出现了波纹。在这种波纹中,我的下落速度变得奇慢无比。抬头,还能看到那边不远一辆装甲车,似乎正在跟普通的民众对峙着,装甲车上有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美少女。在我的身旁就是那个下落的妇女,她同样以极慢的速度下落,只是她的眼珠子瞪得好大,似乎是在恐惧着死亡。 翻身,双手便撑到了地面上,滚地。 然后速度又恢复到了正常。似乎身体有些痛,只不过又似乎毛都没伤到一根。 旁边的妇女几乎摔成了一块肉饼。 我躺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天空,然后闭起了眼。我应该摔死了才科学,现在毛都没伤到一根这完全不科学。 这并不是装死,也不是装逼,而是有些不敢相信。 “没事吧?”一个声音响起。 我睁开眼睛,看到了刘天心。 我忽然一呆。这才发现原来我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刚才那像回忆又像是梦一样的场景把上次的情景连接了起来。按照那种剧情发展的话,应该是中年版蒙蒙问我:“没事吧?” 现在我睁开眼睛竟然看到刘天心,看来是我是回到了现实里面。只是我还不确定刚才那句“没事吧?”是不是刘天心问出来的。 “没事吧?我下手应该也不会太重的。”刘天心抠了抠鼻子,弹出了一小坨鼻屎。 我一偏头,这小坨鼻屎从我的耳边飞了过去。 虽然这小子就在我面前,不过我的思维却在别的事情上。如果蒙蒙是重生的,或者说他让他自己带着记忆回到了以前的时光之中,为什么我还会冒出那还未发生的事情的记忆? 或者说,那些蒙蒙认为将来要发生的事情,或许已经已经在我的生命中发生过了?只不过时光并没有抹去。 我不禁全身发冷。只是不知道跟我一样的人有几个呢? 我的记忆是不是也会跟蒙蒙一样,慢慢回归到我的头脑里面? 这不像是我们回到了原点,而有点像是这个世界回到了原点;而我跟蒙蒙却保留着后半程的通关记忆。只是暂时的,我的那些记忆还只是一些片段,零零碎碎的。若是等我的记忆完整了,那么我也是一个重生者。 磨刀石磨刀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回过神来,司徒那家伙正在旁边磨着刀。那家伙端坐着,像是一个小日本的武道家,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一块磨刀石正在磨刀。 “刀名断月,根本就不是现在科技能打造出来的,你知道这刀是怎么来的吗?”司徒转头冷冷地说。 现在的他并不是独眼龙,两只眼睛都非常有神,看得出来他对于他完整地变成了非独眼龙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我摇了摇头。 他曾经用这把断月刀杀了我一次(或者是多次?),只不过我并不知道这刀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我的那把匕首是怎么来的。 他们并没有绑着我,我要活动的话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现在他们两个都对我虎视眈眈,我也不敢乱动。 刘天心盯着我的眼睛,说:“听说你是重生的。” 嗯?这是什么问题? 听说我是重生的?他们从哪里听说来的?难道是李紫告诉他们的?蒙蒙那死家伙,竟然以我的名义写情书,而且还说我是重生的。现在倒好,司徒和刘天心都以为我是重生者,难怪他们对我杀心那么重! 好吧,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他们问我是不是重生者。如果我不承认我是重生者,会有什么后果?先前我和蒙蒙已经对他们下过手,所以如果我不是重生者的话,我能想象到的就是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我;而如果我承认我是重生者的话,或许我对他们还有些用,那样我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所以我点了点头。 司徒问:“那你有没有见过现在这个场景?” 我一愣,摇了摇头,“大哥,以前的路都是死路,所以我当然不能走以前的死路!所以这次遇到的事情以前都没有发生过。” 司徒点了点头,说:“哦?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要杀他? 这果然是一个要命的问题啊。摆明了就是要对我开刀啊。要不我来个耍赖:“什么?我哪有要杀你啊……”只不过这话估计只有我自己才会相信。事实就是我跟蒙蒙两个确实动手要灭他。当然动手的是蒙蒙。而他通过李紫知道我是一个重生者,他当然来找我开刀。 所以,我为什么要去杀他? “嗯?”司徒又问了一声,看起来他有些不耐烦,连磨刀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靠,还真当是杀猪前磨刀不成? 好吧,赶紧回答吧。来个恩怨情仇的故事最好。 所以我赶紧说:“因为你以前杀过我……或者说在将来某个时刻你会杀我,我是重生的嘛。” 这个回答似乎让他们两个有点满意。 司徒问:“我为什么要杀你?” 刘天心也表示不解,说:“照理说,你是觉醒者,我们守护者没有理由乱杀你。而且我们这几个守护者也跟其他那些胆小鬼守护者不同,我们与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都是为了要打倒那个所谓的神,司徒为什么要杀你?” 这个问题看直来还是有点复杂啊。 “因为你污辱我老婆!”我不得不放出了大招。 我的大招还在继续:“你不仅污辱我老婆,而且还要杀我。你说,如果你是重生的,你会不会杀了你的夺妻仇人,而且那个仇人还因为一个女人要杀你?” 刘天心更加不解,“司徒是一个很正派的人,有高品格的守护者,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估计是你搞错了。收割者里面也有精通幻境的,也有善于伪装的,估计你是被骗了。” 司徒当然更冷静一点,问:“敢问,你老婆是……” “李紫。” 刘天心这才瞪大着眼睛看着我。司徒点点头,说:“那么说,现在李紫也不是你老婆,而所谓的‘污辱’到底是什么?” “就算现在李紫不是我老婆,将来也会是我老婆。你他妈的还跟我说‘污辱’是怎么回事?你他妈的……刚才在旅馆……” 司徒作了一个翻页的动作,说:“这一页就这么翻过去,我们的事情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如果你说不行的话,那么我只好动真格的了。我不介意杀了你。” 刘天心点了点头,“既然事情说开了,那就好办了。你是一个重生者,如果对我们不利的话,我们当然要先下手为强。现在李紫并没有成为你老婆,所以哪怕司徒真的污辱了她,也跟你没半毛钱关系。我倒是想到一个好主意,以和为贵嘛。大不了你换一个老婆就行了。” “嗯?”我倒是有点措手不及。看来刘天心倒是放下了对我的杀心,竟然要拉笼我? “我妹妹怎么样?人长得漂亮,而且似乎对你的印象也不错。” 靠,又来玩这出?难道还想着要我为他老妹配种的事情?话说虽然我的品种可能比较优良,但是这配种这件事情里面是不是本身就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 难道是他知道他对付本体无望,所以寄希望于下一代?强强相配,会产下更强大的下一代,这样就增大了希望不成? 我紧紧盯着他。 然后我才打量起这个环境来。 这里只是一个套房而已,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估计只是司徒或者刘天心的房子而已。 他们就在这个地方集合的吗?有冰箱有电视有沙发。他们两个是坐在沙发上,而我坐在他们对面的一张硬木椅子上。 这里没有多少武器,桌上放着一把刀,估计是刘天心的。 这刘天心的特技估计应该是灵魂方面或者意念方面的,这点应该跟司徒有点契合才行,因为他们是可以联合起来攻击的。 我依然对刘天心和司徒那联合一击记忆犹新。这两个家伙联合起来那攻击实在太强大了。 司徒说:“既然现在抓到了这位,我们是换人,还是直接开打?” 刘天心皱了皱眉头,说:“没必要脸皮撕那么破,换人吧,若真的撕太破的话,我们也只是一味在内斗而已。而且还有那么多收割者存在。” 司徒点点头,盯着我说:“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不过与你们那些什么特别行动队的事情还没完。我们那么多人被你们抓了,只是不知道你这个重生者够不够份量呢?” 拿我一个换那几个独眼龙? 现在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有一个会灵魂出体的独眼龙已经被大老二灭掉,若是他们知道这一点的话,不知道会怎么看我呢?是不是会砍掉我一只手? “换……换就换吧,应该会换吧?至少我是一个重要人物。” 刘天心把一个手机扔给了我,这是我自己的手机。他说:“好好想想,我们这一代或许并不是终结,只能存活一百个人……你跟我老妹其实蛮配的,你跟她的后代,肯定会很强。你应该见识过末日吧?” 末日? 不好意思,我从来没见过。 打电话给蒙蒙,说我被抓了?然后叫他用那些独眼龙换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换? 应该会换吧。因为他一直说要救我,现在我真正的身险死地,如果不换人的话,我真的不怀疑司徒会毫不犹豫地一刀捅过来。 找到蒙蒙的号码,我正要拨打时,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就像是地震一般,在这一刻天光竟然大亮。 没有日出的渐亮,就像是黑暗的房间中开了灯一下,忽然一下子天就亮了。 窗外并没有阳光射进来。 但外面确实是亮的。 我不禁愣住了。 司徒的刀子掉到地上,他的身体竟然颤抖了一下。 刘天心的脸色也完全变了,竟然在这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半晌,刘天心苦笑一声,说:“今天,将会是最漫长的一天。” 变天了吗?我不禁起身往窗边走去。窗外的天空上,出现了两只巨大的眼珠子,正盯着这个世界。没有云,没有日,也没有月。 我们好像一个小盒子里面的蚂蚁,而头顶上正有一个巨人露着两个眼珠子盯着我们。 收割日提前了?怎么来得这么没有道理? 60,玩什么别玩跳楼 这忽然出现的两个巨大眼珠子,就好像就在表明那个沉睡中的巨人已经苏醒了。 那眼珠子不知道离我们有多远,只不过看起来挂在天空也显得非常巨大。 没有眼皮,眼珠子看起来只是人的眼珠放大了无数倍的结果。 那就是本体的两个眼珠子吗?他的大脑也过来了?只是为什么他的眼珠子跟他的其他部分相比竟然大了那么多? 我遇到的收割者也不算少了,最开始是一个小指节,然后是一个食指,再然后是两个蛋蛋一个老二一个左手。他们看起来都是普通人类的模样,不会变大得那么夸张。 这眼珠子出现得太过离奇与突然。不要说我,哪怕就连见多识广的刘天心和司徒都措手不及。完全打乱了他们原来的计划。 那眼珠并不像是死物,因为没有眼皮,所以并不会眨眼,但是它们还是会转动的。有的时候会显示出它们半鸡眼的本质来,因为两个眼珠一齐往中间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地面的震动不时传来,像是远处正在处于爆炸之中。 又像是不断的地震。 刘天心说:“开始了吗?” 司徒说:“开始了。”然后他就转头盯着我,他的右手紧紧抓着断月刀。他的眼里像是要冒出火一般,“为什么?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把收割日提前到今天?” 老子跟他们说了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啊!问题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收割日提前的。也只有蒙蒙才知道!但是我有必要跟司徒说明这些吗?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我们依然不有丝毫机会。躲起来吧。” 躲?这么强大的人怎么还需要躲呢? 司徒的模样像是并不认同刘天心,他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低吼了一声,然后一刀往我刺来。 看来他果然有些被这眼珠子刺激出了疯狂的本性,竟然真的要杀我了。 收割日,不就是杀人日吗? 只是奇怪的是这一天竟然并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那么这照亮天地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司徒的刀子已经往我刺了过来。他的刀子刺得不慢,但也不会快到内眼难辨。我下意识的抬手就挡。 我的手一抬起我就知道要糟。神雕大侠用手挡剑都断一臂,我这抬手挡刀,只能是手臂上多一个透明窟窿而已。只不过忽然传来了当一声响。 我的右手里面好像抓着一件武器。 那是一把短刀,刀身如月,微微弯曲。很短,只有二十厘米左右,只不过刀刃异常锋利,还在闪动着寒芒。这把刀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只是抬起手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而且这把刀看起来质地非常坚硬,竟然真的挡住了司徒的那一刀。 这把刀的出现让刘天心和司徒都在短时间里面失了一下神。现在两把刀格在空气中。我和司徒两人像是定格了一般。 我是不是应该走了? 所以我推了司徒一把,想从他身边过去。 但是这一推又出乎了我的意料。 因为我的左手竟然也出现了一把短刀,我刚推的时候手掌明明是张开的,但是到了一半手就握了拳——因为手里多出了一把短刀。这把短刀跟右手的看起来是一样的。所以这一推就变成了平平砍向司徒的一刀。 任谁都没有料到我竟然手中会莫名其妙的再出现一把刀。所以左手的一刀已经扎入了司徒的肩膀里面,血顺着刀身流了出来。我这才全身一颤,回过了神来。 这也太诡异了! 司徒脸色大变,后退两步,按住了他肩膀的伤口,睁大着眼睛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不要说他,连我自己都莫名其妙。 随着那两个大眼珠子的出现,好像事情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当年我当市长的时候,我是不是也曾经手中莫名其妙的出现过两把刀? 我只感到全身发冷。这两把刀,难道是本体送过来的?他以他强大的念力为基础,硬生生的给我送来了两把刀? 怎么看这都只是个bug而已啊! 刘天心同样后退了两步,瞪大着眼珠子看着我。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身体竟然摆出了盗贼的姿势,两手都倒提着刀柄。只不过现在空气中并没有出现波纹。 “谁?!”司徒无功忽然吼了一声。 有其他的人在?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两把刀怎么来的?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冰冷,有点像以前遇到的那个诡异的独眼龙的幽灵。 又有幽灵? 只不过这一次,到底是守护者还是收割者呢? 司徒警惕着四周。看来贴身战斗果然不是他的特长;而刘天心却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一动不动。 忽然空气中猛烈的爆发出了一个响动,好像是空气爆炸了一般。紧接着似乎有一只手往我抓来。 我并没有看到这一只手,只是在那一瞬间感觉旁边似乎站着一个冰冷的我看不见的人。 我反手一刀刺出。 没有丝毫作用,空气依然是空气。 司徒也一刀斩在了空处。 我的手中忽然一轻,两把刀忽然不见。 到底是什么家伙隐在旁边?是不是随时都可以把我们收割了? 这种自己的命捏在别人手掌里面的感觉非常不妙。更加不妙的是司徒,那家伙会不会依然要杀死我?要说我砍他一刀之前他要杀我;现在我砍了他一刀,他是不是更加希望我死呢? 刘天心睁开了眼睛,“不知道是谁。” 司徒似乎暂时放下了他的杀心,转头问我:“你是重生者,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 我摇了摇头,正要说话,不知道哪里却来了传来了一个声音:“重生者?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可能有重生者。”那声音显得很阴冷。 司徒一刀斩了出去。只不过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那个人就像真的不存在一般,先往我手里送了两把刀,接着又把刀子夺走,现在依然隐在暗处,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可以让时空重来么?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人……守护者们,要么他是骗你们的,要么……他就是外来者。”那个阴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听不懂他说的话。 而我们站在这里,时刻受着他的威胁。 忽然司徒痛哼了一声,他的左手竟然中了一刀,还好他反应快,及时的避开了要害,而且他的右手还极快的握住了那把刀刃。司徒一刀劈了过去。 以常人的思维,刀刃被握住,肯定是要抽刀的。只不过那个并不存在的家伙很干脆地放弃了他的刀,所以司徒又劈在了空处。 “不陪你们玩了。”那家伙说了一句之后,再没有出现。 司徒手中拿着那把刀沉默不语。 现在刚刚出现两个大眼珠子,就冒出来这么厉害一个收割者,而且还伤到了他,这件事情说明,收割者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得多。以前来到这里的都只能算是一般货色而已。 地面的震动忽然停了。然后世界就好像静止了几秒钟。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说:“就这样开始了……还是结束了?” 司徒也苦笑一声。 “什么开始什么结束?”我实在听不下去,所以不得不开口。 “完了,其他的城市都完了。” 我看向窗外。这里应该是四楼或者五楼。可以看到远方的天空升起了无数的乌云,把天地都阻隔了起来,把这个城市完全包围了起来。 到处都是尖叫着的人群,城市陷入了混乱之中。楼上忽然有一个东西坠落,那是一个人,他一边坠落一边大声尖叫,也不知道是被人扔下去的还是自己跳下去的;我的视线追着他到了地面,他如同一个沙包一般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血水慢慢从他的身体里面扩散出来,像是在慢慢形成一幅地图。 他就落在人群不远处,不过并没有人可怜他。因为在别的地方,也有这样下坠的人。连老鼠都跑出来乱窜,从我站的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平常几乎难以看到的老鼠竟然从各个角落里面钻了出来,它们数量惊人,成群结队地乱窜着,有不少被人踩死;还有那些家养的早就丧失了抓老鼠功能的小猫咪也在混在老鼠的大军中,它们不知道在逃着什么。 今天就是末日吗? 怎么这么快就到来了? 天上不断有鸟类掉落,它们好像忽然失去了飞翔的能力,呀呀叫着就从天上落了下来;天空除了那两个大眼珠子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像。 我拿起手机,不过却发现手机并没有信号。 不远处的另一座高楼上面,站着不少人,而且还有一个家伙爬到了天线塔上,手搭凉蓬像是眺望着远方。他像是一个哨兵一般,看着四面八方,忽然他好像看到了我,然后招了招手。 那家伙是谁? 反正隔得有些远,我看不清他到底是谁。 然后他指了指他的下方。 忽然他那个方向响起了一个声音:“操蛋兄,我们来啦!” 靠! 竟然又遇到了那两个蛋蛋!只不过那个眺望的人是谁? 我正想着的时候,那个哨兵模样的人就像猴子一样溜了下来,然后他直接开始跑,跑到了楼顶的边缘,他跳了下去,他长开双手,作出了飞翔的姿势。只不过他并不是在飞,而是在往下落去。另外一大两小三个家伙也跟着跳了下去。 紧随在他们身后,有十几个家伙都跟着跳了下去。 那一大两小三家伙我虽然没有看清他们的面相,但我完全相信他们就是大老二跟两个蛋蛋,只不过先前那个——看样子倒真的很像一坨屎的。 只不过后面跟着他们跳楼的家伙是谁? 难道是大老二新收的小弟吗?这十多个人一起跳楼,这场面实在壮观啊! 只不过他们都有一坨屎他们那样的身手吗?一坨屎大老二他们直接跳下,那是为了快些,以他们的身手,当然不可能摔死;至于其他那些人…… 果然,一坨屎落到了地面上,他一个滚身就跳了起来,然后往我这栋楼跑来;随后大老二和两个蛋蛋也落到了地面上。大老二当然不可能滚地;两个蛋蛋倒是滚了一下,这滚蛋之法看起来倒也不错。 大老二和两个蛋蛋并没有马上向我这边跑来,而是走了几步转身好像在看热闹。 跟随着他们跳下的那十几个人一个随着一个像是沙包一样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而且他们死之前还发出了惨叫声。 这一个跟着一个这样摔在地面上成为了肉饼一般的存在,场面别提多壮烈了。 大老二哈哈大笑,指着那边楼顶上大声喊:“一群傻逼!” 然后他才转身往我所在的这栋楼跑来。 61,一坨屎的杀招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也许有人以为是在做梦——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两个眼珠子忽然冒出来呢?而且天空并没有太阳却那么亮,不是在做梦是什么呢?所以才估计有那么多人选择跳楼或者其他的方式自杀,以为这样就能清醒过来吧?当然,那被一坨屎他们带着跳楼的,估计只是跟风而已。 跟风果然害死人啊! 还好我并不是一个一味跟风的人。我只是比较喜欢胡思乱想而已。只是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我在胡思乱想什么而已。 司徒和刘天心都皱了皱眉头。 司徒说:“你走吧。” 嗯?现在终于肯放我走了? 只是,我有点怕啊! 暗地里那个家伙都还不知道在不在呢,我现在要是独自一个人的话,会不会被那个家伙一刀秒杀?现在的情势就是这么复杂。呆在这里,司徒很有可能会对我一刀秒杀;而如果我独自一人离开的话,又有可能会被那个暗地里收割者一刀秒杀。 当然,现在一坨屎他们来了,或许我还有一条生路。只是我是不是一走出这道门,就会有一把刀子架到我的脖子上呢? 更加重要的是,大老二两个蛋这三个家伙是出了名的不靠谱——要知道他们可是收割者,却跟我们走得比较近,而且还出力绞杀其他的收割者,这不是不靠谱是什么? 只希望一坨屎快点冲上来,带我脱离这苦海。我可以找蒙蒙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把收割日提前到了现在。问题是我们这还是重来一次的啊。没有重来的时候,根本就不是收割日! 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问题是这个意外是什么呢?难道仅仅就只是我被抓而已? 响起了敲门声,还传来一坨屎的声音:“张兄,开门呀。” 他倒是说得挺文艺的。司徒和刘天心皱了皱眉头。 我小跑过去开门。从来没觉得一坨屎竟然这么可亲。以前蒙蒙还说这家伙特别讨厌来着。而且第一次见面时还恶心得我们吃不下包子。不过那时候看起来张志伟那倒三角眼对他很关心。只是现在估计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其他的普通人根本就不记得有一坨屎这个人物存在过了吧? 一坨屎倒是穿得衣冠楚楚的,只不过他并没有带刀,只是不知道他衣服下面有没有藏武器。我一开门他就看着我,然后像是想来个拥抱或是什么的,只不过我退后了一步。这家伙可是一坨屎,被他拥抱的话…… “张兄怎么会在这里?”一坨屎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了进来,然后他就注意到了司徒和刘天心,再然后他的眼睛就直了。 他的手在那一瞬间摸到了他的腰间,他的身体紧绷成了一张弓一样,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身后的司徒同样发出了惊人的气势,冷冷地说:“怎么,现在还要动手不成?” 这两个家伙一见面就要动手? 一坨屎并不答话,他摸在腰间的手一掀衣摆,掏出了一把手枪,抬手就射。 一枪射出,子弹就从我的耳边飞过,我的耳朵都隐隐生疼。我只得闪到了一边。这家伙真的跟司徒有仇不成? 而且刘天心也在这里,他并没有在意刘天心,而是直接就对司徒发动了攻击。 司徒当然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他现在受了一点小伤,只不过他的反应依然非常惊人。在一坨屎开枪的瞬间他就往前一个滚地,在躲过了一坨屎的攻击的同时往一坨屎攻来。 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现在在这个小房间里面,有刀的司徒对只有枪的一坨屎,显然是有一些优势的。我不知道子弹击在司徒的身上是不是会产生伤害——应该也会让司徒受伤吧,只不过那伤应该有限;而如果被司徒近身,一坨屎被刀子砍中的话,那肯定就非死即伤了。 一坨屎跳着闪到一边,继续开枪。我倒成了看客,反正这两个家伙严格意义上来说我都不喜欢,他们喜欢打,那就让他们打就行了。 这边司徒和一坨屎打得不可开交,那边刘天心只是皱着眉头,看得出来他并不担心司徒。 “这家伙怎么回事?”他倒是好心情还跟我聊起了天。 “我怎么知道。” “每次见到司徒他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是不是他们有夺妻之恨杀父之仇?” “这你就要去问他们本人了。喂,我都还没说你们,你们怎么真的下得去手?李紫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长相还蛮好看的纯真女学生,你们竟然把她劫到那种小旅馆里面,然后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刘天心白了我一眼,“做出什么事情?” “还说?把她像小白兔一样脱光了衣服,还能干什么事情?” 刘天心继续白我一眼,“你是不是还想说,如果不出意外,李紫将会是你的老婆,所以我们对她做出那种事情,就是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所以你就会对我们仇视?” “要不然?” “女人如衣服嘛,换了就行,我老妹就是一件不错的衣服的。” 靠,有这么说自己的老妹的吗?我真是对这个家伙无语了。 刘天心继续说:“脱光了衣服,也不表示就一定是在做那种事嘛,也可以是在练的。” 练?当我是傻逼不成?这世上真有杨过小龙女不成?要是一男一女脱光了衣服真的练功的话,那男人要不是太监肯定就会走火入魔的! “狗屁!”我骂了他一声。 “狗屁不狗屁的,我不想多说。重点是你去了那个小旅馆里面,而且还看到了李紫那楚楚动人的玉体——嗯,身上只盖着一张毛毯,重点是,你掀开了毛毯看没有?如果面对那种玉体——或者是将来你的老婆也好——你都不查看一下毛毯下的情形,是不是太不理智太不冷静太不懂得关心了呢?” “我……我当然查看了!” “那么,请问,你有没有床上看到有血迹?” “嗯?” “所先我们来弄明白一点。你说我或者司徒对李紫做出了男人们面对玉体横陈的美女都会做出的那种事情,那么你才对我们恨之入骨,对不对?那么问题来了,假如我们真的对她做出了那种事情——可能还是说出来有些羞耻的三个人一起,你看到有血了吗?如果有血,那至少证明了她以前是一个处,而且我们真的对她做出了那种事;如果并没有血,那就有两种可能,一是她并不是处,以前早就有人对她做过那种事情,当然我们也有可能对她做出了,只不过你不必这么生气,因为早就有人对她做过嘛,换句话说她早就不纯洁了;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我们根本就没对她做过,只是在非常纯洁地在练而已。” 靠!这哪里来的一大堆道理?我发现这刘天心医生果然不是盖的,这小子不仅会治病,而且一张嘴巴也像他的笔一样——根本就让人听不懂! 好吧,我发现跟这小子斗嘴,我完全就处于绝对的下风。这完全有点像是我拿着一把小米加步枪,而这家伙手中端着一挺重机枪,老子才打出一发子弹,而他却已经扫射完几百发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该怎么反击他?虽然我只有一把早已经被淘汰的小米加步枪,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对他一枪爆头什么的? 看来我完全没有机会。因为他的火力太猛,我压得我根本就抬不起头,更别说瞄准了。 所以我只能转移视线。现在一坨屎已经被逼入了绝境,他缩在角落里,只能用手中的枪挡着司徒的刀,奇怪的是他竟然真的一连挡了好几刀。 现在大老二两个蛋还没有上来,如果一坨屎撑不过这几秒或者十几秒的话,估计就会被司徒灭掉了。 正在这一瞬间,情势发生了变化,司徒的背上中了一击,血流了出来,司徒反手一刀,但砍在了空处。 在司徒的背上中刀的那一瞬间,他的背后确实出现了一把短刀。正是那个隐在暗处的家伙,看来那家伙果然无处不在,刚才还自称不跟我们玩,他果然还阴险地站在一边看热闹。 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要说我,哪怕就是一坨屎都吃了一惊,愣了一下之后大骂:“靠!是你这个混蛋!滚出来!” 没有人鸟他。 看来他是认得那个家伙的。 那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噩梦啊! 而且看样子他根本就不太喜欢杀人,只是喜欢折磨人而已。现在他又在司徒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伤口,只是他接下来的一刀会刺向谁呢? 空气因为他的再次出现而变得有些阴冷。 司徒与一坨屎的争斗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大家都在提防着那个看不见的家伙。 司徒问:“你知道他?” “我当然知道!最恶心的就是他!我们先灭了他再说!” 空气中飘来一个声音:“你竟然跟守护者合起伙来?” 一坨屎对着司徒抬手,说:“我们暂停,先灭了那家伙再说!” 司徒点头表示同意。 “看我的终极奥义!”一坨屎大声说了一声,然后整个房间忽然变成了黑色,而且响起了无数的嗡嗡声。我像是身处在一团乌云之中,只不过构成这团乌云的并不是雨滴与灰尘,而像是无数的小虫子,这些小虫子并没有对我攻击,只是它们无处不在。 眼前被这团乌云遮得密不透风。有谁能躲得过这无处不在的虫子呢? 先不要说这团黑暗无处不在虫子,哪怕就是这些虫子发出的无数的嗡嗡声,就够让人精神分裂的了。被这无尽的噪声充斥着耳朵,我不得不紧紧抚紧了耳朵,只是依然挡不住这噪声。 我想如果时间久点的话,我肯定会被这噪声逼得去跳楼自杀! 光是这音波攻击就如此恐怖,看来一坨屎的真实实力相当可怕! 在这无尽的嗡嗡声中,我的神志变得有些恍惚,恍惚中,我看到了一个戴眼镜的人正在看我,他并不是司徒无功,而像是蒙蒙,只不过他的头发比较长而且乱,看起来有点像一个有些傻逼的文艺青年,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忽然他扶了扶眼镜,抬头说:“阿良,这本书不错,拖着一个磁铁就能让那里的人疯狂,好有趣的书……你问我什么书?《百年孤独》啦,光听着名字,我一开始还联想到,如果一个人被困在一个世界里面一百年,会变成什么样呢……如果你被困在一个世界里面一百年,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会变成怎么样?” “管他呢,到时我去救你,我们是兄弟嘛!” 62,一次奇妙的合影(1) 眼前这个蒙蒙怎么这么奇怪?他平常并不戴眼镜的。更加重要的是,现在看到的这个蒙蒙气质上根本就跟我所认识的那个完全不同。 我所认识的那个,虽然表现得有些疯狂——估计跟他穿越过好几次时空有关系,不过总体上来说他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而且该下狠手的时候就会下狠手,下定决心要杀某个人时——比如说杀司徒,就会真的去那么干,干不干成到时再说;而眼前的这个蒙蒙不仅戴着一幅近视眼镜,而且头发还很长很乱,奇怪的是身上还穿着一套西装——并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应该还是高中时代。 问题是我高中的时候根本就没遇见他好不好? 不管他气质怎么改变形象怎么改变,我确定他就是蒙蒙。 我不禁甩了甩头,他的影像变得有些模糊,不过马上又清晰了起来。这里好像是一间教室,有黑板,有桌椅,而且还有其他一些学生模样的人。 我好像置身这间教室里面,又好像是游离于这个世界的。那些人里面,我好像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有一个长着倒三角眼的,那家伙看起来有点像张志伟,只不过他看起来并没有张志伟那么猥琐,他正坐在那里双手撑着做眼保健操;他的前面坐着的是一个女生,身材有些矮而且还稍微有一点胖,她忽然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微笑一下。 我不禁愣住了,那不正是女汉子吗? 她显得有些文静还有些羞涩,那一个微笑之后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脸竟然红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做她的习题去了。 女汉子怎么变成了这样?她不该是没什么节操的人吗? 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有点像暗恋我啊! 更加奇怪的是我看到了另外两个美女,一个是刘天心的老妹,她并不是老师,同样是学生,她像是一个高冷的女神一样,脸上布满着冰霜,正把一张纸揉成团扔进了教室角落的纸篓里面。另一个美女就是李紫,她全身穿着紫色的衣服,她正拿着手机发着短信。 一个身影冲到了角落里面,从纸篓里面迅速地拿起了刚才高冷女神扔掉的纸团,展开大声念了起来:“情书——靠啊,这是标题啊!这狗屁情书竟然还取了标题!注意,下面继续。我没有在封情书上面写称呼,主要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靠啊,情书啊,竟然这么写……”那家伙怎么看都像一坨屎,不管是从外形还是讨厌程度。 这就是一坨屎大招的附加效果吗?竟然把我拉入到了这个诡异的空间里面! 冰山美女的脸依然像冰山,不过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一坨屎说:“你要是喜欢念那就继续念下去吧。” 一坨屎看起来像是失去了念完的乐趣,他直接看下面,然后抬起头惊呼说:“靠啊,竟是个闷骚货啊!张良!张良,你也太闷骚了吧?不声不响就写情书?” 我? 我站了起来。 现在这种感觉比起以前几次看到的那些回忆性的片段完全是不一样的。以前那些片段我并不能改变什么,好像只是一种第一人称的电影;而现在我竟然能根据我自己的思维做出行动。 比如说我现在站了起来,转头看着大家。 我写情书给刘天心的老妹? 这剧情太夸张,我已经不敢看下去了。 更加重要的是,这里面的人物竟然都是那些我见过的人。连空道八都出现了。只不过那家伙是出现在一张贴在墙上的海报上,那家伙穿着个背心,露着肌肉摆着poss,上面有几个大字,说某某健身馆开馆啦,特聘空手道八段高手当教练;而在我后面的那个家伙——这家伙我应该也见过的,好像是特别行动队里面的一个队员,只不过现在他是学生——的桌子的放着一本杂志,看起来他应该是一个军事迷,那本杂志的封面是一个军人在敬礼,那军人不正是门神余帅吗? 一坨屎的话并没有引起多大反响,估计这跟我这么淡定是有一定关系的。我当然不仅仅震惊于我竟然会给刘天心老妹写情书这件事,而是更加惊叹于一坨屎这大招竟然这么牛逼,把我拉入了这个幻境之中,更加奇妙的是这个幻境里的人我都见过。 “他妈逼的啊!这怎么算!”忽然一个女声响了起来。 那家伙坐在第四组第一排,身材娇小,看起来是一个可爱的小美女,但一说起话来竟然这么牛逼,简直节操掉一地。 “喂,火云,你是女生,注意下节操好不好?”她身后的家伙捅了捅她的背好心提醒。那家伙怎么看都是铁柱。 “靠,节操是什么?别捅我,我要是哪天练出了肌肉,一定把你打出屎来。”那个火云看起来很烦铁柱。 这个美少女是谁?我应该没见过。其他人我都见过,为什么单单她我没有见过?难道这就是我走出这个幻境的关键吗? 铁柱说:“你这火暴脾气!风火云,这名字果然没叫错,又是疯又是火的。” 火云哼了一声,“这名字不好听,我要是男人的话,我就改名叫风雷,把你劈死!” 我一个站立不稳,差点被她雷死。 靠,有没有天理?她是风雷?我的老天! 火云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失常,瞄了我一眼,说:“喂,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学人家写情书了?哼,你看看,情书还被扔进了废纸篓里,不如发挥你的文采写一封给我吧,我给你指点指点。” 还真不敢当。 我赶紧低了头坐下。这个梦境一样的东西还真的挺有趣的啊。不过我要怎么走出去呢?掐自己一把? 怎么看,这里才像是正常人的生活。一群学生普普通通的,也许正在等待着高考的到来,紧张的学习,没有所谓的收割者、守护者或者觉醒者。 连蒙蒙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已,而且还戴了副眼镜,看样子还蛮喜欢看书和胡思乱想。 他就坐在我的前排,他这时转头看着我,问:“你真的写情书了?” “嗯……似乎……可能……也许……maybe……” “maybe,还妈逼呢,写了就写了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也够不讲义气的,情书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不让我把把关?” “情书你还要把关?” “我们是兄弟嘛,你的就是我的……不过老婆貌似是不能分的,算了,当我没说。” 蒙蒙这文艺青年的表现真的雷到我了。 这似梦境又似幻境一样的东西能不能再离谱一点?完全就跟我所认识的那些家伙完全不同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坨屎这一个大招也算是逆天级数了,竟然营造出了这种效果。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捏一下会不会消失呢? 我并没有捏哪个人——哪怕我自己,因为我怕我要是捏一下的话马上就回到现实。这主要是现在这里看起来还蛮有趣的,多呆一下又不会死。 “吵吵吵,吵什么吵,大哥们大姐们,马上就要高考了,都正经一点好不好?努力复习,才有进步,才能上好的大学!清华北大……你们当然上不了,我也上不了,但是除了清华北大,还有其他的好大学,努力一把,说不准一本就向你招手了!所以,大家都别吵了,特别是你,张良,平常看像是一个闷骚货,在这个考前冲刺的时候你还来写个情书!写情书不影响你自己是不是?问题会影响到别人!”说话的人站了起来,他一脸威严,像是每个人都欠他钱一样。而我看着他就像看到了鬼一样,刚才他低头做习题时我只感到他应该是我见过的一个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现在他站起来之后,我才发现那小子竟然是年轻版的司徒,只不过他并不是独眼龙,而且还戴着副眼镜,看起来应该是品学兼优的中国特色近视眼。 看到他我就莫名有气,在现实中,处处就或多或少的受着他的影响,还有他那无形的压力,想不到在这个幻境中他竟然还是压我一头——虽然也只是一个学生而已,所以我嚣张地问他:“你哪位?” 司徒虽然戴着眼镜,不过他长得并不像司徒无功,他就是他,不会因为戴着眼镜就会变成司徒无功,只不过打远里看确实有点像而已,不过司徒无功的身材比他高,而且还比他瘦一点。 一直不知道司徒到底叫什么名字,“司徒”应该只是一个姓而已,他的名是什么呢?蒙蒙一直没有说起过,连刘天心也一直称他为“司徒”,也没有加上名字。 司徒显然有些生气,说:“张良你是不是没有睡醒?我是谁?难道还要我向你来个自我介绍不成?” “显然是有必要的。” 他的脸红了红,“好好好,那么我就给你介绍介绍,我姓刘,叫刘福!” 刘福?不是姓司徒吗?一坨屎这杀招看来破绽不小啊,风雷变成了美少女还情有可原,司徒竟然变成了刘福? 风雷变成美少女我当然能接受,因为蒙蒙说过在几十年之后,风雷真的变成了美少女,而且还嫁了一个老公。不过这司徒变成刘福我就不能接受了,至少也要叫“司徒xx”什么的吧? “司徒,别太较真,人各有志嘛。”又一个人站了起来,他也让我雷了半天,因为他是刘天心,他好像还跟司徒比较要好,竟然一边说一边拍着他的肩膀。 刘天心的话让我更加震惊,因为他叫的是“司徒”而不是“刘福”。 我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司徒”这名字到底怎么来的?我捅了捅蒙蒙,“他到底是刘福还是司徒?” 蒙蒙白了我一眼,“阿良你是怎么了?脑袋都不清楚了?刘福,以前还有一些人叫他阿福,竞选过班长,不过没有当上,仅此而已。司徒只是一个代称,跟他的名字发音有些相似,另外,你学过历史吧?司徒也是一个官名,官嘛。” 好吧,意思刘福就是司徒,司徒就是刘福。这一坨屎的杀招还真勉强把这些人名给对上了! 63,一次奇妙的合影(2) 我很想看看一坨屎这杀招营造的幻境到底有哪些东西。要说暂时我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也许这是因为他的杀招并不是针对我吧?虽然我有些担心,现在我沉迷在这里,是不是就是表明我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意识,是不是会受到攻击什么的。不过想来有一坨屎在,而且大老二两个蛋蛋应该都在,应该没什么事的。 所以我继续沉迷在这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幻境之中。 这时教室里面人并不多,还有很多座位是空着的,不过课桌上都堆着书。应该还有一些同学没有来。现在是什么时间?午休?还是下午放学后晚自习之前? 我走出了教室,蒙蒙也放下了书跟着出来。 “透透气。”他说了一声。 教室外面的走廊也跟宿舍一样砌着齐胸高的护栏,视野倒也开阔,可以看到远处的山与高楼,还有教学校不远处的篮球场。太阳比较烈,看起来应该是午休时间才对。 走廊里人很少。我们所在地教室就在楼梯旁,门上钉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高三(9)班”,这门怎么看都跟我们宿舍的门是一样的。 我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这幻境看起来很大,背景都这么丰富,而且表面上看起来还这么真实。忽然一股香风吹来,然后一个女孩蹦蹦跳跳地坐楼楼转了出来,她蹦蹦跳跳地从我面前像一只小鸟一样小跑着过去,两条辫子也跟着她的节奏一跳一跳的。 她就像是一个小精灵一样。 “张璇?”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叫了一声。 这不正是我的辅导员吗? “咦?叫我?”她停了下来,然后转头看着我,还用右手食指点着她的腮帮子,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 还真是她! 她现在看起来完全就不是什么老师,而是一个学生。 我不禁有些呆。 “呆瓜,叫我什么事呢?” 叫我呆瓜? 我耸了耸肩。 “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然后她又蹦蹦跳跳地跳走了,跳进了高三(11)班的教室里面。 “你还认得她啊?那个看样子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屁孩儿。”蒙蒙说了一声。 “小屁孩儿?” “不就是嘛。都高三了,还是一个野孩子一样。不过听说很多人追求她的。你不会也喜欢她吧?” “怎么可能。” “靠,还不可能?你看你脸都红了!” 红脸了吗?不至于啊,我怎么会对张璇有意思?她可是辅导员啊!再说了,我不是还给刘天心的老妹写情书吗? 真是丢脸啊,情书都写了,我竟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刘天心的妹妹”这称呼倒是蛮长,如果是写网文的话,光是她的名字就可以凭空多出三到四个字,要是多写写她,字数见涨啊! 我扶了一下眼镜——靠,我竟然也是中国特色的近视眼?看来我的学习成绩应该不错啊!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我就摘下了眼镜,查看起来。这是一副金属框的全框近视眼镜,以镜片的厚度和弧度来看,应该是三百至五百度的样子。看来我的度数不算低。 “你多少度?” 蒙蒙呆了呆,“怎么忽然问这个?四百五。” “不低啊。” “还不是看小说打游戏弄成这样的。你今天倒有些奇怪啊,是不是失恋了?以前不是听你说你喜欢李紫吗?怎么喜欢上了刘玉玲?” 刘玉玲?好吧,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名字虽然好听,不过太普通了。如果我是女人而且长得还不错的话,我肯定会给自己一个帅气有个性的名字,比如说我姓张,而且我还是一个美女,那我就叫“张帅”。一个叫“张帅”的美女,光这名字就可以引得不低的回头率啊!所以如果她叫“刘帅”,肯定知名度要高很多。 只是不知道现实中她是不是也叫刘玉玲呢? “别瞎说好不好?” “我还瞎说?你以前亲口跟我说的啊。靠,不会是你用情不专,喜新厌旧吧?你看你喜欢李紫,人家不鸟你;现在你又写情书给刘玉玲,人家不仅不鸟你,而且还把你的情书当垃圾扔进了垃圾篓里面。看来你又要有新目标了,下一个目标是谁?不会是张璇吧?虽然你们都姓张,不过张是大姓,同姓结婚的也大有人在的。” “你这都说的哪跟哪?结什么婚!” “也对,现在谈恋爱都嫌早,还结什么婚。先上大学,到时再认真找女朋友就是了。” “你想考哪个大学?” 蒙蒙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天空有些灰蒙蒙的,“以我这破成绩,考个专科算顶天了,除非作弊,要不然上不了二本的。” 作弊! 终于跟真正的蒙蒙联系了起来。 “你能考七百分。” “狗屁,我怎么考得了七百分?” “作弊嘛,你平常考试成绩不上不下的,高考时作一个弊分分钟就上七百的高分啊!” “看来你是没有睡醒啊,考官们都是吃屎的啊,会让我作弊?再说了,就算是抄书,我也抄不到七百分啊。” “你是作弊者嘛。” “你才是作弊者呢!怎么,作弊还行成了一个职业不成?” 好吧,这个扯蛋的话题也应该到此为止了。不知道现实中的蒙蒙怎么样了?看来也到了试试能不能离开这里了。是撞头呢?还是跳楼呢?还是光捏一把就行了? 或者捏捏眼前的这个蒙蒙,然后他就会烟消云散,然后我就回到了那个小房间里面,也许大老二和两个蛋已经冲了进来,也许那个诡异的看不见的敌人也已经被他们灭掉了吧?毕竟司徒、刘天心这两个强力的守护者再加上一坨屎、大老二还有两个蛋蛋这四个强力的收割者,要对付一个虽然说有些诡异的家伙,应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吧?何况一坨屎还显示出他的实力,竟然放出这么诡异的大招。 我正要试,现在有不少学生模样的人上楼来。这让我停止了动作,那些同学好像都有些面熟,果然都是我见过的。 “进去了,快上课了。”蒙蒙带头往教室里面走去。 教室里慢慢坐满了人,也安静了下来。然后铃声就响了起来。 不知道这课是怎么上的?还有老师是谁呢?我还真的有点期待。 有翻书的声音,也有人小声说话。刚才只是预备铃。过了一会儿,正式上课的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一个美女老师拍着手走了进来,在引起了全部人的注意,并且大家都安静下来之后,她说:“同学们,高考到计时剩的天数不多了,所以大家努力啊!大家说说,还剩几天?” 我睁大着眼睛看着她,这不正是左手美女吗?真是想不到啊,她在这里竟然是老师!而且看模样应该还是班主任! “只有二十八天了!”司徒大声说。 “唉,再过二十八天,就是审判日了!”一坨屎显得有些失落。 张志伟说:“什么审判日?早知道如此,你就应该好好努力的,整天就知道打游戏玩,我看那应该是收获日!高中三年的成果,就在那两天看收获了!” 女汉子说:“都不对,应该是收割日才对,最后的收获,还要之后的评卷、报志愿之类的。把所有人都收割一遍,杂草之类的全部去除,留下的只有我们这些有用之材!”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神联系啊! 左手美女摆了摆手,说:“大家都不要吵了,虽然高考临近,但是大家也不要太紧张,摆正心态,过份紧张只会影响到自己而已。今天下午大家就放松一下,具体安排是照集体照,当然,如果你们要拍个人照或者跟哪个同学合个影什么的也行,那得你们自己跟摄影师说。那么现在下去吧,在操场上。” 教室里面马上热闹了起来,大家起身往外走去。路上还有很多人商量着等下一起拍个照留个影什么的。 “你会不会要求跟李紫来个合影?”我自然跟蒙蒙一起走,在下楼梯的时候他忽然问。 我差点滚下了楼梯,“纳尼?” “还是刘玉铃?” “算了吧,你能不能聊点正常的?比如说你姓什么叫什么,来自哪里,家里有几口人几头牛?” “聊那做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蒙蒙到底叫什么名字?照理说罗泽应该只是他借来的身份吧? 我试探着说:“罗……泽?” “别叫我罗泽,罗泽会杀了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抢了罗泽的梦中情人。” “啊?” “靠,你还给我装傻。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既然你以前说你喜欢李紫,我当然不会跟你争,只是想不到你这么花心。罗泽已死,有事烧纸,以后只能叫我蒙蒙。” 他果然叫罗泽?这还真奇妙啊!而且罗泽还喜欢李紫。 他接着说:“因为蒙蒙是你的兄弟嘛。” 好吧,什么都随你说。 并没有其他班级的下楼,看来照合影也是分批次的。毕竟还有一个个人照的环节。下了楼之后来到操场,已经有领导在那里等了。 我看到了那个胖胖的校长,他现在身份应该只是这个高中的校长而已;我竟然还看到了大老二,他的模样看起来也是一个老师,在他的身边还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正是一个蛋蛋的模样,只是不知道是左蛋还是右蛋。 “蛋蛋!”女汉子欢乐地跑过去抱那个小孩。 蒙蒙小声说:“还蛋蛋呢,如果是两个,那就凑一对了。” “难道不是两个吗?”我问他。 “当然只有一个。你还真的以为是两个不成?” 只有一个蛋蛋? 那蛋蛋看起来蛮可爱的,他当然不可能手上有老茧,一群女生都围着他转。 我倒是对大老二很好奇,那家伙看起来应该是蛋蛋的老爸。更加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左手美女还过去牵起了蛋蛋的小手,看起来就是他的老妈。 真是难以置信啊! 排队站好,一排又一排。 摄影师就位。 我对这个摄影师没有很深的印象,似乎见过一两次,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许只是一个路人甲的角色吧。 毫无激情地照了这集体照之后,然后就是同学们的个人照或者几个要好的同学的小合影了。 看起来大家都很兴奋,呼朋唤友的。我的人缘似乎并不好,因为已经开始拍了,竟然还没有哪个要求跟我来个合影的。 “我们也去拍个。”蒙蒙忽然说。 “行啊!”我想的是,如果这里照的相能洗出来多好,到时拿给真正的蒙蒙看,让他惊掉下巴! 好不容易排上了号,背景就是身后的教学楼,蒙蒙搂着我的肩,我转头看了看他,他的侧脸有些像雕塑,眼镜的边框有些闪光。 “看镜头……笑一下……眼睛睁大点,要不然拍出来是闭眼的……好嘞!” 闪光灯一闪,我们的影像被留存了下来。我很好奇拍下来会是什么效果,照片里面我的帅不帅,所以我小跑过去,问那摄影师:“我能不能看看?” “看看效果?行。” 那是一个单反相机,他调出了刚刚拍的照片,点了点头,“看看,效果还不错。” 我看着那照片,震惊了。 不得不说效果真的很不错。只是我怀疑那照片里面的人而已。 照片里面两个人都戴着眼镜。一个是头发长而且乱的看起来有点傻逼的文艺范的蒙蒙,他搂着另一个人的肩膀;另一个人看模样长得蛮帅的,头发也有点长,身材有些瘦削,不过脸色白净,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那人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蒙蒙在一边说:“还行,效果蛮好的。走啦走啦,别像个雕塑一样的,你看,你也蛮上镜的嘛。”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照片上与蒙蒙一起合影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司徒无功。 64,一个独眼的老头(1) 司徒无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当然这只是说字数方面,事实上按时间来算的话也不过是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已。 按时间来算的话,在特别行动队冲到我们宿舍时,一坨屎带着两个蛋就上楼顶去找司徒的麻烦,但是他们对付的应该是司徒无功,最后的结果就是司徒无功在被一些黑色的虫子包围着从楼顶落下,在半空中就烟消云散。 有些事情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比如那个司徒无功。早在两个蛋蛋刚出现时(就是那场暴雨里面),司徒无功就被他们联手除掉了一次;结果他们说那只是一个分身(应该就类似于幻影),再然后到了特别行动队到宿舍楼抓我们时,两个蛋蛋再加上一坨屎又把司徒无功除掉了一次。我一直以为司徒无功就是司徒的分身。 现在我都迷糊了。 司徒无功到底是谁? 为什么在这个幻境里面,我竟然是司徒无功? 司徒无功不是司徒的分身吗?他应该是司徒派在李紫身边的分身才对啊。 “这是我?”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就问蒙蒙。 “不是你难道是鬼?” 可惜没有镜子,要不然我可以照照镜子。低头看的话,可以看出我身上穿的的确就是照片上司徒无功的衣服,而且身材也完全符合。 “司徒无功?”我再次问蒙蒙。 “嗯?什么无功?” “我是说司徒无功?” “不知道你在逼逼什么。你当是玩游戏?还司徒无功?” “司徒无功跟玩游戏有什么关系?” “还说这个名字有个性呢。你是不是真的没有睡醒?刀塔里面你的昵称,司徒无功,老是玩赏金猎人,话说你的赏金倒是猥琐得出了名啊,憋个狂战斧,隐身,收人头。” “司徒无功是我玩游戏的昵称?” “要不然?” “那你玩什么?” “我?我当然玩很多,不过我喜欢玩后期嘛,最喜欢的就是基巴脸,怎么,现在想去玩两盘?大哥,都快高考了啊!” 我沉默了。 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晃得我眼睛疼。天上是不是真的有两只眼睛在注视着我呢?在这个幻境里面,注视我的应该不是本体吧?而是一坨屎? 在这一刻,司徒无功似乎已经代替了司徒的位置,成为了我的梦魇,那个家伙似乎永远都不会消失,不管死了多少次都会再次出现。只是不知道现实中他现在在哪里? 更加重要的是我都有些分不清哪种才是现实,哪种才是幻境。有收割者守护者觉醒者的真是现实吗?现在我真的身处幻境之中吗?看起来这个幻境才像是现实,因为这里只有普通人,没有那些变态的能力。虽然也有收割日,只不过那只是同学口中的高考日而已。 在这里,蒙蒙也不是那个疯狂的作弊者,他喜欢玩游戏,喜欢看小说,而且头发还乱糟糟的。只是我的家人呢? 我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外面收割日正在进行,我也看到了升起的浓烟,我的家人怎么样?在这个幻境里面我的家人又变成了什么样? 我拉着蒙蒙就开始跑。 “喂,你干什么?” 他的身体显然还不如,还没跑出五十米他就有些气喘。 “去我家里看看吧。” 我不知道在这个幻境里面我的家是不是也在那里。只不过我要试试。 “要回你自己回……” “我们是兄弟嘛。” “好吧,去你家看看。” 一路小跑着。记忆中我的高中离车站并不远。跑出校门时我有点怔住,因为这并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高中,连校名都不一样。 “车站在哪里?” 蒙蒙弯着腰喘了几口气,说:“我真的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借尸还魂,唉,我听说最近出了一个厉害的人物,听说是一个阴阳师还是什么的,上次我们不是去看过吗?那家伙穿着中山装,而且还蒙着一只眼睛,看起来应该是一个独眼龙呢。” 在这里也有独眼龙?还是什么“阴阳师”? 而且更加重要的竟然也穿着中山装?那打扮不正是跟那些守护者一样吗? “在哪里?” “现在不知道,反正很玄乎,抓鬼,看风水什么的。你不会是中了他的邪法吧?是不是因为上次遇到了他,所以现在的你就表现不一样了?” 我能跟他说明这个只是一个幻境吗?或许这个幻境的作用就是让人沉迷下去,永远迷失在这里吧? 我轻笑了一声,“先跟我回家吧。” “喂,车站在这边。” 真是一个悲剧啊,回个家还得他来指点。 车站果然离得不远。这次蒙蒙说什么也不跑了,我只能和他一步一步往车站走去。路上还能听到一些人在议论着那个神秘的阴阳师的事情。 说得很玄乎,说那个家伙真的能抓鬼,而且还能沟通鬼魂,让某个路人跟刚死不久的老爸说上了话,更加重要的是知道了他那死鬼老爸竟然还在哪个墙洞里面藏了几万块钱,死鬼老爸死前没来得及说,不过死后通过鬼魂说了出来。 这让那个阴阳师显得更加神秘。 这些还不是让我感到最惊骇的地方,毕竟守护者也很神秘,先不要说不是独眼龙的那个刘天心能灵魂出窍,就单单是那个我一开始以为练了装死神功的家伙,他都能用灵魂占据别人的身体,最后还占了空道八,差点就开打。 我最惊骇的是这些路人的相貌。粗看上去他们是正常人,而且显得普通;但是仔细看,我怎么都记不住他们到底长什么样,脸上明明有五官,但我怎么都看不清他们到底长什么样。 看来幻境果然是幻境啊! 到了车站,还好我和蒙蒙都带了点钱在身上。果然有到村里的车,我拉着蒙蒙就上车,班车很快就出发。 这一路上倒是有些印象,看起来正是回家的路。 我爸我妈他们是不是在呢? 我有点期待。 现实中的他们现在怎么样呢?电话都打不通,不知道收割日的到来会带给他们怎样的影响?只有一百个人能活下去吗?我怎么保护他们? 蒙蒙有没有办法? 到了村里面,下了车。 这里的人跟记忆中是一样的,三婶在喂着鸡,看到我说了一声:“阿良啊,怎么回来了?听说就快高考了,到时考什么大学?到时就是大学生啦,拿国家工资啊!” 我笑了笑。 “你同学啊?” “是啊。” 爷爷正在小道旁边的小溪里面磨着他的柴刀。他卷着裤腿,露出了瘦削的小腿。 我叫了他一声,他回头一笑,说:“回来了?” “嗯。” “呆多久?” “等下就回学校里面去。” “嗯,我等下去砍几根毛竹。” 门前是一个禾场,一些鸡躲在禾场旁边的石榴树下乘凉,有几只把头藏在了翅膀下面,单脚立着,看起来正在午睡。 蒙蒙说道:“这石榴树不错,到时来这里摘石榴吃。” “那又没什么好吃。” “听说石榴皮可以治腹泻,我妈以前还去问别人要呢。” “那你还不如直接带一些石榴皮回去呢,反正我家里有很多。” “那也行啊。看来你家里这边也不错,这山这水的,你爸做什么的?” “挖矿的吧,只不过这几年钨砂大跌价,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这里还有矿?” “有点。只不过没有国家开采的价值而已。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 家里一如往常,老爸并不在家,不过老妈在家里面,她正在做着家务。看到我带同学回来了,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家里一如往常,跟记忆中是一样的。只是现实中呢? 我还真的对这里有些不舍,如果这就是现实该多好。没有天上那两只大眼珠子,也没有诡异的收割者,和那谁也猜不透的守护者,蒙蒙也不那么疯狂。 “晚些时候再回学校去吧,今天刚好集体请那个阴阳师来我们这里看看,看看风水,还有看看祠堂什么的。顺便也让他看看你,听说他还会看相。”老妈忽然说。 “阴阳师?” 蒙蒙倒来了兴趣,“就是那个老头吗?竟然请他来了?听说很灵的。” “灵不灵的倒不知道。不过什么阴阳师我以前也没听说过,仙婆我以前听过。第一次听说阴阳师,而且听说法力很高的样子,所以大家就凑个份子请他来看看。” 我对那个独眼龙也有点兴趣。 难道这里要跟现实挂上勾了?跑出来一个独眼龙,他不会就是守护者吧? 我跟蒙蒙都在等那个老头的到来。蒙蒙一边喝着茶一边说:“你还记得那个老头吗?” “我?见过吗?” “阿良,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醒醒吧,上次我们都看过的。应该就在网吧的旁边吧,听说一家在闹鬼,就请那老头过去抓鬼,老头提着一个木箱子,没有罗盘什么的,只是看了一圈,然后就说真的有鬼,就在那里抓了。” “抓到了没有?” “我又没看到鬼,不过据说抓到了,还问那家主人有没有什么话跟那鬼说。” “为什么?” “因为那鬼是那家主人死去的女儿嘛。说得很玄乎的。” “后来呢?” “我怎么知道。我发现你真的不正常,等下应该让那个老头看看你。” 我不正常吗? 因为我并不是真正的在这里。这并不是回忆,而是一个幻境。我是外来者,所以他们当然以为我不正常。 而且我这个外来者竟然还长得跟司徒无功一模一样。 我很期待这个幻境里面的阴阳师是个怎么样的人。也许他就是一坨屎在这里的投影吧? “来了来了。等下你们不要乱说话,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文化的,不信这一套,但我们不同,所以不要乱说大师。”老妈特意交待。 蒙蒙说:“放心吧阿姨,我们不乱说,就看。顺便也让那个大师给阿良看看,今天的他怎么看都有点怪,不会是恶鬼附身吧?” 老妈白了他一眼,“罗泽,瞎说什么?什么恶鬼不恶鬼的?呸呸呸!” 蒙蒙吐了吐舌头。 老妈开始上香,我和蒙蒙走了出去,我们组里面的在家的人都出来了,一起去迎接那个马上要到的神秘的老头。 65,一个独眼的老头(2) 老头如约而至。本来这么重要的时刻里爷爷应该要在的。只不过他好像并不在意这种盛况,而是独自一人去上山上砍毛竹。 老头看模样只是一个普通人,中等身材,穿着中山装——天气这么热有点装逼的嫌疑,只不过看样子他真的不热,脸上都没有汗。他果然是一个独眼龙,左眼蒙着一块黑色蒙皮。右手提着一个小木箱,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装着他的衣服呢,还是所谓的“法器”。 我混在迎接他的人群之中。他看起来比较和蔼可亲,笑着跟大家点头打招呼,大伯——他在老爸那一辈排行老大,其实是大爷爷的长子——递过去一个红包,看样子红包并不算厚,老头接过,问了一句:“九十九?” 大伯点点头,“九十九,按照大师的规矩嘛。” 老头点头说:“九十九就好,规矩千万不能坏,只要够我生活费就行,钱财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多多益善,因为我们并不是骗钱的江湖骗子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拆开了红包,点起了钱。红包里面只是一些小额的钞票,看起来应该一百块左右。 他清点了一遍,点点头,“很好,那么就开始吧。” 这老头真的不是江湖骗子?上门一次只收九十九,看起来这完全是良心价。而且这九十九块钱还是大家凑的,其实每一家也就出十块钱左右。 老头微笑着收起了钱,然后转头看看大家伙,说:“这里不错,虽然算不上什么风水宝地,不过也算是人杰地灵,迟早要出人才啊!” 大伯说:“大师说哪里话。” 老头说:“不过这风水一道,在我也只是副业而已,我并不算太懂的。毕竟我不是玄医门的。我们阴阳师这一行,其实一向都不入世的,这次,主要也是四处看看,接触人多点,也怪我们不争气,越来越少,唉,那些烦心事不提也罢了。” 他抬头看看四周,然后看着大伯,问:“这次来你们这里,主要还是听了一个传说,传说你们这里有一条大白蛇?” 大白蛇? 蒙蒙有点好奇,“你们这里还有大白蛇?那是什么玩意?” “白蛇的传说估计哪里都有吧?” “我们那里就没有。说说,什么大白蛇?” “我又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而已。村里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相信那条白蛇真的存在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不过以前我爸跟我说过,说他见到过。说什么有一面多米长,远远的看就看到一条白色在山上缓慢地游动。” “真的假的?这么神奇?” “反正我没见到过。” 大伯正在跟老头说话,大意也就是说他只听人说过,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 老头点了点头,说:“那么我们就先开始正事吧,之前是说过要看看祖坟的风水?” 大件说:“是呀是呀,我爷爷奶奶的,就在后山上,连碑都没有,我们想让您老看看,能不能选个好地方,还有看能不能迁?” 老头眯着眼说:“带我过去看看。” 大伯带着老头往后山走,我们让开了一条路。 老头走过我的身旁,忽然停了下来,一只独眼闪着光似地看着我,说:“你知道坟里面埋的是什么吗?” 问我?他怎么忽然对我有了兴趣? 这个老头我从来没见过。看来他果然就是这个幻境的关键了。 “是我的太公太婆。” 老头笑了笑,说:“去看看?” 去看看就看看,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主场。而且看这老头身材这么单薄,真要打起来,我也不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吧?就算别人不会帮忙,到少蒙蒙应该会帮我吧? 我拉了蒙蒙一把,跟上了他们。 太公和太婆的坟就后山,连墓碑都没有,两个好像是合葬在一起的。 坟头的草并不多,看样子不久前就修过。整个坟看起来很土。现在跟到这里的都是男人,女人家都在家里等着。 老头并没有拿出罗盘,他只是围着坟头走了一圈,然后抬头看看四周。有时眺望着远方。 最后他点了点头,“这地儿倒也不错。只不过那边山上似乎更好,那边有点龙脉的走势,当然,我现在也没有实地去那边看。”他指着一处山头说。 大伯一拍大腿,说:“大师果然是大师啊!上次也有一个地理先生说过那边更好。而且还帮我们选了地儿。只是这时间……” 老头呵呵笑了两声,说:“其实今天就可以动手的。今天先挖出来,拿到祠堂供着,后天就可以再次入土的。” 大伯说:“现在?” “嗯,现在就行的。” 大伯于是安排人手回家拿家伙,我在旁边看着。 点了香烛,打了爆竹,这才开始挖。 我和蒙蒙没有动手。也没有我动手的余地的。 老头好像对我很有兴趣,他站在我的旁边,笑着说:“你知道里面埋的是什么吗?” 又问这个问题? 我不禁白了他一眼,“我太公太婆。” 老头说道:“人死了,不管有没有火化,一般都是埋下去,埋的是身?其实埋的是过去。” “过去?” 老头点了点头,“埋葬的是过去。” 反正我听不懂他的话。 挖开了,里面竟然还有一副棺材,竟然还没有完全烂掉。不必说里面的肯定只剩下骨头了,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头发衣服之类的。 大件在地上摊开了红布,又叫人打起了伞,然后就要开棺了。 我开始也注意他们开棺,只不过我马上就被那老头吸引住了目光。他蹲下身体,放下了手中的木箱,而且还缓慢地打开。 他木箱里面装着什么? 我好奇地看过去。 我并没有看到他木箱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因为他好像故意不让我看到。 “是时候回来了。”他说了一声,然后他在这一刻气息就变了,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守护者,那一刻他的身体就像猎豹一样,右手迅速往箱子里面一探,然后就往我刺来。 他的右手抓着的是一把短刀。 这把短刀我曾经见过,正是那把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手中的。也正是那个隐藏在我们身边我们看不见的家伙的! 竟然是他?! 我靠! 他的速度非常快,我这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整个空间似乎震了一下,这震动惊动了空气,空气之中产生了一层又一层的波纹,他的动作就慢了下来。这老头竟要杀我!既然他的动作慢了,我当然来得及反应,我右手往他的右手抓过去,顿时抓住了他的右手,然后一脚往他踹了过去。 他被踢得像是一只虾米一样弓起了身体,在空气中缓慢地倒飞出去。我跟进,又一拳击在了他的小腹上,他的脸慢慢地变着形,后退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点点。我是不是还要追击? 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视线中的他速度顿时快了起来,像是一颗子弹一样倒飞了出去,摔到了山下;而我的身上顿时冒出了火,我成了一个火人。 第一次我的速度变快的时候,我的身上并没有起火,也许那是因为穿着蒙蒙给的夜行衣的原因——估计那是耐火材料;而后面几次我都身上冒火,穿着的都是我自己的衣服。 这次的全身冒火,不仅在烧着衣服,而且还在烧着我的身体,我一低头就能看到身体在火焰中慢慢消失。 原来这样就可以离开了吗? 我转头看了大伯他们一眼,他对我跟老头的打斗完全没有感知,他已经打开了棺材,然后他惊呼了一声。 里面并不是骨头,而是一具看起来很新鲜的尸体。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模样还蛮年轻的。 “他是谁?”大伯惊叫了一声。 他是谁? 你们不认识他是谁? 我认识。 因为他是我。 棺材里的不是司徒无功,而是我。而我变成了司徒无功? 我没有告诉他们这一点,因为我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大半,我要跟这个幻境说拜拜了,我要回我的现实中去了。那个我所看不见的敌人,竟然也跑到这里来了,而且还要暗杀我? 是该醒了。 眼前忽然大亮,然后我就听到大老二的声音:“好辛苦,那恶心的家伙竟然也冒出来了。” 不知道是左蛋还是右蛋说:“不过我们总算解决了他。老大,现在怎么办?你看,头头都过来了,现在正是收割的好时候啊!” 司徒在一边说:“怎么,还想跟我见真章?” 大老二说:“你要是做我小弟,我倒是也能放过你的。跟我一起去干掉那个所谓的头头。怎么样?看你也有点强力。” 不知道是左蛋还是右蛋说:“咦,操蛋兄醒了。” 大老二说:“这个废物,大白天的竟然在睡觉,醒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睡觉?靠,还好意思说我?我不是中了一坨屎的大招嘛!一坨屎呢?我要找他算清楚。 我转头看着这里。这里依然是那个小房间,大老二两个蛋蛋站在我旁边;另一边站着司徒和刘天心。这五个家伙看起来都比较惨,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好几处,司徒是早就受了伤,现在伤口还在流着血;刘天心头发都乱了,而且鼻血也流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被人打的呢还是内伤发作;大老二柱着他的金枪在喘着粗气,金枪都残破了好几处;两个蛋蛋倒是合而为一堆成了一个几乎是他们两倍高的怪人,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模样。 “一坨屎呢?”我并没有看到一坨屎,所以问他们。 一个蛋说:“你是问史兄?他拼得太猛,去养伤了。” “那现在怎么办?” 大老二说:“当然是集合我所有的小弟跟天上那家伙对着干了!”他探头看了看外面,大叫道:“喂,那傻子……看什么看,就是叫你,不记得老子了?靠,上次还跟你们合伙干掉了我小老婆!叫齐你的兄弟们,我们要开干了!” 这家伙在叫谁呢? 我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就看到下面一辆装甲车上一脸郁闷的铁柱,在他的旁边正是余帅和风雷。 66,记忆越来越少的重生 被一个傻逼叫傻子,谁都可以想象得到铁柱的郁闷了。那车上只有他们三个,蒙蒙呢? 还有,他们竟然开着装甲车来,是不是开始屠杀了? 天上的两个眼珠子依然那么亮眼。远处的高楼上依然有人不断选择在这个绝望的时候跳楼。街道上还有貌似在维持着秩序的警察,只不过看样子他们自己都快要精神崩溃了。现在我才真正了解,在无法解释与无法匹敌的绝对力量面前,人类是多么的脆弱。 如果来的不是本体,而是外星人呢?是不是情况也是一样的? 他们并没有向平民扫射,当然我也没有看到平民向他们扔手雷。看来暂时还没有那种只要杀了觉醒者就能得到他们能力的说话。估计暂时本体也还没来得及宣布吧? “靠,你没死啊?!”风雷大声说。 说我呢? 这小子这么希望我死? 我白了他一眼。 他马上有点说错话的自觉。车停在了楼下。 看来我也应该下去了。跟着他们自然比跟着司徒刘天心更安全。再说了我还要去找蒙蒙,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把收割日提前到今天,而且事先根本就没说过。 现在暗中的那个家伙应该是死得不能再死了,所以我也不必担心他了。我快步地往楼下跑去。至于司徒他们会不会跟过来我自然不会去理会。倒是大老二和两个蛋蛋跑着跟来了。两个蛋蛋叠在一起,而且只露出了上面那个的两只手,跑起来别提多好看。 下到一半时就遇到了上来的余帅和铁柱,余帅点点头,“没事吧?” “没事。蒙蒙呢?” “他?还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铁柱说了一声。 大老二有点不耐烦,大声说:“赶紧的,集合所有小弟,干掉天上那家伙。一看到他我就来气。” 余帅淡淡地笑了一声,说:“我们先回基地。” 大老二笑了,说:“对,先回基地,然后集合所有小弟!” 我们下了楼,上了装甲车,这车空间倒是蛮大,我们都坐了上去,还有空余。我对现在的情况很不了解,所以就问余帅:“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况很糟,跟你那室友说的一样,估计马上就要变得更糟了。” “嗯?有多糟?” “其他的地方全都毁了,是完全的毁了。就只剩下我们城市还在,现在本体还没有发话,不过等他发话时,估计就是说只能剩下一百个人了吧?还有就是只要杀了我们就能得到我们的能力吧?就是这么糟。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急切,估计是因为你被抓了,所以他担心司徒他们把你杀了。” “啊?” “有这个可能性。” 什么叫可能性啊。我是真的差点就被司徒给杀了。要是这个收割日不提前的话,司徒还说换人的,哪知道这收割日一出现,他马上就翻了脸,竟然一刀捅向我,还好暗中那家伙救我一命…… 靠!那小子竟然救我一命!难道那家伙是在帮我不成? 我被这想法吓了一跳。那个好像无处不在的我看不见的家伙竟然真的在帮我? 只不过他现在应该死得不能再死了,被几大高手围攻,哪怕真的看不见,也只有死的份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那个幻境中的老头呢? 整个城市的交通都是瘫痪状态的,还好这是装甲车,而且车头还经过了改造,改造成为了一个尖头,管前面挡着多少车,只要钻进了车与车之间的间隙直接开过去就行了,前面挡着的车就被挤到了两边。这装甲车的马力出奇的大,柴油发动机一直在冒着浓浓的黑烟。 光从天上那两个大眼珠子来看,我们丝毫没有机会啊。怎么打?天上的鸟都会自动落下来。我们还能飞天不成?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地面上肯定还有不少收割者存在。左手虽然被我们除掉了,但是还有右手——可能真的受伤了,还有左腿右腿什么的,说不准还有内脏什么的,鼻子耳朵还有嘴巴说不准都非常厉害。 再加上更加诡异的头部,我们跟本体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基地并不远,这里好像是城西——反正我方向感很差,只是猜测。装甲车直接开进了党校里面。这里之前是关着大门的,我们过来的时候门开了,我们进去之后门又关上。进去之后就是一个小型的广场,站着几个特别行动队的,看起来在放哨。 车停在了广场上面,我们下了车。余帅转头看了看大老二说:“这次千万别再弄破我们的轮胎。” 大老二摸着头打个哈哈,“上次是研究,绝对是研究!放心,这次绝对不会了。” 我对于轮胎并不关心,我只想知道现在蒙蒙在哪里还有我的家人怎么样了。蒙蒙这么突然的发动,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安排这些事情。 “蒙蒙呢?” 铁柱说道:“跟我来。” 穿过了办公楼,来到了后面的宿舍里面,蒙蒙正躺在一个小房间里面的小床上面,看样子真的是半死不活的。床上还挂着吊瓶,床边站着一个人,正是李紫。 看到我进来他笑了笑,“没事就好。” “你没事吧?” “暂时还死不了。”他看了一眼李紫。 我也看了一眼李紫。不过我不明白李紫这个时候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李紫好像明白了蒙蒙的意思,转身往外走去。铁柱等人也走了出去,这个房间里面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关上门说吧。” 我关上了门,房间里面光线有点暗。 因为有太多的疑问,我竟然一时不知道到底应该先问哪个。他抬头看着一滴一滴滴下的透明液体,先开了头,说:“我快死了。” “哦。”我没料到他一开口就说这个,所以礼貌性的哦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什么?” 不至于啊!他不是应该长命百岁吗?我死了他都不会死啊!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死呢?他不是那个牛得不能再牛的作弊者吗?他作弊到了高考七百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鸟用——他作弊得这么高的分数干什么?就是为了一点点特权?问题是现在开学都还没几天;他布置了张志伟的任务——现在看来也没什么鸟用,因为收割日已经开始了,他的布置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到头来我还是觉得我只是一个傻逼而已。我曾经计划过我们要做些什么,只不过这些计划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可笑,而且毫无用处。任何计划在变化面前,都化为了泡影啊!我一个优等生,不是吗?以有史以来的最高分考进这个鸟大学,我就是为了要一展拳脚,带小弟——因为我发现,这些事情不可能我们两个人——或者四个人可以完成的,所以我们要借助小弟的力量,只是变化来得太快了。” “你说的是什么变化?” “听好,就当是我将来的遗言吧。第一个变化就是司徒的能力,我本来以为我们刺杀司徒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他在完整之前近身战斗力就只是个渣,只不过我对他低估了,刺杀失败;第二个失误就是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刘天心,只不过这次你因为意外断了腿,去了医院我才注意到,而他的能力显然司徒是有相契合的地方,两人联手,哪怕是我们几个人估计也不是对手;第三个失误就是太注重司徒无功……” “司徒无功到底是谁?” 司徒无功,那个梦魇一样的存在,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一直以为他是司徒,或者跟司徒有重大关系,现在才想通,或许他什么都不是,用英语来说就是nothing。” “别跟我整英文,中文我都不一定能理解。” “好吧,第四点就是最大的败笔了,为了让你早点追到李紫,竟然给她写情书,还写你是重生的,所以司徒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对你痛下杀手。一个重生者要杀他,他当然更加要杀那个重生者。” “……” “然后接下来就是你被司徒抓走,出于你的安全考虑,我不得不提前了收割日。所以我的一切的计划都随之泡汤。再加上之前司徒和刘天心对我们的暗算,我这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你是不是觉得少了点什么?那就是时空的代价。” “嗯?我没发现少什么……” “也许只是你暂时没有发现而已。” “风雷呢?他是吃屎的吗?你不是说他能救回你吗?” “都是骗你的,风雷要真的那么牛,他就是一个逆天的bug了。” 我真无语了。蒙蒙就快死了? 好像我跟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我还是很信任他的。虽然被他坑了很多次,不过总的来说……好像他一直都是我的好兄弟。应该真的如他所说,他是来救我的吧?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幻境中戴眼镜的蒙蒙所说的话:如果你被困在一个世界里面一百年,你会变成什么样?放心,我会去救你的。 我是不是被困在了这样一个绝望的世界之中?而且已经迷失了我自己,而蒙蒙正是来救我的?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里面,他也已经慢慢迷失了…… 我忽然感到全身发凉,因为我好像记得,有人说过,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超越时空的人,除非是外来者…… “你……从哪里来?”我退后了一步,问他。 “忘了……翻遍我的记忆,都已经找不到线索了。也许是因为重生太多次了吧?是不是很讽刺?重生一般都是记忆会增多,而我却在每次重生都会被迫遗忘很多事情,到现在,我所记得的事,几乎都是跟你有关的,跟你无关的事情,差不多都已经忘光了。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可以穿越时空?我的家人在哪里?我有没有其他的朋友?我原来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不要问我,因为全都忘了。在你被幻像吞没时,我又再次被迫遗忘了很重要的事,不过是什么事呢?我记不起来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不知道谁会打电话给他。他应该没什么朋友才对。 我很想帮他接,不过他自己拿起了手机,“这号码是谁的?” 显示的是一个号码而不是一个人名,我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现在有哪个人还记号码的。” “那我就接了,不知道是不是司徒打过来的。算了,免提吧,反正事情也就这样了。” 他按下了免提键。 手机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声:“周泰你死哪里去了?我好怕……过来接我好不好?” 蒙蒙一愣,对着手机说:“去你妈的,打错了吧?老子不叫周泰!”然后就挂了电话,“不知道是哪个傻妞打错了电话。听声音倒是个不错的妞,不过现在我这鬼样子,哪里还有泡妞的心情?” 如果女汉子听到蒙蒙现在的话,估计哭死的心都有了。不知道她从哪里打听来的蒙蒙的号码。只不过从她打电话给蒙蒙来看,她应该很看重他才对。只是现在看起来,蒙蒙已经把她忘了…… 67,觉醒(1)——蒙蒙的故事 “我家人呢?”我问蒙蒙。 “他们……在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他连女汉子都忘了,还会去安排我的家人?我有点怀疑。不过我又没有办法。如果能给我多一些时间,我至少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我至少可以安排家人过来这边,有蒙蒙帮忙,这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现在蒙蒙的失忆已经表现得很严重,连余帅走进来看他,他都只是笑笑。余帅出去之后,蒙蒙耸了耸肩,说:“他说他是我朋友,认识很久了,喂,别笑话我,我到底跟他认识多久了?” 嗯?这个问题倒真的难住我了。他跟我之前也没有说过余帅啊。所以我只好瞎说了:“大概有十几年了吧。” “哈,那我认识他够久了,不过我依然把他忘啦。还好没把你忘了,我们应该算是认识几辈子了吧?” “有那么久吗?” “不过翻遍我那可怜的记忆,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在有一次你拉着李紫一起跳楼,她死了,你没有死,然后你就加入了我们……不过为什么我总感觉你不像其他人呢?为什么我单单不能忘了你?” “你不是说我为你挡一刀,我死了你还活着吗?”我白了他一眼。 家里人那边怎么办?看来我得自己走一趟了。现在手机都不通,不自己回去看一下的话我怎么也不放心。只是这里离家那么远……还有就是蒙蒙说除了这个城市之外,收割日里,其他地方全都毁灭了,只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记错?万一……如果真的有万一,我怎么也不能放弃希望! 哪怕真的毁灭了,我也要去看一眼才能死心;到时也只有相信蒙蒙真的把他们安排在了安全的地方。 问题这人本身就有点靠不住啊,一直还在骗我说风雷可以治好他的伤,现在看来,风雷对他的身体的伤势也无力回天。 蒙蒙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啊……或许还有其他事吧,只是我只能保留越来越少的记忆,所以选择性忘记吧?只能记住最关键的东西了……好奇怪,我忽然想起来,好像以前还跟司徒无功拍过一次合影……看来我的记忆真的混乱了……我快要死了。” “好好养病吧。”我低头想走出去,不过我马上就站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快要死了。” “上一句。” “看来我的记忆真的混乱了,喂,老大,我都这么可怜了,你就别再难为我了好不好?我的记忆本身就差啊,可怜的人生,混成我这样也够惨的,没有多少记忆的人生,惨吧?就好像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凭空出来的一样,莫非我真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再上一句!” “再上一句?”蒙蒙想了想,说,“我说我忽然想起以前好像跟司徒无功照过相,奇怪吧?我跟司徒无功是朋友?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并不是天大的笑话。 我只感到全身冰冷,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戴着眼镜的蒙蒙。还有他的话:“如果你被困在一个世界一百年……放心,我会去救你的……” 我是不是真的就被困在这样一个世界里面呢? 他是外来者,他从外面跑进来救我的? 我已经迷失在了这个世界里面;而他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迷失在了这个世界里面? 司徒无功并不是司徒的人?而是——我? 或者说,就是我本心的投影? 所以,司徒无功并不会死,因为我还在。只是为什么我会那么讨厌司徒无功?或者因为他正是我? 蒙蒙本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许那个幻境里面的戴着眼镜头发有些乱的家伙才是真正的蒙蒙吧?他喜欢看小说喜欢胡思乱想喜欢打游戏。他总是显得与其他人那么格格不入,所以他并没有多少朋友,哪怕在这个世界里面。 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 而我,其实原本应该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人,而且模样就是司徒无功? 这个世界也许并不存在。 但是我不能死。我的死亡并不能让我逃离这个世界。因为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每一次死亡,都是蒙蒙拼着他的人生换来重新的一次。而每一次他都失败了。他原本能活很久,他原本有着他的人生,他有着他的美好记忆。只不过每次因为我的死亡,他不得不放弃了他的人生他的记忆和损害他的身体换来重新的一次。 他总是强调他要死了,是不是说这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吧,因为他那可怜的记忆里面根本就已经没有了这方面的信息。也许他也只是不着痕迹地向我表明这一点而已。 也许他已经很累了,他不想再拼了。 他想要解脱? 他不能告诉我原本是个什么人,也不能告诉我原本有着什么样的生活。估计在以前的岁月中,他曾经告诉过我吧?要我跟他一起逃离这个世界,只是我相信了吗?或者就算我相信了,不过显然我们失败了,所以他不得不放弃记忆重新来过,然后再失败,再重来。 一次一次的重来,到现在他自己都不记得他从哪里来,他原本是什么人;他心中估计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救张良! 所以他现在只剩下了只跟这个世界有关的记忆,因为这才是救我的关键?与这个世界无关的,都已经被他当成了代价付了出去,因为他已经没有了选择。也许,只剩下那一次合影了吧? “你搂着他的肩……你们都戴着眼镜,你的头发又长又乱,也许你们两个还对镜头嘴角带着笑?” “好像是吧……我怎么可能长得像那个样子呢?我视力好得很啊!哈哈!” 我木然地走出了这个房间。主要是房间里面的空气太压抑了。我发现我已经无法面对他。虽然我并不能肯定心中的想法,他也不可能给我解答。但我还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风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他的情况也不会太坏,放心,撑个两三年也没什么问题的。” 我现在考虑的问题不是这个。 他忽然话锋一转,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做手术?” 要给蒙蒙做手术吗?手术可以治疗他? “当然是越快越好!” “哈哈,就喜欢听你这句话!放心,我的技术绝对是一流的,到时候你就真的变成了一个美女啦!美女张小靓!” 我一脚就向他踹过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竟然还在想着那件事情!这家伙有没有脑子? “切了你自己吧!我觉得你做美女比你做男人有意义多了!” 说完之后我就往外面走去。 他是怎么做到把收割日提前这一点我暂时还不太想去考虑,也不想去打听,我现在只是想出去外面透透气,看看这个世界。也许我可以坐火车回家去看看——如果还有火车而且还能开的话。 党校这边算是比较偏的,人比较少。在出大门时,遇到了刘天心的妹妹——她是不是真的叫刘玉玲?她看起来有点失落,抬头看着远处的烟尘。 “刘……玉玲?”我试着叫了她一声。 她回头点了点头,“张良?” “是啊,我是张良。” “我是刘玉玲。我可是老师。” “算是吧,不过你年纪也不比我老多少。” “想死是不是?” 这娘们变脸太快了,我不敢跟她一般见识。 她指着天上的两个大眼珠子,说:“有很多人很害怕那两个东西,说世界末日到了;也有人很好奇,那是不是外星人弄出来的;当然也有人很喜欢,因为一些什么神棍就可以出来说三道四了。” “那你呢?是害怕,还是喜欢,还是好奇?” “我?很奇怪的感觉,嗯……很亲切。” “啊?你是收割者?”我后退了一步。 她耸了耸肩,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如果我是收割者,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吗?那时我正在洗澡。我一直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不过遇见你们之后——也是那个晚上之后,我就变了,我的性格都变了,你有没有发现?” 嗯?好像是真的。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像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而后来再次遇到她的时候她却变得更加强势,竟然不怕我——虽然那个时候有刘天心给她撑腰。 “那是什么原因呢?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听说恋爱会改变一个人的。” “想死是不是?” “别否认。你老哥我可是很熟的,他还说要我跟你……” “去死!喂,你现在还笑得出来?你知道你那室友都做了什么吗?” “他做了什么?” “他听说你被司徒和我哥抓了,几乎都要发疯了,在那里大骂了余帅铁柱他们,铁柱被他骂得几乎切腹自尽。” 可以想象到蒙蒙在得知我被司徒和刘天心抓走之后的疯狂状态。毕竟蒙蒙知道司徒和刘天心对我的杀心。要不是司徒他们要杀我,蒙蒙也不必让我和他回到前一天的。 “然后呢?” “然后?他真的疯了,虽然没有对铁柱动手,不过他用刀子砍死了他们抓来的那些独眼人,一整个屋子里面都是血,他就站在那血水中,还在那里大喊什么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再然后,你应该就知道了,连地面都在震动,两个眼珠子就冒了出来。”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我现在去市里看看,就是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我是不是应该找辆车去火车站?” “火车站?估计走路过去都会更快吧?现在那么堵。喂,遇到你之后我想起了一段故事,要不要听?” “故事?与我有关?” “无关。” “那我为什么要听?” “总要聊点什么嘛。” 68,觉醒(2)——刘玉玲的故事 我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记得父母长什么样。从记事起就跟哥哥相依为命。他是一个大医生,一直都是。很奇怪吧?从我小的时候开始,他就长这个样子,现在我长大了,他还是这个样子。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有的时候我都在想,他并不是我的哥哥,而是我的父亲。 他不会变老,医术高超。有时候我还是很妒忌他的。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有他那样的生命,永远不会老,那该有多好!也许吧,长生不老的人也有着他的秘密和他的不幸吧。当然,我并不是要说我的哥哥,因为我对他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把我带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宠,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明知道我被你们抓了却不来救我。 也许他知道你们并不会害我? 也许他知道我跟那些独眼人是不是同的? 你的室友在杀那些独眼人的时候,并没有打算杀我,甚至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我还担心了好久。 有的时候我会想,我到底是怎么来的?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哥哥显然应该不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的。从记事起哥哥就在随着我的长大而搬家,因为他不会老,这会让邻里很困扰的。他并不想表现得像是一个怪胎。 我上小学在一个地方,上初中在另一个地方,上高中再换一个地方。我记得上小学的时候经常会跟几个同学去山上玩,那些山都是比较矮的山,山上有野果,我们就采野果吃;有泉水,渴了捧起就喝;有野兔子,只要看见了,我们就会去追,不过怎么追都追不到,因为速度太快了,而且草很多,它们一钻进草丛里面就不见啦。还可以扒开草丛发现它们的兔子洞,不过堵不住洞口的,因为它们有好几个洞的。 初中时我喜欢没事一个人呆着,看看书,想想事。那时候朋友也没有多少。 高中的时候呢? 那段时光离现在很近,只不过我记得不太清。只记得似乎有很多同学,过得很乏味。 但是我忽然就想起了一段高中的往事。很奇怪吧?而且这段往事还很奇怪。那就是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我记得他的长相,英俊挺拔,脸上像是冰霜一样。高中的很多同学都戴着眼镜,不过他并没有戴。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别问我他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只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并不记得他长什么样。 我高中的时候还有一个死党,虽然说是死党,不过名字也记不太清了。 前一段时间我就在想,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候我竟然会忘记呢?我忘了死党的名字;我也忘了高中早恋的那个男生的名字。 也许说暗恋也不太对吧,因为我还给他写过情书。 很多女生在追他。不过他总是冷若冰霜的模样,生人勿近。应该是校草一般的存在吧。我喜欢看他的侧脸,在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偷偷的拿眼瞄他,看着他的侧脸的线条,看着他那专注的眼神。 我给他写过情书——上面说过的,情书我还记得一些细节。那可是我写的第一封情书啊! 我怎么连这么重要的高中生涯都忘了呢? 是不是因为这本身就是一段伤心的往事呢?所以我刻意在记忆里面加了一道锁,然后就选择性遗忘? 为什么经过了那天晚上遇见你之后,我忽然又记起了他呢? 你跟他长得完全不一样。你只是一个废材一样的男人,你长得也普通,完全跟他不是一个档次的。 再重申一遍,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因为你离我心中的男神实在太远啦。 肯定还有很多女生给他写过情书吧?所以他收情书都收到手软了吧?他收到情书里面,肯定有很多写得很感人吧?我不是说那些给他写情书的女生文采有多好,但是抄的智商还是有的吧?在网上一搜索,要多感人的情书都能搜得出来,大不了出点钱让人代写也行。 我想给他写情书,但是我要写一封不同一般的情书,我要让他记得我。所以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给他写了一封肯定会让他记忆深刻的情书。 你问写的什么?反正不能落入俗套。 我是这样写的,给它安了一个标题,标题就是“情书”两个字。 称谓么?这个有什么所谓的?我真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了,只不过我还是记得我的情书上面并没有称谓的。 很奇怪的情书吧? 我这就是要让他注意到我。 只不过他显然很在意学习,上课的时候总是认真听讲,他似乎对其他的一切都不关心。我亲眼看着那封情书被他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堆里面。 我长得很丑? 还是我不够温柔? 好吧,我受伤了。我发誓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也许这就是我把他忘记的原因吧? 只是我为什么忽然又想起了他? 还记得当他把我辛辛苦苦写成的情书扔进垃圾堆的时候,我还装作没事跟死党在那里说着闲话。 我的死党很喜欢看书,看成了一个近视眼。她对她的外形总是那么不在意,而且似乎永远也不关心其他事情一样。但我知道其实她暗恋另一个同学已经很久啦。 那天注定是伤心的一天。 他把我的情书扔掉之后,一个讨厌的家伙竟然冲过去把那个纸团找了出来。 她是我的同学,是一个很讨厌的家伙,我知道,她一定是我的情敌。 那个讨厌的家伙展开了纸团还在教室里面念出来。 我感觉很丢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同学们的脸在那个时刻里变得那么恶心,虽然笑的人很少,但是几乎全部的人都拿眼神在嘲笑着我。我的哥哥是大医生,我的哥哥不会老!我会跟他们说这么骄傲的话题么?我会在意他们的嘲笑么? 是的,我很在意。 我更加在意的是他的态度。 他好像并没有听到,依然坐在那里,坐着他的习题。 在那一刻,我没有在意他的侧脸,我在意的是他侧脸那边的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阳光中飞舞着很多灰尘。 也许我们只是那飞舞在空气中的灰尘吧?那么微小,永远在随风而飘,在光柱的聚光作用下,我们还会偶尔被人发现;而在没有光的地方,只能被人当成空气吸入鼻子里,经过肺,再呼出来——也许说得更恶心一点,是注定变成鼻屎的存在? 我趴在课桌上哭了出来。只有死党站起来大声说:你们这群傻逼! 她很少这样发火的。可是我连她叫什么都忘了。 她现在哪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嫁人?有没有生小孩? 我记得那天下午,阳光很好,而且快要高考了。班主任走了进来,说要拍集体照,留个纪念。 有什么好纪念的呢?那些丑恶的同学? 他第一个往外面走去,他走得那么从容,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他可以把一切都可以抛开;而我呢?我当然也能装作没事。 在乎我的似乎只有我的死党了。她永远都站在我这一边,也许你会笑话我跟她是不是同性恋还是什么的。当然不是。她只是我的死党。 我还记得她搂着我的肩,就像你们男生那样,在那灿烂的阳光下,嘴角带着笑,眼镜的边框带着一丝闪光,那一瞬间,我以为跟她一辈子都会是最要好的朋友。 我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忽然想起他和她。 想想我这些年,似乎一直都是跟哥哥在一起的。他从不要求我什么,也不会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他好像并不关心我,其实我知道他还是在意我的。也许我应该问问他,我的死党去了哪里? 你说,我哥哥会知道吗? 不知道他抓了你之后是不是跟你说起过一些事情? 你跟他的关系一定不好吧。你们的人生肯定也跟我不一样。你们都不是普通人。我哥哥似乎可以看穿人的灵魂,他的目光总是那么深邃;你的室友也跟普通人完全不同,他好像从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也不一样,你是一个没有人理解的矛盾体。 也许这个世界太乱了吧? 你看,天上都出现了两个巨大无比的眼珠子。今天是收割日,听你室友说,今天将会无比漫长。 到底会有多漫长呢?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天空却是明亮的。 也许我们都会在今天死去吧? 我们死去之后,会留下尸体吗? 还是会随风而散,变成那无处不在的灰尘?我忽然想,如果能回到小时候多好,我可以重新过一遍我要的生活,哪怕我不能改变什么,至少我会把我想记住的,把那记忆再加深一遍,也许会有痛苦,也许会有不测。 只是,谁又说得准呢? 你的室友能回到过去,是吧?只是,谁又说得准呢?也许失去的比得到的都多吧? 看到他的时候,每一次我都不禁在想,他或许就有点像我那个死党吧,几乎做什么事都拉着我一起去做;我有什么事的时候,她也总是在支持着我。 记忆真是一个很古怪的东西,明明想起了一些事,却把一些人给忘了。 你是不是也常常忘了很多事情忘了很多人? 69,觉醒(3)——神说要有光 我是不是忘了很多事很多人? 这个我回答不出来。既然已经忘了,那就是忘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看着刘玉玲那有些深邃的眼神,我陷入了沉默。她的故事让我感到更加沉重。在她的故事里面人物很少,只有一个她暗恋的某个男生,还有她的死党,再加上她的哥哥。问题是她连那两个人的名字都没有说明。她之所以跟我说了她哥哥的事,主要是因为我跟她哥哥一样都不是普通人。 她的故事似曾相识。因为我在一坨屎的那个大招里面就曾经见过那个场景。只不过主体是我,对象是她而已。在我的幻境里面,故事的版本是我写情书给刘玉玲,而死党是戴着眼镜的蒙蒙。 这让我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说她的故事,而是在说我的故事? 这里路上人并不多,因为并不是闹市。不过往前走一段路人就多了起来。这边离火车站还是算比较近的。而且刘玉玲看起来对这一带也比较熟。估计她以前在这里进过修吧。 前面一个分岔口,有一条小路直接通往火车站那边。 路两边有不少房子,还有些旅馆的招牌。有人在那里跪拜,有人在烧着香,有人对着天上的巨大眼珠子拍照。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花坛,那里围着一大圈人。一个像是传教士模样的人穿着只有电影电视剧里面才有的传教士衣服站在花坛的小小的边沿上,正双手举天,大声说:“神说,要有光,于是这个世界便有了光!” 我和刘玉玲不禁都站住了脚步,停下来看他表演。 “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伟大的神!也就是我们仁慈的上帝!这就是神迹!”那个传教士大声说。 “这算不算老天开眼?”下面家伙问。 “对!也可以这么理解!我们要有信仰!我们要信仰上帝。他是仁慈、友善、伟大、博爱的集合体。他现在正在用他那巨大的、法力无边的双眼注视着卑微的我们。信仰吧,凡人们!只有信仰上帝,才能得到救赎!科学?怎么解释这光?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哪里来的光?因为神说要有光,所以才有了这光。” 他似乎很激动。 我只能叹息,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也只能更加叹息,他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继续说:“那些没有信仰的家伙,你们也注意到了吧?有人跳楼,以为这是一个梦,只要自杀了就会清醒过来。错!这是大错特错的!那是我们伟大的造物主显灵了!他创造了我们,我们都只是他的孩子而已;以前他之所以没有睁开眼睛来看我们,只是因为他在沉睡而已。现在他已经苏醒了过来,他要看看他的孩子们过得好不好。他要看看我们对他的信仰是不是坚定不移。” 本体苏醒了过来? 反正不管怎么样,今天是收割日,也是末日。不管他怎么说都改变不了这一点的。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发展他的教众,反正他能自圆其说就行了。 “你们看,又一个没有信仰的人选择了自尽。” 果然,在不远处,一个人从高楼顶上跳了下来,在下落的过程中还大声叫:“我要醒!” 然后他就变成了一块肉饼。 这真是一个悲壮的表演。 “他升不了天堂,进不了我们主的怀抱。任何自尽都是有违教义的。我们的主是仁慈的,是博爱的,但是他不会爱那些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爱的人。我们只是凡人,但是我们可以信仰他。” 我抬头看看那两个巨大眼珠,它们慢慢地转动着,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我还能看得清它们眼白部分的红色血丝,看样子似乎昨天晚上还熬了夜。 刘玉玲说:“真的是神吗?” “神?也许吧,只不过这个神并不是仁慈的。” 那个传教士的传教活动我不想再看下去。所以我们继续往前面走去。在旁边的一个小院里面传出了念经的声音;还有的人在那里念着无量寿佛。 看起来那些神棍都冒出来了。 虽然这些在我看来有些蠢,不过至少比那些没有信仰而选择跳楼或者割脉来得好一些,那些自杀的傻逼以为这样就能逃离这个世界?要是一死就能逃离的话,我早就不在这里了。 当然,这些神棍的看似高明的举动,在接下来的短时间内就会被证明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因为本体现在还没有发话。当他们得知整个世界只有一百个人能活下去时,会变成什么样? 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选择自尽成全别人吗? 还是会继续推广“仁慈善良博爱”号召大家不要争斗? 接下来的场面将会相当精彩啊!只不过我并不想看到。虽然那些傻逼们都只是跟我无关的人,但我也不希望整个世界被染成血色。 车站就在前面不远,人越来越多。 在车站旁边有很多小店,不过大多都关了门;没有关门的也被抢得差不多,乱成了一坨屎。 远远的就听到有枪声传来。有一队警察正在执勤,估计是有什么罪犯被当场枪决了吧。 因为警察的存在,所以场面并不会太过混乱。不过到处也可以看到无助的人靠在墙上哭着,有些则是显得很麻木——反正也就这样了无所谓了。 人这么多,当然是做生意的好场所。不过有心思做生意的并不多,我只看到有两三个还在做着生意。有一个人扛着糖葫芦在卖,有人拦下,说要买一串。 “一百块一串。” “靠,这么贵,怎么不去抢?” “能抢我早就抢了!再说了,看到没,说不准今天就是世界末日了,钱还是钱吗?” “行行行,来两串,别他妈的废话,真是世界末日,至少要让我尝尝糖葫芦的味道!” 而在另一边,有些看起来像是不良青年的家伙打起了那些无助少女的主意,“如果今天就是世界末日,坐在这里哭有什么用?不如陪哥好好玩吧!在快乐中死去,总比现在悲伤要来得强!” 看来他们根本就不必用强了,因为绝望的妹子实在太多了,她们也许正需要安慰吧? 我茫然地走在人群之中,来到了车站前,那里挂着巨大的横幅:铁路全线崩坏! 全线崩坏? 看来果然出不去了。 城市之外果然全都不存在了吗? 我所在的地方看起来就是这么特别。 “出不去了。”我回头对刘玉玲说了一声,然后我就不禁怔住了。因为她竟然不在了。 她去了哪里? 四处都是人,只不过并没有看到她。怎么就走散了呢?难道她也想去寻欢?问题是想寻欢的话找我就行了啊,没有必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吧? 我转身四处寻找她。忽然在不远处传来了几声尖叫声,然后归于沉默。看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往那边挤过去。我并不是想看热闹,而只是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已。 人群往那边聚过去,挤得我东倒西歪的,空气中充斥着别人的汗味。几个警察正在前面挡着人群,留出了一块空地,空地上躺着一个人。 白色的裙子,不过腹部被染成了红色。她看上去那么安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在那一刻我忽然有点心动。也许我真的喜欢过她吧?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一刻心动呢? 我想往前面挤过去,只不过人群实在太密,根本就挤不过去。人群里面议论纷纷,有人说莫非其妙她就倒下了,看样子像是有人趁乱捅死了她;有人说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说死就死了?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没有救护车,只不过医生还是有一个,好像医生早就在这里似的,他上前检查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随后跑过来两个护士,把刘玉玲抬到了担架上,盖上了白布,抬走了。 人群已经变得麻木,估计他们在这一天里面看到的死亡已经太多。 不过我还没有麻木。她是我的朋友,而且还跟我一起来的。只是她莫名其妙的死了,无声无息。 因为尸体被抬走,人群终于有点松动,我终于挤了过去。 “她是我朋友!”我往担架追过去。 医生说:“哦。” “她怎么死的?”我抓住了医生。 医生翻了翻眼,说:“被利器所伤致死。照我估计应该是一把刀或者剑什么的,一刀就捅破了内脏,快而且准。” 刀或者剑? 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谁能做到? 收割者? 我放下了医生,转头查看起来。 我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只不过我能想到肯定有收割者在这里面。为什么会对刘玉玲这个看起来不重要的人物下手? 如果是收割者,为什么不直接一刀捅了我?人那么多,混在人群中无声无息地一刀捅死我的话,肯定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刘玉玲下手。 不知道刘玉玲接下来会被抬去哪里呢?也许那个地方的尸体堆积好山吧? 我不想去看。谁都免不了一死。虽说她是我朋友,但死了就是死了。现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暗中的那个收割者接下来会对谁动手呢? 是下手杀我吗? “周泰呢?我好怕!他死哪里去了?!” 女汉子提着一包来到了我的旁边,她的眼睛都哭肿了,扔下了包,双手紧紧抓着我,说:“怎么回事?整个世界都疯了!” 70,觉醒(4)——女汉子的故事 “他……” “他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好吧,我带你去。”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好像怕我一会儿就会不见一样。蒙蒙对她那么重要? 我还没有完全从刘玉玲的忽然死亡中回复过来。我知道现在的形势比较严重。谁都有可能忽然死去。因为收割者已经开始行动了。 收割者不会无缘无故对普通人下手吧?本体应该是一个有着恶趣味的家伙,他很喜欢看人类自相残杀。所以收割者选择下手的对象应该不是普通人才对。 刘玉玲有什么特别的? 也许是跟我有关联? 我拉着女汉子往来路跑去。 过来的时候,我带着的是刘玉玲,想不到回去的时候我带着的是另一个女人。如果现实没有那么残酷,这应该会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那个传教士依然在那里宣扬他的教义,而且听众似乎越来越多。 我没有理会,拉着女汉子经过了他们。 我们跑得有些急,在远离了人群之后,我终于放慢了脚步,喘了几口气。 她也在喘着气。 “周泰这死家伙,为什么不理我了?!”她说着眼眶还红了起来。 “你……和他……” “什么和他?他还说不认识我!他怎么了?失忆了?我一定要他好看!”她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倒蛮可爱的。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跺着脚。 她和蒙蒙发生了我所不知道的什么事情吗? 靠,那个禽兽,那么重要的事情都可以忘掉? 他真的是忘无可忘了吗? 我一边带着她往前走,一边还不时地转头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跟过来。不过我没有看到,只是远处有一些人,并不注意我们。 莫非是我多心了?杀死刘玉玲的并不是收割者? “你们……”我试着问她。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喂,大姐,我至少当过你几十分钟的男朋友吧?关心一下你不行?” 她一怔,“倒是忘了这一点了。” “我可告诉你,风雷也在那里的!” “哦。” “就这样?哦一声就算了?风雷啊,不记得了?” “记得啊,反正从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找过我了,估计早就把我忘了吧。你做了一件大好事,好不好?” “好吧,那你说说你跟蒙……罗泽的事,他好像没时间做坏事啊。” “什么坏事?反正我不管,他要是敢不要我,我就跳楼自杀。” 靠?这么绝决?蒙蒙那家伙竟然把她给…… 我不禁从上到下打量她,这身材,也算是小巧玲珑了,以蒙蒙那性格,真说不准哪天三更半夜就偷偷爬到她的宿舍里,然后…… 蒙蒙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吗?想想就有点恐怖。 “别瞎想。”她白了我一眼。 “什么叫别瞎想?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刚才说的话,完全就是引导我往某方面想嘛。” “你以为我跟他睡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哪有。还没到那个地步好不好?” “靠,那到了哪种地步?” “你真想听?” “当然。” “好,那我就跟你讲讲,你说说,他是不是真的不是人?故事是这样的。我们就是互相发了几条短信而已。他竟然是我高中同学,你说气人不气人?我一开始就想,他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因为我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所以他就讲我以前的事情。本来我都忘了那些事的,被他一提,倒还真的想了起来,原来我高中同学里面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但记得那个家伙好像跟他长得不太一样啊!” 嗯?这个故事倒真的有些诡异了——当然还没有达到刘玉玲说的那个故事的级别。 她接着说:“然后他就在那里吹牛,说他整容过的。当是去过韩国啊,整成现在这个臭德性!好吧,就算他真的去韩国整过容吧,也不能这么离谱吧?我就说以前他怎么那么讨厌,而且还那么不三不四,原来早就有前科!” “什么前科?” “我高中的时候,有个同学,天天跟我在一起,我们两个算是死党吧。” “你那死党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 靠,不会吧?意思是,蒙蒙告诉她的故事就是,他原本是一个女的,然后去韩国整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听起来够诡异的,这算是变性了吧?应该去泰国才对吧? 她白了我一眼,“你瞎想什么呢?我只是提了一句我有一个死党。高中的时候有一个男生,性格特别泼辣……” “大姐,男的怎么会泼辣呢?” “你管我,反正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泼妇。不过虽然很讨厌,不过人倒长得蛮帅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靠,这也太贱了吧?看来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一边往前走一边听着她的故事,倒也可以忘了一些事情。 “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哼,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行啊?我就喜欢那个贱人不行呀?但是我是不会说出来的。那个贱人,那时竟然喜欢我那死党,经常就对着我死党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语。比如说我的死党写了一封情书给我们班上一个班草,不过很可惜,那封情书被班草当场就扔进了垃圾篓里面……” “等等,你的死党不会是叫刘玉玲吧?”这两个故事怎么听起来像是一个故事呢? 女汉子一愣,“我怎么知道?我忘了她叫什么名字。” 照年纪来推算的话,应该不至于。刘玉玲是老师,而女汉子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她继续讲她的故事:“别打岔。那个贱人就在那里不三不四了,摆明了就是挑逗的意思,对我死党说,写情书给别人,不如写给她呢!你听听那语气,多气人!好吧,我很生气,不过我不会表现出来。我要忘了他,不再想起他。 “可是罗泽那个贱人说起了这件事,他说他就是那个贱人。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虽然两个人长得并不像,但都是那么贱,整容的,你信不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那家伙现在竟然说不知道我是谁,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知道。”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贱人跟我说,他以前之所以一直对我那死党不三不四,其实就是为了要引起我的注意,你信不信?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信了。” 好吧,看来根本就不是想要我的回答啊。 我们的脚程还不错,不远处就是党校。门口站着两个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他们看到是我过来,开了门让我们进去。 余帅正在小广场上集合着他的队伍,看来是要有行动了。算算时间,现在大眼珠子已经出现蛮久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连那个只能活下一百个人的末日宣言都还没有开讲。 宿舍楼的三层上面,李紫站在走廊上往下看着,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把眼转到了别处,然后走进了房间里面。 我们来到了蒙蒙的房间门外。女汉子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扯了我一把,“陪我进去。” “没这个必要吧……” “进去!” 好吧,我被她扯得不得不走了进去,蒙蒙正在呆呆地数着点滴的速度,一滴又一滴。 “贱人……”女汉子叫了一声,看起来想发火,不过语气马上就软化了下来。 蒙蒙好像这才注意到我们的到来,他耸了耸肩,问:“这位美女是……” 真的不记得了?这也太夸张了吧?我怔怔地看看他,再看看女汉子。 女汉子的脸刷一下就白了。然后她就跑了出去。 我看着蒙蒙,“喂,你……不会吧?你不是说喜欢她吗?” “是吗?你早说啊!问题是,她是谁?” 好吧,我已经彻底无语了。“大哥,你醒醒吧,到底是不是在装?” 蒙蒙叹了一口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必要装吗?我现在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反正今天我就会死的,没有必要装。” “啊?” “张良,今天将会是最漫长的一天,大部分人都活不过今天。哪咤!雷子!风雷!靠,死人啊?应个声好不好?有没有配好?!” “来啦来啦来啦!催什么催,好了好了。”风雷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吊瓶,“打了这一瓶,保你像打了鸡血一样,绝对强力。只不过……你想好了没有?” “靠,还有什么好想的?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过不了今天,大家都死吧!” 风雷把吊瓶换了上,“好吧,反正命是你自己的,过了今天再说吧。” 这新的吊瓶里的药似乎真的见效特别快,刚换上不到半分钟蒙蒙的脸色就有点转红的意思,他挥了挥手,说:“都去准备吧,马上就要开始干活了,没有怜悯,没有退路,我们只能,拼!” 风雷点点头,“反正时间不多了,只能信你了。我跟铁柱跟你们两个一组?” 蒙蒙点点头。 余帅应该是集结了他的人手,走了进来,问:“大概什么时候开始?” “快了,大概就是一个吊瓶的时间吧。” “最后的审判吗?” “你这样说的话也行。” “问题是天上的那两个大眼珠子怎么搞?飞机好像飞不上去。” “那个嘛……以我的能力的话,最多能拼着死带一个人瞬移上去吧,至于他送上去之后能不能干掉,那我就不能保证了。反正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余帅说道:“那我们去准备。”低头走了出去。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这新换上的吊瓶并不多,不到半个小时就滴完。蒙蒙好像又回到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状态,他拔掉了针头,跳下了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大步往外面走去。 正这时,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外面响起,应该是什么重物从高空落到了地面上。 有人跳楼? 我吓了一跳,跑了出去。 蒙蒙低头看了一眼那地上的尸体,“傻妞,喜欢我也不必这样吧?难道我以前真的跟你有一腿不成?” 我怔怔地看着地面上的尸体。一直以来,我以为人一旦从很高的楼顶摔下的话,就会马上死去;而这次我近距离看着这具新鲜的尸体,才知道我以前一直都错了。她如同一朵刚刚绽开的红色的花,开得那么鲜艳;她的四肢的骨头应该断成了几截,不过依然在轻轻地抽搐着,就像是一只被砍了头的青蛙四肢还能微微动弹;她的一个眼珠子滚了出来,只有血管和神经连着。那个眼珠子似乎正在注视着我——或是也在注视着蒙蒙。 蒙蒙没有再去看地上在尸体,他抬头看着天空的两个大眼珠子。 大眼珠子的下方忽然出现了一张嘴,它开始说话:“最后的一百个凡人能活,能永生,能有异能;在你们中,有人有异能,只要杀了他,你就会得到他的能力;每杀一个人,能多一个小时;若一个小时之内没有杀任何一个人,死神就会来到你的身后。收割,或是被收割,都尽兴吧!” 那张嘴扬起了一个弧度,然后说:“别想太多,其他地方已经没有人了。当然,为了显示我说的话是真实的,我不介意现在就让死神显示一下他们的实力。”然后它就消失不见,随之的是远处传来了不断的惨叫声。 惨叫尖叫不断响起。 整个城市都乱了套。 收割,开始了。 (第一卷,终) ……………………………… : 话说第一卷就这么结束了。第一卷叫做“觉醒”,至少张良猜测到他是被困在了这么一个操蛋的世界里面;而室友蒙蒙这个作弊者,也许正是作弊过来救他的吧。 只不过两个人都迷失在了这个世界里面。 蒙蒙还好点,至少他始终都记得他的目的——那就是救张良;虽然看起来他已经忘了救了之后到底会怎么样:也许是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过不管怎么说,收割日已经被室友蒙蒙提前得很多——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等待,也没有时间来布置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卷的故事,收割日里的故事。 收割日,没有太阳但依然是白天;因为没有太阳,所以没有日夜交替。至于这漫长的一天到底会有多少个小时,那就不可而知了。 有人也许会说一天就是二十四小时嘛,可以看手表,二十四小时计一天,不就行了? 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有点道理。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个近似于极昼的日子里,被叫做了“收割日”。 室友蒙蒙剩下的那点可怜的记忆,早就把握不住事情的发展了。 他为什么把握不住事情的发展呢?主要是因为他不能走老路。他重生之前的路全都是死路,所以他要作出改变。而事情的微小改变,就能引发蝴蝶效应的,后续无法预知的。所以他渐渐的完全把握不住。 所谓的“收割日”,也就是本体醒了要收割的日子,看似光明,实则暗无天日。 这一天,也不知道会有多长呢?是十万字?还是二十万字? 反正慢慢写吧! 希望大家看了不要吐就是了。 71,一个正义的警察 前情提要: 为了我捉急的智商和我那为数不多的脑细胞,不得不作出一番整理:首先,我应该是被困在了一个操蛋的世界里面,这个世界里面有一个恐怖得让所有人都绝望的存在——本体,他会定期收割这个世界——也就是让这个世界自相残杀,至于收割的是什么呢?鬼才知道! 其次,这个本体有很多强力的手段,其中收割者应该就是对付我们觉醒者和守护者的有力武器。本质上讲,这些收割者就是他身体的零碎,暂时被我们除掉的有左手美女、食指大死神和一个小小的指节。当然,他身体的零碎里面也有不听他大脑指挥的,就是那根自成系统而且不听话的大老二和他的小弟两个蛋蛋,这三个不靠谱的家伙竟然站在我们这一边一起对抗强大到极点的本体。 第三,我们这边的势力并不强,总的算起来的话靠得住的也就是余帅的特别行动队,如果再加上不靠谱的大老二和两个蛋蛋的话,总的力量并没有多强。而守护者那边,是指望不上了,没有出现的守护者肯定都是怕死之辈;至于司徒和刘天心,估计只能做两个独行侠。 第四,特别应该注意的人,想来想去,最应该注意的就是司徒无功,那个幽灵一样的家伙,不知道会不会忽然冒出来。我算是怕了他。因为他很有可能就是我自己。 第五,本体是谁?他算是什么神?难道他就是把我抓进这里的人?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是为了收割我吗?蒙蒙的命到底还有多长?用了风雷的药之后他又恢复了活力,只是能支撑多久呢? 第六,我们有胜算吗?至少从本体可以毁灭世界的绝对力量来看,我们没有丝毫机会的。 反正吧,不管怎么样,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发展,还要一步一步走下去,拼下去。有收割者出现,我们就把他们收割了! 女汉子的尸身被两个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好好地收拾了起来。这件事完全没有影响到蒙蒙,他把他的刀擦到了最亮,提在了左手。他赤着上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余帅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严肃。现在他已经得不到他的上司的命令,因为他的上司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死了,就算没死现在无线电也无法用,所以他就是这里名义上的最高长官。他集合了全部特别行动队的队员。这些特别行动队的队员,都类似于铁柱和风雷,在某一方面有着相当的特长。 风雷和铁柱就站在蒙蒙的旁边。 现在任何人的脸上都看不到笑容。 铁柱背上背着他的大盾牌,他的作用就是挡住伤害吧?风雷背上背着一个大背包。 我左腰上插着匕首,右腰上挂着几个手雷和一把手枪,子弹只有八发。据蒙蒙说这是为收割者特制的子弹,其他每人发了五发,只我有八发。 “怎么不多制一点?” “你以为很容易?靠,我这是花了巨大的心血才制成的这些子弹,想不到一下子就要用出去了。” 而风雷那边的包里面装着疗伤的药,还有他的手术刀之类。更加重要的是蒙蒙把他的私藏也交给了他。所谓的私藏就是那些贴着奇怪标签的小瓶子,据说是很毒的毒药,同样也是要拿来对付收割者的。 我站在广场上,远远地听着远处传来的惊呼声。现在那边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看来我们应该出发了吧? 余帅皱了皱眉头,转头对蒙蒙说:“一个小时,是不是我们要是一个小时没有动的话,收割者就会自觉地找上我们,然后我们就可以与他们动手?” 蒙蒙哼了一声,“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你就错了,收割者在开始的时候会自动忽略掉我们的。你以为本体只有恶趣味没有头脑?他其实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被普通人所杀。所以他还会更加阴险地引导普通人对我们下手。在一个小时之后,看到任何活着的人,你们不必有怜悯之心,因为在他们的手中,都沾着鲜血。” 余帅默然,过了一会儿又说:“那我们怎么做?收割者到底有多少?我们不先杀他们,哪怕他们不来杀我们,到时候也会杀很多普通人。” 蒙蒙点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开始行动,可惜哪怕有直升机也用不了。收割日提这么前,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改变得太大?不过想来应该至少能把握到一些的吧?门神,你带队去城东菜市场,那边有十几个守护者吧,想办法把他们收编,若是不听话,直接杀了就行!当然,也要小心,因为本体那边可能会出新花样,比如说到后面发布声明守护者通过斩杀其他守护者或者觉醒者有一定几率获得新能力——其实那些都是放屁,信不得的。” 余帅点点头,“那你们呢?” “我们?当然开展我们自己的行动。” 蒙蒙跳上了车。风雷、铁柱和我都跳着上去,不过我想起了李紫,马上问:“李紫呢?怎么办?总要有个人去保护她吧?” 蒙蒙皱了皱眉头,“也对,总要有人保护他。” “靠,你小子骗我!”我狠狠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因为我忽然想起了我的家人,他说把他们安排在了安全的地方。现在哪里有安全的地方?普通人,如果一个小时之内就没有杀人的话,身后就会出现收割者,然后被收割! 现在我们的力量几乎全在这里,哪里有什么力量去保护他们?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他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安排! 蒙蒙被我抓着衣领,神色依然不动,对风雷说:“开车,出发!” 风雷问:“去哪?” “市政府。” 蒙蒙看样子并不想理会我。我有些失神,放下了他。他骗我!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一刀捅了他不成? 也许最该死的是我才对吧? 我把自己深深地埋进了座位里面。只能告诉自己这个操蛋的世界并不是真的。这里只有我,并没有我的父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假像。 只不过为什么心里还是会痛? 铁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有些事情想开了就好。其实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打败他!” 风雷也说:“是的,我们只能向着胜利前进。” 至于李紫,他们没有再去理会。我也没有再提。也许余帅已经做出了安排吧,如果在她身边安排两个特别行动队的队员的话,或许还能对抗收割者——只要不出现特别厉害的角色。 这时我才发现大老二和两个蛋蛋不见了。 那三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于是我问:“大老二呢?” 蒙蒙说道:“他们被我安排去了那个安全的地方,带着李紫过去的。” “啊?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又不知道你说我骗你什么。好了,出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正的大戏终于要上演了。先对付收割者,然后就是直面本体的大脑了吗? 蒙蒙说:“反正我就跟大老二说,只要他守在那里,肯定会出现几个他感兴趣的家伙的。” “哪几个家伙?” “至少受伤的右手应该会去吧?以大老二的本事,对付一个受伤的右手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吧?所以放心吧,我们把其他的收割者收拾了之后,就可以过去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就是,我们能对付得了其他的收割者吗?” 好吧,看来我们应该忙我们自己的,其他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吧。至少现在看来,我们不可能做了全部的事情,我们只能尽力而已。 今天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收割者。远远地还可以看到传教士传教的那个花坛。那里好像倒着一些尸体,也不知道有没有传教士的——同样我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死在谁的手中,是普通人手中,还是收割者手中? 来到闹市街道,路上都是杂七杂八的东西,有车,有尸体,有人,有酒瓶,有砍刀。我们来到的时候,有一些家伙正在互砍。看来在这个时候,大家也开始拉帮结派了。看场面有点像是黑帮大乱斗。 只不过现在没有警察巡逻。现在那些警察心里在想什么呢?他们有枪,应该…… 靠!不会吧?刚想到警察,远处果然就冒出了一个来,他看起来是一个正义的警察,举着手枪对着那些砍人的家伙大声说:“警察!住手!” “他有枪!”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叫了一声。 然后那些互砍的家伙就停了手。 正义的警察擦了一把汗——看来他也怕得要死,不过他心底的正义感驱使他做出最正确的事情,他大声说:“放下武器,你们被捕了!” 有人笑了起来。 然后大家都笑了。 那个警察又擦汗,而且两条腿都在颤抖着。 我问蒙蒙:“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我们能做什么呢?” “我们能不能把人集中在一起,集体保护他们?这样如果收割者出现的话,我们至少能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冲过去灭掉他们!” “你想多了,你想知道收割者是怎么登场的吗?” 我不由得一怔。 收割者是怎么样登场的? 蒙蒙继续说:“大量人集中在一起,只会更加混乱而已,于事无补,我们根本就冲不过去灭杀收割者。” 他刚说完,几十把刀就飞了起来,飞行的目标正是那个正义的警察。这几十把刀里面有西瓜刀菜刀柴刀等等,正是那些砍人的家伙扔出去的。 在扔出这些刀之后,很多人都往警察那里冲过去。 一个家伙大声说:“傻逼!现在去拿枪有个鸟用?兄弟们,砍死他们!” 那个正义的警察被几十把飞过来的各式各样的刀淹没了,绽放出几十朵鲜艳的红色的花,好像怒放的生命。 72,留着慢慢…… 在这一天之内,我已经见识了太多的死亡,绝大多数都是不相识的人,也有少部分我认识的人。比如说刘玉玲,比如说女汉子。在这个时候我特别怀念张志伟那个倒三角眼。 不知道蒙蒙原本让他做些什么事情呢?只是事情还没来得及做,蒙蒙就不得已把收割日提前了。 杀了几个独眼龙,就能把收割日提前? 张志伟算是我所认识的不多的几个人之一。虽然我有些讨厌他,只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他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事情实在变化得太快了,快得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蒙蒙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思路呢?他总是在单干。如果发动全部的人的话,会不会更好一点呢? 问题是怎么发动似乎都没有用。收割者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在普通人眼中,他们完全就是死神。如果在一个小时内没有杀任何一个人的话,那么背后就会“死神来了”。 那些阴险的收割者,现在还没有哪怕一个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纵然有心杀贼,奈何贼并不出现。 那个正义的警察的死亡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里面应该都在发生着死亡事件。河流里面的水也开始变得红。 是不是太血腥了? 没有人在意。能活下去的估计就只有疯子而已。 “何必砍来砍去?你们多少人?也不过二十几个;我们这边还剩三十,总共加起来也就五十个人!离一百个还差五十!我们这样砍来砍去有什么好处?只能是别人得了好处!不如联合起来,强强联手,我们就是笑到最后的!”那两方又砍死了几个人之后,一方的老大跳了出来。 对方那边的老大觉得有道理,大声喊:“都停手,好,我们联手!” 因为这些人存在的原因,我们的车不得不暂时停了下来。 他们两方要握手言和?这转变得太快了! 再之后他们就要一致对外?似乎在这里算是外人的也就是我们四人吧?想一想,只要杀了我们四个,他们中就有四个会得到绝强的超能力——当然他们暂时还不知道这一点,而且还能抢到一辆可以开路的马力强劲的装甲车,哪怕就只是开车,只要专往人多的地方冲,也能撞死一大片。 如果按人头数来算“成绩”的话,估计在本体那里能得到很高的评价。 我不禁有些紧张。想想刚才那几十把飞刀就头大。我们的挡风玻璃能挡得住吗?问题是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更强大的武器。比如说手雷?特别是他们中还有一个家伙抢到了警察的手枪。 其实从外形来看,这些家伙以前应该算是比较平庸的市民而已,只不过有一些是个头大一点。只是不知道领头的是不是原先就在道上混的。 我问蒙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如果他们敢动我们,我们就灭了他们,反正今天也没几个人能活下去。” 好吧,似乎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蒙蒙的刀子早就磨好了,他不在意杀几个杂碎。 如果他们敢动我的话,我也不介意杀几个杂碎,甚至我还可以把手雷扔过去,他们能动我们?再加上风雷还把着机关枪。 我当然注意到了,那两伙人中不少家伙都在打着我们的主意,特别是看到车上那火力强绝的机关枪,哪个不动心? 今天本就是收割日,大家都疯了,如果不杀人,就只能被杀。 两方成为了两个方阵,大家都紧紧盯着双方慢慢靠近的老大。 两位老大为了表示诚意,都扔掉了手中的刀子,往中间走去。 还剩五步时,他们就伸出了右手。他们应该要来一个“历史性”的握手。然后应该就会一致转头对付我们了。当然他们也可能对我们来阴的,只要我们不动手的话,他们也许就会派人跟着我们,然后使些手段把我们灭了。 看来我也变坏了。不过对这样的坏人,只能这么想了。 历史性的一刻终于到来,两位老大走到了中间,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都带着笑。 可惜没有照相机,要不然我可以拍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但是在下一秒,场面就转变了。 两方的老大的左手快如闪电般的往背后摸去。他们的背后竟然都藏着匕首,一方的老大一刀捅进了另一方的腹部,而另一方的却是横削他的头。 历史性的握手变成了历史性的互砍,而且还毫不留情。 腹部中刀的家伙倒在了地上;脸上中刀的因为偏头很快,只是脸上被削了一块脸皮,成了二皮脸,说不出的恐怖。 “兄弟们,杀!”二皮脸大叫道。 他手下的小弟冲了上去。 另一方的却乱了阵脚。老大都被他们做了,他们做小弟的,再怎么狠也没有刚才的底气,所以后面的人就想跑。一旦开始跑,整个方阵就成了大溃败。 二皮脸马上大叫:“断手断脚就可以!留着一条命,慢慢杀!” 一个已经冲过去追的小弟回头问:“老大,为什么?” “嘿嘿,一个小时杀一个,要是哪个兄弟到时没有杀到,就可以拿他们补刀!” “老大英明!” 我只能佩服这老大的智商与狠毒。这么恶毒的点子他都想得到。 有两个小弟还相当贴心,为二皮脸包扎伤口。二皮脸转头看着我们。 蒙蒙挥了挥手,说:“走。” 铁柱发动了装甲车,往前开去。路上碾过了一些尸体,我探头还可以看到轮胎与地面挤出的血水。 二皮脸大叫道:“喂,有武器么?” 靠,这个家伙还有脸问我们要武器? 更绝的是蒙蒙这家伙竟然回了他一句:“有!”然后拿起一把冲锋枪扔过去,又把一箱子弹扔到了地面上。 二皮脸接住了冲锋枪,作势瞄准了我们。 靠,这家伙还要不要脸? 二皮脸嘿嘿一笑,把枪挂在了身上,大声说:“谢啦!” 蒙蒙头也没有回,只是挥了一下手。 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怎么还给他枪?” “反正我们也不需要。” 这算什么神回答?难道你小子就不怕二皮脸当场翻脸不认人,直接开枪扫过来? 车继续往前开,前方有些追到了人的,就当场打断手脚,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回来,去老大那里邀功。 留着慢慢杀……那老大至少还讲点义气,知道为自己的兄弟着想。不过这作风…… 我已经麻木了。 也许比他坏的人大把,他至少懂得克制,至少知道为手下的小弟想想。试问,又有谁真正会真正愿意道德沦丧到去屠杀别人? 两旁的楼顶上陆续落下了几个人,也许是被人杀死之后扔下来的吧?也许是自己跳下的吧? “与其让别人杀,我不如自己跳楼!”忽然一人大声喊。那是从一栋楼上传来的,我抬头看过去,三楼有一个家伙正站在窗边,看样子他真的要跳楼。 “别!千万别!这里只是三楼,你跳下去的话,说不定还死不了!”他房间里面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那我去楼顶!” “问题是你一出这房间说不准……” 窗前那家伙几乎要崩溃了,哭了出来,大声问:“那我怎么办……那我怎么办?” “你真想死不成?” “我想死,我想死啊!” “那你过来,让我杀了你吧!” “啊——我跳楼!”那家伙翻身掉了下来,摔到了地上,然后像个死尸一样躺在那里,只不过他不是死尸,因为他在那里惨叫着,声音听起来特别刺耳。任他怎么叫,他都一动不能动,估计手脚都摔断了,就是还没有摔死而已。 “我操啊!”一人扑到了窗口,对着下面大喊。 后面一个二皮脸的小弟走了上来,踢了那个没摔死但是一动不能动的家伙一脚,骂道:“别叫了!靠,叫你别叫了!”然后他不知道是抓了一把碎肉还是一团泥土,塞进了那跳楼的家伙的嘴巴里面,于是那家伙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弟拖着那跳楼的家伙慢悠悠地往回走,还不忘回身向三楼那家伙竖了一个中指。他要把那跳楼的家伙拖回去慢慢杀。 我很迷茫:这些是真正的人类吗?这个是真正的世界吗? 应该不是吧? 这里或许就只是一个幻境吧! 所以这里的人才这么疯狂。 只是这个幻境比司徒的高级太多。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这些人是假的。但是往深层次里面想的话,就会发现其中的奥秘。主要是因为这些人都太疯狂了!性格怎么那么单调呢? 真正的人类什么事情没经历过?从人类的文明史来看,有战争有瘟疫有灾害,经历过无数年的磨难与抗争,才有今天的先进文明与道德,还会被两个巨大的眼珠子吓倒吗?还会被单单因为本体的几句话就真的道德沦丧吗? 所以,眼前的这些人这些事都是不存在的。 真正存在的又是什么呢? 我?存在吗? 蒙蒙? 风雷? 铁柱? 收割者? 或者真正存在的只有本体?其他一切都是虚幻的。 我们跟眼前的这些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不知道从眼前的这些人的角度看我们这四个家伙有什么不同。 反正我相信,真正的人类,不会这么脆弱的!本体之所以要搞这么疯狂的背景给我们,也许正是要我们发疯吧? 好吧,我们的目标只有收割者与——本体! …………………… :推荐朋友的作品:《魔葬九天》,四十多万字了,很系统也很爽,不像我这么乱七八糟的,光看书名的话,就知道应该也是一个不太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73,我的匕首 因为暂时还没有大杀伤性武器的出现,而且民间的枪支管制很严格,所以这个城市的建筑并没有出现很大的损毁。暂时性的打斗只是表现为械斗而已。我们这里也没有大型的部队,更加没有高射大炮什么的,根本就没人能打得到那天上的两个大眼珠子。 一路前行,让我沉重的心开始有了一点点变化。并不是所有人都疯狂了,更多的是麻木。依然有很多人聚在一起祈祷着,而且我还意外地看到了那个传教士,他站在一个石狮子上,对着下面听讲的人依然在宣扬他的教义:“……让我们虔诚地祈祷吧,这是我们伟大的主给我们的考验,考验我们的本心。只要我们能坚守本心,主会给我们怜悯,会给我们宽容……” 听他的屁话的人很多,而且一般都静静坐在地上,看样子有一百多人。 而在这一百多人的外围,还有几伙人存在。 一个老鼠模样的家伙拍了拍旁边一个人的肩膀,说:“这些人怎么办?” “靠,别拍我,我现在神经太过紧张,很可能把你的动作当成恐怖袭击。这些人?老大发话了,看着就行,反正暂时也跑不到哪里去。现在老大最在意的就是那个所谓的神所说的有异能的人。老大是何等样人?绝对是救世主。老大的目标是打败那个所谓的神,所以他要有异能。” “老大的眼光果然独到。只是去哪里找?” “你这笨脑子!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找到?估计现在很多都躲起来了!当然,不出意外的话,也有一些激进的会主动跳出来跟那些神出鬼没的死神对着干,到时就是我们的机会了。盯着这里,这些人或许就是引来死神的绝佳饵料,只要引来了几个死神,那所谓有异能的可能就不会远了!” 看来他们打的算盘还挺不错。我们的车就从他们身旁慢慢开过去。 那老鼠模样地还瞄了我们几眼,然后大声问:“喂,你们是不是有异能?” 蒙蒙抬头看了他一眼,“是啊,怎么,你要杀我们?” 老鼠呆了呆,摇摇头,“切,你当我傻逼?有异能你会这么爽快说出来?” 蒙蒙不再理会他。 车一直往前开,蒙蒙忽然喃喃自语地说:“在哪里呢?我记得应该有那样一个家伙的啊……” “什么人啊?”我有点好奇。 蒙蒙耸了耸肩。 风雷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市政府啊,我不是早就说过了?”蒙蒙抠了一团鼻屎,弹了出去,我注意到他这鼻屎上面好像还带着血。 我当然不会无聊到去想他是不是抠鼻屎的动作太大把鼻子弄出血了。我知道这是他的身体出现了异常。以他现在这种身体的状态,不用多久就会倒下去的,而且可能还会很突然地倒下去。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突然倒地了,上次还住了几天院,在刘天心的面前装了几天死。 风雷又问:“那你在找什么?” “当然是找人。准备战斗,我已经闻到了讨厌的气息。” 我努力闻了闻。现在这里到处都是讨厌的气息,有屎味有尿味有血腥味。我真希望我的鼻子能麻木,那样的话会让我好受一些。 看来蒙蒙的初衷果然没错的,跟其他人的交集不多,这样就不会在收割日这天太过伤感——如果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认识的家伙倒下去,那是需要强大的神经的。 只是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收割者在杀完第一波之后都选择性的隐藏了起来,而是让普通人自相残杀。我知道,肯定会来的,而且会很快就到来。在第一个小时候的时候,收割者就会大量出现,收割那些没有杀到人的普通人,至于手段的话,估计会非常残,这样才会起到震慑作用。 我又想到了那些被二皮脸拖走的家伙,不知道那些断了手脚完全没有能力杀人的废物,会不会也能吸引到收割者呢?照我猜,如果收割者会选择性的避开我们的话,他们也一定会选择性的避开那些断手断脚被人们当成储备粮草的废人的。 “前面停。”蒙蒙忽然说。 前面是警察局。 从这里看过去那边并不太平。 门口围着好几伙人。看来都是抱了团的家伙。每一个团伙大概都有四五十个人,看样子都是狠角色。那些家伙大部分都赤着上身,有两个团伙青一色拿着西瓜刀,另一个团伙青一色拿着铁棍。这些武器都是制式装备的家伙,当然比起刚才二皮脸他们显得更加专业与有组织。 警察局门口被清理出一大块空地,那里停着不少摩托,估计那些家伙正是开着摩托过来的。现在这城市里面,骑摩托显然要比开车过来方便得多。 在旁边的楼房里面,也有不少人胆战心惊地从窗户探头往外面看。 方圆五百米之内,并没有人打斗。 而且静得出奇。好像都在等着某一秒钟爆发一般。 我们的车开到了空地上,停了下来。这引起了三方人马的注意。一方人马当头的是一个满脸刀疤的家伙,他手里拿着一把西瓜把,用刀子指着我们,大声问:“喂,你们哪边的?” 我们并没有答话,蒙蒙说道:“他们都是这城里的黑帮,平常就杀人不眨眼,现在正是他们如鱼得水的时候。” 我也看出来了。那些小弟们倒还罢了,几个带着的头头儿显然都不是省油的灯的。 铁柱问:“怎么办?” 蒙蒙说:“现在这里看看情况再说。” 由于我们的加入,场面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变成了四方人马。虽然我们这一方只有四人,但是我们有装甲车,而且车上还有强大的火力,这点他们根本就不够看,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当然,更深层次的来说,我们这边,估计只要蒙蒙一个人出手,他们就得全部趴下。 那三方人马都愣了愣,一齐后退了十几步,这才站定。 蒙蒙嘿嘿笑了一声,说:“算了,我们进去警察局里面看看。” 我也有点奇怪,问他:“他们为什么围在这里呢?” “那还不简单?警察局里面有枪嘛,他们都在打枪的主意。只不过现在警察局大门关着,他们也不敢乱来,估计他们还会商量合作,然后冲进去呢。” 现在谁武力强,活下去的机会就更大。我们当然不必担心,因为我们本身就够强大,而且收割者暂时还要避开我们;但那些普能人就不同了,他们没有强大的武力,就会被别人所杀。 对于普通人来说,有来自他们身边的危险,也许他们根本就不信任任何一个人;但是又不得不抱团,因为单个人在其他团体面前,只有死的份。 为了得到强大的武力,警察局看起来就是一个必争之地。当然,如果他们能干掉几个异能者得到异能的话,那就另说。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谁是异能者,而且他们也不知道面对异能者到底有没有胜算。 蒙蒙跳下了车,说:“守门口,别让任何人进去。雷子,注意你的枪,要是哪个家伙敢乱冲的话,弄死他!” 风雷点了点头。 我跟着下了车。 蒙蒙那家伙直接往警察局走去。我赶紧跟上。 蒙蒙这赤着上身拿着武士刀的模样真是嚣张到了极点,他看都不看那三方人马。 我倒有些心惊,害怕他们会像对付那个正义的警察那样百刀齐飞,先不要说能不能干掉我们两个,光是那场面就够壮观的。 “你们干吗?!”刀疤还有点不服气,大声叫道。 “一群傻逼。”蒙蒙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一个小弟对刀疤说:“他们会不是有异能的人?” 刀疤大声说:“靠!不会吧?!” 正这时,旁边一栋高楼顶上响起了一个人的大喊声:“哈哈哈哈,凡人们,颤抖吧!” 又是哪个傻逼? 我不禁站住了转头过去看。那栋高楼的楼顶边缘站着一个人,那家伙好像光着身体,身体的线条看起来丝毫没有美感,看起来应该是一个身材精瘦的年轻人而已。 大家都在抬头看着他。估计这么多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让他有了相当的成就感。那傻逼大声说:“我知道,我就是救世主!不管我以前是多么废物,不管以前我受过多少人的白眼,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傻逼以为他是萧炎呢?我看他有点像是脑袋发炎了才对!果然要“消炎”。 那傻逼继续大声说:“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但是我会让你们看到的,我不是普通人!我是天选之人!在我五岁那年,我上山砍柴,我得到了一件神器!就是这个,大家看到了吗?神器!里面有一个老头,虽然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是他时常跟我说话,他告诉我,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对,就是现在这样!” 他举着一样东西,我不由得愣住了,那东西看起来是一把短刀。不过怎么看都可以看得出来他脑袋里面的炎症是非常严重的。 蒙蒙骂了一声:“靠,竟然在他的手中!” 我不禁问他:“什么东西?” “你的另一把匕首。” 我的……另一把匕首? 我现在有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在我施展“神功”的时候,虽然很顺手,但还达不到完美的地步,因为只有一把。早就感觉我应该有两把才对。想不到竟然在那个傻逼手中。 只是不知道那个“老头”是那个傻逼看多了网络小说幻想出来的呢,还是真有其人?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提到那个“老头”都让我感觉他就是一个神经病,而且幻想症特别厉害。 蒙蒙说:“以前我们也找过,不过那把匕首是在一个功夫不错的家伙身上啊,而且那家伙还能干掉收割者。” “你的意思是,以前那把匕首是在一个觉醒者或者守护者身上?” “不是,前面几次都是出现在一个功夫不错的家伙身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过功夫真的不错,而且还很有正义感。” “哦。” “不过他死得很惨。” “……” 好吧,反正死得惨的现在多得是呢。谁又能死得不惨呢?没有人能善终,哪怕是活到最后。 那傻逼高举着那把匕首,大声叫道:“笑话我吧!无动于衷吧!你们将会看到一个救世主的觉醒与重生!你们将有幸见识这历史性的一刻!我,将会重生,将会展现出我强大的异能!我,将会干掉那两个该死的眼睛!赞美我吧,凡人们!” 然后那傻逼跳了下来。 我的目光跟着他的下落。 这小子真的能觉醒变成觉醒者不成?好像我的第一次觉醒,那时候我只是一个胖子市长,就是和那个一身紫色的女人一起跳楼才觉醒的! 74,人棍 那傻逼在下落的过程中不断被地心引力加速着。 “靠,那家伙有异能!”不知道哪个人大叫了一声。 然后大家都激动了起来。 我也特激动。我希望看到那个傻逼异能觉醒的那一瞬间。他也许真的会变成一个超人一般的存在吧? 不过我并没有看到那激动人心的异能觉醒的一刻,反而看到了无数的刀往上飞去,目标正是不断下落的那个家伙。 而且不远处还响起了机关枪的声音,二皮脸那家伙竟然带着十几个小弟杀了过来,那家伙用机关枪对着不断下落的傻逼开着枪。 “弄死他!” 谁弄死了有异能的家伙,就能获得那个家伙的异能。 什么是异能?就是超人一等的能力。 那傻逼怎么也想不到,他并没有重生,甚至还没有落到地上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他的身上中了好几把西瓜刀和不知道多少发子弹。血水在他还没有落到地上时就像婚礼上撒开的红色小礼花一样逃离了他的身体。 更加恐怖的是,他的右手还被一把旋转着的菜刀砍断,带着那把匕首飞走了。这把菜刀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估计扔出它的应该是一个力气不小的家伙。 “我弄死他了?”一个家伙特别激动,估计正要试试他的“异能”,只不过他刚说完这一句话,几把砍刀就已经招呼到了他的身上,还有几个家伙分别使出了他们的绝技,有人使出锁喉神功,有人使出了黑虎掏心,有一个最狠的家伙直接使出了猴子偷桃——我好像还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这家伙弄死了那傻逼的话,安照逻辑就是他会得到异能;如果哪个家伙再弄死他的话,异能当然会再次转移。 所以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谁有异能谁的生存能力就会大大增加——因为对死神有反抗能力而且武力值大大上升;谁得到异能谁就先死,因为旁边很多人都眼红着,丝毫不顾前一刻是不是同伴什么的。 这个悖论的核心就是所谓的“异能”和人心。 我并不知道那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跳楼傻逼到底有没有异能,因为他都已经死了,成了一摊肉泥,如果说那样还没死,那小子就不再是个人,而是一个幻影了;我也不关心那个真正给他最后一击的家伙到底是谁,是不是获得了异能。我关心的是那只被砍断的手带着那把匕首要飞到哪里去。 好死不死,那只断手带着匕首从二楼窗户的二楼飞进去。 靠,那里面有没有人把匕首拿到了手中?那可是我的匕首啊! “谁都别动!”二皮脸端着枪大声喊。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现在二皮脸有机关枪,他就是老大,所以没有人敢乱动。现在并不是和平年代,现在是收割日,不要说一言不合就可以大下杀手,哪怕无怨无仇,随时都可能背后一刀的。 那个被砍了几刀,而且蛋碎的家伙显然也活不成,倒在了地上动弹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动静。至于弄死他的那几个家伙也都站在那里,不敢乱动。他们可不敢乱说话,要是他们敢说有异能的话,估计话一出口马上就会变成肉泥。 “匕首怎么办?”我问蒙蒙。 蒙蒙摇了摇头,“等下我去追追看。” 追追看?听他的语气他一点都不急。他都不急,我自然也没有急的必要。难道收割者会那么傻,任那种可以杀死他们的神器留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要么是他们太傻逼,就是这是故意的。故意给我们一点机会和希望。 “哪几个刚才扔刀的,站出来!”二皮脸大声说。 看来他是想得到“异能”了。 没有人敢站出来。 估计那些人都怕一旦站出来二皮脸就会毫不犹豫地扫十几发子弹过去,马上就会变成筛子了。 “喂,你混哪里的?刚才那傻逼要真是有什么异能的话,他会那么容易就被我们弄死?明显是一个疯子!”一方的老大终于发话了。 另一方的老大也大声说:“不错,一个疯子的话还能信?明显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得了重度妄想症!靠,老子没时间陪你们玩!要打要杀,一句话!是硬碰硬,还是暂时罢手,你一句话!你就算有枪,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你不成?” 他说完一挥手,他的小弟们都举起了手中的刀子,这些刀子要是一齐扔出去的话,估计会砍死一大片,二皮脸肯定也逃不了。 第三方的老大说:“喂,你现在手里头有枪,暂时比我们厉害一点,但是你手里头人少!再说了,警察局就在这里,要弄把枪什么的,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二皮脸显得也很紧张。毕竟这里人马这么多,虽然分了好几派,但如果联合起来的话,他自然也讨不了好的。 这时他看向了蒙蒙。 蒙蒙摆摆手。 二皮脸端着枪就往前走,旁边的人都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只不过谁也不敢先动手。 他来到了蒙蒙身前十步的样子,问道:“你看那人到底是不是疯子?” 蒙蒙转身就往警察局大门走去,说:“当然是疯子。” 二皮脸大声说:“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争这个了!”这小子竟然直接从我的身旁走过去,跟紧了蒙蒙的身后。 看来他是想抱大腿了。 我不得不佩服这小子还算是有眼光的。先不要说我们这四人火力强大,而且明显有着军方的背景。估计更加让他下定决心要抱紧蒙蒙大腿的还是蒙蒙的气度——二话不说就扔给他一挺机关枪,这可不是平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蒙蒙来到了大门前,然后一脚踹了过去。 大门轰然而开。 众人都吓了一跳。二皮脸小声地问我:“你们……不会是异能者吧?” 这要我怎么回答?如果我说是的话,这小子会不会二话不说举枪就射? 二皮脸看起来并不需要我的回答,而是往里面跑进去,看来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了。 蒙蒙站在门口,皱了皱眉头,说:“想不到这次竟然来晚了……上次是来早了。” 什么晚?什么早? 我说不出话来。因为我看到了警察局里面的场景。那场面让我有些想吐。 韦小宝经常吓唬他的俘虏要把他们变成人棍。一直以来我并没有见过真正的人棍,不过这次我算是见识了。 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只不过在三十秒之后,很多人都开始吐了出来。大家今天都见识过很多死亡的人,而且在场的都是手上带血的狠角色;但哪怕再狠的角色看到这个场景也只能算个渣渣而已。 里面的全部是人棍,二十多号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变成了人棍:那些人都像棍子一样杵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是真的死了;头上突出的五官被削平,两手也被齐肩砍了;不过诡异的是这场面一点都不血腥,所有的伤口都是白色的,而且地面上也没有血迹。好像砍下之后,凶器就自动把人棍的血给吸走了。身材本身就像根棍子的还好一点,因为削得比较少;而像里面那几个身材好的女的,那就惨了,整个胸部都被削了;还有几个大胖子,突出的肚子也被削平了。 看着那镜面一样白色的伤口,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再狠的角色都开始头顶冒汗。 二皮脸端着枪的手都开始颤抖,他问蒙蒙:“死……死神干的?” 蒙蒙摇了摇头。 不是收割者? 那又是谁? 蒙蒙骂了一句:“他妈的,上次来早了,想不到这次竟然又来晚了。” 我奇怪了起来:“那到底是谁?” “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他。不过不是收割者。应该是守护者当中的一个。我只知道他会杀很多人。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张良,你们先走,去市政府那边,我去看看那把匕首。” 他说完之后就往刚才那傻逼跳楼的那栋楼跑去。他的速度并没有达到变态的级别,大概也就是普通人百米冲刺而已。但是马上人们就开始傻眼,因为他并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往墙冲过去,两替在墙面上连着几脚,竟然直接攀到了手楼的窗沿,一个翻身就滚了进去。 “靠!超人啊?!”一个家伙大声说。 二皮脸看了看我,双眼里面放了一次光。 我也有些紧张,因为现在大家都看着我。他们莫非在猜测我是异能者?那些刀会不会往我飞过来? 二皮脸把目光转进了警察局里面,大手一挥,他的小弟们往里面冲进去。 他们冲进去之后,大家伙终于回过神来,现在我并不是关键,关键是警察局里面的武器! 这里肯定又会马上爆发出一场大战,我转身跑回了装甲车上,铁柱二话不说就开动了车,继续往市政府大楼那边进发。 警察局里面传出了惨叫声,还有咒骂声。 然后就是一些人狼狈地冲了出来。那些狠角色一个个都怕到了极点,竟然还有几个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发生了什么事情? “恶魔!恶魔!”他们大叫着。 连那二皮脸手中的枪都没有了,他没命地往我们这边跑来。铁柱停下了车。那二皮脸跑到离我们五步左右忽然倒了下去。 死得这么莫名其妙? 然后他再次爬了起来,看起来他刚才只是摔了一跤。那小子跑到了我们的车旁边,扶着装甲弯着腰重重地喘着气。 进去的少说也有五六十个,但是跑出来的只不过十几个,而且个个都被吓破了胆。 当最后一个从里面跑出来的人连滚带爬地逃出警察局大门时,里面闪出了一道刀光。一刀之下,那个连滚带爬的家伙变成了一根躺着的人棍。 没有血肉横飞,连被削去的肢体都没有出现,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家伙? 我站了起来,但是我完全没有勇气跑去跟他对打。蒙蒙并没有来晚,只不过那个家伙隐藏在了那里而已。 然后一只脚伸出了大门,一个瘦长的人出现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还蒙着黑巾,手中提着一把红色的斩马刀。 这家伙…… 他退后一步,消失在了视野里面。 二皮脸呼呼喘着大气:“他……他……他到底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现在蒙蒙不在,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所以,我们还是尽快去政府大楼。 75,小孤雁 恶魔! 这还真不是盖的。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诡异的家伙。不过看他的样子至少现在还不至于跟我们硬碰硬。这家伙估计并不是站在收割者那边,但也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不过作为独行侠的他,也是够危险的。 我没有再去想那么多,现在身边还有风雷跟铁柱这两大助力,任他再强,估计也要掂量掂量。 铁柱骂了一声:“他妈的,那家伙……” 风雷说:“别说了,现在我的腿都还有点打颤呢。” 这两个家伙也会害怕? 我现在倒更关心蒙蒙那边怎么样了。要说他离我们并不远,却要求我们先走;以他的速度应该会很快拿到那把匕首吧?一旦拿到的话,他应该就会跳下来,跟我们一起走。 只不过我并没有看到他出现。 现在情势又紧张了起来。 铁柱抬手看了看手表,“半个小时了。” “什么?”我问他。 “离那个所谓的神说话到现在已经半个小时了,再过半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整了,到时候……” 一个小时,到时就是真正热闹的时候吧?到时的情势会乱成什么样子呢?要说我们这城市虽然小,但至少也有好几十万人,差不多一百万了吧,就有那么多收割者不成? 当然,收割者的速度也许会很快;也许也会很多。一旦本体的威胁变成了现实,意思就是一百万一下子将减掉大半,可能只能剩下个三四十万——甚至更少;而再过一个小时的话至少又会减半变成一二十万的样子,这样减下去,三个小时就会不到十万,四个小时就只能剩下三四万…… 到时光尸体都会堆积如山,放眼看过去肯定到处都是吧?那会是什么样的地狱场景呢? 画面实在太恐怖了,我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而且还有更加可怕的东西,那就是绝望与疯狂。现在才半个小时而已,场面已经失控了,许多人已经疯掉了。 “小妹,哥哥保护你!” 旁边一个小巷子里面一个家伙厚颜无耻的大声说。这么无耻的话他竟然说得这么大声,也只有在这个世界末日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生的了。 那个小巷子同样适合抢劫,很小,而且还是一个死胡同。一个小姑妨蹲在墙角,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在她的面前就站着一个男人。 操,竟然是那个家伙! 那家伙就是上次我男扮女装要对我劫个色的男人,我记得那人身手好像不错,一个回旋踢就把女胖子踢飞了。 “停车。” 那家伙又出来祸害人了,这可不能不管。不过那家伙看起来还没有坏到骨子里,竟然暂还没有对小姑娘用强…… 铁柱问:“干吗?要管闲事?” 风雷咦了一声,“那家伙我好像见过啊。” 我赶紧对风雷说:“可不是,上次你打晕了那家伙的,现在竟然又遇到了。” 车停了下来,我和风雷都跳了下去。我们的到来引起了那劫财色家伙的注意,他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大声说:“你们干吗?”然后他的眼睛就瞪大了,后退了一步,“你……是你!” 认出我来了? 我看了风雷一眼,看来劫财色应该是认出他来了。 “大爷,不要误会,千万不要误会,现在这乱世的,我只是想要保护她,你们也看到了,我并没有打算对她怎么样嘛,我还好言好语地安慰她呢。”劫财色一边说着一边就后退,然后撒开腿就跑,跑到了死胡同的尽头,扒着墙头翻了过去,没了踪影。 那家伙跑得倒快。这也省了我们不少事。 小姑娘抬起了头,一张脸挂着两条眼泪,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 风雷还好声好气地安慰她:“别怕,这里没人伤害你。” 女孩站起身,她的裙子有几处破烂的地方,睁着一双泪眼看着风雷。估计是风雷语气跟他的身形有强烈的反差,所以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对风雷说:“我们走吧。” 不是我心硬,实在是这城市已经没救了,到处都是这样的人,我们也帮不过来。 风雷这小子竟然好像还真动了同情的心思,“带上她吧,反正她身体小,也占不了多大地方。” 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小姑娘手里根本就没有武器,而且还看起来那么瘦弱,对我们根本就没有一点威胁。再说了,如果任她在这里的话,不知道又有多少劫色的家伙会打她的主意。 这女孩看起来也有十七八左右,身材倒也还不错。看到她我不禁就想起了女汉子。女汉子死时候的那张脸我永远都无法忘怀。她为什么会选择跳楼死? 就因为蒙蒙的一句话? 女孩一步一步跟着我们上了车。二皮脸竟然还跟在我们的旁边,看来他是抱定了我们的大腿了。 估计他也看出来了,刚才那个能把人砍成人棍的恶魔真正有点忌惮的就是我们而已。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打着主意干掉我们呢? 风雷把女孩抱上了车,放到了座位上,我们这才上车。 女孩一直一言不发,只是把眼泪抹干了,然后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微微仰着脸,像是下定了决心,从心理层面重生了一样。 反正我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里。 风雷问:“你家里人呢?” “死了。”女孩终于开了口,虽然她装作用很冷静甚至冰冷的声音回答,但是在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了几下。 风雷沉默一下,又问:“被人……” “死神。” 我不由得一怔,死神?她的家人死在了死神的刀下?这倒要好好打听了。 铁柱也来了兴趣——说起来有些惭愧啊,打听她家人的死法竟然是“来了兴趣”——“当时是怎么样的?” 女孩抬头紧紧盯着天上的两个大眼珠子,说:“就是在他说要给点颜色给我们看看的时候,我爸的身后忽然就出现了一个死神,一刀砍下了他的头。” 她的眼泪在眼睛里面打着转,不过她极力忍住不流下来。 砍头死,比做人棍要强一点点。 不过光是听到这些,就知道当时对她的冲击力有多大了。我们都沉默了下去。铁柱往前开着车,连跟在一旁的二皮脸都在怔怔地出着神。 二皮脸脚下一绊,差点摔倒,那是一个地上的尸体。他低头看了看那尸体,然后继续低着头跟着我们往前走。 风雷问:“你叫什么名字?” “孤雁,陈孤雁。” 话说这个名字倒也还蛮好听的,还带着一丝凄凉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那死鬼老爸给她取的名字。 孤雁这孩子这时紧紧咬着牙齿,抬头看着天上的大眼珠子说:“我要报仇。” 报仇? 谁不想报仇呢?问题是你们报得了仇吗?别说是你们,哪怕就是我们这些觉醒者,要对付本体,心里面一点底都没有。要知道我们这里可还是有一个作弊者存在。 蒙蒙都失败了那么多次,弄得现在记忆只剩下了可怜的一点,连他一直声称喜欢的女汉子都被他忘了,如果这次再失败,他会忘掉谁呢?他还有失败的机会吗?估计他已经没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了吧?再重来的话,也没有丝毫机会的,因为他会把所有都忘了,到时就完全变成一个白痴了。 记忆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有人说一个人聪明不聪明,只是跟本身有关,其实跟记忆才有最大的关系。你学到的知识,是记忆,你的经验也是记忆。如果一个人连记忆都没有了,还怎么生活?——那就是一个白痴。 政府大楼已经在望,楼下的广场上面聚集了很多人。场面已然有些不可控制。政府大楼倒是还开着灯,看来是楼里面有着备用的电源。 “大家伙别怕!祖国不会忘记我们的,现在肯定在采取了行动!”高声喇叭在说着话,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并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市长。 现在的市长是个大人物,我当然没见过。只不过用手指头也可以想象得出来,那肯定是一个胖子,而且脑门油光闪亮的。 这里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地方,要不然蒙蒙不会说来这里。只是来这里有什么鸟用呢? 就在外围的一些角落里面,一些男男女女正相拥着,在末日的光环之下,他们的爱情正在经受着考验。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说着生离死别还是想在这最后的时光中享受一把。 反正那些也跟我无关,他们死不死的,对我的影响也不大。我救不了他们,连蒙蒙也救不了。如果此时本体真的现身,我想以蒙蒙的性格肯定会第一个冲上去跟他拼命——再加上我们这些人,说不准司徒他们也会加入,还有大量的普通人加入,拼得一死的话,说不准还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但本体却阴险的不现身,自从收割了第一批普通人之后,连收割者都没有现过身。 本体的强大无可挑剔,他的阴险也无可挑剔。 而我们人类的脆弱却不堪一击。 “我知道,天空上出现两个大眼睛,大家都很怕;我知道,死神无处不在,大家都很怕,但我们要战斗!我们人类,经过了几百万年的进化,什么没见过?虽然我们现在的身体很脆弱,虽然我们过得很安逸,虽然我们主张脑力才最强大,虽然我们的科技已然没什么用处;但是你们要记住,我们的祖先,虽然只有两条腿,虽然身体不如马匹,但却能跑死马;我们的祖先没有强大的科技,却在危险丛生的丛林中,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这才有我们今天的文明。我们,天生就是斗士,我们的身上,流着的就是战士的血。拿起武器,死神算什么?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有勇于作战的勇气,死神也会死在我们手中!” 76,自杀吧,凡人们 不得不说他的打气还是有一点作用的,毕竟谁的身体里面都是有点血气的。这广场上少说也有将万的人,有些家伙听了那打气的屁话之后,差点嗷嗷叫起来。 原本这广场上面一片愁云惨淡,不过瞬间之后,傻逼之血被点燃,一线希望发酵成为了冲天的愤怒。 “跟他妈的拼了!”一个傻逼用尽全力扔出了一块石头,这石头看样子是扔向天空的大眼珠子的,只不过扔搞不过两丈就往下落,然后击在了远处的一人的头上,那人头顶冒血,惨叫了一声倒了下去。 千万不要以为这样就会引起人们的血拼。 这个石头一扔,并没有引起反效果,反而成了一条点燃的反攻的导火线,一个家伙作势就要往大眼珠子扔出手里的菜刀——站在他前面的人看到马上就往两边退去,一时人挤人。这菜刀可不是玩的,要是落下来,那就不止是被打晕的下场,而是血溅当场死得不能再死的下场。 “喂,你干吗?借刀杀人吗?!”一家伙大声说。 “我……我扔那眼珠子。” “你他妈的扔得到吗?分明借刀杀人!” “我都还没扔,你怎么就知道我扔不到?再说了,这是我自家菜刀,不是借的!” 大喇叭又响了起来:“大家不要乱!我们现在正在商议怎么解决此事,大家先不要乱!” 这句话下,大家才没有更加乱起来。都在等着那不知道是不是市长的家伙继续往下说。 大喇叭说道:“当然,国家不可能把我们忘了,我们这边已经派人去联系了。虽然铁路不通、公路不通,水路还是不通,但是我们相信,我们派出去的人能联系到外面的;但另一方向,我们也不能拖后腿,我们应该也要自己战斗!大家千万不要窝里斗,因为那些所谓的死神,就是要我们窝里斗,他才好看热闹!我希望,有人能够出去,把我们的信念,传播出去!我们这边已经准备了大声公!绝对好的洗脑……哦不对——宣传工具!” 那家伙估计也太紧张了一点,什么话都敢说,虽然改口改得比较快,但大家都听到了。不过估计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小细节的。 他的话对稳定人心还是有用的,人群马上就往前面涌动,应该是人们想去拿大声公。正这时,忽然响起了一声大喊:“让让!” 正是蒙蒙从后面过来了,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他的手里并没有拿着匕首,看来他并没有拿到匕首,算是白跑一趟了。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 忽然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在我们旁边的人都有点吃惊。 “他妈的,让让,没看到我们有装甲车有机关炮?我们是军方的人!”蒙蒙来到了装甲车旁边,拍了拍车皮。 人们这才呼出一口气。看来他们是稍微放了一点心。 “这位……赤膊男,你是来救我们的?”一个上了点年纪的男人问。 “废话!”蒙蒙转头看了车里面一眼,问道:“靠,谁让你们让她上车的?” 风雷一怔,反问:“不能上?” 蒙蒙黑着脸说:“想死?”说着就伸手要去拽陈孤雁把她扔下去。 风雷赶紧伸手挡住,“你干吗?” 蒙蒙黑着脸说:“算了,操!”他明显心情不好,放过了兔子一样的陈孤雁,然后大步往前面走去,大声说:“让让,他妈的!” 那些外围的人群见他过来,知道他是军方的人物,而且看他上半身上那优美线条的肌肉,身上还带着武士刀,腰上更是挂着手枪和手雷,哪个敢乱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蒙蒙没有叫我们跟着一同去。 我知道政府大楼他是一定要来的,看来这里之所以这么重要,应该跟这里的一个象征性有关。而且很多人都会往这里挤过来。 摩西分开红海,尚且要两手往前伸,然后往两边划开;而蒙蒙分开人群哪里需要那么麻烦?他直接就往前面走去,以他的气场,人们纷纷自动往两边闪开。 政府大楼上窗口里面都探出了几个头往他看来。 他来到了大楼的正大门前面,随手点了十几个人,“你,你,你,你们这些人,进去领大声公。” 那十几个人应该有些激动,不过我没有跟过去,也看不到那些人的正脸。领大声公?看来蒙蒙也同意刚才大喇叭的话了,要号召全城勇于面对,他这是要把他的经验讲出来,让大家有防备有战斗力! 他带着那十几个人直接就往里面闯去。大门口的几个保安和警察丝毫不敢拦他。他们顺利进去了之后,过了不到一分钟,那十几个人就拿着大声公出来,站在大门口应该是要听蒙蒙讲话。 有蒙蒙出面,他会讲些什么呢? 应该会比刚才那大喇叭讲得更富有传奇性吧? 铁柱拉了我一把:“我们也进去,雷子,你在这里守着,守得住吧?” 风雷说:“靠,你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我跟铁柱跳下了车,往大门走去。铁柱背着一个大盾牌,从后面看的话,怎么都像是一只老乌龟。不过他的壳可是非常硬的,寻常收割者估计都破了不他的防吧? 我们没有蒙蒙的气场,不过有铁柱在前面开路,进去也比较顺利,“大家让让,我们同样是军方的!放心,我们会冲在第一线的!”铁柱一边走一边大声说。 有人就问:“你们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大家放心吧,我们都是有经验的,那些所谓的死神,并不是杀不死的,我们昨天刚刚杀了一个呢,而且还是里面很厉害的家伙。” “哦!你们竟然杀了一个死神?” “怎么,不相信我们军方的实力?” “那不是……有救了!” 铁柱是个好人,他给了这群人一个希望。我们确实杀了一个收割者,而且还是左手,应该算是收割者排行榜里面绝对强力的家伙——相比而言,什么食指大死神简直就是渣渣啊! 我们顺利地进入了大门。 守门的一个保安说:“市长在三楼的会议室里面。” 看来蒙蒙也是去了那里了。 这大堂里面还是有一些警力的,我们上到了三楼,找到了会议室。里面好些官员,有胖的有瘦的有男的有女的——好像有点废话的嫌疑,不过没办法,那些家伙并不是我关注的重点。 我关注的重点是那个站在话筒前面的家伙还有蒙蒙。看来那个站在话筒前面的就是刚才的大喇叭了。他是一个瘦子,戴着副眼镜,看样子应该不是市长。而蒙蒙在居高临下地看着把身体埋在沙发上的一个死胖子——这死胖子看起来才像市长或者书记什么的。 蒙蒙没有说话。 里面的人都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我们的到来大家都看了我们一眼,也没有说话。 还是那个瘦子最先打破了沉默,问:“你们真是军方的人?” 蒙蒙点了点头,“当然是。” “你们有办法?” “当然有。” 瘦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好。有什么办法就拿出来研究一下吧。” “研究?嘿嘿,你以为你们是老几?” 瘦子扶了扶眼镜,有些气结,他指了指那埋在沙发里的胖子说:“这位是我们的市长,这位是书记(他指着另一个老头,那老头比市长镇定多了),在这里的每一位都是我们市里面的官员,如果你有什么办法的话,大可以拿出来,大家商议一下。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大家都没有丝毫心理准备……” 蒙蒙摇了摇头,“市长?嘿嘿,我经历过的市长可多着呢。二十年后,我的兄弟会是市长,虽然他那时候是一个贪官,不过论镇定,你们没有哪个能比得上他呢。” 铁柱又显现出他老好人的特质,说:“大家放心,我们昨天刚刚灭杀了一个收割者——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死神,我们有把握的。” 大家都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们三个。 瘦子忽然问:“你们……有异能?” 他这句话更加让会议室里面的气氛激烈起来。我看到有人好像想去关门,还有几个家伙把手摸到了腰上。 他们中有人带着枪? 靠,他们哪里来的枪? 这会议室里果然不简单,因为在会议桌上就放着一些刀,各式各样,菜刀柴刀等不一而足,看来他们来这里的时候也是作了一番准备的。 他们想干什么?莫非是想到了,如果谁干掉我们,就能获得我们的异能?所以他们就想铤而走险,来个出其不意,灭杀我们? 说起来,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出其不意是唯一灭杀我们的机会,也是唯一能得到异能的机会。 而获得了异能,他们就能极大的提高生存能力。 试想一下,如果谁杀了超人就能得到超人的超能力,那些美国佬会不会去灭杀超人?肯定会有很多人会打这个主意吧? “是又怎样?难道你们想跟我们开打试试吗?”蒙蒙冷冷地说。 他还扫视了那些人一眼。那些人被他看得有些发抖。 瘦子说:“既然你们都能杀掉死神,证明你们是很强力的,我只希望你们能多救一些人。” 蒙蒙冷笑了一声,推开了瘦子,来到了话筒前面,问:“开了么?” “我给你开一下。”瘦子开了开关。 蒙蒙对着话筒喂了两声——这是在试声。大喇叭里面传来了他的两声喂。 下面完全静了下来。 蒙蒙说:“我们昨天干掉了一个大死神。” 下面热闹了一分钟,蒙蒙并没有打断下面的热闹。 蒙蒙给的希望,像是一把火在人群里面烧开了。 等下面静下了之后,蒙蒙这才又说:“我点了十几个人,拿着大声公,就是希望你们等下把我的话全城转告,你们能做到吗?” 下面那十几个拿着声公大声说:“能!” 那大声公的声音倒也蛮大的。 蒙蒙点了点头,说:“很好!我们不仅跟死神交过手,而且我还知道死神的手段,那是一群没有人性的家伙!你们永远无法想象等下一个小时的时限到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知道!” 他是经历过的,所以他知道,所以他有办法? 蒙蒙这是要带给大家希望! 普通人也不是好惹的,如果大家都团结起来,那么收割者会不会那么可怕呢? 瘦子激动了起来,大声说:“你知道他们的手段?你肯定有办法,人类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蒙蒙说道:“是的,人类的未来就靠我们了!所以,凡人们,你们要相信我们!信不信我?!” “信!”下面的人七口八舌地说。 蒙蒙的手段自然比瘦子还高,他不是商议,而是直接要给出办法! 蒙蒙很满意,说:“凡人们,既然你们信我,那么,就请你们——自杀吧!” 77,空道八 自杀吧,凡人们! 这个神转折没有哪个人能接受得了。任谁都在想,蒙蒙这是在给大家指点一条明路,谁知道他指点的却是一条死路!而且还是自杀! 这算什么希望?人们为什么要信他的去自杀? 他这是得了失心疯吗? 为什么要让大家伙自杀?仅仅只是因为收割者? 本来大家升起的一丝希望,马上就变了味。不是变成了绝望,而是变成了对我们的愤怒! 如果我是他们其中一的员,我也会愤怒的。 我并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奇怪的是我也没有愤怒起来。我只是感到了一丝悲哀。蒙蒙不是那么绝情绝性的人,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都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 难道我真的跟他做了几辈子的兄弟了? 或者我信任他是源于他告诉我他的目标只有一点——拯救我。 用全城人民来拯救我?当然不止这一点。要拯救我,有两条路,一是直面本体,把本体灭掉,而我没有死,那就拯救了我;二是让我成为最后的一百个人。 而蒙蒙一直在走的似乎只是第一条路。是他明知道第二条路走不通? “凡人们,你们永远无法想象将要发生的事情。所以你们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别拖我们的后腿!自杀吧!”蒙蒙又来了一句。 我也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绝望在蔓延,有人软倒在了地上,掩着脸在那里哭。我们带给他们的不是希望,而是绝望。 也许蒙蒙说得有道理,这些凡人就只是拖后腿的家伙。 我不想说话。 铁柱却说话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我要怎么说?我只是告诉他们实话罢了。不自杀,要么被别人杀,要么被死神杀,反正不管被谁杀,都是个死,而且死得很惨。所以,不如自杀吧!” “他们是一伙的!”忽然一人大声喊了起来,然后楼下很多人都往装甲车上看过去。装甲车上只有风雷和陈孤雁,他们能挡得住愤怒的人群吗? 蒙蒙并不着急,他对着话筒说道:“你们可以等,等到一个小时的时限的时候再作最后的决定。只是在场的各位估计在那个时候没有几个人能活下来吧?拿着大声公的家伙,把我的话传出去!” 说完之后他翻身就从窗口跳了下去。 不要说下面的气氛变化了,连会议室里面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一个女人大声说:“他们是恶魔!”她抢到了桌旁,操起一把菜刀就往劈过来。 靠,这出头鸟竟然是这个妇女? 还好她的速度并不快,我抓起一把椅子挡住了她的刀,同时我还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就感到了不妙。我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着两个人,而且更加不妙的是背上冰凉了一下。 还好铁柱的反应极快,他把我一撞,撞到了墙上,背后的衣服哗一声裂了一个大口子,而且还有些火辣辣的痛感。看来受的伤并不重,要不然不会这么痛的——真正的刀子弄的重伤或者大伤口一般都不会太痛的,只会很麻。我反手一摸背后,有些湿,看来出了一些血,不过伤口并不大也不深,只是皮肉伤而已。 任何人都是阴险的,如果身边不是绝对信任的兄弟,随时都有可能会遭到背后一刀。 现在我遇到的是两刀。 铁柱把盾片取下,“你们干吗?” “拼啦!”那个书记大叫了一声,抓起了一把柴刀,往我们砍过来,铁柱把盾牌往前面一挡,一抬腿把书记踢得倒退了几步。 但同时,几个家伙竟然从腰里面摸出了枪来,虽然只是小手枪,但我们的距离实在太近,杀伤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问题是我现在还没有进入状态——那该死的波纹状态完全没有规律性可言,根本就不可控,这让我很抓狂。 砰砰几枪射了过来,铁柱盾牌挡着,还好都挡住了。他一手抓着盾牌,另一手抓住我的手臂,带着我一个翻身就往窗口跳去。 这下好了,又要跳楼了。还好是跟着铁柱一起跳,以他的身手我应该不会断手又断腿的。 在下落的时候我看到蒙蒙早就落到了地面上。装甲车已经被愤怒的人群包围了起来。风雷也在抹着汗,两手抓着机关炮,又不敢乱放,只能转动着让人群远离他们。 蒙蒙大声喝道:“反啦?!哪咤,谁要敢在你旁边五步,直接灭了他!” 二皮脸跳上了车,大声说:“我来!” 这二皮脸一直跟着我们,不过这个时候他到底站在哪一边呢? 风雷抹了把汗,把机关炮交到了二皮脸的手中,二皮脸二话不说就是嗒嗒射了起来,这家伙真是个狠角色,专射别人的大腿,一时之间惨叫声不断响起,人群又是一阵涌动,纷纷让开。 二皮脸大声说:“哪个不要命了就冲上来!操!” 再没有人敢乱动。 铁柱抓着我落到了地上,我摔得有些难受,他倒没一点事,高举着盾牌挡着上面射下来的子弹,大声说:“我们冲过去!” 我也不能老是当拖后腿的,抓起了匕首,点了点头。 而这时蒙蒙已经拔出了他的长刀,就站在我们十步之前,大声说:“不要命的就过来!” 刀身如雪,背影如山。 铁柱带着我冲到了他的身后。我们三个一起往装甲车走去。 有人还想来阴的,直接扔了一把菜刀过来,蒙蒙直接一刀把那菜刀劈成了两半,然后身影一闪,直接进入了人群里面,鲜血飞溅,一声入云的惨叫声响起,然后就是一条手臂飞了起来。 蒙蒙带着半身血腥闪回了我们身边,一脸寒霜,呸了一声,骂道:“操!若不是司徒刘天心那两个王八蛋坏事,我的安排给张志伟的事情也能开展下去,就不会有这种局面了!他妈的!” 看来他果然是有些准备的。但是任何计划在变化面前都化成了泡影。司徒和刘天心抓走了我,为了保我一命,他不得不把收割日提前——按蒙蒙的思维应该是:收割日既然到了,司徒应该就不会杀我了吧?因为面对的敌人应该是收割者和本体。 他对张志伟的安排到底是什么呢?好像是做一个网站什么的。 “你他妈的也做得太绝了一点,干吗叫他们自杀?”我也有点生气。 “别提了,到了一个小时你就知道了!反正这些家伙也没有用。最后还是我们直面收割者和本体。他妈的,我倒不是太担心收割者,我担心的是他妈的那个恶魔!那家伙杀的人越多,实力越强!” 嗯? 那个恶魔? 看来那个能把人体变成人棍的恶魔也是大敌。只是那恶魔的真面目是什么? “你干吗不直接大开杀戒?” “他妈的,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虽然有些担心那个见鬼的恶魔,但要我真的大开杀戒,我也下不去手!” 好吧,看来他果然还有点良心。 我们冲到了装甲车上面,二皮脸抹了一把汗,看得出来他也有些怕。 蒙蒙大声说:“走,先去城西菜市场,如果余帅他们还没有搞定的话,我们过去帮他们一把。你来开,有不长眼的,直接撞过去!”他指了指二皮脸。 二皮脸点了点头,接管了方向盘,开足了马力往前面冲过去。 蒙蒙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真正的好戏就要开场了!喂,二皮脸,你怕不怕?” “怕!”二皮脸一点都不掩饰他的害怕。 “我们有异能,你是不是也想杀我们?” “想!”二皮脸更加直接地说。 操,这么直白?就不怕我们现在就把他灭掉? 蒙蒙点点头,说:“如果我们被人暗算,或者在正面交锋中被哪个家伙打得快死了,我希望补刀的是你。” 二皮脸更加干脆地说:“好!” 蒙蒙说:“到时候,你就拥有了我们的能力。” 二皮脸说:“他妈的!我感觉我的神经都快断了!我想拥有你们的能力,但我也怕得到你们的能力。想来想去,跟在你们身边或许才是最安全的。我是不是有点像缩头乌龟?” “但是我们不能带太多人。” 二皮脸驾驶着装甲车一路直接撞过去。道路上的任何车辆都拦不住我们。我们的后面有些家伙在跟着,只不过他们跑步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我们,当然也有家伙开了车跟着,反正我们经过之后已经开出了一条路。 越是走,我们后面的人群就越来越多,他们有些人还会交头接耳说些什么话,估计就是说我们是异能者的事情。 估计我们会成为全城人的目标吧? 异能者,哪怕得不到我们的能力,至少也能见识一下我们的异能吧?估计那些人里面也有一些是抱着跟二皮脸同样的想法:跟着我们更安全一些。 城西菜市场离得比较远。我已经无心去查看旁边会发生什么悲惨的事情了。因为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悲惨世界,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操!”蒙蒙忽然骂了一声。 这小子又看到了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旁边一栋楼的二楼上面正在展示着一个人棍。看来那个恶魔果然很活跃啊。 而正这时,蒙蒙大叫一声:“你们先去!”他跳下了车,就以极快的速度往那栋楼冲过去,在墙上踢几脚抓到了二楼的阳台,翻了上去,然后又抓住阳台旁边的管道往上面爬。他的速度很快,看他的样子竟然是要爬到楼顶上去。 我们的车在往前开,不过我还是回头看着他。他才爬到五楼的样子,楼顶那边就有一人往下面落来,正是那个恶魔。 他下落的速度很快。蒙蒙一愣神的时间,那恶魔就落到了地面上,只是腿微曲了一下,然后就要走。 正这时,楼道大门口传出了一声响喝,一个人影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直接往那恶魔踢了过去。 恶魔显然也不是万能的,竟然被这一个回旋踢踢中了脸部。他并没有被踢飞,而依然在原地。 那个人影落地。同时恶魔的斩马刀往他砍去。 我没有进入状态,肯定救不了那个回旋踢的家伙。而蒙蒙此时才刚开始往下落,肯定也救不了那人的——除非蒙蒙来个瞬移,不过瞬移对他的负作用太大,估计现在他不敢乱用。 恶魔的斩马刀显然不是凡品,那人不用说肯定是个死! 只不过那人并没有死,竟然用手中的兵器挡住了这要命的一击! 我终于看清了那回旋踢,竟然是空道八?! 而且他手中的兵器,竟然是——一把匕首。我的匕首? 难怪能挡住那把斩马刀的一击。 蒙蒙曾说,我的匕首曾落到一个正义感很强而且身手很好的家伙手中,看来就是这个空道八了! 恶魔一击不中,转身便走。 他的身影只一闪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蒙蒙此时才落下,他的刀光一划,直接一刀往空道八砍去! 空道八刚刚挡住恶魔的一击,哪里挡得了蒙蒙的这一击?而且他还背对着蒙蒙呢。 看来,空道八死定了! 只是,蒙蒙为什么要杀空道八?如果为了匕首的话,完全直接抢就是了呀! 那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我根本来不及叫停车,等我叫出“停车”时,蒙蒙的一击已经完成了…… 78,隐形的杀机 谁都怕死。 而且越是长命的可能就越怕死。比如说守护者当中,绝大部分的都是怕死到极点的——这一点用手指头都可以想得明白。 他们有着永生的生命,有着异能。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死。他们一样会被杀,他们一样有很大的危险。因为守护者加觉醒者总数超过了一百,甚至还有可能达到两百的数目,所以难免会死上一些独眼龙。 我倒是真的有点佩服司徒和刘天心他们,他们至少比那些怕死而躲在暗处的守护者要强一万倍。他们至少有胆量直接站出来,他们至少敢去直面收割者——在我们去银行刺杀司徒时,他就曾经跟食指大死神直面交过手,不过他并不是食指大死神的对手,而且还受了伤。 我并不是要说司徒的水平太低,司徒无法对付收割者,估计主要原因就是他的能力在收割者面前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收割者会怕司徒的幻境?笑话,这个世界本身就应该是本体的巨大幻境,而收割者就是本体的零碎,他们会怕幻境水平那么低的司徒? 司徒之流就是游戏中的魔法师之流;而收割者本身就完全是魔免的。 所以在对付收割者方面,司徒完全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反而我们这些物理伤害的才有直面收割者的能力。 所以从这方面来说,我们才是对付本体的主力军。但这并不表示那些走的精神之流的守护者就会袖手旁观,他们中不知道有多少想要杀掉我们呢,这样他们就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空道八是个好人。 通常好人都不长命的。 不过至少暂时他还没有死。 蒙蒙的那一刀看似空道八有死无生,实情却是如果蒙蒙不砍那一刀的话,空道八就真的死了。 并没有惨叫声响起,却飞溅起了一些鲜血。空道八的身后明明没有人——至少在我们看来他的身后应该就只有蒙蒙,而蒙蒙那看似砍向空道八的一刀却生生砍出了一个人。 那人的后背被蒙蒙一刀劈出了一条条的伤口,红色的鲜血像飞天的红花,洒得那么热烈。还好那人身手相当好,在最要命的时刻勉强往左边闪了一下,这才没有被蒙蒙生生劈成两片。 隐形的人? 靠!这么变态的家伙怎么竟然出现了? 以前遇到的幽灵一样的家伙,至少不是隐形的啊!那估计只是灵魂离体之类的;而现在这个家伙却是一个隐形人! 当然,那家伙的身体是光着的——他的身材实在不好,是一个中年人模样,身材又干又瘦,也不知道是不是平常酒色掏空了身体。更加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家伙竟然没有头发,连黑毛都没有——好吧,如果你硬要问我他下面有没有黑毛,我只能告诉你,真的没有。也不知道是他涂了绝毛液还是什么,还是天生就无毛。他是一个没有黑色蒙皮的独眼龙。 什么没天理的家伙都冒了出来。 估计是为了隐形的必要,那人手中并没有武器。我当然不会因为他手中没有武器就敢轻视于他,估计他要对付一个空道八——特别还是偷袭,空手也能分分钟弄死的。 “小心!”蒙蒙这时叫了一声。 小心? 叫谁小心? 现在我的“停车”终于说了出来,二皮脸的反应速度也比较快,车停了下来。因为刚停车,我的身体有点不稳,往前倾去。 正这时我听到铁柱闷哼了一声,一拳就往他右侧击了过去。 “没死?”那边明明没有人,却响起了这样一个声音。 又是一个隐形的家伙? 要不要这么恶心? 我可没有那么粗大的神经。一个隐形人已经够让人怕的了,现在竟然又跑出来一个?还好他是偷袭铁柱,铁柱本身就是一个mt,别看身材精瘦,但那防御和皮厚的程度都不是寻常觉醒者能比的。估计那恶心的隐形人是想捡软柿子捏,不过铁柱刚好是在那边的门边,所以他就首当其冲了。 隐形人,这怎么对付? 铁柱一拳击空。那个隐形的家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莫非是绕到了另一边? 我紧紧握着匕首,隐形人偷袭,应该是要近身战,现在匕首是最重要的武器。 到现在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发挥出哪怕一丁点作用啊!那该死的状态,我怎么就进入不了?刘天心灵魂出窍,在我进入状态的时候都能看到;如果我进入状态,这个该死的隐形人,还不是一刀就搞定? “鬼啊!”有人大叫了起来。 普通人的视界,怎么可能见过隐形人这么夸张的东西?估计从来也不敢想象吧?还好我以前见过诡异的事情,所以我才不会太过惊讶。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蒙蒙和空道八那边,现在隐形人就潜伏在我们的旁边,而且我们这里的战斗力明显不如蒙蒙那里——虽然有铁柱和风雷。 怎么办? 莫非……我的处男血? 只能试试了。 现在已经不能再想更多,用匕首轻轻划破了左手食指,低头把鲜血抹到了左眼皮上。 一抬头的瞬间,我忽然发现我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裸男。 这实在太难看了。那家伙同样全身无毛,模样还有点像刚才被蒙蒙砍出血的家伙。现在这个半透明的家伙正在我的面前。要说铁柱是在左侧车门那边,而我正是右侧车门这边,他偷袭铁柱不成,所以绕到了我这边。 这家伙同样是一个独眼龙。 他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只不过他的笑容也到此为止了。 我一刀就狠狠刺了过去。那小子估计也是有点大意,竟然就呆在我的面前,而且还没有动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莫非是等到我最紧张的时候才动手吗? 不对,那家伙的手是在慢慢往我伸来,我不知道他这一击完成之后到底有多大杀伤力。只不过不管杀伤力多大,反正都是不好受的。估计他把我当成了绝世高手,怕发招太快引起了风声。 铁柱吐出一口血。 而我一抬头的瞬间刀子就已经刺了出去。 这个半透明的家伙在我抬头的瞬间眼神就变化了,手猛缩,不过手上依然被我划出了一道伤口,他的血飞出了几点。 就着这飞出来的几点血,枪声响起,那家伙身上中了五枪,倒在地上,抽动了几下,再也不动弹。 子弹是风雷打出的,他一下子就把蒙蒙给他的五发特制的子弹全都打光了。 终于干掉他了!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家伙完全显出了身形,看起来真的死得不能再死。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而正在这个时候,车窗外忽然伸过来一只半透明的手,狠狠地抓住了我的右手腕。这只手的力量好大,在感觉里面我的手骨好像都要折了一般。而那个家伙的另一只半透明的手直接就来夺刀。 竟然还有! 靠,到底有多少? 已经容不得我多想,我猛力缩手。那家伙竟然变了一个手法,两只手都缠在了我的右手上面,然后…… 我全身都麻了。 “啊……”我大叫了一声,眼睁睁看着右手小臂竟然被那阴险的家伙给生生折断,匕首也被他夺走。 他的手法非常快,他并不拿匕首,而是直接扔了出去,“干掉他,你就得到他的异能了!” 我全身发麻。怎么现在还没有一点进入状态的征兆?操,老子都要死了啊! 我现在虽然能看到他,但别人看不到啊——这家伙更加阴险的是自己并不拿匕首,而是抓着我的手——如果他拿着匕首的话,别人就一定可以判断他的位置,匕首多留在他手上一秒钟,他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险。当然,现在他只要对着我来一招我可能就会马上死掉——他为什么要假手别人? 而且还是假手一个普通的凡人? 接住匕首的家伙怔了一下,应了声:“好的,师父!”他挥着匕首扑了过来。 我能想象到,这把本来属于我的匕首,马上就要刺入我的心脏里面了。 那样我还能活吗? 只是在这么然急的关头,我的小宇宙怎么还没有爆发?真是没有天理啊!给了我这么强大的能力,我却不能自如的控制!以前有的时候可以频繁地进入那种状态,现在都到了生死关头了,我竟然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鲜血飞起,隐形人惨叫了一声,放开了我的手,一拳甩了过去。 只不过他的甩拳到半途就中断了,因为匕首已经从他的后心深深插了进去。 “人渣!”这家伙骂了一声,蹲下身子拔出了隐形人身上的匕首,又狠狠地插了几下,呸了一口,大声说:“他妈的,我说了我想做好人!” 这家伙真的想做好人? “再说了,得到他的能力有个屁用?如果他真的厉害的话,还会被你折了手?还是你的能力有用点!” 原来他在打着这个主意! 果然,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在发生着变化,话音还没有落,他的脸就消失了,然后是手。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穿着衣服。 空空的袖子抬起,隐形的手把匕首轻轻扔进了车窗,“老子走了!” 说话的时候,他就在脱着衣服。现在穿着这身衣服,他的隐形也没有丝毫效果,谁都知道他就在那里。 我大概可以想到这家伙的如意算盘,他既然是隐形的,他估摸着只要往哪里一隐形,躲在一边就行了,反正没人能看到他。他就可以顺顺利利地躲到最后只剩下一百人的时候,他就能永生了。 只不过,收割者也找不到他吗?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然想不到那么透。 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能力,只要脱了这身衣服,就可以光着身体溜掉,谁都拿他没办法! 到底有多少隐形的家伙? 既然这家伙并没有杀我的心,我也把目光转向了蒙蒙那边。 现在我们这边已经死了两个,而蒙蒙那边也躺着一个光溜溜的尸体,看来那家伙也跪了;但是我并不能轻松,因为就在蒙蒙的左右两边三步左右,竟然还有两个隐形的家伙,他们看起来完全怕了,正在悄悄后退着。 总共五个? 79,小宇宙说爆就爆 我应该感谢这个救了我的新的隐形人。他是一个好人。 只不过他还是大意了。 有很多人在得意的时候就会大意。现在正是他最得意的时候,而且他的衣服也被他扔在了地上。照理说现在的他已经隐形,他不需要再害怕什么。 那些周围的人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有人说:“他隐形了!” 然后有人说:“他杀了一个异能者,所以得到了异能!” 而在说完这些的时候,新的隐形人已经完全隐形。 但是,千万不要去怀疑凡人的智慧。我们普通人,什么事没经历过?我们普通人,什么样的思想没有? 一个反应机敏的家伙马上就撒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天知道他这是什么粉!在飘散的粉末中,隐形人的轮廓显示了出来,然后几把刀就飞了过去。 没有任何意外,这个救了我的家伙就这样死掉了,他死的时候惨叫了几声,只不过没有人对他表示出怜悯。而且他身上的刀子还越来越多。但是没有哪个傻到直接冲上去弄死他的,因为大家不敢出头。 现在还是呆在人群中最安全,要是冲出去补了最后一刀,在众人面前慢慢隐形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 我并不关心到底是哪个家伙最后弄死了这新的隐形人,也不在意这家伙死得这么冤。因为我已经麻木了。 麻木让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风雷问:“怎么样?” 靠,还怎么样?老子手都断了,还来说风凉话! “别乱动,我帮你接上。” 这还有点良心! 风雷当然是个好人,他跳下了车,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又拿出了一个注射器,吸了那液体,然后一针就扎在了我的断臂处,把里面的液体注入了我的身体之后他才把我的断臂端正了,“别乱动,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那注入我手臂里面的怎么看都都有点像是他的泪水啊! 他的眼泪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手臂有些麻痒。果然有效。 有风雷的手固定住我的手臂,我又有了心情去看好戏。 新的隐形人已经死了。而新新的隐形人呢? 在人群里面。 “靠,隐形?”二皮脸这时候好像才反应过来,他叫了一声。 这神经…… 这边人群一阵乱,反正我看过去也看不出哪个得到了隐形的能力。而蒙蒙那边的两个隐形人已经在打着退堂鼓。蒙蒙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隐形人已经挂掉,他大叫一声:“这边还有三个!” 三个? 我怎么看都只看到两个啊! 而那些人一听到那边竟然还有三个,立马就来了兴趣,一时灰尘粉末之类的四撒,而蒙蒙却飞快地往我们的装甲车冲来。 我竟然没有看到空道八。不知道他是不是刚才趁着大家没有反应过来溜掉了还是怎么样。 蒙蒙跳上了车,大声说:“走!” 现在就走? 那这些人怎么办?他们会疯狂地猎杀那几个隐形人吗?总共算起来,应该是总共有三个隐形人——哪怕旧的隐形人被杀,也有三个会冒出来,因为这里都是普通人,只要杀了隐形人,就能得到隐形的能力。 为了得到隐形的能力,他们会怎么做? 风雷那小子果然有大用处,我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而且他也不再抓着我的手臂,而是飞快地从他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卷胶带,在我的断臂处缠了直来,这样就算固定住了。虽然并没有什么痛感,不过我还是怕要是万一碰撞到哪里,会不会骨头移位。 风雷把我的手臂送回到了车里面,让我自己小心放好,他这才跳上了车。 蒙蒙又大声说:“走!” 二皮脸这才回过神来,坐到了驾驶室里面,开足了马力,往前冲去。 我们这一冲,前面的人纷纷避让,绕过了我们的车,往有隐形人那边挤去。 二皮脸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隐形人?” 蒙蒙点点头,“不错,总共六个。” 我不禁有点好奇:“六个?我总共看到五个啊。” 蒙蒙一怔,“五个?” “你确定是六个?” “你确定是五个?” “不确定。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偷袭空道八?” “空道八?”蒙蒙也有些好奇。 我耸了耸肩,“就是刚才那个拿着匕首的家伙,那些隐形人为什么要偷袭他呢?” “我怎么知道?难道是他杀了一个隐形人不成?靠,不会吧?真这么厉害?” “你不是说他能拿着匕首跟收割者对抗吗?” 蒙蒙一怔,“我有说过吗?我说的不是他。” 拿着匕首能杀收割者的普通人竟然不是空道八?那会是谁? 蒙蒙接着说:“那小子倒也溜得快,我杀那个裸男的时候他就溜走了。还好你们也够机灵,竟然被你们杀了两个。这六个家伙通常都是一起行动的。如果真的只剩下五个的话,还有一个跑哪里去了?难道真的死了不成?” “如果真的被杀了,是不是总共还是有六个隐形人?” “那不一定的。比如说我们就干掉了两个,我们并没有得到他们的异能;只能是普通人杀了才能得到的。如果第六个真的死了的话,估计也有可能是被哪个人误伤了,那六个家伙是隐形的,走在大街上也没有人能看到,说不准楼上掉下一个花盆,或是刀子什么的,砸个半死,然后被其他五个补刀杀了。” 真有这种可能性吗? 难不是空道八真的从楼顶上扔下了什么,正好砸中了一个隐形人,然后被其他五个隐形人补刀的吧?所以他们要杀空道八报仇。 想来也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空道八现在溜得不见踪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遇到什么事情。 在说话的时候我还转头看着后面。果然乱套了,人群里面一阵涌动,有人在逃跑——他们在害怕隐形人,也有人往前面挤过去,估计是想试试能不能偷袭得手,干掉个把隐形人,好得到隐形的能力。 不管怎么说,隐形这一逆天的异能算是正式出现了,而且也会随着他们流传下去。只是不知道到最终,谁会得到隐形的能力呢? 二皮脸咬着牙说:“隐形……” 蒙蒙呸了一声,说:“那能力就是狗屁,别想太多,到时候真正的收割开始,你就知道,跟着我们才算安全。那隐形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收割者——死神一下子就能发觉的,完全没鸟用。” 二皮脸一怔,“那什么能力才有用?” 蒙蒙说:“像我们这样的才有点用。去城西菜市场,那边有一些异能者,如果他们不服我们的话,我不介意干掉几个,到时候你挑。” 二皮脸显得有些兴奋起来,问:“都有些什么能力?” “不好说,有些狗屁一样的能力,不过也有几个有些变态的家伙,到时你就知道了。” 这二皮脸也真是的,他好像完全忘掉了他的小弟们,下定决心要跟我们混在一起了。 陈孤雁一直把她自己埋在座位里面,一直一言不发。风雷也给铁柱一些药,铁柱的脸色比较苍白,这时说:“那家伙的力量还是很猛的,我都有点禁受不住。不过太迷信隐形的能力了,所以也不是那么难对付。” 蒙蒙点点头。 手臂上不断传来麻痒感,而且还能握拳了。风雷那小子果然不是盖的。这种麻痒不断折磨着我,使得我都有些精神恍惚起来,于是我闭起眼睛想靠在座位上睡一下。 而在这个时候,蒙蒙好像还在说话,只是他的声音完全变了样。 “你说什么?”我问他。 然后我就意识到,是我的小宇宙爆发了! 这状态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世界完全变了,空气中的波纹一浪接着一浪。蒙蒙的嘴型在以极慢的速度变化着,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变成了实质化,变成了纵波形,缓慢地传播出来;小孤雁埋在座位里面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现在进入状态有个鸟用? 现在我有危险吗? 靠,真是没有天理了。 难道我现在要来个爆发?动动手什么的?问题是我要是动手的话,哪怕只是抬一下手,估计身上的衣服都会起火吧?那样还不把我的衣服烧光,让我光着身子啊! 而且现在车上还有小孤雁这个女孩子呢,要是我全身冒起了火,然后再出现在她面前时是一个光溜溜的男人,她还不把我当变态? 我只好静静地坐着,尽量一动不动。 空气中还有丝丝缕缕的黑烟丝状的东西在缓慢地扭动着。 路两边还是有比较多人的。只是我不敢乱动,所以我也不能转头去看他们。 只不过忽然我注意到有些异常。 因为在空气中我看到了涟漪。人很多,不过这些人的声音都是大体上相互并不干涉的纵波。而此时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在这些纵波当中,竟然出现了一列横波。 就是奇怪了。 那是声音吗?绝对不是。在空气中声音只能以纵波形式存在。 而且更加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列横波竟然传播得很快,应该跟我走路的速度差不多。 ——这当然也不可能是光波——我的眼神还没有好到看到光波的程度,而且要真是光波的话,肯定到处都是,我也不可能会大惊小怪的。而且看那幅度,也比较大。 那是什么? 我好奇起来,扭头看它传来的方向。 我在做这轻微的扭头动作的时候,又吓了一跳。因为我注意到,一列类似的横波以我的头为源点,往两边传播而去,速度也差不多。 我们是在空气中,并不是在水面上,所以我的动作怎么可能引起空气的横波呢?我扭头的动作,最多只能是引起纵波而已。 但我实实在在地看到了这列由我引发的横波。为了验证这一点,我的手指动了一下,于是从手指处又发出了一列横波。 这件事情太诡异了。就好像我是电我是光一样——光是有波粒二重性的。 我的横波传了出去。而那条横波又是谁的呢? 现场除了我,我没有看到哪个人能发出这样的波形。那条波从哪里来的? 80,一秒也会变得非常漫长(1) 这是一列波——或者说条。也许有人能想到,一颗小石子落到了水里面,引起了水面的波动,大体空间里面的横波就是这样的——是三维的。 但是此时我发出的,还有我看到的,并不是这样,而是二维的,就像是书面上的二维正弦波。 所以这就让我更加感到不可思议。 我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三维的波形运动,而只是引起了二维的运动。 这说明什么? ——我也不知道——至少暂时还不知道。 这样的一条条的正弦波形,它有一个方向。我很奇怪为什么它往两头不断延长过去。尽头会是哪里呢? 我又点了一下手指头,同样又是一列横波发了出去,跟刚才的方向是一致的。 而且我注意到,在那个方向同样有一列波形在向我像是毛毛虫一样爬过来。 这种感觉很诡异也很奇妙。 诡异的是竟然有人跟我一样能发出这样的波形,是不是他也一样能进入我这个奇妙的境界里面? 奇妙的是这就像是我们两个的专线,只是不知道那家伙是美女还是个男人呢? 我慢慢抬起手——我怕起火,所以不得不尽量让自己慢下来——试着触碰了一下第一条传过来的波形,那条波形立马散了,那或许也只是那个人无意识的动作罢了。 并没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 我只能看着那方向,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在那里。 我果然看到了。 那是一个黑衣人,他作出跑步的姿势,不过他的速度只是走路的速度——要说这速度也太吓人了,因为只要对比其他普通人或者蒙蒙他们来说,他这个速度绝对逆天了。 现在的我是爆发了小宇宙的,任何人的速度都会在我的面前慢下来——而且是变成无比的慢,只有我自己才不受影响,而那家伙竟然还能以平常走路的速度穿梭在人群中,这明显就是变态的速度。估计闪电侠都跟不上他吧? 他跟我是同一样方向的,他从后面追来。在他面前,那些路人几乎都是静止不动的。他如入无人之境。 我们的装甲车在他面前也跟静止差不多,他迅速地靠近,在离我们只有十米左右时,他静止了下来。 他的身影大空间的波纹中显得有些变形,但我依然看清了他。他正是那个恶魔!全身黑衣而且还蒙了面。 他左手提着斩马刀,右手抬起伸出指头点了一下空气里面,就像刚才我触碰那条波形一样。 然后他就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我好像见过。 只不过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他的身材比较高,而且还有点偏瘦。他的身形到底像谁呢? 真的一时想不起来。 现在看他的样子明显注意到了我。 因为他蒙着面的原因,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许也会跟我一样表现出惊讶吧? 他拔刀。他的拔刀动作看起来并不算快——因为我爆发了小宇宙的原因,估计其他人根本就看不清他拔刀的动作吧? 他是要砍我吗? 他明显有着超快的速度——我只能试着想他也跟我一样,想要跟别人的速度不一样只能偶尔爆发一下,要不然就太变态了! 如果他一跃而起,一刀向我们砍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的速度会比他快一点吧? 他挥刀。 他的刀速相比于放慢了无数倍的其他人来说快了太多,所以根本就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他就像是以平常的速度向着一个不动的木偶挥刀一样。那个木偶一样的路人正在非常缓慢地往前行走,他的速度比起树懒还要慢几百倍。 在这种状态之下,我本不应该有时间这一概念的。但我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我好像是超然这个世界的,别人的动作变得那么慢,心跳肯定也变得缓慢无比,而我却还如平常一样。——与其说蒙蒙是作弊者,还不如说我才是。 一刀砍下。一个人棍即将成形。 我竟然有点小激动。 因为我终于能亲眼看到人棍是怎么形成的了。 他第一刀先是砍向那路人的左肩,随着他的这一刀砍落,就好像空间被他一劈成了两部分,他的刀斩过空间时,还留下了一条黑色的线条。 斩马刀划过。 又像是那条黑色的线条切过了路人的左肩,左肩消失了,像是被那条黑色的线条带入了另一个时空之中,而路人的伤口并没有被线条染黑,而是变成了白色的,如同境面一样光滑。 接着是第二刀,斩了路人的右肩;再然后是削鼻子耳朵之类的。他竟然一连斩出了四刀。这个路人身材本身就比较像人棍,若是一个大胖子或是大胸妹的话,估计他还要多发一刀吧? 他这一刀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痕迹——当然,我要用文字描述出来就免不了有点拖泥带水的嫌疑了。 我第一次见他时,在我的眼中——在当时所在场的所有人眼中也一样——他只发出了一刀,他的目标就成为了人棍,而现在所有人的速度在我的眼前慢下来时,我终于发现,他是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发出了好几刀。 我并没有去注意那个被他斩的家伙的表情,因为没有那个必要,那个家伙估计还没有发现他变成了人棍呢——虽然在我看起来时间似乎过了很久,而且字数也码了这么多,但是在其他人来说,或许百分之一秒的时间都不到。 这恶魔是大向我示威吗? 他提着刀,继续往我们跑来。他的速度依然像平常走路的速度一样——只不过这真的是在奔跑,所以看起来特别怪异。 他迅速地向我们接近,八米,七米,六米…… 我有点紧张,他是想对我下手? 他要杀我?还是杀我们车里面这些人? 我左手紧紧握着匕首——因为我右手刚才折了现在还没有完全好。 看起来他的衣服是特制的啊,要不然怎么还没有起火呢? 五米。 在车上交手的话,会不会影响误伤到其他人?毕竟我们两个的速度都非常快——暂时来看我的速度应该会比他还快,至少我现在跑起来的话,就不会像他那样是以平常走路时的速度。 四米。 我站了起来,跳下了车。 地心引力对我依然有效。同时我看到衣服的边缘的空气引起了湍流——只不过非常缓慢。 三米。 我紧紧抓着匕首,想拔出来。只不过我忽然就想,我为什么一定要用匕首呢?我不是有枪吗?那子弹还是蒙蒙特制的,难道我不能一枪崩了他? 所以我并没有拔出匕首,而是拔出了枪。 二米五米。 我拔枪。 我拔枪的动作一气呵成——虽然枪别在右腰,而且我的左手一向不太灵活,但对于这些的拔枪动作我还是相当满意的。 一枪在手,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比如说“住手!”“别动”之类的。但是他还在往前冲,而且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样子。所以我果断地开枪! 我能想象到他一定躲不开我的子弹,我这一枪是对着他的脑袋射过去的,他肯定在一眨眼之后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他很厉害,看样子还想把我也变成人棍,只不过他还没有那个本事!这可是蒙蒙特制的子弹! 恶魔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一枪秒杀? 我是不是可以得意地笑? 听蒙蒙说这家伙可以通过屠杀其他人变得强大——现在他就要死了,还强大个屁? 强大起来的他,到时怕就怕就怕我爆发了小宇宙都不是对手,那就麻烦了。 在扣动扳机的同时,我笑了。 我得意地笑还挂在脸上,但同时我也变成了苦瓜脸。 我想再也不会有人比我更加郁闷。在前一刻我还幻想着这个该死的恶魔会死在我的枪下,谁知道一扣扳机我就郁闷了。 我完全是按照平常的力度和速度来扣动扳机,结果一扣之下,这该死的扳机竟然断了! 这是金属制成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断了?只能用“我不是用的这个世界的速度”这句来解释得通吧?估计是因为我的速度实在太快,所以一扣之下板机竟然断了,更加哭笑不得的是,断裂的扳机明显是弹出去,它的速度一样被放慢了无数倍,就像是飘在空气中的气泡一般。 这还不是最郁闷的,最郁闷的是我好像真的发动了这把枪——估计是扳机在牺牲前还是发挥了它原有的作用的,只不过这子弹的速度也太慢了! 慢到我已经无法忍受! 要说我第一次进入状态时,那时是遇到了警察先生,他们开枪的时候,子弹看起来也不会这么慢啊! 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慢?难道是我比那时变得更快?! 似乎真的是这样。以前爆发小宇宙的时候,还能听到人们说出的话,那些话就像是磁带放慢了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而此时我我根本就分辨不出人们说出的话是什么,而且我还能看到话声在空气中传播的声波。 看来果然是我变快了! 这是一把自动手枪,而且还上了消音器的。当然,对于我这个一个军事盲来说我当然不知道这枪是什么牌子的。 我之所以知道扳机发挥了他的作用,是因为手枪后面的击锤有了一点反应。只不过那反应实在太慢了!慢得就只比那些普通人慢一点点而已。 这子弹还能发射出去吗? 靠! 哪怕发射出去,也根本顶不了事!子弹会在空气中飞,而且飞得非常慢!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有杀伤力,但对于这恶魔来说,有杀伤力吗? 狗屁的杀伤力! 看来最靠得住的还是我的匕首! 我扔掉手枪,去拔匕首。 而此时他离我只有一米多,只差一步就可以到我面前。同时他的斩马刀举了起来! 自始至终,他没有说哪怕一句话。 81,一秒也会变得非常漫长(2) 他这一刀相当有气势,不过速度在我看来并不算快。 因为刚才手枪的事情耽误了一下,所以我心里面有些发慌,慌乱中紧握着匕首就挡过去。 我手中的匕首与他的斩马刀相交。并没有声音响起,因为这两把刀刚刚才碰在一起,相击之处因为刀身不断轻微的颤动而搅动了那里的空气。 刀身的颤动很快——这显然跟其他事物是不同的。如果是普通的刀子,估计只是这样相击一下马上就会散架,更别说这么激烈的颤动了。空气被这两把刀子的颤动搅得往四周慢慢散去,散得很缓慢,而在那里等下估计就只剩下真空了。 他这一刀力道很沉,我差点把持不住手中的匕首。 他并没有追击,反而借着我一挡他的力道后退了一步,身体在空气中如同游鱼一样,扭动了一下,同样带起了不少空气的搅动,他竟然转身往风雷那里冲去。 我在他的势大力沉的一刀之下后退了小半步,此时看到他往风雷冲去,我当然不能让他如愿。 不过我的刀子短,他的刀子长,而且他刚才好像是计算好了,一刀不中他就要偷袭别人。 我两腿使力,往他扑过去,匕首去拦他的刀子。 没有花哨的招式。因为那都是多余的。他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有点像慢动作,显得有些可笑。但这慢动作却显得那么危险。 还好是慢动作,要是他的动作快一点的话…… 匕首又与他的斩马刀击在了一起。我的手已经有点抖。他的速度虽然没有我的快,但力量方面却比我大一些。他的速度慢,但现在他是在抢攻,所以我陷入了被动。 我只要抢回了主动,我想以我的速度,他肯定瞬间就会被我刺个透心凉! 只不过我似乎并没有机会抢回先机了! 因为他的动作忽然快了起来。在我挡住他这一刀的同时,他的眼睛忽然一眯——眯得那么快! 我忽然感到全身发凉。因为哪怕他是去砍风雷,他的双眼都一直在盯着我! 他这是要暗算我! 果然,他的斩马刀忽然加快了速度,往我削来,就顺着我的匕首。这小子刚才是在装慢!现在才是他真正的速度吧?竟然不比我慢。 靠,老子竟然要阴沟里翻船? 难怪刚才明明我的速度更快他还敢冲上来,他那并不是送死,而是真的有把握对付我。 估计他冲过来就是要灭我吧? 在这里估计也只有我才对他有威胁。 现在我是向他扑过去,空中怎么借力呢? 我扭身,想闪过他这一击,只不过我办不到。现在就好像我们两个人都变成了普通人,他拿着一把更长的刀,而我手中只有这么一把短刀,我当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的刀锋从我的腋下划过,衣服慢慢裂开,还好并没有伤到我的的皮肉。 我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平衡,身体往下倒去,而他却跳了起来,斩马刀当头往我砍来。 靠! 这小子是真的要老子的命了! 现在这个时候,连蒙蒙都帮不上我的忙。 他们几个人像是静止的人,我看到风雷的瞳孔在缓慢地变大,也许他发觉了危险,只不过他不知道这危险是来自哪里的,也许他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刚才差点就死在了那个所谓的恶魔的刀下;蒙蒙的头好像在转,他一直在看着前面的,只不过现在他的头刚开始转,他应该也发觉了什么,他的手握着刀柄,看起来应该是想拔刀,但是他拔刀的速度是那么可笑,在我和恶魔的面前完全跟静止不动让我们砍没有什么分别;铁柱和二皮脸两个人依然在看着前方,他们看起来完全没有反应;陈孤雁深埋在座位上,所以我没有看到。 我往地上倒;恶魔高高跃起,高举着刀以泰山压顶的态势往我斩来。这一刻的他看起来是中此无敌。 他的速度变得那么快,虽然我的思想能反应过来,但是我的手却跟不上。 看来蒙蒙这次又失败了。而且这一次我并不是死在司徒的手里,而是死在了这个蒙蒙都不了解的恶魔的手里。 蒙蒙还会选择重来吗? 只是再次重来的话,是重来到多久之前呢? 事实上只是在我的一眨眼之间而已。只不过事情再次出乎了我的意料。 因为身在我上空的他忽然眼神变了。与此同时,一个半透明的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人手里两把短刀,深深地扎入了恶魔的双肩里面。 又是一个变态?这个变态到底是谁? 我倒在了地上,一个翻身滚起。而恶魔却在半空就完成了转身的动作。空气就好像是水,他就好像是鱼,他竟然在这空气变的水里面游了起来,他飘在这空气中,双手反手一刀从他的左肩往身后刺去。 他身后的那人仰头,像是惨叫了一声,只不过声音还没有这么快传过来。那人中刀,放开了恶魔,往后面退去。 那是一个老头。虽然是半透明的,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那个在一坨屎的大招中我见过的那个所谓的“阴阳师”老头,而且在那个幻境中我还把他打飞了。 他竟然救了我?而且他竟然有能力救我! 我更加注意到,扎在恶魔双肩的两把刀子,正是上次曾经莫名其妙在我手中出现过的刀子。看来他果然就是那个我和司徒刘天心都无法看见的隐形的人。 他果然是在救我。 只不过他现在连他自己都救不了。 恶魔舍了我,转身就往老头扑过去。老头中了刀,他的嘴巴在张合着,好像是在说话,只不过我听不到他说什么——也许要等一下声音才能传过来?或者我可以看他的嘴型猜他在说什么? 所以我也跟着他的嘴型试着去理解他在说什么。 “张良!”——他说的是这句?是在叫我的名字? 他认得我?而且也是来救我的?跟蒙蒙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没有机会再说第二句话。他的速度比恶魔慢一些,刚才之所以能得手,那是因为他是偷袭。而现在恶魔转身面对他,就再也没有丝毫容情,斩马刀直接从老头的头顶劈落,把他分为了两部分。 他并没有变成人棍,他的身体在分为两部分之后越来越透明,然后就消失了。 不知道他这次是死了,还是还能继续活下来呢? 恶魔的两肩都受了伤,此时劈了老头之后,身上的伤势更是发作,刚才估计是趁着狠劲才把老头给灭了,现在劈了那一刀之后,两手都垂了下来,连手中的刀子都在刚才一劈之后抓不住飞了出去。 他落到地上,一个踉跄。 现在他手中没有了武器,而且还受了重作,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 所以我往他冲过去,紧紧咬着牙,用匕首往他刺去。 估计是因为他身上受伤的原因,他有点反应不过来,我一刀竟然真的刺在了他的左腰。 这一刀好像刺在了棉花上。 没有血肉的感觉。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在我面前一花,竟然在一瞬间他的身边就多出了一个人。 靠! 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影分身之术吗? 这新冒出来的家伙从身材上看完全跟他一模一样,但身上的衣服是不相同的。新出现的家伙戴着一副眼镜,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哪怕他化成灰我也认识,正是司徒无功。 难道司徒无功竟然是这个恶魔的分身?或者说司徒无功就是这个恶魔? 司徒无功一出现就往我扑来,而恶魔却往后逃。 我有些傻眼。 刀子刺入了司徒无功的身体里面,同样也没有血肉的感觉。他的身体在慢慢消失,他脸上的表情却很诡异,他在对着我笑。而且他的嘴还在说着话,从口型上看是: “你是我的……” 司徒无功这个噩梦一样的家伙,竟然是恶魔? 我抽出了刀子,再一次刺入了他的身体里面,他的身体依然缓慢地消失着。 我不由得后退,有点不想去看他,只不过又不得不看。 恶魔垂着两条手臂,没命地逃了看样子我是追不上了。而现在这个司徒无功看起来对我也完全没有威胁,再加上他要再次消失。 我忽然感到很累,想闭眼休息一下。 我并没有闭眼,而是看向蒙蒙他们。 蒙蒙还在进行着他的拔刀动作和转头动作,只不过转还是没有转过来,刀子也还没有拔出来,只是手上血管比刚才突显得更加明显一些;风雷的表情跟刚才几乎是一样的;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变化。 而我扔掉的手枪,枪把却插入了路里面,现在击锤还是没有击下,也不知道它是不是依然还有作用,因为枪身明显有裂痕,看样子是刚才被我扔的时候,与路面相撞有些裂开,估计等下可能都还会爆炸吧? 整个世界好像静止了,只有一些横波在像毛毛虫一样行进着。这些波形都是我跟恶魔的动作引发的。他的波形行进的目标是我,而我的却往他逃跑的方向那边慢慢前进。 看起来我跟他有关联,而且关联还很大。 只是,他到底是谁? 摘到脸上的黑布之后,会是司徒无功那张脸吗? 司徒无功的脸依然在笑着,他的嘴巴依然在说着话:“你是我的……” 他的嘴巴好像在我的面前不断放大,好像已经独立了起来,我猛然抬起头看天上的两个大眼珠子。 本体说话的时候,曾经在大眼珠子下面出现过一张嘴巴。现在回想一下,那嘴巴怎么这么像司徒无功现在这一张嘴呢? 他妈的,恶魔不会就是本体吧? 或者——是本体的灵魂? 再或者——司徒无功其实就是本体的灵魂? 82,爆炸啦! 我真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哪怕就是拼命也要把他脸上的黑布扯下来。 只不过我只迈了一步就停了下来。因为我这种状态正常情况下来说都是不能持久的,说不准在我的下一个眨眼就回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而且经过了刚才和他短兵相接的较量,我也有些累。 现在司徒无功还在消失。他消失的速度不快也不慢。他是从身体末端开始消失的——先是手指脚趾之类,再然后扩散到手臂小腿。看起来很怪异。 他手和脚都消失了,所以我不想去看他。因为每次看到他我都会联想到鬼魂——这身体根本就不是血肉,要不然怎么可能这样消失? 只是可惜了那老头…… “喂,老头,你在不在?”我张张嘴说了这句话,我自己当然听到了这声音——因为人在说话的时候,早就把自己要说的话在身体内部就传到了听觉神经里面,而不必经过外面的空气介质。 说出来之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注意到随着我的张口动作,我面前的空气的波纹出现了一些异常。先是出现了一浪,缓慢地往前推去;随着我随后的字说出,一浪一浪往前推去。 这音波竟然也如那长江之水一样,一浪推着一浪,而且因为是我说出来的,虽然我自己感觉不到语速有问题,但是在客观世界,这语速却是快得没有天理的;所以这一浪一浪非常接近,竟然在眨眼之间就混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混乱状态。 难怪那恶魔一直都不说话呢,原来是这样! 只是这句话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不禁把手伸进了那混乱的还在缓慢地变化着的音波之中。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这只是音波吧? 但是这混乱的音波会在客观世界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呢?虽然这个现在看来有点无聊,不过我还是想好好研究一下。 难道会爆炸不成? 莫非真有这个可能性? 如果真的会爆炸,那威力怎么样呢? ——我之所以会这么想,主要是因为现在我也找不到其他事情做——之前进入状态之初我不太敢动,因为我怕身上起火,现在想不动也动了,火肯定是要起的——还别说,衣服上果然有些变化。 ——千万别跟我说换一身衣服就行了,第一,基本上没什么衣服能在我这种状态之下完好的,而且现在我进入的显然是更深层次的状态,速度比之前还快。以前的衣服只是起火,而现在我低头查看衣服时,已经注意到衣服都有要散架的样子,好像也像是司徒无功一样在慢慢消失;第二,哪里去找那么结实的衣服? 而且现在我穿着的衣服本身就是蒙蒙特意给的,应该算是一流货色,现在看来虽然比不上恶魔的那套,但比起普通的衣服来还是要好得多的。 所以既然要动,那就多动动吧! 怎么试音波的威力呢? 街上很多人——全部都是类似于静止的状态;路两边还有很多房子。 我来到了人棍那里,我想看看他的表情,只不过他已经是人棍了,所以不可能有什么表情。这可怜的家伙,不知道等下人们反应过,还能认得出他是谁吗? 然后我绕开了很多人来到了一个小店的橱窗前面。这个店已经关了门,橱窗里面也没有商品。 我应该对着这玻璃说句什么话呢? “操,他妈的!”不管怎么说,我算是对着玻璃说了一句话。就看等下它会不会被炸碎吧。 我的这句话的音波在橱窗前正在混乱着。 我不禁有些得意。正想转身离开,不过一转头间却发现有一个奇怪的身影在斜后方街转角。 那身影怎么看都有点熟悉啊。 好奇之下我跑了过去。 那家伙正猥琐地躲在那里,长着一副倒三角眼,背上还背着一个包。 这不正是张志伟吗?这小子命倒是挺大啊! 我伸出手想拍他一记,“你小子……”我的手刚抬起话刚说出这三个字,我马上就停住了动作。 我要是真的拍在了他的身上,他会不会被我打死? 更加重要的是,我现在就在他面前说出了三个字,他会不会被我的音波功炸死? 不会吧? 我还是赶紧闪! 人眼的反应一般是二十四分之一秒,我要是再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准就会被他反应过来看见我,那可不妙。 好吧,张志伟,你要是被炸死了,可千万别怪我。只能怪你命太不好了! 既然看到了他,我还想再看看这里有没有熟悉的人出现。 果然还真被我发现了!左前方四十五度的一栋高楼上面,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应该是在看我们穿行过街的,那家伙应该是在监视我们吧? 反正他哪怕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那人正是司徒。我现在要是爬到楼上去,是不是就能对他一击必杀? 想来他应该不可能避得过的。蒙蒙说他曾经杀过我。不过至少这次并没有真正杀我。而且我也不敢保证我的时间够我跑到楼顶去杀他。 算了,知道他跟着我们就行了。只要他不对付我们,那就行。也许我们还可以把他叫下来商量一下,搞个合作什么的。 我并没有看到刘天心,不知道他是藏在哪里还是根本就没有来。刘玉玲的死我是有点责任的,就怕他知道了之后会对我不利。 搞清楚了司徒的方位,然后做什么呢?难道就站在这里傻等着时间过去,然后回复到正常状态吗? 那么我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中全身冒火。 到时大家会怎么想啊! 是不是可以这样呢,我先跳进水里面,这样就起不了火了吧? 这条街离河非常近,商铺后面就是河,我往那边跑了过去。奇怪的是这河水还是比较清的——并没有变成血红色。我竟然还看到了有一条小鱼离水面有半尺高,看样子应该是正在下落。几乎伸手就可以抓到它。 好吧,那就让我们一起入水吧! 我往河里跳过去。 我这个鱼跃划出了优美的曲线,而且还是一头往河里猛地扎去。 操!有没有天理!水面怎么这么硬! 先是我的头撞在水面上,这水面竟然跟水泥板一样坚硬!然后我整个身体摔在了水面上。 这水面并不是平静的,这是有小波浪的,只是这些小波浪非常非常缓慢,缓慢到肉眼都难以察觉到。 问题是等下起火怎么办? 我试着把水插入了水里面,我的手竟然插了进去。现在这慢慢地把手插入,这水的感觉就有点像胶冻,抓起了一把,在手心里面像固体,不过我还是可以看到它在缓慢地消失。 这水也消失? 好吧,不管了,挖水就挖水吧! 我两手并用,一把一把抓起类似于固体的水团扔了出去。我所在的这处河面就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坑。 只要够我藏身就行了。 我跳进了这个坑里面。并不像刚才想象中的那么坚硬,感觉就是胶冻。 怎么时间还没到呢? 拜托,该来的就早点来吧! 等着火起,等着水把我淹没,扑掉我身上的火,然后我还可以去查看一下那个橱窗有没有被炸掉——当然还要看一下张志伟有没有被炸掉。 正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不妙! 我把水扔了出去,这些动作本身就很大,而且很快,所以,会不会引发比音波更恐怖的爆炸? 靠,我还藏在水坑里呢! 我是不是应该现在马上逃? 我还没有跳起来,心里就猛的一跳,然后身体四周一股猛力把我包住——还好身体估计有着变态般的金刚不坏的作用,并没有被压扁也没有咳出血,同时眼前一个闪光,整个视野一下子变成了红色的,再然后,耳边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 这是爆炸! 水里面的爆炸把河水往四面八方排去,而且下面还有一股巨力把我往上面托起。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我的身上冒出了大火,而且身边也全都是火。 在我身上的河里面冒出了冲天的大火,剧烈的河面大爆炸还炸坏了旁边的房子。在我的身旁的火里面竟然还有一颗小小的鱼眼珠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条路出水面的鱼。 我被火光包围着,炸飞上了半空。 我注意到司徒正盯着我,他一个闪身消失在了视野里面;那个橱窗的玻璃碎了一地——看来我的音波功果然很有效果。只是我没有看到张志伟,因为我的视线被挡住了。 我还看到了蒙蒙他们。车下面好像也发生了爆炸,车身猛地往下矮去,而且蒙蒙第一时间就猛地踩了刹车。风雷却第一时间狠狠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街道上完全乱了套。 并没有多少人去注意那个人棍,因为大爆炸已经完全吸引了全部人的心神。 有人在大声尖叫,有人找掩护。 我只是在想,我的音波功把玻璃炸了,到底有没有炸掉张志伟呢? 当然,我现在身在半空,本来应该不能有那样的想法才对。我只是有点无聊罢了。 终于飞到顶了,我感觉到了失重的美妙。 离地有多高了?看样子至少有四五层楼高吧。看来我果然不同凡响了,被炸这么高没有受伤…… 只不过我怎么感觉全身都麻了? 而且想转一下头都办不到? 靠!不会吧?在爆发小宇宙的时候,我几乎是无敌的;而在普通状态里面,我除了是火免,其他的全都是凡人状态?难道我被我自己给炸死了不成? 失误啊!我刚才怎么想的,竟然想躲到水里面去?还不如安安静静站在街上,随我怎么全身冒火啊! 83,司徒无功的连环十八踢 话说我被这样炸飞,而且全身发麻,大家应该想象得到,估计是我的身体被炸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虽然这样看起来比较虐,但是没办法,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至少有一样好处,那就是感觉到“全身发麻”,就说明至少全身还是比较完全的,并没有被炸得四零八落。 要说刚才的爆炸那是相当威猛的。那么强烈的爆炸竟然没有当场把我炸得粉身碎骨,我也只能感谢上天了! 估计也跟我刚刚退出爆发的状态有关,所以身体的抗性比较高。 反正不管怎么说,至少我还没有死。接下来就应该看风雷有什么手段了吧? 我开始往下落去。 蒙蒙刚才已经抢先一脚踩了刹车,同时他终于完成了他的转头的动作,再然后他就转头四看,大叫道:“他妈的!张良呢?张良呢?” 风雷和铁柱他们几个都转头四看。终于风雷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与我的目光对接在了一起,然后他兴奋了起来,竟然手脚都舞动了一下。 靠!有没有天理?老子全身都麻了,现在连头都动不了,这风雷竟然还他妈的在那里高兴! 风雷大声叫:“在上面!在天上!” 他这一叫蒙蒙他们终于抬头往我看来。 好吧,看来我不会出事了。只是那个恶魔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出现呢?如果被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肚子都会笑破吧?以他的能力,估计也跟我一样,并不能随时进入状态吧? 有问题,一定有其问题所在的。以前蒙蒙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竟然有人跟我一样还能进入那种逆天的状态的,但是现在竟然出现了,而且我进入的还是更深层次的状态里面…… 好像还有其他的问题。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在我刚才看到恶魔前,我还是能注意到周围人们的动作的,虽然很慢,但恶魔出现之后,人们的动作就更加慢了。 是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进入状态之时,就会影响到对方?起到了叠加的作用? 蒙蒙大叫道:“准备接~~~~住~~~~~~~~他~~~~~~~~~~~” 蒙蒙的声音很奇怪,开始说得还很顺溜,但是忽然之间他的每个字都拖得更长,而且声音还扭曲了。 他的表情更加奇怪,本来脸上应该是有些激动的神情的,所以脸上的表情在变化,这种变化一开始是很快的,但是忽然之间也被得缓慢了下来,就像他在忽然之间就变成了树獭。 其他人莫不是如此。 我忽然意识到,小宇宙又莫名其妙的爆发了! 这次的爆发来得更加莫名其妙。 空气中的波纹越来越清晰。我的下落速度越来越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更加让我感到惊喜的是,随着状态的回归,我身上的麻感竟然也在消失着,而且头还能动了。 我低头检查一下身体。全身都是光着的,看来火把我衣服全烧光了;手臂和腿好像被炸得变了形,胸口还陷了进去。 我竟然被炸得这么惨? 惨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的伤竟然在快速地恢复着。这好像并不是来自我体内的力量,因为我并没有感觉到一股“气”或是其他类似的东西。这东西好像完全是超自然发生的。 应该是我进入了这种状态之后身体就会自然复原吧? 变形的手脚恢复了过来,而且我的左手依然抓着匕首,当下交到了右手。 腿也恢复着。 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jj也在恢复着。刚才我还没有注意到,原来那玩意儿竟然差点被炸没了。 还好它在恢复啊,要不然我就成了太监——本书也完啦! 刚才还在想着估计要靠风雷的医术呢,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 现在问题又来了,既然我的能力这么变态,以前为什么还会死那么多次呢? 既然身体在恢复着,我当然不再关心,所以我又往下看去。 这时我注意到蒙蒙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而且蒙蒙的脸上开始缓慢地出现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他们会变得越来越慢?——这证明我越来越快。 而我却恢复得越来越快? 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我吗? 那到底是什么在影响着我呢? 然后我就找到了答案。 就是那个恶魔! 我的推测果然没有错。他的出现让我们出现了叠加状态。此时他再次出现。他暂时离蒙蒙他们还有一里多地的样子,但是他的速度很快。同样跟刚才一样是奔跑的姿势,不过此时他的速度比起刚才来说更快,那是真正的奔跑! 所以他很快就会冲到这里来。然后他要把任何人变成人棍都行!我现在还在半空,如果他并不对我下手,而是对着蒙蒙他们下手呢? 我下落的速度很慢。这么慢的速度我有点不理解了。是不是因为我还没有恢复呢? 我应该怎么加快下落的速度? 恶魔迅速地接近着,他的手里抓着两把短刀,正是那个老头用来偷袭他的。而他自己的斩马刀并没有在他的身上。 三百米。 好快的速度!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所以我往下游去。 这还真的有点用,我下落的速度快了很多。只是照现在的速度来看,他到了蒙蒙他们那里的时候,我也还没有落下。 两百米。 恶魔并没有看我,而是一直都在向着蒙蒙他们的方向冲过去。 此时蒙蒙他们几乎都处在静止的状态之中。在恶魔的面前,他们完全没有一点机会啊! 如果这是游戏的话,也实在太不平衡了。因为这能力实在太强大了。左手美女曾经说过我是什么“时空的潜伏者”,看来她说得完全没有错。时空在我跟恶魔的面前,完全不是什么事啊! 一百米。 我要加速!加速! 五十米! 我有些绝望了,我只希望恶魔是冲我来的,千万别冲着蒙蒙他们去。 我离地面还有二十米的样子,而且我哪怕落地,也离蒙蒙也有将近六七十米的距离。 这样一下,我完全没有任何机会在恶魔的前面拦住他! 我已经不敢再去看了。 终于,我落到了地面上,然后我直接往蒙蒙那边跑过去。 刚跑出二三十米我就站住了脚,因为那恶魔已经站在了蒙蒙他们旁边,蒙蒙他们看起来完全像是木偶一样,连表情都跟刚才是几乎一样的。 他的目标果然是他们! 他好像并不着急动手,而是看了看我。 他的目光显得有些阴冷,看来他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他是在考虑先以谁下手吗? 我试着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一动不动,好像也变成了普通人。 所以走出了五六步之后我就开始跑了起来。 只不过我刚跑,他就忽然把脸上的黑布扯了一下。我吓了一跳,赶紧站住了身体。 那是一张帅气年轻的脸,并没有戴眼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司徒无功。 果然是他! 不过他到底是收割者,还是守护者?以他这么变态的能力,如果是守护者的话,哪怕就是要对付本体,应该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那么他是收割者?与本体有关系? 他忽然绕过了装甲车,开始直面我。 他忽然张了张口,好像说了一句话,看口型应该是先叹了一口气,“我累了。” 我不太敢确定他说的到底是不是这三个字。 我说不出话来,反正说话的话,到时也会变成炸弹,而且他也听不到的。 他又张口说话,好像是这句:“我们斗了很久,要不是黑老头死前跟我说已经差不多有百年了,我想我还会跟你斗下去。” 黑老头?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说那个独眼的老头。那个老头给了他双肩一击,看起来应该是救了我一命。只不过刚才就已经消失了。莫非那老头还在刀上刻了字不成? 正这时,司徒无功手中的两把刀在发生着变化,竟然变成了两只手掌。那是两只苍老的手掌,正在不断消失着。 司徒无功还在说话,他好像变成了一个话唠,他应该是在说:“一百年啊,沉睡一百年,我的身体应该变成了枯骨了吧?哪怕真的赢了你又如何呢?而且……它已经变成了坟墓了,把你跟我一起埋了……前辈,你果然还是比我强太多。” 靠,这司徒无功变成话唠我还真是有点受不了。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我也怕失去重要的信息,所以不得不紧紧盯着他的嘴巴看。越看我就越觉得他的嘴巴跟天空出现的那张巨大的嘴巴真的很像,那线条,几乎完全是一样的! 更加离谱的是,他的两个眼珠子也跟天空上的几乎完全一样。 这眼珠子不会真的是司徒无功的吧?或者说,眼前的司徒无功其实就是本体的灵魂? 想到这里我不禁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眼珠子一眼,再然后我赶紧把目光回到了司徒无功的身上。 他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笑了一声,然后又开始说话,应该是说:“不错,它就是我。不过现在的我应该是被它埋葬了。哪怕我真的赢了你,我也只会变成孤魂野鬼了吧?” 我无语。 我有好多事情想不通。一开始我想不通本体是谁。现在想来,本体就是司徒无功的身体,而现在的司徒无功应该只是一个灵魂而已,或许只是一部分的灵魂。 还有就是想不通司徒无功怎么忽然又杀回来。想来跟那个黑老头有关,二来是跟这里发生大爆炸有关。 第三就是司徒无功回来的时候,我怎么就会爆发小宇宙,而且身体在飞速地恢复着。 现在看业这些都不再是重点。 重点是他说他一直在跟我斗。 跟我斗什么呢?还斗了一百年?靠!被困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面一百年!而且这还是本体的世界。发挥一下想象力就能想得到,这个世界也许就只是在司徒无功身体里面而已! 那么我是谁? 我他妈的就只是一个小小的灵魂吗? 灵异小说我看得不多,但玄幻仙侠小说看得不少啊。再发挥一下想象力,难道我只是一介残魂,被司徒无功吸收进他的身体里面想要消化我?而为了消化我,他不惜把他自己的灵魂也放进了这个世界里面。 仙侠小说里面有很多这种操蛋的事情的描写,比如说打败了某个高手,收集他的残魂,消化掉,修为就会暴涨。 现在看来,我已经死了,更加可悲的是我现在估计只是一缕残魂;不过可喜的是,我生前应该是一个绝世大高手,也许还达到了萧炎的那种程度吧? 想想还有更可悲的事情,那就是蒙蒙,他为什么要来救我呢?救了我还有什么用呢? 司徒无功好像说完了。然后他就转身,提起了铁柱,然后再松手。于是铁柱就悬在了空气中。 他后退了一步,一脚狠狠踢在了铁柱的后背。 我靠!这又是什么神转折? 你他妈的累了就赶紧死啊!别再给我添乱成不成?! 我使劲全力往前跑去。 司徒无功一脚一脚踢在铁柱的背上,铁柱的身体在空气中缓慢地滑行。 现在看起来虽然缓慢,但我知道司徒无功的力度到底有多大。 我赶到之前,司徒无功已经连环踢出了十八脚之多!这十八脚叠加在一起,那等下铁柱飞出去的速度有多快?还有铁柱还能活吗? 84,一只手表 司徒无功踢出那连环十八脚之后,他的身体似乎也被反震受了一点内伤,后退了两步,嘴里还吐出了一口血。他的血悬浮在空气中,并不扩散,估计等下我回复到正常状态之后,这口血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射出,如果碰到人的话,估计还能把那个人给弄成重伤。 我已经跑到了司徒无功的身前,手中的匕首往他身上刺了过去。这恶魔必须死。 我从来没想过我竟然真的能刺中他。他好像真的放弃了抵抗。这一刀刺在了他的胸口正中。不同于刚才那一击,现在这一刀好像真的刺在了有血有肉的人体之中,他的胸口慢慢变成了红色,那是血浸染了出来。 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一下,然后瞬间就恢复到了平静状态。他竟然并没有反抗,而是坦然地接受了他的命运。他甚至还张开了两条手臂,像是在迎接着他的消亡。 我怔住了。司徒无功到底在玩着什么花样? 他真的是活腻了吗? 我抽刀。刀身上并没有沾着血迹。 他张了张口,好像是在说:“来吧!” 我再插他一刀?或是几刀? 这小子是真的该死!竟然对铁柱下那么重的手!而且还把那么多人变成了人棍。不过怎么说他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都像是一个大boss级别的人物,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挂了呢?这个转折有点说不通啊! 从一般的小说剧情角度来说,这么一个绝对强力的恶魔,连作为重生者的蒙蒙以前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其实就是司徒无功,我怎么一下子就发现了?更加离谱的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本体的灵魂——或者是一部分灵魂,绝对是一个boss,应该没有这么快就被我杀了吧?他还有一项特别的能力,那就是杀的人越多,能力就越强,他现在杀的人并不多啊! 哪怕作为当事人,我也有点无法接受这个剧情。他应该要留到最后,我们直面本体——或者直面本体之前我们最后的一个巨大的挑战才对。而不应该现在就死。 如果现在就死了,之前的人棍渲染不就完全成为了笑话吗? 问题是现在这个司徒无功是不是只是一个陷阱,故意表现成这样,让我上勾? 而且他为什么要对铁柱下手?这也说不通。他既然想死,为什么还要对铁柱下手呢?如果他要杀人的话,随随便便杀谁都行,这里有蒙蒙有风雷有二皮脸有陈孤雁,还有其他的普通人。 这点我想不通,所以我想问他。 不过我并没有问出来——如果我开口的话他应该能看得懂我的嘴型才是——因为这个时候又发生了变化。他的脸忽然表现出了极大的惊恐,张大着嘴巴好像惊呼:“不!” 同时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事物。 那是一只手。 一只可以轻易地抓住整个人的巨大的手。 这只手出现得非常奇怪。它的速度也相当快。更加重要的是这只手是一只受伤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而且还有一根指头还少了一节。这只手并不是苍白的,看起来完全是一只普通人的手——只不过太过巨大,而且中指和无名指的指根还有老茧,指甲也修剪得很得体。 这只右手一把抓住了司徒无功,把他往后面拉去。 我大惊失色。 这他妈的就是蒙蒙说的那只受伤的右手?还说不厉害!现在这情形看起来还不厉害吗?比左手美女厉害多了! 我想去救司徒无功,但我能对付得了那只巨大的右手吗?看起来我完全没有机会。 司徒无功的后面似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空间空洞,右手正是从那里伸出来的,而且也把司徒无功往那洞里拉去。 司徒无功看起来想挣扎,只不过他的身体已经受了重伤,他显然反抗不了那只右手。他的身体眼看就要消失在那个黑色的空洞里面。只是这个时候,一只手表从他那里往我这边飞来。 这是司徒无功无随身带着的手表? 我伸手接住了这手表,不过我还是在戒备着,不知道我身后是不是也会忽然伸出一只手或一只脚呢?现在看来,完全有可能的! 我可不同于司徒无功,他是受了重伤,这才没有反抗的能力;而我呢?我刚才也受了重伤,不过已经恢复了;而司徒无功为什么没有恢复呢? 空洞消失,司徒无功和那只右手都完全消失。我低头查看一下这只手表。 ——你一定会猜测这只手表的指针是停止的或者走得非常非常缓慢。 ——事实上你错了。这只手表的指针转得飞快,快得我只能看清一个短而粗的时针在一圈一圈地走;而还有一个更大一些的圈,应该是分钟快速转动的影像;更大一点的一圈而且更淡的是秒针——它的转速已经快到了我根本就看不清,只能模糊地看到转动时留下的一点点光晕效果,要不然我都以为秒针根本就不存在。 这么一个奇葩的手表,我不好表示什么。因为能转这么快本身就说明了它不是一般的凡品——如查是凡品司徒无功在扔给我的时候应该早就爆炸了。 手表侧面只有一个按钮,我不知道这个按钮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也许这是一只石英表,也许是自动机械表,也许是一只神表。 我按下了那个按钮。 高速转动的那三个指针忽然变得缓慢,竟然一下子从极致的高速中就切换到了正常的状态里面。更加奇怪的事情同时发生。 那就是周围的人快了起来。同时我的身旁响起了几个爆炸声。那是司徒无功刚才说出的话发生了爆炸。爆炸产生的气浪往四面八方冲去。这个爆炸并不算致命,因为周围并没有人;而司徒无功刚才吐的那口血就更加致命一点了。那口血飞速地射了出去,直接射死了三个普通人。 那些普通人当然不是我关注的重点。我关注的是铁柱。他的身体高速地空气中飞行,重重地撞击在一栋高楼上面,轰的一声响,房子都塌了下来。 他怎么样了? 蒙蒙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盯了我一眼,然后飞快的往铁柱那边冲过去。 然后就传来了他的高声叫骂声。同时还有陈孤雁的尖叫声。 靠,陈孤雁这娘们在叫什么? 她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看着我,而且两手还快速地掩住面。 旁边的人普通人也有很多注意到了我,然后我就听到了有人在骂变态。 变态? 好吧,我没穿衣服。这很重要吗?大家都是光着身体来到这个世界的嘛。 我手里抓着这个手表,难道按一下那个按钮就可以进入状态?这也太离谱了吧?是不是现在可以试试呢?不过我现在并没有那种心情。因为铁柱出事了。风雷也没时间理会我,他往铁柱那边冲过去。 我赶紧跑上了装甲车。二皮脸那家伙算是有点良心,他抓着一把枪就跳了出去,指着一个人大叫道:“脱衣服!” 那被枪指着的人哪里敢不从?只能苦瓜着脸脱了衣服。二皮脸捞起了衣服往我这边扔了过来。我赶紧胡乱穿上,把手表也戴在了手上。这才跳下车往铁柱那边跑去。 蒙蒙和风雷已经把铁柱清理了出来。铁柱的全身都已经完全变了形,他虽然是一个防御很变态的家伙,但在司徒无功那样的攻击之下也完全没有机会。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几乎成为了一摊烂肉。 司徒无功那变态的攻击力,要对付任何一个人都是十拿九稳的事情。铁柱挡不住。他死了。 蒙蒙高声叫骂着:“操!操操操!事情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不该这样?那该怎么样? 说实话我也有点受不了。先不要说司徒无功那恶魔看起来应该是一个重要的boss级人物,哪怕铁柱应该也是一个重要人物才对。按一般的剧情,怎么能在没有发挥出重大作用之前就挂掉呢? 铁柱这重要人物到现在还没有发挥出他应有的作用,就被司徒无功给灭了。而且司徒无功还没有一句解释。 这事情看起来够诡异的。蒙蒙以前的经历当中,铁柱应该有着重大的作用才对,而且应该也能活得比较长。 只不过这次司徒无功终于冒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把铁柱给灭了。 两个重要人物都挂了。 风雷也哭丧着脸,“柱子就这么走了?” 蒙蒙反身一把抓住我,问:“到底是谁?你有没有看清?” “司徒无功。” 蒙蒙怔住了,“司徒无功?他是那个恶魔?他现在人呢?” 难道他还想找司徒无功报仇不成? 现在的情况很诡异。作为我们伙伴之一的铁柱被司徒无功连环十八踢秒杀;而二皮脸却意外地成为了我们的伙伴,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暂时起的作用比铁柱还大。 再加上我们的队伍中还加入了一个陈孤雁。 蒙蒙双手紧紧抱着头,“我一定是有些关键的东西忘记了,操啊,怎么会这样?轨迹完全乱了。该发生的事情不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全发生了。这不像是重新来过。” 是的,正如这个重生者所言,事情当然不像是简单的重新来过,至少司徒无功就可以完全无视所谓的“重新来过”。 风雷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蒙蒙现出了他的无力感,“我不知道……” 他已经完全把握不住剧情的轨迹,所以他才有了这种无力感。不过司徒无功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事情还能回到蒙蒙原来熟悉的轨迹上吗? 86,(跳一章)公鸡 (因为85章室友蒙蒙差点崩溃,所以似乎也没有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所以跳一章啦。) 像老鼠的人我见过一个,那家伙好像是一个小弟,遇到时他正在跟另一个小弟在看着传教士那边的那些人,而且还在谈论着守在那里或许就能等到异能者出现。 现在这个冒出来的家伙是一个像公鸡样的男人。只不过这家伙是一个独眼龙。 有的人的长相根本就不必描述的。比如说这个像公鸡一样的男人,你只要看到他的第一眼,你的心里面就会冒出“公鸡”这两个字。他就是这么奇葩的人。看来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我估计着在这里或许还能凑齐了十二生肖来。 只不过这家伙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小弟,而是一个独眼龙。 他小心地凑过来,尖着嗓门就像是公鸡打鸣一样说:“兄弟,带一程呗?” 蒙蒙心情刚刚好转了一些,他白了公鸡一眼,说:“死一边去。” “话说,兄弟,你们不正好是去城西菜市场吗?我刚好也去那边。” 风雷问:“你去那里做什么?” “嘿嘿,这个嘛……” 二皮脸只是看着公鸡,他小声地问我:“你看这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看他是不是也有异能?” “应该……可能……吧……” 陈孤雁只是坐在那里,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她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似的。二皮脸倒是兴致蛮高的。 旁边还有一些普通人正在围观着我们。我们这群有异能的家伙早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些人当中当然也有狠角色。我毫不怀疑他们正在打着我们的主意。只不过风雷一直把着机关炮,这让他们也有自知之明,所以他们不敢动手。 而这公鸡竟然是主动凑上来的,而且长相还这么奇特。更加重要的是他是一个独眼龙。 风雷也皱着眉头,问:“就算你也去那边,我们为什么要带上你?” 公鸡说:“嘿嘿,其实哪里也不安全哪。我知道,你们怕我会对你们动手。不过我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怕死啊。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应该说大家都是同一类人,相互帮助嘛!” 有什么好帮的?如果这家伙真是一个给力的家伙,他也不会主动找上我们来了。至于他是不是不安好心,那就不好说了。 现在的情况是,很多守护者都不可信,像背后捅刀子的事情那也是很容易发生的。 于是我不能忍了,“刚刚我还看到司徒,你要找安全感,去找司徒就行了,他就在旁边。” 公鸡皱了皱眉头,小声说:“司徒,算了吧,他就是一个变态。我还是不找他为妙。我也看到他跟刘天心混在一起。而且我还听说刘天心打算对你们不利呢,听说刘天心的妹妹被你们杀了,是不是?” 靠,这是哪里听来的消息?怎么可能是我们杀的?明显是被收割者(应该是收割者吧?反正我没看到凶手)杀的好不好?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 蒙蒙说道:“走。” 二皮脸看了公鸡一眼,然后发动装甲车继续往前开。要说刚才换了一下轮胎,总是感觉这车好像也变新了。 公鸡眯着眼目送着我们离开。他的背后聚着越来越多的普通民众。 “他有异能!”忽然一个家伙大声说了一声。 然后就有几把刀子往公鸡飞过去。 “哎呀,我去!”公鸡吓得跳了起来,飞快地往我们边追过来。 而我注意到那个大叫的家伙并没有动手,估计他也是有点害怕。 “他妈的,等等我啊,哪里都不安全啊!求求你们好不好?”公鸡一边大叫着一边往我们追来。他奔跑的速度倒还是蛮快的,竟然真的追上了我们。 蒙蒙大声说:“你再追过来,小心我灭了你!” “大哥,行行好,带我一程好不好?我害怕呀!” 靠,这还是一个守护者吗?竟然还会害怕?那些普通人他哪里还能对付不了?只要他一放招,估计那里就会倒下一大片吧? 守护者里面先不要说变态的司徒和刘天心了,哪怕就是那几个隐形人,也是变态得到了离奇的地步啊! 这公鸡怎么也是一个守护者,他应该有独特的能力吧?只是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呢?暂时出现的守护者的能力中,有司徒的幻境、刘天心应该是灵魂出窍之类的,还有一个起初我以为是装死神功实际上是灵魂霸占别人身体的人物,再加上那几个隐形的家伙。 现在看来守护者中的能力也是层出不穷。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这公鸡到底有什么能力。 公鸡刚要攀上车时,蒙蒙却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公鸡大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几下,后面赶来的民众顿时把他淹没了。 “靠,这异能者这么垃圾!竟然只会逃跑!”一人叫道。 “他是不是异能者还是一个问题呢!” “喂,你是不是异能者?……什么?不是?还是是?……是?你他妈的,那你还怕我们干毛线?……操,谁动的手?谁动的手?” 淹没他的人把他变成了一摊肉泥。 二皮脸竟然还把车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后面,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可惜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最后一刀。” 蒙蒙敲了他的头一下,说:“那家伙我记得,可惜什么,他的能力没用,要是有用的,我还会把他带上车,偷袭一把,让你得了他的能力就行了。” 二皮脸惊喜地说:“真的?”然后就又问:“那他到底有什么异能?” “垃圾。走。” “垃圾异能至少也是异能啊!”二皮脸也没有办法,发了一下牢骚之后只能继续开车。 后面的普通人大军正在汹涌着,他们正在高声大叫到底是谁得到了异能。而且也已经乱了起来。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大家都不太确定那公鸡到底有没有异能这一类玄之又玄的东西。 “他妈的,好痛啊,拉我一把好不好?行行好,真的好痛啊。”忽然在车后面响起了公鸡那特有的嗓音。 我吓了一跳,连把着机关炮的风雷都差点放出了好几枪。 这公鸡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没天理的! 蒙蒙说:“自己滚,信不信我再踹你下去?” 车后面终于露出了公鸡的头,他双手扒在车上,说:“别,别,真的好痛啊,变成肉泥啊!你想想,那有多痛苦。每一次我都会在梦里面惊醒过来。这简直就是噩梦!放心,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绝对冲在最前面!” 蒙蒙冷着脸说:“冲在最前面,然后毫无意外的再死一次,而且还没有一点作用,对不对?” 公鸡尴尬地笑了笑。 风雷问道:“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变态?刚才明明看见他被……” 公鸡很是得意地说:“别说他们,哪怕就是那些所谓的死神,想要真正的杀死我也是办不到的。我是谁?我可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蒙蒙又一脚踹了过去,把他踹下了车,骂了一声:“他就是一个垃圾。”然后指着正在地面上滚的公鸡,对着那些还在盲目地大乱的普通人大声说:“他在那里!谁杀了他,就能得到他的异能!他的异能是几乎不会死!至于怎么杀死他,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二皮脸吓了一跳,惊问:“不死?” “不死又怎么样?一点用都没有,完全是一个废物罢了。没有战斗力,再怎么不死,活着也只是浪费空气罢了。”蒙蒙看起来心情还是很不好。 我们都沉默了。真的有不死的家伙吗? 公鸡再次被疯狂的普通人淹没。他果然又死了一次,不过又再次复活了过来。只不过这次复活之后那些普通人把他捆了起来。看来他们要好好研究一下到底怎么样才能杀掉这个命大得到了逆天的家伙。 二皮脸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那他到底怎么样才会死?” 蒙蒙说:“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他不死。就像是癌细胞一样,只要还有几个细胞在,就能无限增殖,然后重新复活过来。” 二皮脸说:“靠,那么变态?!” “连收割者都对他没有丝毫办法。” 这能力果然变态啊。 我抬起手看了看手表,这手表的指针现在走得正好,只是我手表上的时间对不上蒙蒙的时间。而且这破手表也没有调时间的按钮。反正这不是凡品。 现在在车上也没什么事做。看看道路两边,有的地方起火了,肯定是有人在趁乱做着坏事。在一个小巷子口那里,还有一个男人把一个女孩强行往小巷子里面拖去,看来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现在这世道,伤天害理的事情多了去了,反正我们也管不了。 只是没想到,忽然那个男人就飞了出来,摔倒在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 一个身影从巷子里面扑了出来,又一脚踢了过去,那人在地上滚了几滚,在求着饶。 我眯着眼,那个飞扑出来的正是充满了正义感的空道八,他的腰上还别着一把匕首。 他抬头发现了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朝我挥了挥手。 我是不是要跟蒙蒙说空道八再次出现了,而且我们要抢回我的匕首? 只是忽然我就想到一个问题:也许匕首在空道八那里或许更有用吧,至少他是一个比我更有正义感的人,他现在至少在做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我们呢?我们只是赶去城西菜市场,也许能收编那些独眼龙,也许只是去干上一架,再杀几个人。 87,一条守护狗 城西菜市场。 终于到了。还没有真正进入,就可以闻到那里特有的特有气味。菜市场里面的气味很独特,特别是对于一些并不大的而言。比如说这个不大的菜市场里,离它还有一百米远,你就可以以闻到鸡屎味猪肉腥味卤菜味等等千奇百怪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大门那里几条狗正在争抢着一块肉。大家千万不要误会,那绝对不是人肉,而只是猪肉而已。那几条狗看模样也绝对不是野狗,而是有主人的。几条狗抢着就要干起架来,而且还团团转地往远处远离。不过一条忽然耳朵一竖,放弃了争抢,跑回了它原来的地方——一个角落里面。 那角落里面有一些干稻草,露出了一角衣服和一只手。那里应该躺着一个人——或者死人,而且应该是那条狗的主人。 那条狗呜呜地低吟了几声,趴在了那只手的旁边,全身都平放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除此之外放眼看过去菜市场里面好像并没有了其他人。 门神他们跑哪里去了? 蒙蒙说:“下车。” 他当先跳了下去。依然打着赤膊,腰上挂着武士刀,身上别着手雷手枪等等。二皮脸这才停了车,我们接着下了车。 陈孤雁也下了车,她的身材如此娇小,在这混乱难闻的菜市场的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为了保险起见,二皮脸还端着一挺机关枪。 蒙蒙当先大步往菜市场深处走去。 我一边跟在他的身后一边假装小心地查看着四周的动静。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也查不出蛛丝马迹。不过蒙蒙有着更加灵敏的侦探意识,他一边走时还会转头看看,忽然他在一个猪肉摊前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一些血迹,然后再次大踏步往前走去。 我也假装看了一眼那些血迹,二皮脸皱着眉头说:“这是人的血。” 好吧,算他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也不必学福尔摩斯,来个“血迹的研究”什么的,事实上哪怕我真的研究了,至多也就是分析出这到底是a型血还是b型血什么的,对于追查他们的下落我是无能为力的。 不过我还是点点头,赶紧跟上了蒙蒙的步伐。 一个人靠着柱子坐着,刚才是因为柱子挡住了视线,所以没有看到。他一动不动地坐着,我正要上前去问他一句,只不过看到他那死鱼一般的眼睛时,我就怔了一下,然后我的目光就注意到了他额头的那个枪洞。这人是一个独眼龙,而且还是一个死独眼龙。 二皮脸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这里发生过枪战。”二皮脸说。 不用他说我也能看得出来。因为柱子上面有很多弹孔,地面上也有一些从顶棚上掉下的灯的碎片。 当然还有血迹。 看得出来枪战还是很激烈的。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还没有看到特别行动队的尸体。看来门神他们果然是占了上风。 风雷高大的身体都有些颤颤兢兢地,他小声地说:“怎么忽然就打起来了?” 本来门神他们就是打上门的好不好?那些独眼龙明显就是想躲在这里,不出去的,现在倒好,我们自己打上门,给他们两条路:第一条路,听我们的;第二条路,死路。 看来他们认为两条路都是死路,所以作出了拼死一搏,不过却搏不过门神他们的强大火力,最后终于要迈向了死路。 看来门神果然是一个狠角色,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根本就没有二话。 二皮脸还在地上找到了几个弹壳,拿在手里抛了抛,然后扔到地上。 我们一直从正大门来到了小后门。这里是一条小巷子,两边都是围墙,围墙的一边是菜市场,另一边是居民楼。要说这里的居民的鼻子也是够强大的,长期都能忍受着这里的鸡屎味。 小巷子里面倒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个高大的胖子,身上还系着一条黑皮围裙,手中提着一把切肉刀,围裙上面还有很多肉袜儿,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卖肉的。他两只眼睛都睁大着,好像在看着天空的那两只大眼珠子。 看起来他的致命伤应该是腹部那一刀。从他脸上那扭曲的表情,和他身旁地上墙上的痕迹再加上他指甲里面的黑泥和紧紧握着拳血管暴起的手来看,他死的时候应该非常痛苦。 他的伤口不仅流出了血,而且还流出了一些黄黄的东西。不知道那到底是大肠里面的废物呢,还是内脏的分泌物。 看来是这一刀把他的内脏伤着了,而且看模样是捅穿了大肠和肝脏,然后因为中毒死了——看起来血流得并不多所以可以排除失血过多,所以才会经历比较久的死亡时间和那无尽的痛苦。 二皮脸说:“看这人流血并不多,这一刀应该是一把非常锋利而且小巧的刀,直接捅破了内脏。” 除了这个大胖子外,还有三个女人。她们看起来完全就是普通人,而且还应该是在菜市场里面卖鸡或者卖鸭的普通人而已,在她们旁边还有一个空笼子,不过里面没有鸡。 这三个女人有一个死于子弹之下,有两个死于刀伤之下,几乎跟那个大胖子一样,是死于内中毒的。 除了死人之外竟然还有一条死狗。 那条死狗侧着身躺在墙根,一动不动,不过它身上并没有血迹,我也没有看到伤痕。 那是一只大黄狗,从毛色看,应该年纪不小了。它看起来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安详。 蒙蒙他们继续往前走。而我却在这条死狗面前停下了脚步,因为我注意到这条死狗的肚子竟然在微微起伏着。 这竟然不是一条死狗?而是活的? 它是在这里睡觉不成? 我蹲了下来,想好好看看它。 它的身体颤了一下,全身的黄毛都竖了一下,然后又装作没事般一动不动。 这死狗是生病了不成? “我操,差点还忘了。”蒙蒙说了一声转了回来,一脚就踢在了那条狗身上,“别装死,滚起来。” 这条大黄狗继续装死。 只不过它的眼皮动了动。 蒙蒙这是在跟一条狗讲话?这也太离谱了一些吧? 蒙蒙拔出了刀子,说道:“再装死我不介意吃一顿狗肉了。” 大黄狗马上就滚了起来,汪的叫了一声,然后就要撒腿逃跑。不过蒙蒙早就有所准备,左手一把就揪住了它的脖子后面的毛皮。大黄狗奋力挣扎,想反头咬蒙蒙,不过蒙蒙把刀亮在它眼前,那镜面一样的刀子,让这条狗瞬间就安静了一下来,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又呜呜了两声。 “说人话,他们去哪里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条狗竟然是一只独眼狗!刚才它侧着身躺着所以我没有看到那只独眼。 靠,有没有天理?这条狗竟然也是守护者? 好吧,既然都出现了隐形人,又出现了像不死法医那样的不死者——要说不死法医每次重生都是要在水里面,而公鸡看起来并不需要水啊——现在再出现一条守护狗,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再说了,像老鼠一样的人有,像公鸡一样的守护者有,就不能有一条守护狗啊! “汪汪!”这条守护狗叫了两声。 蒙蒙大声说:“二皮脸,一枪崩了他!” 二皮脸正在吃惊地看着这条守护狗,他可能正在思考着这条狗到底会不会说话吧。 倒是陈孤雁反应了过来,她挡在了守护狗的面前,张开了双手。 守护狗马上就往陈孤雁的身上蹭去,不过蒙蒙紧紧抓着他的脖子,而且还架着刀子呢,所以他也不敢动作太大——话说用“他”而不用“它”是不是有点过份呢? 不过既然他是一条守护狗,就已经脱离了低级的动物范畴,跟普通人相比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汪……我说,我说。” 靠,这家伙果然会说话!只不过他的口音很特别,就像是老外说中文一样,生硬、而且声调完全把握不住——如果要配音的话,只要找一个对会一点中文的老外就行了。 守护狗吐了吐舌头,还咳了一声,就像是领导人在开讲之前都要清清嗓子一样,他这才再次开口说道:“他们往前面前去汪,好多觉醒者,好多守护者,汪,不过打起来汪!” “前面带路!用你的狗鼻子好好闻闻。” “汪汪。” 蒙蒙放开了守护狗。 这条守护狗扭了扭身,他的身体的皮比骨架大一些,所以这样一扭的话,身上外层的皮就像是滚筒一样来回转了几下,皮毛上面的一些灰尘就飞了出去。这种动作让他爽得又叫了一声汪。不过他马上看了蒙蒙一眼,又有些担心,眼珠子一转,蹭了陈孤雁的腿一下,而且还色眯眯地舔了一下她的小手,这才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走到了最前面,“跟我来,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汪。” 陈孤雁快步跟上了守护狗,问:“你是条狗,为什么会说话?” “因为我并不是一条凡狗。” 二皮脸狠狠地甩了甩头,这短短时间他跟着我们所看到的东西,估计他从来都没有想象过。所以他应该到现在还无法相信。 他甚至还要求风雷掐他一把。 所以风雷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二皮脸惨叫一声,然后说:“这不是梦,这真的不是梦。他真的只是一条狗?” 蒙蒙白了他一眼,“管他是人是狗,跟上就是。” 我也有点难以相信,跟上蒙蒙,止不住好奇地问他:“真的,仅仅只是一条狗?” 蒙蒙像是沉思了一下,说:“传说守护者里面有一个厉害的家伙,他喜欢狗。” “靠,不会吧?他原本是一个厉害的家伙,因为喜欢狗,所以就变成了狗?!”这也太离谱了吧?看这条狗的样子,怎么也跟“厉害”搭不上边啊! “不,重点是他喜欢狗。所以有那样一个会变形的守护者就变成了他的狗,这样才能活下来嘛。那些守护者,其实很多原本跟我们一样都是觉醒者而已。只不过他们经过了一轮收割日活下来之后,就成为了守护者。” 我算是有点明白了。这么说的话,这条守护狗真的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本事,他只是变成了狗寻求那个厉害的守护者的庇护而已。 “那个厉害的守护者呢?”我问蒙蒙。 “打听我的主人?我告诉你们,我主人去办一件大事汪!”守护狗回头叫了一声,“别伤害我,千万别伤害我,要不然我主人回来,他一定会要了你们的命汪。” 二皮脸问:“你主人很牛逼?” “那当然!” “那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 “我跟着去干汪?太危险汪。而且,我只是一条狗。” “那你主人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条狗!” 88,地下十八层 一个厉害的守护者?能厉害到哪里去?怎么从来没听蒙蒙说过?这条狗先前跟菜市场那群守护者混在一起,那就说明菜市场的独眼龙应该跟那个传说中厉害的守护者关系不算差,要不然他也不会把狗放在这里了。 这当然不是一条普通的狗。一个爱狗人士如果发现了一条可以说话的大黄狗,可能有两条极端:一是把那“妖狗”杀了;二是保护好这条妖狗。 显然那个传说中的守护者选择的是后者。 “别说我的主人有多厉害了,就算是我,也很厉害的,千万别以为我是一条狗就小看我!” 没有人会小看一条会说话的狗的。 二皮脸问:“那你都有些什么本事?” “老子的本事可大着呢。我可是会变形的!” 他当然会变形,要不然怎么能把自己变成一条狗呢?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倒好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这条狗到底在生理上跟普通的狗有多大区别。千万别说只是外表像狗,而内脏之类的却是人类的。 风雷看起来对于人体和狗体的研究更有兴趣。他竟然在巷子里面发现了另一条狗,所以他跑着过去抓住了它——那条狗本来想逃跑的,不过风雷这变态身手虽然比蒙蒙之流差得太多,但要对付一条普通的狗,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他提着那条狗就来到了守护狗面前。 守护狗停下了欢快的脚步,抬着狗眼看看那条大黑狗,又看看风雷,问:“干汪?” 干汪是什么意思?估计就是“干吗”的意思吧! 风雷说:“喜欢吗?” “大哥,拜托,它是条公狗!你看看它的后腿那里,那么大一根狗卵!” 二皮脸倒也吃惊了,“你不是母的?” 要说光从守护狗的声音来说,是比较中性的,所以当初听起来倒是有点像是母的。 “大哥,拜托,我怎么可能是母的汪?” 风雷果来又来了兴趣,还检查了一下守护狗的后腿,这守护狗还不好意思起来,“汪,你们到底是想检查我呢,还是想知道他们在哪里?” 这才扯回了正题,风雷把那条大黑狗放了,大黑狗马上汪汪地叫了几声撒开双腿没命地逃了,逃到远外巷子口的一棵树旁,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像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抬起了一条后腿,对着那棵树施了一泡肥。 来到了巷子口,守护狗用鼻子嗅了嗅。现在走了这么远,并没有再看到有尸体,只是在路上有几个空弹壳而已。 “他们到底去哪里了?”我不禁问蒙蒙。 蒙蒙耸了耸肩,“反正就在这里不远吧,删了。” “删了?为什么删了?” “估计是因为不太重要吧,所以就删了。” 好吧,竟然把这么重要的记忆都删了。不过也有可能事情总是在变化的。是不是有可能在某几次当中,守护者同意合作?而有些时候他们又要跟门神他们开打,所以蒙蒙就选择删除了这些不确定的记忆——既然不确定,那就删掉吧! 想来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还好现在有条守护狗。 看来这条守护狗倒是作用蛮大的——至少蒙蒙还记得他。 我们出了小巷子,那条大黑狗竟然迈着欢快的小碎步跟在我们后面。陈孤雁转头看了它一眼,它并不跑,而是停了下来。不过等我再次回头时,它又跟在我们后面。 难道这条大黑狗也跟定我们了? 果然,看到我们对它并不在意,它的胆子越来越大,竟然越跟越前,最后竟然跑到了前面跑在了守护狗的旁边,一边跑着还一边摇着尾巴,别提多欢快。 二皮脸抱怨了一声:“他妈的,现在的狗都成精了!” 风雷说:“世道不同了嘛。” 出了巷口就是一个居民大楼。这里平常应该是有很多人的。只不过现在人竟然不多。至少目前我能看到的只有三五人而已。 那可怜的三五人各自站在他们的阳台上,有的抬头看着远方,有的跪下好像在向天父作最后的祷告。 居民楼下明显是经过了清扫,竟然没有血迹,看起来也不乱。也不知道是谁在末日来临的时候竟然把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好。 “喂,你们也是来寻求庇护的吗?”一个正在眺望着远方的人大声问我们。 那是一个老头,看样子应该有六七十岁了。 二皮脸抬头大声问:“什么庇护?” “你们不是寻求庇护跑来这里干什么?” “你也是寻求庇护的?”二皮脸问。 “我?这是我的家。我已经老啦,反正都快死啦,要死也死在自己家里面。寻求庇护的话,你们就来对啦——不过我也不敢肯定,毕竟死神我也见过啦,反正哪怕今天不来,过几年也会找上我的,我已经活够啦。” 守护狗抬头问:“汪,老东西,你为什么不去庇护之地?” 这条狗的杀伤力果然强大!它一开口,那老头就吓了一跳,指着他说:“你……你……你会说……?”然后一张脸就涨成了猪肝色,抚着胸口,几乎全身都在起伏着,竟然喘不过气来,然后就倒了下去。 靠! 一条狗会说话有这么吓人吗? 我简直无语了! 守护狗伸长舌头吐了一口口水,说:“这老头果然没用,竟然就这么死了。” 另一边一个妇女明显也惊呆了,她原本是在祈祷的,只不过现在她看着守护狗说不出话来,好在她的心脏比那老头要强大得多,作了几个深呼吸,说:“庇护之地,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而且那名称太过吓人,我们不想去。” 二皮脸问:“什么庇护之地?” 妇女说道:“十八层……公寓!” 十八层公寓?我转头四看,这里并没有高达十八层的建筑。 而且光听这名字就像是“十八层地狱”一样,果然有点吓人。 蒙蒙踢了守护狗一脚,问:“在哪里?” 守护狗汪了一声,说:“我也不知道呢,我只是刚刚投奔来这里的,还没有跟那些人接上头,两边就开打汪!所以我一直都在装死。不过我的鼻子很灵的,你放心,我能找到汪!” 他果然又嗅了嗅,说:“跟着我就行汪!” 十八层公寓?蒙蒙连这么重要的地方也忘了?看来他的记忆果然少得可怜了。估计要是再重来一次的话,他真的会变成一个白痴的。所以这次应该就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守护狗欢快地向前跑,而大黑狗也欢快地伴着他。 不过只跑出了五六十米远它们就停了下来。 在守护狗的面前是一栋只有一层的小平房。 要说这里的居民楼虽然说并没有十八层那么高的,大多都只是五六层的样子,而且都是有些年月的建筑。但像这样的一层小平房还真的很少见的。 这个小平房看起来占地只有一百平左右,从表面看来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二皮脸问:“这里?” 守护狗说:“是汪。就是这里。” “十八层公寓?” “好像……看起来真的有点不太像汪,不过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汪。”守护狗当先放里面走去。 门并不大,走进去之后光线并不充足。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小平房竟然没有窗子。 里面像是一个大厅,空空如也,只不过在这个大厅的正中砌着一个大箱子一样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只有两米高,方方正正的。 走过去才发现那是的小房子之类的,而且还开了一道门。门是朱红色的小门,画着一个白色的圈,圈里面写着一个白色的“0”字。门上有一个圆把手。 守护狗说:“我怎么忽然觉得我们来这里好像是错误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出去商量一下?” 二皮脸也说:“我感觉这里怪怪的,不会真有什么危险吧?” 陈孤雁倒是没什么表示,只不过她转头看看四周。 蒙蒙并不理会他们,抓住门把手就推开了门。 门开了,并没有冲出什么“阴风”之类的,事实上平平常常,而且更加重要的是,里面有灯光,那灯是挂在这小方形的顶上,淡淡的白光,就像月光。 里面是一道往下的木质楼梯。我听到二皮脸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迈前一步,从楼梯那里往下望去。下面一折又一折的楼梯,而且下面也不是黑暗的,都有灯,从光线的角度来判断的话,灯应该都是装在天花板上的。 这扇门上写的是是“0”,这里叫十八层公寓,是不是说在这下面有着十八层? 二皮脸问:“下面不会是十八层地狱吧?” 守护狗说:“现在这世道,发生什么都有可能的汪。怕了吧?怕了的话,那就赶紧逃吧。” 他对着楼梯下面汪汪叫了几声。除了回声之外,并没有其他回应的声音。 二皮脸问:“他们真的在这下面?” 守护狗说:“当然,我的鼻子很灵的。” 在他们废话的时候,蒙蒙已经迈步走了下去。 我跟在他的后面,风雷跟在我的后面,二皮脸随后,守护狗汪的叫了一声,马上挤到了我的旁边,那条大黑狗竟然也跟了下来。陈孤雁走在了最后。 她进来之后,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怔了一下。不过并没有理会。但陈孤雁却尖叫了起来:“这门开不了了!” 二皮脸停下了脚步,问:“怎么开不了?” “你自己看!” 我也来了兴趣,返身回到了楼道口,发现这门果然开不了了。因为这门的里面竟然没有把手,而且门缝都几乎没有。这门也太奇怪了一些。要说门没有门缝,那成什么门了?而且从外面是往里面推开门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在里面,只能拉才能开门,现在连把手都没有,而且还没有门缝,这门怎么开? 我试着用匕首往门刺去。那门竟然像是果胶一般,陷了下去。 这竟然是一道有弹性的门?而且看起来还像是活物一样。 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蒙蒙并没有什么表示,他只是往下走去。 我拉了陈孤雁一把,“跟上再说,有蒙蒙,你放心。” 陈孤雁这才定下了心神。 我忽然有一种感觉,也许我们真的是在往地狱走去,也许也是走向真相吧? 89,逃跑 每一层的楼梯都打个对折。我们下到了第一层。楼道口的门上同样画着一个白色的圈,里面写着一个白色的“壹”字。进了这个大门,里面就是回形的走廊,总共只有四个房间,分为四个方向。门上面都有门牌号,分别是“一0一”到“一0四”。走廊的天花板上面有灯,淡淡的灯光,看起来比较惨淡。 没有看到有人。 也没有风,更加没有声音。 蒙蒙推开了一0一的门,里面也没有人。不过墙上很奇怪地画着一些衣服。 不过那些衣服画得相当逼真,就像是真正的衣服一样,倒不像是画上去的,而像是贴上去的。 二皮脸好奇地摸了一件衣服,然他就跳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说:“是真的衣服!” 真的衣服? 我也来了兴趣,摸了一件看起来像是外套,摸上去果然是真的衣服。 只是这些衣服怎么会贴在墙上?而且贴得这么整齐,更加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衣服排列的形状就像是穿在人身上一样。上面是上衣,下面是裤子。而且还有的衣服还戴着帽子的。 如果灯光再暗一点的话,打远看过去都会以为是一个人贴在墙上。 蒙蒙淡淡地说道:“这些人死了。” 我一怔,问:“什么人?” “那些普通人。所谓的庇护之地,原来就是死地。” 死地? 这些衣服就是那些进来的普通人的?只不过他们全都死了? 守护狗甩了甩头,说:“好怕怕,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要我来这里。” 二皮脸问:“你主人叫你来的?” “那当然,要不然我跟着主人多好,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汪!” 二皮脸问:“你主人到底是谁?真的那么牛逼?” “汪!我主人当然牛逼,不过你可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要说守护者中,刘天心司徒之类的也蛮厉害了,只不过比起我主人来,还是差了很远的,我主人可是可以直面天上那所谓的神的绝对霸气人物!” 这种人物我们还真的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这么说他主人真的很牛逼。 蒙蒙皱了皱眉,说:“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守护狗得意地说:“你知道?你见过?告诉你,我主人的斩马刀一出,分分钟让你们变人棍!” 我差点跳了起来。 司徒无功! 毫无疑问,他说的正是司徒无功。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司徒无功已经被本体偷袭灭掉了。 守护狗还在得意洋洋地说:“我主人当然是牛逼通天的人物,只不过他被一个阴险小人暗算——我也是一不小心听他喃喃自语说起的,那个阴险小人占了主人原来的地盘,而且还要争夺主人的战利品,所以主人就跟他对着干啦。不过主人失了地利,所以干不过,这才没办法。只不过只要等他收拾了那个战利品,然后就能把那个阴险小人给收拾了。” 可怜的狗,他还不知道司徒无功已经不存在了呢。只不过他的话里面也透露出了一些信息。司徒无功本身就是本体的灵魂,而现在本体竟然要灭他,看来那个所谓的阴险小人,并不是指蒙蒙之类的,而是指另一个家伙,那家伙把司徒无功的身体给占了? 所以原本作为收割者的司徒无功,竟然也要面临本体的收割。更加可怕的是,我、司徒无功、阴险小人,再加上蒙蒙,或许还要加上那个死了的老头,我们这几个在这个世界斗了一百年。 所谓的地利,当然就是指司徒无功的身体。本体的强大当然是不需要去多说的。只不过那个阴险小人到底是谁,我暂时还不知道。也许他也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吧? 蒙蒙哼了一声,继续往下走去。 我有点着急。因为现在离本体说的一个小时已经越来越近了。等下一个小时的期限到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连蒙蒙都怕,而且还叫那些普通人自杀。 二层有六个房间,明显比一层大了一圈。这里同样没有人,房间里面也有衣服,看起来死的人很多。 二皮脸还在楼道里面检查,看有没有脚印之类的,只不过楼道上看起来非常干净,没有丝毫足迹。 这里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人来过。只不过那些衣服怎么解释? 守护狗抽着鼻子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闻到了他们的味道,他们真的来过这里,而且应该是往下了,反正我是信了。” 我们的鼻子并不是狗鼻子,所以我们不发表。而且看蒙蒙的样子似乎相信守护狗。 ——当然也有可能他更信他自己的判断。从进来这里之后他就的表情就很严肃。 来到了三层,一样如此。陈孤雁还大着胆子对下面叫了几声:“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这声音传到了下面,然后经过一层层回弹,返回来很多层的回声:“有没有人……没有人……有人……人……” 这里完全像是一个空坟一样,没有丝毫人声。连只蚊子都没有。空气似乎都不流动,只不过我们并没有窒息的感觉。而且这里的空气也很清新,闻起来像是走在森林里一样。 陈孤雁说:“我有点怕。” 守护狗挨到了她的身边,说:“我也怕。” 怎么也是一条守护狗,至少还有异能,有什么好怕的!不过说实在的,对于这么诡异的地方,我也有些怕。那些普通人消失了,并不可怕,哪怕墙上贴着他们的衣服。问题是门神他们去了哪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忽然我感到空气中似乎阴冷了一些。好像是有一个冷气团在靠近我们。 我一惊。马上就想起了那些上身的那个幽灵。莫非这里有幽灵不成? 我悄悄地把左手食指伸进嘴里,咬破了一点皮,在左眼皮上抹了一点血。 楼道依然是这个楼道,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只是那股阴冷的感觉依然存在。 蒙蒙忽然拔刀,对着前方的空处就是一刀劈了过去。 空气中的阴冷感觉马上就消失了。 看来果然是有一个幽灵存在。蒙蒙那一刀是把那个幽灵灭掉了? 我们继续往下,现在已经来到了第四层,蒙蒙都懒得去看那几个房间了。 正这时,下面传来了一声大喊:“操你妈的!想杀人灭口不成?我只不过上去查看一下是谁来了!” 这一声大喊吓了我们一跳。这下面有人怎么没有人出声? 而且听这声音好像还蛮熟悉的。 蒙蒙怔了一下,说:“刘天心?” “怎么?不可以是我?赶紧滚下来!” 果然是刘天心。那小子竟然在下面。 在这个时候听到刘天心的声音可不是好现象。想不到刘天心竟然跑到这里来了。那么门神他们怎么样了? 我当然不是最担心门神的人。风雷明显比我更担心他们。他一听到刘天心的声音,马上就抓起一个手雷,拔了销,从楼梯间的间隙扔了下去,然后说:“炸死他们!操,余帅肯定被他们杀了!” 二皮脸刚才下车的时候竟然也偷了几个手雷,这家伙看风雷扔手雷,他马上也凑了热闹,可能想着要是万一炸死了一两个守护者他也能得到异能,所以他也扔了一个下去。 下面传来了一声惊呼,“靠,哪个王八蛋扔的手雷?!”然后就是轰轰两声巨响。 整个房子都震动了几下。 “哪个王八蛋扔的手雷?赶紧给我滚下来。” 风雷一怔,拦住了还要扔手雷的二皮脸,说:“余帅?” “赶紧滚下来!”果然是余帅的声音。 这门神竟然没事?而且看样子还跟刘天心和平共处啊。 这可真是天方夜谭了。 难道是门神说服了那群守护者? 其他人还好说,只要一扯到刘天心和司徒的话,那可就难说了。刘天心会蠢到去听门神的?那是不可能的。或者难道说门神归顺了刘天心?这也说不通。 反正这个鬼地方透着诡异。现在本体出现,一个小时为限的收割马上就要开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蒙蒙倒是没多问,他只是迈步往下。 我们也只好跟上。 二皮脸的表情有些尴尬,“这都是什么事啊,难道真的握手言和了?” 想想也没有那个可能性。也许是打着打着就发现打来打去最后得便宜的也只不过是本体而已,所以最后就不打了。只是他们为什么都在下面呢?躲在下面不出来,这到底是在闹什么? 守护狗跟在陈孤雁身旁,一边走着一边摇头晃脑得意地说:“看来他们发现了汪!” 陈孤雁问:“发现了什么?” 守护狗说:“嘿嘿,这你们就不清楚了吧?这个地方其实是主人建的,虽然我从来没有来过,但主人在离开之前也跟我说过,他说如果他被杀的话,我就从这里逃跑,也许这里就是唯一的出路了。” 逃跑? 不止我,蒙蒙都怔了一下。 守护狗接着说:“主人那么牛逼,怎么可能会死汪?所以我才没跟你们说的。再说了,这里的情况也不稳定,我还是等着主人回来,跟着他才安全汪。” 我不得不告诉他:“司徒无功已经死了。” 守护狗一怔,“不可能。主人不可能死的。” 蒙蒙说:“他真的死了。” “不可能,你们骗我,主人怎么可能会死呢?他那么厉害,而且我听他说过,这是他的世界,他怎么可能在他自己的世界里面死呢?”守护狗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下面跑去。 陈孤雁大声叫道:“喂,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守护狗回她一句:“逃跑汪!怎么能不快!” 也许这原本是司徒无功的世界,而且也许是专门为了收拾我的世界。只不过后来情况发生了转变,他被一个“阴险小人”偷袭,所以现在应该变成了那个“阴险小人”的世界,现在司徒无功已经被收拾了,毫无疑问,那个“阴险小人”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我——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我。 90,通往异域的门 地下十八层。 余帅他们果然在这里,他们站在一个方阵,看起来特别行动队并没有损失人手,只有一个人手臂上缠着绷带,看起来也只不过受的是轻伤而已。他们对面的方阵就是以刘天心为首的守护者,模样也有二三十人,除了刘天心之外全都是独眼龙。只不过里面并没有司徒。 守护者当中有几个受的伤比较重,虽然伤口经过了处理,不过现在还有滴着血,那血滴到了地上,竟被地面吸收了。 两个方阵之间是一道门。 那只是一道门而已,并不是房间。 那道门是开着的,那看起来像是一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虽然两个方阵站在门的两边,但是从门开处看过去,却只能看到门里面的黑暗。 它像是一个黑洞。 没有人说话。 只不过忽然,门里面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迅速消失着。没有声音,也没有其他。 余帅叹了一口气,说:“又死了。” 又死了?意思是之前就曾经死过很多次?只不过这次死的是哪边的人?还有那些普通人早就死了,他们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那门框里面的黑洞似乎波动了一下。 那个完全看起来只是一个黑色的平面而已。只是穿过了那里,会是怎么样一个世界?真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出口吗?蒙蒙为了拯救我奋斗了不知道多少个轮回,现在竟然就这么简单,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刘天心骂了一声,说:“操,没有一个有用的!接下来谁去?能量有点不稳定了,估计再试几次我们就要去寻找新的灵魂了!” 看来那些普通人只是来做能量的。“庇护之地”原来就是这样的。这里果然是十八层地狱。 也许这个正是地狱之门吧?通过这里,去的地方是不是就是地狱呢? 刘天心的话音还没有落,守护狗就汪了一声,然后往那门冲了过去。 “跑啊,还想什么!”他叫了一声,然就冲进了黑色的平面里面。 先消失的是他的头,然后是他的身体慢慢融进了门里面。他当然不会从门的另一边出来,他应该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面。 刘天心骂道:“这是哪里来的狗!” 守护狗的身影消失在了门里面,同时那黑色在发生着变化,竟然慢慢变成了灰色。 “靠,能量不够了!跑进一条狗去了!”刘天心说道。 灰色的门框还在发生着变化,忽然在那灰色的中心竟然发出了一点白光。白光是如此耀眼,我几乎有点睁不开眼睛,同时一股大力传来,竟然把我往门框那里吸过去。 我说不出话来。同时我注意到,其他人并没有动。好像就只有我被往门那里吸过去。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小宇宙竟然在这个时候爆发了。空气中现出不少波纹,人们都像是静止了一样。只是那个门框的黑洞并没有受到影响,而且对我的吸力越来越大,我快速地被吸进了门里面。 也许这个门就是专门为我或者司徒无功准备的吧? 并不是黑色的。这里是一个圆形的通道,通道的周围都是红色的,像是火焰。在红色的通道壁上面,闪过一幅又一幅画面,里面有蒙蒙,只不过他并不是现在这个模样,而是一如以前经历过的一坨屎幻境里面的那个模样,头发又长又乱,身材也显得单薄。有的画面里面他扶扶眼镜,在说话:“借钱?老大,我哪里有啊!我现在都穷得要死!靠,兄弟,现在跟我说什么兄弟,要不是兄弟,我早就向你追债了!我算算你总共欠我多少钱了!”画面中的他还拿出了一个计算器,正快速地按着,“看到没有!这么多了!所以,你千万不能死,要是一不小心出了意外,那我的债向谁讨去!” 好没良心的蒙蒙!这画面里面是真实的东西吗? 另一个画面里面,蒙蒙显得很深沉,坐在沙发上,“我准备大力搞开发,现在生意难做,阿良,既然我们有这个机会,肯定要把握机会嘛。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我准备写一本书,书名就叫做《我和阿良走过的日子》,说不准一定会火的。” 另一个画面里面,只显示出蒙蒙的侧脸,他的手臂搭在主观视角的我肩上,他正在扔着书,“终于解放了,去他妈的高考!阿良,千万别跟我说你考得怎么样!” 后面的画面,同样是他,只不过这个蒙蒙看起来是中年版的蒙蒙,他坐在沙发上,衣装也很得体,看起来像是一个事业非常成功的生意人,手里还夹着一根雪茄,正在冒着烟,“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虽然是我的干儿子,不过说到底你才是他父亲。我怎么管?我也管不了,现在他已经无法无天了!谁能收拾他?上次听说他还把司徒无功给收拾了。现在问题越来越大。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管管小蒙吧。还有,我听说司徒无功融合了一个恶鬼,你注意一点,他已经打破了禁忌,不管对你还是对小蒙,都小心些吧!” 那是真实世界里面的蒙蒙吗? 我竟然有儿子?而且我的年纪也更大?我并不像现在看起来这么年轻?——当然,困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面都应该有一百年了。如果我还能活着出去的话,我应该混成了一个老妖怪了吧? 问题是,我竟然还有儿子? 而且我以前就跟司徒无功认识?记得司徒无功还叫我“前辈”来着,那是不是表明,我其实我真的是一个“前辈”。只是我的记忆跑哪里去了?我真的就是张良吗?我原来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另一个画面里面,司徒无功冷冷地看着我,“前辈,既然你已经死了,与其消散掉,不如被我吞了吧!”他的肩头出现一团黑影,说:“吞了他!吞了他!你就是最强大的那个!”远处中年版的蒙蒙冷冷地看着我们,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更远处,那里正站着一个年轻人,他的相貌看起来还不错,只不过他像是一个恶魔般,全身都在烧着火,他冷冷地看着他面前的几个人,那几个人我全都不认识。只不过感觉里面应该跟我应该有关系才对。更加重要的是我看见那个全身烧着火的年轻人的身前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身上插着一把烧着火的刀,看起来他已经活不成了。更重要的是,那个已经活不成的人我好像很熟悉,怎么看都像是我自己。 我是被那个全身烧着火的年轻人杀掉的?问题是他是谁? 我迷糊了。也许我冲出这个世界,应该就能报仇吧? 反正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境了。我本身就在司徒无功的巨大幻境里面吧?只不过后来司徒无功应该是被他肩上那团黑影暗算了,夺了他的身体。所以后来我和司徒无功都只是那团黑影的猎物而已。那团黑影现在才是真正的本体。 这个通道前面出现了一个白光的出口。而在通道的壁上又出现了新的画面,那应该是一个洞里面,当中一块透明的大冰块,冰块里面冻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那女人看起来很美,就像是天仙下凡。只不过她被冻在了冰块里面。 我忽然感到有些鼻子酸。不过我想不起她是谁,也想不起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被吸出了这个通道的出口。 “汪汪汪!”守护狗大声地叫着。 “狗?” 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这才注意到这里应该是一个大厅,里面完全是白的。就像是收割里的白光一样。守护狗就在我左手边五步左右。而在我前面就站着三个人模鬼样的家伙——或者说飘着。 他们竟然是脚不沾地的。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像人,而像鬼,因为他们的脸正在不断变幻着。看起来他们果然是鬼。 守护狗的出现明显让他们吃了一惊,一个说:“怎么还会有狗跑出来?这也太奇怪了吧?” 而守护狗却相当机灵,他一溜烟地就跑了,他竟然也飘在空气中,看起来像是一条鬼狗。 事实上他完全是一条鬼狗。因为他直接穿过了那关着的门,消失了。 “操,追他!”一个鬼魂大声说。然后两个家伙就面对着我。一个家伙去追守护狗。 另一个留下来的家伙说:“这次真的是发了大财了,守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一些补品出来了。不过前面出来的几个家伙看起来都不咋滴啊,这次出来的家伙倒真的像个人样了。” 是在说我吗?不过我并没有问他们。而是打量起我自己来。我发现我自己竟然也飘在空气中。看来我果然已经死了,已经成为了一个鬼魂。而且果然在死之后残魂被司徒无功收走。 看来这就是我记不得真实世界发生的事情的原因了。 而现在,我终于逃出了那个操蛋的世界。蒙蒙费心费力那么几辈子没有做成功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做成了,原来关键竟然是司徒无功。 只是现在司徒无功已经死了。 如果再重来一次,司徒无功还会存在吗? 我不知道。 这个大厅里面没有活人,只有我们三个鬼魂存在着。这个大厅里面很奇怪,因为正中就放着两个大冰块,冰块里面都冰着人。而我正是从其中一个出来的。一个人正是司徒无功,他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年轻,在冰块里面就像是还活着一样,在他的身前有一道门,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而另一个冰块里面冰着的是中年版的蒙蒙,他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他的打扮看起来果然是一个成功人士。 蒙蒙还能出来吗? “喂,你是谁?在被我们吞下去之前,先聊聊你的前世今生吧!我们可是听说那个冰块里面的家伙是个狠角色,他生前没少吞灵魂哪!可惜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阴阳师了,要不然可能还有人能救回他呢!”一个鬼魂说道。 91,新的世界 我有些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我只是看着蒙蒙。他看起来应该有四十多岁的模样,表情是如此安详。也许蒙蒙重新醒来的话,他应该能告诉我一切吧? 只是他怎么还不出来? 在蒙蒙的巨大的冰块下面,还有一个字牌,上面写着:“罗泽,著名企业家,大瘟疫中失去所有亲人。被发现时身在冰中。” 而在司徒无功的身前同样有一块字牌,上面写着:“姓名不详,与罗泽一同被发现。” 看来司徒无功虽然厉害,不过在普通人当中并不出名。他到底是谁? “他是傻了吗?”一个鬼魂说。 “他估计不是傻了,只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而已。估计他是一百年前的老古董呢。上吧,跟他废什么话!”另一个鬼魂说。 于是他们往我冲过来。 他们像是疯狗一样扑向我,看起来并不厉害。 所以我一脚踢过去。一脚踢在了一个鬼魂身上,他只是轻飘飘地往后移了一两步,看起来并没有受伤。而且另一个鬼魂已经扑到了我的身上,竟然张口往我咬来。 鬼魂竟然是这样打架的吗?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去拔刀。不过腰间并没有刀。看来那刀只能在司徒无功那个世界才存在才有用。因为这一动作我的反应就迟了一点,他一口咬在我的肩头,竟然撕下了一片来。 没有痛苦。但是我的脑中一空,好像又有些什么离我而去。 “啊!美味!这家伙生前到底是什么家伙,灵魂这么纯净!而且这么强大!这一小口我就快要撑爆了……”那鬼魂在那里爽得大叫,他的身体竟然在慢慢凝实着。 难道我的灵魂果然不同一般吗? 他妈的!既然老子生前是那么牛逼的人,现在虽然只是一个残魂,也不是你们这两个垃圾货色能欺负的啊! 所以我反手抓住了那个鬼魂,狠狠地反咬了他一口。 我原本也只是想跟他一样,撕下他身上一块而已,万万没想到,这一口下去,竟然把他整个吸进了嘴巴里面! 我不由得怔住了。 而那个刚才被我踢得倒退的鬼魂刚刚扑到我的身前,此时他也吃了一惊。我们两个诡异地呆呆地对视着。 这并不是深情的对视。只是我们两个都很吃惊而已。 过了两三秒钟,他刚想起来要转身逃跑,不过我已经一把抓住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别吃我,别吃我,你一定是个奇人求你别吃我。我当人时已经死过一次啦,做鬼不想再死啦!” 这小子吓怕了。如果他还有胆的话,估计胆子都要破了。只不过他是鬼,所以他并没有胆。 让我沮丧的是,我也只是一个鬼而已。 “好好交待,当然会放过你。” “是,是,大爷,你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 “a市啊,博物馆。” “博物馆?” “是啊,一百年前a市大瘟疫,死了好多人——我也是听一些逃出来的老鬼说起来的。不过现在a市重建了,而且有了这个博物馆。这两个人就是这里的展品。” 可怜的蒙蒙竟然成为展览品,等下我要是跟蒙蒙说的话,他估计都不会相信吧? “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我们其实是在等看有没有鬼魂从里面逃出来。这个人听说以前是一个厉害的阴阳师,吸收了很多鬼魂——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是听鬼王说连前任鬼王都被这个家伙吞掉了,只不过他现在被玄冰封住,已经一百年了,除非他从里面破封而出——他那么厉害的人物,如果醒来的话,肯定能破封而出吧?” “鬼王?” “嗯……不过我听说现在的鬼王跟以前的鬼王不同。现在的鬼王只是我们鬼魂中最厉害的而已,听说前任鬼王并不是这样的。反正鬼王多啦,只要厉害就可以称王。听说以前的鬼王都只有一个,而且还要得到阴阳师的认可的。” 听着好像跟我没有多大关系。但是说到前任鬼王,我倒是有点在意。莫非那个前任鬼王就是那个老头? 所以我再问他:“前任鬼王?” “这个我就不知道啦。” 现在摆在我应该怎么办呢?蒙蒙冰冻在玄冰里面,如果这冰块是一般货色的话,早就化掉了,没有道理还会留在这里。而且这冰块怎么看都有点像钻石。这根本就不应该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我不禁又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个在冰块中的女人。她不是一样被封在冰块里面吗?难道我还有机会见到她?问问她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看到她总感觉她应该是我很亲近的人呢? 蒙蒙他们那边莫非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还没有人跟过来?那道门是出口,冲出了那道门,就自由了——不过大家都是成了孤魂野鬼。 现在想想,那些所谓的守护者和觉醒者,其实应该都只是司徒无功吞掉的那些鬼魂吧?也许以前在现实世界中真的存在过。 还有蒙蒙他应该是主动过去的吧?只是不知道他冲出来之后,能不能回到他的身体里面去,重新活过来。 我是不是要回去拉他过来?我已经确信他真的是我兄弟,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了。但这有什么要紧呢?只要他重新活过来做人,那就行了。 “汪汪!”守护狗竟然又跑了回来。 “救命啊!”守护狗往我跑来。这小子竟然又逃了回来,难道又遇到了危险不成? 他跑到了我身后,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门那边传来了鬼魂的对话:“竟然有非常纯净的灵魂从那里冲出来了?” “是的,鬼王,就跟在这条狗后面。” “哼。” 那所谓的鬼王竟然也来了? 被我抓着的那个家伙小声地说:“鬼王来啦,我看您还是赶紧逃吧,鬼王是很厉害的,听说以前还跟过前任鬼王……” 说实话我也有点担心。敢自称鬼王的家伙,怎么滴也有几把刷子。 只不过我还想看看这个世界。这个叫做a市的地方,这个传说中有过大瘟疫的地方。在那个时候一定死了很多人。而且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到司徒无功的一些事情。 几个鬼魂穿过门板进来,他们飘在空气中,有五六个之多,清一色的恶鬼。 “要说这个冰里面的家伙,可是个……”当先那个鬼魂正在说话,不过马上他就说不出了,他怔怔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家伙。他现在是鬼魂,不过他的脸并不是在变幻着,而是一张比较平凡的脸。 “鬼王,就是他,看到没有?”刚才跑去追狗的家伙指着我说。 那鬼王作势吞了口口水——不过他只是一个鬼魂而已,哪怕再怎么装人也装得不像。 他的脸开始变幻起来,然后大叫一声:“操,快跑!”他的身影一闪竟然就不见了鬼影。 他后面那几个家伙一呆,不过看到老大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马上也消失了。 “鬼王,救……命啊……”被我抓着的家伙大叫,开始几个字还叫得很响,不过到了“命啊”已经几乎听不清了,因为他知道再怎么叫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鬼王也不可能回来救他的。 鬼王竟然怕我?而且刚一见到我就逃跑。从他的表现来看,他肯定认得我。 只不过那家伙溜得那么快,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啊! “汪,看不出来你这么生猛,你到底是谁?”守护狗吐了吐舌头。 我要是知道我是谁就好了! 我放了那个被我抓的可怜的家伙,“你走吧。” 他都还有些不敢相信,不过马上就逃掉了。 反正抓住他也没什么用。难道要我一口吸掉他? 我茫然地飘在空气中,围着这两个冰里面的人转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 在司徒无功身前的那道门依然存在着。只不过并没有人(或鬼)从里面出来。蒙蒙他们在等什么呢? 这时大门慢慢打开,一个老头佝偻着身体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椅子,放到了蒙蒙的身体前面,坐了下去,静得就像是一个雕像一般。 那老头又是谁? 我来到他的面前,与他的目光对视着,不过他没有丝毫反应。守护狗甚至张口去咬他,只不过他的嘴巴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丝毫作用。 这个老头是人,而我们是鬼。 守护狗不断对着老头大叫着,老头也没有丝毫反应。 坐了一会儿,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满是皱纹的脸上动了动,然后叹了一口气,又佝偻着身子抓着椅子往外面走。这时外面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伙小孩子正吵吵闹闹地进来,不过看到那老头,大家都静了下来,中年人弯腰行礼说:“老先生好。”那些小孩子都跟着行礼。 老头点点头算是回了礼,慢慢远去。 门口洒进一些阳光,守护狗的左前脚晒到了一点,他马上痛叫一声缩了脚。阳光中样晒到了我的脚上,不过我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汪……我果然是鬼,这阳光太吓人……太吓鬼了……啊?你怎么……” 我走进了阳光中,忽然感觉这阳光真的很温暖,只是,我的身后并没有影子。 “老师,听说老先生已经一百多岁了,是不是真的?”一个小孩抬头问。 中年人说:“是的,一百二十三岁了,年纪那么大,不过身子骨还很好。他可是从大瘟疫中活下来的奇人。听说他以前跟随过罗泽——也就是里面那位。” “啊……里面还有一个呢,只是听说另一个并不是张良呀。” 中年人说:“那一个不知道是谁。这玄冰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经过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人能破解得了,虽然表面上看那玄冰并不冷,其实摸上去是冷到骨子里的!所以外面才会加特制的玻璃护罩。”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小孩举手大声说,“我家曾经来过一个茅山道士,说那玄冰是地狱里面的东西,并不是我们人间的东西。还有那个道士说,终有一天,他们都会活过来的,从里面破冰而出!” 中年人说:“瞎说,这世上哪来的鬼?哪来的地狱?这个可能是最高科技的东西。” 一小孩举手发问:“既然是高科技的东西,怎么不放在实验室里面,反而放在这里呢?” “这个……好啦,别的问题先别问,我们先来说说这位罗泽,他可是个传奇……” 一个小孩说:“我要听张良的故事啦,罗泽的故事都被说烂啦,听说张良是罗泽的好兄弟,是不是呢?以前罗泽还写过一本书,就是写张良的。只不过张良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我竟然在这里也有点名气? 中年人说:“张良……他么……嗯……我也不清楚,那人很少听人说起过……” “我知道我知道!”还是那个小孩举手说:“那个道士说过,说张良是鬼王!哈哈,你们不知道了吧?” 中年人:“……” 那小孩沮丧地说:“我知道啦,这个世界没有鬼。而且张良是人,怎么能是鬼王呢?我也是听那个道士说的啦。他说他的师父认识张良,而且还一起吃过饭呢。那道士说,可惜他没有跟师父学好本事,所以只能看风水,抓不了鬼。” 92,做人还是做鬼 张良是鬼王。 难道这是事实?要不然那个所谓的鬼王为什么看到我就逃跑?因为他认得我,而且知道我就是鬼王。司徒无功把鬼王都吸收了,只不过他并没有消化掉,反而被他融合的恶鬼占了身体,而且还消灭了。 而现在的所谓的收割的真面目我想也能想清楚一二了。想来司徒无功吸收了很多鬼魂,他一口吞不了那么多,所以就想用磨盘的办法,一遍一遍地磨。特别是作为鬼王的我,要消化我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推算,哪怕我真的在他的幻境里面死去,他依然无法真正消灭我或者吸收多少——从这个角度出发,他应该是想最大化地吸收我们——特别是我。 只是想不到磨着磨着杀出了一个神秘的老头和蒙蒙;更加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的恶鬼竟然会暗算他。 所以当老头告诉他已经过了一百年时,他才会自己来寻死?因为他不想跟我斗下去了? 事实上我和蒙蒙完全处在下风。本体已经快要完成他的杰作了。连蒙蒙现在都已经完全迷失在了里面,为了一遍一遍重来,竟然连记忆都快要完全丧失了。 ——也许这正是他们的高明之处,还想着要消化掉蒙蒙。 光从蒙蒙身在玄冰之中,就可以知道他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中年人说:“好了,闲话就不要多说了。罗泽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那小孩又举手说:“我知道我知道!” 中年人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小孩马上低下了头。 中年人继续说:“不过也有人说他的那个儿子其实是张良的儿子……” 那小孩吐了吐舌头,问:“张良的儿子呀?老师,我能问一下,既然张良有儿子,他老婆是谁呢?” “我怎么知道!”中年人狠狠地射了他一眼,小孩马上又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去。 我发现这个小孩还蛮有趣的。我飘到了他的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真的摸到了他的头——只不过我并没有摸到他的头发,而是摸上去像是一个光头一样的。 他摇了摇头,“谁摸我?” 靠,这小子真的能感觉到? 我赶紧缩手。 “周小建,你又发什么神经?”老师问。 他吐了吐舌头,“真的有人摸我嘛。” 一个小孩拉了他一把,说:“你不会是见鬼了吧?” 周小建小声说:“我真见过,难道我要告诉你们啊?”他转头看了看,然后两手在衣摆处,一手摸出一根针,扎出了一点点血,往左眼皮抹去。然后他就怔住了。因为他正盯着守护狗看。 守护狗也盯着他,汪汪叫了两声。 周小建退后了一步,然后朝守护狗扮了个鬼脸。 守护狗转头对我说:“这小子真的能看到我们?” 周小建这才转头看着我,他先是看到我的双腿,再然后慢慢抬头,看向了我的脸。 他一边看一边后退着,直到后退了五步,估计这才能看到我的全身吧。 “周小建!别再玩闹鬼的把戏!”老师又叫他。 “不是不是……”周小建说。 我问他:“你听得见吗?” 周小建说:“什么?”然后摇了摇头,不过他又抬手往左耳抹血,不过伤口已经没有血,所以他又扎了一下,这才又抹上了一点血。 守护狗汪汪叫了两声。 周小建笑了笑,也汪的叫了一声。 这里这么多人,当然不好说话,所以我对他招了招手,“我们这边说话。” 周小建点点头,竟然真的往走廊跑去。 “周小建,你去哪里?” “上厕所!”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对我招手。 我飘了过去。 守护狗试着要过去,不过看到阳光他怕了,所以就在那里转着圈。 “你怎么不怕阳光啊?”周小建问。 我耸了耸肩,“我不知道。” “你是谁?我见过的鬼不少,不过很多都很凶恶的,看样子你像是一个好鬼。” 好鬼,好吧,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赞扬。 “我……应该是张良,也就是你刚才说的张良。” “啊……张良!你真的是张良?” “我不知道。因为忘了很多事情。你说的那个道士还说过什么?” “啊,张良,我竟然见到了鬼王!一定要说给妈妈听,不过她肯定不会相信我吧?鬼王啊!” 我真无语了,这小子好像很激动。我应该要问出一些我需要的情报才行,所以我按住了他的肩,问他:“那个道士还说过什么吗?” “啊,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啦。那个道士……没有什么很多,他也不认识你,只是说过你是鬼王。” “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我不知道啊。也许你可以向周围的鬼魂打听打听啊,你要是不认识的话,我倒是有几个鬼朋友,可以帮你打听的。鬼王啊,那可是传说,我听鬼朋友说起过前任鬼王,连抓鬼的人都怕你呢。” 这么夸张?反正听起来很灵异。现在是越来越乱了。不过至少比以前要好一些吧?以前是玄幻什么都冒出来了,现在也只不过是灵异而已, 只不过现在我竟然是鬼,而且还是传说中的鬼王。 “我一直就是一个鬼?” “这个……好像不是啊,道士说过,你是人啊,不过你同时也是鬼王……听起来好奇怪的说,不过那个道士是这么说的,不过看你现在的模样,好像真的成为了一个鬼了……” 正这时,旁边的角落里面冒出了一个鬼魂,他正是我刚才放过的那个家伙,他好像还在害怕我,想过来又不敢过来。 “你回来做什么?” “这个……城里的鬼魂都逃跑啦。鬼王……哦不,是我以前的老大最先跑,他说鬼王回来了,现在的他……哦不,是您,肯定处在一种饥饿的状态,肯定会到处进补,所以就都逃了。您不会真的吃掉我吧?” 我一怔,“我真是鬼王?” “我以前的老大是这么说的。以前他还经常跟我们吹牛,说他跟前任鬼王称兄道弟,不过现在看来……” 真是无语。看来那个所谓的鬼王也只不过是一个混子而已。不过这家伙来得正好,刚好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办法让蒙蒙他们醒过来。 所以我问他:“那里面的人,你知道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醒过来?” “这个我真不知道。只不过听以前的老大说起过,说他们可能在内部消化厉害的鬼魂,您不知道吗?像传说您就被那个戴眼镜的吞掉的……当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您是被他吞掉的话,估计等他消化完您,就可以醒过来了吧,到时应该就可以破冰而出了。” 靠!现在我已经逃出来了。还消化个鬼!问题是蒙蒙怎么办?还有那么多被吸收的鬼魂。听他们的话,我应该是鬼王才对,我应该保护我的子民啊! 只是蒙蒙他们能不能动作快一点?难道是怕了不成?想想也是有可能的。在我们之前跑出来的人,肯定一逃出来就被守在这里的三个鬼魂吞吃了,所以都死了。然后蒙蒙他们就怕了? 问题是现在我已经搞定了这里。 其他人无所谓,重要的蒙蒙,他要是不出来的话,怎么整? 难道真的被本体消化掉? 现在不是蒙蒙救我,而是我要救蒙蒙啊。 想来这应该只是一个后门而已,应该是司徒无功预留的后门,如果斗不过我或者那个恶鬼,他就可以以鬼魂的状态从后门溜出。只不过他到最后竟然累了,不想再这么干下去了。 周小建说:“不过哪怕他醒过来了估计也活不长了。在罗泽旁边的那个人,我听说他好像得了癌症,早就有人做过科研,证明里面的人细胞还有活性,应该就是处于极限冷冻状态,不过罗泽并没有扫描出什么病。所以就有人猜测说,之所以这样冰冻住,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有病。” 司徒无功竟然得了癌症? 这可真可笑。想不到那么牛逼的人,竟然也活不长久。只不过他应该能以鬼魂的状态活下去吧?只不过现在的他,估计都已经魂飞魄散了。 现在蒙蒙他们还没有一点动静,所以看来我只能早点回去拉他们出来了。要不然可能夜长梦多。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总要把蒙蒙也一起救出来。如果顺手也救了那些所谓的守护者觉醒者,那我手下也算是有一支亡灵大军,将来也大有可为! 做鬼,也可以做出一番事业来的。 所以我对周小建交待一声:“你跟那个老先生去说一声,说罗泽没事,我会照顾好的。” 周小建点点头,然后啊了一声,问:“你也见到了罗泽?” 我点点头,然后我就回到了那个大厅里面,守护狗正那里无聊地追着尾巴。看到我回来,马上就汪了一声。 我看着那道门,想叫守护狗回去叫他们,不过这家伙不怎么靠得住,所以我只好亲自回去。 我迈步,走进了那道门。 又是那个通道,通道两边的画面依然没有变。再然后就出现了一个白光的出口,我滚了出去。 我忽然有一种错觉,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因为在这个世界里面,我才是人,而在外面那个世界里面我竟然是鬼!这要是跟其他人说明的话,他们会相信吗? 我落到了地面上。这种感觉是真正的地面,而且我也感觉到我是有血有肉的。 所以我不禁茫然了,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呢? 是作为一个鬼的我,还是作为一个人的我? “靠,你刚才穿过去了?怎么样?”蒙蒙大声问。 定了定神,“别说那么多,要跟我走的赶紧,不过有些事情先要交待一下,那就是如果……万一……” 该怎么说?跟他们说穿过那道门就会变成鬼?而且还要听着罗泽和张良的传奇故事? 他们能接受吗? 而且我自己都搞不懂到底哪边才算是真正的真实了。如果从门那边来看,无疑这里面的世界是不真实的,因为那只是司徒无功体内的一个世界而已;而从另一方面,在外面那个世界我只是一个鬼,而在这里我才是人! 做鬼,我可是做鬼王;但问题来了,是做鬼王划算,还是做人? 问题是,做人的话,要面对本体——那似乎也是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的佐证,还有收割者。 但不管怎么说,没有哪个人不想做活生生的人而想做鬼吧? 一切的决心在这一刻都动摇了,我想跟他们说你们自己过去看看吧,也许他们自己看过之后会做出自己的抉择吧。是作为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继续与本体战斗呢,还是作为一个鬼,游荡在外面那个世界里面。 不管是哪个世界,在这一刻看来都那么不真实,好像只是一个幻境里面套着另一个幻境而已! 刘天心也问:“有没有危险?” 如果外面那个世界真是真实的,那么刘天心生前是一个什么人呢?他在这里是守护者,而且还是守护者中排名靠前的家伙,生前应该也是一个有点份量的家伙吧? “这……危险的话,应该不算大。问题就是你们要面临……” 正这时,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然后那道门上的那块黑色也抖动了起来,再然后,一只巨大的脚从天而降,重重地踩在了那道门上! 那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人凭空出现一样。他穿越了上面的一层又一层。有几个靠得比较近的人还被这一脚直接踩成了肉饼。 震动在持续着,地面竟然忽然抬高了起来,而且速度还非常快。 轰的一声巨响,这个十八层公寓竟然在那一瞬间就往四面八方破碎而去,抬高的地面像是一根石块组成的柱子,把我们顶到了离地十几层的高度。 破碎的墙壁往四面八方射过去,射穿了不知道多少高楼的玻璃。 那只大脚也在这时消失不见。 我们几乎全都被震翻,还好蒙蒙拉住了我。等我们狼狈地爬起来的时候,那道门已经消失,连同这一栋往下的公寓也一同消失。 本体搞的鬼! 天空的两个大眼珠子好像在看着我们,它们的下方出现了一张嘴,“现在,一个小时已经到了,没有杀人的,我都记着数呢,收割,开始了。五——顺便说一声,你们看到了那个忽然冒出来的高塔么?那上面的人都是有异能的,而且很厉害哦,只要能杀掉其中一个,你们就能长生不死啦!——四,三,二,一,收割!” 那暗算司徒无功的恶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现在我们就站在这个突然冒出的石柱组成的高塔上面,视野很开阔,不过同样也有很多人能看到我们。 现在,一个小时的时限终于到来了——看来这个世界的时间果然跟外面的不同——到底这一波的收割会怎么样呢? 93,多如牛毛的收割者 守护狗并没有跟随我一起回来。也许他没有跟上我的脚步吧。 而现在,一来我将要亲眼看到收割者真正的恐怖之处;二来也彻底绝了我逃出这个世界的念头。哪怕就是蒙蒙问起外面的情况,我也只能跟他扯谎了。 这要一来,事情又回到了蒙蒙所熟悉的节奏里面。这也许对他他个人来说是有利的。 不过本体也太过阴毒,竟然把我们抬高,让我们置身于万千目光之下,而且还说明我们就是有异能的人,这不明摆着要我们死吗? 更加考验的是,有人要杀我们的话,我们当然也会杀人。对于那些已经得了失心疯的普通人(当然他们不可能是真正的人),我们要下手当然也会有所顾忌。别人不敢说,至少我有点放不开手脚。 本体的话音刚落,然后地面上的人群就好像变成了黑色。 并不是人变成了黑色,而是忽然之间出现了数之不清的黑色身影! 那些些黑色的身影竟然全都是收割者!真是多如牛毛!哪里来的这么多收割者?想想根本就不太可能啊!哪怕本体的一个小指节能变成一个收割者幻影,但他的手能有几个指节?更别说左手美女还被我们灭了。 我一直都在考虑着一个小时为限的收割到底会怎么样进行。现在我终于看到了。 这场面绝对让人想不到。 旁边的人都在倒吸着冷气——除了蒙蒙。他应该早就知道是这种场面。 如此多的收割者,遍布整个城市,也只有我们这些有着异能的人他们才不敢靠近。但是那些普通人,拿什么跟他们斗? 黑色的身影,死神的装扮,反着光的明晃晃的刀子,如同一群忽然从地底冒出的幽灵,悄无声息之间就在普通人的后背冒了出来。 我知道收割者真正想收割的是我们。这也是本体把那道门毁去的原因。看来司徒无功果然被他消灭了。只是他为什么没有趁机对我动手呢?难道他的能力还不太够?害怕我爆发? 那些多如牛毛的收割者身材都比较细长,而且模样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他们的刀子太过可怕,因为这一次出现的收割者明显跟食指大死神是一路的,刀子砍人并没有血流出。 ——要不然整个城市都会在鲜血之中。 每一个被收割者砍倒的人都像是一个睡着了的人一样倒在地上。不过也有倒霉透顶的。至少我就看到就在我们下面不远的一个地方,几个人倒在地上时,就倒在上路上的碎玻璃瓶上面,顿时头破血流,但他们丝毫没有反应。 刀子砍过他们的身体时,那刀子就像是空气一样,从他们的身体一穿而过,并没有血流出,也没有引发惨叫声。先有的尖叫声,也只不过是收割者刚刚大量冒出来而引发的。 城市并没有因为这些收割者出现而变得混乱不堪。反而陷入了一种可怕而且诡异的静默之中。那些因为之前杀过人的家伙,在怔怔地看着收割者收割人头——只是刀子划过身体,看起来并没有痛苦,然后倒地就像是睡着了。 也许他们认为被那样收割也是一种幸福吧? 所以竟然也有人主动回到了家里面,躺到了床上——与我们面对面的一栋高楼上面,就有一个家伙跑了回去,他先是在阳台上对我们看了看,然后就一步一步地返身回到了他的床上,躺在那里,在静静地等待着一个小时之后的收割再次到来。 ——如他一般想法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大街上的那些因为之前手上就染上了血腥的人——里面有些是主动的,有些应该是被动的,他们在那诡异的静默中,有些竟然向着天空的大眼珠子跪了下来。我不知道他们内心之中的想法。 如果说这些并不是真正的人——或者灵魂,那他们到底算什么呢?难道司徒无功真的吸收了那么多的灵魂,整个城市里面的人其实都是他所吸收的灵魂? 想到这里我忽然一呆。 并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我不禁想到了外面世界里面传说中的a市中的大瘟疫。而且那个老先生一来因为老,二来经历过大瘟疫,所以很受人们的尊重。既然叫做“大瘟疫”,肯定就死了很多人;既然死了那么多人,肯定就会产生很多鬼魂。司徒无功都能吸收走鬼王,他要吸收a市里面出现的那些鬼魂,还不是举手之劳? 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也有可能是司徒无功吸收的灵魂实在太多,再加上这里面还有一些非常强力的,所以他要一波一波收割,慢慢加强他自己的力量,同时削弱他要收割的力量。 只不过现在司徒无功已经不在了。我倒忽然觉得司徒无功也许并不像是恶到了骨子里的人,也许他有着他的骄傲也说不准。 收割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而且很快就结束了。直到那些多如牛毛的收割者一齐慢慢升起,把整个天空布满,抬头看过去天空上完全就像是盖了一层厚厚的黑布;而地面也不会因为这样而黑暗,因为光线并不是来自太阳或者月亮。这光不知道从何而来。 天空那些静静飘在空中的收割者也不知道有几百万或者几千万,远远看过去就像是无数的蚂蚁一样。让我不寒而栗。 地面上到处倒着人,也有一些是站着的。站着的人有些开始扔他们的武器,这诡异的静默终于被打破,有人开始大喊,有人开始无力的痛哭,也有人躺下装死或者说——等死。 “这就是……收割?”一个守护者说了一声。他的声音发出明显的颤音。 风雷说:“你不是经历过一次吗?” “我又不记得当时的情景!那是多少年前啊!我们哪里会记得具体的情况?而且我们沉睡刚醒不算久。” 一个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吞了一口口水,说:“看起来……并不是血流成河……看起来也不是太过……恐怖。” 二皮脸的喉节不住上下运动,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还不恐怖?那些天空上面的是什么?那么多!死神!他带来的是什么?死亡!” “只是为什么那么安详?” 被收割的人就像完全睡着了,没有伤没有血,虽然刚才收割者的声势强大到了极点,不过现在看到这个结果,却平和得很。 蒙蒙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自杀才是他们最好的结果啊……” 他不会没有缘由地说这句话的。 我知道,收割当然不仅仅于此。要不然本体的那些话就成了废话成了屁话。 问题是刚刚被收割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可不相信他们就只会静静地躺在那里! 果然有人试着去检查那些被收割的人。然后下面就有人大叫:“没死!哈哈,没死!” 然后越来越多站着的人去检查,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让我奇怪的是我竟然看到了那个传教士,他就在离我们不远的街区里面,我很奇怪他为什么没有被收割呢? 难道他之前杀了人?——看来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他两手高举,大声叫道:“伟大的主!赞美你!我就知道伟大的主是不会抛弃我们的!” 有人指着他大叫:“我知道你!你为什么还站着?你为什么还站着?!” 传教士高举着手大声说:“我是神的使者!我当然没事!” “不对!我们都杀过人,所以才站着,你为什么也能站着?” “我没杀人!” 不过也没有人真正要杀他,因为现在大家的心情都非常激荡。 也有人抬头看着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打着什么主意。 蒙蒙说道:“大家准备最强大的火力吧!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门神,你带他们回基地,我们还有事。” 余帅皱了皱眉头,问:“接下来……” “接下来,将是大家心狠手辣的时候了!没有怜悯,没有慈悲,也没有退路!” 我依然记得他叫大家伙自杀。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那道门已经没有了……那门后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他,问:“那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刘天心耸耸肩,说:“只是有人在集合我们,说了地址而已。具体的……” 他身边另一个守护者说:“我也只知道那是退路,只不过具体他没有说明,开启是要很多普通人的灵魂,所以我们把很多普通人带了进去。再然后,你也看到了,出现了那道门,只不过我们派过去的人都没有回音。” 现在既然都没有了,那说什么都晚了。 本体显然抓走司徒无功的时候就知道了那道门的存在,这就像是一个系统软件的后门程序,而他知道之后自然要消灭这个漏洞,于是就派了一个强大的收割者一脚把整个十八层公寓都踏平了。这样我们就没有了退路。 既然没有了退路,我也只能回到蒙蒙的节奏里面。而他的目标就是要消灭本体。 也许等我们消灭了本体,司徒无功那个身体就被我们占了,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然后,我们中的那个胜利者,是不是就可以真正占据司徒无功的身体呢?然后从玄冰中暴发而出,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蒙蒙当然不能被本体消灭,因为他的身体还在等着他的回归。 我看了看蒙蒙。他大喊一声,拔出了刀子,往下跳去。 风雷一把抱起陈孤雁,也往下跳了下去。 二皮脸吓坏了,叫道:“我呢?我呢?我可没有异能啊!” 石柱塔这么高,没有蒙蒙他们那样的身手,怎么可能敢跳下去? 余帅皱了皱眉头,对着特别行动队的人说:“你们带他和张良下去。” 正这时大黑狗汪汪大叫几声。 它竟然还在。现在他的守护狗同伴已经在外面的世界做一条逍遥的鬼狗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其他鬼魂吞掉?也许一直跟着周小建也说不准吧。 只希望他能作为一只鬼狗活到我们出去的那一天吧! 余帅皱了皱眉头,对大黑狗招招手。大黑狗竟然好像很通人性,竟然真的小跑了过去。余帅摸摸它的头,然后夹起了它,纵身跃了下去。 我被一个特别行动队的队员背起,也跃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不断加剧着。地面离我们越来越近。 94,他们伟大的主 有些事情不必多说,大家都心知肚明。虽然天空飘着那么多收割者,表面上会让我们看起来是完全弱势的一方,而且我们也很容易会生出无力感。 全现在大家并没有哪个说出害怕来。 本体已经摆明了就是不让我们好过。而且他自己却不动手,而是要鼓动那些普通人对我们动手。 由此我可以肯定,那个夺了司徒无功身体的家伙绝对是一个心理变态。那个恶鬼,不知道生前是什么人?是不是也认识我们呢?或者只是一个路人甲一样的小货色? 重重落在地上。这特别行动队员还是很给力的,他的身体几乎下蹲到了极致,几乎都趴在了地上,这才消了由上而落的冲击力。 连地面都被他踩出了两个有一寸来深的脚印。 我从他的背上下来,他脸色苍白,喘了几口气,这才说:“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自己小心。” 我们的周围有一些站着的人还有一些躺着的人。我是第一次这么接近被收割了的普通人。上次被食指大死神收割的那几个可怜的家伙不知道有没有活到现在? 我倒是想好好看看那些躺着的人,看看他们到底脸上是什么表情的。就在三步开外,蒙蒙也在低头检查着一个被收割的人。 我找准了一个目标,他就在我的左边一米处,我先看他的脸。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鼻翼还有微微地动着,这表明他果然没死。 由于我们的忽然落下,使得那些站着的人都看着我们。普通人当然也可以从那高塔上跳下来,只不过他们如果跟我们一样这么跳下来的话,后果只能是变成肉饼。我们不但没有变成肉饼,而且还完好无损。更加上之前本体就说过我们是有异能的,现在他更加确信这一点。 只不过他们不敢动手。 于是他们就在远远地看着我们。场面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怎么,这些人难道真的还想打我们的主意不成? 随着余帅等人的落下,我们的队伍迅速地壮大起来。守护者也落了下来,只不过他们里面似乎身体好的也并不是太多,有五六个人也是靠别人背着才能下来的。 现在以刘天心为首的这群守护者看起来应该跟我们是一条阵线上的了。 余帅对刘天心点了点头,刘天心看了我一眼,然后站到了余帅那边。 蒙蒙说:“你们先去,要有大火力!还有,这些人……”说着他一刀插进了他正在检查的那个家伙的胸膛里面。 那个家伙刚刚被收割,被这一刀一插,并没有丝毫反应,只不过身体颤动了几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我们都吓了一跳。 普通人群那边的反应更大。 蒙蒙这是在做什么? “恶魔!他们是恶魔!”传教士大声叫喊了起来。随着他这一声喊叫,那群普通人都四处奔走起来,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逃命。 蒙蒙并不理会他,而是又一刀刺入了另一个躺着的家伙胸膛。 不要说那些普通人看不下去,哪怕就是我们也看不下去。余帅大声问:“你在干什么?” 虽然实质上这些人可能都不是真正的人类,但怎么说暂时他们看起来是有血有肉的,一刀插下去会流血,他们有着他们的关系网,有着他们的亲人。这些躺下去的,严格意义上来讲还是好人,因为他们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之内并没有杀人,这才招来了收割者的收割。 事实上果然证明,好人不长命啊! 蒙蒙只是淡淡地说:“随你们动手不动手。” 他好像也有些不太忍心再动手,当他来到第三个目标时,他定住了身形。那是一个小女孩,看模样只有十三四岁,身上穿着小公主一样的裙子,脸上还带着惊吓过后的表情,那表情一直凝固在她的脸上。她的手被一个男人牵着,那个男人看起来应该是她的父亲,就倒在她的旁边。 蒙蒙深深地吸气,忽然把插回了鞘里面,“走!” 这里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再呆下去,我也受不了的。 “杀了他们!他们是恶魔!”传教士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大叫,他忽然跪下对他伟大的主大声祷告:“伟大的主,求求你们收了这些恶魔!收了这些恶魔!” 蒙蒙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旁边的一些普通人已经没命地逃跑了,不过还有一些躲在角落里面躲着看。 风雷说道:“看起来他是一个不怕死的教徒。” 传教士却不理会,只是高举着手对着天上的两个大眼珠子拜了下去。 我想他已经疯了。 整个城市都快疯了。 如果这个城市有生命的话,说不准真的会站起来,来一场绝对疯狂的死亡之舞。 事实上天空的两个大眼珠子已经被漫天的收割者挡住。只不过它们在那里挂了那么久,所以大家都知道眼珠子的方位。 不远处,几个家伙正得意洋洋地驾驶着我们的装甲车慢慢远去,掌握机关炮的那个家伙还把机关炮转过来对着我们,不过他并没有开火,而是大声说:“和平!和平!” 和平你妈啊!现在这个情势还有和平的可能性吗? 然后我才注意到那个家伙我好像见过。 “偶像!偶像!”忽然街角里面传来了一声叫,一个家伙左手提着一个酒瓶,另一手提着一把滴血的尖刀跑了出来。 现在大家都远离我们,而只有他才敢靠近我们。 这家伙我和蒙蒙都见过,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见他更多一次。 第一次见到这家伙正是我们第一次去抢银行的时候,那家伙就提着两个酒瓶子;后来我又在公车上见过这个家伙,弄得我不敢开口。 这个时候他跳了出来,而且还跑向我们,他把刀子插回了腰间,不敢太过靠近蒙蒙,说道:“我知道就是你们!我们见过,是不是?是不是呢?” 蒙蒙挥了挥手。 那家伙还不死心,小心陪着笑说:“偶像,我们这么有缘,我跟着你们吧?放心,杀人放火,我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他妈的是什么人啊!看起来现在的情势他还乐在其中啊! 传教士那里在大声疾呼:“恶魔啊,恶魔!天堂的火,会烧光你们的!”然后他站起身,颤颤巍巍地慢慢远去,走出大概十几米远,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忽然就像变成了兔子,没命地跑了。 我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那传教士看起来倒有点可爱啊! 偶像呸了一声,说:“假道学!一看到那家伙我就恶心。真恨不得一刀捅了他!偶像,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现在在我们这边的也就是我、蒙蒙、风雷、二皮脸、陈孤雁。 蒙蒙说了一声:“走吧。” 他大踏步往前走去。 我们只好跟上。 偶像不敢离得太远,但也不敢跟得太近,只是吊在我们身后大概五六米左右的距离。 只不过他的好日子估计也就这么到头了。也不知道他是招惹到了什么仇家,还是跟着我们的缘故,在我偶尔回头看他的时候,天上掉下来一把刀,就插在他的头上。他头上插着这把刀,哼也没有哼一声,走出几步之后才慢慢扑地倒了。 酒瓶砸在地上,碎了满地。 我抬头看着上面,那是五楼那里有一个家伙手里正抓着几把刀,他显然也有点吃惊他刚才竟然真的扔中了,而且还杀了那个偶像。 他呆了一秒钟之后,竟然又高高举起一把刀,蓄力的动作把他的右手都拉到了脑后,然后狠狠地往我们的方向扔来了一刀。 “死吧,恶魔!” 刀子就从我的头顶飞了过去,落到了我身后的地面上。 蒙蒙二话不说,拔出手枪就对着那里射了一枪过去。 他的枪法自然比我的准,一枪就打中了那人的肩,那人大声惨叫着退后,“恶魔,有种就来杀我!” 那人退到了房间里面,一时不敢冒头。 而这时我才注意到,两边的高楼的阳台上面站着不少人,他们都注意到了刚才的一幕。 这让我有种失真的感觉。 他们为什么要把怒气和怨气都发泄到我们身上呢?真正让他们绝望的应该是天上的那些收割者和那一对大眼珠子还有那偶尔出现的大嘴巴。 真正让他们崩溃的应该是那强烈的求生本能和不得不杀人的现实。可是问题是,等他们杀了人,果然,多如牛毛的死神让开了他们,面对那些善良无辜的普通人下手了。 如果普通人死得非常惨——正如大嘴巴第一次出现时为了警告他们然后派出收割者四处收割人类时那样,砍头或者其他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那样的后果对于他们这些不得不干出杀人勾当的人来说应该会心里面好过一些。 但是他们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就是真正的一个小时时限到来时,死神大批降临,并没有引发真正的大批量的流血事件。没错,死神的刀划过了那些无辜人的身体,但是那些人都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种表面上看起来并不惨烈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没有多少人真正的想杀别人吧?疯子和杀人狂魔毕竟是少数。在他们第一次见到收割者的手段时,为了不死得那么惨而第一次杀人;而在第二次面对比第一次数量多得多的收割者的时候,所谓的收割只是让被收割的人睡着了…… 反差实在太大。也许他们会想那样睡着也许才是最好的吧?如果他们之前不会那么疯狂的话,他们应该也是如同下面躺着的那些人一样,现在正处在一种无知无觉之中。也许那一刀砍过身体时,并没有痛苦——看看哪,那些躺着的人的脸上有几个是痛苦的表情? 所以现在的情势非常诡异,似乎大家都不再恨天上的那两个大眼珠子,转而恨起我们来。 没有错,蒙蒙是杀了两个人。但我知道那是有原因的,虽然蒙蒙并没有说。 本体是那和简单的家伙吗?被收割的人,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呢? 我在等待着。 风雷在等待着。 而蒙蒙,应该早就见识过了! 95,强势的空道八 蒙蒙好像对于装甲车被人开走并不在意。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要带我们去哪里。 路上到处都是车,没有那个装甲车的话,我们要是开其他的车,当然走不了。所以我们暂时只能步行。 而四处都是仇视着我们的人。这让二皮脸也害怕起来。 偶像死得太快太惨了。那个家伙刚冒出来,还没有发挥他的作用,就挂了,这实在让他有点难以接受。陈孤雁倒是有点麻木了。 反正现在谁都有可能随时死掉。 而我呢? 虽然说小说看过不少。不过现在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先说偶像,那家伙先前出现过——打酱油来着,后来又在公车上遇到过——虽然还是打酱油,不过这次再出现,怎么说,也得跟空道八一样,来一个华丽的大转变,至少要告别以前的那么酱油的角色,至少也要混得跟二皮脸差不多吧? 不过很可惜,他跪得那么快。 再说女汉子,也死得太不明不白了,要说她的战斗力,在普通人里面那也是可以排得上号的,只不过就那样从楼上跳下——她是真的自己跳下还是被人推下来的?我有点迷糊了,因为当时竟然没有人在意她! 再说刘玉玲了,看起来好不容易认识一个女人吧,以她的样子,应该会是女主角吧,结果还是死得那么不明不白的。 连李紫,这个在一开头看起来像是女主角的人,现在都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呢。 更别说作为我的强力伙伴的铁柱——照常理来说,他应该能发挥强大的作用——而且蒙蒙都不相信他会那么快死掉。但是他死掉了,而且还是被司徒无功亲自来杀的。司徒无功并不是让他变成了人棍,而是用连环十八踢把他给活活踢死的。现在问题又来了,既然司徒无功那个时候已经累了,不想再跟我斗下去了,他为什么还要踢死铁柱这个看起来到最后我死了他都可能还活着的强大防御者呢? 铁柱的死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的。当时在场的有蒙蒙风雷等等,但司徒无功单单就挑中了铁柱。要说能力的话,蒙蒙的应该是他们当中最变态的,要说恶心程度让人看不惯的话,当然首先就是风雷。可他为什么单单就挑上了铁柱? 反正我知道,在这里没有哪个是绝对安全的。哪怕我自己忽然挂掉,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我就止不住地想,到时候风雷他们会怎么死呢? 蒙蒙一枪打中了那个家伙之后,并不理会其他人,而是大步往前走。 我们赶紧跟上。特别是二皮脸和陈孤雁,他们紧紧跟在蒙蒙的身后。我跟风雷走在他们后面。 我时刻留心着两边的动静。 看起来那些人也不太敢乱动。 至少目前来说并没有哪个人再敢拿出明晃晃的刀子来乱扔了。 不过有人吐口水。 我操。我真想开口大骂。只不过骂他们有什么用呢?他们又不是真正的人类。 有一个家伙偷偷开门出来,把一个倒在门口的女人拖了进去。看起来那个倒下的女人身材很不错,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拖那个女人到底是干什么。现在那些被收割的人都像是睡死了的,任何人想要对他们做出任何事应该都不会有人反抗的。 忽然蒙蒙站住了脚步。他转头向左看着一条小巷子里面。我跑前几步也看过去。里面两个人双手撑着墙在那里粗重地喘着气。 那两个家伙我都见过,一个正是空道八,他右手还倒提着匕首;而另一个却是劫财色。 这两个家伙怎么混到一起了? “看什么?赶紧跑!”空道八抬头看到了我们,赶紧大声说。只不过说完之后怔了一下,说:“是你们?” 蒙蒙并没有答话。 我也好奇是有人在追空道八和劫财色吗? 我现在当然也不必跟劫财色一般见识。以前的小打小闹,在这个时候完全可以放下。再说了,陈孤雁也都没说什么。 劫财色转头看了一下他身后,然后大叫一声:“他妈的,还来?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空道八大声说:“跑!” 他们大步向我们跑来。 我这才注意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他们那旁边的窗子里面跳了出来。那是一个黑色的收割者。看起来跟天上飞的是一样的。 那收割者的速度很快,而劫财色却是脚下一绊,竟然摔倒在了地上,他大叫一声:“救命!” 我正要有所行动,只不过我现在手枪又没有了,要冲过去也来不及,所以也没有好办法;风雷倒是有手枪,只不过他手枪里面的子弹全都射光了;蒙蒙像是不想动手一样,而是静静地看着;二皮脸倒是端起了机关枪,只不过空道八隔在他跟收割者之间,要是这样扫过去的话,收割者打不到,空道八倒是绝对会死得不能再死的。 空道八大喊一声,竟然真的返身去救。 要说这空道八,他可是具有侠义精神的。第一次见他是在食堂里面,他被幽灵附体,不过并没有真正跟我开打;后来李紫投河那次是他救了我,而且对我人工呼吸的时候我还给了他一巴掌;后来司徒无功把人变人棍时他又在场,而且还给了司徒无功一脚。要说他这人也是猛到家了。 只不过,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再猛,有什么用?除非他杀个异能者,搞到了异能——当然也不能搞那些废物异能,比如说公鸡的不死异能,那实在没什么鸟用,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捆着在做实验看到底怎么样才能弄死他呢! 空道八果然不愧是空道八,他八段的身手可不是白练的。他返身的速度非常快,手中的匕首就往收割者格去。 这收割者怎么看都太细长了一些,我真的想不明白本体的哪个部位才能幻化出这么多这种类型的收割者,而且还是细细长长的。他使的是同样是一把细长的刀,看起来刺的作用应该比砍更大;只不过这些收割者一般都是砍的。 当的一声响,两人交了一招。 劫财色吓了一跳,双手抱着头像是一条虫子一样向我们爬来。 空道八格了一刀之后,马上就起腿一腿扫了过去。我都有点怀疑他练的并不是空手道而是跆拳道了。他的腿功同样了得。 连司徒无功都能被他一脚踢中,更别说这个细得像根面条一样的收割者了。果然收割者被他一脚踢中了下阴。 空道八这一腿绝对的阴险毒辣,要是一个男人被踢中——好吧,哪怕就是一个女人被他这一脚踢实了——肯定要痛得死去活来;只不过那收割者只是退了一步,然后又是一刀砍了过来。 二皮脸大叫一声:“靠!没把的!” 有把或者没把,并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情。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解决掉这个麻烦。空道八显然还是有点经验的,他并没有停顿,匕首竟然并没有去格这一刀,而是身体往前扑去,匕首就刺入了收割者的身体里。 这下空道八后背空门大露,而收割者的刀正往他的后背砍来! 陈孤雁等人都不禁尖叫了一声。 刀子在空气中消失;再然后收割者也消失了。 所以那一刀空道八并没有被砍到。只不过他在地上滚了几下,还是抹了一把汗。 风雷和二皮脸不禁叫了一声好。 “走!”空道八一点都不得意,马上爬了起来,往我们跑来,他半路上还拉起了劫财色,跑到了我们这边,竟然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跑去。 我不禁吃了一惊,这小子到底在闹什么呢?现在摆明了我们是强援,他竟然不跟我们在一起? 劫财色都有点吃惊了,他不跑了,说:“我们跟着他们一起走吧!” 空道八骂道:“你懂个屁!那些有异能的家伙都靠不住!你不走我走!” 看来他吃过守护者的亏。所以对我们这些人戒心很重。 蒙蒙也不追回那把匕首?话说那是我的匕首,我是不是要表一下态呢? 不过空道八马上就大步往前面跑去。劫财色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陈孤雁,这才跟着空道八跑远了。 他们刚跑,刚才收割者跳出来的那个窗口竟然又跳出了一个收割者,看到我们他明显怔了一下,然后就要飞起来,只不过蒙蒙早就按捺不住,跳步上前,一刀劈了下去! 本来我以为怎么样那收割者也要跟蒙蒙对上几招吧?只不过情况却大出我的意料,收割者举刀一挡,马上就被蒙蒙连刀带身体都被劈成了两半! 收割者的身体在空气中消失。 二皮脸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说:“你……你这么厉害?” 蒙蒙哼了一声,“砍了一根毛而已,有什么厉害可言?” “什么一根毛?” 而我却反应了过来。我忽然明白了过来。难怪忽然冒出了这么多收割者,原来那只是本体身上的毛!难怪那么多!那些毛,要对付我们当然有问题,但是要对付普通人,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再加上数量那么恐怖,谁看到都会害怕啊! 也难怪他们能飞天,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毛,是如此的轻! 靠!这一波的收割竟然是本体的毛来收割这个世界?这也太吓人了!问题是毛之收割者那么多,怎么解决?只要他们还在,数量上绝对占有优势,哪怕对付我们他们能力不足,但他们要收割那些普通人,还不是毛到擒来? 风雷也反应了过来,说:“毛?问题是那么多,我们怎么解决他们?” 蒙蒙叹了一口气,“或许有的人有办法吧……” 谁有办法对付那些毛之收割者?而且数量还是那么多!似乎并没有哪一个…… “凡人们!我,就是你们的救世主!臣服我吧!我,将会给你们绝对的力量与希望!天上那些,又算得了什么?!我将会把他们通通消灭!”忽然响起了一声响彻天地的喊声。我转头看过去,在一个高楼的顶上,好像站着三个身影,当中那个很高大,旁边两个很矮小。 听这声音,应该是…… 果然,那家伙又大声说:“看我的超级大招——精兵两亿!哈哈!” 大老二……两亿精兵……好像要对付那些毛之收割者……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96,大老二的超级大招 对付左手美女的时候,大老二曾经放出过这个大绝招。当然,这是他跟两个蛋蛋的联合超级大招,绝对的有声势。只不过上次那招放空了。虽然那只是一个空大,不过空得漂亮。主要是左手美女的身手很厉害,看到大老二放招,就钻进了地里面。 而这次,那些毛都飘在空中,而且毛之收割者当然也没有左手美女那么厉害。所以现在这个大招应该来得正是时候。 只是他怎么没跟李紫他们在一起吗?他不是应该在保护李紫的吗? “老大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威震天下,一统三界!”在大老二的声音之后,竟然还响起了一片唱高调的来。听声音那伙人应该有十几人,叫得很卖力,而且叫完之后还打了几下鼓。真不知道大老二从哪里找来的这群小弟。想来那伙人应该站在大老二的后面,而且他们又站在楼顶,所以我看不到。 大老二说不出的得意,哈哈大笑,然后,他们的大招就开始了! 以前那次只是对付一个左手美女,目标小,所以那两亿精兵都很集中,而且也太快,我也站得太近,所以并没有太过特别的感觉——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特别恶心;但这次我们离得足够远,而且大老二的目标是天空上那密密麻麻的毛之收割者,哪怕就是光比数量的话,我也搞不清到底是大老二的“两亿精兵”更多呢,还是本体的毛更多。 当然,这也只是我无聊的想法而已。反正这大老二就是个奇葩,如果不去想象他原本的样子的话,倒也有那么一点可爱之处的。 两亿精兵喷薄而出。那场面,真是惊天动地日月无光,而且还是一波接着一波一浪接着一浪。无数的精兵往天空上面的毛之收割者冲过去。虽然它们比毛之收割者要小很多,但是别看他们个头小,可它们的气势与实力却是相当恐怖的。 它们像是一头头猛得无法抵挡的食人鱼,瞬间就把毛之收割者的阵形咬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毛之收割者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一时之间,毛之收割者与一波又一波的精兵撕杀在一起。 本体到底是本体,哪怕只是他身上的一根毛,也能幻化出厉害的收割者来。 一时之间就看到无数的毛之收割者与无数的精兵纷纷被杀得消失。它们并不会留下尸体——如果化成毛的话,估计也会飘在空中吧,所以并不会落下来。 这大招,对付那铺天盖地的毛之收割者绝对管用啊! 二皮脸大声说:“他妈的,那家伙到底是谁?这么猛?!” 蒙蒙的嘴角抽了抽,他显然不想多说。 我只好向二皮脸解释:“一根老二。” “老二?” 显然精兵还是有些不够,所以大老二还在持续地发力。他一边发力,一边得意地狂笑着。 蒙蒙的嘴角不断抽动着,说:“我们走。” 他大步往前走去。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所以我就问他:“我们这是去哪里呢?” “基地。” 基地有很多。比如说余帅他们的基地——余帅他们已经往那边赶过去了,所以我们不可能去那边;而剩下的我所知道的一个就是有四个小房间的了。显然蒙蒙应该是要去那里。 那里还是有些武器的,而且还有一辆装着机关炮的车,看起来很猛的火力。当然,等下我们应该还会遇到比现在更加恐怖和诡异的事情。蒙蒙是知道的,不过他并没有说明。 我们的最终目标就只有本体而已。蒙蒙所做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打败本体并用拯救我。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打败本体和拯救我或许本身就是一回事而已。因为我只是一个残魂,我要是逃了的话,那也只是一个残魂而已。 但我们如果打败了本体呢?那我就不再是残魂,而是有了身体! 也不知道蒙蒙到底记不记得他在外面还有一个身体呢? 反正不管了,现在打败本体要紧! 人们的视线完全被天空的大乱斗吸引着。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人注意我们。 只不过我还是看到了那么一个家伙还是会偶尔的注意我们几眼,那个家伙猥琐地躲在街道的转角那里,时而抬头看天,时而转头盯着我们。看到我和蒙蒙注意到了他,他赶紧转头跑走了,消失在转角。 那家伙我当然没有见过。不过用手指头也能猜得出来他肯定在打着我们的主意。 我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只是这里离蒙蒙的基地也并不算太远。 因为天上的大乱斗,地面上变得有些安静。只是偶尔有几条野狗在互相追闹着。 忽然大老二那边传来了一阵欢呼声。我抬头看过去,才注意到原来天空里面的战斗,那两亿精兵已经占了上风,看起来不必多久那些毛之收割者就会被消灭。大老二果然是神人啊! 看来这个盟友绝对是给力的。 我都不禁想要为大老二叫一声好。 二皮脸说:“太猛了!他这个异能者,实在太厉害了!怎么有这么厉害的异能者?!” 风雷说:“看不出来那家伙的大招还是蛮猛的。” 二皮脸问:“这异能叫什么?” 蒙蒙头也没有回,说:“这不是异能。” 二皮脸一怔,“不是异能?” “是本能。” 蒙蒙说出来的是真相。只不过二皮脸显然不会相信的。他哪里知道大老二是什么货色。如果跟他说大老二就是那根老二的话,估计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欢呼声越来越响,鼓又敲了起来,那高帽子又开始往大老二头上戴去:“老大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威震天下,一统三界!” 大老二得意不已。 现在是他的高光时刻,他当然得意。只不过从我现在的角度都能看到大老二明显有些后劲不足了,他像是要软倒下去的样子,连站着都有点困难了。 看来那招把他榨得够干。 战斗进行得还是比较快的。我们一边往基地那边进发,一边关注着天空之上的战斗的进行。只过了不到十分钟,天空的战斗就结束了。那些毛之收割者果然智商比较低,也不知道逃跑;而且看起来本体对于一些毛的损失也并不上心——话说有很多人都讨厌多毛的,为此还得去做激光褪毛之类的,所以毛之收割者竟然被灭掉了。 天空之上只剩了一些精兵还在那里游荡。 游荡了不少,那些精兵也慢慢的消失。 天空之上的大眼珠子已经不存在。有人在那里叫:“连眼珠都被干掉了!” 只不过我知道,那眼珠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干掉的。本体可以不在乎他的毛,但不可能不在意他的眼珠子。所以那眼珠子肯定隐藏了起来。说不准还到了地面,化作一个强大的收割者呢。 大老二在这一刻成为了天神一般的人物。 二皮脸抹着额头上的汗,说:“太厉害了!” 蒙蒙对于这些事并不在意,他只是沉默地赶着路,脚步还比较快。我们得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不过出乎大老大的意料的是,除了他后面的那些小弟对他大吹法螺之外,地面上的其他人并没有对他歌功颂德。那些人都显得有些茫然。 他们见识过本体的绝对强大,还有那漫天的收割者。只不过在这一刻,竟然全都被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异能者”给收拾了。 他们显然还有点转不过弯来。也许在他们的脑中,本体就是神,神怎么能就这么容易地被收拾掉呢? 然而事情并没有完。 大老二又大叫起来:“凡人们……咳咳……崇拜我吧……” 他话还没有说完,然后就发出了一声大吼,“你……干什么?!” 那楼顶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我所在的角度因为离高楼近了,反而看不到楼顶上面的大老二的身影。 再然后大老二就发不出大喊声了,他的身体从楼顶落了下来。 高大的身体在落地的过程中慢慢地发生着变化,变得越来越小,只不过我的眼神不是太好,所以并没有看清最后变成的那根老二的形状。 只不过我知道他死了,而且应该正是他背后的小弟们干出来的好事。 再然后两个蛋蛋也落了下来。他们放了超级大招之后已经没有多少实力了,实在很容易偷袭。只是想不到竟然被一些凡人干掉了。 我忽然怔住了。大老二和两个蛋蛋竟然就这么完了?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竟然就这样被一些普通人给干掉了? 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我的异能!我的异能!”楼顶有人在大叫。 只不过他也只能得意那么一秒两秒的时间罢了,因为在他叫了这两声之后,楼顶又有一个人落了下来,他与大老二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在标着血,看起来他死得很惨。 那些普通人并不知道大老二其实就是本体的一部分,并不是一个异能者。所以杀了大老二,他们能得到大老二的“异能”吗? 大老二的能力并不是异能,而是他的本能。 二皮脸的脸色苍白,“他们竟然把他杀了!想要抢他的异能!要是他们中有人得到了那个异能,不是太可怕了?” 风雷看向蒙蒙。 蒙蒙淡淡地说:“那只是本能。” 我想过去看看大老二,送他最后一程,也许还可以把他烧了。只不过蒙蒙并没有这个意思,他的脚步不停,依然在往前面走去。 我只好打消了那个主意。 楼顶上不断传来大呼小叫,看来为了争夺异能,楼顶上那些人已经疯狂了。只不过,他们能争抢到什么呢? 蒙蒙忽然说:“他还是死得太早了一点,还有一大波需要他的能力的。想不到他就这么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一群普通人小弟的手中。 我依然记得大老二的身体跟普通的收割者是不同的。普通的收割者,一刀捅过去,身上并不会流血,而是会冒出黑气;而大老二中了枪的时候,身体有明显的伤口而且还会流血。 在这一方面来说,他倒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他死的时候身体同样是在消失着,最后应该也会变成他原来的样子。 97,躺地上的醒了 大老二也跪了,连带着他的两个忠心小弟两个蛋蛋。他们应该是跟左手美女团聚去了。依然记得在一坨屎那个幻境里面,左手美女就是大老二的老婆,而唯一的蛋蛋就是他们的儿子。 现在想想全都是幻境。一坨屎的幻境、司徒的幻境、这个世界完全就是司徒无功的幻境,问题是在这个世界之外的那个有着一个城市叫a市的世界,是不是也只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幻境呢? 想想就让人够沮丧的。也许我们所认为的真实世界,也只不过只是一个幻境吧?也许是建立在一个电脑上,也许和这里一样只是在一个人的体内。想想司徒无功都能在体内制造出这么逼真的幻境出来,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大老二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虽然大老二两个蛋蛋跟我都有点交情。只不过在现在这个谁都可能随时挂掉的情况下,我也不会过多对他们有什么伤感。 我们继续往前走去。 只不过忽然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里太安静了。要说现在我们也进入了闹市街区,虽然很大一部分人都被收割躺在了地上——有些是躺在了屋子里,只不过现在也太安静了一些。抬头看看两边的房屋,并没有看到有人。 是我多心了吗? 而蒙蒙举了一下手,示意我们停下。 他抽出了刀。 看来果然不是我多心,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风雷举起了铁柱的盾牌,二皮脸也检查着机关枪里面的子弹。现在的情况真的有点紧张,不知道我们马上要面对的到底是收割者呢,还是普通人。 答案在这一刻揭晓了出来。两边高楼的阳台上忽然冒出了一群人,大多数竟然拿的还是枪。真不知道他们的枪是从哪里来的。也有少部分拿的是刀子。看来那些拿刀子的人是想学小李飞刀了。 当然,他们的刀肯定连小李他妈的飞刀都不如,但如果刀子太多的话,那肯定也不是让我们好受的。 接着我又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人正是传教士。真是哪里都会冒出他来。看来他竟然是这伙人的龙头老大。 “恶魔的力量,我们也可以拿来行善。我知道,大家都知道很想得到恶魔的超能力。但总有人得不到。所以大家不必再争,我们一致对付恶魔。我们中谁得到了恶魔的力量,都是一样的!”他开始放屁话。 看来这伙人果然都是他纠集起来的。看样子少说也有一百多人,把附近的房子都霸占了,而且一般都站在三楼以上,看样子也怕我们冲过去灭他们的口。 看来他们胆子最近很大啊。现在的情况很复杂。第一,收割了一大波人——其实超过了一半的普通人都被收割了;第二,没有被收割的那些普通人好像倒转了矛头对付我们;第三,大老二在灭掉毛之收割者之后大眼珠子也消失了,只不过那些普通人好像并不在意。 只是光站在三楼以上就行了吗? 二皮脸的手中可是有着一挺机关枪的,他还会怕那些鸟人? 果然,在传教士的话音还没有落,而那些拿枪拿刀子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或许他们在等传教士的开火的命令,只是没想到一上场传教士竟然就先说了一通废话,所以二皮脸反应过来之后,端起机关枪就嗒嗒嗒往上扫射。 二皮脸这猛角色的枪法自然不怎么样,只不过他的手段还是吓到了很多人。机关枪的火舌吐出有一尺多长,后座力让他的脚步一开始后退了两步,他不得不左腿微曲在前,右腿伸直在后以作支撑,这样的架式看起来他像是一座不动的雕堡。 一时之间尖叫声四起,有人被子弹击中,在那里哭爹喊娘。要说这样的场面在电影里面也看到过,那些电影里面中枪的小日本或是其他什么敌人无一例外的中枪之后都要翻个身再死;而现在的场景却是他们中枪之后有的想跑,只不过可能刚好子弹击中了腿部,于是跑一步就扑地倒了,在那里大喊大叫,要不就是中枪之后马上就倒了下去,要不就是被身旁中枪的人吓到了,在那里大喊大叫的。 反正一时之间很乱。 普通人毕竟是普通人。我不知道传教士从哪里搞来这么多枪。只不过以他的能力,当然不可能说得动那些真正的狠角色,事实上跟他在一起的可能以前都只是些普通的小市民角色而已。 这种比小混混还不如的小角色,在二皮脸的强大火力之下当然只有哭爹喊娘的份。 敢以开枪还击的也只不过两三人而已,而且他们估计也吓破了胆子,蹲在阳台的护栏下头都不敢冒,只是抬手给出一枪,至于那一枪到底打到哪里去了,他们就不再关心了。 更加重要的是,这些普通的小角色都没有被收割,所以从一方面来说,他们都很怕死。 二皮脸只是一连几十发子弹扫过去,就把一百多人全都吓着了。传教士更加不敢冒头。 二皮脸骂了一声:“怂货!” 他脸上丝毫没有得意的笑容。看来他的目标已经改变了,跟着我们的时间加长,对于他们目光来说也发生了改变。 看来他真正想杀的是守护者或者觉醒者又或者是收割者。我现在还有点怕他,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我们背后捅一刀。当时蒙蒙问他想不想杀我们时,他直接说了一个字:“想。”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不可思议。 二皮脸回头看向蒙蒙,问:“我们?” 蒙蒙并没有答话,而是做出了戒备的姿势。难道还有什么敌人吗? 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危险。 我正感到奇怪,是不是应该抹点处男血用上,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来。而这时,终于有了动静。 我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只不过脚步声那边我并没有看到人。 这时蒙蒙看样子要发刀了。 “等一下!”蒙蒙盯着的那个地方传来了人声。 靠!又是一个隐形人?到底有多少…… 那里果然慢慢显现出一个光着身子的人来,那家伙一边显现着身形,一边蹲下身体从地上躺着的一个家伙身上脱了外衣,缠在了腰间,这才站了起来。 那家伙我好像见过,只不过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我已经明白了,他是杀了一个隐形人得到了这个能力,至于他杀的那个隐形人到底是谁,这就不是我所关心的了。 二皮脸也把机关枪转到了隐形人身上,只不过他忽然想到有蒙蒙搞定这个家伙,所以他换了子弹,又对着旁边的高楼上那些家伙扫过去。 “我们合作吧!”隐形人说。 蒙蒙皱了皱眉头。 “我们帮你们把这些混蛋干掉。然后我们合作。现在很多人都疯了,把我们定为第一目标,而且刚才我们还遇到了一个强大的死神,杀了我们中一人,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隐形人说话的时候好像还在害怕着。 蒙蒙收了刀,说:“不必了,背后捅刀的事情发生太多,谁都信不过谁,各走各的道。” 他回头招呼二皮脸等人一声,“走了!” 二皮脸依然端着机关枪紧跟在蒙蒙的身后。旁边阳台上那些家伙没有哪个再敢乱动。他们都在偷看这边,只不过不敢动手。估计他们也害怕。 “干掉他们!你们这群懦夫!”传教士又冒出了头,大声在喊着。 只不过并没有人理会他。 不远处也有不相干的普通人把目光转到我们这边,看着我们嚣张地往前走,他们有的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只不过并没有人敢拦我们。身后那隐形人有些怔住。 估计他没有想到蒙蒙竟然会这么干脆地拒绝他。也许在他的想法中,守护者和觉醒者是有着共同的敌人——收割者和普通人。而且对于异能者来说,杀掉另一个异能者并不能得到新的异能。所以相对来说,异能者在一起应该有更高的存活几率的。 我也有点想不明白蒙蒙的打算。 他好像看不起其他的异能者。 反而好像很欣赏二皮脸这个狠角色。 蒙蒙忽然说道:“人越少越好。” 我不由得一怔,问:“为什么?” “因为后面还会有事情发生的。记住,人越少越好。” 风雷也问他:“到底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每个人都有做英雄的梦,每个人都认为他才是救世主。可是这样的人大多都只是傻逼而已。现在才是第一阶段,所以你们看到的还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现在这个层面,大部分还只是在普通人的层面,你们不要低估了本体的恶趣味和无聊。这是他的世界,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在你们以为规则仅此而已的时候,他就会变招。” 变招? 本体要变什么招?我想不出来。 只不过我记住了他说的话,人越少越好。 二皮脸说:“我可没想过当救世主。” 蒙蒙转头看着他,笑了,说:“如果等下你真的发现你真的(他确实说了两个“真的”,虽然看起来有点拗口和语病)有当救世主的机会时,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我不是否认你们的思想很坏,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思想任何想法都是可以接受的。所以想当救世主的想法也很正常。你会有那个机会的。只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多想。因为你真的不会是救世主。” 二皮脸脸色一白,不知道在他想什么。 “这只是一个游戏,我们当中或许根本就没有救世主。” 现在我们也只是第一阶段而已,面对的主要是普通人?那第二阶段面对的对手又主要是什么人?还有第三阶段?现在真正的收割者都还没有出现呢——那些毛当然不算真正的收割者。还有那些被收割的家伙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蒙蒙忽然拔刀,大声说:“杀过去!” 正这时,我发现地上躺着的那些人有了动静,先是手指头动了动,然后几乎全身都动了起来。仅仅只是一眨眼之间,那些原本躺着的人几乎全都爬了起来。他们看起来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他们忽然就变成了疯狗,疯狂地扑向那些躲在一边的普通人和我们。 疯狗并没有大喊大叫。大喊大叫的是那些普通人。他们大叫道:“这是什么鬼?!”“啊!” 没有人能救他们。因为疯狗实在太多了!而且还是人形的疯狗。他们撕咬着,哪怕身上被砍了一刀依然一声不吭地攻击着普通人。 攻击我们的有十几个,蒙蒙的刀直接砍过去。把一人都砍成了大小基本相同的两个部分,但诡异的是并没有血流出来,而且两个部分都变成了独立的一般,竟然还在地上往我们爬来——若不是断口刚好贴在地上,我一定还能看到他的内脏。 二皮脸的反应竟然比我和风雷还快,他的机关枪扫射出去。只不过他失望了。 子弹确实打在了人形的疯狗身上,只不过并没有血流出来,只是击退了几步而已。 二皮脸也大叫:“这是什么鬼!” 98,疯狂的平静 被收割的人那些人终于显现出了他们的真面目。 我以前也想过那些人是不是会变成疯狗一样的某种东西,甚至是僵尸我都想过。只是没想到他们完全达到了质变,变成了我以前都不敢想象的东西。 这种东西没有血肉,哪怕刀子砍上去,也不会像活人一样流出血来;这种东西也没有痛感;这种东西连情感都没有,他们脸部的表情说不上麻木,也说不上痛苦,看起来只是平静。平静的表情,哪怕一把刀或是一发子弹正在穿透着他们的身体。他们一言不发——只不过他们还有呼吸。 更加可怕的是,哪怕他们被砍了一个小指头,伤口的切口也会变成黑色的,而且小指头落在地上之后还是会动——当然也没有达到会长出脚那种可怖的夸张程度,只是像是里面有一颗跳动的心脏一般在微微地一动一动。 这种诡异当然除了蒙蒙之外谁都没有想到。 之前蒙蒙就曾经毫不犹豫地杀掉了两个躺在地上的被收割的人,当时大家还有些不忍心;只不过现在谁都没有了不忍心那种情绪,反而充满着担心。 其实说白了,可怕的并不是他们的实力,而是他们在疯狂的举动的同时脸上还能有那种平静的表情。 对于有些人来说,那些变成了疯狗的人当中应该也有认识的,或者也有些是朋友甚至情人亲人什么的;看着他们那平静的表情,也许在最初的一瞬间还会觉得亲切;只不过在沉迷其中的时候,疯狗就会扑上来,用牙齿,用手指,反正用一切他们可以利用的武器,他们誓要把眼前的正常的人类都撕成碎片。 对于我们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些人没有血,也不会大喊大叫,更加不会出言诱惑,我们可以把他们当成只是一棵棵大白菜,大刀砍过去就是了。 只不过围过来的疯狗实在太多了,蒙蒙虽然大杀四方,那是因为他的武力本身就高,当然还有他心肠够硬的原因;二皮脸的机关枪本来在我们这个小团队当中也算是一个强大的火力点的,但现在却派不上用场——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个悲剧。倒是风雷举着铁柱的盾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把陈孤雁护在了身后,看到有敌人来过,马上就一盾牌拍过去。 在他盾牌之下断手断腿的不在少数。只不过那些断手断腿的看起来就更加可怖一些,因为手骨或腿骨断了,他们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平静,连眉毛都没抖一下,举着手臂——如果手骨断了,手当然举不起来,于是断的手就吊在那里,活像是一只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普通僵尸;而断腿的那些当然也没有感觉到他们的腿已经断了,他们依然要往我们扑过来,于是迈一步之后马上就倒了下去,就像是一只沙包倒在地上一般,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手脚并用爬向我们。 我手中握着匕首。现在这把匕首应该比二皮脸的枪更有用。还好蒙蒙够给力,他一个人就把我和二皮脸旁边的疯狗挡住了。 当然,暂时蒙蒙也杀不死这些疯狗。但他能让他们失去大部分的战斗力——说起来似乎是比较简单的,但实际操作起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他就是把疯狗的双手斩掉。 如此一来,疯狗的双腿还要用来走路之类的,所以他们就只剩下一张嘴巴的攻击力了。而他们掉在地上的手,有的时候还能看到手指头在那里动,似乎有点要爬走的意思。 我忽然有点想念司徒无功。因为他有把人变成人棍的能力。要是他在的话,他的能力刚好可以用上了。 我忽然发现司徒无功的那个能力完全就是克制现在的这个场面的。只要把这些人变成了人棍,他们还会有攻击力吗?而且变成人棍时,被切的部分都会消失掉,所以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吓人。 所以,人棍比现在这些疯狗可爱多了! 同时我也有一种错觉,司徒无功的能力,在一定程度上竟然是克制现在的本体的。 蒙蒙一刀砍掉了扑向二皮脸的一个疯狗,再一脚踹开了那人之后,他再次不得不面对着正在扑向他的三个家伙。而我也不得不面对着一个美少女。 这个美少女只有十六七岁左右,穿着一条只到大腿的短裙子,裙子上面还有一些细碎的花点缀,一如大多数的女生一样,她的头发也是拉直染成了屎黄色,身材不高,比陈孤雁虽然在颜值上稍差一点,但看着也让人感到有点心疼的。 她往我扑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如其他人一样那么平静,没有惊喜,没有哀伤。头发飞舞间可以看到她耳朵挂着的耳环,左边的很大,右边的很小,这种不对称增加了我对她的一丝好感。不过再怎么好感,现在她也只是一条疯狗而已。 她的双手张开着,我可以看到也的掌心。她的手很小,看起来没有什么力量;指甲应该染了色,只是我一时也没注意到底染成了什么色。 因为她已经扑过来了。 我右手抓着匕首。难道要我一刀了结了她?让她解脱? 我抬起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踢在了她的小腹上。感到比较柔软。如同我心中所料的一样,她被踢得倒退了五六步,撞到了别人的身上,这才停下。 但她显然认不清形势,而且她旁边还有几个家伙也注意到了我。都往我扑来。 在这个时候我忽然非常怀念我们的装甲车。只是不明白蒙蒙为什么会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家伙开走呢? 如果现在我们有装甲车的话,直接撞过去就行了。 难道蒙蒙是想给那几个家伙一条生路? 现在已经不容我多想。 好吧,既然他们都在找死,也怪不得我了。 美少女再次扑了上来。这次她不仅拿双手对付我,而且还用上了她的嘴巴。 看起来很惊心。 我一刀刺入了她的胸膛里面。 没有血流出。 她的动作也没有停,反而张嘴就咬在了我的手臂上,虽然隔着衣服,但也痛得我叫了一声。我这匕首要对付这些人还是有些不够。现在最好的应该是刀。可是只有蒙蒙有。 她刚咬我一口,蒙蒙就已经一刀把她劈成了两半。两片身体贴在地面上,看起来更加让人惊心。但她还是不认弃,竟然分为了两半之后还是往我的腿抓来。 “跟紧!要冲了!”蒙蒙大声喊道。 如果我们留在这里的话,只能是被这些疯狗完全淹没掉,对我们没有一点益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冲过去。 要冲过去当然要一鼓作气。 我站在蒙蒙的身后,护住了陈孤雁;二皮脸在我的身后——这小子发现子弹不行之后,就把子弹卸了拿着枪管子,用枪托打人,别说他这样的改变还真的收到了奇效,很多疯狗被他一枪托砸过去,头都会打破,只是头破血不流的疯狗看起来同样也是很可怕的;风雷殿后。 蒙蒙大喝一声,“冲!” 他的刀舞成了一张网,只要是前面的,都被他乱刀分尸。他一边舞着刀一边往前大步迈去。反正他也不管他脚下到底是踩到了哪个人的头或是断手之类的,他的脚步很稳,像是一座移动的城堡一般。我跟在他身后,要时刻注意头两边的动静,如果有疯狗扑过来,我就要给一脚过去,或者挥着匕首砍他几刀。 只不过我的刀子太短,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反倒二皮脸比我更猛一点。 除了蒙蒙之外,压力最大的就要数风雷了。我们一路往前面冲,后面那些疯狗也往我们追来。别看他们脸上的表情那么平静,但跑动起来速度也不是盖的,竟然能跟得上我们,所以风雷得不断用盾牌把那些追过来的家伙击退。 所以我们移动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哑铃,两边是巨大的,中间比较细小。 虽然我们中段的压力最小,只不过我们也不好受,才冲出二十多米,我的身上就被掐了好几把咬了好几口;陈孤雁倒也硬气,她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竟然并没有大喊大叫,反而咬紧着牙关努力跟上我们的脚步;二皮脸倒是一边挥着机关枪,一边大声叫喊着:“来啊!你们这些杂碎!来啊!” 蒙蒙和风雷的压力最大,他们并没有出声,只是沉默的一个开路一个殿后。 只不过偶尔回头时,我还能看到风雷会抹一抹额头的汗。 现在的场面看起来很乱,但因为那些疯狗都不喊叫也不说话,所以人虽然这么多,却只有二皮脸一个人的喊叫声。 只是不远处有许多人的大喊大叫传来,我们的脚下开始出现鲜血,那是被疯狗撕成碎片的普通人的。原本这里也很多普通人,只不过他们没有我们给力,在如潮水一般的疯狗群中,被撕成了碎片。 而随着普通人的减少,越来越多的疯狗都往我们挤来。 “啊,我怎么在这里?”忽然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惊呆了。 因为那是一个被蒙蒙砍掉了头依然站立着的女人,而那个头正在地上滚来滚去。说话的正是那个头。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那个头依然在叫着,然后就被人踩碎,同时那个无头的身体也倒了下去。 然后越来越多的声音在响起:“我的手怎么断了?”“我的腿呢?”“啊……我变太监了!” 而无一例外的,那些在那里大叫着的都是身上受了致命伤的疯狗。他们好像清醒了过来,只不过这种清醒并不能保持多久,因为他们在喊出一两句话之后,就死掉了。 99,一夫当关 原来他们在受了致命伤之后还会回光返照一下。只是时间上好像有延迟。 当然,我也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这样。 原本平静的大街上马上就热闹了起来。 各种各样的声音,让我的耳朵有些处理不过来。有人惊醒之后大喊大叫,然后一命呜呼;也有人就像是睡了一觉清醒过来一样,像是没事在那里打着哈欠,只不过马上也一命呜呼。 ——反正那些清醒过来的疯狗马上就会一命呜呼,不管他们在清醒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当然,还有一个被二皮脸打了好几枪托,而且还一直在追着我们的家伙,忽然也清醒了过来。他的半个头都被二皮脸打烂了。他是在扑向二皮脸的时候清醒过来的,而且清醒之后二皮脸刚好又打了他一下。 这一下,他的头烂得更彻底,还飞出了一颗牙。他大叫一声,怒目瞪着二皮脸,大骂道:“你打我干什么?”——说话还漏风。 二皮脸被这个只剩下半个脸,但满脸愤怒的家伙弄得一阵手忙脚乱。我还能听到他深深吸气的声音。 “操!你……”二皮脸说。 那人还没等二皮脸说完,就又大声说:“你打我做什么?” 不要说二皮脸,哪怕是个人都会被那个家伙吓住的。先前他们只是大白菜疯狗,而现在忽然竟然恢复了神志。 这是本体在玩我们哪! 这些疯狗也够可以的,完好无损时是疯狗;而受了致命伤,却会恢复神志变成人。问题是他们变成人之后马上就会死掉的。 现在看来本体的恶趣味果然不是盖的。那么,我们是把这些疯狗杀掉呢?还是不杀呢? 杀掉,他们会在死之前恢复成一个人类;那我们就活生生的杀人了;如果不杀…… 果然,那半个脸马上就倒了下去,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在死前忽然恢复了神志而已,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他只是对二皮脸打他有些愤怒而已。 二皮脸明显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连挥枪的力道都不如刚才。要说他绝对是一个狠人,可是再狠的人也会累,再狠的心也会累的。 他虽然已经变得相当麻木。但杀的人多了,他的心理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前面就是一条主干道的交叉路口了。过了那里,离那个基地就很近了。 我想我终于可以暂时放心下来了。只不过在进入那个主干道的交叉路口之前,我们又遇到了一个小巷子。 这个小巷子开着很多小店,大多数都是卖冒牌的服装,只不过现在那些小店都已经关上了门。小巷子是一个死胡同,而且现在那里面的人并不多。 一大群疯狗挤在那里,由于我们的到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开始掉头往我们杀了过来。 巷子里面有人在大喊:“操你妈!胡老二,你拿着刀,是要杀我?!” 这一声还是叫得很响的。然后就听到另一个人的喊叫声,应该是被扑上的疯狗撕成了碎片。要是疯狗们的力量都非常大,撕成碎片还好一点,毕竟不会那么痛苦,会死得比较干脆一点;问题是现在的这些疯狗完全就是普通人的力量,之所以能把人撕成碎片,主要是运用了他们身上全部的武器——手和嘴,再加上数量很多,完全就像是饿狗抢骨头一样一群扑过去,所以被他们撕成碎片是一个非常折磨的过程,死得并不干脆。 我现在已经不敢去想象那些要是把某个被收割了的早先看起来完全无害也全无动静的人拖到家里面想干嘛,而忽然那被收割的人就变成了疯狗,那场面应该会相当精彩吧? 因为疯狗们在真正死亡之前都会清醒一小会儿,而且此时他们再死,身上会意外的散落一点点内脏之类的什么东西,所以二皮脸和风雷都有点想吐的感觉。我当然也有。原本看着分成两片的疯狗,两个变成半片的身体在地上爬来爬去,最多也只是感觉到诡异而已;但是现在他们一旦清醒了过来,在他们爬动的时候,断开的身体就会流出一些肠子之类的,那才是真正的地狱场面。 所以二皮脸和风雷都不免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我们这几人中只有蒙蒙好像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的刀依然那么快那么狠那么准。 看到他的刀光时,有清醒过来的都会大叫恶魔。 蒙蒙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受过伤。只不过忽然他的刀就慢了一拍。 正是慢的这一拍,几个疯狗扑到了他的身上。 陈孤雁终于尖叫了一声。 刚才哪怕再多的疯狗,哪怕那些人清醒了过来,她都一言不发,始终咬紧着牙关;但这次蒙蒙的身上挂了几个人之后,她终于发出了声音。 蒙蒙的身上挂了三个人,而且更多的人扑了过去。一转眼之间,蒙蒙竟然被人堆埋了下去。 我也终于看到了蒙蒙迟疑一秒的那个原因。那是一个人。虽然那个人跟我们并没有交情,但我还是记得她,她是我们的同班同学,那次开班会的时候,她还跟李紫有说有笑的。当然我并不确定她是不是那天晚上我和铁柱夜探女生宿舍时叫醒的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同样扑到了人堆之上。 现在把蒙蒙埋葬的疯狗大概有十几人。光是这十几人的重量,大概就可以压死一个普通人了。 我、二皮脸、风雷都大吃了一惊。 这忽如其来的意外,让我们这个原本完美的阵型顿时乱了套。 我多么希望我能忽然变得力大无穷,哪怕铁柱的鬼魂显灵也行,让我能一手抓一个扔得远远的,那该多好。只不过我并不能。也许我应该爆发一下小宇宙,哪怕就只是叫几声,他们也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吧? 只不过现在我手里头只有一把匕首而已。这把匕首要是对付活人,那肯定作用会很大;但是对付疯狗,却没什么作用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努力地冲过去,刀子往人堆里面扎过去。 没有血,没有惨叫。 只有我自己的叫声:“都滚开!” 没有人听我的。 二皮脸显示出了他的义气,他冲前上来,机关枪完全变成了大棍,往人堆里面抽去,只不过哪怕真的抽断了他们的骨头,他们依然不会放手;风雷个头大,力量也很大,他一手抓着盾牌,另一手直接拎起一人,就扔了出去,只不过他刚扔掉一个,马上另一个疯狗又扑了上去。 更加可怕的是,我们的阵型完全乱了,所以疯狗们像是潮水一样往我们涌了过来。 这才是真正的危险。 我觉得我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以蒙蒙的本事,应该可以挣脱出来吧?现在的问题是,如同潮水一样的疯狗,我们怎么应付? 一转眼之间,风雷的身上就挂了两个人,而且我一抬头间,忽然发现天上竟然在下人。 下雨谁都知道,“下人”我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然,下的这些人都是没有思想的疯狗而已。他们应该是那些原本就在家里面被收割的人,所以他们还在高楼上;而我们刚好又在高楼脚下,所以那些人在阳台或者窗户上发现我们之后,就跳了下来。 这与之前的那些主动跳楼的不同。现在跳的都是疯狗,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自杀,而是为了杀了我们。 他们很容易做到,因为哪怕他们跳下来之后真的变得没有了杀伤力,但只要砸到了我们头上,估计也能送我们归西吧? 虽然这只是一个巨大的幻境,但谁都不愿意死。而且我们还要对付本体那恶心的家伙。 现在地面上本身就有人,而且楼上还在下人,看起来我们无论如何都讨不了好了。 而在这个时候,我的手也被一个疯狗抓住,那家伙把我往他那边拉去;然后两三个扑到了我的身上。 我也要被他们埋了? 有人在咬脖子,有人在咬大腿,还有人在咬我的手臂。 我的视线完全被他们遮住,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扑到了我的身上,我只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在这个时候,我应该要爆发才对呀,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呢? 但是忽然,感觉之中应该是手臂上震动了一下。好像那个拉住我的人弄到了我的手表,然后,一切都变了。 压在我身上的人依然在,只不过我的压力变小了很多,虽然我看不清他们,只不过我还是能感觉到他们变慢了,而且越来越慢。 眼前的黑暗也开始变化,变化出了那种我熟悉的波纹。既然他们一心找死,那么我就只能成全他们了。 现在他们的动作在我看来完全跟静止也相差不远,而且声音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动了。 我蹲下,于是头顶就有了空间,看得出来他们在往下压,只不过那下压的速度实在不能算是速度,就像是隔了几十光年看一颗星星的运动那样缓慢。然后我双腿发力往上面跳。 我的头顶在了上面压着我的那条疯狗的腹部。他的肚子真的很硬,撞上去就像是铁板一样,只不过并没有发出当的一声。还好我的头也算蛮硬的,虽然有些痛,不过我还顶得住。 看来硬是要从这里撞出去也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我一拳击在了旁边一人身上,那人同样很硬,还是打不动。 我当然知道这并不是我打不动他们,只不过相对于他们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们根本就来不及飞出去。 看来我只能用匕首了。虽然看起来有点难过,只不过用匕首挖一条通道出去,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可我依然想错了,捅了几匕首过去,依然没有什么鸟用,因为肉还在那里。 所以我只好向四面八方都踢几脚。 难道是那手表让我进入了爆发的状态的? 现在我已经能看清,所以抬手看了看手表,果然它的指针在飞快地转动着。 既然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所以我就按了那个按钮一下。 手表马上就缓慢了下来,走上了正常的速度。 同时那几个埋着我的人轰的一声,向四面八方飞出去,有的撞到了墙上,成了一块肉饼,有的撞到了其他人,一起变了肉饼,也有几个直接往上飞了起来。 我身上的那些人马上就清空了。只不过我的身上也冒起了火,这里又没有水,不过还好,火很快就熄灭了,只不过衣服也被烧没了,我只好赶紧扯下了地上一个没有了头的家伙的衣服,缠在了腰间。 与此同时,蒙蒙终于发力,他竟然从人堆里面冲了出来。他就像是一只穿山甲一样,生生挖了一个洞出来,用的正是他的武士刀。还好他们并不会流血,要不然那场面就太血腥了。 蒙蒙大声说:“这样太慢了,你们进巷子里面,我先冲过去!” 风雷也终于像一个巨人一把把埋着他的人甩了出去。 小巷子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救命!” 听那声音倒好像在哪里听过。 蒙蒙带头往巷子里面冲过去。 这巷子很小,真有一夫当关的气势。我知道他的打算,他把我们送进巷子之后,他就可以一个人冲过去;而风雷只要往巷子里一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就成了! 转眼之间,蒙蒙已经把巷子里挡着的敌人杀了个精光。那些可怜的人,清醒之后有的在那里迷茫,有的在那里大喊大叫,只不过并没有人跟他们有交集。 “啊!罗泽!张良!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杀人恶魔!”那个同班同学同样被蒙蒙劈死,只不过她死之前终于清醒了过来,她诅咒了我们之后就死了。 我没有再去看她。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李紫怎么样了?不知道她在哪里? 100,两个张志伟 小巷里面有着一伙人。当然,地上也有很多死人。我要说的是那里还有一伙活人。 让我奇怪的是,里面好几个都是熟人。 其中一个是空道八,他身上有一些血,手臂上有几处伤口,看起来是被咬的;还有一直跟着他的劫财色,同样受了一些伤;还有长着倒三角眼的张志伟——这家伙在这里让我有点吃惊。 空道八和劫财色我们之前见过,在毛之收割者出现的时候,还有几个毛之收割者在追杀他们,由此可以想到,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杀谁,所以才会被收割,只是因为空道八身手很好,所以才反杀了那几个毛之收割者。 而张志伟呢? 如果说张志伟也跟空道八一样有直面毛之收割者的勇气与能力,那我是不相信的——我当然也奇怪劫财色竟然在之前竟然也没有杀人。张志伟那家伙应该没有那样的勇气。那么就有两种可能性:第一,他在之前杀了人,所以并没有被收割;第二,有人救了他。 是不是空道八救了他?这当然也有可能性;也有可能是别人。但我宁愿相信那家伙是杀了某个倒霉蛋。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只在腰间缠着一件上衣。关于他为什么不穿衣服我有点奇怪,不过马上就猜想到了原因:他是一个隐形人! 对于这新隐形人来说,因为收割日还没有过去,所以他们并不是独眼龙。只是眼前这个隐形人虽然也是异能者,但他现在实在太废,竟然把身体卷成一团,把头也埋在了手臂里,不敢看不敢听。 还有另外两个,其中一个是个女人,非常胖,蹲在那里,很是担心的样子,还不时看着劫财色。 我忽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她这时也看到了我,站起来大叫:“老天保佑,你没事!老天保佑!” 她一边说着还站了起来,而且还往我走来。我不得不说她走路的时候肥肉的颤动很有一种rap的节奏感。 靠,终于想起来了,是那个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我的脸型的娃娃睡觉的胖女人! 好吧,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在这里竟然又遇上了她。只是她为什么还在这里呢?竟然没有遇到收割者?难道这胖女人也有胆子去杀人? 不过说起来,越是怕死的人可能最后的爆发力就越高的。她这满身肥肉,往哪里一撞,以她的吨位来说,应该能撞死一两个吧? 想想还真的有那种可能性。当然,看到她之后我自然就想起了那个店老板,要说当时我还压了一把刀在他那里的,那把刀可是司徒无功的刀啊——虽然只是司徒无功的分身,只不过那肯定也不是凡品。 这胖女人真的往我走来,我赶紧推了风雷一把,躲在了他的身后。 胖女人呆了一下,这才站住了脚步,脸上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又坐了回去。 这才才打量起最后一个,那个人我肯定没有见过,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少年,看样子十八九岁,手中拿着一把柴刀,他紧紧咬着牙,脸上的神情却是麻木的。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没少受苦。 随着我们的到来,空道八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很想说两句场面话,不过他马上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里主要是他在撑着,要不然早就被那些疯狗杀进来了。 蒙蒙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对着风雷点点头,然后他就回头杀了回去。现在他没有我们的拖累,前进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杀出了巷口,然后消失了。 风雷接过了空道八的防守重任,他举着盾牌站在前面,像是一个斯巴达勇士一般,但凡有疯狗冲过来,他就拿盾处于挡过去,他的力量非常大,当然可以挡得住。 二皮脸也松了一口气,他问空道八:“没事吧?” “还行,只是有点脱力。” 看来他果然尽力了。 而这时那个新隐形人终于抬起了头,“啊?退啦?”他好像还在害怕着。 胖女人鄙视了他一眼,“还说你是异能者,我们也好抱大腿来着,谁知道你他妈的就只是一个废物!” 劫财色说:“好了,别吵了,你们他妈的有力气吵还不如出点力!他妈的,全都疯了。这还怎么活!” 他还抬头看了陈孤雁一眼。陈孤雁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转头看着风雷。风雷如山的背影看起来很可靠。只是我知道,风雷的心其实很软的。我有点担心他会经受不住而心理崩溃。 如果这个时候铁柱在的话多好。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只是我是不是应该发挥一下作用呢?手腕上的手表看起来应该有很大的作用才对。有了它我似乎真的可以随时爆发小宇宙。只要我进入了状态,那么应该就会很快把他们清理干净吧? 那新隐形人说:“啊?你也是……”他正在看着我。 看来他是误会了。想不到我这样随意扯件衣服缠在腰间竟然会跟他撞衫,这实在是件很郁闷的事情。 当然,现在我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事情了。风雷的压力真来越大,而且我发现,在这小巷子里面其实也很不安全,要是能进这两边的房子的话,应该会安全一些的,只不过全都关起了门。 我忽然想起了蒙蒙的那把钥匙,应该是在我的身上的,看来正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只不过我并没有拿出钥匙,因为这个时候风雷忽然闷哼了一声,他似乎受了伤。 因为风雷用的是盾牌,所以杀伤力并不算大,只是挡住了那些疯狗而已。而这时我注意到他刚才似乎挡空了,一时收不住力,竟然被一个靠着墙的家伙狠狠踢了一脚,而且这一脚的角度非常刁,竟然踢到了他的命根子。 这种痛可真够他受的了。 受了这一击之后,风雷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更让我吃惊的是,那些疯狗竟然有很多在后退,死命往这里挤的已经不算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风雷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现在他的右手边明显已经没有了疯狗,但他依然往右手边挡过去。于是他又吃了一击,这一次是左手边一人去扯他的衣袖。 怎么看风雷都有点不太正常。 他怎么挡没人的地方呢? 难道他的内心真的崩溃了? 胖女人他们当然也感到奇怪,胖女人还问:“他怎么了?” 陈孤雁也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妈的,幻境?!”风雷忽然大叫起来。 他竟然中了幻境?是谁? 看来风雷连挡了几次都没挡到人,他终于发现了这一点。只不过现在真假都在,他根本就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全都是真的,这还不会乱了他的心,而在这些真的里面再冒出一些假的来,那可就会要命的了。我当然没有看到他所谓的幻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而这时,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空道八忽然跳了起来,使了一个升龙拳,直接往上面打去。他打的只是空气。 空道八落在地上之后,叫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胖女人他们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们并没有见识过司徒的幻境。是司徒杀过来了吗? 在城西菜市场里面,只有刘天心,司徒那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现在他终于冒头了吗?看来他果然是一个阴险的家伙,竟然要对我们下手? 风雷大声叫道:“司徒你给我滚出来!” 司徒当然不会主动滚出来。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坑我们,哪里会自己冒出来让我们杀?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要动我们。 现在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忽然打定主意跟我们过不去?他一边要防着收割者,难道一边还真要跟我们开战不成? 再说了,刘天心已经带领着几十个守护者加入了余帅的队伍中。难道在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只是现在手机根本就没有用,所以我们也联系不上余帅他们。 司徒这恶心的家伙,当然不是风雷和空道八能斗得过的。 空道八忽然跳了起来,拔出了匕首往他的上空刺了过去。他刺的是空气。落地之后,他骂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司徒对空道八也动手了。 更加严重的是,胖女人他们忽然尖叫起来,跳起来纷纷躲在了墙角里面,连风雷都不得不举起盾牌往上面挡去。 在我看来,上面完全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们只是在躲着空气而已。 难道在他们眼中,上面落下了什么吗? 胖女人尖叫道说:“上面跳下了人……不对,没有,都是假的?” 假的? 不可能全是假的。 既然这个幻境是针对我们,就不可能只是落假的。果然,天上落下了真的。至少有五六个真正的人落了下来,他们看起来应该是被推下来的。 张志伟起初还算是比较镇定的,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镇定不起来了,他脸上完全是苍白的,抢到了我的身旁,“张良,怎么办?” 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既然真的来了,那就杀啊!只不过在他们眼中,应该有假的才对。 现在看来只有我才能分得出真假了。只是,我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也许这恶心的幻境的制造者正是基于我的心理,才一个一个来影响的吧。 看来要分清楚,还是要用到我的处男血啊。我躲在墙根下面,飞快地用匕首刺破了右手食指,在右眼皮抹了一点血之后,这才看清,上面真的在掉下人来。 总共落下五个人,都在挣扎着,看起来完全都是普通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疯狗。只不过他们的嘴都被胶带封住了,手上竟然都拿着武器。他们两个选择,要么放弃手中的武器,去撕嘴上的胶布,要么就是不去撕胶布而保留着武器。 看来他们都选择了后者。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选择。当然,他们也掉得越来越快。 最让我吃惊的是,其中一个竟然还是张志伟。 问题是,我旁边也有一个张志伟。 101,主角似乎不是我 两个张志伟,这出乎了我的意料。 当然其中有一个是假的。 至于哪个是假的,我宁愿相信从楼顶推下的那个是真的;而现在站在我旁边的是假的。因为我始终相信张志伟肯定不如我的。如果出现两个,那么其中一个混得比较好的当然应该是假的。 而身为主角的我,现在这个时候当然不能心慈手软。再说了,这里也只不过是司徒无功的巨大幻境而已,哪怕显得再真实,也只不过是虚假。 所以我一刀往身旁的张志伟刺了过去。 我刺这一刀的同时当然也要看向他。他果然是假的。我只是右眼抹了血,左眼看到的依然是张志伟,而右眼看到的却是一个独眼龙。 我敢保证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独眼龙。这样的视角也让我有一种没有焦距的感觉,这一刀就刺得有些偏,而且他竟然也同时一刀刺向我。 看来他早就打算这么做了。 还是我快一点,先一步刺中了他的手臂,他的刀子并没有刺到我;他在被我刺中之后马上就闪到了一边,然后飞快地窜起,在两面墙之间往返跳跃,竟然往楼顶逃跑。 他一定是得到了忍者神龟的技能包,要不然不可能这么跳跃的。 我当然追不到他。一来我不会这个技能,二来现在上面的张志伟也掉了下来。 “接住他!”我叫了一声。 风雷现在顶着压力,当然不可能返身过来接住张志伟;倒是空道八,也吃了一惊,微一迟疑,还是跳起来,接住了张志伟,只不过张志伟看起来还在挣扎,竟然要一刀杀了空道八,被空道八一拳击在了胸口,手中的刀子也掉到了地上。 空道八接住之后,落地,滚地。 他不去做特种兵实在有点浪费人才。要说张志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冲击力是相当大的,空道八这家伙竟然真的接住了。而且还安全落了地。只不过张志伟就不那么好受了,嘴里呜呜两声。 这时另外几个终于落地,他们手里虽然都拿着刀子,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砸中人,而且因为落地的冲击力,有两个直接摔在地上,像个沙包一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身体微微动弹几下就再没有动静;最后几个要么断手断脚了。 有一个断脚的家伙坐在地上还要挥舞着刀子,眼中冒着火,看起来我们像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边挥舞着刀子,一边嘴里还呜呜连声。 空道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这些人都怎么了?得了失心疯吗?” 张志伟要好一些,他因为失去了刀子,干脆撕开了嘴上的胶布,大声说:“魔鬼!你们要杀就杀吧!” 魔鬼? 估计是撕胶布的时候嘴巴有些痛,他还活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 我一脚就踹了过去,踹得他在地上滚了几下,“魔鬼你妈啊,我是张良!” 张志伟显得非常狼狈,但他坐起之后,脸上的神情很迷茫,“张良?你怎么变成了魔鬼?” “魔鬼你妈!老子是人!看清楚了没有?” “看清楚了啊……头上长角,全身漆黑……” 黑你他妈的一脸啊!老子哪里全身漆黑了? “你小子看到的全是幻觉!我真是张良。” 空道八就不那么客气了,直接一拳击在了张志伟的左脸,张志伟那小子直接飞出了一颗牙,抚着脸转头瞪着他,倒三角眼里写着一丝惊奇。然后他就甩了甩头,“真是幻觉?我好像记得你,你是体育学院的?不是魔鬼?啊!张良?你真是张良?找到你了!” 他终于激动了起来。 这时我注意到他果然狼狈到了极点,脸上有一些已经干涸了的血迹,而且左耳只剩下半个。 “你耳朵怎么回事?”我问他。 “他妈的,别提了,刚才我躲在一个街角,莫名其妙身旁就有一个炸弹炸响,差点炸死了我。哦对了,我记得你应该死了才对呀。那次炸弹炸响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你,全身都是火,身体还被炸碎了。” 有这么夸张吗? 好吧,我总不能告诉他炸他的就是我吧?我只不过说了几个字而已,就把他弄得这么惨,看来爆发小宇宙的我果然杀伤力惊人。而且我还被炸碎了? 应该不至于。至少那时还感觉得到全身发麻的。看来我还得感谢司徒无功。若不是受他的影响,我也不会被我自己炸碎之后还能那么快恢复过来。 现在问题来了,司徒无功一开始怎么看都是冲着我来的;而且他进入那种快到不是这个世界的速度的时候,还能顺便带着我一起进入那个状态。而且他杀回来,明显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让他自己送命。 他应该知道他能影响到我才对,而且他肯定也有机会对我下手——不管是上次还是很久以前。可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真正的灭杀我? 我忽然感到全身发寒。 我害怕那个真相。 ——他要对付的不是我,而且从一开始就不是我! 那么他要对付的是谁? ——答案出来了,是一个跟我有很大关系,而且看不得我死的人! 谁跟我关系最好呢?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太可能,但是我知道,那个人就是蒙蒙。只有他,才会为了救我,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来过,一次一次的牺牲他自己的记忆,在这个幻境里面让我重新活过来,而且一直执着地要带领着我消灭本体,杀出去。 当然,司徒无功显然也有很多机会能要蒙蒙的命,但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一遍又一遍地让蒙蒙可以重新来过——这真的是重新来过吗?显然不是,这个世界是司徒无功的,当然最终作主的是司徒无功,规则都是他定的;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剥夺着蒙蒙的记忆。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并不是针对我这个貌似主角的人,因为我真的不是主角;而蒙蒙才是。司徒无功一直要对付的是蒙蒙。 我可以想象到,这些所谓的异能,也许仅仅只是司徒无功制定的规则,而他给蒙蒙制定的就是可以重新来过的作弊一样的能力;看似无敌,实则正中司徒无功的下怀。因为代价是蒙蒙身体和心灵上的虚弱,还有无法挽回的记忆。 猜想一下,司徒无功应该要的正是蒙蒙的记忆吧?蒙蒙的记忆里面有什么他志在必得的东西呢?不惜为此耗费如此大的精力与时间,而且用我作饵,把蒙蒙引了过来。 如果这里真的只是针对蒙蒙的,那么上次司徒无功对我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终合以上的分析的话,他肯定是在骗我的。至于为什么要骗我?不对,可能并不仅仅在骗我,而是在骗本体。因为现在的本体并不再是他,而是他融合的那个恶鬼。 司徒无功也许是太过执着于对付蒙蒙,竟然让他身体里面的恶鬼有机可趁,占了他的身体,所以他现在不仅要对付蒙蒙和我,还要对付那个恶鬼。对他威胁最大的当然就是那个恶鬼了。所以上次司徒无功并没有对蒙蒙下手——因为他不能杀蒙蒙,他要得到蒙蒙的记忆,他要我死,或者让那个恶鬼死,在得到蒙蒙的记忆之前蒙蒙是不能死的。 所以他对铁柱下手。 铁柱有什么能力? 铁柱最厉害的就是防御,司徒无功也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蒙蒙曾经说过一句,任何人都有成为救世主的可能,现在我们面对的仅仅只是第一层面而已,而且要人越少才越安全。 我当然相信他说的话。他并没有说明,但是从他的话里面,我大概可以猜到,本体在后面的几个层面将会放出大招,比如说,不管是异能者或者普通人,只要杀了另一个异能者,就能叠加到那个异能。 只有这样才有成为救世主的可能,也只有这样才能激发出人们成为救世主的热情,也只有这样,同伴越多才越危险。为了无限叠加的异能,任何人都有可能对着同伴下手,因为把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明显比把握在大多数人手中要可靠得多。 司徒无功作为这个世界的曾经的主宰,他当然有可能只要杀了铁柱就能得到铁柱的异能。所以他应该还没有死,他只是在本体面前装死而已。 只要他一旦得到了蒙蒙最后的记忆,他就会冒出来反杀本体一刀。 “你怎么了?”张志伟问。 我这才回过神来。 抬起头,我看到了那个独眼龙,那个家伙正站在楼顶的边缘低头看着我们。他现在恢复到了本来的面目。 “是谁推下你们来的?” 张志伟摇了摇头。 楼顶那家伙忽然大喊了起来:“张良要死啦!” 他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我身边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们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有我想得通,他这不是在对我们喊话,而是在通知蒙蒙,要让蒙蒙知道我有危险,而且快要死了;这样蒙蒙就会拼着命付出他那已经没有多少的记忆,换一次重来。 蒙蒙现在的记忆已经少得可怜,为了让我再有一次机会,他肯定会选择重来的;那样的话,哪怕再再的秘密,他也愿意付出的。司徒无功就快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了;然后就是他跟本体之间的对决。 而我这个一直被蒙蒙和我自己认为是主角的家伙,将彻底沦为配角。 当然,我也没有做主角的天份,我没有蒙蒙的果敢,也没有司徒无功的毒辣;我性格天生就有缺陷。 但是我准备果敢一把。 所以作为回应,我对着天空大声喊:“司徒无功没有死!” 风雷等人当然也听不懂这句话。还好有人听懂了。 原本消失的两个大眼珠子再次在天空出现,它们在瞪着我,又像是在瞪着楼顶的家伙——我并没有看到司徒,不过想来他应该在楼顶吧? 以前一直以为司徒无功是司徒的分身;也许真相是司徒是司徒无功的分身! 眼珠子下面出现了那张大嘴巴,真的跟司徒无功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放大了无数倍而已。 那张嘴的嘴角上扬了一点,然后吐出了一个字:“死!” 司徒终于出现了,他就站在那个独眼龙的身旁,低头看着我,他嘴里面也吐出了一个字:“死!” 他还是太急了一点。如果不这么急的话,我也不会想通司徒无功并没有死;估计也是他等的时间太久了,所以这才有些迫不急待吧? 司徒和那个独眼龙在往下跳,而与此同时一人狠狠地撞了我一下,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摔倒,等我爬起来才注意到,撞倒我的竟然是一个收割者,而墙上正有一把刀在往里面缩去。 收割者竟然救了我一命? 我不禁有些受不了。 收割者的刀也往墙时面刺去。 空道八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他迅速地往那个收割者扑去,手中的匕首刺了出去。 102,乱战 虽然很难接受,但现在看起来事实就是这样的,我并不是主角,真正的主角应该是蒙蒙。这个世界就是针对他布的局而已。 而司徒无功和那个恶鬼真正在争的,也只是蒙蒙的记忆而已。 当然,也许有人会产生一个疑问,这只是在司徒无功的体内,只要吞了蒙蒙,消化了他的灵魂,所有的记忆不都有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要不然的话,他们早就把蒙蒙灭了,哪里还能让他一次一次的重来?而且显然蒙蒙的记忆里面有太过关键的东西,所以他们不敢冒险,只能这样一步一步蚕食他的记忆。 也许蒙蒙到时候会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吧?也许他早已经忘记要告诉我了;或者也许他早就告诉过我吧? 现在想想,其实蒙蒙早就跟我一样,已经迷失在了这个世界里面,他心里面的执念只是要拯救我而已,他连最基本的这个世界只是虚假的都已经不记得了。 真是可悲。虽然我并不记得以前(生前)到底跟他关系怎么样,但我知道,一定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兄弟。 穿过那道门时,那里面几乎全是他的画面,由此可见,他在我的心底深处是有很深的印象的;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个跟他一样在玄冰里面的女人——也许那个正是我生前的老婆吧。 只不过我看我不能再重新在外面那个世界做人了。因为司徒无功和那个恶鬼为了得到蒙蒙的记忆,怎么都会对我下手的。现在他们看似是互相斗在了一起,等他们真正的分出了胜负之后,就是我的死期了。 这次我会怎么死?也许是被他们中的胜者毫无怜悯的再次抹杀吧;然后等着蒙蒙的再次重来;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一切,我只是一个残魂,本身就没有什么记忆,他们也从我这里得不到什么东西。 我注定要被本体消灭的——不管这个本体到底是司徒无功还是恶鬼,而在这个时候我最想知道的是,那个在冰里面的女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也许到最后我都想不起来。 如果我能冲出这里的话,我一定会去找她。只是去哪里找? 跳下来的司徒并不是真正的司徒,也不是幻影,而是一个伪装的独眼龙。真正的是那个从墙里面捅刀子的。 那个收割者被空道八的一刀逼退了两步,而司徒终于从墙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要多阴沉就有多阴沉。 空道八捅出那一刀之后就陷入了迷茫之中。 我知道他在迷茫着什么;因为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所以看到收割者他想都不想就扑了过去;而在收割者退后之后,他终于反应过来:那个收割者救了我。 他看不懂现在的情形。 为什么一个守护者要杀我;而一个收割者竟然要救我呢? 现在的情势就是这么的操蛋! 我不禁想起了以前遇到左手美女和食指大死神那会儿的事情,那时他们并不认识我到底是谁;也不认识蒙蒙。这又有些解释不通了。规则既然都是司徒无功他们定的,为什么在收割日之前他们不认识我们呢? 似乎也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规则可能也有蒙蒙参与的成份在,最初也许只是一种对赌,而赌注就是蒙蒙的记忆和我。赢家通吃,输家通赔。暂时的情况来看,蒙蒙丝毫没有赢的可能性。规则可能就是本体真正的苏醒要到收割日这一天。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蒙蒙能提前收割日。 反正现在我脑子里面像是一团浆糊一样,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看起来竟然是这么的可笑。这竟然只是一场操蛋的赌局。 我他妈的竟然只是一个可笑的赌注而已。 只不过让我感动的是,蒙蒙为了我这个完全不值得付出的人竟然舍了命来赌这场看似毫无机会的赌局,没有天时,没有地利,也没有人和;更加可怕的是,他现在已经完全忘了他是身在赌局之中。 在外面那个世界里面,我是让众多鬼魂闻风丧胆的鬼王,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吞吃掉一个让同样从这个世界逃出去的鬼魂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鬼魂;而在这个世界里面,我竟然只是一个可笑的赌注;蒙蒙又到底是什么人呢?从通道那里看起来他一开始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后面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为什么那么重要而且那么强力?司徒无功到底又是什么人呢?毫不费力地就抓住了我这个鬼王的残魂。 这些想法让我倍感沮丧,我不禁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地面坚硬而冰凉。我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我似乎也曾经这么沮丧过,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眼前的黑暗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那是真的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吗?只是我为什么要对着黑暗大喊大叫?又是什么让我那么沮丧的?而且之后似乎出现了一个女人,正是那个玄冰中的女人,只不过她在对着我哭。 反正想不明白,所以我暂时也不能再去想。现在场面上静了下来,那些疯狗也奇怪的停止了进攻,反而在后退着。 司徒现在当然并不是独眼龙。自从那天晚上他把李紫抓走之后他就完整了。那么又冒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完整的他与不完整的他到底有什么不同。答案显然让我有些蛋疼。因为不完整的他似乎对我们没有敌意;而完整版的他却想杀我们! 李紫竟然是开启他记忆的钥匙?看来他自己果然在这个世界也有很多限制。 那么刘天心呢? 蒙蒙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刘天心;我们可以假设,以前蒙蒙经历过的,其实可能并没有刘天心这个人?要不然他一个守护者又那么特别——并不是独眼龙,而是跟完整版的司徒一样,有着两个完好的眼睛。 如果以前在蒙蒙重新来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时候出现过刘天心这个守护者的话,他不可能不会注意到的。那么,刘天心就是这次才冒出来的。那么刘天心又是谁? 他妈的,果然个个都是阴险毒辣的主!蒙蒙虽然看起来很果敢,但跟司徒无功和那个恶鬼玩还是太嫩了一点啊!这刘天心怎么看应该就是那个恶鬼的灵魂或者投影,要不然不可能跟司徒(或者司徒无功)一样与其他的守护者不同。 所以现在不仅我们这里很危急,连余帅那边也很危险。天知道刘天心到底会干出什么事来。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刘天心跟司徒两人怎么平常走得那么近。 没有人安着什么好心。 如果我能重来的话,是不是要先一刀杀了李紫呢?那样事情就会完全不同吧?司徒无功有两个身份,一个是他本名司徒无功,还有一个就是司徒这个埋在身边的炸弹,看来他真正的杀手锏其实是司徒这个家伙。因为蒙蒙说过司徒会杀我,当然,我必须要在蒙蒙面前死掉,那样才有意义,蒙蒙才会付出他的记忆换取重新来过。 风雷和空道八都不知道到底应该对谁动手才好。 而此时司徒和他带着的几个独眼龙已经展开了行动。 只不过现在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收割者。出现的这个收割者显然是一个废话不多的家伙,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开始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专注地盯着司徒,好像要把他吃下去一样。 这个收割者具体我看不出他到底是哪个部位的,只是身材比较胖,手中拿着一个钉耙,如果不是全身黑衣的话,估计还会被认为是猪八戒。 他当然不会有猪八戒那么可爱。他的钉耙可是会要人命的。 司徒扑向了收割者。他的身手很快,而且并不是用他常常自得的幻境,而是真刀。他手中的刀发挥出了蒙蒙一般的实力,这在以前我是不敢想象的。 而那几个独眼龙,全都往我扑过来。 这时风雷和空道八等人才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个收割者确实是来救我的,而司徒等那几个守护者是来要我的命的。 我当然也知道他们当然不会在蒙蒙不在场的时候真的要我的命;但他们可以把我控制住,这样他们就可以把我带到蒙蒙面前,或者引蒙蒙上勾,在他的面前要了我的命,司徒的计划就成功了。 当然也有让我们大家都意外的家伙存在的。在风雷和空道八都还没有作出反应之前,也正在那几个独眼龙扑向我的时候,二皮脸的机关枪就发出了怒吼。 那几个独眼龙做梦都想不到,这里这么多高手,而首先接招的竟然是二皮脸这个普通人。 而且这个普通人的杀伤力很猛。 子弹高速地飞行,撞击进他们的身体,也有一些贴着他们的身体射进了墙里面,把墙面打得粉尘纷飞。 二皮脸不要命地开着枪。其实他只是反应比较快而已,他一开始并没有作好开枪的准备,所以在他刚开始开枪的时候枪托并没有顶在胸膛,巨大的后座力使得枪托重重击在他的胸膛上,他哼了一声,脸上好一阵苍白,而且还后退了两步,这才站住脚,只不过他手中的机关枪一直在吐着可怕的火舌。 守护者是有血有肉的。他们在纷飞的子弹中惨叫着,鲜血飞起。 “他妈的,来啊!老子早就想杀几个所谓的异能者!他妈的!有异能了不起!了不起啊!老子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不仅他手中的枪在兴奋地吼叫着,连他自己都激动得大叫起来。 103,选择 我一直存在感比较低。现在也一样。本来怎么说在这场争斗之中我才是焦点,只不过我现在坐在地面上,沮丧得不想动弹。 反而是二皮脸开响了我们反抗的第一枪。 也许蒙蒙早就认识二皮脸,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在二皮脸打完了一弹夹子弹之后风雷和空道八终于出手。此时那几个独眼龙身上早就布满了弹孔,但他们的生命力出奇的顽强,虽然满身标血,不过毕竟还没有断气,而且还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空道八跳起,一个飞脚踢中了其中一人的脸,那人顿时被他踢得倒飞而起,落地时终于一动不动,只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死亡那么简单;风雷用盾牌顶飞了一人。 二皮脸神色严肃地换着弹夹。 只不过这个时候,那个拿着柴刀的家伙忽然大吼了一声。这一声大吼把很多人都吼住了。我转过头去看他。 他的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狰狞,眼珠子布满着红色血丝,脖子因为用力血管都突显了出来,额头暴起了一小段血管,似乎还在那里一跳一跳的。他的右手紧紧握着柴刀,血管像是一条条扭曲着的静止的蚯蚓,左手却紧紧抓住右手手腕。 光从他的姿势来看的话,他就像是一个人格分裂的人。一个人格应该是要他举着刀去砍哪个;而另一重人格孝在阻止着。 我忽然有点明白了。那恶心的独眼龙,应该就是这里面有一个家伙也会占别人的身体。 张志伟离他最近,这时吓了一大跳:“靠,干毛啊!疯狗病啊!”一边说着一边他就跑。 连那个隐形人都被吓住了,猛的跳了起来。 看来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打晕过去。所以我大叫道:“打晕他!” 隐形人一怔,摇了摇头。 而柴刀少年却明白了过来,他一头撞在了墙上,顿时头上流下了一些血,他并没有喊痛,却在那里大声呼着气,也扔下了手里的柴刀,“怎么回事?” 他们没见识过的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当然也没有必要现在就跟他们说明。那个幽灵现在离开了柴少的身体,只不过下一个又要占谁的呢? 我的身体他应该占不了;风雷的应该也点不了;新隐形人?理论上应该也没有可能性;陈孤雁?那小女孩,身上都没有两斤力气,占了也没什么用;张志伟?那家伙光是看表面就没有战斗力,占了也白占。 所以现在最大的可能性也就是空道八和二皮脸了! 空道八本身身手就很好,而且手里头还有神器,只要占了空道八,司徒他们的力量就增大了一大截,而我们的力量同时也被削弱了一大截;二皮脸的话,手里一挺机关枪,火力猛得连他们都怕。 只是为什么一开始他看准了那个柴少呢? 我已经不能多想了,所以赶紧去抢二皮脸的枪,要是这个时候二皮脸被占了,那就不妙了! “你干吗?”二皮脸并不给我枪。 “别废话,给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多说,我只想抢下他的枪。 只不过这个时候二皮脸忽然一脚踹了过来,我根本就没有提防他有这一招。 “哈哈,我还以为他跟你们一样是觉醒者!想不到只是一个普通人!”二皮脸抬脸说道,同时他端着枪,对准了我。 失策了。 那个幽灵之所以不去占二皮脸,原来是他以为二皮脸是觉醒者。而我那么紧张,就提示了他二皮脸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而且二皮脸怎么这么好占?连那个柴刀少年都可以反抗,这二皮脸怎么竟然丝毫没有反抗?再想想空道八,虽然他很猛,只不过以前被占住身体的时候,似乎也是非常顺利——女汉子比空道八在这方面要强不少。 占身体这种见鬼的事情,应该是跟被占的人的心灵有关的吧?也许像空道八二皮脸这样的人,身体方面在普通人层面当然是很厉害的,只不过心灵——有那么脆弱吗? 我被他踹得退后两步,还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我应该做什么?其实在这种普通人的状态里面,我的反应速度当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层面的。我想我应该按下手表的那个按钮,然后我应该就可以反转这一切。 我可能还能灭杀司徒。 所以,我按了下去。 情势马上就发生了变化。 他们马上就慢了下来。 但司徒并没有慢。 他嘴角带着笑,正在看着我。他的刀划过了收割者的身体。变缓慢的收割者完全不是司徒的对手。 我想我再一次错了。司徒就是司徒无功,他当然不可能会变慢的。只是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手表?这能开启我们超神之旅的神器,没有目的他不可能交到我的手中的。我终于发现了一点点不同之处。那就是我好像在失去着什么。只是到底失去了什么呢?我不知道。 也许这手表正如蒙蒙那作弊的能力一样,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司徒无功之所以把它交给我,就是让我来付这个代价——反正他又不受影响。 我滚了起来,我并没有扑向二皮脸,也没有对其他人出手。因为现在司徒正要对风雷下手。 我扑过去,还好我的反应还比较快,挡住了司徒的一刀,同时我再次按下了按钮。 他们的速度马上就恢复到了正常,司徒的脸上带着笑,并不追击,而是后退了一步。 “靠,瞬移啊!还冒火!”张志伟大声说。 在他们看来,我跟司徒就是在瞬移的,因为我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司徒后退一步是什么意思?看得出来,他是忽然想看好戏了。他带来的那几个独眼龙,现在终于全都倒了下去,因为他们都中了二皮脸的子弹,估计刚才也只不过只是死前的挣扎而已。而二皮脸呢?却被一个独眼龙占了身体。 枪声响了起来。 大概有五六发子弹击出,击在了刚才我站的方位的后面的墙上,击出了很多的碎屑。再然后二皮脸就把枪头调转到了我现在的方位。 他的目光阴冷,没有丝毫感情。 看来他是真的要杀我们了。 如果我现在发动手表,那么我应该可以躲过去,甚至杀掉二皮脸;但司徒应该也会跟我一样快,所以他会杀掉谁呢?风雷?张志伟?陈孤雁? 我忽然要面对这种艰难的选择。 而更加让我感到沮丧的是,在我发动手表的时候,我根本就帮不了其他人!我哪怕只是在他们的旁边说一句话,估计都可以把他们炸得粉身碎骨!所以我更加不可能去动他们,我最多只能去挡司徒的刀。可哪怕司徒只是一根手头碰到了他们,估计他们不死也要断几根骨头! 司徒无功那个恶心的变态狂,看似给了我一件神器,其实一点鸟用都没有!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让我绑了你;二,看着他们死咯。”司徒淡淡地说。 而这时,楼顶之下又落下了三个人。这三个都是独眼龙,当然不可能是别人推他们下来的,而是他们自己跳下来的。他们站在司徒的旁边,冷冷地看着我们。 我们这边有二皮脸这个端着枪的家伙,只不过枪口是对准我们的;他们的力量明显比我们大,而且我们这边最强的战斗力——我,又被司徒牵制住,如果不进入状态,我根本就不是司徒的对手;如果进入状态,风雷他们只要被司徒一碰就完蛋。 所以看起来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能想到我的结果,那就是被司徒抓走,然后再次当着蒙蒙的面杀掉——要说他上次也是成功了的,因为跟蒙蒙从警察局里面开车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了司徒和刘天心的伏杀,他们明显成功了;想不到在短短的一天之内,蒙蒙还要再来一次所谓的“重生”,又要再付一次代价!——我忽然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只是“一天之内”吗?怎么这么多字了! 好吧,看来我要遗忘时间这个概念,要不然我会崩溃掉的。 现在任谁都看得出来,我们这边主力也就只是我、空道八和风雷而已;而他们那边个个都是猛人,而且现在还有一个强力的二皮脸。 我做不出选择。 照道理说,放弃风雷他们应该也无可厚非。他们真的是真正的人吗?真正重要的应该只是我和蒙蒙而已。我要是按下表,我大可以逃掉,也许还可以把这里的人除了司徒之外全都杀了。司徒显然也拿我没有办法。 但我下不去手。 那样的话,我跟司徒无功又有什么区别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 只不过现在有人知道怎么办。 而且我也一直没理会身上衣服被烧掉,而且现在还在火中。场面也静得吓人。我没有注意其他人。但其他们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二皮脸忽然飞了起来。 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隐形人把腰间的衣服解开,他的潜伏到了二皮脸的身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所以二皮脸飞了起来。 隐形人除了隐形之外,力量也是出奇的大。二皮脸被踹得直接从我的身边飞了过去,撞向了司徒。 司徒一闪让了开去,只不过他脸上也有一点变色。 一个独眼龙接住了二皮脸,二皮脸手中的枪忽然掉到了地上,他竟然像是一摊肉一样,一动不动。 直接被踹死了? 我想我会想念他的。 同时一个独眼龙动了,拔出了长刀,一刀往司徒捅了过去。 104,二皮脸的超级异能 一个独眼龙忽然反水了,他竟然一刀捅向了司徒。 这个情况任谁都没有想到。先是二皮脸被司徒的手下占了身体,从我们这边反水;而现在二皮脸被隐形人踹飞,竟然引得一个独眼龙反水。 这神转折让我有点难以接受。显然司徒也没料到这一招,竟然真的被刺中了,还好不是致命伤,要不然我就要大叫起来了。 司徒被伤在了腰上。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逃。这小子逃跑起来倒是蛮快的。 而另外两个独眼龙就没有司徒那么干脆了,一个还在问:“你干吗?” 回答他的只是一刀。 我在看着他们打架。这显然是一种很愉快的事情。 更愉快的是,那个反水的独眼龙杀起来丝毫不会手软,这也激发起了另外两个独眼龙的杀心,一个竟然从后面偷袭,一刀捅在了反水的后背上。 空道八和风雷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们还没有看清楚情势,当然不会插手。所以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反水倒了下去。 原本这样的话,大概就要结束了才对,只不过事情又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因为那个从背后杀了反水的家伙竟然也反水了!他的刀刺穿了反水的身体,然后继续往前,竟然也刺过了另一个独眼龙的身体,两个身体像是糖葫芦一样串在了一起。 长刀拔出,独眼龙淡淡地看了我们一眼。他的长刀还在滴着血,像是在告诉我们他刚刚杀了两个伤了一个一般。 风雷和空道八都紧张了起来。风雷举起了盾牌,随时准备着跟那家伙单挑;空道八倒握着匕首,眉毛处的血管不住的乱跳着。 现在这种场面我都有点莫名其妙。从表面上看起来,反水的独眼龙应该是被占了身体,要不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只不过,到底是谁占了他们的身体?他们是守护者,应该不会被占才对。但事实却是,他们被人很轻易地就占了身体。 “好刀!”这最后一个独眼龙赞美了一下他的刀,然后反手一刀,刺入了他自己的腹部,他倒了下去。 “我操!这是在玩的哪一出?”张志伟大叫了起来。 玩哪一出?反正对我们有利。只是二皮脸也死了,这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啊。我赶紧扒了地上一个死人的衣服穿在了身上。虽然这种行为有点恶心,不过不穿衣服更加恶心的吧? 空道八和风雷互相看看。 现在疯狗也不在了;司徒也跑了;那几个独眼龙也死掉了;连二皮脸都死掉了。 空道八问:“接下来……你们的打算是什么?” 风雷苦笑一声,然后说:“我们在等一个伙伴。” “现在情况真的很复杂,我们是打算先找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躲起来再说。” 风雷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向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对于普通人来说,现在满城都是疯狗,他们当然是躲起来比较好。对于我和蒙蒙来说,事情当然还要复杂一点,因为现在不仅有本体对我们不利,还有司徒那个家伙。 当然还有刘天心了。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大老二死的时候我还没有这么大的感触,现在连二皮脸都死了,我不禁有点伤感起来。这怎么说也是蒙蒙看好的人才啊!而且一路上也帮了我们很多,只是怎么能说死就死呢? 陈孤雁扑到了二皮脸的身上,看她的样子有点想哭。 只不过她并没有哭出来,而是惊喜地大叫道:“他还没死!” 二皮脸果然没死。 风雷赶紧扑了过去。二皮脸吐出了一口血,脸色说不出的苍白。看了一眼,然后问:“他呢?” 风雷一怔,问:“谁?” “隐形人。” “啊?” 我这时才注意到,那个隐形人竟然不见了。隐形就很牛逼?很了不起?脱了衣服就可以四处乱跑? 说起来隐形人果然都是变态。普通人都是穿着衣服才敢到处乱跑的;而隐形人却是脱了衣服到处乱跑。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消失呢? 二皮脸甩了甩头,“算了。好困啊。” 空道八说道:“他在后面偷袭你,下次看来我们要注意他一点了。” 二皮脸说:“不是,是我叫他踢我的。” “嗯?”风雷不理解了。 “我想,我得到异能了……” 好吧,这事情说起来还真的让人很费解的。他被人占了身体,竟然得到异能了……像空道八和张志伟还有柴刀少年这样的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都睁大着眼睛瞪着他,看他们的样子,莫非还想现在趁着二皮脸身体虚弱,给他补一刀什么的? “不过我又失去了。”二皮脸接着说。 这下大家的表情就更加精彩了。一般来说,只听说过死了之后才能失去异能的,这家伙怎么现在就说失去了呢?看他的样子,应该还不致于现在就死吧?当然,也不排除二皮脸是在骗人。只不过看他的表情,应该不致于骗人。 我们跟二皮脸相处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大概对他的性格也有一点点了解,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当然没有必要跟我们撒谎的。 “怎么得到,又怎么失去?”张志伟问道。 “很简单,因为我杀了一个异能者,所以得到了他的能力——应该是两个吧,第一个应该是有着心灵感应之类的能力,我跟隐形人说把我送过去;第二个就是占我身体的那个,再然后……” 再然后不必说我们都知道了,二皮脸被踹过去之后,占了独眼龙的身体,把司徒都赶跑了,而且连杀了三个独眼龙。 这本事大着哪!战斗力绝对爆了表! 估计连蒙蒙都没有这样的能力的。不要说他们,哪怕就是我,也万万没想到,二皮脸的真正战斗力竟然会这么强!看来蒙蒙是知道一点点的,要不然他不会让二皮脸一直呆在我们身边。 不要说其他的,哪怕就是原本那个拥有着占别人身体异能的守护者,恐怕都没有二皮脸这样的战斗力吧?二皮脸难道还能把异能放大不成?竟然连守护者的身体都被他占了! 所以,张志伟他们看二皮脸的眼神又热切了起来,眼中像是在烧着火一样。 二皮脸苦笑一声:“只不过现在又没了……” 张志伟大声问道:“没了?怎么会没呢?” 空道八皱着眉头说:“对呀,怎么会没?那个隐形人就是杀了一个隐形人,这才有了隐形的能力,他的能力并没有消失。” 二皮脸苦笑着说:“看来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只能做一个普通人吧。那不是我自己的能力,所以我不能拥有吧。只不过,有异能的时候,真的很爽。” 这还用得着他说? 而且他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普通人的话,哪里能放大异能的?他自己肯定没有发现这一点罢了。当然,放大异能的负作用也体现了出来,那就是不能长期拥有。司徒说不准就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这才逃跑的。 二皮脸干掉了两个人,竟然拥有了两种异能;司徒要是再留下,等二皮脸干翻了那几个独眼龙,司徒也得躺下不可。 所以司徒赶紧跑去。 看来现在也够司徒头疼的了。他不仅有蒙蒙和我这两个大敌,现在又多了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二皮脸这个绝对的爆发型。 张志伟还是有点不放心,问:“真的没了?” “真的没了。”二皮脸苦笑着说。 “好可惜。” 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 风雷为二皮脸治伤。刚才那一脚踹得绝对够重,还亏得那隐形人踹得下去。也不知道二皮脸刚才对那家伙说了什么。 而张志伟却在一边说:“好吧,看来是普通人的就只有我一个喽。好丢脸。对了,张良,你也是异能者?” 这要我怎么说呢? 我要是告诉他我是,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算了,我还是不说话罢。 张志伟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回答,接着问空道八:“你也是?” 空道八摇了摇头,“我可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你这普通人也够牛的。好吧,看来我们这里是异能者的就是张良,还有这位猛男(风雷),还有一个已经不见了的隐形人——喂,你在不在?——看来他果然走了;你……(指着陈孤雁)哦,不是;还有他(指着二皮脸)可能是。看来我们要活下去还是有点麻烦的事啊。对了,如果没有意外,肯定还得加上罗泽,那可是传奇,我说呢,他怎么会变成传奇的。” 柴刀少年一个一个看着我们,不知道他在打着什么主意。他的额头还在流着血,刚才撞墙撞得比较重。 陈孤雁也看我一眼,然后看风雷,再然后看二皮脸。 我忽然发现,我们跟这些普通人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那个隐形人也做出了他的选择,一个人逃跑了;而我们呢?我们现在逃掉?问题我们还要等蒙蒙来跟我们汇合。 看来只有一个二皮脸才能够让我们放一点心的。 果然是人越少越好啊。我总不能对着张志伟现在就捅一刀过去;我当然不能想去想他想捅我一刀,拿了我的异能;我只是在猜测,他是不是在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张志伟竟然像一个军师一样,说道:“好吧,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我们的战斗力,毕竟谁都不想死,是不是?这位同学是体育学院的,身体好,精神好,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跟真正的异能者应该还有一些差距;这位猛男,你的是什么异能?” 风雷叫了起来:“我只是一个医生,不是战斗人员!” 张志伟耸了耸肩,“好吧,又不是战斗人员,那么看来我们的战斗力果然很弱小啊。张良,你的是什么异能?” 这要我怎么说?我有点怀疑张志伟的居心了。他这么在意我们的能力吗? “他?呵呵,救世主的异能。”一个人跳了下来,落到了死去的收割者旁边,他竟然手里头拿着一个火把,顺手就把火把扔到了地上。 我一直没有注意到那个收割者到底是本体的哪个部位。现在也没有机会知道了。因为它马上就被烧没了。 “你是谁?又是一个异能者?”张志伟跳了起来。 “张兄,才多久不见,你就真的把我忘啦?莫非我还要再自我介绍一下?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开饭时间,不是作自我介绍的时候啊!”那人对着张志伟挤了挤眼睛。 如果真是开饭时间的话,他自我介绍起来可是杀伤力太大啊!想想那个场面:大家在吃东西,而他却在那里一本正经地作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姓史,叫史易陀…… 105,一坨屎再次隆重登场 一坨屎似乎有些时间没有出现过了——当然那只是感觉而已,事实上在大眼珠子刚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在的,而且像个猴子一样爬到了塔顶,而且还跟我打了招呼。主要是事情发生得太快而且也太多太杂,所以让我感觉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事实上从他上次出现到现在,也只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应该还不到两个小时吧。 上次是我中了他的超级大招,还在幻境里面度过了一段很奇妙的经历;只不过等我回过神来,他却不见了,说是去养精神——想想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他那大招看起来那么恐怖,当然需要付出得代价也很大的。 现在他一出场就烧掉了收割者,我也有点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自从逼格日之后,同班里面都不记得有一坨屎这号人——除了李紫之外,这还让李紫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后面还投河自尽——当然,那都是重来之前的事情了。 一坨屎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他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而且头上还抹了发胶。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喜欢这个世界的。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从外面冲进来的。 要说一坨屎这家伙,蒙蒙对他的评价就是:特别讨厌。而我并不这么看,他至少还是有些作用的。 比如说对付司徒无功这一条上,他跟我们是一样的。他还跟大老二走得很近。 “救世主的异能?”张志伟睁大了眼睛。 一坨屎说:“所以,你赶紧抱住他的大腿,求他保护你吧……咦,罗泽呢?他怎么不在?” 我知道他是在问我了,“他?有点事情。” 一坨屎点点头,“有事好,整天没事干那才叫累啊。该死的很多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有很多都死了。只是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啊!走吧。” “走?去哪里啊?”张志伟问道。 “呆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又没有美女美食。” “外面很乱啊!那么多疯子,走出去还不被撕成碎片了?” 风雷的治疗终于起到了作用,二皮脸已经可以站起来,而且脸上也有了一些血色。他还把机关枪捡了回来。一枪在手,他的神情就变得格外严肃。他果然还是拿着枪更靠谱一些。 张志伟大声问道:“你又有什么异能?” 一坨屎指指他自己的鼻子:“我?我没有异能。” “靠,谁信啊!那么高跳下来,还一点事都没有,哪里会没有异能了?” 一坨屎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他当然没有异能,因为他并不是守护者也不是觉醒者。事实上他跟收割者更靠近一些。他应该真的只是——一坨屎而已。 一坨屎大步往前走去,并不理会张志伟。我想了想,对着风雷点点头,然后跟了过去。至少一坨屎应该不会打我的主意吧?与其跟那些心中打着鬼主意的普通人在一起,我还不如跟一坨屎在一起。这样还会更安全一点。 风雷试着去扶二皮脸,被二皮脸给拒绝了。二皮脸自己跟上了我们的脚步;风雷和陈孤雁跟在我们身后。 张志伟大声说:“喂,你们去哪里啊?” 空道八摇了摇头,“我们就不去了。”他还看了看劫财色。劫财色坚定地站在了他的那一边。 张志伟问他:“为什么不去啊?他们力量大啊!安全!” 空道八说道:“他应该是……死神之一。” “靠!”张志伟虽然靠了一声,还是跑着追上了我们,小声问我:“他不会真的是死神吧?” “差不多吧。” “靠!”张志伟虽然又靠了一声,不过他还是紧紧跟着我们,半步也不敢落下,“他妈的,死神要杀我们,不过我们却跟着一个死神……不过话又说回来,似乎这样才更加安全啊!安全第一。” 他说的当然有道理。只不过我当然也不会一心跟着一坨屎的。我只是想问他一些问题,比如说上次他那个超级大招,里面到底是真的呢,还是假的?为什么看起来又比较真实呢? 我当然还想知道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只不过现在张志伟跟了上来,我一时也不好问。 走出了小巷子,外面到处都是那些被收割之后的疯狗。现在正常的普通人肯定要不是被撕成了碎片,要不就是躲起来了,哪里还敢在街头露面? “比我还恶心啊!”一坨屎说道。 他说得很有道理,本体现在的行为作风,真的是恶心到姥姥家了。只不过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那些疯狗,简直杀都杀不完。 如果大老二在的话就好了,只要一个超级大招放过去,两亿精兵啊!这些疯狗还不是一个个马上就归西?只不过大老二死了,而且还死得那么莫名其妙。 “我们先把这些家伙全部干掉,让那些普通人可以出来,是不是更好玩一点呢?那样的世界才更精彩一些嘛。” 风雷问:“这么多,你想怎么杀?还有就是,杀得干净吗?” “干净?当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杀得肮脏,却是分分钟的事。” 莫非一坨屎又要放他的大招不成?我当然很希望他把这些疯狗全都灭杀,这样的话这个世界也更清静一点,至少我们不必担心四处都有莫名其妙的杀机,而且我们也能自由活动嘛。 现在,一坨屎终于做出了他的决定,他决定来玩一次大的。 他说道:“大老二那个蠢材,竟然去找了一些小弟,所以这才送的命。作为他的朋友,我当然不能让他这么白白的死掉。既然他不可能当上老大了,那么我至少也要恶心恶心那家伙,别让他看不起我们。” 张志伟问:“你要怎么做?” “上楼顶去,那里视野更开阔一些,看得也比较清楚。” 他往一道楼梯走过去。我忽然有点明白了,原来他是要我们保护他,所以他才来找我们的。他本身就是要本体恶心恶心。 那绝对是够恶心的。我当然不是怀疑他的能力,他真正的大招,在威力方面,可能跟大老二的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只是恶心程度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楼有八层高,电梯当然不能用了,所以我们是爬上来的。张志伟气喘得很厉害,看得出来身体并不好;二皮脸虽然身上有伤,但他还是咬牙自己爬了上来。 楼上的风景果然不一般。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好几条街,街上都是一些游荡的疯狗。也能偶尔看到一些高楼里面的阳台上有人在祈祷有人在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在我们登上楼时,就有一个家伙本身就在这楼顶之上,看到我们上来,他马上就吓得面无人色,然后翻身就跳了下去,一个字都没说。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是一个疯狗呢。 现在看来他不是,只不过是一个被吓怕了的可怜的普通人而已。 反正大家都麻木了,所以那个家伙这样了结了他的痛苦,也算是一件非常圆满的事情,与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楼顶之上还有一些血迹,几具尸体。有一具是女人的,头像一个狠狠摔在地上的西瓜那样,而且身上至少断了几十根骨头,更加重要的是她身上没有衣服。看样子她应该是一个疯狗,被人拖上来想干点什么好事的,结果到一半的时候就动了起来——从旁边另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尸上身大概可以看得出来。 当然,一开始那些被收割的人在街上一动不动的时候,想去那里找美女的禽兽显然很多,干点什么好事的也很多,所以这都情有可原的。 这几具尸体还是比较碍眼的。以风雷的性格,本来应该会想办法让他们体面一点吧?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那样的心情,而是直接把他们扔了下去。现在楼顶之上就只有一些血迹和我们了。 在大概二十多米的另一个高楼的楼顶,那里集中着一群人。看起来他们还比较热闹,并没有被楼下街上那好像蚂蚁那么多的疯狗所影响。他们还叫喊得很大声:“他妈的,好香!” “香你个头啊!抹点油!” “哎呀,说什么呢?本身就在冒油嘛!” “赶紧的,加柴火!” 那楼顶上果然烧起了一个火堆,看样子他们好像还在开着什么派对,在火上烤着全羊呢。 那白花花的全羊,怎么看都有点像是一个赤条条的人啊! “他们……他们竟然在烤人?!”张志伟大叫了起来。 他的声音让那边的人听了去,那边一个家伙大声说:“烤异能者,怎么着,不行呀?喂,你们要不一起过来?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样才能弄死他!” 这话说得我们都愣住了。 研究怎么弄死他? 公鸡一样的惨叫声响起,又尖又锐:“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好痛啊!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那火中的那个赤条条的家伙,分明就是怎么都不死的公鸡啊! 真是个可怜的异能者,什么异能不好,偏偏搞个怎么都不死的异能,而且在力量敏捷智力等等方面都没有加成!这不就是给人家做研究用的吗? 张志伟有些转不过弯来:“异能者?竟然被他们抓住烤了?” 风雷叹了一口气,说:“不所有的异能都是牛逼的。” 张志伟的嘴角不断抽动着。 “叫,叫你个鬼!肉都快熟了!”一个家伙踹了火中的公鸡一脚,然后他就跳着脚灭裤腿上面的火。 再然后,火上面的公鸡消失了。 “哈哈,还想跑?!”不过马上人群之中就又抓住了他,很快的再次被扒光了衣服,绑上了手脚。一人大声说:“这次试验啥呢?火都烤不死他,怎么办呢?” 一人大声说:“煮了吧!” “靠,火都烧不死,还煮得死?” “反正试试嘛,说不准他不怕火,怕水啊!” “那行,煮不死,也能淹死嘛!” 于是那可悲的公鸡就只能看着那些人去准备大锅,把他给煮了。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试验了多少回,反正现在看起来公鸡依然是公鸡,每一次看起来都是死得不能再死,结果总能完好无损的活回来。 张志伟彻底无语了,“他到底是什么异能者啊?那么牛逼?真的怎么都不会死?” 一坨屎点点头,“是的,他就是怎么都不死。这异能牛逼吧?” 张志伟摇了摇头,“牛,真牛!” 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敢试的。如果他有这样的异能的话,估计会比死了还难受的。因为怎么都不死,但现在看样子,怎么都不能得到自由啊! 真是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我对公鸡还是有一点同情的。现在那些人表面上看起来玩得挺开心的,但不到最后一刻,估计他们自己也不想试试公鸡异能的体验的。因为得到了那个异能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变成别人的实验素材。 现在估计那些人也只是无聊到了极点而已。反正也没事可干,也无处可去,现在手里头有这么一个好玩的玩具,不玩,太浪费了! 106,一坨屎再次神秘消失 我们当然不会去理会他们到底要怎么样折磨公鸡。反正再怎么折磨估计都死不了的。 一坨屎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天空上面没有云,也没有太阳。看起来这个天空很正常,只不过正是因为它显得正常,所以才不正常。 天空上面早就没有了那两个大眼珠子。现在一无所有。我当然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也许天空之外就是外面的世界。 我在意的是下面的那些人。看起来完全是真人。我不得不随时随地提醒自己他们并不是真的。但是潜意识里面还是把他们都当成了真人。也许他们都是在a市的所谓的大瘟疫中所吸收的灵魂,正如我一样。如果他们都不是真实的,只是司徒无功想象出来的,那么我呢? 我宁愿相信我自己是真实的。所以我相信至少那些所谓的异能者应该是真实的。 这样我才有拼下去的动力。 相对而言,真正不真实的反而是那些收割者了。里面也包括了眼前的一坨屎。 只不过这些不真实的收割者,却是这里面非常强力的家伙。现在一坨屎就要反抗本体了。 他眯起了眼睛,并没有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就放出了他的大招。 这个大招很猛,也很臭。我不禁捏住了鼻子。他果然名不虚传,竟然真的那么臭。他的身体似乎变成了一团乌云,包含着无数的小黑点一样的小虫子。这些虫子散发了出去,嗡嗡响着。 光是这声音就几乎能让一个普通人崩溃。 张志伟大叫了起来:“这是什么鬼!” 没有人理会他。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坨屎的大招上,而且大家都在抵抗着刺耳的嗡嗡声。 在这声音中,我并没有倒下去,而像张志伟那样的货色,就脸色狂变,双手不住地去抚住耳朵,但依然没有什么鸟用,脚步踉跄几步,终于一头倒了下去。 我好像置身于无尽的乌云之中,这乌云里面包含的并不是闪电,而是无数的小黑点。这些小黑点就像是一个一个像素一样,不同的排列,与空白一起组成一幅幅不同的黑白照片。 照片闪得很快,我根本就看不清上面的图像,然后一个变幻就变成了另外一幅。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东西。 很快画面就一闪再闪,就没有了。黑点散去。已经飞入了街道里面,它们就像是一团乌云,把一大群疯狗包围在一起,然后那些疯狗就开始消散。在消散之前,他们会忽然恢复一丝清明,有的人大叫:“啊……原来我……”没有然后,他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只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表达出来。 原来他们怎么了? 我不知道。 也许一坨屎是在展示什么给他们看,是在告诉他们什么。而且下面的疯狗也实在太多,声音也很杂,我根本就听不清。 那团乌云卷过一群又一群疯狗,一群又一群疯狗就这样烟消云散。他们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风雷怔怔地站在我的身边,他的神情非常沮丧,双手依然在耳朵上,并没有放下。他并没有感到惊讶或者感到恐惧,反而沮丧中带着一些迷茫。 张志伟倒下了,反而陈孤雁依然还咬牙站着,她的眼角带着泪水。 二皮脸一动不动,光从表情上面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好像他并不受这个大招的影响一样。 这三个家伙的表情完全不同,我当然感到很惊讶。 他们显然也在一坨屎的大招中看到了什么。只不过他看到了什么呢? 一坨屎的乌云迅速地席卷着这个城市。而我却开始抬头看着城市之外。城市之外似乎并不存在。现在想想,记忆里面有城市外面的资讯的,而且我的家也在这个城市之外。而现在,看不到远方的山,甚至连城市之外的天空都已经不再存在了。 很多躲在家里面的人开始从阳台上面露出头来。他们好奇地看着席卷着城市乌云。这倒不像是乌云了,因为它像是变成了一阵风,显得无处不在。疯狗在乌云中倒下;而那些正常的普通人却在乌云中或倒下或惨叫或恍然。 有人在那里狂笑。正是那边折磨公鸡的当头的。他一边狂笑着,一边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老大,你……” 乌云同样席卷过了他们的身体。他们当中有好几个都倒地上去了,站着的里面除了狂笑的那个家伙之外,还有几个显得迷茫的家伙。 “我看到我竟然死了!你们说可笑不可笑?!”那狂笑的人大声说。 这并不可笑。因为谁都可能会死。而且事实上,他们很有可能就只是一些孤魂野鬼而已——连我自己都是。 他踢了暂时并没有扔进锅里的公鸡,大声问:“你说好笑不好笑?死公鸡!” “别踢我!还有,我叫司徒无功!”公鸡那又尖又锐的嗓音响了起来。 所以我不得不再次注意到了那死公鸡。他竟然也是司徒无功?他怎么可能会是司徒无功呢?难道他也是司徒无功的一个分身,而且是最没用,但从另一个方面却是保命最有用的分身? 从外形来讲,他根本就不像司徒无功或者司徒。而从他能力的变态程度来讲,那倒是很有可能的。试问,在司徒无功的世界里面,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谁是真正不死的? 二皮脸也看了过去,他问:“你们看到了什么?” 风雷问:“你呢?” “什么都没有。” 二皮脸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到?要说事实上我也看不清到底有什么,只不过那些黑白像素点刚才倒真的存在过,只不过闪得太快了,我根本就没看清。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是看到了他们的过去。只不过很多人不相信而已。 也许我已经没有了真正的过去。也许早就被司徒无功消化了,或者根本就遗失了。我到底是谁呢?也许我真是张良,那个传说中的鬼王。也许我什么都不是,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残魂而已。 这里真正了解我的应该就只有蒙蒙了。只是他的记忆已经少得可怜,连他原本是谁都不记得了,更别说我是谁了。 只是这二皮脸又是谁呢? 陈孤雁脸上的肉抖动了几下,说:“我看到我死了。” 风雷说道:“现在的情况就是,谁都可能会随时死去。” “我看到我以前就死了,只是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假的呢?看到了我的同学,身上穿着紫色的衣服,我忽然想起来,我或许真的有这样一个同学吧?她叫李紫。我还看到了他,一个孤独的天使,他救过我的命,只是,他总是在天上飞啊飞啊,他不会再理我……然后我就跳了下去,我希望我也能飞啊飞啊……然后我就死了,我遇到了谁?一个戴着眼镜的人,他问我想不想找到他,我说想,然后……这是真的吗?” 听起来很吓人,特别是她说的那个什么“飞啊飞啊”,怎么听都像是玄幻故事。明显不是真的。要不然她遇到的就不会是什么见鬼的天使,而是一个怪物了。 再说了,她也不可能跟李紫有关系的。不过我也不确定李紫到底是谁。她对司徒很重要,而且传说中还会成为我的老婆。光是这些就够让人无语的了。一个对于司徒很重要的人,怎么可能对我也很重要呢? 我倒是有点怀疑李紫这个人的真实性。换句话说,司徒无功完全可以臆想出这么一个角色来。 风雷说道:“我倒相信我看到的是真的。” 我来了兴趣,“怎么说?” “因为我看到的是……嘿嘿……” 还挺神秘的样子,这小子到底看到了什么呢?看起来一定看到了他一直想干的一些事情。 陈孤雁说:“我看,这些全都是假的,毕竟我们也见识过幻境了。” 风雷很肯定地说:“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我看到的是真实的,这两天实在太过紧张了,看来我得找时间实施一下了。” 陈孤雁也来了兴趣,问:“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风雷神秘地笑了笑,然后说:“我看到我是一个美少女……” 这个死变态!还美少女? 陈孤雁都笑了起来。风雷这么大的块头,怎么可能跟“美少女”搭上关系呢? 风雷说:“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是说真的啦。再说了,张良都可以变身成为张小靓,我为什么就不能是美少女?再说了,以我的医术,要变身成为美少女,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而且更重要的是,真的很美,当然,作为美少女的我不叫风雷。” 陈孤雁问:“那叫什么?” “风火云!这名字好吧?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在那里,我还看到了张良,他是我同班同学呢,只不过我不喜欢他。”说着他看了我一眼。 看来我得感谢上天了!若是真被这小子喜欢上,那可真的要头大如斗了。 陈孤雁咧咧嘴,“好恶心的样子。” “什么恶心呀?我本身就是美少女,干吗要喜欢上张良?不过好奇怪,我喜欢的是张良的同学。难道我真的跟罗泽有一腿不成?要不然怎么会在那里看到他呢?” 靠!还有没有节操啊!喜欢蒙蒙?越听就越想吐啊! 风雷还在接着说:“不行,等下见到他我还得问清楚,说不准他也看到了那些画面呢,我得问问他。再说了,我真是一个医生。” 听着就想吐。看来果然都不是真实的。那么真实到底是什么呢? 乌云已经远去。一坨屎自然也不会在这里。直到我看不到乌云,我才发现,一坨屎竟然没有回来。那么他叫我们来这里又有什么用意呢?他不是要我们来保护他的吗?竟然就这样一去不回头了?还是被人灭了口? 再等了五分钟,整个城市似乎都在一种平静的气氛之中,疯狗再也看不到了。而我在这楼顶之上却有点无所事事起来。 那边的公鸡的惨叫声不断传来,他果然要下锅了。 一坨屎正如他神秘地来一样,再一次神秘地消失了。那些躲着的人开始在街上活动。疯狗没有了,他们再一次安全了。只是再也没有人大意。 我忽然想喊几嗓子。 而且我真的喊了出来,我喊的是:“自杀吧,凡人们!” 蒙蒙是有道理的,这些普通人永远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他们最好的结局,应该就是自杀吧。 在我喊了这一嗓子之后,有的人在思考,有的人在惨叫,有的人在哭,更多的人在抬头往我这边看过来。 我忽然看到了那个传教士。他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正宗的传教士,因为他身上并没有那身衣服,他是光着身子的,正大光明的站在不远处的楼顶,看着我们,然后他的身影慢慢消失。他终于得偿所愿,成为了一个新隐形人。 我还看到了一个像老鼠模样的人,他原本在街道的人群里面钻来钻去,后来忽然就停下了脚步,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头牛的壮汉,他们像在打着招呼;而在更远的地方,我好像还看到了一只猴子,一个马脸。 靠,莫非这十二生肖真要凑齐不成?我忽然觉得他们可以成为朋友或者兄弟,如果遇见了公鸡的话,或许还会帮他脱离苦海吧! 107,十二生肖 一坨屎没来由做没意义的事情。他把我们拉到了这楼顶之上,肯定有什么东西让我们来看的。而且我可以肯定,他最主要是想展示什么给我看。 要不然他不会又再次神秘地消失。我隐隐觉得他是真正的消失了。只是看来看去,除了那个传教士之外,最特别的就数那几只动物了。数来数去,现在出现在附近的竟然有老鼠猴子牛马脸还有一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公鸡。 难道他真的要让我去找他们不成?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而且看样子他们也应该不会认识我才对…… “傻子!”一个非常非常大的嗓门的傻逼大叫了起来。 估计被叫的那个傻逼也不会应他吧? 我看到老鼠他们都怔了一下。然后我才寻找那个大喊的人。毫无疑问那是老虎。只要看到他额头上面的那个“王”字就会联想到老虎的——要不然联想到蛇里面的“八大王”也行,不过估计很少人会这样想的。 老虎从平面来看跟我们是同一个平面的,他站在旁边那栋的楼顶上,而且他正在看向我们这边。难道他叫的“傻子”是在我们当中? 我当然不可能是傻子,而且我也不认识他。 莫非他们在叫二皮脸?嗯,看起来也不太可能;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在叫风雷吧?因为他平常看起来就够傻的。 “你哪个?!”楼下的牛抬头大叫了起来。 老虎走到了楼顶的边缘,探头往下面看过去,看到了他们,怔了一下,“是我!在上面!操!是真的吗?你们真的是我的兄弟吗?” 牛也怔住了,“他妈的,到底真的假的啊?!难道我们真是兄弟不成?!” 远处的那几个家伙都注意到了老虎,所以他们的相逢当然不在话下,很快那几只动物就往老虎那边聚过去。他们在那里大喊着说话,自然也吸引到了其他的动物们。我算是见识了,看起来他们果然是十二生肖。除了蛇之外,其他的我算是见齐了。 当然,公鸡还被抓着。 他们的行动很迅速,很快就到了老虎的那个楼顶上,总共十个人,就少了蛇和公鸡。 “傻子!”在他们交谈了一会儿之后,老虎再次对着我们这边大喊了起来。 那个大傻逼,这么大声叫谁傻子呢?看他们的目光,好像真的是在看我们这边啊! 看来我得表示一下了,所以我推了风雷一把,“他们叫你呢。” “我才不是傻子呢。” “你问问他们,看你傻不傻?光你这卖相,就是一个傻大个。” 风雷只好看向陈孤雁,她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所以风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对着那边大声问:“叫我干毛啊?!” 那边老虎叫道:“滚一边去,谁叫你啊!你个傻大个,我们是在叫傻子!喂,那边的,是不是张良?” 问我? 不过风雷已经代我回答了,说:“他就是张良。” 老虎说:“那怎么不回话呀?难道我们搞错了,可是刚才好像真的灵光一闪,张良就是傻子,傻子就是张良啊!” 我勒个草,敢情他们是在叫我?他妈的那几个傻逼,叫我傻子?看他们的样子分明才是傻子才对。而且看那十个家伙,明显都是精神有点不正常的非正常人类,还是少惹为妙,看看一坨屎真的不在了,他估计应该不会再出现在这里吧?神秘的来,神秘的消失,就是为了让我站在制高点,看到这几个奇葩吗? 话说,这几个奇葩有什么用? 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大麻烦而已。反正在我的记忆里面没有这十个奇葩的存在——也可以说是十二个,公鸡还在那里呢,至于还没出现的一条蛇,估计等下也会出现吧? 而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找蒙蒙。既然现在已经没有疯狗,我们回那个基地也会变得非常顺利,现在不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那里面有武器,还有车,我们的火力就会得到很大的增强。 更加重要的是,本体现在只进行了一次收割,等下这一个小时过去,马上就是第二波,也不知道这第二波会是有什么奇葩的事情发生。 所以我对风雷他们说:“走!” 我当先大步往楼梯口走去。 这时楼梯口狼狈地滚进来一个中年人,他脚下一绊,就滚倒在了地上,然后爬了起来,看了我一眼,“张良?” 我也吃了一惊,真是哪里都能遇到认识我的人。而我刚好也看清了他,原来竟是校长。这校长好好的不在学校里面,怎么也跑到外面来了?更加重要的是,他怎么没有变成疯狗? 现在的情况就是,除了我们这些有异能的人,还有少数普通人——像空道八和劫财色之类的——之外,没有变成疯狗的基本上都是手里头沾了血腥的家伙。所以可以这样下结论:变成疯狗的大部分都是好人,没变疯狗的大部分都是坏人。 这是一个很讽刺的现状。原本作为一个好人,却会变成了疯狗,然后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不值得同情的杀人机器;而原本作为一个坏人,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动手杀死了另一个普通人,躲过了本体的收割,然后现在依然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存在着,似乎又值得同情。 光想想就够复杂的了。从收割日一开始,复杂就无处不在。一直以来我以为最难做出选择的就是我,而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这是本体给全部的人一个选择题:做坏人,去杀人,忍受着内心的折磨活着;或者做好人,不杀人,被收割,然后变成疯狗,或者第二波里面未知的恐怖。 如果情绪可以实体化的话,我想现在整个城市的负面情绪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恶魔。一直以来我都想不通本体到底在收割着什么。如果他仅仅只是收割我和蒙蒙的话,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而现在看来,也许也在收割着这世界里面的普通人,虽然他们个体的实力不强,但胜在人多,产生的恐惧绝望疯狂等等情绪,也许对于那个占了司徒无功的恶鬼是绝对的大补吧? “傻子,你是要过来吗?”老虎还在凑着热闹,大叫着问。 我根本就不想理会他们,不过如果不给他们找一点事情做的话说不准就会一直缠着我不放,所以我对着他们大喊:“公鸡在那里被人煮呢!” 他们这才大吃一惊。 我这才转头看着校长。校长瞪着眼睛看着我,然后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校长,你……” 他的手上果然有血,虽然已经干了。看来在不久之前他果然杀了哪个倒霉蛋。反正他是校长,他要杀人的话,估计是防不胜防的。 张志伟已经醒了过来,他跑过来问:“校长,你来这里干什么?” “什么都别问,世界末日来啦!我们都要死!都要死!” 他的脸色很苍白,可以看得出他内心都快崩溃了。 张志伟说:“是啊,现在就是世界末日了。不过我们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 校长紧张地四处看看,然后摇摇头,“不是,是真正的世界末日!我们都要死啦!李紫呢?李紫呢?” 我不知道李紫去了哪里。蒙蒙只说把她安排在了所谓的“安全的地方”——可能那个鬼地方根本就不存在。因为他还说叫了大老二去保护她。现在大老二都死了,李紫还有办法活吗?我没有伤感,因为我对李紫真的没有情感。她死不死的现在看来也完全没有什么影响。 这个世界真是对自己绝情绝性是一个绝妙的修炼之地。修仙小说中常有的剧情,磨炼心志,一般就是在这样的幻境中进行,轮回个一百来世,要么在里面迷失掉自我,要么就在里面成就一个绝情绝性的追求所谓“道”的行尸走肉。看来我哪怕真的冲了出去,估计也会变成那样的行尸走肉了吧?不行,我要紧紧抓住一点不能放,那就是蒙蒙。事实上,只要蒙蒙存在,我就不可能变成行尸走肉的。 张志伟说:“不知道啊,李紫……不知道她在哪里啊。” 在这个时候校长竟然问李紫在哪里,我当然也不会去猜测她是他的私生女之类的,更加不会毫无节操地去想他喜欢她之类的。他这么问当然有根据的。很多人都在一坨屎的大招中看到了些什么,也许眼前的校长也看到了什么,所以他才会这么问。更加重要的是他把李紫跟“末日”联系到了一起。 校长说:“那赶紧去找啊!” 张志伟问:“那您在这里干什么?” “别管我,这里高,风景好,我可以好好欣赏一下世界末日的大场面,如果李紫都救不了我们的话,那我也只好跳下去了,话说,这里也够高了,不是吗?” 靠,这想法还真是绝了。 只是我想不到他竟然会认为李紫是救世主。这完全不可能的。李紫只是司徒的钥匙而已。 校长一边说着,一边躲到了护墙之下,探头看出去,“真是绝美的视角。” 张志伟说:“他已经疯了。” 现在很多人都疯了。校长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我很想再问他几个问题,只不过看他的模样也问不出什么。校长在那里欣赏着末日的风景,而我却在欣赏着校长的风景。 我走下了楼梯。楼道里面比较暗。在这种阴暗中,任何人的情绪都高不起来。这一层楼墙上有一些血,只不过并没有发现尸体。一个女人从下面冲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把刀。 她看起来是一个疯子,披头散发的。张志伟吓了一跳。 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从我们身边冲了过去。 我忽然觉得她的身影有些熟悉。 记忆里面好像有一个小女生蹦蹦跳跳地回头说:“呆瓜!” 108,小心 任张璇再怎么像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女孩,她也有崩溃的一刻。她拿着刀从我们身边冲过去,我们没有动,她也没对我们下手。 那个好像永远也长不大的女孩子再也回不来了。也许出于无奈她也杀了一条人命——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呢?校长和张志伟我就会想他们到底杀了谁,而对她我怎么就会加上“无奈”两个字呢? 反正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能管得下来的。 我们已经变得这么麻木。看着身边一个个熟悉的人离去,我已经变得没有一丝情感波动。也许到了某一天,万一蒙蒙真的在我身边死去,我也连叹口气都不会吧? 可怕的并不是虚假的世界,而是我们自己完全就把它认定是完全虚假的。这样看起来,所以我才没有了动力。我对这个世界的父母也没有了丝毫感觉。他们死不死的也许也没有什么。问题就出在这里。司徒无功对这个世界的虚假不作丝毫掩饰,那么人们还会团结一致跟本体决一死战吗? 所以我们就只有被收割的命——既然世界都是假的,还为它奋斗个毛? ——虽然并没有明确说明这个世界的虚假性,但从这一系列的事情来看,大家心里面早就认定了这一点。 所以这才是司徒无功的高明之处。不要说其他,哪怕就是我们这些异能者全都联合起来,有蒙蒙这个外来者的强力作用,要斗斗本体还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蒙蒙这才忘了这个世界的虚假本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的智商我当然不能怀疑。 张志伟问道:“刚才那是……” 我头也不回地往下面跑去。现在哪有时间去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口气跑到了楼下。陈孤雁竟然跟上了我的脚步,下楼之后她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街道并没有因为疯狗的消失而变得清静。忽然冒出来的普通人,把这里变成了菜市场。正常的时候,应该都见不到忽然这么多人的,我想不到经过了一轮收割之后,而且还消灭了那么多疯狗,这个小小的街区里面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人。我实在不敢想象他们到底是藏在哪里的,因为刚才有疯狗的时候,他们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而现在却像老鼠一样,从各个角落里面冒了出来。 最夸张的要数一个中年人,他正从一个垃圾箱里面爬出来,在出来之前他还探头四面八方地看,最后确定安全了,这才爬了出来。 只不过“安全”这个词显然在他或者我来说都是错误的。因为他刚爬出,左手摘掉了头顶上的那半片烂菜叶,右手拂掉了上半截顶在头上下半截遮住了右眼的一只黑色袜子,顺便还跳了跳脚身体还扭了扭,就像是一条从垃圾堆里面爬出来的流浪狗;在做完这些之后,他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了。然后,在他左手边一个始终在盯着他的男人就大叫了起来:“是你!你杀了我兄弟!” 那流浪狗显然吃了一惊,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跳了一下,想逃跑,只不过那个人已经冲了过来,像是一条疯狗一样扑了上去,把那中年人扭倒在地,两人在那里大打出手。 我没有兴趣去看他们到底决斗到最后是谁胜谁负,或者谁生谁死。 在另一边,一个身材高大胖得像大象的人正在那里失声痛哭。没有人敢上前去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手里提着一把尺把长的剔骨刀。这个人我倒是见过的。他曾经举着一把刀要杀我,只不过半路上就踩中了一块肥肉来了一个悲惨无比的劈叉,还把裤子给劈破了档,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蛋蛋。 我当然也不会去安慰他什么的。他都能活到现在,显然经历过很多伤心的事情。 忽然还响起了惨叫声。 “又跳楼啦!”有人在大叫。 公鸡受折磨的那栋楼上,一个家伙掉了下来,那楼很高,楼下的人都四散避开。刚好砸到一辆车上,车顶本身就破了个大洞,他刚好就掉进了那个洞里面。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有人大声问:“兄弟你现在跳什么楼?” 车里面传来那人的大叫:“鬼才想跳!” 然后上面又传来一声惨叫,又一个人从楼顶掉了下来,刚好也掉进了洞里面。于是一声惨叫变成了两声惨叫,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人从那楼顶掉落。这显然不是跳楼,如果真要结伴跳楼的话,不会这么连珠似的跳的,而会一起跳,那才有激情,而且也不必这样鬼叫,大可以大喊:“我要飞啦!”在空中还可以作出飞翔的姿势。 显然他们是被人扔下来的。 “他妈的,敢欺负我们的兄弟!找死!”老虎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来是他们。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就冲到了那边的楼顶的?难道他们真的也是异能者?或者说,跟我们一样其实都是觉醒者,在一坨屎放出的那个大招之后就觉醒了过来? 这一坨屎果然不是盖的。 那十二生肖也不是盖的啊。 当然,看样子他们就神经不正常,而且他们好像还认得我。难道我要去问问他们,我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问问他们司徒无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吧,看来我还要等等他们。对付那十几个傻逼,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我应该怎么问呢? 这实在是一个难题。 而更大的难题正摆在我们的面前。 因为在不知不觉当中,街道变得很静。 张志伟扯了扯我的衣服,“他们……在干吗?” 我这才发现,那些普通人都在盯着我们。我们的周围有三米左右的无人区,而他们就围在这个无人区之外。 他们中有的人在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菜刀西瓜刀手枪等等不一而足,他们握得如此紧,连脸上都憋得有点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点便秘;有人转动着眼珠子,看看我们,又看看那些普通人,或者再看看某个特定的方向。 那个方向站着一个人。那人站在三级台阶之上,正是那个传教士。他再次穿上了他那套衣服,显得德高望重。我就奇了怪了,怎么没有和尚道士出来生事,竟然一直都是这个传教士跑出来生事呢? 而且这个传教士竟然一直都能蛊惑到人心,一直跟我们过不去。上次他没有杀成我们,竟然让他杀了一个隐形人,而且还得到了隐形人的能力。现在倒好,我们放了他一马,他竟然还来杀我们。 二皮脸再次重振了他的雄风,他端着机关枪,大声问:“怎么,想干掉我们?你们试试!” 风雷对着那个传教士咬着牙。那个见鬼的传教士,现在都有异能了,竟然还那么怕死躲在远处,一直都在怂恿着别人对我们下手。 那些普通人都没有说话,一些人在看向传教士。 传教士还是改不了他说废话的习惯,他说:“这个世界有罪孽,所以神带来了天罚(还天罚个鬼啊,明显就是本体要收割!),我们都是有罪的,但我们还有机会……”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显然传教士太低估了二皮脸的能力。他估计以为他现在人数这么多,而且还把我们围了起来,我们应该不敢乱动才对。事实上我确实不敢乱动;风雷也没有乱动;但是二皮脸动了。 谁叫这个见鬼的传教士站那么高呢?不仅露出了头,而且胸部以上都露了出来。所以正在那个传教士废话的时候,二皮脸就一连十几发子弹打了过去。 这是残暴的射击。 这是毫无人性的射击。 传教士显然没料到二皮脸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虽然二皮脸枪法不怎么准,但传教士依然受了重伤,倒了下去。他连脱掉衣服隐形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能在那里歇斯底里大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面对二皮脸这么猛的火力,不想死的都不敢乱动。 只不过他们叫一叫还是敢的,好几个都在那里大叫:“他杀了天使!他杀了神的使者!” 狗屁的神的使者。没有那个狗屁传教士,我们的生活会变得更加美好。 二皮脸甩给他们几个一个大白眼,说:“他有隐形的异能,被我射伤了,如果你们不动手,等下他死了,异能就是我的了。” 普通人全都怔住。然后就像是沸腾了的水一样轰的一声翻滚起来,往传教士那边冲过去。 我不敢去想象等下会发生什么见鬼的事情。因为人太多了,也太乱了。 二皮脸问:“我忽然感觉,我们似乎可以用异能吸引一些手下,你说呢?” 我看了看那些乱成一团糟的普通人,“算了吧,人越少越好。” 二皮脸点点头,“都是一些没义气的家伙。” 当然没有义气。如果他们都有义气的话,那我们不都成了关二哥了吗? 很多人都主动从我们身边绕过去,不过偶尔也会有几个家伙大着胆子从我们身边擦身而过。 我们当然要小心。 不过忽然,我听到有人在大叫:“小心!” 二皮脸差点就又射了几发子弹出去;风雷把身边的几人推了一跤,陈孤雁紧紧地拉着我的衣袖。 张志伟直接大叫:“谁他妈的……” 传教士那边传来一声轰响,一个手雷那里炸开,把那些正扑向传教士或者扑向扑向传教士的人炸得哭爹喊娘的,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 而那个扔出手雷的家伙却站在一边得意地拍拍手,他的身体慢慢在我的面前消失,他迅速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正式进入了隐形人的行列里面。 再然后,一个声音在我的旁边响起:“我们和平共处,和平,先走啦。” 我知道正是那个新的隐形人在说话。看起来那个传教士真的已经死了。 我们旁边就站着那个木然地叫着小心的人,他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他呆呆地站在那里。 二皮脸白了那人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看来这是一个正义感还没有消失的人,虽然他很有可能有只是一个坏人。 我们从他的身边绕过去。 他呆呆地说:“我只不过是叫了夏小心的名字啊……” 夏……小……心? 她在这里?! 靠! 我赶紧转头,我忽然发现人实在太多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看到夏小心那微胖的身影。是刚才那新隐形人炸得不够?还是连夏小心都被他炸死了?! 我推了那人一把,“夏小心在哪里?!” 109,不放心与更不放心 夏小心是我的初恋情人——当然是指在这个世界里面的——当然也只是暗恋的。我不确定在我的真实人生当中是不是也曾经发生过这样一段恋情。 在记忆中她是一个身材微胖的女孩,有着长长的柔顺丝滑的黑发,脸上带着婴儿肥,我最喜欢的就是她的那两个眼睛,一笑起来的时候两个眼睛就眯成了月芽,好像会说话一般。她的身材变化是比较大的,在学习紧张的时候,她会瘦一些,就显得身材比较好;而在放假的时候,她的身材就很容易走样。 所以在我的记忆里面,她的身材总是在变化的,最胖的时候可以达到水桶腰的程度;而最瘦的时候看起来又是那么动人。 我喜欢她有活力的样子,在高中的时候她常常运动,在上晚自习之前,她很多时候都会去篮球场上扔几个投篮,所以认得的男生也比较多,就难免有几个心思活跃的家伙给她写情书。 我也写过情书,只不过并没有送给她。 虽然看起来很假,但我依然深深地记着她。她好像是深深埋在我心里面的秘密,也许在我真实的人生当中,也出现过这个人吧? 我没有看到夏小心,但并不代表她不在这里。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眼前这个家伙又是谁,怎么也认识夏小心? “刚才就在那里!”那家伙指着一处大声说。 我往那边跑过去。那边就是街道的转角,如果我不跑快一点的话,估计永远也无法见到她了。 我当然只是看看她。还有就是最好确定一下她为什么在这里。要说她上的大学,根本就不在这个城市的。她怎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呢? “喂,你谁啊?!”那家伙也追了过来。 操,你管老子是谁! 冲到了街角处,这里的人少了很多,估计他们有自知之明,知道斗不过我们,也知道他们抢不到异能。其实这种想法在很多时候都是保命的好办法的。 只不过看到我冲过来,他们马上就有一些人散了开来。在这些人当中我并没有看到夏小心。 只不过我看到了一个正在远离的背影。她扎着个马尾,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身材看起来并不是很胖。 于是我又想起了夏小心那嗲声嗲气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在第二个女孩身上听到那么嗲的声音——除了电视上看台湾的电视剧。 看来她是在学台湾女生了。 光从背影看的话,她应该就是夏小心。 我不禁又想起了电视里面找人的狗血剧情,绝对是镜头对准了一个从背影看绝对正是要找的那个人,然后一拍那人的肩头叫一下名字,那人一回头,要么就是一个路人甲,要么就是一个大妈,更加恐怖的就是冒出了一个如花。 好吧,现在那个正在离去的背影看起来是一个身材很好的女孩。但是谁又能保证她一回头就不是一个如花呢? 所以我有些不敢过去。 “你谁啊?!”那家伙追上来,还是问那句废话。 二皮脸顶了他一枪,“再问老子灭了你!” 所以他不敢再问。 我抓住他,“前面那个真是夏小心?” 他也怔住了,抓了抓头,说:“我不太敢确定。” 二皮脸说:“是与不是,追上去问一下就不清楚了?” 那人说:“如果光从背影来看的话,应该是。” “确定?” “相当确定。” “那你上!” “不是你要去吗?怎么……” 二皮脸再次顶了他一枪,“上不上?” 那人无可奈何,只能冲上去了。再说了,哪怕真是如花,估计也不敢抢他的钱的。 那人追到那背影十步左右,叫了一声:“小心!” 好吧,这次的小心果然又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有很多人都以为又是一个炸弹什么的,都四散着逃跑。 那个背影终于回了头,“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那些狗血的电视剧害人不浅,这明显就是夏小心嘛,看她那微微婴儿肥的脸,还有那双在白天好似黑色宝石在黑夜里又如启明星一样的眼睛,谁敢否认她是夏小心我跟谁急。 只不过她就算真是夏小心,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因为我并不是她的男朋友。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沮丧。二皮脸看到我沮丧的表情,问道:“怎么,不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对与不对的。她确实是夏小心,只不过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吧……好吧,如果硬要说关系的话,那就是同学关系了。反正以前我也从来没有表白过。 “是……是他……”那家伙回头看了我一眼。 夏小心这才注意到了存在感超级低的我。我眼着她的眼睛,她也盯着我的眼睛,这样大概盯了有两秒或三秒,她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把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体的其他地方。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为了不与我对接,竟然转到了我的下半身。这样却使得她更加不好意思,所以又不得不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肩膀的位置。 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这样老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似乎有点色狼的嫌疑。现在我忽然发现,原来夏小心真的还算是蛮漂亮的。她的漂亮与李紫不同。李紫平常看起来冷冰冰的;而这夏小心却显得格外活泼。 “你是……”她终于问出了她的疑问。 我敢把包票眼前的绝对是夏小心,只不过让我悲剧的是她竟然不知道我是谁。难道我以前的存在感真的低到了那种可悲的程度了吗?一起在高中同学三年,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哪怕就算是虚幻的世界,至少我们的记忆里面都有那三年吧? 悲哀啊!我真想叫二皮脸扫几十发子弹过去给她或者给我。 我已经够悲哀了,所以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身想走。哪怕她真的是我心目中的女神,而一起同学了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那么我也只能默默地离开了。所以我低头,转身,迈步。 “哦,想起来了,你是六号黄同学?你看我这记性。” 六号黄同学? 记忆里面确实有这个人。他姓黄,名同学。很奇葩的名字,这主要是因为他有一个更奇葩的老爸。试问如果是正常人,哪里会有给自己儿子取名“同学”的?不过说来也巧,他老爸真不是故意的。因为黄同学是“同”字辈,而取个“学”字为名,自然是希望他能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现在很多人或许已经不太懂那些字辈不字辈的。“黄同学”,是应该拆成三个部分而不是两个部分的,“黄”是姓,“同”是字辈,“学”才是名。话虽然如此,不过奇葩的名字当然我们该取笑的时候还是要取笑的。 六号黄同学很出名,他是一个少年诗人,据说曾经写过不少“现代诗”,而且还非常押韵——所以很多人都说他写的是歌词。 看来黄同学的存在感比我高多了。 我不得不作出表示,所以我转身对她说:“我不是黄同学。” “哦,想起来了,你是张……张……张良吧?” 让我悲哀的是,她把“张良吧”说成了“张良八”,听起来怪怪的。不过总算她记起了我的名字,我是不是应该激动一下下呢? “是的,我是张良。” “呵呵,不好意思,以前你总是什么话也不说,所以就不太记得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好不好?怎么反倒是她来问了?所以我回问一句:“你怎么在这里呢?” “我回家。” 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只是她跟我一起上的高中,怎么可能家在这里呢? “我在这里上学。” 现在问题来了,她表面上看起来如此清纯(不知道用得对不对),她怎么能活到现在呢?如果在收割日之前她就到了,她肯定也经历过那些惨无人道的事情,而收割日开始之后,根本就不法出城和进城。所以,她肯定是之前就到来的。她怎么活到现在的?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对于周围那些普通人的疯狂根本就不在意。 她不在意他们杀人,她也不在意他们被杀。她就像是观光旅游一样慢步行走在这城市之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正因为她表现的太过正常,所以在这个非常时期里面,才是最大的不正常。试问,我们这些异能者都不能在这个时候保持住平常心,她凭什么? 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她现在的平静的表情和看似平常的心情,其实都只是装出来作作样子的。她其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家伙,说不准她在这之前就已经面不改色的杀了好些人了。 她是一个杀人狂魔吗? 怎么看都不太像。 二皮脸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他的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枪,血管都突了起来。他很紧张,而且在遇到收割者或者司徒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主要是眼前的夏小心表现得太过正常了。 跟她对比,我们完全就是疯子。 那人问道:“你没事吧?现在整个城市都疯了,没受伤吧?” 夏小心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想找找家,还有找我男朋友。” 她笑的时候眼睛真的很好看。只不过她竟然是来找她男朋友的。话说,以前我之所以并没有把写好的情书拿给她,其实除了我的自卑心理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据说她有男朋友,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的男朋友是一个盖世英雄”。 听起来有点大话西游的浪漫。事实上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谁都没有见过。 只是现在她说来到这里找她男朋友,难道是说那个王八蛋竟然在这里不成? 那人说:“你有男朋友了?” “早就有了啊。我的男朋友是个盖世英雄……” 好吧,又是这一句,真受不了。 二皮脸小声地问:“这个女人,我们怎么处理?” 处理?难道现在就要把夏小心射杀吗?开什么玩笑!我们又不是真正的杀人狂魔!只是怎么处理呢?如果让她单独一个人在外面乱走,说实在话我不太放心;如果让她跟我们一起行动,再骗她说我们可以帮她找男朋友,说实在话我更不放心——谁知道她会不会在那清纯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阴险的内心呢? 110,等死 在极端的环境之下,很多人的心态都发生着变化。没有人知道下一秒,旁边的伙伴会不会在背后捅上致命的一刀,也没有人知道会不会走在路上就会飞来一刀插在了头顶上。 我当然也不知道。有些事情是防不胜防的。比如说现在眼前的夏小心,我倒有点后悔来追她。如果我把那男人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我就不必自找麻烦送上门来。 现在夏小心站在我们面前,我们却不知道怎么办。出于人道主义的立场,她一个姑娘家我们应该义不容辞地帮助她;但是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中,她的表现却又是最可疑也最危险的。 谁都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和真实内心是怎么样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你的男朋友是个异能者?”那个男人问她。 夏小心怔了一下,“应该是吧,好啦,我要去找他啦,你们慢慢聊。” 那个男人问:“他在哪里?如果真的很厉害,还可以保护我们啊!” 夏小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呢。” 靠,都不知道在哪里,还找个屁啊!存不存在那个人还有点问题呢。现在她走又不走,留又不留的,我也不好拿她怎么办。真希望这个时候能出点什么意外,比如说那个传教士如果没有死的话,现在冒出来,带领一大批人杀过来,那就好看了。真有点怀念那个传教士,可惜死得那么惨。 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没有哪个王八蛋冲出来,好发生点事情,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嘛。 只不过很遗憾的是,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们的注意力不得不保持在夏小心的身上。 “哦,对了,你们是要去哪里呢?”夏小心问。 二皮脸的脸都在抽着,看来他有点忍不住了。当然,我不能让他真的动手。夏小心怎么说也是我以前的暗恋对象,怎么能就这么杀了呢? 那男人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哪里都不安全。” 当然不安全,现在哪里有安全的地方?任何地方都可以是葬身之地。看着夏小心跟那个男人聊得似乎很开心,我倒有些无聊起来。这种无聊的时光不好打发。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我都是在紧张的过程中度过,而现在忽然出现了一个能让我感觉到无聊的人,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陈孤雁忽然问:“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她这句话问得比较响,所以大家都听到了。这真的让我难为情。夏小心怔了一下,这才仔细地看着我。 好吧,是以前。再说了,以前的记忆现在看来都有些像是假的。说这些废话又有什么用呢? 夏小心笑了笑,看样子当成没有听到,然后说:“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不如我们一起?” 靠啊,这是要把我们当苦力吗?让我们帮她找人?问题是我们连那个王八蛋长什么鸟样子都不知道。 我只好说:“我……我们还有事呢。” 是啊,怎么忘了那件大事?蒙蒙都还没有回来,不知道顺利吗?以他的能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他才是重点。还有余帅那边,有着刘天心那个家伙在,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知道,只要有司徒或者刘天心的地方,完全有可能发生任何事。 所以我马上跟风雷等人打声招呼,“我们走吧。” 夏小心却说:“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找,要不带上我?” 带上她?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意向的。只是带上她就意味着带上了意外。所以我看向二皮脸,他竟然也在看着我。我只好点点头,“行吧,走。” 现在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一点,多了夏小心和那个男人。夏小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完全不知道。只不过那个男人,表面上看虽然是一个老实人,但能活到现在的,又有哪个是简单货色? 二皮脸倒是问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喂,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那男人问:“我?” 二皮脸点点头。 那男人叹了一口气,“说起来都是泪。我不信神,不信佛,不信鬼,想不到今天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只能想,我应该是穿越了吧?或者是在梦中,所以我就爬到了楼顶上,跳了下去……” 二皮脸问:“那你怎么没有死?” “砸死了一个。” 简直无语了。 那男人又问一句:“不会被判刑吧?” 现在还有哪个王八蛋管事啊?任何人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哪个人会去给他判什么刑? 二皮脸皮笑肉不笑笑了一下。 那人表情也有点尴尬,“只是意外,纯粹是意外。” 看他的表情,他似乎说的是事实。 现在我们离蒙蒙的基地已经比较近。街上的人开始了自由活动。之前有疯狗的时候,大家都像是在坐牢一样,而现在就应该是放风时间了。 本体的上一波收割收到了很大的成效。最大的效果就是人们看我们的眼神真正的改变了。要说在收割日一开始,虽然本体有说明只要谁杀了异能者,就能得到异能,但很多人还是拿着崇拜的眼神看待我们的;而现在,他们的目光完全像是在盯着一块块大肥肉。 几乎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着。因为现在留下来的,几乎都是有人命在手中的,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只是一个杀而已。更加重要的是,异能者又不是真正的无敌,还不一样会流血会死?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装备也悄然变化着。那些普通人里面就有一些手中有枪和手雷的,至于有刀子的那就更加数不胜数了。 所以走在大街上,我有一种我只是一只羊的感觉,而那些普通人全都变成了狼。 没有出头鸟。 看到我们过来,他们都自动的让开,只不过依然会跟在后面。 夏小心郁闷了,问:“他们怎么那样看着我们?” 那个人男人有些怕怕,说:“估计是盯上我们了。” 二皮脸端着机关枪,这枪就如同小李飞刀一样,在不出手的时候,威慑力是巨大的。他在后面殿后。 我感到头大,所以我们走得并不快。还好并不远,我们也理会不了那些人跟着我们了。我们一路行去,跟在我们身后的人就越多。而且前面的人竟然也多了起来。 有些人在小声地打听着为什么跟着我们,于是就有人在那里小声地说着我们的事。反正没什么好话。 千万别以为大乱银行就一定被抢了。那个银行还好好的在那里,而且连门都没有破。 来到这里之后,我就想起了第一次跟着蒙蒙跑来这里抢银行,他炸飞钞票那霸气的一幕依然还是那么深刻;至于第二次来这里刺杀司徒,不过却没有杀成,反而被收割者盯上了,而且还遇上了刘天心的妹妹。 刘天心的妹妹刘玉玲是一个奇怪的人,她好像一直都在变化着。我也有点怀疑刘天心是不是真的关心她。要不然怎么对于她的死不闻不问呢?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既然到了银行这里,自然离蒙蒙就近了。只是现在还没有看到他的动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小巷子里面人满为患。看来果然出事了。要说蒙蒙的这个基地是很隐秘的,连门都是跟墙融为一体的,平常人们肯定发现不了的,而现在这小巷子里面这么多人,总不可能是在这里游行什么的。只有可能是他们发现了蒙蒙的基地。 虽然人多,但并不挤,人们都自觉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更有一些绝的,在身体装了一个架子,架子上挂了几把刃口向外的刀,“让让啊,要是伤着或是死在这刀口之下,那也不关老子的事啊!” 旁边的人自然都对他怒目而视。还有人就示意一下自己手里的枪,“怎么滴?比谁横?” 而在外围的人当然有一些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就在问了:“那里面有猴吗?怎么大家都在往里面挤?” “猴?狗屁!那里面有一个异能者!操!而且是快死的异能者,谁不想去砍他最后一刀?还有,听说那个人的异能屌炸天,你不挤进去?那可是跟天上的两个大眼珠子直接叫板的强力异能!” 靠!毫无疑问,难道他们说的是蒙蒙?一个快要死的异能者,当然是众矢之的,而且还是蒙蒙那样的强力异能者。蒙蒙怎么变得这么弱的?而且还在那里等死。看起来这些人都是要来捡便宜的。 不对。蒙蒙会变得这么弱小吗? 现在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我冲进里面,也许看到的根本就不是蒙蒙,而是蒙蒙抓来的一个守护者,要不然谁告诉这些普通人里面的那个异能者的异能屌炸天呢? 以我对蒙蒙的理解来说,他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只不过现在任何事情都可以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轨迹可言。 所以里面在等死的异能者也有可能是蒙蒙吧? 我忽然变得恍惚起来。我有点不敢相信我自己的判断了。里面是蒙蒙的话怎么样?不是蒙蒙的话又怎么样? “大家别吵吵,吵吵什么呀?异能是谁想要都能有的吗?而且里面的还是屌炸天的异能,听说能跟天上的大眼珠子,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神对抗的,所以并不是什么人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得到的那个人必须是有正义感,还有要责任心的人,所以大家都别吵吵。还有,组委会快要作出表决了,看是谁代表人民得到他的异能。”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些普通人都静了下来。 正义感?责任心?我操,这两个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讽刺呢?现在活下来的那些普通人,又有哪个是好人了?又有哪个家伙有正义感了?——好吧,空道八是个例外,那是因为他得到了神器,可以对抗收割者,劫财色的话,虽然很有可能并没有杀人,但说到正义感的话,还是算了吧。 而且更加讽刺的是,说是说代表人民得到异能,怎么不直白地说是去杀了里面那个正在等死的异能者呢? 什么鬼话都可以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啊! 我只是想确定里面等死的到底是不是蒙蒙。 二皮脸皱了皱眉头:“是这里?” 我点头。 “他妈的,那还等什么?难道他们在商量要杀的就是他么?给老子让开!他妈的,不让的话老子杀光你们!” 111,组委会 为了商量由谁来杀一个等死的异能者,这些可悲的普通人还特意成立了一个组委会。这个组委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选举出一个富有“正义感”和“责任心”的人来对那个异能者执行死刑。 至于到底怎么弄死那个异能者,估计他们有一百多种方法。如果那里面还有折磨过公鸡的人存在的话,估计会有两百种方法。 我不想对这个狗屁一样的组委会发表什么评论。我只是感到不可思议而已。 因为这很民主。 而凡是涉及到“民主”的东西都会变得很复杂。 如果我们没有来的话,他们也许还要在里面吵上老半天。而现在我们来了。被激发了凶性的二皮脸的怒吼,一如他的机关枪一样有杀伤力。 那些普通人被二皮脸一吓纷纷逃避。这些在外围的果然都是些看热门的闲人角色。但真正的狠角儿是不会被二皮脸吓住的。 在外围这些普通人作鸟兽散之后,终于露出里内里面那些核心成员。至少有十几人手中都拿着枪,对准了我们。 我在想,如果我们这边只有二皮脸一个人的话,他肯定没有二话就直接杀过去了。 “怎么,你们也想插一脚?”那边出来一个中年人大声问。 光从火力方面来看,我们似乎并没有优势。但我知道,我们这边的优势就是我。只要我爆发的话,这些人完全就是菜而已。所以我对着二皮脸点点头。 二皮脸回他:“怎么,不行啊?!” “哎,我说兄弟,你是不是自认为你是一个富有正义感,而且有责任心的人?” 二皮脸倒被他问得愣住了。 那人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手指夹着烟,指了指二皮脸,说:“我告诉你,里面那些大爷,可都是这么想的,你就别多想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二皮脸咬咬牙,叫道:“他妈的……”他低声问我:“怎么办?” 怎么办?难道真的枪战不成?如果真的是枪战的话,我们也不会怕他们,至少我可以来个大爆发,一举把他们都给灭了! 那人继续说:“不过,你们放心,事情总会解决的。里面可是有两位真正的大爷的。他们都说了,那个等死的异能者是所有异能者里面最强大的,而他们那两位大爷,因为本身就有异能,所以就不能争了,反正他们也得不到。还有二十分钟,应该就是第二波要到来了,所以在那之前,事情肯定会解决的,要不然那两位大爷会发火的。” 两位大爷?我操他大爷的!听他的意思是里面还有两个异能者在。看来这事情越来越像是蒙蒙的风格了。看来果然是他抓到了一个守护者。只不过那“两位大爷”里面除了蒙蒙之外,还有一个是谁呢? 真是越来越乱了。 好吧,我也拿不定主意。如果我们这样贸然冲进去的话,说不准还会打乱蒙蒙的计划呢。 只不过要是不进去看一眼的话,那又不太放心。 二皮脸再次小声问我:“怎么办?” 看来我果然不是当领导的料。蒙蒙跟我们一起的时候,一直是他在领导着;而蒙自离开之后,二皮脸他们一般都是要问过我。而我怎么说呢?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啊! 脑袋里面完全是乱麻。 如果我是蒙蒙的话,会怎么说?会不会直接下令:杀过去! 应该不会吧? 好吧,看来我只能爆发一下,自己冲进去了! 还好现在有手表,而且司徒也不在,只要爆发,我就是无敌的。至于爆发的代价到底是什么,先看看蒙蒙到底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要紧! 正在这时,却有一个喊:“让他们进来!” 竟然这么好?知道我们来了,竟然直接让我们进去?好吧,看来果然是蒙蒙在主导这件事情了。那我就放心了。 二皮脸明显也放松了下来,笑了笑,说:“他的做事方法还真是特别。” 风雷说:“那是特别特别。” 风雷用一个“特别”来形容另一个特别,听起来怪怪的。 不过事情总归是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那些拿着枪的家伙显示出了一丝不愉快的表情,不过还是慢慢收起了枪,“进去吧,还等什么呢?操!” 二皮脸也收起了枪。 他们让开了一条路,二皮脸带头就往里面走去。 进入了暗门之后,里面竟然很亮。 二皮脸一边走一边说:“这是谁建的,这么牛逼的手笔。” 风雷在后面懒懒地说:“还有谁?” 二皮脸说:“就是,除了他还有谁?只是这地方有什么用呢?” 里面有很多人,而且分了好几个方阵。看起来各个势力不一样。在走进来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大嗓门说:“刘老四,你他妈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他妈的,你连你老大都干掉了,还有个狗屁的正义感!毫无义气!” 一个尖嗓子大声说:“比嗓门大啊?!你他妈的虽然以前是个警察,但你他妈的没杀人,还能活到现在?” 大嗓门说:“老子是杀了人!怎么滴?老子射杀了你家老二,怎么滴?!老子杀的坏人,活到现在,怎么滴?!谁要他妈的选刘老四,老子第一个不服!这里除了老子,谁他妈还有资格!” 不过看起来他并不是一个正义的警察。如果真是一个正义的警察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商量要由谁来杀那个快要死的异能者了。 毕竟那也是一条人命。 人数太多了,所以我看不到他们围在中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看起来至少有四五个势力的人。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行了行了,现在又来了一方人马,快点进场来,说说意见。反正谁都不服谁。” 大嗓门说:“反正老子不把命运交给别人!” 温和的说:“都别吵了,现在的问题是,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异能者,所以我们只能出一个人而已。反正大家现在在这里,也算是一个同盟了,到时如果还有这种快要死的异能者,轮流过去就行了。” 大嗓门问:“那现在这个呢?” 温和的说:“那当然是……” 大嗓门说:“他妈的,你说是你是不是?” “那当然是抽签了,正好公平嘛。” 听起来确实蛮公平的。 由于我们的到来,想要插进去的话,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有一个老大却说:“让他们进场,让让。” 好吧,看来我们还靠了他的面子。 两方人马各自挤了挤,给我们这几人留出了一个位置。他们在打量着我们,而我却在打量着场中心。 那里有三个人。 两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倒在地上。 坐在椅子上的看起来气定神闲,而且还在闭目养神。只不过他们都不可能是蒙蒙。因为其中一个正是司徒,而另一个正是刘天心。 在地上的那个一动不动,卷着身体像是一只大虾,虽然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我可以肯定他就是蒙蒙。 所有的好的想法全在这一刻崩溃了。主导这件事情的并不是蒙蒙,而是司徒和刘天心。他们两个,不正是那所谓的“两位大爷”吗?试问除了他们两个,谁还能算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大爷呢? 快要死的那个异能者正是蒙蒙。看来他不是被司徒和刘天心打伤,要不然就是因为身体本身就是强行激发的,而他的伤势爆发,终于撑不住了。 在这个时候,我真想拔刀直接了结了司徒和刘天心。这两个家伙,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本体。 但我知道,他们现在要让这些普通人选出一个来了结蒙蒙的生命。 ——如果蒙蒙在这个世界死了,他到底是真的死了呢,还是不会死呢? 我不知道。蒙蒙不想看着我在他面前死,我当然也不能看到他在我的面前死。 只不过,现在有司徒和刘天心这两位大爷在,我已经完全没有了胜算。我最大的底牌就是我能爆发;而现在的问题是,我爆发的话,司徒也同时爆发,至于刘天心,我不清楚他到底能不能。 所以我爆发不爆发,在司徒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 二皮脸咬着牙说:“他妈的……”他就想冲过去,不过我赶紧拉住了他。现在不能让他乱来。一旦乱来的话,局势就会更乱的。 但是,现在怎么办呢? 司徒和刘天心真的要杀蒙蒙吗?这个我不敢确定。我只能确定一点,那就是这些普通人显然是真的要蒙蒙的命的。 我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夏小心已经迈步走了过去。她一个小女生,就这么突兀地走了过去,这让我都没有反应过来。看起来全部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继续往前走。 “他要死了。”夏小心忽然说。 在我看来,是夏小心要死了!现在这个场面,你当什么出头鸟,那么多眼睛都在盯着,而且全都是男人!这么多男人,你当他们的枪都是纸糊的吗? 我正要冲上去把她拉回来,而这时刘天心和司徒的眼睛睁了开来,刘天心咬牙看着司徒,说:“你大爷的!” 司徒笑了笑,耸耸肩。 我没有时间去仔细想他们的深层含义是什么。我冲了出去,只不过只迈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我们在场的这些人,几乎全都愣住了。 因为夏小心直接从刘天心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说不出到底夏小心是空气呢,还是刘天心是空气? 而且从妈至终夏小心都没有看过司徒和刘天心一眼,而是一直都在盯着蒙蒙。 难道司徒和刘天心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存在? 她穿过了刘天心的身体,在蒙蒙的面前蹲下,问道:“你还好吗?” 85,铁柱很关键(补一章) 蒙蒙的眼神都显得空洞。他以前那么有活力,而现在却显得这么无力。他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似乎没救了。 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每个人都沉默着。 铁柱死了,死得那么突然。虽然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但像铁柱那样的死法,任我们谁都没有做好准备。 我并不想详细说明铁柱是怎么死的,那样的话也许对蒙蒙的打击会更大。 风雷在一旁哭了出来。看来他跟铁柱的感情比较好。 蒙蒙坐在地上,看着天空,像是在喃喃自语:“不应该是这样的,他都会坚持到最后的。他不应该死得这么早的。” 看来铁柱的死对他造成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我跟铁柱平常的交流并不多。主要是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而且发生得太多。 初次跟铁柱见面,就是那次去刺杀司徒,铁柱就是来抓我们的特种兵中的一员,那次我们还没有见到他的面目,只是蒙蒙听声音听出来;第二次就是与女汉子去见风雷,半路上冒出了铁柱;再然后就是去杀左手美女。 印象中的铁柱应该是一个可靠的人。 只不过再怎么可靠,现在他都已经死了。司徒无功的攻击力太过强大,铁柱的防御在他面前没有起到作用。 基于蒙蒙以前说过的话,还有我们那个基地里面有铁柱的房间,所以我双脚猜测到铁柱本来应该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而且以前应该跟我们都在一起,是很重要的伙伴的。 因为我跟铁柱看起来好像没有多少交情,再加上我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所以我对蒙蒙说:“今天……嗯,死了很多人。” 蒙蒙大声说:“可是铁柱死了!” 不要说铁柱死了。连我们的装甲车的轮胎都爆了胎,看来还得换个轮胎才能继续走。 要说那把破手枪也真够猛的,在被我扔掉之后,竟然真的发射出了子弹,而且还爆炸了。把我们的装甲车爆掉了轮胎。 风雷抬头看着天空的那两个大眼珠子,大声说:“我们会报仇的。” 蒙蒙发着呆,“我们报不了仇的,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的……” 他的精神状态显得很不稳定。想不到铁柱的死对他造成了这么大的打击。 现在谁都可能随时死去。可是一个本不该死的人却意外而干脆的死了。 也许在蒙蒙的记忆之中,铁柱会一直跟随着他到最后直面本体吧? 想来铁柱生前应该跟我一样一头雾水——看起来蒙蒙很看重他。当然可以用蒙蒙有着以前几世的记忆来解释。但铁柱跟我一样,我们只有这一世的记忆,所以一开始当然有些难以接受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队伍终于有了凝聚力,而现在铁柱竟然死了。 下一个会是谁呢? 是风雷?是我?还是蒙蒙? 没有人知道。 司徒无功死了,但本体会放过我们吗? 现在的事情发展,跟蒙蒙以前经历的应该完全不一样,所以他感到了无力感。他已经把握不住事情发展的轨迹。他最大的优势变得一文不值,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们完了。”蒙蒙扔下了他的刀。 看起来他真的完全放弃了。 我忽然有一种错觉,他似乎把铁柱看得跟我一样重。 二皮脸忽然大声问:“为什么?为什么只死了一个铁柱,我们就完了?为什么就完了?!我不相信我们就这么完了!我们还要抗争到底!我们有着强大的火力,我们有着必胜的信心!” 蒙蒙说:“没有铁柱……根本就挡不住……哪怕有你……” 我不是很明白他说的话。显然二皮脸也不太明白。铁柱就显得那么重要吗? 二皮脸大声说:“铁柱……虽然我跟他没多少交情,但看情况,他也没有牛到哪里去……”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个屁!” 蒙蒙干脆躺到了地上,看着天上的大眼珠子。 我不知道说什么。现在说什么打气的话好像都是多余的。看来铁柱真的很关键。要不然司徒无功也不会把铁柱杀死。不过我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铁柱会那么关键呢? 陈孤雁倒是问了出来:“铁柱……很特殊?” 蒙蒙呼出一口气,“是啊,很特殊……他是我见过的防御最强大的……我们队中有攻击最强大的,有防御最强大的,这本身就是我们的机会,只不过现在防御最强大的没有了,我们还有什么机会……” 陈孤雁说:“可是他死了,我看不出他的防御有多强大。” “本体就是要一个一个灭杀我们……司徒无功,他先杀了铁柱,然后下一个要杀谁呢?” 我不得不提醒他:“司徒无功死了。” 蒙蒙怔了一下,问:“死了?” “应该是被右手杀了。他被铁柱震伤,所以……” “司徒无功不是本体吗?他怎么可能会死?还有,右手怎么可能把他杀死?要不然他杀铁柱……”蒙蒙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头。 他忽然变得阴沉起来。他坐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入定的老僧那样,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我看着他,陈孤雁咬咬牙,也不知道心里面在想着什么。 二皮脸骂了一个脏字,招呼了风雷一声,问:“这车要修吧?” 风雷看看蒙蒙,点点头,“换个轮胎就行了。” 二皮脸说:“异能者……最强大的攻击,操,如果我有最强大的攻击的话,直接杀过去就是了!” 蒙蒙依然在沉默着。 我在看着远处的人群。 他们同样在看着我们。 他们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普通人有着普通人的视界,他们不理解不明白很正常。 张志伟那小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已经逃掉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张志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忽然发现,原来在我心里面张志伟的份量还比铁柱要大一些。真是奇怪啊。按蒙蒙的说法,铁柱才是我们的同伴,但为什么我会对张志伟更念念不忘一点呢? 看来,以前的事情主要都是蒙蒙告诉我应该怎么做,而我只要去做就行了,他就像是一个严格的家长,而我就像是一个孩子;但事实却是,我有着我自己的想法,我有着我自己的朋友,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所以我从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抗拒蒙蒙吧?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叛逆”心理。我应该过掉了那个年纪了吧?反正都无所谓了。现在想想,死了那么多人,不管是蒙蒙认为该死的还是认为不该死的。 重点来了,蒙蒙现在也已经把握不住了。在本体和司徒无功面前,他完全败下阵来。 蒙蒙应该不知道那一点,我是不是应该再提示得更加清楚一些? 蒙蒙的脸忽然变红了一下,然后他就吐了一口血。我有点担心他的身体撑不住。 风雷赶紧问:“怎么样?” 蒙蒙抬手示意,说:“没事,我还撑得住。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一直都被他们给耍了!操他妈的!” 他跳了起来,捡起了刚才扔掉的长刀,恶狠狠地盯着天空的两个大眼珠子。 陈孤雁问:“怎么了?” 蒙蒙再次骂了一声他妈的,然后说:“一直都被他们耍了,他们一直都在盯着我!操!而且原来是两个!” 好吧,看起来他终于想通了。 二皮脸说:“既然这样,那么我们……” 蒙蒙说道:“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也许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我想明白了。只是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忘掉呢?” 陈孤雁问:“忘掉?” 二皮脸说:“也许你知道你会想明白的。” 蒙蒙点点头,说:“修好了车没?修好了我们好出发。” 风雷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很快,很快。” 想不到蒙蒙这么快就恢复了过来。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世界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假。我们的文明是不断向着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进步着。物质文明把客观世界变得越来越客观,把以前很难解释的事情和现象慢慢解释清楚;精神文明的进步在告诉我们任何一切事情都要相信科学,主观方面要拒绝那些所谓的有神论和迷信。 如果从我们所学的知识来看,本体就是超乎想象的。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身体的零碎都变得那么强力。 而我们又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显然也很强力,至少能把左手都给灭了。由此看来,我们似乎也达到了本体身体零碎的程度。 那么是不是在告诉我们一个事实:我们其实都是零碎? 风雷和二皮脸在换轮胎。 我却看着那些普通人。 忽然一个人走进了我们的视野。他不像其他们那样远远地站着,而是直接往我们走来。 只不过在距离我们十几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二皮脸说:“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蒙蒙转头看了那人一眼,说:“走!” 我们都上了车,车子启动。我们再次向着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进发。那人竟然迈开大步往我们追来,一边跑一边尖着嗓子大声说:“带上我呗!带上我!” 112,所谓的联盟 连我都想骂一声“你大爷的”了。他妈的,这司徒和刘天心两个家伙竟然只是幻像,我们竟然走进了司徒的幻境里面。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在这里吧? 只是他们在哪里呢? 显然,这个幻境针对的是我们这些人除了夏小心之外。看来夏小心果然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她竟然不被幻境所影响! 在我刚才要迈步冲出去的时候,其他几方势力显然也想出手;只不过现在夏小心表现出了她的特别之处,没有人敢乱动。 “他妈的,是鬼吗?!”有人叫道。 二皮脸拉了我一下,问:“怎么回事?” “幻境。” 司徒果然恶趣味到家了,在这里竟然还是用着幻境。 我悄然刺破了右手食指,抹了点血在眼皮,果然,司徒和刘天心都变成了半透明的。他们根本就不是坐在那里,地上只有蒙蒙。周围的普通人倒是真正的人。 司徒和刘天心当然在一边看着热闹。 刘天心骂道:“你他妈的!想要怎么样?” 司徒笑着说:“你说呢?” 看来他们两个对上了。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情。难道是因为夏小心? 我不得不再次审视起夏小心来。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引得这两位大爷都在那里吵架。难道她的男朋友会是刘天心不成? 靠!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啊!刘天心的女朋友,我是不是还可以用夏小心来威胁他呢? 只要对我们有利的我就要利用起来。现在蒙蒙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呢。真是想不到啊,他竟然就这么倒下了。 蒙蒙一动不动。夏小心却在小心地检查他。 “有医生吗?”她问了一声。 风雷跳了出来,“我是!我是!” 他小跑着跑到了蒙蒙的身边,我们也赶紧跑过去。 “他妈的,真是鬼啊!杀了他们!”一方人马的头头大声叫了起来。 我可以想象得到,他们马上就要把我们全都杀了。当然连带着蒙蒙。二皮脸端着枪阴沉着脸,转动着枪口的方向。虽然他的火力会很猛,但如果面对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我们怎么样也拼不过的。 刘天心大声叫了起来:“造反哪?!” 他这句话果然管用,那些人马不敢乱动。一人问道:“大爷,这……” 刘天心挥了挥手,“让他们看!” “那女的,是不是鬼?” “鬼你妈个头啊!操你妈的!” 看来夏小心跟刘天心真的有一腿啊!要不然怎么刘天心会这么在意她呢? 不过如果我要做出用夏小心来威胁刘天心这种没有节操的事情,我心里面也过不去。至少第一个冲到蒙蒙身边的就是她。 不过二皮脸可不管那么多,他竟然把枪口对准了夏小心,然后冷眼看着刘天心。 刘天心皱了皱眉头。 司徒也皱了皱眉头,右手支着右太阳穴,说:“看来我们触到了他们的底线啦。喂,张良,你的这位朋友马上就要死了,他这样等死的话,到时也是白死,所以,不如让一个普通人杀了他,得到他的异能,这样,至少我们也有一个强力的盟友,不是吗?” 他妈的,还有脸来说这个? 我早就猜测到他就是司徒无功,而且早就要来杀我们,为了引蒙蒙入瓮,竟然主动来杀我;他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在担心蒙蒙之余,我还很想问问刘天心余帅他们怎么了。只不过问了估计他都不会老实回答的。我猜想余帅他们很有可能被刘天心暗地里阴了。 真想现在就跟司徒和刘天心这两个恶心的家伙大干一场,免得他们又耍什么花样! 风雷小心地查看着蒙蒙的身体状况。蒙蒙已经被他翻了过来,脸色出奇的差,嘴角还有一些血,裸露的胸膛上面也有血,看来刚才还吐过血了。只是我在这里并没有看到有打斗的痕迹,看来刚才并没有真打起来。 二皮脸问:“严重吗?” 风雷一言不发,直接就把他的包拿了过来,拿注射器就给蒙蒙打了一针,然后这才吐出一口气,说:“伤势很重,估计撑不了多久。” 撑不了多久是他妈的什么意思!难道蒙蒙真的就要死了? 我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要知道蒙蒙可是一个重生者,而且还天天把作弊挂在嘴里的家伙,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忽然跳了起来,大叫着:老子怎么可能会死呢?然后再杀他十几个收割者吧? 这个时候我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蒙蒙的场景(当然是这次重新来过的第一次,而不是我真正人生的第一次),那是刚推开宿舍的门,他坐在那里打量着我,我站在门口打量着他,然后他就冲过来深情地拥抱了我,而且还说了一声好久不见。我也许永远也无法体会到当时他说那四个字时候的心情,因为我从不记得他在我的面前死去,或者我在他的面前死去。而现在,他就要在我的面前死去了。 我拉了风雷一把,“你都救不了他吗?!” 什么狗屁治愈者,现在到了要派上用场的时候,竟然给都老子掉链子!这算什么屁事!从来就没见过他真正的本事! 风雷急得脸都红了,“只能拖一拖时间,找个安静的地方给我。” “能拖多久?” “……嗯……拖个三年五年的应该问题不大吧……” 靠,这还算什么他妈的拖时间嘛!能救就直说嘛!再说了,今天可是收割日,过了今天有没有明天还是另说!本来还以为只能拖个三五个小时,这风雷明显是要把我们都急死! 风雷的话说得刘天心都一怔,更不要说其他那些普通人了。 刘天心皱了皱眉头,说:“老实说,我还是很佩服你的能力的,我是一个医生,已经看得出来,他身体早就透支了,而且还受了重伤,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绝对一两个小时之内就会断气,你竟然还能拖个三五年,意思是,我们不必选出一个普通凡人来杀他了?他有能力重新站起来,跟那些死神战斗?” 风雷真有些急了,抓着头说:“这个……我也只能拖一拖时间,战斗力的话……估计暂时他发挥不出来吧……” 跟刘天心那小子说什么废话!我招呼着风雷:“那边就有房间,怎么,还要帮手你抬吗?” 二皮脸帮着风雷抬起了蒙蒙,到了那四个房间门口时,风雷怔住了,“这里竟然还有我的房间?”然后就抬着蒙蒙进入了写着“风雷”的房间里面。 我依然留在这场中央。 夏小心转头四看,悄悄地问我:“你刚才跟谁说话来着?” 既然夏小心跟刘天心有关系,那我要不要说出刘天心来呢?不知道当她听到刘天心竟然在看着这里的时候,她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呢? 既然司徒和刘天心给我找不痛快,我当然也不能给他们痛快。所以我对夏小心说:“刘天心。” 我很期待夏小心脸上的表情,只不过她的表情根本就没有变化,好像她根本就不认识刘天心一样。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问:“是哪个?我怎么没有看到?” 基于她的表情让我如此失望,所以我不得不再次加重了语气对她说:“我是说,刘天心!” “哦,”她依然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再次问:“在哪里呢?” 好吧,我败了!难道“刘天心”只是一个假名而已?夏小心只是记得他的真名? “好吧,看来是要跟你说清楚了,其实我们都中了司徒和刘天心的幻境,在这个幻境中,他们就坐在那里。只不过你好像不受这个幻境的影响,所以你看不到他们。只不过我知道,他们一定藏在哪里盯着我们。” “幻境?” “你真不认识刘天心?”我更加好奇。 “没听说过。” 看来她果然不知道刘天心是谁。既然问了,所以我不得不换一种方式问她:“那你男朋友是谁?”刘天心那么紧张她,不是她男朋友我都愿意挥刀自宫! “他呀,”一说到她的男朋友她的脸上就放出了光,“他是一个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 我真是服了这小姑娘,倒是说出一个名字来啊!我不禁捏紧了拳头,现在司徒和刘天心在掌控着全局,只不过我手中也有一些东西可以利用的,就比如说眼前的夏小心。 不是我心不够狠,也不是我的手不够辣,如果刘天心真的逼急了我,我也会跟他比比心狠手辣的。 正这时,不断有人进来,而且进来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因为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独眼龙。 而在门口的那些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拦他们。 首先进来的就是五个独眼龙,他们一进来就站在了一个角落里面一言不发;后面空道八竟然也带着劫财色进来占了一个位,看到我们之后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也在无人的角落里面呆着;再接着竟然是余帅带着他的手下冲了进来,看到我们之后,马上跟我们汇合。我想不到他们竟然能在刘天心的魔掌之下活着,也算是意外之喜。 “你们怎么没有死?”我还是好奇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余帅白了我一眼,“那么希望我们死吗?再说了,我们为什么要死?” 随后又是几个独眼龙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那你们怎么来这里的?” “刘天心通知我们过来的,说是组个什么联盟。我们也认为有这个必要,要不然一盘散沙,对大家不好。” 联盟? 司徒和刘天心这两个恶心的家伙,竟然要公然玩弄我们于股掌之中? 看得出来,司徒和刘天心两人就是当仁不让的盟主和副盟主了! 莫非等下再来一场盟主争霸不成?只是蒙蒙半死不活的,看来我们是没戏了! 113,捧杀 司徒和刘天心都安静了下来。倒是夏小心一直转着头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人。普通人明显感觉到了压力的增大。现在到场的守护者与觉醒者越来越多;普通人也有一些大势力到来,光从外表来看他们就是打家劫舍一类的货色。 这种场面很好笑,因为这个联盟竟然是要把守护者、觉醒者与那伙最坏的普通凡人联合在一起决定这个世界人类的命运! 我们显得也有突兀,因为我们是与司徒与刘天心这两位大爷站得最近的。 我竟然还看到了两个隐形人进来,他们进来的时候显现出了半个人体,然后马上就隐形,只是显示一下他们到了而已。至于那些能力千奇百怪的守护者与觉醒者,我当然不能光从表面就看出他们的能力来的。众多的目光在我们和司徒刘天心身上转来转去。 “喂,是你们叫我们来的吗?”一个满脸刀疤的大汉高声问道,他是一个独眼龙。原本这里虽然人多,但谁也没有说话,所以在他说话之前大家都只能听到呼吸声,还有人在那里抽着烟。 司徒点点头,“不错。” “司徒,别耍花样,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还抽出了他的刀子。那是一把宽背剁骨刀,看样子至少有二三十斤。 “这哪里关什么怕不怕的事情。我们只是想把大家联合起来,商讨一下对策而已。”司徒笑着说。 “哼!别耍你那套把戏,有种就真身出来!” “出不出来另说,只要我在这里就行了。” 那人大叫道:“他妈的,一点诚意都没有!走!这司徒鬼得很,大家识相的就早点走!” 他竟然也能识破这个幻境。看来司徒的名声也不是太好。至少这个大汉守护者就不鸟他,而且看样子平常他们的关系就很不好。 司徒依然在笑,“如果你不想被收割的话,大可以留下来的。我知道你不害怕收割,但这并不表示别人就不怕嘛。我们联合起来,把力量拧成一股绳,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对抗本体,才能真正的守护我们的世界。” 大汉哼了一声。 我问余帅:“那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那些独眼龙,平常都在沉睡,以前我根本就没见过他。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很猛。” 这还用得着他说?敢直接跟司徒叫板的,都是猛人才对啊! 我是不是应该试着拉拢他一下,那样的话我们也更有底气一点。现在看来司徒占了绝对的上风。他当然不可能这么好拉拢我们真的去对付什么本体。事实上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和蒙蒙而已。但是我现在又不能说出来——就算我真的跟他对质,他也可以大可反对。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所有关于他就是司徒无功的那些破事情,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真正打起来的话,刘天心能不能像司徒一样达到我的速度还不确定;单单司徒一个我就对付不了。 真是头疼啊。 那个大汉并没有真正的离开,他瞪了司徒和刘天心一眼,然后也瞪了我们一眼,找了一个角落里面盘腿坐着,把刀放在膝上,就像是一个古老的刀客那样打着坐。估计他以为我们跟司徒也是一伙的。 这小小的空间里面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越发显得挤了,人们都自觉地跟别人保持着距离。还有人跑去研究那辆车。 有个家伙沉不住气了,大声问:“怎么还不开始?” 刘天心说:“看来会来的人已经到了,那么就开始吧,毕竟我们剩下的时间也不多。” 几个人都说:“就是嘛!开始嘛!” 司徒站了起来,举手示意安静,然后说:“来到这里的,都是有些势力的,或者跟我们一样都是所谓的异能者。有人说今天是世界末日,当然这种说法也不无道理,但正确的说法是,今天是收割日。” 有人在吸凉气。 这不他妈是废话吗? 司徒接着说:“收割的是什么呢?也许是生命,也许是良知,也许还有其他,等等。当然,这一切就来自于那个强大到几乎无法匹敌的本体——也就是你们有些人所说的神。他派出无数的收割者——你们都看到了,就是那些死神模样的家伙。上一轮收割,他派出的那些收割者都被杀了。看起来我们好像是胜利了一把,但事实呢?” 有人大声问:“难道不是吗?漫天的死神,被打得落花流水!全都被消灭了!难道不是吗?” 司徒冷笑一声,说:“那你们知道打败他的是谁吗?可笑还有人想得到他的异能,把他杀了!打败那些漫天的收割者的本身就是一个收割者而已,他用的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异能!再说了,那些收割者完全是不入流的,根本就是本体身上的毛!打败了本体的毛而已,你们以为,这胜利如何?” 这下有人在惊呼。毛之收割者被打败的时候,他们当然不知道那只是本体的毛。现在得知真相,当然会害怕。估计他们一想到本体的毛都那么厉害,他们还怎么混? 有人在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毛?竟然是他妈的毛?” “什么他妈的毛?就是他自己的毛!” 场面又乱了起来。 忽然有人大声问:“所谓的收割者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个问题一扔出,场面就又静了下来。 司徒淡淡地说:“所谓的收割者,其实都只是本体身体的零碎而已。本体是什么呢?也许是一个人,我们只是活在他的身上或者身体里面;也许是一个魔王,当然也许是一个远古大神——比如说盘古之类的。” 这司徒果然有着恶趣味。他当然知道本体就是司徒无功的身体,他却不说明。当然他也不说明在场的这些人其实完全都是鬼魂而已,而且还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回的收割。 不过哪怕我现在高喊出来估计都没有人会相信我。因为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而且现在司徒明显占着人心。 这种被一个恶棍玩弄的感觉很不妙。不过我又不能跑路,因为蒙蒙还在这里,蒙蒙没有放弃我,我当然也不能扔下他自己跑路。如果我跑路的话,估计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有人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是一群细菌?” 这个比喻好像也不过份。如果我们并不是在司徒的身体里面,而是在地球上面,而地球如果也能人性化的话,估计它也能化身成很多收割者把我们这群细菌清理一遍又一遍。好吧,想多了,因为我们这群鬼魂原本就是司徒吸收进来收割的。 司徒说道:“当然不是。不管我们是什么,我们都有守护我们的世界的职责。我们都不想死。任何事情的第一前提就是我们人类要能活下去!明显我们单个,就是一盘散沙而已,只有被一个又一个收割的份;我们的力量也无法达到最大化。而如果我们联合起来,我们就能对抗本体。事实上他并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之前就曾经战胜过左手!” 又往他的脸上贴金了!左手是我们杀死的!而且余帅还在这里呢! 司徒指了指余帅,说:“就是他们把左手杀死了,对不对?” 众人都看着我们。 余帅点点头,“不错,我们好几个人,把左手杀死。张良是主力。”说着还指了指我。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现在并不是我出风头的时候啊!这司徒真不知道安着什么心思,现在又把我推了出来。 有人在倒吸气。 有人在骂:“狗屁!那小子有那实力?左手!左手收割者,强大到了何种地步!光是看那些体毛就让人头大,左手!一条左手!那小子有这能力?!” 很多人都表示赞同。 我看到了空道八和劫财色都好奇地看着我,估计他们都不相信我有这能力。夏小心更是看着我,“你这么厉害?” 这要我怎么说?现在我自己都完全乱了!完全看不透司徒和刘天心的想法,这让我抓狂。如果我性格再刚烈一点,估计现在就应该拔刀子跟司徒见真章。只不过司徒的真身在哪里呢?所以我开始转头找着司徒的真身。也许他在楼顶,也许在别的什么地方。 刘天心也站了起来,举手压了压,示意安静,然后说:“当然,收割者身为本体的零碎,左手当然比体毛要厉害很多。事实上,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异能者,遇到像左手那个级别的收割者的话,都只是死路一条。但,张良有这个能力,因为他的能力是时空潜伏,我们守护者当中应该有人听说过这种逆天的能力吧?这应该是唯一能对付本体的能力了。” 好吧,开始露我的老底了,而且还把我捧上了天。我并不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因为他们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妒忌和杀意——特别是那些普通人,听到我能直面本体,眼神恨不得变成利刃把我乱刀分尸。 司徒和刘天心果然用心极其险恶!看似这是一场联盟的聚会,事实上却是要把我变成焦点,在普通人心中种下要杀我得到我的异能的目的!我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异能者杀了另一个异能者能叠加异能的话,那些守护者和觉醒者根本就不会多想,马上就会把我乱刀分尸。 还好并不能叠加。 而异能者不动,普通人根本也不敢动。 夏小心的眼睛又变成了月牙看着我,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 再厉害也比不上司徒和刘天心啊!这两个家伙,几句话就把我推进了无尽的死亡深渊里面!我还怎么在普通人面前混?看来蒙蒙果然说得不错,人越少,越安全! 场面再次诡异地安静下来,因为大家都在盯着我。 还好那个满脸刀疤的大汉再次大声说:“时空潜伏者,不错,确实有这个能力!”他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我的面前,横起了刀,说道:“司徒,你想杀他?先过我这关!” 看来这大汉看起来没什么头脑,事实上却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司徒和刘天心的用意。 他,算是我的盟友吗? 114,看来要成立了 司徒笑着说:“怎么可能呢?他可是有着救世主能力的人,我还会想要杀他?当然,光他一个或许还不够,谁又能知道,本体就没有时空潜伏的能力?我们有很多异能,只有联合起来,同心合力,才有可能打败本体。我们联合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最大化我们的力量。” 这司徒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过我怎么也说不过他的,所以只好听。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话说,他这样联合起这样一群乌合之众,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战力不弱,事实上别人心里打什么主意,谁也不清楚。也许背后捅刀子的事情随时都能干得出来。比如说万一要一个守护者带着几十个普通人去哪里执行什么任务,很有可能那个守护者就会被背后捅一刀。 所以这次联盟看起来并不一定会成功的。捧杀我当然只是他的开胃小菜而已。蒙蒙说人越少越好,而司徒却反着来,硬是要人多,这明显看得出他用心的险恶程度。 他是嫌现在不够乱啊! “哼,一群凡人,一群蝼蚁。”一个守护者很不屑地说。 这话说得他好像是仙人一样,估计听到这句话的普通人没有哪个心里会爽的。 有一个家伙就大声说:“你妈不是凡人不是蝼蚁?” “你他妈想找死是不是?” 那家伙果然有点害怕,退后了一步,但看了看身旁那么多挺他的人,他马上又挺胸往前一大步,举着手中的手枪,大声说:“就找死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那个守护者正要发作,司徒赶紧说:“别吵。凡人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重要的是人多,可以当作我们的后备军。大家试想,我们的异能者总共也就那么些,死一个,就少一项异能,跟收割者对抗,谁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所以我们需要后备军。而凡人们正是我们的后备军。如果哪个异能者受伤濒死,后备军就可以上去补刀,这样我们的战力就能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 靠,重点来了! 跟普通人联合,并不是要普通人去杀收割者,而是他们去杀受伤的守护者或者觉醒者! 他妈的,司徒这家伙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他这句话说出口,看看那些守护者和觉醒者脸上的表情吧!看看那些普通人脸上的表情吧! 异能者的表情当然是相当怪异的。我们要守护的是这个世界,当然也包括这些凡人;但是当我们受伤濒死的时候,我们没有却要没有尊严的被这些凡人补刀!没有什么所谓的伟大的葬礼,也没有所谓的追悼会,有的只是普通人补刀时的快感与心中的冷笑。当然,也许有人不想补刀,因为补了刀之后就会成为一个新的异能者,就要去冲锋陷阵——也许还可以选择临阵脱逃? 这个所谓的异能者联盟,摆明了就是异能者送死联盟和凡人补刀联盟。看起来很美,事实上却很残酷,残酷得没有一丝人性! 挡在我身前的大汉在冷笑。 很多守护者和觉醒者都在冷笑,他们大多都抽出了兵器。真是千奇百怪的兵器,有用刀的,有用勾的,有用枰砣的,还有用手枪的,反正应有尽有。 场面再一次变化,变得随时都有可能有大屠杀出现。 一个独眼龙冷笑着说:“看来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杀光所有普通人才对,免得我们没有被收割者杀掉,最后却被这一群不知所谓的凡人补刀!” 他的话得到了很多守护者的赞同,另一个说:“不错,不久之前在市政府那边,就听到一人说凡人们自杀吧,看来他的话果然没有错,这些凡人,就应该自杀,一群蝼蚁,好人不长命,你们这些坏人,却想着补刀我们?你们他妈的也配!” 他的话当然有道理。在场的普通人绝大多数都是大坏蛋!大多数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们的手上沾了多少血腥?他们还有多少人性?而我们这些异能者却要跟他们合作!他们有多少道义可言?有多少义气可言?说句不客气的话,跟他们站一起都觉得格调在降低! 这就是这个操蛋世界的悲哀,好人死得太快了,只有这群坏人才能活得这么潇洒,可能还能体会一下补刀的乐趣。如果这只是一部小说的话,只能说明作者根本就是一个恶趣味的宅男而已;如果这是个真实的世界的话——好吧,没有这么黑暗的世界,也没有这么黑暗的人性。 普通人应该也知道守护者和觉醒者不好惹,所以他们现在都不敢说话,而是看着司徒。 现在司徒倒是普通人的民心所向。这当然并不是他全部的目的。看得出来,他不仅仅要拉拢普通人——普通人在守护者和觉醒者面前算得了什么?他真正想拉拢的是守护者和觉醒者。 司徒说道:“我知道,这种事情听起来好像很悲哀,但是没办法,这就是现在我们所要面临的。当然,我们也可以自相残杀,这正是本体所希望看到的。也许我们当中有一百人能活过今天,还能得到永生,但那样的人生是我们所希望得到的吗?我们要的是光明正大跟本体来一场硬战。打战,就会死人,不管你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一个异能者死了,就少了一个,那对于我们来说是承受不起的损失,所以,我们才这么计划。我们守护者活过一轮,自认为是守护者,可是我们又守护了什么呢?” 他们真的并没有守护到什么。看起来“守护者”这三个字他们真的担不起。 不过再怎么说,要这些守护者与觉醒者跟普通人在一起合作,就是天方夜谭,根本就没有可能。 司徒好像并不着急,他看起来很有耐心,他转头看着四周的人群。刘天心倒是气定神闲。 夏小心拉了我一把,说:“这里感觉怪怪的。” 不需要她特意说明。现在的状况岂止是怪怪的?明显是怪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在这种气氛中,我实在想不明白司徒接下来还要放什么屁。他到底要怎么样说服这些守护者与觉醒者呢?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余帅竟然同意了他的观点,站出来大声说:“我不得不说,他说得是有道理的。如果我们只是苟且偷生的话,大可以躲起来,也许还能活过今天,获得所谓的永生。但那并不是我所要的人生。上天给了我特殊的能力,这总是有原因的。我将会与本体对抗到底!” 说得很好听,有男人的味道。只是现在他跑出来凑什么热闹?我真想叫他闭嘴。司徒明显就不安好心,这余帅看样子也不像缺智商的人啊! 一个独眼龙说:“说得倒好听,但要怎么操作?他妈的,我们在前面送死,他们在后面等着补刀?” 司徒笑着说:“当然有约束的。任哪个都不放心把自己的后背毫无理由地交给其他人。我们联合在一起,是为了对抗本体,也可以说是所谓的屠神的,所以,我们的联盟倒也可以叫做屠神联盟。接下来,我要为大家介绍一个人。他就是我们这个联盟的关键。” 关键!莫非又要把我推出去?看来他有这个打算,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我;但马上又转开了,看向了风雷的那样小房间。莫非他打算把蒙蒙推出去?但他的目光再次转开,这次看向了一个独眼龙。 那个独眼龙是个老头,很老的那种,看样子活不了多久,身体弯得像只大虾,而且还拄着一根拐杖,头发稀稀拉拉的,一直都在闭目养神。 这时他好像感应到了司徒的目光,缓慢地睁开了独眼,然后上前几步,站在了人们的目光之中。 司徒说道:“钟老先生就是我们联盟的关键。” 看不出来这老头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司徒会在这个时候把他推出来,就证明这老头确实有他出奇的地方的。 站我身前的大汉说道:“恶心的老头,这个时候冒出来,他妈的,他不会又要用他那恶心的玩意儿?” 夏小心问他:“他是谁?” “钟无心,一个恶心的家伙,有的时候你宁愿去惹司徒,也不要去惹他。” 那老头竟然这么恶心?到底有什么厉害的能力? 我也好奇起来。 钟无心的表情非常平静,他脸上的皱纹像是蚯蚓一般在扭动着,然后他开始说话:“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也要派上用场了。老头子没有其他的本事,只不过对于誓言一道,倒是有些研究的。” 誓言还是一项研究课题?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大汉看起来对钟无心有些了解,解释说:“他的能力很特别,诅咒之类的都是他的拿手好戏,看来,司徒是要用诅咒来约束这个所谓的联盟了。” 竟然是诅咒!听起来很吓人。不过司徒推出这个老头明显是对的。 很多独眼龙在看到钟无心出场时都保持了沉默,奇怪的竟然还有几个点了点头,好像很认同这个老家伙一般。 而普通人里面却有一个家伙问:“老头,那你到底有什么用呢?” 钟无心嘿嘿笑了一声,说:“老头子也没有其他的作用,就是可以给你们中介血誓,如果哪一方违背了血誓,就会肠穿肚烂,死无葬身之地。” 那普通人大声说:“这么玄乎?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嘿嘿,你要不要试试呢?” 没有人敢乱试的。异能者的能力都千奇百怪,这个擅长诅咒的家伙更是诡异。 司徒发话了:“简单来说,只要有了钟老先生,我们的联盟就有了约束力,绝对不会出现背后捅刀子的状况。所有的异能者,都可以选择五位追随者,追随者将为异能者做事情,听异能者的安排,同时发下血誓,千万不要想着违背血誓,钟老先生的血誓,对于异能者的杀伤力是一样的。” 诅咒,就是他的关键。万一异能者受了重伤的话,那么补刀的就是五位追随者里面的一个。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有点作用。 只是,这些守护者和觉醒者,会答应吗?反正我是不会理会司徒那一套的——不管他说得再好听! 115,屠神联盟的第一项决议 这个所谓的屠神联盟就在钟无心出场之后成立了起来。 在刚刚成立的两分钟之内,普通人群里面暴发出了欢呼声,而且大家热情也都很高,他们热烈讨论了将近一分钟,大抵就是说联盟的名称问题。有人说应该叫做“正义联盟”,也有人说应该叫做“复仇者联盟”,当然,这些废话都当不得真。先不要说版权问题,单单就是字面上都不贴切。正义?你们他妈的还有什么鬼正义可言?复仇者?你们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所以最后还是叫做那个没品的“屠神联盟”。 司徒当仁不让的被推举为盟主,刘天心当仁不让的成为了副盟主,钟无心当仁不让的做了长老,而我,自然当仁不让的看着他们卖萌。 这个狗屁联盟对我没有丝毫吸引力。我当然也不会为他们出力。但余帅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是人类最大的希望。他热情高涨,就差没有高呼司徒万岁了。 余帅也变得脑残了。只不过他的脑残是建立在所谓的正义和人类的未来之上的。 我只能无语地看着他们。 司徒说道:“现在,我们屠神联盟算是正式成立了。当然,在成立之初,还需要立法的,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最大的约束当然就要靠钟长老了。现在,各位守护者和觉醒者可以挑选自己的追随者,追随者和被追随者都要在钟长老的中介之下发下血誓。当然,我们联盟的成员也都要发下血誓!我已经可以预见,本体将会被我们打败的!” 我也可以预见,这个狗屁联盟很快就会分崩离析的。 表面上有着钟老鬼的所谓的“血誓”在约束着,但如果钟老鬼死了呢?钟老鬼一死,这所谓的狗屁血誓还有个屁用!到时就精彩了! 我能想到这个层面,司徒当然也能想到这个层面的。而且我敢肯定,到时杀死钟老鬼的估计就是司徒这个恶心的家伙。他把大家聚在了一起,表面上看起来是拨乱反正,事实上他的用心极其险恶。到时他只要把钟老鬼一刀了结,这些人聚在一起,就是一个个炸药包,随时都有可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接下来的血誓仪式也没什么好看的,其实就是诅咒而已,就是在钟老鬼的介入之下,五位追随者与异能者的血混在一起,同时发出毒誓,发的誓言大概就是不背后捅刀子之类的,反正不用说都能想象得到。 当然,为了得到追随者的这个名头,普通人还是争得头破血流的。要异能者自己来选的话,这里面的普通人美女几乎不存在,如果有的话,估计到时还可以暖暖床之类,退一步讲,至少看着也养眼啊。但是没有,在场的美女也就只有夏小心和陈孤雁。夏小心没有人敢打主意,陈孤雁的话——他们倒是可以想想,但看到我和身前的那个刀疤大汉,他们马上就把目光转移了。 虽然这里面的普通人大多数都是坏人,但也有些人至少长得比较喜人,所以就比较招人喜爱,有几个独眼龙就在人群里面挑人,点一个就叫他们出列,被点中的人都很欢喜,因为他们有可能体会到补刀的快感;但也有些在欢喜之后又陷入了哀愁,因为他们在补刀之后也有可能面临被补刀的命运。 发的血誓里面就有一条,如果补刀成为了新的异能者之后,就要为整个人类斗争。 听起来很高大上的誓言。 二皮脸问:“你不选一个吗?” 选个毛啊!老子可不会参合他们的这些破事儿! 余帅和他的特别行动队都在挑选着手下的追随者。虽然人多,不过场面还算安静。 空道八不知何时站在了离我们不算远的地方。劫财色问他:“我们也去跟一个?” 他这句话引起了很多异能者的注意。 一个独眼龙马上眼睛就亮了,瞪着空道八,“你们只是普通人?!” 人们马上就静了下来,都在看着空道八和劫财色。 “操!不会吧?我刚才还看到他们直接灭了一个死神,他们竟然只是跟我们一样是普通人?!”一个普通人大叫了起来。 “有这么厉害的普通人吗?” 那个独眼龙指着空道八说:“小子,我看上你了!” 空道八摇了摇头。 “怎么,给脸不要脸?信不信不追随我,我就灭了你?!” 空道八依然摇了摇头,而且往我们走了过来。 另一个独眼龙说道:“夏侯老四,人家看不上你,你就不要勉强了嘛!小子,不如跟我,保你安全!” 空道八走到了离我们只有五步的距离。劫财色一直跟着他。 空道八显然也有些紧张,他的额头血管都突起了一些,手里紧紧抓着他的匕首。 司徒说道:“都是自愿原则。这位兄弟既然不愿意,那我们也不要勉强嘛!再说了,他应该是张良的朋友,应该是想跟他吧?” 我知道空道八谁也不想跟,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也一直很讨厌那些所谓的异能者的。以前哪怕是见到我们,他也会保持距离的。 “我谁也不跟。”空道八淡淡地说。 夏侯老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空道八可以说是这里面的正义感最强的一个人了,而且身手也相当强,完全可以独挡一面的。哪怕就是他直面守护者也有一拼之力。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实在是普通人里面的bug般的人物。 风雷从他的小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小声地说:“情况基本上稳定了。” 看来蒙蒙暂时是死不了了。只不过风雷的脸色实在太差了,他像是失血过多,脸白得像抹了面粉。更加惊人的是他的身形都变了。 他原本高大雄壮的身材竟然变得瘦了很多,而且凭空矮了几分。 我操,难道这小子是消耗他自己的身体去救蒙蒙的?这也太假了吧?照他这样的技术,要是多施展几次,说不准真的能变成苗条的美少女。 不过我不好多说什么。也不必去问他为什么矮了瘦了。 只要他是风雷就好。 他的出现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有人在说:“那小子怎么整个儿像变了一个人?” 一个独眼龙说道:“他妈的,治愈者。” 他身边的追随者问:“什么治愈者?” “也可以说是牺牲者,就是用他自己的生命力去治疗别人,难道他那么大块头,原来是为了强大的生命力。那也是传说中的人物,极为少见的异能。” 连风雷都是极为少见的人物,蒙蒙和我更加不必多说。我不禁又想起了铁柱。他肯定也是极为少见的。原本我们这一队四人应该算是最顶尖的小队的,伤害输出方面有我和蒙蒙,坦克是最强防御的铁柱,还有一个bug一样的奶妈。只是现在铁柱被司徒无功杀了,蒙蒙又半生不死的。 而现在我们的小队里面呢?能算得上输出的竟然是我和二皮脸!而二皮脸竟然还只是一个无法成为异能者的人,他只能暂时升幅异能而已。 如果我们能抓几个异能者当猪的话,到时真的有大战爆发,也可以让二皮脸把他们杀了,然后来个大爆发。问题是我们能这么做吗? 也许最强大的个体应该就是二皮脸把我杀了,然后他就能在短时间之内把司徒和本体都给灭了!只是那样的话,蒙蒙拯救我的计划又全部泡汤了。而我,当然也不愿意就那样死去——为了一群死鬼牺牲?开什么玩笑!还不如让他们全都被本体收割掉呢。 该进行的事情程序当然还是要继续下去。接下来就是全体血誓。 整体宣誓,团结一致,对付本体,绝不内斗。 这就把我们孤立了起来。 我当然不会去宣那狗屁的誓言,我也不会滴血的。 连余帅都盯着我们。 我一动不动,冷眼看着他们。 余帅说道:“张良,你们怎么样?” 我不说话。 刀疤大汉倒是说道:“怎么,你们要宣誓就宣你们的,我们碍着你们了?” 一个独眼龙说:“那你们就是铁了心不加入我们的联盟了?要知道,我们联盟里面,异能者至少有八十多位,你以为以你们的能力,能对抗我们吗?攘外必先安内,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解决掉他们啊!” 空道八小声地说:“都是些变态,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劫财色操了一声。 另一个独眼龙点头说:“不错,说得有道理!听说你的异能还相当有搞头,能加入我们的话,我们就是战友,如果不加入我们的话……” 很多人都在看着司徒。 司徒说道:“我们还是先完成我们的血誓吧,钟老先生呢,就由我和天心亲自保护,所以大家放心。至于张良的话,他或许还有其他的顾虑吧。” 说得真好听。 司徒都发话了,他们当然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狗屁的集体血誓再次开始。 我冷眼看着他们那狗屁仪式,司徒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完成之后,他们都盯着我们。 夏小心的那个朋友都点颤抖,说:“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这是什么心理?怎么叫过份? 司徒那恶心的家伙将要怎么处理我们呢?是要爆发吗? 我摸着手表,二皮脸的枪口对准了夏小心。刘天心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刀疤大汉止不住冷笑。空道八拔出了匕首。 普通人里面,有枪的端起了枪;有刀的紧握着刀;没刀也没枪的左看右看,最后只能握紧拳头,顺便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我可以理解他们的想法,只要把我打得半死,他们中就有一个家伙有幸对我完成补刀,然后就拥有了我的异能。 独眼龙们倒是冷静一些。看来他们对于我的能力还是相当忌惮的,不敢乱当出头鸟。 余帅看待我们的眼神就有些纠结了。毕竟我们一同战斗过。 场面再次静下来。 这次打破这份安静的依然是司徒:“风雷,罗泽那边,没什么问题了吧?” 风雷一怔,然后点点头,“性命没问题的。” “哦,那么,他的战斗力呢?” “战斗的话……那是不成的,他太虚弱,估计以后都无法战斗了。” 我很想抽风雷这傻大个一个大耳光! 这下精彩了。 我与二皮脸对了一下目光。 看来这次不拼也得拼了! 很多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司徒接着说:“罗泽的能力,是很强大的,很有独到之处,可以说能在所有异能者排名前三。这么强大的异能竟然不能战斗,实在太可惜了。大家说怎么办呢?” 怎么办?我操你妈!你小子是要跟老子拼命吗?! 116,夏小心的盖世英雄 司徒冷冷地看着我。 现在连余帅都站在他那一边了。 他们有多少人?光异能者就超过了八十个,再加上几百个杀人不眨眼的普通人。而我们呢?我、二皮脸、陈孤雁、风雷,刀疤大汉似乎也可以算上,空道八和劫财色估计也可以算上,至于夏小心和那个她的朋友——算了吧!看来我们的战斗力可真喜人。 司徒始终还是不会忘了蒙蒙的。他当然不会真正的杀死蒙蒙,他只是要看我跟这些人拼命而已。但万一呢?万一他真的让一个普通人杀了蒙蒙呢? 刘天心倒是皱着眉头。 一个普通人中的老大大声说:“当然是杀了!如此强大的异能,不能战斗那不是太浪费了?我来动手!” 另一个老大大声说:“为什么要你来动手?老子动手就不行?” 他们几个老大在那里争来争去。我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场面让我恶心,但我必须看着。 我不介意他们的生或者死,我只在意蒙蒙的生或者死。 如果他们要对蒙蒙下手,就要面临被我杀死的后果。 我直接往那个小房间移动过去。门是关着的。他们有人似乎想站出来拦我,但是看看那些异能者的脸色,就又不敢乱出头了。 我站在了门口。 二皮脸他们也都过来了。 好吧,如果要与全世界为敌,那就杀好了。 “别吵了!吵什么吵?听盟主的安排!”大嗓门大叫了起来。 那些争吵的这才安静了下来,看向了司徒。 司徒说道:“当然是太过浪费了。如果有罗泽的加入的话,我们对付本体的胜算至少会增加一成。所以他的异能是必不可少的,那么,就只能,补刀了。” 他看着那些普通人,不过并没有哪个敢出头的。情势紧张得像是一张拉紧的弓弦,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性。 大嗓门大声说:“怎么?都不动手?” 异能者不动手,他们动手当然也没有用,所以他们那些普通人在等。 我左手紧紧握着匕首。 二皮脸大声说:“你们试试!” 一个老大说:“诶,不如我们先决定一下哪个人去拿异能吧!这个事情还是要先解决的嘛!” 另一个老大说:“我看就不如是你吧。” 那人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我么,刚刚成为了追随者,所以就不争啦。” 另一个老大说:“没事,你成为了新的异能者之后,就不再是追随者了,再说了,我到时也可以成为你的追随者,我会保护你的。” “他妈的,你跟我抬杠是不是?” 追随者还保护异能者……我真是醉了。 这真是一出大戏,看着他们想大打出手又不敢动手的样子,我就想笑。 大嗓门大声说:“都别吵了!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我们联盟刚刚成立,如果第一项决议都得不到贯彻的话,我们的威信何在?那就我来吧!盟主,你说,这事怎么办?” 司徒淡淡地说:“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要有威信的,该补刀的,坚决要补刀!” 看来他们再扯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而我又不太会说什么场面话。我只能保证,他们哪个敢冲上来的话,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我和二皮脸的怒火。我不介意把他们全都杀了。就是杀不了司徒,这有点让我不好办。 正这时,刀疤大汉发出了一声怒吼,他的身体凭空后退了一步,他的胸口明显凹了下去,像是被重重一击,看样子被打断了好几根骨头。 隐形人?! 我操他妈的! 在这个时候竟然忘了还有那几个家伙存在! 估计那个偷袭的隐形人也没有料到这刀疤大汉竟然这么强悍,在大汉退一步的同时,大刀已经砍了过去。 那是势大力沉而且迅如闪电的一刀。这一刀之下,一个隐形人变成了两个半个的隐形人。 静了大概有一秒钟,然后大嗓门大喊:“杀!” 暗中的危机有多少?我不知道。我只能对二皮脸大声说:“动手!” 枪响了。最先响的是敌人那边的。他们当中有不少枪。不知道有多少子弹飞速地往我们飞来;二皮脸的枪声并没有慢多少。 他直接开枪。 但他开枪的对象不仅让我,更让全部的人都震惊了。 因为他射杀的是夏小心。 他的枪口原本就对准夏小心的,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连五发子弹,直接要了夏小心的命。我叫他动手的意思是要他扫射过去,并不是要他杀了夏小心。 这使得我原本要爆发的节奏都被打乱,我的脑神经在这个时候完全不够用。是什么心态让二皮脸竟然毫不犹豫地杀了夏小心? 还好有大汉在,要不然我们都要成为枪下亡魂了。大汉胸口的伤好像并没有限制他的灵敏,他挥起了刀,他的刀和他的身体成为了我们的盾牌。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有他这么强悍的人。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在这一瞬间里面好像还变大了。子弹要么是被他的刀挡下,要么就是射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他也是血肉之躯,他也会流血。随着子弹不断击进他的身体里面,他的正面都在标着血,更让人惊恐的是,他的脸上都被击中了五六颗子弹,所以那一张脸看起来就像是地狱里面的恶鬼。 子弹只射了这一波,大汉如同恶魔一样依然站着,身上不断流下血来。而在外面却响起了一句惊天大吼:“小心!” 这不是叫谁要小心,而是在叫夏小心。 我知道这是刘天心的声音。他终于藏不住了,他要出来了。他要跟我们拼命吗? 夏小心正在倒下,子弹从她的后背直透心脏,所以她不可能再活。我没有动手。这是刘天心的人,她要死,就让她死好了!他妈的,杀都杀了,还有什么好讲的? 刘天心果然冲了进来,他在我们身前十步左右就停下了脚步,恶狠狠地盯着我们,他在抽着他的刀。 要拼命了吗? 我觉得他很可笑,刚才逼着我们拼命,现在却自己要拼命。 “我会杀了你们的。”他忽然又冷静了下来,语气变得异常冰冷。 现在场中有两个刘天心,所以看起来有些怪异。有很多人都搞不清楚状况。 夏小心像一条死鱼一样倒在了地上,没有什么声音,却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刘天心的头上,他后退了一步,再次发疯地大叫:“司徒,你给我滚过来!” “刘兄,要报仇,你去找张良他们就行了,找我干吗?”司徒终于也走了出来,他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刘天心走去。 好吧,看来刘天心并不是那个恶鬼,估计他只是被司徒给耍了!只不过现在看来,我们是彻底跟刘天心结仇了。我们杀了他的女朋友,他现在竟然还不动手,估计是要暗杀我们了。 “你骗我!你骗我!他妈的,你怎么答应我的?”刘天心大声说。 司徒淡淡地说:“我骗你什么了?刘天心,你又不是美女,我能骗你什么呢?我可都是安照我们的协议安排夏小心的。”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为什么?很简单啊,你忘了我们的协议了吗?” 这句话倒让刘天心怔住了。 我当然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司徒依然淡淡地说:“我会安排夏小心在她的男朋友身边,没错吧?我做到了啊,你看看,高中三年,她都一直陪在她男朋友身边啊,现在她男朋友不在高中了,到了这个城市,我安排她过来,不正是跟你的协议里面的内容吗?” 好吧,我算是听懂了。刘天心竟然不是夏小心的男朋友?那刘天心跟夏小心到底是什么鬼关系?太乱了。不过杀都杀了,没有什么后悔可想的。 只是我想不到司徒还可以安排夏小心。现在问题来了,看来刘天心果然是一个厉害角色,要不然司徒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心思去安排夏小心了。 “是谁?!”刘天心大声问。 司徒淡淡地说:“是谁?还用说吗?是谁在高中陪了她三年,是谁现在又在这个城市?只是他和她都不知道而已。可笑的夏小心,一直念念不忘她的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却连他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也可笑你刘天心,看好了一个男人,想给你的妹妹夏小心做男朋友,想让她从此忘了那个莫明其妙的所谓的盖世英雄。” 我了个草。夏小心才是刘天心的妹妹?他妈的,那刘玉玲算是什么?好吧,看来刘天心一开始的打算是看中了我,想把我弄给夏小心的?如果早知道的话……或许我当初就真的答应了! “到底是谁?!” 司徒说道:“还用得着我再说明吗?看看那个你看重的男人吧,除了他还有谁呢?除了以前那个几乎无敌的鬼王大人,还有哪个敢自称什么盖世英雄呢?只可惜你妹妹残缺的记忆,就只记得一个可怜的假名而已,而那个所谓的盖世英雄的真身看起来一点也不英雄。所以,哪怕面对面好几年,也认不出罢了。” 刘天心看向了我。 二皮脸都反应了过来,问:“我杀了你女朋友?” 我反问:“你信吗?” 刀疤大汉的身体中了那么多枪之后竟然还没有死,而且看样子还活得好好的,子弹不断从他身上掉下,他的身体像是会自动修复一样,把子弹都挤了出来。只不过依然是血肉模糊的样子。而且流血也在慢慢止住。他看着司徒:“司徒,别说那些没用的,你骗人的本事,谁也比不上。” 司徒淡淡地说:“至少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必要骗人。有些事情,你们以为记得很清楚,但事实却是,当真正的那个人出现在面前时,却不认得。对于夏小心的事情,我无话可说,因为,她心中的男朋友,确实就是眼前的这位。” 虽然说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内心深处却有了一点触动。莫非她念念不忘的真的就是我?她从哪里来?也许没有人知道;也许在我真实的人生当中,真的遇见过她,有过一段交集,不过后来她死了,灵魂被司徒无功吸收进了身体里面;看着她倒在地上的侧脸,我也想不起来到底在真实的人生当中是不是存在这么一个人。因为我的记忆本身就是残缺的而且混乱的。 只不过在记忆深处里面,似乎有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似乎在响起:“你去哪里呢?这天气真热呢,我台湾的,回老家看看呢。”——还真是夏小心的声音,难怪她一嘴的台湾语气! 117,刘天心的忽然行动 鬼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开始我相信我自己就是以前的鬼王;但现在我倒有点怀疑了。因为我并不是什么见鬼的英雄,也不是什么霸气外露的绝世高手。 但从得到的信息来看,我又应该正是以前的鬼王。 所以我宁愿相信我是精神分裂的。一个人格是我现在的这个,一个平庸的、平时有些胆小的、性格有缺陷的普通人;而另一重人格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鬼王。 看大家的样子也都没有听说过鬼王。他们都被收割了好几轮的家伙,肯定都不记得真实人生当中的很多事情了。 我是不是夏小心念念不忘的那个所谓的“盖世英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她已经死了,而且刘天心还在那里盯着她,“灵魂呢?灵魂呢?” 他在找夏小心的灵魂?反正我看不到。 看着刘天心失魂落魄的样子,我高兴不起来。司徒当然也高兴不起来,现在的情势已经很明朗,那就是他要动我们,我们当然要反抗。 大汉的身体在快速地恢复着,在某些方面他似乎比铁柱更强。他一直连眉头都没有皱过,受了这么重的伤,除了最初他怒吼了一声之外,竟然连哼哼都没有发出来过。他真的是铁打的不成?竟然不怕疼? 普通人里面,自然谁也不敢乱动。有这刀疤大汉在,我们的气势就在。只不过司徒显然不会放过我们。 他始终是那个看好戏的人。 “那么,看来我们确实要先杀了他们啊!抓住张良,这样一来,刘兄,你的大仇也报了,我们的联盟也可以确立威信。我们一起……”司徒正在说着话,只不过刘天心已经一刀反手向他刺了过去。 “死!”刘天心大声说。 刘天心在这个时候完全成为了一个独行侠。看来他跟夏小心的感情很好。只不过在记忆里面为什么从来没我听夏小心提到过刘天心?而且高中那么久,也从来没有见过刘天心去看夏小心。 这实在是一个悲剧。这个悲剧的主题就是刘天心跟夏小心在真实的人生当中也许真是兄妹,只不过刘天心记得夏小心,而夏小心可能已经完全忘记了刘天心这个哥哥。被遗忘的哥哥一直在暗中照顾着妹妹,为了顺她的心意,而和司徒合作。 我不禁暗想这样做值得吗? 他没有分清世界的残酷性。因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夏小心的人生也完全不同。在某些方向来说,刘天心其实跟蒙蒙是一样的。也许刘天心也是为了他的妹妹而来;这不正如同蒙蒙为了我而来一样吗? 也许并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 看来是我多想了。刘天心与司徒这两个原本狼狈为奸的家伙终于内讧了。这是一件大好事。司徒抽刀挡了一下,同时他的身后闪出两个独眼龙,一齐往刘天心冲过去,一个拿着杀猪的时候用来勾猪尾巴的铁勾,另一个拿着一把柴刀。 虽然兵器上看起来有些不入流,但他们都是独眼龙,都有真本事的,再加上有司徒这个强力的家伙存在,刘天心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 果然,只不过三招一过,刘天心就已经招架不住。司徒一边挥刀一边说道:“我说刘兄,我们有必要翻脸吗?我们刚刚可是同盟啊,我们的真正敌人应该是本体才对啊。” 刘天心并不说话,而是突然冲入了普通人群里面,他好像败退了一般,又不太像。 普通人群怕被殃及,马上四散,只不过惨叫声响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刘天心忽然像是一个杀人狂魔,他疯狂地砍杀着那群普通人。一时之间,鲜血四溅。 我忽然有一种错觉,那就是现在这个场面比本体进行收割还更残酷。因为现在有血肉飞起。 当然,刘天心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已,他一刀正常状态下也只能砍一人而已。 以刘天心的身手,冲入普通人里面乱杀,完全就是冲入了羊群里面的狼。当然,普通人里面都是狠角色,虽然怕死,但那股狠劲还是存在着的。为了反击,有刀的就挥出了刀,有枪就的开了枪。 但不管是刀还是子弹,都没有碰到刘天心的毛,反而杀死了更多的普通人。 “你他妈的……” 有人开出了第一枪和砍出了第一刀,自然就有人随后跟上的,而且那群人里面本身就有一些相互看不顺眼的:哪怕就是a杀了b的老婆,b杀了c的老爸,c又杀了a的儿子之类的狗血剧情也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 所以大家都愉快的互相射击起来。绽放的鲜血与兴奋的惨叫声连成一片。相比而言,刘天心真正杀的人倒显得少了。 二皮脸问:“他是不是疯了?” 我倒不这么认为,刘天心会疯掉?显然不可能。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目的的。 司徒显然也有点急了,他不再云淡风轻,而是大声叫道:“杀了他!他会吸收死灵的力量!” 原来如此。 果然,刘天心在一边杀人的同时一边好像还在吸收着什么,他的身体似乎变成了一个漩涡的中心,正在吸收着旁边不可见的神秘力量。 虽然司徒耍了刘天心,但从司徒一直看重刘天心的角度来看,刘天心当然是有几把刷子的。能吸收死灵的力量,那就证明刘天心的成长属性,这是一种很变态的能力,在某些方面来说甚至比我们的还变态一些。到最后他会成长成为怎么样恐怖的实力呢? 司徒显然也不会故意把刘天心培养成自己的对手。那么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逼出最强的刘天心呢?好吧,看来他是要刘天心对付我们和本体。只是现在刘天心正在对付的是他而已。 几乎所有的独眼龙都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或截、或追,都往刘天心冲了过去。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把普通人的武器扔掉。 这样一来,刘天心就不再有多少机会吸收死灵。刘天心显然也料到他暂时不可能是这么多独眼龙的对手,所以他往外面冲过去。站门口守门的都是些普通人而已,那些只是他的菜而已,他再次砍倒了五六个人之后,终于冲了出去。 “司徒,张良,我会回来的。”远远传来了刘天心的声音。 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点像灰太狼的台词。 “盟主,怎么办?”一个独眼龙问。 现在有些受了伤但还没有死掉的普通人正在地上打着滚,或大声叫骂着,或惨叫着。 司徒皱了皱眉头,说:“能救的救。” 刘天心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而接下来呢?好吧,又轮到我们了。我都有点后悔刚才刘天心动手的时候我们怎么就傻傻在旁边旁观了。如果我们也一起动手的话,估计司徒那边就会更头大了。 经过刘天心这一波行动之后,普通人那里至少躺下了五六十人,其中死于刘天心之手的估计也就一二十人而已,其他的都是中了流弹或是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刀子砍死。 也不知道房间里面的蒙蒙怎么样了,我看了一眼风雷,问他:“蒙蒙怎么样?” “他的情况暂时应该比较稳定,你放心。” 风雷为了救蒙蒙连身体都矮瘦了一圈,看起来也是蛮拼的。他办事我应该可以放心的。 刀疤大汉大声说:“司徒,现在怎么说?” 司徒淡淡地说:“还能怎么说?威信自然还是要立的,刘天心的事情只是一件意外而已。” 看来二皮脸杀夏小心倒是做对了。只是可惜了这个小姑娘。死了之后竟然没有灵魂飞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以为夏小心有几把刷子的,想不到竟然被二皮脸几枪就要了命,看来夏小心果然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只是现在有些普通人在忙着救人,而其他人和那些独眼龙都盯着我们。余帅他们看样子是保持中立了。 一开始我们跟余帅行动时,我还以为蒙蒙跟余帅的交情很不错;现在看来余帅跟蒙蒙的交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要好。要是以前的话,我还会奇怪,为什么这个小基地里面只有四个小房间,而没有余帅的,现在我一点都不奇怪了。 余帅不会无条件相信蒙蒙;而像风雷和铁柱应该是无条件相信蒙蒙的。 这就是区别。 余帅叹了一口气,说道:“张良,现在对抗本体要紧,罗泽的事情,我知道会让你很恶心很难受,但这是关乎我们未来的事。” 未来你他妈的! 对于不明真相的余帅来讲,蒙蒙或许是朋友,但是余帅有他自己的所谓的“大义”,那就是人类的未来,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他可以放弃跟蒙蒙的交情,也可以放弃人性。牺牲一个蒙蒙并不算什么,因为还有另一个拥有蒙蒙异能的家伙会站起来。 我只是好奇,司徒真的想杀蒙蒙吗? 应该不会吧? 本体真的希望蒙蒙死吗? 应该也不会吧? 我是不是可以假装一下我自己要杀死蒙蒙呢?那样司徒会不会紧张? 可是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司徒现在只是在玩弄我们这些人而已。 司徒最在意的是什么呢? 好吧,想一想,他最在意的应该只是:我要死在蒙蒙面前! 至于是谁杀了我,那无所谓,只要我死在了蒙蒙面前就好了! 我能离开吗?也许只要离蒙蒙够远,那么他就肯定安全;只要我不在他面前出现,那么我也不可能死,他也不可能死。 要我对付这满厅的独眼龙和普通人,再加上司徒那个变态,我是没办法的。 看来,只能离得远远的了,也许本体为了跟司徒争夺蒙蒙,还有可能跟司徒大打出手,那应该才是我的机会吧? 司徒看着我,问:“让不让呢?” 我往旁边迈了一步,问道:“你们选出来没有?选好了的话,那就让他进去吧,他是我的兄弟,爽快点!” 二皮脸和大汉都怔住了。 二皮脸大声说:“张良,你干什么?” “你别管,我们走!” 二皮脸他们脸上很不可思议。不要说他们了,就算司徒都万万没想到我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好吧,你们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看重蒙蒙的性命,你又何尝不是呢? 大嗓门大声说:“我来!”他试着往前踏上一步,我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想走出这里而已。 只不过司徒会让我走出去吗?显然不会,他已经往我扑了过来,“你走了,光一个罗泽,又有什么用呢?你的能力,可是比罗泽的还强呢,也不能浪费啊!” 二皮脸的反应极快,他迅速地开枪,不过全被司徒挥刀挡开。而我的匕首也刺了出去。 刀疤大汉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大喝一声冲了上来,手中的厚背剁骨刀带着劲风往司徒砍去。 而司徒那边的独眼龙,看到司徒都动手了,自然也不可能闲着,十几个往我们冲过来,十几个往那个小房间冲过去,看来他们要抢走蒙蒙。 118,越少越好 司徒当然不可能放我走,因为他要我死在蒙蒙的面前,所以他要抓住我,可以重伤。他显然料不到我竟然会想通了他的企图,所以他开始动手。 我和大汉两个人跟司徒对打。其实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拖后退的而已,司徒一脚就把我踢了开来。二皮脸那边机关枪不断扫射,那些扑向门的独眼龙身手都很不错,躲闪着二皮脸的子弹,不过有三个身体中弹倒了下去。 风雷的身体因为刚才救蒙蒙而非常虚弱,只不过他也作好了战斗的准备;空道八果然不愧是普通人中的高手,他一个回旋踢踢退了一个独眼龙之后,手中的匕首还格挡了另一个独眼龙的一刀。劫财色陈孤雁之流自然只想着逃跑;至于那个夏小心的朋友,早在二皮脸杀死夏小心的时候就逃到了普通人里面,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刘天心杀死。 司徒那一踢很疼,而我刚好被他踢在了独眼龙堆里面,这让几个独眼龙独眼冒光,在他们看来,我这是送上门的肉,他们已经准备把我重伤——至少也要断手断脚吧?所以连原本三个扑向门那边的独眼龙都往我这边扑来。 刀风在耳边响起,三把刀已经近了身,看来我就要断手了。 只不过死的是他们。 早在司徒踢飞我的时候我就把右手放在了左手上,所以我按下了手表,手表的指针疯狂地转动起来,而那些独眼龙的动作的瞬间变得缓慢无比。我的匕首化作了收割的利刃,一刀切断了一个独眼龙的咽喉,余势未歇顺带着砍断了另一个独眼龙的左臂;我的身体在地上一滚,一脚往一个独眼龙的腹部踹去,他被踹飞的动作还没有表现出来,我的右手已经狠狠的扇在了另一个人的脸上;一连一套动作,我也有些吃力。看来要收掉这些人头还是要费些力气的,但是我有还有杀手锏。 因为我是在人堆里面,周围至少有十几个独眼龙围着我,人群还很密集,所以我对着他们大喊了几声,喊的是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是骂人的脏话,也许是其他的。然后我就滚地,从人群的间隙钻了出去。 而一回头,就看到司徒对着我冷冷的笑,他一言不发地对着大汉一脚又一脚地踢去。 又是连环十八踢? 铁柱被司徒无功的连环十八踢踢死,现在这个大汉也要被司徒踢死吗? 要说这个大汉也是一条汉子,我也是没办法才进入这种状态的;而我进入这种状态的同时司徒也进入了这种状态,在我和司徒的面前,这些人完全就是砧板上的肉而已,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我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大汉。只希望他比铁柱还要硬一点,要不然死了就太可惜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已经为我做了够多的事情了。 我跑回了二皮脸的旁边,顺手一刀了结了一个快扑到二皮脸身前的独眼龙,然后按下了手表。 手表的指针转动的速度瞬间变得正常,同时那些近乎静止的人开始有了正常的速度。 刚才我站在人堆里面的地方顿时爆炸了开来,那堆独眼龙被我那几句脏话炸得四飞而起,也不知道是不是会被炸死几个,还是他们够硬并不会被炸死;剧烈的爆炸并没有掩盖一些东西,因为这并不是真正的炸弹,而只是几句脏话而已。比如说那个被我踹了一脚的家伙,他就狠狠地飞了出去,撞到了几丈之外的人堆里面,似乎还撞死了几个人;那个被我扇了一个耳光的,脑袋都飞了出去,变成了一个无头尸,看起来很恐怖。 大汉也被司徒踢飞了出去,他重重地撞在了写着“张良”的门上,把那门都撞得飞了进去,里面传来了轰然巨响。 这么重的撞击,估计只要是个人都不能活了。 我对不起他,但是我没有办法,在独眼龙堆里面我只能发动,要不然死的就是我。 我忽然发现我真的是一个冷血动物,因为大汉的死我并没有多少悲伤,也没有多少内疚,也许我已经把它们都化作了对司徒的仇恨。 再说了,反正这个世界都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境而已。 我的身上冒起了火。看来果然应该要换上特制的衣服才行。只是到哪里才有那种特制的衣服呢? 二皮脸倒是蛮贴心的,他脱下外套就往我身上扑打。 我整个人都火里面。 原本因为爆炸和四飞的人弄得很纷乱的场面忽然一下子变得安静得只有人们的喘气声。 大家都在看着我。 “他是魔鬼!他是魔鬼!”大嗓门叫了起来。 司徒身上的衣服不错,竟然不会起火。只是我又杀不了他,要不然抢他的衣服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身上的衣服烧干净之后,火终于熄了,我赶紧把二皮脸递过来的衣服围在了腰间。 魔鬼?好吧,就当我是魔鬼好了,那又怎么样呢?要不是司徒在这里,我不介意杀光这群坏蛋恶棍加独眼龙。 并没有人应大嗓门的声。他们似乎都惊呆了。 只不过还是有独眼龙说道:“既然已经结仇了,要是不杀死他的话,我们就会被他杀死的。” 是的,我已经在记他们的长相,如果在外面遇见他们,我是不会手软的。 “没事吧?”我转头看向他们。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我一直忽略了张志伟,他还一直跟关我们呢。他在发着呆。 估计现在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忽略了他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他怎么说也是蒙蒙看重的人,应该也有点作用吧? 我正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就感到后背一凉,几乎全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都失去了,低头看时,腹部露出了一截刀尖。 是谁? 我只有支撑着我不倒下和缓慢转头的力气。我忽然感觉到很可笑。在几秒钟之前,我大发神威,杀了好几个独眼龙,还震慑住了全场,有人甚至还惊呼魔鬼;而在这一秒钟,我竟然被人暗算了,而且还是从我背后暗算的。 我背后有什么人?那些都算是我的朋友。二皮脸、张志伟、陈孤雁、风雷。是谁刺出了这要命的一刀呢? 我想转头看清楚。 然后我听到了二皮脸的惊呼:“你!” 还有张志伟也尖叫起来。 风雷更是疯了一样向我冲过来。 司徒在冷笑,他说:“张良,你要死了。” 我终于转过了头,看到了陈孤雁。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而已,在我们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被劫财色“保护”着;后来就一直跟着我们;而现在,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刀,这把刀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她怎么有勇气与力气刺入我的身体的。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她似乎完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我……我……怎么会?” 是独眼龙干出来的好事吗? 万万没有料到,我竟然会中这种狗血的招数。难道真的是独眼龙占了她的身体,然后一刀捅了我? 一把厚背剁骨刀旋转着飞了过来,陈孤雁根本就没有机会解释,她的上半个身体就被剁骨刀削去了大半片。 刀疤大汉再次站了起来,他像是一个不死的战神,胸前的骨头像是全部碎了,凹了下去,胸前全是血,嘴角也有血,只是他没有倒下,在这一刻他像是地狱里面爬出来的僵尸一样,扑了过来,挡在了我的身前,说:“为什么这么恶心!” 没有恶心与不恶心。真实的似乎只有这一把刀。 看来我又要死了。 风雷抱住了我的身体,二皮脸端着机关枪站在了我的身前;张志伟尖叫道:“张良,别吓我,别吓我……”空道八咬着牙也站在一边。 一个独眼龙说:“嘿嘿,任你再牛逼,还不一样被老子玩死!谁补刀?谁补刀?!” 要补刀我了? 面对二皮脸的机关枪,没有人敢动。但是二皮脸就不会被占吗?空道八就不会被占吗?还有一个劫财色和张志伟呢。 难怪蒙蒙一直说人越少越好。 只要有那些恶心的独眼龙在,哪怕是最可靠的普通人,都有可能在不经意之间就从背后捅一刀过来。 估计那些普通人还没有从我前一秒是“魔鬼”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现在更加受不了我在转眼之间就快要死了的这个事实,所以他们都没有哪个站出来补刀。 而在这个时候,司徒冲到了风雷的房间门口,就要推门进去,“罗泽,张良又要死啦!” 好一个“又要死啦”,听着怎么感觉并不是那么令我沮丧了。 现在司徒就要完成他的心愿了,我就要死在蒙蒙的面前了,蒙蒙肯定又要不计后果的重来一次了吧?想不到,这个收割日我才经历过一波收割,就又要面临重来;以前我的也没这么逊吧? 如果一切在这一刻结束多好,蒙蒙也不必再付出他的记忆,本体也无法得到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只是,这些事情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因为我“又要死了”。而死了之后,我还会记得蒙蒙吗?还会记得二皮脸吗? 这是一个轮回,一直到本体从蒙蒙那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为止,到时候,我才会真正的消亡吧…… 二皮脸大声说:“赶紧救人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风雷这才哦了一声,紧咬着牙,我看到他的身上冒起了淡淡的光,就像是传说中的佛光一样,在这光中,他的身体好像都在燃烧着,我身体里面的刀被他一抽而出,我的伤口也在慢慢的愈合着。 他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救我吗? 只是已经晚了吧?再也没有人能挡住司徒,只要司徒打开门,把蒙蒙拖过来,然后再把我们这些人杀光,他就成功了。 司徒正在得意地要开门,一个拳头却往他击了过去。这个拳头出现在空气中,在拳头之后,一个死神一般的人出现,随后在独眼龙中出现越来越多的收割者。一个几乎有三米高的巨大收割者出现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他手中抓着一把大关刀,只抡了一刀,就腰斩了十几人。 我忽然觉得,这些收割者在这个时候怎么竟然如此可爱呢? 119,暴走的收割 收割者忽然出现,打断了司徒的好戏。他原本应该是打算打开门把蒙蒙拖出来,让我死在蒙蒙面前,只不过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而我呢?要说电影里面的一些英雄,如果背后被捅了一刀的话,估计还能站着杀死好几个敌人;而我受的这一刀,应该是计算好的,所以角度力度方面都把握得很好,正常来讲,我应该会在几分钟之内死掉的;不过刚好有风雷这个bug一般的存在,我才能保住一条老命。 不止是保命,我感觉我的力量又回来了。风雷的身体在我的眼前正在慢慢地缩小着,我很担心他会不会变成一个小屁孩。 现在那个狗屁联盟已经没有力气跟我们过不去,因为忽然冒出来的收割者开始了乱杀。这些收割者竟然有八个。跟司徒对打的那个家伙看样子这个小队的头头,也是相当厉害的角色,手上并没有拿长兵器,而是戴着一对雪白的手套。这对手套有点像小龙女的那对,竟然可以直接去抓司徒的长刀。 他跟司徒对打的时候顺手还会往人堆里面钻去,顺手会解决几个无伤大雅的人。而如果司徒想去开门的话,就又会缠上。 收割者与司徒现在争的就是蒙蒙了。 人堆里面的那个巨型收割者看起来最吓人,在他的大关刀之下,几乎没有任何一人是他的一合之敌。只要他轮起大关刀,就有人被斩断。人们都四处奔逃,但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一次性出动八个强力的收割者,这也算是收割日以来最大的手笔了。其实这八个收割者每一个都很强大,甚至至少有三个达到了左手美女的级别,其他五人也比食指大死神厉害的。 终于有人能挡住那个巨无霸收割者。出手的是一个一直都没有表态的守护者。哪怕刚才结盟时他也一直处于没有存在感的那群人里面。如果不是他现在出手的话,估计依然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奇怪的是他只是一个侏儒,身高绝对没有达到一米二,背上却背着跟他等高的长弓和箭袋。从外形来看,他丑到了家;但是他在这个时候却化身成为了电影里面灵活潇洒的精灵战士,左手抓着长弓,右手不时反手从背后抽出箭支,往巨无霸收割者射去;更加重要的是,作为使用远程武器的他,竟然主动往巨无霸冲过去,他就像一个精灵一样,异常灵活,躲着巨无霸的刀风,爬到了他的身上。有的时候扯着巨无霸的衣服,有的时候刚好扯到了头发,顺势就爬到了巨无霸的肩头,他站在肩头,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或者被巨无霸一把抓死。但是他没有,反而一连三箭都射在了巨无霸的耳朵里面。 这三箭一连发出,速度极快。 人群里面爆发出了欢呼声。 但欢呼声还没有停,就看到三支箭从巨无霸的另一个耳朵飞了出来。 “这他妈还是人吗?!”有人在大叫。 “这他妈的是什么耳朵!左耳进右耳出?!” 巨无霸当然不可能这么倒下,这三箭看样子对他没有造成哪怕一丁点的伤害。他反手去抓侏儒,只不过侏儒在短暂的因为失手而失神之后,马上又跑到了巨无霸的头顶,站在头上,对准了巨无霸的头盖骨就张弓射过去。 箭支射在了巨无霸的头顶,并不深,看起来巨无霸也会受伤。 巨无霸怒吼一声,凶性更被激发了出来,就地就滚,想把那可恶的侏儒甩下来,可是侏儒的灵活几乎已经超出了人们的认知,他在巨无霸的身体上面游移,就像是一只缠着巨无霸的巨大跳蚤一般,根本就甩不掉。 巨无霸的身体在地面上滚动是很惊人的,至少碾死了五个逃不及的人。 在经过收割者出现之初的混乱之后,在门口的普通人大多数都已经逃了出去,而守护者和觉醒者终于组织起了强有力的反抗。虽然已经死了差不多有十个左右的独眼龙,但守护者加上余帅他们那些觉醒者总数也还有七十多,这是恐怖的数字。现在司徒跟一个收割者一对一,意思就是其他七十多个只要能对付得了七个收割者就行了。 十比一,看起来很有优势,事实上却并没有什么优势。余帅他们对上的是一个身材看起来很美妙的收割者,估计那也是一个女性收割者,只不过我看不到她的脸。 在我以往的认知里面,门神应该是很强大的,虽然在某些方面应该不如铁柱和风雷,但综合武力方面应该比他们更强。果然,几乎他一个就完全抵挡住了那个美女收割者,而他手下的众人也抽出了兵器加入了战团。十几人对付一个,看来那个收割者要被收割掉了。 看到余帅他们,我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方获胜才好。最好就是这里的收割者跟司徒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吧! 第四个我注意到的收割者是一个胖得跟猪一样的家伙,他同样使的是九齿钉耙,竟然跟以前我们见过的一个看起来是一样的。我之所以注意到他那是因为他直接就往风雷房间那边冲过去。他很生猛,像是一个球一样滚过去的。 而我们正是在他的必经之路。 二皮脸看样子想开枪射死他,只不过这时空道八终于出手了,他跳了过去,匕首刺了出去。他的本事还是有的。只不过他现在面对是绝对强力的收割者,而且手中的兵器还吃了大亏。兵器相交,他马上就后退了一步,那个收割者终于也停下了滚动,而是跳了起来就往空道八杀过去。 有了这一个空档,后面追杀这个收割者的独眼龙们终于冲了过来,瞬间就把收割者围了起来。 看得出来,这些独眼龙也是有潜在的血性的。收割者的出现已经激发了沉睡在体内不知道多久的血性,十几样兵器往这个猪一样的收割者身上杀过去。空道八显然想退出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是迟了! 而且他也大意了。 他以前的做法果然是对的:绝对不要相信所谓的异能者。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为了保护我们而冲出去挡住收割者;而在独眼龙们扑上来的时候,他有些大意而且因为受了一击估计也有点受伤,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一个独眼龙的刀竟然没有刺向收割者,反而刺向了他。 空道八完全没有意外地中了一刀。他的大吼一声,像一头受伤的野熊一样挥着匕首,那个独眼龙也是一个灵活的家伙,而且手中的刀竟然还是三棱放血刃,抽出了刀,脚一转,竟然从另一个角度再次刺了空道八一刀。 空道八手中的匕首终于掉到了地上,在独眼龙抽出长刀时,也终于倒在了地上。 任他再牛,他终究没有活过今天;任他再小心,他终究死在了独眼龙的手中。 我想冲出去要了那个独眼龙的命,劫财色比我还快,他大叫道:“阿八!”不要命地冲了过去,扶起了空道八,估计想说些什么,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那个独眼龙杀了空道八之后再次加入了围剿收割者的团队里面,对劫财色完全看都不看一眼。 劫财色放声大叫,然后抢起了地上的匕首,看样子想冲过去拼命,二皮脸大叫道:“回来!” 不要说劫财色怔了一下,我都有点莫名其妙。 二皮脸铁青着脸。 看得出来,他要大开杀戒了。 劫财色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跑了回来,他竟然还会哭。我不知道他跟空道八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空道八是不是真的就叫“空道八”,但我看得出来劫财色很看重空道八,两人的感情也很好。 劫财色回来之后,二皮脸扣动了扳机。手中的机关枪对着前面就扫射过去。在这个时候子弹完全不要钱,他的脚步站得很稳,他的脸上是铁青的。这种无差别的攻击让人胆寒。 二皮脸只是沉默地射击着,反而是劫财色在大叫着:“死吧!你们这些垃圾!全部去死吧!”他还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一把手枪,还有一只断手抓在这把枪上,他举着手枪就对着那几个独眼龙那里射过去。 二皮脸的机关枪火力很猛,纷飞的子弹里面,我好像看到了以前那些战火纷飞的抗战时代。我们现在要对抗的并不是什么小日本,而只是一些看似是人类的家伙。 不管是收割者还是独眼龙哪怕就是余帅他们或者是远处的普通人,全都在二皮脸的火力覆盖之下。 伴随着他的疯狂火力的,是那些普通人的惨叫声,还有独眼龙们和余帅他们的怒吼声。 “你疯了吗?”门神大叫了起来。 疯了? 看起来二皮脸真的疯了。我也快疯了。 大家都疯了。 这不正是本体需要的结果吗?这原本就是一个疯狂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也许还有真实的东西吧?那是什么呢?也许就是情义吧。 不管这个世界有多虚假,蒙蒙和我的情义都是真实存在的,也许这就够了;不管这世界多么虚假,二皮脸认同空道八,为他报仇而进行无差别的疯狂射击,也许这样也够了;不管这世界多么虚假,连劫财色都为空道八流下了眼泪,也许这也就足够了。 子弹射击进入身体,不断的鲜血飞出,我没有去注意余帅有没有被击中,我只是盯着那群独眼龙。在二皮脸的射击之下,至少倒下了二十多个独眼龙。 这些独眼龙曾经多么不可一世,只是在凡人的武器面前,他们依然会流血,一样会死! 反而这些子弹对收割者完全没有作用,射击到他们身体里面,也只不过是冒了几缕黑气而已。 120,疯狂的补刀 疯狂的射击,子弹很快就打光;二皮脸身上还有一个弹夹,所以他马上就换。正有独眼龙要冲上来的时候,二皮脸就已经换好了弹夹,于是第二波子弹雨又射了出去。 这两波射击,几乎化身成为了本体的收割大势,总共干倒了三十多个异能者,其余的普通人就不作计数。至于里面真正死亡的,我就不知道数目了。 场面上哭爹喊娘的大有人在,异能者里面那些受伤的,有些在爬,有些在滚,有些在惨叫着。在受伤之后,他们似乎又变成了平常怕死的懦夫。 钟老鬼竟然毫发无伤,他的身边围着好几个独眼龙,那几个独眼龙无疑都是好手,有几个就挥刀挡了不少二皮脸的子弹,里面还有一个家伙是使用雷震挡的,也当成了盾牌,树在了身前。 收割者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这时的场面依然很乱。收割者依然在收割着。因为二皮脸的无差别攻击,使得他们的对手的阵型完全乱了套,所以在这个时候,正是他们收割的大好时机。 连余帅都在那里破口大骂。 只是骂有什么用呢? 真正有用的是钟老鬼。因为他已经往普通人那边移动过去,随手抓起一个普通人,扔到了一个受伤的独眼龙身前。那个普通人手里还拿着刀的,只是他的身体完全在颤抖着。 那个普通人好像被扔在地上摔得有些痛,手中的刀都差点握不住。只不过他看到了眼前的快要死的独眼龙之后,忽然眼里就冒出了光。 而那个独眼龙好像也明白了过来,“他妈的,你要杀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亡的恐惧,让他爆发出了这么响的声音。只不过看样子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他的肠子都流了出来,趴在地上根本就动不了。他只能怒目瞪着那个普通人。 普通人原本单手握着刀,现在改成了双手紧握着,他很紧张,也很兴奋。 看样子他的理想就要实现了。 补刀! 不止这一处。钟老鬼发挥了他的作用,连着扔出了三个普通人;然后那些普通人就都发现了这个让他们几欲疯狂的现实:钟老鬼要他们去补刀那些受伤的异能者! 于是原本都要逃的普通人忽然转了向,都往场中受伤的异能者跑过去。 但是忽然,大嗓门大声说:“抢什么?!饿狗吃屎?他妈的,补了刀之后,就要拼命!就要给我去杀!” 他的声音一出,马上那些往前冲的人里面的绝大多数就停了下来。 前一刻还有些不可一世的所谓的异能者们,想不到在受了伤之后就变成了“屎”。 补刀固然很爽,但是补完刀之后呢?也许会死得更快吧?而且到时还要面临着被补刀的下场! 第一个被钟老鬼扔过去的那个普通人试探着一刀插入了眼前的伤重得动不了的独眼龙,独眼龙大骂:“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他的骂声显然救不了他,反而激得那个普通人更加兴奋,刚才那一刀只是插在了独眼龙的背上,所以独眼龙还不会马上死掉。而接下来的一刀,他就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绝杀了。 我知道,他肯定是要那个独眼龙死在他的手中,所以他瞄准了独眼龙的心脏部位,深深地一刀插了下去。 那个普通人的脸扭曲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呢,还是其他什么见鬼的情绪在作怪,反正看起来很可怕。 我忽然发现,原来普通人也会这么的可怕。 独眼龙终于骂不出来了。 普通人却哈哈大笑:“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力量……” 没有力量,因为他死了。他太激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收割者已经杀向他。 这个刚刚获得了力量的家伙,莫名其妙就死了。果然不得好死啊! 他的死亡让一时脑子发热的那些普通人像是被冰雨淋了一通。如果这个时候配上刘天王的《冰雨》应该会非常应景的。收割者当然不可能只收割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家伙,他们正在顺手解决着地上那些躺着等死的异能者们。 转眼之间又是三个异能者被收割。 钟老鬼坐不住了,“补刀啊!还站着干什么?有能力的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因为没有了二皮脸的火力压制,异能者们再次发挥出作用,现在他们的重点就是保护那些受伤的异能者——当然不是为了他们的生命,而是腾出空间来让那些普通人补刀! 只要补了刀,他们的战斗力就能得到补充,他们就能继续跟着收割者们打。 在刚才那个普通人被杀之后,一时之间还没有哪个普通人敢轻易去补刀。 但这个时候,一个倒在地上的异能者大声说:“来吧!来吧!他妈的,拿走我的力量,干掉他们,全部!” 他已经疯了,疯狂得竟然在死前变得勇敢起来。 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想要逃命的普通人。那个普通人手里并没有刀也没有枪,他只有一双拳头而已。 他上不上呢? 看样子他不敢上。但是他背后一个独眼龙给他的手里塞了一把刀,推了他一把,“上!” 所以他不得不上。他闭起了眼睛,一刀插在了地上那个独眼龙的肩头,独眼龙惨叫了一声,“你他妈爽快点!” 这时大嗓门大步迈过去,一把抢过了那人手中的刀,一脚踢了开去,骂道:“没用的家伙!”反手一刀直接插入了地上那个独眼龙的脑袋里面,“放心去吧。” 地上那个独眼龙当然死了,大嗓门终于也得到了他的异能,他手中拿着刀,大声说:“都爽快些!够胆子的就上,没胆子的就滚!他妈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挥刀加入了对付一个收割者的战团里面。 大嗓门开了一个好头,那些有胆量的普通人终于主动站了出来。这个时候很奇怪,并没有出现一窝蜂的情况,反而变得有序起来,好像真的形成了一个组织一样。其实想想也能够明白的,那些能主动站出来的,其实都是有些血性的,他们完成补刀,一是出于不能浪费的原则,二是他们得到力量之后就能马上发挥出作用,不管是对付收割者还是对付我们。 反而是那些被补刀的异能者表现很不一样。有些人在大声咒骂着:“老子刚才是保护你们,想不到……”没有想不到,因为这个情况早就已经说明了的,在这个狗屁联盟刚刚成立的时候,就定下了这样的规矩,没有人性,只有着利益;也有的在哭;还有的像是激发了一些血性,交待着疯狂的遗言:杀光他们,不管是所谓的收割者,还是张良那伙人! 我们只能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二皮脸忽然冷冷地说:“我忽然发现,这个场面好壮观。” 是啊,好壮观。我不禁想到了以前的战争电影。电影里面一般受伤的战士都是被拖下去救治的;而现在发生在这里的却是受了重伤,拖下去,并不是要救,而是要进行补刀。 于是一个又一个受了重伤的异能者被补刀。这其中竟然还有一个受伤比较轻的,竟然也被一个普通人从后面捅了刀子。 那个受伤比较轻的异能者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被捅刀子,他大骂一声:“你他妈的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他再次说:“你可是我的追随者!” 而这个时候,那个普通人忽然身上就开始冒出血来,并没有人伤害到他,他惊慌失措地乱跑,大叫着:“这是什么鬼?这是什么鬼?!” 那个原本受轻伤但是被追随者捅了一刀变成了重伤的家伙倒在了地上,骂道:“他妈的,你以为血誓是玩的?” 血誓在这个时候发作了。也许只有真正有过先例了人们才知道血誓的真正威力吧?正如大家看到的那样,那个背后捅刀的普通人变成了一个血人,竟然慢慢溶化了,变成了一滩血水。 血誓的发作让疯狂的补刀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谁也不想自己会变成下一滩血水,而且谁也不知道那些受伤的异能者到底哪个重伤濒死,或者完全丧失了战斗力。所以这似乎又需要有一个评判的标准。这个时候大家又想到了钟老鬼,很多人都看向了钟老鬼。 钟老鬼大声说:“把他们集中起来!我来看看!” 他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那些站出来的普通人开始拖着受伤的异能者集中,旁边还有独眼龙在护卫着。 他们的行动倒是很有效率,很快就把十几个受伤的异能者集中到了一起,钟老鬼像是阴间的判官,他低头往一个异能者看一眼,然后一指,说:“这个不行了,补了!” 补了,这就是死刑。也许那个异能者会有什么见鬼的临终遗言什么的,但是谁也不想去听。 马上几发子弹就射在了那个独眼龙的身上,那个独眼龙死了,于是一个新的异能者诞生了。 “这个也补了!”钟老鬼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在他的面前,那些受伤的异能者好像并不是人,而只是一群可怜的小猪而已。 “补了!” 现在的补刀变成了有序的一种屠杀,钟老鬼声音非常冷静,他仔细地查看地上的受伤的异能者还有没有战斗力。没有战斗力的对他们就没有用,或者说对于人类也没有用;没有用的,那就补掉,而且还不会触发血誓,又能补充新的战斗力。 刀疤大汉说道:“我忽然发现,其实这样的一群人,死了跟活着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活着也只是浪费空气而已。” 二皮脸说:“是啊。这还是人吗?” 刀疤大汉问我:“好了吗?好了的话,就到了大开杀戒的时候了。” 其实我已经好了。风雷的治疗相当有效果,他的身体已经变得苗条,而且身高现在也比不上我,如果胸部再大一点头发再长一点的话,光从背影上看绝对会是一个美少女。 我并没有回答大汉的问题,而只是在想:这样下去风雷不会真的变成女人吧? 倒是二皮脸说道:“我准备好了,张良,借你的匕首用一下。” 嗯?他准备好了? 我不由得看向他。 二皮脸淡淡地说:“刚才我那两弹夹子弹也不是白射的,怎么也射死了几个,不是吗?” 121,刘天心的杀机 当然不是白射的。想不到他竟然射死了好几个异能者。以他那变态的能力,他到底能爆发出何等的战斗力呢?说实话我有点期待。 虽然二皮脸的异能并不能持续很久,但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面,哪怕就是司徒也要逃避的。说到异能的变态程度,二皮脸绝对算是一号人物。只要他杀的异能者足够多,在短时间里面,他绝对会是无敌的存在。 我不由得想起了以前蒙蒙问他的话:如果你将来可以做救世主,但是要杀掉我们,你会怎么做? 蒙蒙的话都是有深意的。也许在某些时候里面二皮脸才是那个真正有机会当救世主的人。试想一下,如果他到时杀了我再杀了蒙蒙和其他的异能者,直面本体的话,至少比我们的机会都要大的。 只不过那时蒙蒙直接就跟他说那都是错觉。 我把匕首交给了二皮脸。他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疯狂。他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大门口那边又乱了起来,几个人飞了进来。原本逃掉的那伙人竟然再次没命地逃了进来。这个变故让很多人都惊叫起来。 刘天心杀了回来。 跟电影里面的坏蛋不同,他并没有大叫大嚷,而是沉默地一边杀着人一边吸着着他们死后释放的死灵。在这方面他倒跟司徒无功有点像。司徒无功那恶魔好像就是杀的人越多,力量就会越强大。 “杀了他!”钟老鬼大叫道。他的身边围着好几个独眼龙,看起来都是为了要保护他的。而这个时候刘天心似乎也摆明了就是趁乱取了这老鬼的命。 只要这老鬼一死,这所谓的狗屁联盟马上就解体,而以后他杀起人来就更方便。他大可以各个击破,也许只要他杀得够多,司徒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所以这个时候连司徒都有点急了。他想扔下收割者去挡住刘天心,只不过他做不到。收割者也不是傻蛋,他们虽然只是杂碎,但同样也有着智商的。司徒面对的那个收割者在这个时候加紧了攻击。 刘天心的效率出奇的高,大门口那边又基本上都是些杂鱼,根本就对他造不成威胁,他一路往钟老鬼杀过去,一时之间血肉横飞。 钟老鬼身旁的独眼龙里面三个向刘天心扑了出去,但刘天心根本就不跟他们硬碰,他像是一条蛇一样游走在普通人之间,顺便还一路收割着生命。他化身成为了恶魔,在那群现在看来毫无用处的普通人之间游离着,一个又一个死在了他的刀下。普通人群倒成为了他的保护伞,他根本就不鸟那些独眼龙。 钟老鬼大声说:“他要去那个房间!” 果然,刘天心真正的目的竟然是冲向蒙蒙那个房间。他的路线选择得很高明,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冲向钟老鬼,可是一转向之间,他与蒙蒙所在的房间之间并没有几个独眼龙与收割者。而司徒和他的对手,原本是在房间门口的,现在也随着他们的打斗而稍稍远离了。 钟老鬼的声音让很多人都惊醒了过来。几个独眼龙只能舍了收割者去挡刘天心的道路。 刘天心忽然之间就加速,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往前冲过去,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下劈,在那一刀中,我看好像看到了一头狂奔而出的鬼头往前冲过去。 刀疤大汉吸了一口气,说:“原来他的能力是这个。” 反正我不知道刘天心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估计就是跟意念精神之类的有关的,吸收死灵,转化为能量之类的。 一个独眼龙首当其冲,鬼头从他的身体里面一冲而过,那人就像是定住了,竟然一动不动;而后刘天心的一刀把他一劈两半。 鬼头的冲势依然不变,继续往前冲过去。第二个独眼龙想用兵器去挡一下,只不过鬼头并不是实体,虽然看得到,但根本就碰不到。所以他也被鬼头冲击过身体,被随后杀到的刘天心一刀两断。 我忽然发现,在真正的变态级别的异能者面前,那些普通的异能者完全就像是普通人一样,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要是刘天心用这一招去对付钟老鬼的话,估计钟老鬼并不会死,因为他可以逃;但是对付房间里面的蒙蒙的话,那就不同了,蒙蒙并不会逃,而且前面挡着的独眼龙也会试着去接下这招的。 独眼龙接不下;司徒又抽不开身。惨叫声从另一处再次传来。这次是那个身材苗条的收割者那边传来的。她的压力本身就小了很多,再加上刘天心的忽然出现,独眼龙那边更是乱了套,刚才就是从她这边有几个独眼龙跳了过去想挡住刘天心,所以现在对付她的也只不过三个独眼龙而已。 我们当初对付左手美女的时候出动了几个人?有蒙蒙有余帅有风雷有铁柱,最后要不是我爆发了的话,根本就杀不死左手美女。而眼前的这个苗条收割者,哪怕就算不如左手美女,但想要以区区三个独眼龙就对付她的话,也太异想天开了一点。 在刘天心斩掉第二个独眼龙时,她就变成了一张巨嘴,一口就把一个独眼龙吞了下去——显然她并不能吞下,因为她只是一张嘴巴而已,所以她马上就把那个独眼龙吐了出来,不过她牙齿还是有的,所以那个独眼龙完了,混身是血,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惨叫着。看样子就像是今天刚开始的时候那个跳楼没跳死像滩泥一样躺在地上惨叫的一样。 转眼之间这个独眼龙就完了,要么等一会儿自然会死,人头算在这嘴巴收割者头上,要么拖下去让人补刀,异能转移给一个普通人。 就是这个嘴巴,曾经出现在天空上面的。现在她出现在了这里。 围着嘴巴收割者的另外两个独眼龙看起来都怕了,他们急退,嘴巴收割者并不追击,反而再次变成了人类的形态。 几乎就在这声惨叫响起的同时,那个肥猪收割者终于也释放了出了他真正的力量。围在他身边的还有七个独眼龙,他的压力是很大的,但是他竟然忽然停了,在这一停之间,他的身体就中了六把武器,他的身形也有点不稳,看得出来像是受了重伤;但这伤应该还不致命。但是围攻他的七个独眼龙里面,却倒下了六个。因为第七个独眼龙忽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在转眼之间就把其余六个独眼龙全都干掉了。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厉害的独眼龙,身手快得有些不可思议,围攻的时候也是主力;但在这个时候他像是中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魔法,被肥猪收割者控制住了,反杀了其余六个独眼龙。在此之后,他也倒了下去。 谁也料不到独眼龙竟然会这么不经打,转眼之间就倒下了这么多。 刘天心的依然在往前冲去。要不是刚才劈了两个独眼龙,他早就到了门前了。而鬼头在干掉了两个独眼龙之后速度似乎也慢了一些。 司徒终于有点镇定不住,他忽然往刘天心扔出了手中的断月刀,双手往背后一抽,竟然抽出了两把斩马刀。 反正我一直都在注意着他,一直也看不出来他身后还背着刀的。看来他这两把刀也用幻境隐藏了起来。 这两把斩马刀正是司徒无功以前用过的。毫无疑问,这司徒正是司徒无功。斩马刀在手,他的战斗力瞬间就提升了一个等级,把收割者砍得倒退了一步,他这才冲到了门前,手中的斩马刀正好斩在了迎面而来的鬼头上面。 先前几个独眼龙无一例外的碰不到鬼头;但司徒可以。他的斩马刀斩出了两条黑色的线,似乎要把这头鬼斩成一个鬼棍之类的。 斩马刀与鬼头相撞在一起,无声无息,但是鬼头却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司徒被震得后退了一步,背后就是房门。 断月刀被刘天心格开。如果他继续往前冲,那么他直面的就是司徒,当然他还有可能跟那个收割者联手,一起对付司徒;只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借着这一格之力,再次转向,这次竟然是往我冲过来的。 好吧,看来他的目标真的很多,杀不了钟老鬼就打蒙蒙的主意;打不了蒙蒙的主意就再次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们与他现在正隔着那个与司徒对打的收割者;那收割者并不理会刘天心,继续缠向了司徒,所以现在刘天心要面对的仅仅只是我们而已。 只是他到底是要杀我呢,还是要杀二皮脸? 刀疤看起来要出手,只不过二皮脸抢在了他的前面。 二皮脸手中抓着我的匕首,直接往刘天心冲过去。现在的二皮脸已经不是平常的二皮脸,而是加强版的二皮脸,也不知道他得到了哪几样能力,能不能打得过刘天心? 二皮脸的身法很快,然后,他消失了。 二皮脸刚才竟然射杀了一个隐形人? 好吧,估计那个倒霉的隐形人死的时候都被人压着,要不然裸奔男我一定会注意到的。 更加惊人的是,普通的隐形人是不能穿着衣服和拿着兵器的,因为衣服和兵器他们并不能隐形;但是现在二皮脸的隐形却高明了太多,身上穿着衣服而且手中还抓着我的匕首竟然完全隐形了! 刘天心忽然停下,大骂道:“他妈的!他都不杀?!” 能隐形衣服和兵器的隐形人,而且无声无息。刘天心看样子也有点急了,扬手就不知道撒下了什么粉末。 没有显形,好像二皮脸根本就不在他身边一样;又或者二皮脸根本就变成了空气,无处不在。 忽然,刘天心反手一刀往身后格去,当的一声响。他的刀冒出了火花,隐形的二皮脸也只不过露了半截刀尖而已,而且转眼之间刀尖就再次不见。 二皮脸的隐形……太bug了! 122,恐怖如斯的二皮脸 二皮脸的无敌隐形术差点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独眼龙可不同于普通人视界那么窄,他们就算没有亲眼见过隐形人,大概也听说过。只不过当二皮脸就这样隐形,而且在粉末里面依然不显现出身形时,有独眼龙在大叫:“这怎么可能?!” “这也是隐形?”一个隐形人光着身子慢慢显现出来,他的身体跟二皮脸对比起来是如此的可笑。 刀疤都有点不敢相信,“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怎么跟他说明呢? 事实上我根本什么都不必说。在现在这个场合里面,二皮脸或许就是那个能独自一人收割掉全部的超级变态。 只是他不能持久。这就是他的唯一缺点。 二皮脸自然不可能只杀了一个隐形人而已,他身上的能力除了隐形之外肯定还有其他的。比如说现在的他就很灵活,这点可不是隐形能带来给他的。 而且更加变态的是,我往眼皮上抹了血依然看不到二皮脸到底在哪里。 只有刀刃。一把匕首仿佛被他变成了无数把,围着刘天心从四面八方向着刘天心刺过去。 刘天心再也不能云淡风轻,在二皮脸如此疯狂的攻势之下,他像发了疯一样舞动着手里的长刀,而且还一边大叫:“再不杀他,你们也要死!” 而在这个时候,司徒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反而是收割者们一齐往二皮脸所在的大致方位聚过去。 看样子收割者也不知道二皮脸的具体方位在哪里,现在这个模样他们有点像是要对刘天心下手,又像是对二皮脸下手。 忽然这么多收割者聚过来,刘天心也大吃了一惊。他的身上鲜血在飞,因为隐形的二皮脸手中的匕首不断切割着他的身体,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刘天心就要死了。 他果然倒了下去,身体被二皮脸手中的匕首在瞬时之间切成了无数的小块,但在另一边,一个普通人却大叫一声,抱住了头,同时他的模样在变化着,竟然变成了刘天心的模样。 原来刘天心还有这样的保命手段。他迅速地往外面突进着,在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大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了二皮脸所在的方位一眼。 二皮脸现在正式陷入了危机之中,因为总共八个收割者已经把他所在的大致方位围了起来。那些收割者在这个时候完全不理会独眼龙之类的,而把二皮脸当成了第一威胁。 司徒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在这个时候看起来他还是想看戏。 八个收割者一齐出手,武器带起了寒光。 没有砍中。 倒是在另一边,一个独眼龙惨叫一声,然后身首异处!二皮脸的匕首在那个独眼龙身首的分割线上显现了不到一秒钟。转眼之间,二皮脸竟然转移了目标,杀向了独眼龙们。 二皮脸的收割还在继续着,也不知道他刚才杀的独眼龙里面到底有哪些奇葩的能力,在这个时候钟老鬼那个家伙竟然一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还好钟老鬼身边有好几个独眼龙守着,他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钟老鬼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挥刀格住了钟老鬼的刀。钟老鬼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他在这个时候像是变成了僵尸,在刀被格住的时候,他刀势下沉,反手一刀刺入了身后一个独眼龙的身体里面。 “你……”那个独眼龙大叫道。 钟老鬼丝毫不理会他,继续挥着他的刀。 那个受伤的独眼龙看样子想一刀砍了钟老鬼,不过被另一个独眼龙挡住,几个独眼龙一齐上,把钟老鬼抓住,然后一个刀柄把他打晕了过去。 钟老鬼他们不敢杀,因为杀了钟老鬼,这个所谓的联盟就将不复存在。 钟老鬼是被他们制伏了,只不过事情还没有完。二皮脸就像是以前我遇到过的那个恶心的幽灵一样,占完了一个人接着再占下一个人,空道八还因此中了招。 第二个被占领身体的正是那个格住了受伤独眼龙的家伙。要说那个受伤的独眼龙也真是倒霉到了家,一开始就被钟老鬼刺了一刀,砍出的一刀被格住,而且旁边的独眼龙为了防止他对晕倒的钟老鬼不利,还有两个家伙抓住了他的手臂。所以被二皮脸占了身体的那个家伙顺势就一刀结果了那个受伤的家伙。 干净,利落,而且还得到了独眼龙们的帮助。 有几个独眼龙明显一呆,只有一个独眼龙看起来还冷静着,他一脚踹在了那家伙的腹部,踢飞了出去。 接着是第三个独眼龙。那家伙正是抓着那个已经死掉的独眼龙手臂的家伙,手中一把大柴刀。这时柴刀飞了出去,飞行的目标正是躺在地上的钟老鬼。 看来二皮脸真正想杀的依然还是钟老鬼。 枪身响起,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一连发出了好几发子弹,竟然全都击在了柴刀上,把柴刀击得飞出了一串火星,打偏了,落在地上。 司徒大叫道:“都散开!” 而这个时候收割者也开始了行动,有三个往被二皮脸占了身体的那个家伙冲了过去。 司徒也冲了过去。 被二皮脸占了身体的那个家伙在扔出柴刀之后,人也马上扑了出去,正是扑向钟老鬼。 旁边一个独眼龙大叫道:“他妈的!” 也扑了过去。看样子他正是扑向那个被二皮脸占了身体的家伙。 但是那个家伙忽然大叫了起来:“什么鬼?!” 什么鬼? 没有什么鬼! 因为后面扑出的那个家伙手中的长刀已经从上而下插入了他的身体里面,刀势继续,再往下就会刺入地上的钟老鬼的身体里面! 不用说谁都能看得出来,二皮脸马上就放弃了先前一人,反而占了下一人的身体! 这一招不可谓不阴险毒辣。表面上是去救人,实际上去是去杀人的。 看来钟老鬼就要死翘翘了。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竟然是那个侏儒救了钟老鬼一命,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竟然把钟老鬼往横里拖了一步,所以那把长刀就刺在了地上。 有很多人松了一口气。 侏儒反手抽箭。 他的目光在看着别处,似乎在寻找着二皮脸的方位,但他抽出箭之后,竟然反手往地上的钟老鬼刺了下去。 二皮脸竟然又占了侏儒的身体。 这二皮脸到底有多变态啊! 独眼龙里面自然也有不同凡响的人存在的。他们一开始只是被二皮脸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已。随着一个接着一个身体被占领去刺杀钟老鬼,独眼龙里面的能人异士也把神经崩到了最紧的地步。 侏儒的攻击看似一击必中,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钟老鬼的身体竟然下沉到了地面以下,有点像是隐身了一样,只是过程我看得清清楚楚,确实就是沉入了地下。 侏儒的箭击在了地面上,而且还刺了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刺中钟老鬼。 很多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司徒也冲了过去,他站在了钟老鬼消失的地方,看着侏儒。 其实侏儒依然是那个人。 “嘿嘿,还好老子一直注意着。”独眼龙里面一个人得意地笑着说。 二皮脸对付钟老鬼的这一波攻击看起来收效并不很大,因为并没有杀掉钟老鬼;而对付司徒的话,估计也不好杀。 那个独眼龙的得意还挂在脸上,但情势又有了新的变化。这次的变化是司徒,他手中的斩马刀竟然双双往地下插去。 靠,还有没有天理?二皮脸竟然都能占了司徒这个大boss的身体?那叫他自杀不是更好吗? 钟老鬼在司徒面前,完全就只是一个小虾米啊! 司徒的刀在大家反应来之后就已经深深地插入了地下。刺了一下,然后拔了,第二次再次换了一个方位刺了下去。 地面上的刀洞冒出了一些血,看起来是真的杀了钟老鬼。 想不到啊想不到,最后钟老鬼竟然死在了司徒的刀下。 我真想大叫提醒二皮脸,只要杀了司徒就行了,别去管那些小鱼小虾了。但是在司徒第二次刺入地下的时候,地面上冒出了一个收割者。 那正是一直以来司徒的对手。他就像是左手美女一样,也会遁地。他的身上似乎还带着伤。 我忽然明白了过来,司徒要杀的竟然是这个收割者。 这个收割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了地下,看起来他应该也是去杀钟老鬼的,司徒并没有被二皮脸占了身体,而是发现了这个收割者,所以这才刀刺入地的。 “钟先生……死了!”那个刚才还在得意的人大叫道。 钟老鬼死了? 到底是死在收割者的手中,还是死在了司徒的手中? 看起来这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钟老鬼死了。 我看向那些普通人和异能者们,他们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淡淡的红云正在蒸发着。 钟老鬼死了,血誓要消失了,这个狗屁联盟也要消散了吧? 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混乱了。司徒的计划看起来要破产了。他联合了那么多人要对付本体,看起来他也下了很多本钱的。 说起来司徒无功也只是一个可怜可悲的家伙而已,竟然被恶鬼占了身体,现在的本体应该是被恶鬼控制住的。 司徒无功一方面想得到蒙蒙脑中的东西,另一方面又想夺回他的身体。看起来夺回他的身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心思搞这个联盟。 只是钟老鬼最终还是死了。 二皮脸呢?现在依然有七个收割者在围着他的大致方位。 更恐怖的是,现在看起来二皮脸的身形竟然在显现出来。 那个肥猪一样的收割者变出了他的原本形态。原来他就是一只眼睛。这个眼睛并不只是一个眼珠子,而是带着眼皮的,此时眼皮正在睁开。 在眼皮睁开的同时,二皮脸的半透明的身形开始显现,他并不是傻傻地站在七个收割者围成的包围圈里面,而是潜伏在三个独眼龙的身边。他的匕首已经抬起,对准的正是一个独眼龙的后脑。 123,让我们快乐的收割吧 “小心!”有人大叫着提醒那个独眼龙。 只不过他提醒得有点迟了。 半透明的二皮脸显然注意到了别人的目光在看向他,他显得有点吃惊,但他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只一刀,那个独眼龙就软了下去,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只不过二皮脸在发出这一刀之后,也陷入了危机里面。现在盯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就在他身边就有好几个独眼龙。 而且他身边有一个独眼龙行动非常迅速,在第一时间就发出了一刀。 二皮脸闪身避过,他应该也注意到了那只眼睛,估计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人群之中像一条蛇一样穿行着。而他的后面有两个独眼龙在追着。 异能看似强大,当然也并不是万能的。比如现在的二皮脸明显并不能操纵别人,因为他在逃,他如果分神去做其他事情的话,就会被砍。 不过更惊人的事情出现了。 二皮脸忽然出现了四只手。在他穿过人群的时候,竟然还抢到了几把武器。现在他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一把菜刀,另外两只新冒出来的手都拿着枪。他一边跑一边开着枪乱射。 反正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杀死了也没什么要紧。 “他是什么怪物?”刀疤惊叹一声。 张志伟说:“怪物……绝对的怪物。” 刀疤接着说:“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刚刚被他杀死的那个应该是三只手,我也听说过他,明明有异能,不过还是喜欢做些小偷小摸的事,第三只空空妙手,偷东西从来没有失过手的;想不到现在他竟然能多出两只手来。” 现在我们这些人倒成了看客,我倒是有心想凑一下热闹,只不过蒙蒙这边还要关照一下,所以我赶紧跑到了门前,守在这里。 张志伟怔了一下,也赶紧跟了过来。风雷他们初时还在注意着二皮脸,不过刀疤扯了他们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跟着我们过来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小房间里面的蒙蒙怎么样了呢?这个小基地是蒙蒙的,对付收割者应该有点作用的。以刚才收割者能忽然出现的情况来看,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出现在小房间里面抓住蒙蒙呢?估计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并不能直接出现在小房间里面。 这就是那些小房间存在的意义吧? 刀疤忽然说:“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嗯?他要去做什么? 我正有些不明所以,他就已经冲了出去。 现在人群正在混乱之中。二皮脸一边乱跑一边乱射,看起来他杀得很爽。人们倒下一个又一个,有人在逃,有独眼龙看样子誓要杀死他;更加惊人的是后面跟着收割者,这些收割者看样子明显就是二皮脸;只不过他们顺手也会收割掉就在手边的家伙。 所以这混乱就像是混战。 也有很多人在往外面逃。现在刘天心已经逃掉了,只是谁又能保证他就一定远离了呢? 当然也有胆子大的普通人并没有选择逃,他们小心翼翼地躲在一边,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时机。 事实上时机已经有些成熟。因为受伤倒下的独眼龙或者觉醒者已经不十几个,现在也没有所谓的血誓在制约着他们,所以他们有机会就会行动的。 果然,一个受伤的独眼龙被旁边不远射来的十几发子弹击中了身体,他原本就只是腿受伤而已,现在却被冷血的收割了生命,而且还是他一直看不起的普通人。 我在人群里面找那个普通人,他迅速地把枪一扔,然后就往大门外跑去。 另一个普通人怔了一下,捡起了地上的机关枪,对准了另一个受伤的独眼龙。 那个受伤的独眼龙独眼之中闪出了绝望。 在这种绝望之中,他忽然大声说:“想见识我异能的真正威力吗?” 普通人手中的枪疯狂而兴奋地叫了起来,而独眼龙也终于发挥出了他异能的真正威力,那就是爆炸。他像是一颗炸弹一样爆了开来,竟然有火光,他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成了零碎,在四散飞出去的同时就被爆炸产生的高温烤熟了。 惊人的爆炸震惊了很多人,同样也炸伤了很多人。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并不惊人的独眼龙竟然有这么惊人的爆炸力,不仅仅是在他十步之内的普通人,就连这个范围之内的异能者都被他炸伤。 这次爆炸并没有让那个捡到了机关枪的普通人失望,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因为现在他有更多目标了。 他大叫一声,就要扣动扳机。只是他万万没料到,他会因为这把枪而死在背后出现的那把刀上面。 刀握在他身后的那个普通人手中。这一刀没有丝毫犹豫。 “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他身后的那人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枪,然后一脚踢开了这中刀的可怜家伙,然后,枪响了。 可以说这个家伙也在帮二皮脸的忙。枪法对于他来说自然谈不上的,但是这种无差别攻击之下,还是有几个人倒了下去,里面他竟然还射中了独眼龙。 只是他也万万没料到,弹夹里面的子弹实在太少了,根本就来不及射死哪个,就已经没有了子弹。 而在他旁边这时候也有人在等着。自然不是等枪,而是在等他杀死哪个独眼龙。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已经有一把刀在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 二皮脸多出来的两只手上的子弹早就打光,但是他依然没有扔掉枪,只是把枪当成了近战武器而已。 因为七个收割者的加入,他的情况并不好。而且看样子收割者对于他是志在必得的。 对于二皮脸和收割者来说,这里的普通人和那些独眼龙哪怕就是余帅他们也都是敌人而已,大可以无差别杀过去;而对于那些人来说,他们就有些纠结了,一方面虽然钟老鬼已经死了,只不过联盟毕竟比单干要强一点,所以做事还有点顾忌,不敢杀旁边的人,要不然就会引来无边的仇杀,另一方面他们要提防着二皮脸又要提防着收割者。 二皮脸还是极为聪明的,在这个时候他并不把身后的尾巴向我们这边引来,而是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引过去。这就炸开了锅了,本来人们就很害怕,现在更是四处乱窜。 二皮脸不仅要面对着后面的尾巴,在他的前面一样有着堵截的独眼龙,连余帅都看不下去看样子决定要带领他的人对二皮脸下手了。 我有点担心二皮脸的情势。 因为他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看样子他已经没有地方可逃了。 在他的前方,是十几个独眼龙组成的军团,任二皮脸再牛,估计也冲不过去——如果能隐形的话估计还是有可能的,但现在他的隐形已经被破除了;后方有着七个收割者紧追;两翼方向有独眼龙和余帅他们。 他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里面。 “他妈的!你们杀他做什么?!”司徒忽然大骂一声。他现在抽不开身,因为他的对手依然在缠着他。 他这句话不仅让我怔住,更让大家都吃了一惊。 为什么不能杀二皮脸? 好吧,也许那些独眼龙或者余帅他们想不通这一点;但我却是能想通的。从现在的场面来看,为什么收割者要不顾一切都要杀二皮脸?因为二皮脸的能力太变态了,先不要说能集合叠加异能,而且更加恐怖的是竟然还能增幅!这点对于本体来说是绝对致命的,也许这就是打败本体的关键所在;第二为什么只有七个收割者去追杀,而还有一个在缠着司徒?因为他们知道司徒不会让二皮脸死——至少在这个时间里面是不会让二皮脸死掉的。 “管他娘的,先杀了再说!”一个独眼龙大叫道。 在这个时候看样子他们并不再理会司徒,而是要先把二皮脸干掉!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二皮脸的身影模糊了一下,然后就变成了五个二皮脸。 “竟然还会分身?”有独眼龙在大叫。 但收割者依然只是盯着其中一个,而且还有人开始动手了。 “是那个!” 有了收割者的指引,大家自然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二皮脸。 有一个独眼龙看样子还是比较清醒的,大叫道:“司徒,你干什么?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你竟然还帮他!你的幻境收起来!” 原来是司徒的幻境。看来司徒也是急了,他的幻境对收割者并没有效果,所以这个幻境算是白放了。 司徒的斩马刀忽然爆发出了强力的一击,把他的对手逼退了一步,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就往二皮脸那边冲过去,一边还大叫:“杀收割者!” 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听他的。 那些独眼龙有的在杀向收割者,但更多的是杀向了二皮脸。 四面八方,几十个独眼龙加觉醒者,再加上七个收割者,都往二皮脸杀过去。 除非二皮脸会飞或者会钻地,要不然他肯定逃不了。 我的手中一沉,刀疤交了一把冲锋枪给我。他的手中还有好几把,他刚才冲出去原来是去弄枪了。 我手中握着冲锋枪,扫射出去的话,余帅说不准也会被我打中吧? 不过在这个时候,我又怎么能管那么多呢? 抬头,二皮脸并没有被淹没,因为他飞了起来。 他的多出来的两条手臂上长出了肉膜,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他跳起往上飞去,身体竟然倒悬在了天花板上。 张志伟说了一声:“我操!” 刀疤说道:“让我们快乐的收割吧!” 他一手一枪,快乐的射击起来。 既然二皮脸在天花板上,我们现在要做的当然就是快乐的收割了! 124,时间到了 让我们快乐的收割吧! 冲锋枪在吼叫着。在这吼叫声中,张志伟很快乐,他大叫:“我要异能!我要异能!”劫财色很兴奋:“你们这些垃圾!” 自从空道八死后,劫财色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好像变得沉默与深沉了。也只有冲锋枪才能释放出他心中的郁闷与仇恨。 刀疤显得很沉默,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枪。 而我,也让我手中的枪发挥出了作用。 后座力很大,所以我不得不后退半步,而且枪托顶在了身上。每射出一颗子弹我都的全身都要震动一下,而且我也忍不住想低头看看枪身。还好我知道我的眼睛要看着我要射击的那些人。 事实上从二皮脸爆发开始到现在其实只是在很短的时间而已,只不过发生的事情实在很多,我的眼睛都有点不够用,而且刚才我一直也都在旁观而已。只不过现在,我真正的参与了其中。 因为我们的加入,场面自然就更加乱。二皮脸倒悬在天花板上,而下面却一堆独眼龙和收割者。独眼龙和觉醒者本身就跟收割者过不去;收割者本身也要收割这些人,所以在二皮脸飞上去之后,两者相遇自然也要刺刀见红的。 只不过我们加入之后,这种刺刀见红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因为我们的子弹对收割者并没有什么作用;而对独眼龙和觉醒者却有强大的杀伤力,所以在这方面,看起来我们又好像是在帮着收割者一样。 我也不知道一次性射出了多少子弹,反正全射光了;而且手也震得有些发麻。 收割者依然傲立当场,在他们身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个异能者。 很奇怪的感觉。 我忽然觉得我有罪。 张志伟有些疯狂,他叫道:“我杀了几个?我杀了几个?” 不知道他杀了几个。 他又叫:“为什么我没有异能?” 为什么?估计他击中的独眼龙里面还没有一个死掉了。 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真正杀死几个。哪怕就是真的杀了几个,我也不可能感觉到新的异能的。 我们的子弹都打光了,刀疤也扔掉了他手中的枪,拿着他的剁骨刀。 异能者们不得不后退了一些距离。 收割者现在竟然不先处理天花板上面的二皮脸,而是沉默而冷血地对着地上的异能者们进行着补刀。不幸的是里面好像有一个家伙正是余帅的手下。 那个家伙我记得以前他应该是在那个党校里面守门的,想不到现在他也被我们射击得重伤,躺在地上依然在瞪着我们。 “余帅,杀了他们!杀了……”他还没有叫完就死了,收割者的恐怖镰刀轻轻巧巧地砍掉了他的头。 现在司徒他们会怎么做? 我看向司徒。他也正沉默地看着场中的收割者进行着补刀。 倒是天花板上面的二皮脸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他什么想法。 “司徒,怎么办?”一个手臂受伤正抚着伤处的独眼龙问。 司徒瞪了他一眼,骂道:“怎么办?说了对付收割者!” “他妈的,他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怎么能不杀他?” 司徒一个耳光甩过去,几乎都快要把那人打飞出去,“愚蠢!收割者为什么要杀他?收割者要杀他,我们就要杀他吗?” 他这句话倒说到了重点。 也点醒了很多人。 有人问:“收割者为什么要杀他?” 司徒反问:“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 “蠢货!因为他的异能!能增幅的异能!所以收割者要杀他!你要是杀了他,你能得到他的异能吗?” 司徒终于说出了重点。而人们看向二皮脸的目光也有了一定的变化。 二皮脸沉声说道:“司徒,现在你想怎么样?” 司徒沉声说:“加入我,对抗本体。” 二皮脸冷笑。 司徒接着说:“或者不加入我也随你。” 余帅问司徒:“现在我们怎么做?杀收割者?” “撤!”司徒竟然说出了这个字眼。 现在撤? 我也完全搞不懂司徒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从表面上看,现在他们也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对付我们的话,我们有二皮脸这张王牌,哪怕就是司徒他自己也不敢说能胜过二皮脸;而且旁边还有八个收割者,其中只有两个露出了本来面目,还有六个都不知道有什么奇异的能力。 这么想的话,他们撤走的话,看起来也并不出乎意料。 只是他愿意放弃蒙蒙和二皮脸吗? 也许数量众多的异能者跟他在一起,现在看来也只是累赘而已——如果万一再被二皮脸杀掉几个,那二皮脸就会更加逆天;换一种方式,如果只是司徒一个人行动的话,他要抓住二皮脸想来还是有办法的,而且更容易办到,毕竟没有给二皮脸杀的异能者。 虽然有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司徒要撤,但在他发下话而且当先往外撤的时候,他们还是跟着他一起退了出去。 司徒才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那个,连司徒都走了,他们留在这里也只是送菜而已。 司徒他们撤得飞快,在他们撤走的同时,地面上的收割者也完成了对那些受伤的异能者的补刀。 那些异能者在死前有些在大骂我们,也有的沉默地接受了他们的命运。 这一场大战,死了几十个异能者,也诞生了一批新的异能者,但总的来说,还是死的更多。 而且新诞生的那些,因为经验方面的不足,也许在真正面对收割者的时候,也只是送菜而已。 真正让他们胆寒的是二皮脸才对。现在场中随着司徒他们的撤出,已经显得有些空。二皮脸倒悬在天花板上面,四手并用往我们爬来,在我们头顶上时他落了下来,然后把匕首递给了我。 “怎么?”我问。 “时间快到了。” 操!他的异能保持的时间也太短了一点吧?现在竟然就要消失了? 他的异能要是失效的话,那怎么办?这里可是还有八个收割者啊!而且这八个收割者竟然一齐看向我们。 他们都恢复了原本死神的模样,只是那个肥猪模样因为一开始就受了伤,所以现在显得有些虚弱。 “杀!”那个带头大哥模样的收割者竟然说出了话。 八个收割者一起往我们冲过来。 最惊人的就是那个巨无霸,他的脚步并没有引起地面的震动,但是他冲过来的气势,却是无与伦比的。 张志伟大叫道:“上啊!” 上你妈啊!你他妈的也不看看现在二皮脸的第三只手和第四只手在消失吗?他的时间到了! 现在该怎么办?二皮脸肯定指望不上了,总不能让他杀了我或者刀疤吧? 刀疤站在了我们的最前面,他大喝一声,首先冲了出去! 最先杀过来的就是巨无霸,因为他的腿最长,所以跑得最快。 刀疤一刀迎了上去。 让我差点惊叫的是,巨无霸竟然在这一刀之下消失了。 消失得那么莫名其妙。 难道刀疤的这一刀竟然威力这么大吗?一刀就秒杀一个巨无霸收割者? 骗鬼啊! “时间到了。”那个带头收割者又说了一句,然后第二个收割者消失。 他们的时间也到了? 我忽然好想笑。 问题是到底是时间到了他们不得不回去,还是他们进入了隐身状态里面? 刀疤都退了回来。 第三个收割者在冲到我们还差三步时忽然消失了。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八个收割者,来的时候很神秘,忽然就冒了出来;去的时候竟然也如此神秘,忽然也消失不见,而且还莫名其妙地说一声“时间到了”。 转眼之间八个收割者就消失一空,只剩下我们几个人站在这里一时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鬼啊? 劫财色叫道:“他们隐形了?” 刀疤像是得到了提示,在身前挥着刀。 隐形? 说实话有可能的。 他们对于二皮脸应该是志在必得的,现在正是他们最好的时机,但他们竟然消失了。 我在眼皮上抹血,并没有看到隐形人。难道是他们的隐形也跟二皮脸一样高级不成? 应该不至于吧?再说了,我也从来没有见过隐形的收割者。 “有没有?”张志伟问。 我摇了摇头。 二皮脸皱着眉头说:“他刚才说时间到了,什么时间到了?难道他们并不能在这里久留?” 事实上从收割者出现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短时间而已。 我抬手看看手表,想看出什么名堂,但是我看不出什么名堂。而这个动作倒提醒了劫财色,他抬起了手表,然后惨然笑了一声,说:“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 张志伟问:“什么一个小时?” 刀疤说道:“收割。一个小时算一个收割点。前一个小时是第一波,现在,第二波的时间到了!” 张志伟叫道:“第二波收割?又是无边无际的死神?从天而降?我操!那个谁……那个谁怎么不在了?他那么牛,一口气灭了那么人的,张良,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了?” “一坨屎?” 一坨屎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二波收割,想不到不知不觉竟然就到了这个点,看来收割者果然是真的消失了,或者说回去了。只是,这第二波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收割呢? 我没有感觉到地震,也没有听到外面传来震天的惨叫声。难道这波收割在无声无息中进行?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蒙蒙。所以我转身,开门。 “蒙蒙!”我叫了一声。里面很黑,所以我再开灯。 没有蒙蒙,里面空空如也,只不过地面上有一个洞和一堆土。这个洞怎么看都有点像是放大了十几倍的老鼠洞。 “他呢?”张志伟惊叫道。 我怎么知道! 而风雷却拿起了地上的一张纸,念了起来:“傻子,你们继续玩,人我先帮你救走啦!”然后他问:“这是什么鬼?” 什么鬼?我操!除了那十一个奇葩之外,还能是什么鬼!难道那老鼠真是老鼠转世不成,竟然能打洞到这里面来?只是现在去哪里找他们? 刀疤问:“是你朋友?” “……算……算是吧。” “那我们追!”他当先就跳进了洞里面。 好吧,当一次老鼠吧! 125,下人 劫财色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走,他说他要处理一下空道八。 我猜其实他是想起了空道八的原则,那就是远离所有的异能者。 我并没有挽留他。他要留下就留下吧。我也没有留下他手中的那把匕首,虽然蒙蒙说过那是我的东西,但在空道八手里,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也许在劫财色手里面也能发挥出相应的作用吧。 也许以前蒙蒙说的那个手中抓着我的那把匕首的正是劫财色也说不准,因为他说过并不是空道八。 只是那个正义感很强的家伙,真的是劫财色吗?还是劫财色会在某个时间点被人杀死,然后匕首落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中? 风雷倒是去捡回了断月刀。这是司徒的刀,而且杀伤力惊人。 这个洞并不算长,大概二三十米的样子,出口就在那个银行的墙根下面。我灰头土脸地爬出来之后并没有看到蒙蒙,反而看到了很多人。 这些人都只是普通人。 怎么忽然之间多出了这么多人?而且他们还在那里议论纷纷,我听到有人在说:“我记得我好像死了。”“我们又活过来?还是刚才只是在做梦而已?” 还有人说:“看,天下还在下人。” 天上在下人,就像下雨一样。 而且下的还是毛毛雨那样的,因为下人的速度并不快,就像毛毛雨随风飘一样,他们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有的身手好一些的还会一个打滚跳起来,身手差的就只能落到地上,然后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摔散身上的关节零件之类的,然后就会陷入迷茫之中。 我也很迷茫,这就是第二波收割吗? 第一波是数之不尽的毛之收割者,收割完之后飞天,像是一大片笼罩在城市上空的乌云;而这第二波收割竟然只是天上落下几十万普通人?看那飘落的速度,他们的重量难道真的跟毛毛雨一样的? 他们有什么杀伤力吗? 张志伟有些紧张,“这是怎么回事?” 二皮脸说:“看起来很诡异。” 张志伟问:“他们是真正的人吗?” “喂你们谁啊,从地下像老鼠一样钻出来的几个家伙?”一个女人叫了起来。 因为她这句话,我们马上就吸引了很多的目光,他们一齐看向我们,有一个家伙问:“我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们是从地下冒出来的?请问,这是不是表明有什么联系?” 有你妈的联系啊! 张志伟说道:“那你们上过天堂了?” 大家都一怔,他们一个一个互相看着,一个家伙摇着头说:“不知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在下落,我还以为我会摔死呢。” “看哪,天空还在下着人。”一人还在无聊地发着感叹。 另一个更加无聊的家伙唱起了歌:“天空啊下着沙……” 他旁边一个家伙说:“下个屁的沙,明显是:天空啊下着人,也在笑我太傻啊……”他的那个“啊”被他拖得很长。 风雷说:“现在的问题是,你们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你们记得什么?” 我发现跟这些家伙扯淡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他们明显是本体第二波收割的主体。只是我想不明白,这么多普通人,又能干出什么见鬼的事情来呢?然而让我吃惊的是,我好像见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家伙,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他是打着赤膊的,更加重要的是在我注意到他之后他马上就往人群里面一钻,然后就不见了。 到底是谁呢…… 我操!隐形人?那个断了我的手的隐形人?难怪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原来是因为现在的他并不是独眼龙。现在的他两个眼睛都在。他也回来了?问题是他回来也就罢了,怎么还两个眼睛都完整了?那证明了什么呢?是证明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还是证明他像司徒一样变得更厉害了? 一个家伙说:“记得什么……我记得我好像眼睁睁看着我的好朋友跳楼了,他说要自杀,只不过他跳下去之后竟然没有摔死,后来我看到他被人拖走了,我好像也被人杀了……” 听起来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而且这个故事我好像那时也在场啊。 “我不自杀你就要杀我!”他的话引来了一个激烈的声音。那人还站了出来。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因为那家伙就是那个跳楼没摔死的可怜家伙,想不到最终他还是死了,只是不知道是死在毛之收割者的手里,还是真的“留着慢慢杀”呢? 他们两个好兄弟见面,自然有一番好谈的,至于他们是拔刀子相见还是以后并肩作战,那就不是我所关心的事了。 很多人都在说着他们的故事,有的说是被毛之收割者杀了;有的说是被别人杀的,反正无一例外他们都死过了。 现在问题来了,有很多人都在问:这里是地狱吗?还是我们复活了? “这是神的旨意!”忽然一个声音压过了全场。一个传教士拿着大声公站在了高处,他对于一句话就能引起全场的注意显得比较满意,而且他还看了我们一眼,说:“我又回来了!” 他妈的!你又回来了!好吧,说实话,有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想念这个可恶的传教士的。想不到他也能回来。 想想也对啊,这个对本体无比崇拜的家伙,怎么可能不回来呢?现在的问题是,难道死的那些人都不是真正的死亡,只是表面上的被收割了一次而已?本体随时都能放他们回来?那不正是要我们互相杀来杀去吗? 传教士接着说:“我们又回来了!不止是我,还包括大家。这是神对我们心灵的洗涤,也是神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要把罪恶都清洗出去!” 这小子回来之后果然还跟以前一样啊。 “我们被包围了。”二皮脸忽然说。 我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这些人竟然真的在不经意之间就包围住了我们。看来他们也知道我们跟他们的不同了。 他们为什么要包围住我们呢? “你们好像并不同于我们。”一个家伙说道。 传教士依然在看着我们,他大声说:“神的意志是什么呢?就是要我们清理这个世界。我们都是重生之人,而杀死我们的是谁呢?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这些垃圾。” 好吧,看来这才是本体的主菜啊,原来是要这些人要杀我们?试问他们能杀掉我们吗? 本体的思维我有点跟不上。要杀我们,至少也要派出像样一点收割者吧,这大白天的玩下人? 天空依然在下着人,只不过现在只是零零星星,看起来应该下得差不多了。 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眼珠子——只有一个眼珠子,相比于收割日刚开始时两个大眼珠子那会儿显得有点可笑与凄凉。 天空出现的大眼珠子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很多人都抬头看着,而且有人还在叫着:“看,神目!” 神你妈个头! 那只是本体的眼珠子而已。想来本体也够倒霉的,不仅左手早就被我们灭掉,前不久一个眼睛又被灭掉,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眼珠子。 那个大眼珠子在转动,然后就像定格了一样。 再然后,大嘴巴再次出现。 我感觉这大嘴巴变成人样更好看一点,因为那是一个身材苗条的收割者,哪怕里面的真面目并不是女的,至少从身材上能让人联想到美好的事物。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看到这张大嘴巴我就会想起司徒无功来。因为这张嘴正是司徒无功的。 这还没有完。因为本体的整张脸都在慢慢显现。在嘴巴出现之后是鼻子——我也不知道这个鼻子收割者是不是在刚才的八个收割里面有;再然后就是脸皮了,然后眉毛之类的,最后一整个头完全显现了出来。只不过原本是左眼的地方现在是空白——连独眼龙都算不上。而且还没有头发,只是一个光头。 这个光头并没有戴眼镜,但确实就是司徒无功。 在显现了头之后,他的身体竟然也显现了出来。先是脖子,然后一路往下,左手只剩下了上臂,下臂完全不见;右手倒是比较完整,只不过少了一根手指和一个指头;其余部分的话,最可笑的就是下面了。 当显现到下面的时候,没有老二,也没有蛋蛋。 好吧,大老二跟两个蛋蛋早就被普通人给干掉了——再说了,哪怕没有被干掉也不会听本体的,毕竟是独立的神经系统的。 只不过没有人笑出来,因为大家都在怔怔地看着本体那完全的身体。他像是一个站在天空之上的巨灵神——神需要老二和蛋蛋吗? 看来是不需要的。 最后当神的脚也完全显现时,有人开始欢呼,有人开始下跪。我不知道他们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我看到那巨灵神一样的本体,我也感到了无力。他挂在飘在天空之中,也不知道飘得有多高,因为根本就没有参照物——天空上面又没有云也没有太阳月亮之类的;我当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 其实讨论本体有多大那是多余的,因为这个世界都是他的。我们只是在他的体内而已。 刀疤忽然说:“他的胸口那里好像还关着什么东西。” 他眼睛倒是尖,反正我看不清是什么。 张志伟问:“是什么?” “好像关着一个人。” 关着一个人?难道是关着司徒无功? 反正都无所谓了。 二皮脸惨笑着说:“这就是本体吗?怎么打?” 是啊,怎么打? 更惊人的是本体显现出来之后,他的右手竟然还在幻化着,像是一把武器,只是显现得非常缓慢,一时之间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 张志伟大声说:“他要开战了?要大开杀戒了?我操啊!那是一个把,是枪吗?那么巨大的枪,一枪下来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了吧?” 首先显现出来的果然是抓在他右手的一个把,到底是什么把呢? 那武器依然在显现着。 好吧,怎么越看就觉越像是一个大声公呢?他是想一句话就震死我们不成? 126,恶趣味 如果只是要扩音效果的话,本体根本就用不着大声公的,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任何人都能听得到。 但是现在他用上了大声公。 真是多此一举!但他作为一个有着恶趣味的家伙——看哪,那家伙竟然没有老二和蛋蛋了竟然还敢赤身裸体上阵,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问题是本体这么变态,那些凡人们竟然还在膜拜着他。没有老二算什么?因为那是神!神是没有性别的。 不过说实在的,司徒无功的身体也算不错,虽然看起来并不算太过强装,但是那线条还算是很完美的,身体还很匀称。只不过少了一个眼和左手没有了,再加上没有老二之类的,反正我是看不出任何的美感。 “我很满意。”他拿着大声公在说话,说得云淡风清的。 还很满意?不知道在满意着什么鬼东西呢? 二皮脸拉了我一把,我小声问他:“干吗?” “操,还干吗?你没看到他们全都跪了下去,我们现在不突围跑出去,留在这里干吗?” 说得有道理。看来本体露出他的法相也正是时候啊,只是我们往哪里跑呢?也不知道那十一个奇葩到底把蒙蒙带去了哪里。 要说十二生肖里面也是有狗的,只不过那条狗并不是守护狗,要不然我可能会更放心一点。那十一个奇葩里面的狗是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条狗的人——当然是人,他们全都是人。而守护狗只是一个可以变形的守护者而已,他可以变成一条狗,当然也可以变成其他动物。 得到了二皮脸的提醒,反正能跑哪里就哪里吧。二皮脸说:“要不我们进银行?只不过好像锁住了。” 锁住了?难得倒我吗?我可是有蒙蒙的钥匙的! 银行也算是一个好去处,至少比光天化日之下要安全一些。 旁边的那些凡人们都跪了下去,正是我们逃跑的好时机——不过话又说回来,单单只是这些凡人的话我倒真的不放在眼里,怕就怕本体还有后招。 我跑过去开门。 而本体继续在放着他的狗屁:“为什么满意呢?我少了一只眼睛,听起来很悲伤,不过这也证明了你们当中有些人还是有能力的嘛,我少了一只左手,听起来更悲伤,不过证明至少你们能消灭我的一只手嘛。” 什么叫“一只左手”,难道那小子还有第二只左手不成?想想也有那个可能性,至少二皮脸刚才就发威长出了另外两只手。 我开了门,钻了进去。然后关起门隔着玻璃看着天空之上的本体。 他应该会交待些什么事情才对吧? “只不过我也有些悲伤。似乎真的是好人不长命,只不过,你们又都回来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结局依然是一样的,那就是最终,只有一百个人能活下来。” 本体的话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道理。他把那些死去的人复活了,从天上扔下来,然后拿着大声公在天上说了一些废话。反正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再然后他就消失了。 本体当然不会真正的消失,他很有可能又化整为零,随时准备着冲到地面上来收割一把。 只是这些复活的人普通人或者曾经身为异能者的人,将会打算怎么办呢? 传教士首先站了起来,他拿着大声公大声说:“依然只有一百个人能活下去。那将是一百个最纯净的人类。我知道也许我并不属于那一百个人当中。但是,我会为他们扫清道路,把那些垃圾全都消灭掉!” 他似乎在等着下面的人的欢呼声,只不过那些凡人并不配合,只是保持着沉默。 传教士也不介意,大声说:“我们死过一次,还会怕死第二次吗?但是我们这一次,要做实事,要做大事,要做对人类对世界有益的事!而我们要做的或者说应该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拿起武器,肃清这个世界。” 肃清这个世界?好大的口气啊。看来他的第一目标就是要向我们开战了?传教士还是有点本事的,以前就拉到了一大伙人对我们开打,只不过后把他自己搭了进去。 现在随着天上下人,站在他那边的人应该会更多吧? 不过也会更加热闹了。只不过这次传教士能搅起多大的风浪呢?反正我不太想去理会他们。 这个银行看起来还是老样子。世界末日好像并没有影响到它什么。想想也对,都世界末日了,钞票根本就是废纸而已,擦皮屁都嫌太硬太滑而且还很脏,谁会没事来这里打劫呢?哪怕就真的是有黄金,现在黄金也完全没有了用处——做武器嫌软,还不如一把菜刀实用呢。 二皮脸没事撬了一个钱柜在那里拿出了一沓钱,抽了一张,点上,然后再用燃烧的钱点烟,看起来很爽。 张志伟大声说:“大哥,那是钱啊!” 二皮脸白了他一眼,“现在能买东西么?” 张志伟一怔,然后就不说什么了。 而我却在想,不知道夏小心有没有也被本体复活呢?还有空道八之流。 现在情况再次变得复杂了起来。张志伟二皮脸之流可能还想不到那么深层次。比如说这些从天空上落下的人,他们先前都死过一次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好人;现在这次他们上演了“亡者归来”的戏份,那会变成什么样子?杀人不眨眼?那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所以“好人”与“坏人”之间也许根本就没有界线的。当那些原本活着的坏人亲眼再次见到他们杀死过的那些面孔时,又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也许这正是本体所要的心理战。把那些脆弱的凡人逼向疯狂的深渊里面。他想要得到的又是什么呢?蒙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正是着落在这些凡人身上吧。 更加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次大家对于本体的恨意竟然变得非常少,外面那些从天而降死而复生的人,最恨的其实是我们这些一直不死的人,当然,里面还有亲手杀死他们的人。反而有些受虐的崇拜起本体来。 真是不可救药。 有人在踢玻璃门。 门外已经堵着了很多情绪激动的凡人们。他们有些从街上找来了钢筋,有些抓着板砖神器,反正他们的武器千奇百怪,所有能用得上的武器几乎都用上了。 张志伟大叫道:“他们真的要杀我们?” 二皮脸说:“还在等什么?进后面去!” 当然是进小房间更安全一些,关上了门,哪怕真的被他们冲破了门,我们也可以一夫当关,守起来至少会轻松一些的。 我们往后面便跑。 大门那边他们踢当然没有什么用,所以他们用上了武器,玻璃哗啦哗啦碎了一地,然后他们就冲了进来。 往后跑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了一眼,有冲在前面的被后面的挤倒在地上,于是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脚从他的身上踩过去,被踩成了肉饼,那些追来的人一路跑一路留下血脚印。 看起来很华丽。 眼前就是那个曾经见到过第一个收割者的小房间。我们冲了进去。里面的保险柜换了一个新的,只是我搞不清楚里面是不是依然会躲着一个幻影呢? 二皮脸关上了门,然后与张志伟一起移动办公桌顶在了门后面,呼呼在喘着气。 张志伟大声说:“他们都疯了!” 二皮脸说:“现在谁又没有疯呢?没疯的话我真是服了!” 张志伟情绪低落下来,说:“有的时候我真的甚至怀疑这个世界只是我的一场梦而已,如此不真实。” 二皮脸骂道:“那你怎么还不去死!” 张志伟大声说:“因为我如此废物啊!所以我不能去死。” “你他妈这是什么逻辑!” “在我自己的梦里面,我不可能如此废物啊!所以,如果真的是在一场梦里面,也只可能是别人的一场梦里面,我才这么废物嘛。所以我不能死,我要活到最后一刻。” 我不得不赞同张志伟的观点。 连二皮脸都点了点头,说:“我不得不承认你说得有些道理。” 风雷说:“别吵了,好像他们杀过来了。” 果然门外来了很多脚步声,然后就有撞门声。 还好这是铁门,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撞开的。 张志伟问:“现在我们怎么办?外面那么多人,而且还会有更多人的,他们都仇视我们,肯定会杀了我们的。” 二皮脸说:“你操什么心?大不了杀出去就行了。” “问题是我们根本就没有武器啊。” 要说光是这些人的话,我也不会怕的。哪怕就是刀疤过去冲杀一阵,也能把他们杀个七零八落;只是看样子刀疤并不愿意去屠杀。 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一个非常冷血的人。 只是我们不杀他们的话,他们就要杀我们。 这才是最考验的一点。 而这个时候我们竟然被困在这个小房间里面,哪里都去不了。哪怕就是要小个便,也只能在这里解决,呆久了不是臭味冲天?再说了等下还会饿,还要吃喝什么的。 一直沉默不作声的刀疤忽然说:“下面有东西!” 他拿出了他的刀。 张志伟吓了一大跳,他跳到了一边惊叫道:“下面是有什么鬼?难道是死神不成?” 我也感觉到了地下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先是地面往上凸起,然后就冒出了一些土。 我也有些紧张,看样子像是什么守护者或是其他什么人。难道是守护者当中的土行孙? 刀疤与二皮脸看样子都准备好了,刀疤的大刀就悬空在地动着的地面之上,估计只要那下面有什么东西敢冒头的话——哪怕真是一个怪物他也马上一刀下去了! 先是一只手从地面冒了出来,这毫无疑问是人的手。刀疤怔了一下,他并没有马上动手。 然后第二只手伸了出来。 放心,并没有第三只手伸上来,而是冒出了头。 那家伙冒出头之后还甩了甩,甩掉了头发上的泥土,就像是一只癞皮狗一样,然后叫道:“怎么这么久?还害我亲自来找你们!” 127,独眼龙的箱子 我真的怀疑这家伙真的就是老鼠转世,或者就是一个老鼠变的人,竟然钻地打洞这么顺溜。 不过还好看起来他对于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从地洞里面钻出来之后,这里是一个房间,看要样子应该是一个厨房,一个胖得像猪的家伙正在那里抓着面条吃。 一眼就能看穿他就是十二生肖里面的猪。 老鼠大声说:“猪王,别吃了,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一个肥猪而已,还称“王”了? 我白了老鼠一眼,这十一个奇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老鼠,蒙蒙呢?” “别叫我老鼠,叫我鼠王!” 好吧,还有点生气了。 难道我应该叫其他家伙像什么“虎王”“牛王”之类的? 不过现在蒙蒙捏在他们手心里面,所以我不得不低头了,“鼠王,请问,我朋友呢?” “放心,没事的,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 “我们真的认识吗?” “可怜的傻子,你真的失忆啦?我们也是忽然想起来的。不过很奇怪啊,我记得我们应该死了才对,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可以再次并肩作战了,对不对?” 难道这些家伙对我的过往很清楚?他们也是被司徒无功吸进来的鬼魂而已?看来我还可以打听一下我以前的光辉事迹什么的。 听他们说一说鬼王以前有多牛逼,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爽的事嘛。而且听他刚才的话蒙蒙应该也没事。 所以我问他:“真的失忆了,那你说说,我是谁?” “傻子呗。” “真名!法克!” 猪王一边抓着面条塞进嘴里,一边用着模糊的语音说:“你看傻子还生气了。” 老鼠说:“生气就生气吧,反正以前你也从来没我跟我们说过你叫什么名字嘛,反正我们知道你就是傻子就行了。” 靠!这些奇葩到底是什么极品啊!到底认不认得我呢? 所以我不得不提示他们一下下:“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鬼王吗?” 老鼠白了我一眼,说:“很了不起?” 猪王放下了面条,呆呆地出了一下神,说:“对哦,很了不起。只不过鬼王只是你的分身而已,或者说你是鬼王的分身?反正你跟鬼王都很乱,有的时候也傻傻分不清楚。” 老鼠说道:“什么分身,明明鬼王就是鬼王,傻子就是傻子。记得有一次我们把鬼王当成了傻子,然后就被鬼王狠狠k了一顿。” 猪王说:“我也不是胡说。反正他们两个本身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不知道哪个变态的家伙把他分身了两个人——一个人一个鬼,那鬼鬼精得很,只不过那个人脑袋就不太灵光了。” 好吧,听起来好像有一个超级变态的家伙把我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就是鬼王,而另一部分就是我。难怪大家都说鬼王很厉害,而我却并不厉害。 不过我还是很想打听一下我以前的事情,所以就又问老鼠:“那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养猪的,你信不信?”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以我的智商去养猪?感觉有点大材小用啊! 不过若是真的,如果要写一个自传的话,估计开头就是:我叫张良,我是一个养猪的,不过我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因为我还有另一半,他叫鬼王。 而且那还是一个灵异小说,里面估计还有一些狗血的事情:比如说某个女孩一不小心被鬼王救了,而对鬼王芳心暗许,不过鬼王并不鸟她,后来遇到了我,误把我当成了她的白马王子。那个可怜的女孩很有可能还是一个来自台湾的女孩,或许真的叫做夏小心也说不准。 更有可能的狗血故事就是,鬼王把司徒无功狠狠k了几顿,然后司徒无功却来找我的麻烦。 当然这些事情也只能在我脑海里面yy一下了。如果要发展成小说的话,估计主线故事就是:鬼王与我再次融合成为一体。不过到时鬼王不再是鬼王而我也不再是我了。 想一想就感觉很悲剧。 我再次问老鼠:“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认识?我也记不大清了。你都失忆了,我们能好到哪里去?反正我也有些分不清那些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反正我所想到的就是第一次见到我们,你把我们当成了鬼,然后你就被我们吓跑了,就这么简单。” 听起来确实挺简单的。我还是很想打听一下生前的事情而张志伟说:“我觉得这些闲话有时间再扯就行了,我们还是去看一下罗泽吧,不要他出了什么事情。” 蒙蒙才是最重要的。 风雷也点点头,说:“嗯,罗泽那边他的身体情况并不很乐观,不过估计现在精神也会好一些,我们还是去看看才行。” 这里看样子是一个小套房。只不过是在第一层。要说这房子显得有些古老,要不然第一层不可能会有套房的。现在的第一层一般要么是商店要么是架空再不然就是柴房车库了。 蒙蒙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箱子;旁边坐着老虎等人。 那个箱子表面上看并不奇怪,只是一个木箱而已。但是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它的不平凡之处。 要说很多独眼龙第一次出现时,手里都提着一个木箱的;而且上次我们去刺杀司徒时蒙蒙好像就看上了木箱。只不过刚才的那些独眼龙出现的时候手中并没有提着木箱。 蒙蒙正在盯着木箱。 他现在上半身已经穿上了衣服,看样子精神状态不错,风雷的手段还算是高明的。他连眼都不眨一下,好像要把这个箱子看穿。 我也很好奇这箱子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一时之间也不好问,就坐在了蒙蒙的旁边也盯着木箱看。 张志伟说:“这木箱里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老鼠说道:“鬼才知道。反正这也是我们顺手捡来的。” 风雷转头问他:“你确定是捡来的?” 老鼠白他一眼:“好吧,如果你认为是顺手偷来的也行。” 公鸡也坐在旁边,他的精神看起来比蒙蒙还好得多。要说这里最惨的应该就是他了,被人煮了不说,还淹过烤过切碎过——反正地狱里面的酷刑也不过如此了。 他用他那尖尖的嗓门说:“要我说,直接打开就行了。” 蒙蒙终于说话了:“有道理,那你来开。” 他说话的时候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对他点点头。 公鸡缩了一下头,说:“不会有什么机关吧?再一我要是打开,里面飞出一大把暗器,那怎么说?” 蒙蒙白了他一眼,“反正你又死不了。” 老虎说:“有道理。鸡王,你开吧。” 做鸡都能做到鸡王,看来这些家伙都疯了,还真把自己当王了。 我只是好奇这些家伙原本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在生前是什么货色呢?难道也有特异功能? 看起来有这个可能性。现实世界有鬼,有鬼王,有抓鬼的人。只是我不知道这十二生肖在那里扮演着什么角色,难道是传说中的十二生肖守护神?守护世界的? 光看他们的行为和智商应该没有那个可能性。 公鸡大声说:“难道我在你们眼中就只是炮灰吗?” 蒙蒙说:“你比炮灰强多了,反正你又死不了。”说着他站了起来,“大家让开点,不要里面真的有什么暗器之类的。” 大家都站开了。 公鸡坐在木箱的前面,一时也不知道心里面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我不干!为什么送死的事情就我来!”他大声说。 老鼠说:“老弟,你就委屈一下,反正你又死不了。” 公鸡:“……” 张志伟说:“我们是不是还是站得太近了?不要里面是一个炸弹,那就惨了。” 二皮脸说:“有道理,那你站房子外面去。” 房子外面? 现在房子的窗帘是拉起的,而且窗户玻璃完全是关闭着的。不过依然能听到外面有些响动,不必说正是那些天上掉下来的人在行动着。我走到了窗前偷看外面。 外面很忙碌,很多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在修着什么工事。在旁边还有一些人拿着武器。更惊人的是,我看到有好几个家伙正在拆着炸弹。 他们要做什么? 我还看到了传教士,他站在人群的一处像是领导的作着视察。他不断地在点着头。 我终于有点看明白了,他们是在做炸药包。 在一处地方,他们堆了少说也有五六个炸药包。传教士说了几句话,然后指点着几个人把炸药包拿起,而且还向我们走来。 看来我们是把他们太当傻逼了。他们根本就知道我们躲在这里,看样子是要炸死我们啊。哪怕炸不死,活埋也行的。只不过我们有老鼠在,他们炸得死吗? 张志伟说道:“他们要炸死我们?” 老鼠说:“先别管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啦,先看看这箱子里面到底有什么。鸡王,赶紧开啊!” 公鸡:“……那我真开了?” “废什么话!” 蒙蒙看起来状态真的恢复得不错,所以我问了他一句:“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现在是第二波了吧?”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让他们去乱吧,我们最好能躲起来。” 躲起来可一向不是蒙蒙的风格啊。看来实力的下降,对他的意志也产生了影响。 他又说:“反正现在我已经把握不住了。事情已经超出了以前我自以为能把握的轨迹。” 公鸡紧咬着牙。箱子是上锁的,只不过我并没有拿出蒙蒙的钥匙交给他。反而是风雷把断月刀交到了公鸡的手中。 公鸡一刀砍在了箱子的锁上面,然后—— 并没有什么响动。 只是那把锁被砍成了两部分掉在了地上。 公鸡抹了一把汗,放下了刀,一手扶着箱子的下半部分,一手抓着上面的箱盖,慢慢地掀开了一线…… 128,一朵花 箱子打开一线,然后一股水就像尿一样射了出来。 公鸡作好了爆炸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准备,也作好了打开之后没有任何反应的准备;他就是没有作好会有一股水射出来的准备。 所以他被射了一脸。 我不由得怔住了。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还会射水? 更加可悲的是,公鸡抹了一把脸,然后大力地吐着口水,骂道:“他妈的,是尿!” 真是尿?这也太可悲了吧?这么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动物不成? 公鸡把箱盖猛地打了开来。 箱子里面并没有什么动物。 里面只是固定着一个小花盆,花盆里面种着一朵花,开着一个花骨朵儿。难道刚才的尿竟然是这朵花射出来的?好吧,反正什么离奇的事情我们都经历过了,一朵会射尿的花,也不算太离奇吧? 那花骨朵好像就只是一朵平平无奇的花,一动不动的。 公鸡郁闷地说:“难道这是花妖不成?” 老鼠说:“那说不准的,要不然有些独眼龙怎么整天提着这样的箱子不离手?” 公鸡说:“只是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这么小,而且还只会射尿……我操,还会动,你们看到了吗?它真的会动。” 果然,那个花骨朵正在一鼓一鼓的。 看起来很神奇的样子。 更加神奇的是,花骨朵再次射出了一股水,而且刚好也射到了公鸡的脸上。 悲愤的公鸡伸手就去抓刀,大声说:“我砍了你!” 蒙蒙赶紧说:“住手,看看这花妖到底是什么货色再说。” 公鸡这才停手。 于是我们都围在一起打量着这花妖。 这个花骨朵有食指头大小,一寸来长,白色的。并没有叶子。 张志伟忽然惊声说:“它并不是花……至少不是花花草草的花,而是树上的花。” 嗯? 经过他的提示之后我果然注意到了它的茎。果然是树枝的模样。意思就是说,这是从树上折下来的一支花,插在了这个小花盆里面。 张志伟显然是比较细心的,因为他又惊叫了起来:“那不是土。” 不是土又是什么? 老鼠用手沾了一下,搓了搓,然后还用舌头舔了一下,说:“是肉。” 好吧,一朵插在肉上的花——只是这又是什么肉呢? 老虎惊喜地说:“树妖?它不是花妖,是树妖。” 蒙蒙问:“树妖?” “你不知道树妖?靠,它绝对是从树妖上面折下的一朵花。谁这么牛逼竟然能找到树妖的?” 猴子也发表了他自己的观点:“先不管是谁弄来的吧,现在我们有了这个树妖的花骨朵,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养着它不成?鬼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结果。” 张志伟当然听不懂——我也听不懂,他问:“到底什么是树妖?” 老鼠白了他一眼,说:“树妖就是树妖,有什么好问的。问题是我们拿在手里,也根本没什么鸟用而已。估计我们还有可能把它养死的。” 我还是不懂什么是树妖,只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对树妖好像比较熟悉,只是他们不说,我也没有办法。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就是在树妖的基础之上构建起来的。”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都吃了一惊。然后我就看到了刘天心。 他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我们。 这阴魂不散的家伙再次杀过来了。现在的他看起来有点不同。他显得更加阴沉一些,而且身上似乎散发着杀气之类的东西。他的刀紧紧握在手中,刀上还带着血。他能通过吸收死灵增强力量,不知道他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到底杀了多少人。 这个世界竟然是在树妖的基础之上构建起来的?听起来有点玄乎。 蒙蒙问道:“你想干什么?” “给我。” 老鼠说:“凭什么给你?这可是树妖的花,就凭你一句话不成?” “给我,我们就是盟友,以前的不愉快全都一笔勾销。事实上,张良,你也知道我们也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小心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盟友?这个词充满着讽刺。到目前为止,我最怕的就是所谓的盟友。在我背后捅刀子的也是我一直当成朋友的陈孤雁。 我忽然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刘天心知道这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吗?问题是,眼前的花真的就是花吗?它不可能是实体的。 所以,给他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蒙蒙说道:“听起来不错。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看你的样子似乎力量又增强了一些,你应该也有着成长属性吧?” 刘天心点点头。他收起了刀,然后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我们小心戒备着,他却只是站在我们旁边看着箱子里面的花,问:“你们怎么得到它的?” 老鼠说:“顺手捡来的。” “呵呵。”刘天心的这句呵呵表明他有多无语。 蒙蒙说:“我一直搞不懂司徒的箱子里面到底有什么。只不过看起来很重要的样子,既然你也认得,不如你来说说,为什么这东西这么重要?” 刘天心问:“然后它就是我的?” “如果你也跟我们一起对抗本体和司徒的话,它就是你的。” 刘天心坐在了沙发上,说道:“简单来说,这是基础,我们所在的世界你们可以看成是一个巨大而且真实无比的幻境,是不是跟司徒的能力有点像?而树妖的这几根枝条就是这个幻境的基础。当然,肯定不止这一朵小花,还有其他的。” 老鼠吐出一口气,说:“他妈的,我还以为我又活了,难道是在幻境里面?他妈的,想不到老子死了都不安生!” 张志伟迷茫了,“幻境?” 刘天心点点头,“看起来你们这些人也有点让我出乎意外,竟然并没有几个人感到吃惊的。事实上除了这些花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也许我们也根本就不存在。” 蒙蒙:“呵呵。” “当然,你们也可以当我只是瞎说而已。但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呢?我们并不存在,所以我们争什么呢?说不准有思想的我们只是这几朵花幻想出来的呢?” 蒙蒙:“呵呵。” 刘天心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你赢了。我会帮你们对抗本体和司徒,反正他们也是我的敌人。” 蒙蒙忽然问:“你到底是谁?” 我去,难道这个刘天心是假的不成?司徒的幻境? 很多人都反应过来了,我们后退一步,把刘天心团团围住,众多兵器一齐亮了出来。只不过我转念一想,如果这只是一个幻像的话,似乎我们也杀不到他。 刘天心依然镇定自若,反问:“你是问在这个世界呢,还是另一个世界?” 蒙蒙还没有说话我就抢着问:“另一个世界。” 刘天心看着我,说:“老同学,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你的室友。” 我就呵呵了,现在刘天心说什么都可以。还是我的室友?开什么玩笑。 刘天心耸耸肩,说:“信不信都由你。事实上还是有些人保留着一些记忆的。比如说十二生肖,你们就保留住了记忆,而且也已经记起了很多事情。而我呢,也刚好记起了一些事情。而正如你们一样,我也一直在找天母,而且我们好像还是同一阵线上的。” 老鼠说:“鬼的同一阵线。你找树妖是想做什么?我们早就放弃了。” 刘天心耸耸肩,“那无所谓。反正现在我们找到了一朵花。想不到司徒无功倒也厉害。难怪可以构建出这样的世界来。” 老鼠问:“那又怎样?” “也没怎么样啊。反正都是个死而已啊。我们还能怎么样?打得过本体吗?不要说本体,连司徒我们都打不过。” 听起来确实挺悲惨的。 司徒是拦在我们面前的一堵墙;本体是我们最终要面对的。 我们要冲出这个世界的话,只能先干倒本体。问题是本体看起来那么无敌。 我收起了武器,“夏天心,既然这朵花对于我们没什么用……” 刘天心的眼角抽了抽,“我不姓夏。” 夏小心的哥哥,当然也可以是夏天心了。只不过看起来他并不买帐。 蒙蒙说:“谁说没什么用?只要毁灭了它,也许就是出口。” 刘天心大声说:“不行!” 而这时公鸡竟然一把抓了过去。他直接抓向了那朵花,紧紧握在了手中,他的脸上还非常得意:“叫你射,再射啊!” 花那么小,他握在手中,怎么可能再射他呢?而且毫无意外的被握成了泥。 刘天心几乎要发狂,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发狂,就看到从公鸡的握成的拳头里面冒出了一团白汽,那团白汽组成了一小小的女孩子的脸,眉眼间还带着一些小孩子的稚气,“咦,张良?” 一团白汽竟然还会说话,更惊人的还说出了人话。 公鸡吓得赶紧松了手跳到了一边。 那团白汽飘在空气中,似乎正在看着我。 看来她也认得我。 只不过我认不出她是谁。 “怎么不来找我玩?”白汽再次说。 玩?我怎么去找她玩?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蒙蒙也好奇了,问我:“她是谁?” “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样子认得我。” 张志伟说:“这个鬼魂看起来一点也不吓人。” 刘天心忽然说:“能不能带我们出去?” 白汽哦了一声,然后说:“虽然知道你们在哪里,只不过我又走不动。虽然我也很希望张良能带我去玩啦。再说了,我认识你吗?” 刘天心一脸无奈。 但是忽然这团白汽变成了一个小女孩模样,而且带向我伸出了手,看样子要拉我一样。 她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到了我的手指。 更加惊人的是我好像又要往外面冲出去了。她竟然能带我出去? 正在这时,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而且还传来轰响。 张志伟大声说:“他们炸房子啦!” 接着墙面不住地往下掉着石灰,只不过并没有掉在地面上,而是在掉落的过程中就消失了。 好像一切都在蒸发着。 眼前的小女孩也在蒸发着,她忽然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黑色的收割者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129,公鸡怀孕了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个刚才还跟司徒单独放对的家伙。他一出现就往我砍来。 我完全没有作好他会出现的准备。不过这个时候刀疤发挥出了他的作用。一开始他只是在戒备着刘天心而已。这时他的反应相当快,一刀格住了收割者的那一刀。 紧接着大家都反应过来了。 这个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废话的,直接拔刀子动手就行了。 只是一瞬间,收割者身上就中了三刀,分别是刘天心的一刀、老虎的一刀(刀是从公鸡手中抢来的,公鸡早就吓得要逃跑)、蒙蒙的一刀。 然后收割者就消失了。 正如他来得突然,去的时候也同样突然。 反正我也没看清他到底有没有被砍死。 刀疤沉声问:“人呢?” 鬼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他能无声无息的出现,自然也能无声无息的消失。更加可怕的是,难道还会有收割者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们身旁吗? 而这个时候张志伟大惊叫了起来:“死神!” 地面的震动依然在持续着。看样子并不是炸药包爆炸,而是发生了什么更惊天动地的事情。窗户哗啦一声全碎了,外面的传来人们惊恐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看天上!”“天裂开了!” 天裂开了? 刀疤冲过去扯下了窗帘。这个时候地面终于安静了下来,房子也不再抖动了,墙面蒸发的石灰也不再发生。 因为刀疤的动作,房间里马上就亮了起来,同时我们也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 倒了几栋高楼。要说刚才那样的地震也只能算是小地震而已,原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威力的。 外面的那些准备炸药包的人也都忘了手中的炸药包,也没有去注意倒下的楼下面有没有压死多少人。他们都在抬头看着天空。 天上出现了一个裂口。 看起来倒有点像是一张变形的嘴巴。 那个裂口看起来并不大,裂缝像是蛛网一样冲向四面八方。 有人在说:“靠,有外星人来吗?” 外星人? 听起来好像很不正常。 只不过好像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只不过是公鸡把那朵花捏碎了之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是不是说,只要那些花碎了,这个世界就会毁掉了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战胜本体的好办法。只是那些花应该去哪里找?司徒那里有,还有某些独眼龙也有。问题是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藏在了哪里。 刀疤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那个传教士倒是发挥了他的想象力,大声说:“这是神谕!” 真想抽他几个耳光。怎么这个家伙就是死不了呢? 因为他拿着大声公,所以声音很大,很多人都听到了。场面安静了下来,在为大家都想听他胡扯。 但他马上就来了一个神转折:“杀了他们!”还指着我们。 他只能佩服他的转折来得太过突然了,我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那些普通人怎么又能反应得比我们还快呢? 而且他旁边还有一个家伙傻头傻脑地问他:“为什么?” “神谕!没听清楚吗?杀了他们。” 神谕跟“杀了我们”有什么狗屁关系?真是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只不过刀疤他们还是行动了起来,武器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看他们的决心如何了。 刘天心淡淡地说:“这下好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意外会发生。这个世界已经被打破了一个缺口。” 公鸡咽了一口口水,说:“什么意思?” 刘天心耸耸肩,说:“因为你打破了真实。” 听起来很玄乎。 更加玄乎的事情还在发生。 因为那个裂口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窗口。我似乎能透过那个窗口看到外面的世界。我似乎看到了那个大展厅里面的墙。 而这时,裂口被一只眼睛堵上了,只露出了半个眼珠子,那半个眼珠子还在转动着。 那像是外面世界的一个巨大怪物在看盒子里面的我们。 我当然承受得住。只是身边那些普通人就有些受不了了。他们不知道外面还有一个更加真实的世界,也不知道外面有些鬼魂把我们当成了食物。 只是我也看不出那只眼珠子到底属于谁。 当然,这看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蒙蒙皱着眉头,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反正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明。那半只眼珠子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什么东西从那裂口里面挤了进来。 “救命汪!” 忽然响起了有些熟悉的声音。试问除了那条守护狗之外还有谁会在后面加一个“汪”字的? 挤进来的竟然是守护狗。他的身体在挤进裂口之后就快速地变小着,越变越小,最后小到看不见;然后再次从一个小黑点慢慢变大,我可以想象到他正在快速地下落着。 他怎么回来了?看来那个裂口真的通向了外面的世界。 看来有家伙在追杀他。 果然,在他挤下来之后,也有一个家伙挤了进来,挤进来的时候他像是一团流体,可以随意变形;在挤进来之后,就慢慢变化,原来是一个巨大的人形;而这个人形也在慢慢变小着,同时也在往下掉,“我操,什么鬼?老子要阴沟里翻船?” 他也一样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然后再慢慢变大。 有了第一个挤进来的外来者,就会有第二个。除了守护狗之外,一连有三个家伙挤了进来。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外面那些鬼魂。要说外面世界那些鬼魂当初也被我吓跑了才对。想不到现在竟然还有这样几个家伙敢挤进来打主意。 守护狗掉下的位置离我们并不算远,远远的传来了轰隆的声音,接着是无数的水花冒起,他竟然掉到了水里面。只不过那么高摔下来,估计应该成为了肉饼吧? 好吧,守护狗,想不到你竟然回来了,只不过回来之后马上就变成了肉饼。 我暂时不想去见识守护牌肉饼,而是继续关注着天空上的那个裂口。在挤下这几个家伙之后,本体终于开始了行动,在裂口旁边出现了一些黑气,把裂口慢慢堵了起来。 张志伟大声说:“谁能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鬼!” 没有人告诉他那到底是什么鬼。因为估计其他人也跟他一样摸不着头脑。 我只是好奇那三个挤进来的家伙怎么没有引起守护狗那么大的动静。他们好像在变小之后就消失不见了。而守护狗可是直接摔下来的,而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现在应该是一个肉饼才对。 蒙蒙问:“那是那条狗?” 我点点头。 “他到底去了哪里?” “外面。” “那三个家伙也是从外面冲进来的?” 我再次点头。 刘天心喃喃地说:“外面……这下好看了。虽然你们从前可能都是牛人,但是在这里经历过了这么久之后,怎么跟外面刚进来的家伙比?” 听起来有意思,我们经历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收割之后,跟外面的家伙对打起来,肯定没有胜算的。先不要说其他的,上次在那个后门那里,就有两个小角色的鬼魂一直在外面等着逃离的人,结果除了我和守护狗之外,其他的全都被吞了,完全不是一合之敌。 而现在他们冲进来了三个。这三个说不准比上次那两个家伙更牛。 而且他们还消失了。 如果守护狗并没有变成肉饼的话,他也许还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情报什么的。不过现在估计已经完全没有这个机会了。 怎么看,这次的收割估计都是最后的机会了。 要是能过了今天的话,所有的事情应该都会完结了。只是不知道本体和司徒怎么应对呢? 忽然在远处传来了几声惨叫声,还有一栋房子正在倒下,一个人影飞起,他像是高高跳起,而且还在空中作着滑翔的姿势。 那个家伙应该就是挤进来之一。 在他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三个收割者,现在收割者看起来像是要收割他们了,里面还有一个是巨无霸收割者。 四个家伙在空中动起了手。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三个收割者竟然三招之内就被那个家伙轰飞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同样也在发生着悲惨的事情,三个家伙挤进来,似乎已经发现了他们几乎是无敌的,所以几乎都在大打出手着。 以前近乎无敌的收割者都败下了阵来。 蒙蒙说道:“我们走!” 现在看来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那三个家伙看起来根本就不可能站在本体和司徒那一边,所以让他们跟司徒和本体狗咬狗,等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站出来收拾一下就好了。 所以我们去躲起来就是最好的办法。 张志伟问:“我们去哪里?” 老鼠转了一下眼珠子说:“去我们那里吧,至少也比这里安全一些。” 公鸡说:“对,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玩的!” 猴子忽然大声说:“鸡王,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盯着我?我变成美女了还是怎么样?” 公鸡并没有变成美女。他只是发生了一些变化而已。公鸡虽然长相不怎么样,而且也胆小怕死——虽然他怎么也不死,只不过他怎么说也算是一个纯爷们。但是现在的他,竟然肚子在缓慢地变大着。以他现在肚子变大的模样来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像是十月怀胎那般大了。 猴子只是指了指他的肚子。 公鸡尖叫了起来:“我怀孕了?!” 130,补品 要说对于一个男人最悲惨的事情,可能就是怀孕了;当然,最惨的并不是他是怎么怀上的或者到底是谁的孩子,而是——他怎么生下来呢? 好吧,现在看来公鸡虽然有怀孕的功能,但是他并没有顺产的器官和功能。不过风雷在,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说了,公鸡是不死的,任谁都可以帮他进行剖腹产的。 现在普通人们的注意力完全都不在我们身上,所以我们撤离也完全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公鸡自从发现他怀孕之后就在那里装死,一直抱着他的大肚子,有的时候还在那里吹着牛皮,说他是最牛的男人。 事实上他都能怀孕,那就证明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男人了。风雷很好奇,要扒下他的裤子好好检查一番。 老鼠的住处其实一点都不好。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独栋的旧楼,而且还是危房,墙外面还写着大大的“拆”字,而且还圈了一个白圈圈。 只不过暂时对于反正无处可去的我们来说,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而且应该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的。 也许我们就该在这里等待着时间过去,现在是第二波收割,看起来进行得并不顺利,因为外面挤进来三个外来者。 猪王问:“饿不饿?我去做面条。” 大家都举手报名要一碗。猪王哼着小曲快乐的煮着面。 而我们有的坐在床上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没地方坐就拿张报纸垫在地上坐着。 蒙蒙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的。张志伟忽然问:“罗泽,你怎么不说话?” 蒙蒙:“嗯?” 张志伟说:“我只是觉得现在太过沉闷了。外面打得热火朝天的,我们坐在这里发呆,是不是太过无聊了一些?”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 蒙蒙转头看了大家一圈,看起来想说什么,只不过马上就打住了。 刀疤有些性急,说:“有话就说。” 蒙蒙叹了一口气,说:“我想,我或许也跟那三个家伙一样,来自外面吧。” 大家一怔。 我当然不意外。真正的蒙蒙现在应该就站在司徒无功身体的旁边的。而且还是一个展品。 要是跟他说出真相的话,估计他都会有些不敢相信吧? 不管他信与不信,事实就是这样的。 张志伟说:“那三个家伙一直来似乎就大打出手,他们真的那么牛?” 刘天心点点头,“是的。估计单对单放对,没几个是他的对手。而且他们也能吸收死灵。所以他们会越来越强大。” 刀疤说道:“也许这正是一件好事,到时他们收拾了本体,就一了百了了。” 蒙蒙叹了一口气说:“就怕他们会成为新的本体。而且他们也许为了吸收死灵,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到时我们又打不过他们。那怎么办?” 他还真把这里当成他家了。 刘天心也叹了一口气,说:“是的,就怕那一天。到时我们完全没有希望。我虽然也有吸收死灵的能力,但效率应该会比他们低,而且我也不能真正下定决心杀光所有人。我毕竟在这里,有认识的,有找过我治病的,有在街上遇到过的……” 看不出刘天心竟然还有凡人的一面。但是听起来似乎也有点道理。在收割日之前,他表面上只是一个医生而已。他在这里生活,这里也有他的朋友。 而收割日开始的时候,所有的道德底线完全被打破了。如果有吸收死灵能力的并不是刘天心而是另外一个家伙的话,说不准真的见人就杀,先增强自身的实力最重要;但这个家伙并没有这么做,哪怕就是杀凡人们,也是被司徒他们激得一时怒起,才杀了一些而已。 看来我一直都看低了刘天心。先不说他对于夏小心的爱护之情,光是不滥杀这一条就足够了。 而且他似乎一直都知道这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而已。 刘天心和蒙蒙的担忧并没有道理。 他们看样子已经初步把这里当成了家。现在又来了一个新的悖论:我们跟本体的战争好像是内战;现在加入的三个外来者就像是入侵者。 我们到底应该先对付谁呢? 当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应该去死。 但总有一个先一个后的问题。 从根源上来讲,本体跟那三个外来者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都要吸收力量。本体的图谋更大一些,他要得到蒙蒙脑袋里面的记忆,所以他要保持这个世界看起来是真实的,也不能真正的一步就把全部的人杀光;三个外来者可不管那一套,事实上他们连蒙蒙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再次沉默了下来。 猪王哼着他的小曲用面盆端着面条走了过来放在了桌上,大家都自觉地去拿碗筷盛面吃。 于是场面上变成了吸面条的声音——还有公鸡躺在床上的抱着肚子的哼哼声。 忽然公鸡叫了一声:“呀,要生了要生了!” 我差点把两根面条从鼻孔里面喷了出来。还真要生了不成?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肚子真的变得很大。风雷正放下碗要去准备刀子开刀,而这时公鸡已经生下了一个小公鸡。 小公鸡直接从他的肚皮里面钻了出来,跟公鸡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是没穿衣服而已,而且还很小。 他把公鸡的肚子钻得血流满地,但是他并不在乎,只是在床上跳了几下,然后就倒在公鸡的旁边呼呼大睡起来。 张志伟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靠,那是什么鬼?” 除了这句能不能说点别的? 大家都长着眼睛,看得都比较清楚。一个小公鸡从公鸡的肚皮上面钻了出来,那是什么鬼?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小公鸡叫公鸡爸爸呢还是叫妈妈? 公鸡的肚子里面好像还藏着什么,接着又是一个小公鸡钻了出来。 一连冒出了两个小公鸡,不得不说这是惊人的。想不到他竟然怀的是双胞胎。 在冒出了两只小公鸡之后,公鸡还在叫着痛,不过他的伤口也在愈合着。他的复原能力看起来果然变态到了极点。话说这也正常,因为他本身就不会死的。 小公鸡看起来比较乖,并没有什么异动,都在安静地睡着觉。 大家都看呆了。 这公鸡到底是何方神圣。从体质方面,他不会死;从功能方面,他能生孩子。 怎么看都是一个没有天理的存在。 但他就在我们的眼前,而且实实在在的。 他这个没天理的存在,连本体都收割不了。这不是比我们还牛吗? 在生完孩子之后,公鸡好像也累了,竟然就睡着了过去。我们也看得累了,风雷倒是很有兴致,正在检查着公鸡的身体。 蒙蒙耸了耸肩。 刘天心问:“你们这伙人,没一个正常的。这家伙(指着二皮脸)是什么来头?还有床上那家伙,又是什么来头?看来能对付甚至杀死本体的,绝对是你们才对。” 蒙蒙再次耸了耸肩。 他说得有道理。没一个正常的。蒙蒙不正常;二皮脸不正常;风雷不正常;公鸡不正常;连我也不正常了。 看来对抗本体的重任就交到我们手中了。 只是我很好奇,这公鸡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鼠说:“靠,没天理了,想不到鸡王真的生孩子了,这还怎么混?” 刘天心站了起来,说:“我出去找找那条狗,如果他没有死的话,应该能给我们带来一点消息吧?” “问题是,他有可能没死吗?” “那说不准,反正你们没一个正常的,说不准那条狗也不正常。” 看来守护狗还有可能活着?要是刚才去查看一下,还能确认的。只是现在要我出去的话,我也不太想。在这里无疑要安全得多。这里这么多人,而且还有强力的家伙存在着。 当然,我也希望收割者能暂时把我们忘了,就当我们是空气,那样才好。 反正有够无聊的。 老鼠看起来也是一个怕无聊的家伙,在刘天心出去之后他就开始钻地下挖洞,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反正没什么事干,多打几个洞也安全一些。猪王一直在吃着他的面条,他好像永远也吃不饱。 蒙蒙在擦着他的刀,看起来他也想大干一场了。 在紧张了大半天之后,忽然而来的平淡让我一时难以适应起来。我应该做些什么? 我好像没什么事做。 所以我问蒙蒙:“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蒙蒙摇头。 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说是说打败本体。问题是我们现在连本体的毛都碰不到。他可以飞天可以遁地可以来无踪去无影;而我们呢?在这里我们似乎就只是一个个普通人类而已。 看戏吧,问题是看戏也要站在高处,最好找个最高的楼房,站在楼顶上,这样视野才开阔,才能看得到。而现在我们却躲在这个危房里面,也许外面哪个不开眼的两个异能者就能把这个房子给弄散架了。 张志伟在那里数着手指头。我有点好奇,就问他:“你怎么活过第一轮收割的?” 他一怔,然后脸就红了起来,“这……” “你杀了谁?”我问得更加直接一点。 “失……失手……误杀,还有就是我不杀他的话,他就会杀我。”他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不过你到底杀了谁呢?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左看右看,最后看向了蒙蒙,蒙蒙并不是他的救命稻草,所以他最后看向了地面,说:“这个……还是不要说了吧,反正都过去了……” 好吧,都过去了。 问题是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隐隐感到不安。也许事情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然后房子就开始摇晃起来。天花板上面不断掉下了灰尘,接着天花板上出现了一个洞,一个身影带着掉下的水泥块落到了地面上,“哟,竟然是一伙绝佳的补品!” 跳下来的并不是收割者或者独眼龙,精瘦的男人。他手里也没有兵器。但是我一听到他的话我就反应了过来,这家伙正是跟着守护狗挤进来的三个人之一。 绝佳的补品? 131,对于送死 这个家伙明显比收割者更加可恶与恶心。因为收割者至少还不会吞吃这里的人类;但是这个家伙却是直接就扑了过来。 一张普通的嘴巴,看不出来有什么出奇之处。但他扑来的气势却是无与伦比的。 刀疤首先就迎了上去。他一刀往那家伙身上砍了过去。 要说刀疤的实力,那肯定是有的,而且血厚皮硬恢复也很快,再加上力量方面肯定没有短板。但是这么强大的刀疤,在那个家伙面前也只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那家伙的出手速度相当快,出脚的速度当然也快,看似他是扑向我们,而事实上在刀疤迎面砍那一刀的时候他就一脚踢了出来。 这一脚势大力沉,刀疤竟然被踢中了胸部,直接就往后面飞来,撞到了风雷的身上,两个人滚出老远。 如果是撞在别人身上的话或许就会死一个了。 不过还好刀疤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的。那个家伙踢了一脚之后身体也往后一个翻身,然后再次往我们扑过来。 他的目标看起来应该是我。 我们在刀疤迎上去的时候就开始后退,连床上的公鸡都爬了出来,他一手抱着一个小公鸡,在那里哇哇的叫着。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蒙蒙。他挥刀迎上去。我依然在考虑着现在是不是应该到了我出场的时机。 在蒙蒙出刀的同时,两个收割者同时出现,他们都出现在了那人的背后,一个正是与司徒放对的家伙,另一个是身材美妙的嘴巴收割者。 外来者不得不认真对付。 “真是无处不在!”他骂了一声,又在地上一滚,然后转身对付两个收割者。 蒙蒙自然不会跟收割者联手。他及时地退了过来,“我们走!” 外来者被两个收割者拖住正是我们离开的好时机。现在我们哪里会去理会收割者怎么死或者怎么收割那个家伙。 反正他们三个谁死谁活对于我们来讲都是好事。 我们赶紧离开。 我们刚跑到门口,就听到轰的一声响,嘴巴收割者撞在了我们身边的墙上,把墙都撞了一个没事,她自己也飞了出去,看起来应该受了一点伤。 张志伟一怔,停下了脚步,说:“我们是不是应该上去补刀?” 风雷大声说:“补你妈的,赶紧走!” 嘴巴收割者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掉,她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就再次扑向了外来者。 这个时候我多么希望司徒也在这里,让他死在那个外来者的刀下或者口中,那才大快人心呢。 我们跑出了小巷子。 这里依然有很多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还不太明白。 我发现那个可恶的传教士真的无处不在,他竟然站在一处台阶上,依然拿着那个大声公,而且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们,他喊了起来:“杀了他们!” 靠!又来这招! 这一次人们的反应还是比较快的,很多人都反应了过来,有拿刀的,有背着炸药包的,有拿着手雷的,有拿着骨头的——靠我们又不是狗,拿着骨头是几个意思啊?难道就没有称手的武器了吗? 二皮脸大喊道:“杀!” 他是杀性大起。要说这里杀人最多的应该就是二皮脸了。他杀起人来丝毫不会手软的。 不过这次依然不用他出手,因为远远的就响起了机关炮的响声,而且伴随着还有机车的马达声。 机关炮的子弹在人群中开了花,人群马上就乱了。 我们也不得不找掩体。 二皮脸骂道:“不知道又是哪个狠角色过来了!” 透过人群我看到了一辆装甲车,车上有人在一脸阴森地开着枪,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拿着机关枪的家伙,并没有浪费子弹,而是在戒备着。 “靠,那不正是我们的装甲车吗?” 是的,那正是我们的装甲车。在不久之前被几个家伙偷走,想不到这个时候竟然又遇到了。 在射死了大概有二三十个人之后,人群终于逃散,留下了一地的垃圾。机关炮也停止了下来,他们依然在往前开。 二皮脸跳了出来,大声说:“喂,你们干吗?” “找死啊?!”那个把着机关炮的家伙看起来要对二皮脸下手。 这个时候蒙蒙站了出来。 那人怔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好像这才注意到我们,然后说:“还没死啊?” 这算是打招呼吗?看起来这也是今天才流行起来的嘛。 二皮脸说:“别往前开。” 那人耸了耸肩,说:“反正无所谓,哪里都一样,现在到处都是疯子。疯子复仇记什么的。我杀过的人又复活了,然后找我复仇,好吧,我不得不又杀了他一次。只不过有的人就没有像我这么幸运了,看到他曾经杀死的人就在他面前,根本就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疯了。” 听起来这好像是个悲伤的故事。 蒙蒙说道:“我们走。”竟然也不理会装甲车上的人,带头往前走去。 那人大叫道:“喂,你们去哪里?哪里都乱套了,跟我们在一起或许还更安全一点……” 正这时,嘴巴收割者再次飞了出来,这次落下的地点离装甲车并不远,把地上砸出了一个坑来。她翻身起来,再次冲了回去。 我不得不佩服本体在这个时候也有点家的意识。也对,现在算是外来的鬼魂在跟他争抢身体,自然要拼命了。 车上的家伙吓了一跳,“前面有什么鬼?!掉头,掉头!” 装甲车在慢慢掉头,而我们却穿小巷走。 果然跟他说的一样,哪里都不安全。 我们刚转一个弯要进入主干道上,却发现这里人更多。而且还有独眼龙存在着。他们心里都有些没底。 “杀了他们!”这次喊话的并不是那个传教士,而是一看起来很年轻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学生,看起来我应该见过才对,因为怎么看都像是我的一个同学。 张志伟脸色一白,尖叫一声,扯住了刀疤的衣服。 “你见鬼了?!”刀疤骂道。 “没……没……没……我们赶紧逃吧。” 看来张志伟杀的就是那个可怜的家伙了,要不然也不会看到我们一眼就要杀了我们。 果然那些人开始行动。要说他们那些复活的人,对于我们这些人本身就有着天然的恨意的,更加严重的是,我们的队伍里面还有直接杀害他的家伙,这恨上加恨,就是不共戴天了。 动手?还是逃跑? 看起来没有多少选择可言。 只不过最先动手的不是我们也不是他们,而是第三方。 第三方只有一个人,那个家伙忽然就从旁边的高楼跳了下来,在跳下的过程中,空着的两手忽然变成了利爪,那指甲快速地长到了五公分左右,看起来能撕碎任何人。 他的落点正是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他的两只利爪在人群中挥舞着,收割着生命。 他并不是一个收割者,也不是独眼龙。 人群一片混乱。随着混乱而生的就是四处奔逃。被他杀死的人看起来有点像被司徒无功亲自收割的家伙。只不过还是有些区别的。司徒无功亲自收割的人会变成人棍,而被这个家伙杀死的人连变人棍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变成了灰。 “恶魔!”有人在一边逃一边叫。 我们站在人四处奔逃的人群里面倒显得格外让人瞩目了。 恶魔?他还不够格吧? 他只是一个外来者而已。 原本在人群里面的那几个独眼龙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乱逃,而是选择了直面死亡。 “一群垃圾,完全没有营养。”那个家伙说了一声。 好像杀这些复活的人还弄脏了他的手一样。而注意到那几个敢于直面他的独眼龙时,他的眼前才一亮:“这几个还有点意思。” 也仅仅只是意思意思而已。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其中一个独眼龙好像还想发表什么临终遗言,他大叫道:“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有多大的责任!”然后他就挥着刀冲了上去。 果然是送死。 我对于那个独眼龙这种有责任的送死方式丝毫不感兴趣。蒙蒙当然也不当回事,所以他大声说:“走!” 我们再转掉头跑路。 现在还不是我们跟这些外来者对着干的好时机。我们还没有看到司徒跟他们打起来。 也许我们应该躲在某个角落里面,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来收拾残局就行了。 张志伟大声问:“那我们去哪里?” “回基地。” 好吧,跑了一圈竟然又要回去。也许那里才是一个够安全的地方吧。问题是那个地方早就被司徒他们发现了,也不再显得隐秘了。 我们大步往前跑去。 路上依然有很多路障,其中有车有墙等等,所以除了那辆装甲车之外,其他的车依然行动不得。 在跑路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在远处的高楼上似乎有人在往下掉,也不知道是被人扔下来的还是自己跳下来的。 和我们同一个方向跑的也有很多复活的家伙,忽然有一个家伙省悟了过来,他大叫道:“我们是复活的!怕个鸟啊!杀啊!” 他的这句话提醒了很多人。于是人们开始停下脚步。他们逃跑的时候像是退潮,而这次再次回头杀回去,看起来又像涨潮。 在一些人从我们旁边跑过去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人似乎瞪了我们一眼,然后一把刀飞了过来。 蒙蒙直接一刀把那把刀劈成了两部分。 那个同学再次喊了起来:“也杀了他们啊!” 他离我们只有三步的距离。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乱哄哄的一片,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显得有些茫然,估计是因为大家忽然之间就不理会他了一样。 在这个时候,张志伟冲了出去,他原本就捡了一把刀在手中,而且他冲得很快,他一刀刺入了那人的腹部,疯狂地大叫:“死!死!” 他好像疯了。 132,啊呀呀 有的人死了,会让人造成困扰。 只不过看起来真正让张志伟困扰的是他杀的那个人复活了。只不过现在这种困扰好像暂时被他扼杀了,因为他再次杀了那个可怜的家伙。 只不过看得了来,张志伟的内心依然在深深的恐惧之中。他许他害怕那个该死的人再次复活,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不知道第三波收割是不是也同这次一样。如果再次像这次这样下人的话,估计到时候疯子会多很多。 要说经过第一轮收割活下来的人,心理承受能力也算是很强大的,但是他们也顶不住一遍一遍的折磨的。 张志伟疯了一个连捅了十八刀,然后就无力地倒退着。 我们已经处在了疯狂回头冲过去的人群尾部,所以没有几个人注意到我们,也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那个可怜的家伙的死亡。 更让人在意的是张志伟的心理受到的巨大影响。 “走。” 蒙蒙还上前扯了张志伟一把。 我实在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蒙蒙好像一直把张志伟看得比较重。在蒙蒙原本的计划里面张志伟应该也有着重要的戏份的。只不过任何计划都赶不上变化,随着收割日的提前到来,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想想以前那种生活,其实也很不错,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用去考虑,该上课的上课,该上班的上班,哪怕是在虚假的世界里,至少经历的生活可以看成是真实的,毕竟那也是时光。 张志伟的表情依然很疯狂,不过因为蒙蒙拉着他,依然在叫着:“死!死!”连叫了几声之后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们继续离开这个地方。 其实到处都是人。要说这里也只是一个小城市而已。在经过了第一轮收割之后人应该少了很多,而第二轮本体却来了一个大反转,竟然让那么多人复活,所以人又多了起来。 人多起来就意味着疯狂也多了起来。 我忽然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小孩子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多,而且老人也不如想象中那么多。至少在前面我就没有注意到有多少小孩。 不知道这是不是本体的特意安排。想来如果真的要对小孩子下手,很多普通人也下不了手,所以本体在构造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只有很少的小孩。 既然人很多,其实我们现在往前面冲去,其实也是往人堆里面冲过去而已。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注意到我们身后的那些人都在疯狂地往那边冲过去,所以我们前面的人就有人问。 蒙蒙大声说:“那边超市大放价!一折促销啦!买一送万!” 我真无语,刀疤差点就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 还买一送万?不过看起来倒有点像真的。反正那些人都是去送死的。 有人就骂:“狗屁,哪里还有什么鬼超市!” 蒙蒙再次大声说:“好吧,你赢了,真的没有超市大放价,只不过那边出现了两个恶魔,大家都是杀恶魔了,反正死了还能再复活,所以都不怕,只要谁杀了恶魔,就能得到他的能力!” 这句话说得很多人都心动了,有人问:“在哪里?”“杀恶魔啊!冲啊!” 不过也有比较谨慎的人说:“那你们怎么不去?” 蒙蒙:“怕疼啊!再不去就没有机会了!机会只有一次啊!” 他的话倒真的激起了很多人的热情,很多人都拿着家伙冲了过去。 不过还有一些观望的家伙。 除此之外还有恶心的家伙,比如说就有一个家伙大声喊:“他们是异能者!他们是异能者!” 于是原本那些观望的人的热情就从所谓的恶魔身上转到了我们的身上。 异能者又怎么了? 其实也没怎么,只不过他们天然对异能者有着恨意,所以他们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了我们。更有一个恐怖份子直接扔出了一个手雷。 手雷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往我们这边落来。 风雷大骂一声:“靠!” 旁边的人群也有人大骂:“靠!哪个傻逼!” 他们赶紧收起了射向我们的目光,转而四散逃跑。 蒙蒙跳起一个甩踢把手雷远远踢了出去,落在了一处人群相对也比较密集的地方,轰然炸响,血肉横飞。 事实证明到哪里都有捡便宜的人。 比如说那个传教士。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下雨喽!” 他是在旁边的高楼上面用大声公喊话的。 他妈的他又不是唐僧,下什么鸟雨? 我发现这小子真的很可恶,每一次都能遇到他,而且这小子好像欠我们很钱一样,为了不还债就要干掉我们。只不过他一直都干不掉我们。 我抬头看他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下雨。 果然开始下雨,只不过那并不是真正的水滴,而是一颗又一颗的手雷,还有响起的枪声带起的子弹雨。 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武器的。我不得不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地下军工厂什么的,要不然怎么打了这么久竟然还有这么多子弹和手雷。 蒙蒙骂了一声:“他妈的!跑!” 楼上的家伙发动的是无差别攻击,反正只要能杀了我们,他们杀再多普通人也是值得的。 我真的怀疑那个传教士也是司徒的一个分身,要不然怎么一直跟我过不去呢?有机会一定要抓住他,像一些人折磨公鸡一样折磨他才行。 手雷的速度是相对较慢的,子弹的速度是飞快的。 现在要跑路,当然不能在大街上乱跑,所以我们转身往楼房里面跑,这样他们就打不到我们,而且我们也可以顺热爬到楼上去,把那些家伙解决掉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皮脸已经在热身了,“好久没有体验机关枪的感觉了。” 张志伟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死!死!” 刀疤已经变得非常冷漠,“这些垃圾还是死了干净。” 风雷依然保持着他的热情,“你到底是男是女?给我一个你的儿子,我好好研究行不行?” 公鸡并不理会风雷,紧紧抱着他的儿子,大声说:“我中枪了!我中枪了!” 老鼠踢了他一脚:“又不会死,叫什么叫!” “不死也疼啊!” 冲进去之后,蒙蒙当行就往楼梯冲过去。刚才我们已经注意到了,这在栋楼上就有至少五个家伙扔出了手雷,而且还有至少三个家伙手中有枪的。我们首先就可以解决掉他们,再然后,把那烦人的传教士灭掉看来是必不可少的。 “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在三楼转角的地方一个警察模样的人端着手枪对准了我们。 蒙蒙忽然站住了。 二皮脸脸上忽然有点尴尬。 我忽然觉得那个警察好像有点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才对。 既然蒙蒙都在那个警察的枪下站住了,我们当然也都停了下来。 那个警察看起来非常紧张,他一手举着枪,一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大声说:“放下武器,你们……被捕了!” 靠!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一套?被捕了?警察局都没有了,还捕个毛啊! 我们只好拿着看傻逼的眼神看他。 在我们的目光中他感觉到了压力,但是他依然不放弃,而是大声说:“你们都被捕了!” 听起来底气比刚才还足一点。 只不过这个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说:“他们冲上来了!”另一个家伙说:“杀光他们!” 有人冲下,这个警察再次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赶紧把枪口指向了楼下,大声说:“放下武器,你们被捕了!” 楼上的家伙好像在楼梯的缝隙露了一点脸出来,一个家伙说:“哪里来的傻逼?” 然后就响起了枪声。 警察看样子根本就没有料到楼上的人这么凶,竟然直接就开枪,子弹就在他的身边冲过去,击在了地上。 他跳了几下脚,闪到了一边,一手举着枪,另一手不住的擦着汗。 二皮脸忽然说:“你们说,他一个人到底能在这个世界活多久呢?” 蒙蒙回他:“他不是被你砍死过一次吗?” 二皮脸耸了耸肩,“好吧,这次我已经没有杀他的兴趣了。” 蒙蒙转头看了我们一眼,问:“楼上的都是些小角色,这次谁上?” 刀疤提着他的厚背刀迈前一步,“那么就我来吧!” 他大步往楼上走去。 那个警察躲在转角的角落里面,一边抹着汗,一边大声说:“站住!” 刀疤根本就不鸟他,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的脚步非常沉稳,楼上的脚步声一阵乱,然后枪声不要命地响了起来,子弹击在了刀疤身上,但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依然一步一步往上面走去。 转过楼梯,看不到他的身影,只不过他的脚步声依然保持着原有的节奏。 “他是什么鬼?!” 楼上的家伙开始惊恐起来。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鬼,更不要说楼上的普通人了。 然后就响起了惨叫声,楼上的脚步声乱成一片,惨叫声起一浪接着一浪,非常富有节奏感,前面一声刚刚进入尾音,下一声就响了起来。而且有的人的惨叫声是“啊——”有的人却是“呀——”,所以连起来就有点像:“啊呀呀——”。 再然后就平静了,只听到转角那里的那个警察呼呼喘着重气,他的手枪也掉在了地上,他一下子软倒在地,右手无力地去摸他的手枪。 刀疤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楼上的恶心家伙收拾得一干二净。二皮脸问蒙蒙:“然后呢?” 蒙蒙耸耸肩,“你不是要枪吗?上面应该有,拿出你的激情来吧!” 133,不堪一击 二皮脸再次抓起了一把机关枪。有枪在手中他就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他的疯狂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他找了一个窗口,只不过他刚到窗边的时候,对面的高楼上就射来了几发子弹,把玻璃打得哗啦碎了一地,他赶紧躲到了墙边。 这种战斗以前还真的没有经历过。我们现在跟传教士那边是对射的形势,看起来倒有点像是打战了。 所以我也捡了一把枪,加入到了这个游戏之中。 这只是一把手枪,手感不错。我也站在了窗边。对面又是几发子弹射了过来,击在了我面对的那面墙上,留下了几个弹孔。 看起来对方也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家伙,至少还懂得节约子弹的嘛。 二皮脸冒了一个头,对面又是几发子弹射了过来。 他赶紧再次缩头。 我们可不是刀疤,也不是公鸡。 而此时刀疤终于不能忍了,他一把抢走了我手中的枪,站在窗口对着对面就射。 看到他站到了窗口,对面自然要开枪打他,而且目标还那么大呢。只不过子弹射在他身上根本就没什么鸟用。 让我大失所望的是,刀疤的枪法实在差到他姥姥家了,竟然连开五枪都没有打中哪怕一个。 打了这五枪之后,然后就是一个空发的一枪,根本就没有子弹了嘛。他气愤地往那边扔过去手枪,然后就后退了几步,猛力往前冲去,直接往对面的楼层跳过去。 靠! 那我们还有个毛的作用啊? 二皮脸也有些傻眼。 看来刀疤才是那个真正的包性子啊!他像是一个巨无霸一样跳到了对面的楼层。要说距离也真是够远的,没有绝对出色的弹跳力根本就不可能跳过去的。 他办到了,而且还是跳到了与我们同一水平的那个楼层。 他开始大开杀戒。 我发现这样看别人发威其实是很无聊的一件事。他是杀得爽了,问题是我们还准备要大干一场呢,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对面不断传来惨叫声,我小心地在窗口冒出了头,对面那边正有人被刀疤扔下去。刀疤在一个窗口干掉了那个房间里面的人之后,身影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另一个房间里面,二话不说冲上去抓住人就扔下去。 他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很快就清理了一个楼层,然后就往上面冲过去。那栋楼上的敌人并不多,他一个楼层一个楼层冲上去。 我看到了在楼顶上面的传教士,他开始慌张起来,看起来他也知道不妙了。他身边是有几个人的,但那几个人怎么够刀疤看的呢?刀疤是什么人?那可是真正的狠角色。 “我们合解!”传教士忽然大喊了起来。 合解? 怎么这么好笑? 二皮脸一枪射了过去,打得有点偏,只射中了传教士旁边的一个家伙,那个家伙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传教士再次大声叫了起来。 他的喊声很大。 “是吗?”奇怪的是接他的话的并不是刀疤,而是一个外来者,他的双手是利爪。他如同一只鹰般的落在了那个楼顶之上。 二皮脸一枪射了过去。 正击中了那个外来者。 只不过这一枪似乎并没有什么鸟用,那人只是回头看了二皮脸一眼。 传教士好像抓住了他的救命稻草,大声说:“他们是异能者!杀了他们就能得到异能!” “是吗?”外来者依然显得有些奇怪。然后他就一爪灭了一人。 “垃圾。”他说了一声。 看起来这些普通人有点不入他的法眼啊。他现在想来吞掉我们了? 事实上有些人远比电视剧里面看到的要狠得多。比如说这个外来者,虽然说他杀人之后还说了一声“垃圾”,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杀人的兴趣。他现在似乎在追求的并不是什么力量之类的东西,而是单纯的杀人的快感了。 所以他再杀了一个家伙,然后笑着问:“怕不怕?” 看来他很享受这个游戏。 看到别人恐惧的样子他就会兴奋不成?真是一个变态啊! 传教士反而镇定了下来,说:“怕什么?我还会回来的。” “是吗?” 外来者终于不再有那种玩弄的心态了,他的身法非常快,很快就冲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传教士他们解决。 传教士这次变成了飞灰,我忽然有了一种全世界都变得清静了的感觉。 要说恶心的话,本体司徒和这几个外来者无疑都是恶心的,但是那个传教士也绝对恶心到了一定的程度,而且每次都跟我们过不去。 现在他终于再次死去,可以暂时不必考虑他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次回来呢? 好吧,这又不是动画片,哪有真正不死的人呢? 刀疤冲到了楼顶,而此时他面对的正是那个外来者。 外来者嘿嘿笑了一声,然后往刀疤冲过去。 刀疤大喝一声,举刀就迎上。 我还真的有点担心刀疤会被外来者灭掉,那样的话我们这边就少了一个强大的战力了。 果然不出所料,刀疤根本就不是外来者的对手,他被外来者杀得节节后退。 我有点想冲过去帮忙,只不过两栋楼离得这么远,我根本就跳不过去。 二皮脸问:“怎么办?” 蒙蒙说:“现在我们暂时看起来不是他们的对手。” 正在刀疤被逼得不住后退的时候,终于迎来了转机,那就是有三个独眼龙爬到了楼顶之上。 让我意外的是,其中一个竟然还是司徒。 这个家伙终于出现了? 想想也是,外来者这么大的威胁,他怎么可能还躲着呢? 要说实力最强的,当然是他和本体了。问题是现在收割者好像都不是外来者的对手,司徒再不出手,那本体说不准就真的要换主人了。 司徒先是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他就带领着两个独眼龙往外来者扑了过去。 司徒的斩马刀绝对是神器。另外两个独眼龙并没有带着箱子,他们手中都拿着刀,都是抗日战争中用过的那种大刀往鬼子头上砍去的那种大刀,而且还系着红穗,如果他们不是穿着的中山装而是穿着八路装的话,一定就会是两个活生生的土八路。 他们的加入还是起到了重大作用的。 外来者大吼一声,返身舍了刀疤,直接往司徒扑了过来。司徒的斩马刀丝毫不留情面,直接砍了过去。 要说那两把斩马刀,它们的厉害程度也是出了名的,连人都能变成人棍。只不过这次它们遇到了对手,外来者的爪子也绝对够硬,竟然硬接住了司徒的两刀。 相交之处还冒出了一串火花。 因为这边司徒挡住了两个爪子,两边的两个独眼龙自然就更加得心应手了。他们一左一右往外来者砍过去。 外来者有些应付不过来,后退了一步,马上一个后空翻退出老远,大声说:“够硬!不过等我吃饱了再来弄死你们!” 说着就又像是一只大鹰一样飞走了。 靠,还可以飞天,如果得到他们的技能的话,要对抗本体那就不只是一句空话了。 司徒看起来也尽了全力,呼出了一口长气。 这个时候刀疤转头瞪了司徒一眼,然后来了一个助跑,再次跳了回来。 司徒那边看着我们,然后大声说道:“看到了吧?他们的实力很强大,而且还会越来越强。” 毫无疑问他是在向我们说着话。 问题是他们跟我们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意呢? 蒙蒙大声问:“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还不能放弃我们的成见,拧成一股绳的话,只能被他们各个击破,最后,整个世界就是他们的了!我们将不复存在。” 蒙蒙呵呵了两声,说:“还有本体呢,还有收割者呢,需要我们操心吗?” “本体?收割者?看到那个裂口了吗?因为你们无意中打破了本不该打破的东西,所以这个世界出现了裂缝,说不准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外来者进来,本体他自身都难保了。再怎么说,这也只是我们自己的世界,不是吗?” 听司徒的意思,好像是我们跟本体的战争只能算是内战;而跟外来者的战争算是外战。 而且他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现在是先统一一致对外,还是先解决我们内部的问题,把本体干掉,再干掉外来者。 这实在是一个高大上的问题。 蒙蒙大声说:“关我鸟事!” “至于收割者的话,刚才你们没有看见,其实已经有三个收割者已经被他们杀了。” “三个垃圾货色而已。” “是吗?右手很垃圾吗?巨无霸右腿很垃圾吗?现在都被他们除掉了。所以收割者和本体那边,我们根本就不用多想了。如果我们也对付不了这几个外来者,在收割者死光之后,也就是我们的末日了。” 这真是个操蛋的问题! 他们没来,只要本体一直都存在着,而且一直那么强大的话,同样也是我们的末日! 现在好了,现在外来者来了,把本体干掉之后,依然是我们的末日! 不过我有必要为这个世界再做什么事情吗? 这又不是我的世界!这只是司徒无功的身体而已。怎么保护好他的身体,应该是本体和司徒应该去想的事情才对。关我们什么事呢? 再说了,司徒和本体一直都想着怎么在蒙蒙面前干掉我。 所以现在的情况不得不让我产生怀疑:这是不是又是司徒的阴谋? 本体要干掉我们,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单对单放对,我们也不会太过害怕他们;如果收割者一齐冲向我的话,估计到时候死的依然是收割者——只要我能及时爆发的话。 所以到目前为止,司徒和本体一直都在用着阴谋。 收割者真的被干掉了三个吗? 正这时,远处忽然飞起了两个人,一个是一个收割者,一个是一个外来者,两者在空中激烈地打斗着,忽然之间,那个收割者消失了,化成了飞灰,那个外来者得意地大喊:“还有谁?!” 靠!收割者真的这么不堪一击?司徒这家伙到底有多厉害,竟然能逼退一个外来者。 134,司徒要再建联盟 收割者竟然在转眼之间就被一个外来者干掉了?看来并不是收割者的实力下降,而是外来者的实力更强了。 看来司徒应该并不是在骗我们,估计现在死的是第四个收割者了。 刀疤转头问蒙蒙:“怎么办?” 蒙蒙淡淡地说:“他要拉联盟,他自己拉去就行了,我们不用理会他们。” 司徒再次大声说:“现在还用考虑吗?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蒙蒙哼了一声,说:“我们走。” 我也反感司徒。而刀疤却显得有些犹豫起来。 看来他有点被司徒说动的迹象。 刀疤也立场不坚定了?但蒙蒙可不怎么理会刀疤。在他的眼睛里面,对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好像都不看重。 事实上如果他们得知这个世界的真相的话,应该也不会怪罪蒙蒙的轻视。 我们转身就下楼。但司徒显然还想继续放他的屁。他大声说:“你们真的想让几个外人占了我们的世界?” 刀疤还是有点不想走,不过我拉了他一把,“你不想想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刀疤一怔,“从哪里来的?” “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到底像什么样子呢?” 看来他们都很向往。 只不过一时我也说不清。 因为我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也许在这个世界越久,对于外面世界原本的生活和人生就会忘得越多。 就连蒙蒙都忘记了。他虽然有点主动放弃记忆的嫌疑,但定义的话还是可以定义成是被本体收割了记忆。这里的其他人不正是一样吗?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收割;而随着蒙蒙看似的重生,然后全都回来了。 问题是回来的那些人真的就是原来的吗? 肯定不是,至少少了一些东西。 比如说那些从天而降的人,他们跟死之前也有分别的。他们有些人显得很茫然,有的人显得很疯狂。 他就是他们经过收割了。 而那些看似没有被收割者亲自收割掉的杀人者呢?他们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他们为了自己生存下去,可以不惜杀死别人,从另一方面来说,不正也是被收割掉了一些东西吗? 司徒再次重启他那个可笑的联盟计划。我们当然会怀疑他的真实目的。 让他们玩去吧,让他们杀去吧。不止我感到了累,就连蒙蒙刀疤他们的神情也无一表示他们已经玩累了。 这世界太操蛋了,这些人也太操蛋了。 我们下楼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剧响声,看来跟外来者的战斗正处在阶段。只不过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真不知道这个收割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云,而天空却是亮的;没有信号,没有wifi,不能跟城市之外联系,很多人都是崩溃的。适应快的人继续活了下来;适应不了的人已经死过一回了。 那个正义的警察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枪,指着正在往下面走的我们,“你们……” 没有人理会他。 沉重的压力终于把他压垮,他扔掉了手中的枪,靠在墙上大哭起来,“我不是死了么?我不是死了么?” 是的,他已经死过一次了,而且死相非常惨。但是现在他又活了,而且活过来之后竟然还是那个正义的样子。 现在他正义的伪装终于被他狠狠的撕去,他变成了一摊泥。 连张志伟都看不下去,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节哀吧。” 警察猛地把张志伟一把推开,“你们又是什么人?我看出了你们的不同,你们不像我一样,死过一次,你们不知道死亡的痛苦!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你们能活这么久?” 张志伟说:“我们这里可是有好几个异能者,所以……” “异能者?异能者又有什么了不起?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异能者就可以看着别人死去?异能者就独善其身,不管其他人的死活?我看你们都是懦夫!” 老鼠的脸色变了变,“老鼠又怎么了?” “你们根本就不配拥有那样的能力!” 刀疤大声说:“他妈的!” 意思就是要我们去学习那些美国的超级英雄,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责任吗?这还真好笑。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张志伟翻了个白眼,小声地说:“没救了。” 果然这个正义的警察没救了,他忽然抢起了地上的枪,刀疤反应非常快,已经抢到了我们的身前,随时准备着为我们挡子弹。 枪响了,然后那个警察倒了下去。他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只是他真的能离开吗? 也许在第三次收割的时候,他就会再次回来吧? 正义的警察软倒了下去,而我们,也要继续走下去。 之后的路,将会变得非常艰难。因为司徒和这个警察的话已经在我们的心中种下了一个种子。 这个种子也许正在发着芽,很快就会破土而出,然后变成一棵大树。至于它所带来的后果,就不是我们现在能想象得到的了。也许是一场非常突然的变化。 我们冲下了楼去。那些复生的普通人正在匆匆跑过。 张志伟拉住了一个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干起来了!” “什么干起来了?” “他妈的,虽然是送死,不过真的干起来了。不是有几个恶魔杀进来了?我们当然也不能只看戏,跟他们拼了!” “哦?” “不说了,那边正在叫人,你们去不去?反正又死不了,怕个毛!” “啊?” “再说了,跟他们干起来的还是我们普通人。呸,那些狗屁的异能者,就只会欺负我们,早就看不惯他们了。要是我遇见,也见一个杀一个。” “你说什么?” “你聋子吗?算了,不说了,赶紧出一份力去。” 竟然有人组织起普通人跟那几个外来者干起来了? 看来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场啊。只不过司徒接下来的行动将会是什么样呢? 那人赶紧跑了。 远处又传来了几声轰响,看来炸弹果然不要钱啊。而且还能听到人们的喊声:“干掉他!干掉他!” 不知道他们要干掉的是谁呢? 普通人竟然能干得过外来者? 这有点扯蛋吧?那几个外来者的能力我们可是见过的,怎么可能嘛! 蒙蒙皱了皱眉头,说:“我们过去看看。” 看来他也来了兴趣。 那边是一个广场,一方很多人,另一方只有一个人。围很多人的当然就是普通人这边了;而一个人的却是一个外来者,他没有兵器,而且看样子也有点怂。他的拳头在闪着金属折光泽。 普通人这一方站出的果然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熟人。那正是劫财色。 在他的脚边倒着三四个普通人,里面还有两个女人,看样子都受了伤。 劫财色手中拿着匕首,看样子正在小心戒备着对面的外来者。 而旁边的那一大堆普通人就在那里大骂,他们手中的武器似乎还在发着闪光,还有几个手里抓着手雷的。 他们竟然跟一个外来者直面挑战? 这有点太过夸张了吧? 更让我吃惊的是劫财色竟然有这样的胆色和能力? “有意思,原来是他。”蒙蒙忽然说。 “谁?” “就是那个拿着你的匕首的家伙。” “劫财色,我知道的,你以前见过他?” “我的意思是,我跟你说过,你的匕首落在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手里。那个人就是眼前的那个家伙。” 靠,不会吧?以前蒙蒙说过的那个“正义感”很强的家伙竟然是劫财色?要说是空道八的话,我还能接受,但是这一点早就被蒙蒙否决掉了。现在谜底揭晓了,竟然就是劫财色! 这小子正义感很强? 好吧,从现在他的所作所为来看,确实比我们强一点;他至少站出来为普通人出头,而且还不怂对面的外来者。 看来是匕首对他有加成作用了。但是再怎么加成也不可能忽然变得这么牛吧? 不过蒙蒙还说过,通常正义感很强的人都会死得很惨的。莫名其妙的,我倒有点希望看到眼前的劫财色被外来者灭得很惨。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怎么说劫财色也算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这么想他呢?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对我的影响太大了;还是我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收割之后,心理方面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倒是个硬点子!”那个外来者说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跑。 他要跑路当然没有人能追得上,而且在这里的还只是普通人而已。但是在他逃跑的时候,司徒已经出现在了那里。他依然带着两个独眼龙。 他的眼光一冷,然后右手一挥,两个独眼龙往前冲去,两把长刀,瞬间出现在了外来者的身上。 外来者两拳齐发,长刀被他打得一偏,但是司徒的斩马刀也随后跟进,外来者被劈成了两片。 司徒也变得这么牛了? 人群里面马上爆发出了欢呼声。 “一群凡人,别自以为是,这只是一个分身而已。”司徒冷冷地说。 人群马上就安静了下来,一人大声说:“分身?怎么可能?” “真身有这么容易死吗?永远不要低估敌人的力量,特别是这种来自外面世界的恶魔。以他的分身的力量,要杀死你们也是绰绰有余的,而他的真身,要杀的,其实是我们。” 于是人群就开始吸气了。 司徒看起来还是不会放弃啊。 “凡人们,现在我们的敌人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首先要对付的,就是那几个闯进我们世界的外面世界的恶魔!他们不仅会杀了我们,而且还会吞掉我们的灵魂!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再不联合起来,最后我们都会变成他们的食物!” “那怎么联合?” “加入我们,一起猎杀恶魔……” 他还没有说完,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拳头就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带出了几缕鲜血。 同时在他的背后,那个外来者的身影显现了出来,“猎杀?我喜欢!” 135,司徒重伤? 司徒一直以来都是表现得非常谨慎的。他很多时候出现在人们面前时都只是幻像而已。但是现在看起来那完全不是幻像,而是正真的被人阴了。 他被那个被灭了分身的外来者给一拳打穿了身体。 这一击来得无声无息,让人完全莫名其妙防不胜防。 太厉害了。根本就无从抵挡。 他根本就像是一个神出鬼没的鬼魂。但是这个司徒就是真身吗?看起来是的,他也够狠的,根本就没有回头,也没有倒下,而是面目狰狞地反手就刺了过去。要是被他的斩马刀刺中,估计那个外来者再牛,也会少半条命的。 外来者收拳后退,嘿嘿笑一声,“也不过如此。” 司徒胸口一个大洞,看起来马上就会死了。 如果只是幻像的话,应该不会有这种效果的。不过看起来司徒虽然这次大意了,但是总体来说他还是比较小心的,那就是他身边跟着的一个独眼龙看来跟风雷一样是一个医疗者。 那个医疗者当场就扶住了司徒,两手看样子倒有点像电视里面的忍者那样在结着印,然后印在了司徒的伤口上,司徒看起来好了一点,暂时应该死不了吧? 医疗者在为司徒治疗,而另一个独眼龙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大喝一声往外来者冲过去。 这边两个人在那里大打出手,外来者一直嘿嘿笑着,一交手就完全占了上风,看样子独眼龙不出几招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在这个时候蒙蒙竟然一反常态,抽出刀子,大声道:“上!” 刀疤一刀当先,他的速度非常快,厚背刀高举着往外来者冲过去,然后就是蒙蒙,再然后就是我了,我虽然暂时还没有爆发出来,但是紧跟在蒙蒙的身后冲过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劫财色也反应了过来,马上也跟上。 有些普通人手里抓着手雷看起来有些蠢蠢欲动,但是现在扔的话,就会炸到我们,显然他们也不敢炸我们——如果炸了我们的话,那么谁还来“保护”他们呢? 我的脑袋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为什么蒙蒙会一反常态呢? 真相很快就显现了出来。 刀疤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因为他的加入,勉强挡住了外来者;那个医疗独眼龙正手忙脚乱地为司徒治疗;风雷看样子也有点急,他大声喊:“我也来!” 蒙蒙看起来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事实上他现在的实力大打折扣,他冲上去的话,会不会只是在送菜呢? 看起来他是冲向外来者的,便事实上呢? 他冲向的是司徒。 他的刀闪着寒光,表面上看起来是高举着往外来者砍过去的,但事实上却是砍向司徒。 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我知道那一定很精彩。 “你……”那个医疗独眼龙大吃一惊。估计他已经感觉到了蒙蒙的杀气,而他一直都没有放松警觉,虽然手忙脚乱,但依然用刀把蒙蒙的刀格得一偏。 蒙蒙的刀划过司徒的左臂,差点整条把它给切了下来。 蒙蒙的状态并不好,虽然独眼龙挡得非常匆忙,但依然把蒙蒙的脚步带得有些不稳。 蒙蒙要杀司徒! 是的,司徒一直就是他的目标。而我们也一直是司徒的目标。既然根本就没有合解的可能性,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把握住呢? 我本身就不是想冲向外来者的,所以在蒙蒙发难之后,我一刀往医疗独眼龙刺了过去。 他刚刚格了蒙蒙一刀,现在根本就没有刀来挡我的,所以他只能挥起了他的左臂,匕首是宝刀,把他的小臂切了下来。 他痛呼一声。 “你们……”连刀疤都大吃一惊。 但是他回不了身,因为外来者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但是有人反应了过来,劫财色把我一推,大声说:“你们疯了吗?” 疯了? 如果说杀司徒算是疯了的话,那么其他人呢? “风雷,杀了他!”蒙蒙大声叫道。 现在他重整旗鼓,再次挥刀砍上。 但是风雷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竟然连风雷都觉得我们疯了,他一把抱住了蒙蒙。 现在还有谁能杀得掉司徒? 看起来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 蒙蒙被风雷抱住;而医疗独眼龙断了一只手;司徒倒在地上半死不活,刀疤和另外一个独眼龙正在抵挡着外来者。 我虽然离得比较近,但同样的劫财色也离得很近。他还把我一把推了开来。 看起来劫财色是要保护司徒了。 更让我着急的是,远处有十几个人正在赶过来,他们的速度非常快,显然全是异能者,其中一个身形还跟余帅非常像。 看来余帅是彻底倒向了司徒那边。以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似乎真的杀不了司徒。 我正在有些犹豫的时候,刀疤被外来者狠狠一拳击退,他的胸口都被打得陷了下去,但是他的落地点正好在司徒旁边,他依然站着,胸口的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看起来一直跟司徒不友善的刀疤,在这几个外来者出现之后也倒向了司徒。 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鬼! 现在怎么办?看起来完全没有机会杀司徒了。 外来者忽然大叫了一声。他这并不是受伤,而是在叫着同伴。随着他这一声叫,远处两个外来者像是老鹰一样快速往这边飞过来。 一个外来者已经这么厉害了,再来两个的话…… 正在这个时候,蒙蒙忽然出现在了司徒的身旁,在出现的同时,他立刻吐出了一口血,同时他的刀子狠狠地往司徒刺了下去! 蒙蒙真的要拼命了! 他的瞬移,风雷是没有办法的;医疗独眼龙因为有刀疤站在旁边,所以正在处理伤口,所以也没有注意到。 司徒,这下你死了吧? 司徒果然不是一般货色,他对于我们的了解也许比我们自己还深。虽然他现在身受重伤,但是反应还在,更重要的是他好像根本就知道蒙蒙会这么做一样,在蒙蒙刚出现的时候,他就滚了一下,这一滚刚好避开了要害,刀子擦着他的身体刺入了地下。 靠! 蒙蒙这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落空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 现在杀不了司徒的话,估计以后我就会被他杀了。 所以在这个时刻,我狠狠按下了手表。 慢下来了。我想象着指针疯狂转动的情景,与之相对的是别人越来越慢的动作和表情。每次进入这种状态都很疯狂。 而且每次我几乎都有大叫的冲动。但是我不能叫。因为叫了我听不清到底是什么。 劫财色看样子也想学风雷抱住蒙蒙一样把我制住,但是现在慢下来之后,就可以明显看出他向我倾来的身体,还有准备抱住我的动作,离我还有一步之遥,不必理会;蒙蒙的刀子依然在往地下插去,他的脸色白里透着极不健康的红色,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到底有多差,现在他再次发动了他的瞬移,估计风雷刚才的治疗都喂了狗了。 我司徒冲过去。 但是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正如上次被炸得很惨,我很快就恢复过来一样,司徒竟然也在快速地恢复着! 有没有天理! 难道司徒就是在等这一刻吗?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受了多重的伤?只要等到我真正的出手,他就可以恢复过来。 问题是他恢复得再怎么快,也需要时间的。我离他只有两步而已,只要冲过去了,只要我用匕首在他身上切割就行了! 现在就看他恢复更快,还是我的速度更快了! 一步! 司徒的伤看起来恢复得并不快,但是他的速度看起来并不比我慢多少,而且他也拼了,他并没有逃,也没有闪,而是竖起了他的斩马刀,指着他上头的蒙蒙。 这才是最要命的。 我可以冲过去要了他的命,但是他同样也能要了蒙蒙的命,哪怕就是他的刀子扔出去,只要打到了蒙蒙,蒙蒙一样死定了。 杀司徒重要还是救蒙蒙重要? 答案显而易见。 我再次按下了手表,瞬间他们的速度快了起来。 司徒看样子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好了两三成。他躺在地上,依然竖着他的斩马刀,离蒙蒙还有一点距离。 劫财色扑了一个空,大声说:“又是这招?!” 蒙蒙的刀终于刺到了底,紧接着他拔了出来,然后冲到了我的旁边。而此时司徒已经坐了起来,重重地喘着气。 一个最好的杀司徒的好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一定要杀我吗?”司徒冷冷地问。 蒙蒙再次吐了一口血,转头大声喊:“风雷!” 风雷停下了脚步,“太过份了……” 太过份? 好吧。 也许现在还有机会能杀死司徒,但是他现在已经有了防备,而且余帅他们离我们也非常近。 不过两个外来者比他们来得更快,落在了原先的那个外来者的身边,而那个独眼龙也退回到了司徒的旁边。 “他们正在窝里斗,我们是先看热闹,还是直接开搞?” “既然有热闹可以看,当然可以先看看了。诶,看来你的收获不错,实力见涨啊!” “杀了几个不错的猎物而已,不过看样子,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眼前这些人了吧?看到了吧,一个个都不是普通货色呢。” “我要他!别跟我抢。” “不要阴沟里面翻船,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吗?” “罗泽!” “不正是罗泽?不过看样子受伤太重,根本就没有多少实力,这应该是我们最大的收获了吧?” “抓活的!” 他们三个旁若无人的在商量着,而且还认出了蒙蒙。但惊人的是,他们竟然都掉转了矛头,看样子要对蒙蒙下手了。 136,什么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现在我们的处境,也许跟蒙蒙的行事方式有着直接关系,他一直都看不起其他人,而且也从来不跟其他人有太多交流。不管是跟余帅,还是风雷他们。 搞得现在唯一跟他站一边的就只剩下我了。 估计对他打击最大的就是风雷了。那小子在关键的时候竟然不仅没有帮忙,而且还拖我们的后腿。 风雷也会倒向司徒?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但现在真的发生了。估计蒙蒙也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蒙蒙显然和风雷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所以他才那么看重风雷;但是那些事情蒙蒙并没有告诉风雷,而风雷也全都忘了;再加上现在事情的发展也是蒙蒙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虽然这只是虚假的世界,但是重生之后,蒙蒙是不能走老路的,因为他所走过的老路全都是死路,所以他以前的经历事实上有大作用的并没有太多。他小心翼翼地走着第一步,有的时候看起来激进,有的时候看起来无法无天,事实上都只是在尝试着新的道路而已;而现在更加可悲的事,这一次可能是他的最后一次重生,如果在这一次他依然没有拯救我的话,他以后估计再也没有机会了。 本身重生过太多次,一遍又一遍经历着失败,是很打击人的,除了蒙蒙这心理素质超强,而且信念极度坚强的人,换了其他人的话,估计早就放弃了;但是他坚持了下来,而且还用他脑中的记忆作为代价。 估计现在唯一让他能欣慰一点的就是我和二皮脸了。我始终跟他站在一边;而二皮脸现在也显示出了他的立场。 其实事情发展得非常快,很多普通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但是二皮脸反应了过来。他早就端起了他手中的机关枪,他与司徒的中间正是那个医疗独眼龙,所以在我们停下之后,他马上就射出了子弹。 子弹击在了那个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医疗独眼龙的身上。 估计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没有被蒙蒙杀死也没有被我杀死竟然要死在枪口之下了! “老五!”另一个独眼龙大叫了起来。 有些人就是这么悲剧。虽然那是一个医疗独眼龙,但他看起来并不能自医,他慢慢的软倒。二皮脸手中的枪声停了,他正在等独眼龙倒下,然后他就可以直接射杀司徒了! “补刀!”司徒忽然大声喊了起来。 “不!”另一个独眼龙大叫着冲了过来。看起来独眼龙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补刀!那个家伙能吸收异能,而且能增幅!” 而现在那三个外来者看起来也商量定了,一起说了声:“上!” 他们往我们扑了过来。 刀疤大喝一声迎了上去。 看起来他虽然不能理解我们的行为,但他还是把外来者当作了最大的敌人。二皮脸的枪口也不得已转了方向,往外来者那边扫了过去。 “好烦人的家伙,怎么都杀不死!”一个外来者说。 刀疤被击飞出去;独眼龙大叫一声,完成了他的补刀任务,然后就像疯了一样往我们冲来,他的目标显然是蒙蒙。 风雷看来还在摇摆不定,他挡在了蒙蒙的身前。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一个外来者却大声说:“那是我的!” 疯狂的独眼龙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死得那么惨,外来者的速度比他快,而且追到了他的身后,只一拳,就像他重伤司徒一样,一个拳头从独眼龙的胸口冒了出来。独眼龙睁大着独眼,化作了飞灰。 司徒果然跟一般的独眼龙差距很大,司徒受那样的一击只是个重伤;而普通的独眼龙马上就变成了飞灰。 “抓活的!” 难道他们也要蒙蒙的秘密不成? 也许那才是他们最大的目的吧? 到处都是要抢蒙蒙的人啊! 独眼龙只挡了外来者一瞬间,化成了灰之后对于外来者丝毫没有阻碍,直接就往蒙蒙冲过去。现在挡在蒙蒙面前的就是风雷了。只不过以风雷的手段,会不会被外来者给秒杀了? 蒙蒙后退。 二皮脸手中的枪往那个外来者扫射过去,只不过子弹很快就被他打光;外来者的拳头硬得出奇,而且挥得极快,竟然被他挡住了子弹。要说这些子弹对于外来者应该也没有多大的杀伤力才对,估计哪怕真的击中了外来者,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风雷看起来有点急。因为他还在摇摆不定着。蒙蒙正在往我们这边靠过来,而要命的外来者也中途转向,往我们冲来。 那边的两个外来者看起来有点想看戏,只不过随着余帅他们越来越近,看起来他们也有点想出手的意思了。 现在看起来唯一能跟他们对手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只不过我要不要跟他们打呢?如果我爆发的话,好不容易身受重伤的司徒又要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只不过看样子哪怕他就算没有恢复过来,我们也依然杀不掉他,毕竟现在连刀疤和风雷都站他那边去了。 好吧,那么就由我来救他们吧! 外来者是不是真的那么牛呢? 我现在要真正的试试他们的份量了。如果司徒足够有诚意的话,他应该就会把握住机会干掉另外两个外来者吧? 按下了手表;外来者同样慢了下来,这让我很满意。 只是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发现了主动发动这个技能的代价了。以前虽然我也有过类似的感觉,但从来没有发现那是什么。而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身体发生了一丝异样,这股异样从脑海深处发出,经过我的身体,让我感觉到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点让人着迷的意思。但这绝对不会是好事。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好事的话,那么司徒无功就不会把这个手表给我了。 看来他早就打算好了,只要我发动,他一样不受影响,那么对他就没有一点威胁,而且他事实上根本就不关心其他人的死活。 现在,我们两个都进入了爆发的状态里面,而付出代价的却只是我一个而已。 司徒淡淡地笑着。他的身体在快速地恢复着。 而我却有一个短暂的失神状态。我到底在失去什么? 也许那是对于我非常重要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呢? 他们慢下来的速度非常快。我往前眼的这个外来者冲过去。刚才那一次估计是别人还不够慢——相对应的我也还不够快,所以衣服并没有着火;而这次别人的动作已经足够慢,我和司徒也变得足够快,我快速冲过去,直接就到了外来者的面前。 他的身体离地有一尺来高,因为刚刚往前大步往前飞奔,他就像是一个无限类似于静止在空中的静物,我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口,一刀,没有声音,也没有鲜血,然后第二刀,接着我就拳击了过去,打得我的手疼,而且我还被震得后退了一步,他依然还在空中,连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变化。 司徒那边看样子已经恢复到了七八成,他果然没有向我或者蒙蒙这边偷袭,而是往另外两个独眼龙冲了过去。现在他离那两个独眼龙只有两步的距离。也许这也是一个好时机! 我趁着被震退的一步,再次按下手表,眼前被忽然爆发的火焰填满了视界;我眼前的那个外来者发出一声惨叫然后飞了出去,他飞出去的速度极快,而且一边飞还一边喷出血来。 看来他是真的不能活了。 什么外来者,在我和司徒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我没有时间去理会冒起的大火,而是看向了司徒那边,他离两个外来者只有一步的距离,但是他马上就转向,同时两个外来者也一怔,“瞬移?靠,见鬼了吗?” 估计他们两个也被司徒的神出鬼没吓着了,竟然没有对他下手。 操,那两个见鬼的家伙,怎么不下手! 被我击飞的那个外来者远远地飞出,撞在了一栋楼上,撞出了一个人形的洞,之后就看不见了。 两个外来者更吓惨了,“走!” 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要走! 逼得我不得不出手,现在竟然说要走?而且司徒现在伤也好得差不多,那我还是亏大了啊! 我重重地喘着气,二皮脸忽然扶住了我,问:“你的脸怎么了?” “嗯?” 身上的火熄了,因为没有什么可烧的了。二皮脸脱下他身上的t恤给我,我围在了腰上。 “黑脸。”张志伟这个时候说。 “黑脸?” 二皮脸说:“是的,为什么脸上会那么黑?现在……好像好了。” 看来那就是副作用了。果然什么都需要代价的啊。而这个代价显然不太值得。因为我爆发了,司徒也同时爆发了。 我有些无语。 忽然我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老鼠他们呢?怎么现在忽然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所以我就问二皮脸:“他们呢?” “你是说他们?不知道,刚才在那边的时候他们就悄悄地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好像还在悄悄地说要进行一个大计划。” 大计划? 我有点莫名其妙。 不知道是他们的存在感太低呢,还是我并不在意他们,而且也没有防备过他们,竟然连他们不在我都没有发现。 只不过现在发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毕竟老鼠是会打洞的。他要躲起来,别人估计很难找到。 余帅他们冲终于冲了过来,而两个外来者正要后退,两边自然而然就碰到了一起。 两个外来者果然猛得不可收拾,只一招就废掉了一个独眼龙,然后扬长而去。 司徒淡淡地说:“看来,现在他们的目标变成了你,那你们要小心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蒙蒙。 二皮脸的脸色也不好看。 137,联合? 司徒和那些独眼龙还有余帅他们重新站到了一起。现在场面上他们完全占剧了主动。 司徒的脸上依然带着笑。 如果他现在要杀我的话,是不是不会太难?只不过估计蒙蒙会被他们先杀了吧? 司徒显然不愿意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只是看似平静地看着我。 那些普通人好像也在看着热闹。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参与这件事情的能力。但是本体让他们复活显然是有更深层次的恶趣味的。关于这一点我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也许很快就会出现了。 我们的前方是司徒他们,我们的后方是劫财色和那些普通人。 蒙蒙再次受伤;刀疤和风雷也变得摇摆不定。可以看得出来,刀疤一直很讨厌司徒,但是这个时候,他更倾向于司徒那边。 “你们有那么大的能力,却不用来对付那三个恶魔,而来对付我们,这一点,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司徒淡淡地说。 蒙蒙根本就不想理他,“走。” 只不过看起来我们不容易走。 余帅带领着他的人绕到了我们后面。 “怎么,你们也想拦住我们?” 余帅叹了一口气,说:“罗泽,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根本就不是讲私人恩怨的时候。” 私人恩怨? 准确地说,这个见鬼的收割行动本身就是私人恩怨而已,根本就不包含其他。在我的想法当中,不管是外来者和司徒,都是必须要死的,要不然我们就要死。我们要冲破这个世界,最终要面对的依然是司徒和本体。现在看样子本体也不太行了,天空上的裂缝依然存在着,天都破了,只待我们冲出去了。也许只要我们找到那些花,然后全部摧毁了,我们就自由了。 所以在我和蒙蒙看来,最大的敌人只能是司徒和本体,其他人……呵呵,管他们去杀呢。 “如果让外来者占了我们的世界,每一个人都将会成为他们的食物。”余帅大声说。 “然后?”蒙蒙反问他。 “我们当然要联合起来,给他们重重的一击。刚才的事情已经表明了,张良才是我们这边最大的王牌,只要你们参与我们的联合行动,我们将会把他们全部干掉,我们才能真正保护我们的世界。” 我再也不能忍下去了,“然后我们接着被收割?” 余帅叹了一口气,“现在收割者已经不行了。” 不行? 开什么玩笑? 刘天心远远地走了过来,刚才一段时间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终于再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说道:“是的,不行了。” 他也要站在司徒那一边? 他不是跟司徒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吗? 二皮脸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收割者的实力变弱了。跟这个世界的崩溃有关系,他们的实力变弱,自然挡不住外来者的进攻,而且事情远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司徒也点点头,“是的,更加严重。因为还有更多的外来者正在等待着入侵。” “汪汪!” 守护狗? 他真的跑了过来,而且看样子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可能嘛。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没有变成狗饼? “你怎么还没死?”二皮脸首先问。 “这么想我死?” 张志伟也来了兴趣,“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蒙蒙哼了一声,说:“他并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会变形的守护者而已。” 张志伟问道:“所以他没死?” 守护狗得意地摇着尾巴,说:“因为我会变形,所以我在快要落地时变成了一只猫,猫有九条命嘛。” “靠!” 风雷说:“那你怎么不变成一只蚂蚁,那不是更好?很轻,而且还可以随风而飞;变成一只鸟也行啊。” “啊……我忘了,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哪里能想那么多,只能想到猪啊狗啊猫啊什么的,我总不能变成一只猪吧?” “情况怎么样?”我问他。 他来到我身边,小声地说:“非常糟。” “怎么说?” “太糟啦,原来那些被你吓走的全都回来了,而且还带领了一大批鬼军过来。据说他们得知你出去之后,就计划着要来抓你们。特别是罗泽。只是这个罗泽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知道他脑中的秘密。那到底是什么呢?不过现在也不是我问的时候。 刘天心淡淡地说道:“我刚才已经问过了它,事情会变得很糟。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这样的外来者等待着入侵我们的世界。也许我们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冲出去;也许我们也可以在这里一直待着。但是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先保护好它,不管是被本体收割,还是被外来者占领,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所以,我们现在不得不暂时放下我们心中的成见,抱成一个整体了。” 好吧,现在连刘天心都这么说了。 主要还是怪守护狗为什么忽然跑回来。而且还带来了这样一个消息。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跟刘天心说清楚外面的世界呢? 如果说清楚了的话,也不知道刘天心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要跟曾经是敌人的司徒联合起来,蒙蒙显然是不能接受的。而且谁也不能保证司徒不会暗地里下阴招。 而下阴招一直就是他的习惯而已。 跟他走在一起,可能我们随时都会没命吧? 蒙蒙小声地问我:“现在我也搞不清楚到底要怎么做了。如果我们单独走掉的话,我们的压力是空前的,而且我们的力量也不大;到时候我们两面受敌,估计会死得很惨;而如果我们真的跟他们走一起的话,最后我们可能依然会死得很惨。” 这就是现实。 单独走,那两个外来者我倒并不害怕;我害怕的是司徒会一直暗中盯着我们,只要他跟着,我就不能有异动;一起走,表面上看起来安全一点,而且身边还有余帅刘天心等人,但是只要有司徒在,危险就不可能远离我们的。 “他们在干什么?” 守护狗的话果然有道理,两个外来者飞上了高空,变成了两个黑点。 “他们要离开吗?” 司徒说道:“像离开吗?他们是要打开大门,让恶魔进来。” 果然,天空之上传来了轰响声。 我们根本就飞不了天,如果蒙蒙没有受伤,估计还可以瞬移过去,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可能。所以现在就有了另外一个问题:到时候我们怎么对付本体? 刘天心也走了过来,小声地说:“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先灭了这两个外来者,要不然等更多的外来者冲进来,我们只能是死路一条;再然后我们灭了这个世界的根基,我们要找出所有树妖的花,我们就可以冲出去了。” 蒙蒙一怔。 也许在他以前的经历之中,从来就没有碰到这种情况。 刘天心继续说:“找到所有的花,然后同时毁灭,到时候一齐冲出去,能不能逃过外来者的杀手,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看来守护狗果然跟他说了外面的世界。为了冲出这个世界,刘天心的模样看起来也拼了。 蒙蒙问:“怎么得到?” “司徒。” 是的,司徒那里还有。刘天心的话引起了我和蒙蒙的兴趣。 与狼共舞很可怕,但同样也有很大的机会。 司徒可以靠近我们,我们当然也可以靠近司徒。有刘天心的加入,要拿住司徒就多了一分把握。只是现在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够的。 毕竟司徒身边就有那么多独眼龙。 刀疤问司徒:“现在怎么办?” 外来者依然在轰击着天空的裂缝。 司徒淡淡地说:“他们飞不了多久的,估计很快就会下来吸收力量,所以等他们下来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先把他们灭杀,我们才有机会。” 现在收割者看样子果然死怕了,竟然根本就没有出现。也许他们在等待着机会吧。 余帅大声说:“那么,现在我们算是正式分工合作吗?” 蒙蒙显然还是有些抵触,说:“我们走那个方向,不需要别人跟着。” 刘天心一怔,“现在你们依然要单独行动?” “是的,单独行动。” 我也有点不能理解蒙蒙,不过我支持他。 他带头走去。我赶紧跟上他。二皮脸也马上跟上。张志伟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 风雷看样子完全被司徒说动了,竟然并没有跟上,而是看了看蒙蒙,又看了看余帅,最终留在了余帅的身边。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他独自走了,守护狗汪叫了一声,跑着向他追过去。 守护狗也叛变了? 余帅大声说:“你们想清楚!” 蒙蒙头也不回地说:“想清楚了!” 张志伟忽然问:“跟着他们我们不是更安全吗?” “别人的死活,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你能保证跟着他们比我们单独走更安全吗?” “不是吗?” “呵呵。” 蒙蒙一直都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现在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像余帅刀疤和风雷等人都已经抛弃他了。 也许这事情会在他心里面产生一些触动,也许只要我一直支持着他他就能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吧。 蒙蒙说过,人越少越安全。也许这句话到现在依然有效的。 跟着司徒他们,也许我们有机会拿住司徒,但换一句话说,司徒要对付我们,也更加容易。 司徒大声说:“好吧,那么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 敌人? 我们一直都是。 蒙蒙头也不回,“你死我活。” “不,是你死,我活才对。” 口舌之争根本就没有必要。 天空之上的轰响停了下来,慢慢出现两个黑点,然后越变越大。 余帅大声说:“他们下来了!大家行动,这一次,包围他们,杀了他们!” 不过,到最后,到底谁会死得很惨呢? 138,很多公鸡 别人死不死的跟我们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现在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司徒跟外来者和收割者之间的结果。 虽然我只亲眼见到过一个收割者被外来者灭杀,但据他们说,已经死了好几个收割者了。外来者在我和司徒面前完全就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但是他们对付收割者却那么牛。 当然,主要也是现在收割者削弱了不少。 蒙蒙的目标依然是回他那个基地里面。我早已穿好了衣服。离开了那里之后,我们显得比较低调。 现在因为外来者的原因,城市里面几乎全都疯了,大家一个劲地找那些外来者,对于我们这些平常很惹眼的人倒并不那么在意了。 蒙蒙显得有些低沉。 一来是因为他的身体状况现在极差;二来估计跟刀疤和风雷有关。 现在他们两个都已经站到了司徒那边。 想到司徒我不禁就开始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要说时间是非常短的。从逼格日算起来的话,真的太短了。逼格日之后,直接就变了天,成为了收割日。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而自从与司徒的第一次会面,也就是蒙蒙带着我去刺杀司徒,但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引来了司徒的重视。 想想那个时候的司徒,还只是一个独眼龙,并没有真正的要杀我们;由此我不禁想到了司徒无功。他是这里的主人,没有理由会跟其他人一样在蒙蒙选择重来时也失忆吧?所以这样看的话,司徒似乎并不是司徒无功。 但是他们两个之间肯定有关联。 司徒无功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是我们一起在楼下等李紫;而第二次我见到他时,他却是在我们进行实弹训练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先是用幻境让我在别人面前变成了一条蛇(或者一条龙?反正是带爪子的蛇),再然后在雨中对我大打出手,因为刚好来到的两个蛋蛋,反而司徒无功的分身被灭了。 司徒无功会打不过两个蛋蛋?而且他只派一个分身来杀我?由此可见当时司徒无功并不希望我死。 还有一点就是我在得到这个手表之前,我也曾经爆发过很多次。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司徒无功搞的鬼,他其实一直都在暗中盯着我。但是他为什么要帮着我爆发? 这又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更加奇怪的是,司徒在一开始并不想杀我;而有的时候又非常希望我死。他的态度总让我捉摸不定。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有点怀疑我自己的判断了。 这司徒到底是个什么鬼呢? 他的性格在初期的时候总是在变幻着,这倒有点像刘天心了;而且他跟司徒无功有关联,但看样子又不像是司徒无功的分身;更加让我奇怪的是,他还跟本体过不去;而现在最最让我奇怪的就是,他有的时候希望我死,有的时候又不想让我死。 真是见鬼了,这么看的话,司徒真的太过复杂了。而此时,他跟我作对的那重性格好像完全占了上风。 想一想就感到头大如斗。 还是别想了,到时候直接杀了司徒就行了,管他到底是谁呢。 也许他就是一个杂合体,里面包含着司徒无功的一部分,还有本体那个恶鬼的一部分,另外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部分。反正这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司徒无功和恶鬼要创造出一个这么样的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也许他就是好几个鬼魂的合体也说不准,而里面刚好就有我以前的朋友和我的敌人。 想一想还真的很可怕。记忆也许也变得不可靠了。我很想问问蒙蒙他选择重新来过的时间点到底是哪一天呢?我现在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我入学的那一天! 蒙蒙要选择重新来过,选择的时间点越早,应该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多吧?所以他应该不至于选择太早的。也许也有可能是我入学的前一天也说不准。但总体来说,我相信就是那么几天而已。 那么事情就可怕了:我有关于高中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竟然没有断片,时间线上和事件线上完全接得上。也许在这个世界里面,那些记忆里面的从小到大的画面真的曾经在我的人生中出现,但那种事情,在蒙蒙的记忆中,已经是古老的事了。 我不禁看了蒙蒙一眼。 我忽然非常想念一坨屎。如果他还在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那几个外来者呢?不知道他会站在哪一边呢? 现在看来他不像一坨屎,而是一颗流星,忽然一闪天际,然后消失不见。 除了我跟蒙蒙之外,估计没有几个人能记得住他。但他让我印象深刻。 还有大老二和两个蛋蛋。他们死得太不值了。在对抗本体的时候,他们被他们保护的人从背后偷袭得手,然后从最高峰直接下落,变成了尘埃。 “嗯?”蒙蒙忽然站住了脚步。 我也停了下来,因为我已经注意到了他注意的那个人。那个人是公鸡,他正站在一个转角里面东张西望的,看起来好像是在找我们。 张志伟说:“他是在找我们吗?” 二皮脸说:“应该是吧,他们说有什么大计划,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计划?” “那我们过去?” 蒙蒙却没有动,而是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在他看的那个方向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同样有一个公鸡在探着头。 “两个?那是什么鬼!”张志伟跳了起来。 两个公鸡? 好吧,事实上就在不久之前我们还见过三个公鸡。只不过那三个公鸡里面有两个还非常小。 不会是那两个小公鸡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就长大成人了吧?靠,是吃什么奶粉长这么快?大头奶粉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好吧,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天理这个名词。因为这里的天似乎就只是本体而已。现在天已经破了,就等待着本体也粉身碎骨的那一天了。只要我们找出所有的树妖花,我们就自由了,只是自由之后呢?也许面对的就是无尽的外来者了。 “喂,别走!”第一个公鸡注意到了我们,所以他大叫了一声。 要说这两个公鸡当然跟最原先的那个有点不一样。最原先的那个公鸡,不管死了多少次,身上永远都穿着那套中山装,而这两个公鸡,穿着的竟然是t恤! 这两个家伙到底怎么长这么大的? 公鸡的声音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恶魔在哪里?别走!” 那些普通人原本并不在意我们,而此时一齐盯向了我们。 说起来很奇怪,因为他们看起来有受虐的倾向。他们似乎也得了健忘症了。他们好像已经忘了今天是收割日;他们好像也忘了在收割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是那么的无助与绝望;他们更加忘了收割者曾经带来的恐怖。就在刚才,我还听那些普通人在说着所谓的“神使”,他们害怕“神使”一个一个被外来者干掉。 连一开始被他们称作“死神”的收割者现在都变成了“神使”了。看来果然没有天理。他们忘了他们死亡时候的痛苦,因为本体再一次给了他们生命,他们复活了!所以他们感激本体,他们似乎也没有发现他们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缺少什么东西。 谁也说不准,也许是灵魂少了一些东西?但是灵魂值几个钱呢? 他们也没有发现他们现在变得更蠢但同时也变得更加勇敢。他们敢于在别人振臂一呼:“怕个毛啊!我们是复活的,干掉那几个恶魔!”之后就敢于对外来者发起冲锋送死。他们除了被外来者吸收之外完全没有其他的价值。 在这一点上,我更希望吸收他们的是刘天心;但刘天心好像内心里面对于这一点还是有非常大的抵触的。 “他们是异能者!”有人叫。 “他们是懦夫,只敢对我们下手,从来不敢跟外来者交手!他们是恶魔的同党!” “杀了这些垃圾!有这些垃圾的存在,才让这个世界变成这样的!” 他们不再仇恨收割者,他们只会仇恨我们这些一直还活着的人。 他们手中有武器,他们人多,似乎他们就觉得他们力量大。 当然,他们的力量在我们面前连根毛都不是,只要我能狠下心来,随便杀个七进七出也没有问题。问题是,杀了这些人有用吗? “老大?!”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二皮脸一怔,“小三儿?你怎么在这里?” “真的是你?!我怎么在这里?因为我死了!”那个小三儿在一开始看起来有点激动,但是这种激动马上就变成了愤怒,“为什么你没有死?你忽然离我们而去,我们还去找你,为什么我们死了你却一直能活着?” 这种愤怒好像很有理由。 而且二皮脸看起来好像真的抛弃了他们。 “我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我们也会担心你!世道那么乱,你是我们老大,我们怎么让你独自去面对,但是,你为什么没有死?!” 你为什么没有死?看起来很不公平,这正是他愤怒的理由。 怒火把他的脸烧得有些变形。 看来二皮脸要感到羞愧,因为他到现在还没有死过。在他们的字典里面,没有死过的人,才是最应该死的,因为那些都是真正的坏人! 不管是好人变坏,还是坏人变得更坏,反正他们已经变得不像人。 “干掉他们!”小三儿振臂高呼。 原本那些普通人就看我们不顺眼,现在小三儿带头,肯定第一个上。 所以,他们像潮水一样冲过来了。 139,一个倒下了,几十个站起来了 这个世界找死的人很多。反正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这些复活的人,只要他们想到他们是复活的,当然就不把死亡当成一回事了。 他们根本就不再珍惜生命。当然,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们不再害怕收割者,反而把他们当成神来膜拜;他们不再害怕所谓的守护者与觉醒者,同时也对这些人充满着仇恨;他们也根本就不鸟那几个外来者,他们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勇士,一直往外来者那里送菜,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他们与其送菜给外来者,还不如送给刘天心呢。 刘天心的思路我依然把握不了。他的性格似乎就决定了他并不能做出诸如大开杀戒的事情来。他只有在非常愤怒的时候才会乱杀几个人而忆,而且现在他似乎还真的认同了司徒观念,虽然并没有跟司徒走在一起,但怎么说他没有打乱司徒的计划,也没有故意去刁难于他。 “干掉他们!” 虽然没有了传教士那个恶心的家伙,但是大声喧哗看着别人去送死的大有人在。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人发出晕种声音,大家就会前赴后继地冲向我们。 张志伟一直是最没有用的那一个,他的脸一下子就吓白了,马上躲到了蒙蒙的身上;二皮脸胆子倒是大,杀气也很足,只不过他现在手里面并没有武器。他一直都是用机关枪的,他的子弹早就打光了,现在这把机关枪在他手中也只不过是一根杀伤力并不大的木棍而已;刀疤那个强力的打手现在已经站到了司徒那一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外来者对上呢?蒙蒙一直受着伤,身体一直都处于虚弱状态里面,刚才还再次吐血;风雷也回归到了余帅的怀抱里;现在看起来能打的就只有我一个了。 “我靠,这么狠,怎么哪里都是打打杀杀的!”公鸡的脸也吓得很白。他当然并不怕死,也许他怕的只是疼而已。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我要冲在第一个吗? 既然想不通司徒,那么就不要再去想他,反正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的右手紧握住了匕首。我应该有两把匕首才对。现在另一把一直都在动财色那里,我不禁又想起了空道八,要是他也复活了多好。 普通人虽然有些无脑也很冲动,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蠢到家的。他们手中的武器千奇百怪。首先,我们要面对的就是十几把飞来的刀和十几块石头,再然后才是那些挥着武器冲过来的人群。他们人数太多了,根本就看不过来。 “我来!” 站我意外的是,在这个时候公鸡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大叫了一声,直接就往前面冲过去。 “这么勇敢?靠!他是不是别人变的?”张志伟大声说。 我也有点怀疑。公鸡虽然不会死,但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应该冲在第一个啊! 既然是那个怎么也不会死的公鸡冲第一个,我当然不能跟他抢先。 “一个毫无用处的炮灰。”蒙蒙淡淡地说。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刀。 事情并不如他所说的那样。事实上公鸡的表现让我们大跌眼镜。他哪里还是原来的公鸡?现在他成了绝对霸气的公鸡。 因为他对着那些刀子冲过去,根本就不会躲闪,任由它们砍在了身上,把有些刀子嵌在了他的身上,也有些刀子在他的身上划出了一个伤口之后继续飞了过来落到了地面上,响起了当当的声音。 公鸡完全不在意。 刀子带起的血液有些落到了地上,也有些往我们溅来。 “躲开!”另一个公鸡也冲了过来,他大声说。 躲? 好吧,那我们就只好先退一退了。 我们一连退后了十几步,而此时公鸡已经被疯狂的人群淹没了。 张志伟说:“这是送拖延时间吗?” 后面赶来的公鸡嘿嘿笑了一声,说:“好戏还在后头呢,妈的,我怎么也算是一个守护者吧,真是受够啦!” 果然还有好戏,那就是平地里面的一声惊雷。那个冲过去的公鸡不知道是身上带了炸弹还是身体本身就能爆炸,竟然在人群里面轰然爆炸开来,炸起了漫天的血雨。 我们身边的这个公鸡再次提醒:“再退,千万别沾上。” “沾上了会怎么样?” “嘿嘿,你们看着就知道了。” 听起来很神秘很疯狂的样子,我倒真的来了兴趣。公鸡莫非真的不再是一无是处了吗? 这个爆炸看起来威力并不强大,但也炸得好些人停了一停。 “这是什么鬼炸弹?” “受伤了吗?” “没有,只不过一脸血!” 身上沾有血的人可不少。 二皮脸都说:“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作用嘛。” 公鸡嘿嘿地笑了一声,说:“你们看着就是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你们以为,我们的大计划就如此不堪么?告诉你们,我们做的是真正的大计划,而且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计划,比那个所谓的司徒的联盟要来得更加先说得多,而且也不用担心联盟里面会出三心二意的人,也不用担心别人会背后捅刀子。” “听起来好像很玄的样子,也是联盟?” “差不多吧,就是把其他人变成自己人,不就行了?” “他们会听你的吗?” “那就把其他人变成自己,那就没有所谓的听与不听了吧?” 张志伟有些不明白:“变成自己?” 那些人果然在转变着。 于是我们看到了许许多多人开始正在迅速地转变成公鸡的模样。这是一个恐怖的过程,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鬼片一样。原本那些普通人一个个都长得不一样,而现在他们却在往同一个张脸同一个身形变化着。 原本身材和脸型跟公鸡差不多的人还好一点,因为他们的变化并不算大,但在变化的同时,他们看起来也是相当痛苦的;那些身型和脸型跟公鸡差很多的人就惨了,特虽是那些女人,他们要变成公鸡的模样就要在身体上改变很多,于是一些高大的,开始在变矮,一些胖的在变瘦,一些太瘦的在变胖一点,一些脸奇形怪状的的脸也正在慢慢地变得正常一点。 这种变化不是幻术那样的平稳变化,而是血淋淋的。因为他们从身体的内部到外部全都在往公鸡的方向转变着。在改变身高胖瘦和脸型的同时,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变得皮开肉绽。 这场面比收割者收割人类更显得恐怖与诡异。所以我们都不自禁地离公鸡远一点,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如果他也对我们来这招的话,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张志伟吓呆了,“这是……” 公鸡得意地说:“我的新技能,牛逼吧?” 牛逼? 亏他还能说得这么得意。这是强制转变吗? 转变得并不算很快,看起来至少要几分钟,那些开始转变的人开始在地上打滚惨叫。只是公鸡这招对于异能者来说有没有效果呢?还是只能对付普通人而已? 小三儿也没得逃过公鸡的制裁,他冲在了最前面,身上同样溅到了公鸡的血,他叫得也很大声,他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 一个完全不值得同情的血人而已。 一个公鸡爆炸了,引发出无数的惨叫声;在几分钟之后,几十个公鸡站了起来。 那些原本在打滚的普通人,在变成了公鸡之后,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但是他们身上的伤竟然全好了,而且站了起来,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事实上他们现在看起来跟真正的公鸡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别。原本是小三儿的那个公鸡就对着后面那些吓傻了的并没有转变而且也没有逃跑的人嘿嘿一笑,然后说:“要不要再来一发?” 连口气也变得跟真正的公鸡一样。 “这是什么鬼!”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 从这个角度看,公鸡才是真正的恶魔。 另一个刚刚转变的公鸡大叫:“这次我来!” 靠,还玩上了不成? 他叫完之后就往人群最密的地方猛跑过去。 那些人吓得脸都白了,只恨只有两条腿,跑得不够快,而且他们的运动神经也没有刘翔的那么发达,不要说抢跑了,连正常的起跑反应速度都达不到。而且这个新变的公鸡是有备而跑,他的速度飞快,快速地就冲入了人群里面,然后又是轰的一声响,漫天的血雨飞洒而出。 “我也要来一发啊!”另一个也叫了起来。 “哪边人多呢?” 他们现在考虑的已经不再是盲目的开炸,而是要把效率最大化。 我们身边的公鸡得意地问:“厉害吧?”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往我们凑过来。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张志伟一边后退了两步一边叫了起来。 “来吧,不客气吧!”公鸡的嘴脸看起来说不出的讨厌。 长本事了,而且还变得嚣张了起来。 接连两声轰响再次传了过来,又有两个刚刚变成公鸡的家伙爆炸了;他们倒下这两个,又能再次换回来几十个。 这投资回报率实在太过惊人。 而我在想的却是,以这样的速度,公鸡要一统世界,要几天? 靠,没天理了! 140,能一统世界的超级变态 一直以来我们完全小看了公鸡这个小人物,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真正显示出了他的强大。 正如我们一开始看不起二皮脸一样。二皮脸和公鸡都证明了他们的厉害之处。 跟二皮脸不同,公鸡展现的完全是他的恐怖一面。 同时他也变得嚣张起来。 “这边走,大家都在等你们呢。” “大家是谁?” “还有谁?当然是我的兄弟们还有我自己啦。” “靠,到底还有几个你?” “你要多少个我?” “你到底是什么鬼!” “有时候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到底是什么鬼呢?也许我就是那个真命天子吧。” 还要不要脸了?牛气起来了就不知道自己个儿到底是什么货色了? 我们这边跟着这个公鸡去找老鼠他们,而后面那些公鸡正在找人多的地方,然后往人群里面一钻,接着就传来了爆炸声。 “你们的思想是共通的吗?” 公鸡想了想,“当然是共通的,事实上他们都是我,跟我是一样的,不管是从dna的角度还是从思想方面来讲都是一样的。可以看作是一个独痒痒的个体,也完全可以把我们当成一个整体,别说,我好像还真的发现了一个新的技能,那就是我能组合个千千万万个我,然后跟那个所谓的本体决一死战!” “我看你根本就不必决一死战,只要往那里一炸就行了!” “好像真的行得通,所以,你们说说看,我到底是什么鬼呢?我和我的兄弟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你原来是什么人?” “十二生肖,鸡王。张良,不记得了?只不过我应该死了才对。” “那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蛇王呢?” “蛇王?早就死了。” 看来果然不错,那条臭蛇果然死了。 他接着说:“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的大计划。我们将要真正的跟本体决一死战了!” 张志伟问:“什么时候?” “等我统一了世界,就跟他开战了!” 统一…… 公鸡的口气果然大到没边了。 不断的爆炸声响了起来,公鸡脸上的表情一直很得意,看得出来他很享受这种爆炸,但是忽然他脸上的神色就变了。 二皮脸问:“怎么了?” “我去!好像到上限了!” “什么上限?” “九百九十九。” 九百九十九个公鸡?听这数字好像很吓人,但完全不够看啊。他又没有其他特殊的能力,就一个爆炸而已。问题是爆炸产生的爆破力,主要作用就是把他自己炸成零碎,然后鲜血四溅 ,感染别人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破坏力。这九百九十九个公鸡能做什么大事?站在一起炸着玩儿? 别说对付本体了,就连一个收割者都困不死。 所以现在公鸡的脸显得非常难看。 “那有没有办法突破这个上限?” “我怎么知道,反正只能有九百九十九个,怎么这么悲剧?好不容易有点用了,想不到我还是没什么用,看来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那么之后被你感染的人呢?会变成什么样?” “本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啊。” 越来越看不透这公鸡到底是什么货色了。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先有一个不死,后来又能感染别人变成他,现在好了,感染力似乎也有一个上限。 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啊。 更可怕的是,他自己还能生孩子,就像是细胞分裂一样。 靠,这小子难道跟我们完全不一样?这小子不会也是一个跟收割者差不多的存在吧?首先,他不死;第二,他还能分裂;第三,他能感染别人。 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他就是司徒无功身体上面的那个癌症! 现在正式审视公鸡一下,他就是司徒无功的癌细胞这一点越来越靠谱。连收割者都他无能为力,看来公鸡才是那个真正的大佬啊。 他才是本体最致命的杀手!只要他能进一步感染,说不准真的不需要我们动手,他就能独自杀死本体。不过问题也随之来了,他杀死本体之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呢? 如果我告诉他他就只是一个癌细胞,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呢?不知道他会不会疯掉。 老鼠他们看起来非常自在。 他们竟然就在蒙蒙的基地里面,猪王正在吃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零食,嘴巴里面发出很大的声响;老鼠正在规划他下一步要打的洞;其他几个都在那里围着几个公鸡转。 猴王显然有些科研精神,他说:“越看越不对啊,我说鸡王,平常看你也没有这么厉害啊,怎么这几个长得这么快?而且还能复杂出更多来。你到底是什么鬼啊!” 几个公鸡都显得有些得意,“这就叫做异能嘛。” “异能你个鬼啊,我看是本能才对。” 蒙蒙看着这些人,忽然说道:“这几个家伙看起来也能派上用场。” 老鼠转头看向他,说:“喂,你可不要乱说,我是看张良的面子上才关照你们的。” 张志伟问:“那我们是不是现在要研究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怎么办?等呗,难道我们出去外面乱打乱杀?只要我们守住了这个门,就万事好商量。要说这个地方你们是怎么找到的?刚才我们研究了一下,那四个房间竟然连收割者都不能随意进入,看起来很安全的样子。”老鼠好奇地问。 蒙蒙耸了耸肩。 我也很好奇这个地方。 现在这个地方不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了。门外似乎也有些人对着这个地方有些好奇的人。只不过有几个公鸡守在那里,他们没事就喜欢到处去爆炸玩儿,所以很多人都见识到了他的厉害,哪里还敢过来没事找死?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越想就感觉到越可怕。”张志伟呼出一口气说。 二皮脸说:“想那么多做什么。” “罗泽,现在我们到底该做什么?” “等。” “等什么呢?等他们分出胜负,如果是外面来的那两个人胜利了,然后,我们会怎么样呢?” 老鼠说道:“外面来的那三个家伙看起来很厉害,而且看样子他们能不断吸收死人啊,看起来很可怕的样子。” “吸收就吸收呗,反正又不是只有他们会吸收。” “那倒是。” 张志伟显然不想跟他们废话,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一个人坐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轻轻地画着圈。 我也累了。发生这么多事情,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我不禁想起了李紫,不知道她现在是死了,还是死了之后又复活了,还是真的死了呢? 我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李紫的情景,那时蒙蒙说她是我的老婆,我吓了一跳,不过心里面还是有些期待的;只不过随着司徒无功的出现,有司徒的暗中插手,我改变了对她的想法;倒是刘玉玲给我的印象更深一些,还有女汉子。 可惜她们两个都死了。 当然还有夏小心。 我不禁看了二皮脸一眼。 夏小心只是他杀过的人当中普通的一个。在他看来也许没什么,当时也是形势所逼。 要说这二皮脸真是一个狠角色,他好像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也没怕过任何事,只要他愿意,他总是会冲在第一线的;而且通常战斗力非常惊人。 他和公鸡一样,都是神秘的家伙。 这里的人除了这十一个奇葩之外,好像都没有过去。 我不知道我原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生活。以我的性格,应该不是那种残暴的人吧?虽然我很有可能真的曾经是鬼王。 蒙蒙呢?他以前是一个企业家,只是在企业家的背后,他又有什么身份呢?一个能跟司徒无功敌对,而且还是鬼王的好兄弟,而且身上还有司徒无功志在必得的秘密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简单的货色呢? 二皮脸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在被司徒无功吸收进来之前,他肯定也死了;只是在他死之前,他生活在哪里?他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呢? 没有解释,也没有答案。也许他们自己都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光想到这些就让我感到头大了。 真想找个地方好好躺一躺,让身体和思想都好好休息一下。 只不过这个时候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那是劫财色。 他也要在这里躲起来吗? 他身上还带着伤,看样子刚刚经历过打斗。 他看到我们时,并没有吃惊,看起来还有点激动,“你们真在这里!” 二皮脸站了起来,问:“怎么了?” “顶不住了!” “到底怎么了?” “操!又进来了两个外来者!” 又来了两个? 这么猛?他们冲破了那个裂缝?这才多久的事啊。 司徒和余帅他们就这么没用吗? 二皮脸和张志伟都跳了起来,“难道,我们就要完了吗?” 蒙蒙淡淡地说:“顶不住,那就躲起来。” 劫财色怔了一下,“可是……可是大家都会死,任何人。” 蒙蒙耸了耸肩,“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有就是,你以为真的顶不住吗?” “当然是真的顶不住。连盟主都受了伤,而且那几个外面来的家伙,越战越强!” 张志伟大声说:“难道我们真的就要死了吗?而且死了之后他们还会吸收掉我们!” 蒙蒙问:“有多强?” “真的很强。”刘天心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看起来他也受了伤,守护狗就跟在他的身后,汪汪地叫了几声。 张志伟看起来有些急了,“我们怎么办?” 蒙蒙的脸色变化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平淡下来,“然后?” “也许我们都会成为他们的食物吧。”刘天心有点自嘲地说,“也会有越来越多那种人进来吧。现在看来,我们冲出去,也完全是找死啊,所以,不如就让我们沉浸在这幻境里面,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吧,毕竟这里是我们的世界。” “幻……幻境?”张志伟瞪大了眼睛。 刘天心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是的,这个世界就只是一个幻境而已。现在的问题就是,你愿意活在这个幻境里面,还是死在这个幻境里面,或者死在这个幻境外面?” “幻境?都是假的?”张志伟看起来有点难以接受。 这个世界的真假还要去怀疑吗?有点脑子的人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张志伟应该不是那么脑残的人。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人在他面前点明这一点而已。现在刘天心点明了。 所以看起来他很沮丧。 问题来了:虽然这只是一个幻境,但是要选择生,还是选择死亡来结束,或许死亡根本也不是结束呢?又或者冲出这个幻境,但是马上就会在外面那个更真实一点的世界里面死去? 这是一个蛋疼的选择题。 141,刘天心的一些过往 刘天心终于开始说实话了。 这个实话也只能让张志伟感到震惊而已。所以他转头看着淡定的我们,“你们不感到惊讶吗?” 老鼠白了他一眼,说:“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早就死过一次了。所以这里只是一个幻境,这件事情完全就是合情合理的。” 猴子说:“我只好奇司徒无功现在到底在哪里?话说我们虽然在这个世界里面应该不是司徒无功的对手,但是现在公鸡现在也变牛逼了,应该可以跟他一战了吧?” “很悬。司徒无功一直都是一个厉害的家伙。只是不知道他搞出这个幻境是什么意思,难道外面的世界真的已经全部毁灭了,或者树妖真的被人抢走了,要不然他不必费心费力搞这么一个看起来这么真实的幻境吧?也许这个幻境发展下去,说不准真的就成为了真实的世界了呢。” 刘天心的话我当然不吃惊;但老鼠和猴子的话却让我大吃了一惊。看来他们早就知道司徒无功这个人,而且还跟他有过节。难道他们就是死在司徒无功的手里的? 张志伟问:“话说……那个司徒无功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一个妄自尊大的人。后面的事情我们当然不知道。不过之前的事情我们是一清二楚的。那小子一心要做天底下最大的那个人,所以他一心要找到树妖,一心要把鬼王给融合了,只不过,看来他失败了。” 老鼠他们看起来果然与众不同,他们竟然还带着以前的记忆。 刘天心说道:“看来司徒无功的事情,你们也清楚。” 张志伟大声说:“反正说起来,他就只是一个大坏蛋,是不是?” 刘天心呼出一口气,“说不上什么大坏蛋还是大好蛋,只是追求不一样而已。我跟司徒无功认识的时间应该没有张良长,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张良完全忘了以前的事情。” 我问他:“因为我死了?” 张志伟惊叫道:“你也死了?” 刘天心点点头,“或许大家都死了。我们都不再是人。但是在这里,我们是一个人,而且看起来是如此真实的人类。如果真的冲出这个世界的话,大家都变成了孤魂野鬼了。” “孤魂……野鬼……”张志伟看起来很痛苦。 而蒙蒙却沉默着,看起来他在努力地回想着以前的事情,他能想起来吗? “那这个幻境又是怎么回事呢?”二皮脸看起来比较冷静,他的冷静在这个时候发挥出了作用。 “司徒无功找我谈这个事情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他要组建一个新的地狱。” 张志伟跳了起来,“地狱?!” “人死之后,就会进入地狱。而我们这些鬼魂,就变成了这个新地狱的第一批原住民。我们在这里生活,如果我或者他不说明的话,大家都不会清楚这一点的。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真实的。” 张志伟问道:“意思就是,如果我们走出这里的话,就是鬼?做鬼不好吗?” 老鼠再次白了他一眼,说:“做鬼有什么好的?吃不东西,也不用睡觉,你想想,有什么好的?想玩个手机还玩不了呢。” 张志伟沉默了下去。 而在这里,我们却能享受到做人的乐趣。 司徒无功的心倒是蛮大啊,竟然想要组建一个新的地狱。 “刚好a市大乱,几乎整个城市都被夷为平地。作为树妖藏身之地,原本是一个无鬼的地方,因为死的人太多,而且树妖元气大伤,所以司徒无功就与我四处搜集鬼魂,他吸收入体,用得来到的树妖的一些部分做基础,组建出了这个巨大而且看起来真实的幻境。” 二皮脸问:“树妖到底是什么?” 公鸡大声说:“我知道我知道!” 猴子说:“没你的事,生孩子去吧。” “上限了!” “好吧,那就让你说。” “所谓的树妖,其实就是一棵树嘛,这么简单的东西你们都不明白?只不过这棵树并不是普通的树,而是灵魂之树,平常沉睡或者被封印住还好,若是她一旦觉醒,就会世界大乱了,因为灵魂会发生大混乱。而在那个时候,正是树妖快要觉醒的时候,所以整个行业内部都在疯狂的寻找树妖,这里面还有一些人还有一些是从外面世界进来的人。” 二皮脸再次发挥了他的冷静,“意思是,我们原本生活的世界,其实也只是树妖的幻境而已?” 刘天心摇了摇头,“并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树妖带来了灵魂,而我们也是基于灵魂才能生存下来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明明死了,而在这里看起来却完全像一个真实的人类。我其实也想找到树妖,因为我们来自别的地方,来了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只不过我们一直没有找到,最后只找到了她的一个分身而已。就是那次,我死了,后来遇到了司徒无功。同时他还带着小心。所以我就跟他合作。” “然后你们真的找到了?” 刘天心点点头,“a市就这么大的地方,当然找到了。只不过后面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得根本就让人思考不过来。树妖还是消失了,不知道又藏身到了什么地方。而且更让我惊讶的是,当我跟司徒无功再次汇合的时候,他竟然抓到了张良的残魂。” 蒙蒙继续沉默。 他们都看着我,老鼠问:“怎么死的?” “司徒无功没有说。” 老鼠继续说:“谁这么牛逼?” “后来你们也能想到了,他在体内构造出了这个巨大的幻境,我们收集起来的那些a市的灵魂,就在这里生活了下来。很平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二皮脸问:“不收割吗?” 刘天心笑了笑,说:“收割什么?因为司徒的想法看起来很简单,只是要组建一个他自认为的世界而已。看着小心在这里再次像一个快乐的小女孩一样生活,我当然也不想打破这个世界,后来,我自己都沉迷了下来,渐渐也有些忘却了。” 二皮脸再次问:“收割呢?” “所谓的收割,也许只是针对某一个人吧。”刘天心叹了一口气说,“直到后来,有一个人冲了进来,就像是现在的外来者一样冲了进来,再然后,收割就开始了。” 那个人是谁?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就是蒙蒙。所以我看着他,而他好像还在努力地回想着。 “外来者?!”张志伟大声说。 “其实所谓的外来者,其实跟我们是一样的,现在那些外来者,其实在外界也只是鬼魂而已。其实不用说你们也知道了,那个人就是他,罗泽。” 张志伟不禁后退了一步。 二皮脸问:“然后呢?” “这个世界有着一套体系,几乎是真实的世界的翻版,也会生老病死,然后灵魂归于司徒无功得来的那些树妖残枝之中,然后再释放出来。司徒无功作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其实他本不会亲自参与进来的。但是因为罗泽的到来,他是来找张良的,要把张良带走。” 刘天心停了一下,接着说:“问题是,直到不久前我才想明白,组建一个看似真实的世界也许是他的目的之一,但绝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的真正目的或许正是要引罗泽进来救张良的。” 是的,这才是重点。只不过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了呢?蒙蒙已经杀了进来,而且也早就把那些看似无用的记忆当成了代价付出去了。 司徒无功想要蒙蒙的记忆,到底想要他的哪部分呢?最底层的? 那里面又有什么秘密呢? 现在问题来了,所以我开始发问:“司徒又是什么人?”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说:“准确地说,司徒原本就是司徒无功,只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好像也变了。” “司徒也会变?” “又有谁不在改变呢?因为有了收割,所以我就开始思考这些事情,还有就是我也会问司徒一些事情。我一直搞错了一点。司徒无功并不是我一开始遇到的那个司徒无功,他曾经败在了一个人手里,所以他有一段时间变得非常疯狂,a市的毁灭可以说有很大的一部分就是由他造成的,或者正是他的疯狂所带来的后果。所以一方面他想赎罪吧,所以对待这些a市的孤魂野鬼并没有采取一贯的强硬风格,而是让他们在这个世界里面安居乐业;但另一方面,因为他的疯狂想法,因为他要变强,所以他之前融合了一个恶鬼,虽然恶鬼在一度被他镇压了下去,不过随着罗泽到来之后,司徒无功亲自参与了进来,也变得沉迷起来,结果被恶鬼有机可趁,夺了他的身体。” 看来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那么看起来这就是事实了。司徒无功要对付的就是蒙蒙而已,他要得到蒙蒙记忆最深处的那些东西。而现在司徒无功还有一个最大的敌人,那就是本体。 二皮脸摇了摇头,“这个故事听起来有些悲伤。” 刘天心说:“是的,是很悲伤,更让我悲伤的是,我并没有找到小心,所以她应该没有复活吧,她是真的死了呢,还是还能再次复活?还有,现在司徒无功也无法真正保护这个世界了。他要对付的罗泽也变得这么废物;而本体在你们毁掉了一朵树妖的花之后,因为这个世界变得不稳定,所以他也受了重创;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病要犯了。” 我问:“什么病?” 刘天心指着公鸡说:“公鸡病,绝症。” 公鸡指着他自己的鼻子问:“我?” “你还没有发现你的特殊吗?你不会死,你还能复制,你仔细想想,这样的特点,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什么?我读书少!” “你是他的癌症,你现在开始发作了,也许要不了多久,这个身体就会完全失控吧?我现在几乎都可以想象到,到时候无数的你把这个世界拆掉,然后,世界没了,司徒无功也没了,大家都没了。” 142,听起来很可怕 世界也没了,所有都没了,到时候全部是公鸡。但是如果司徒无功都死掉了,公鸡还能独活吗? 公鸡竟然还嘿嘿地笑了起来:“看来我果然是杀死司徒无功的那个人!终于可以报仇了!” “只是这里谁都要死掉。没有人能躲掉的。”刘天心淡淡地说,“所以,不管怎么看,这个世界都要被毁掉了,而且会很快就被毁掉。现在就看司徒的态度了。他的态度一直在变化着,这让我很困惑。” “怎么变化?”有关于司徒的态度问题,我当然关心。 “我所认识的司徒,虽然只是司徒无功本体分化出来的,但在最一开始,他看起来跟司徒无功是一样的,在罗泽刚进来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在地罗泽面前收割掉你的命;然后等着罗泽付出代价;但是随着收割的进行,他也在变化着,特别是对于你的态度他一直都在慢慢地变化,最后他不得不安排了一个李紫出来,以此为钥匙。如果是以前的话,你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也许在你遇到罗泽的第一时间里,你就已经死了;而这一次,他竟然放过了好几次。他好像对你变得很犹豫。” 我也很好奇。 一个李紫就罢了,而且回想起来,司徒对我的态度果然显得很诡异,有的时候非常想弄死我;有的时候又像是不忍动手一样。 他有什么问题? 反正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蒙蒙好像仍在出神。 他好像根本就不在听。 所以刘天心停了下来看着他;我们也看着他。 他正在想什么呢?是在回想着以前的往事呢,还是在想着什么呢? 也许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吧,毕竟他已经付出太多了。 二皮脸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依然不明了接下来怎么办。”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也许多活一天算一天?也许我们可以试着杀死那几个外来者?也许根本就不必我们出手?” 二皮脸再次展现出了他的机智:“好个收割,带来的完全是恐惧而已,司徒无功这么做还算是一个人类吗?” “事实上,这些恐怖的收割发展到后面,完全是那个恶鬼在主导的,他以前被司徒无功压得太惨,所以试图通过这种恐怖的收割得到负面情绪,增强力量,到时才能打倒司徒无功。现在看起来他并没有达到压倒性的优势。而且因为外来者的原因,他也自身难保了。”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 司徒真想要保护这个世界?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最大的敌人也是本体。如果他不对付了本体的话,他自己到最后也活不了。 我们当然也活不了。 所以看起来我们只能反抗了。不能再这么一遍又一遍被他们收割掉! 二皮脸问:“那意思就是,我们杀?” “要杀本体,又谈何容易?也许到时候他自己先逃了也说不定。” “杀,反正不管是外来者,还是司徒或者本体,通通杀了,不就行了?只要杀了他们,我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二皮脸大声说道。 他的话引来了十一个奇葩的叫好声。 守护狗说:“太可怕啦,外面还有好多这样的恶鬼呢,我们要是冲出去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我还好跑得快,所以才逃回来的。” “周小建呢?” “他只是一个小孩而已,恶鬼又拿他没有办法,最多就是吓吓他,那小子胆子大得很,哪里吓得死;我当然不同,他们是要吃我啊!” 张志伟问:“还有……小孩?” 守护狗说:“张良知道啊,他也出去过,只是一出去就把那些外来者吓得半死,全跑了;但是后来更多的恶鬼听到消息,又杀了回来,而且数量上不知道有多少。” 张志伟大声说:“张良,你这么强,为什么不出手?” 为什么不出手?为司徒出手?想一想倒还可以,如果要真的出手的话,我看还是没有那个必要的。怎么说我跟司徒也有仇。也许我每次用那个手表的时候,我的某一部分力量就会被本体吸走吧,所以司徒无功才把它交给了我;而他选择了保持体力。这种好事,我怎么能让他独占呢? 只是现在怎么办呢? 外面传来了轰响声,不知道是房子倒了还是地面爆炸了。 一个门外的公鸡跑了进来,大声说:“大打出手了!” 另一个公鸡说:“好大的场面!靠,你也不必跑进来吧?我们都是同一个人,你看到什么我就能看到什么,你想到什么我就能想到什么的。” 跑进来的公鸡抓抓头,说:“忘了,不好意思哈,兄弟。” “兄弟你妈啊!唉,都不知道是不是要选个领导出来才行。” “我自己领导我自己?听起来很爽啊!” 公鸡在那里自己对自己说话,而且还说得很起劲,看得我都头大了。 总躲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刘天心首先往外面走去,“既然这样,那么就开干吧,反正都只是一个死而已。” 那就开干吧,至少也比躲在这里无所是事强一点吧?可以看看外面的那些人到底有多疯狂。 蒙蒙并没有动,他依然在出着神。 二皮脸拉了他一下,然后蒙蒙就再次吐了一口血出来。 “怎么了?” 蒙蒙倒了下去。 我们赶紧上前去扶他。 他的脸说不出的苍白。看起来他的身体真的快撑不住了。风雷说过他再活几年的;但是刚才蒙蒙再次动了手,所以看来现在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都说不准了。 刘天心也转了回来,摸了一下蒙蒙的脉象,说:“看起来不行了,除非风雷能为他治疗。而我的话,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我就好奇了,这些所谓的异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就问他:“异能到底是什么见鬼的设定?!又是谁设定的?” 刘天心耸了耸肩,“也许这个你就要去问树妖了,因为这虽然是司徒无功的世界,但基础却是树妖,所以这些东西,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都在于树妖。” 树妖?去哪里问?虽然说她看起来认得我;但我现在不认得她啊。 当然,这不是重点。 “他还能撑多久?” “估计要不了多久,可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撑不了了吧。说实话,我还是很佩服他的。” 蒙蒙的眼是闭着的,他的呼吸也不算平稳。 “那我们去找风雷。” 外面不断传来了轰响声。看得出来外面打得火热。风雷不会挂了吧? 虽然他现在站在了司徒那边,但现在事关蒙蒙的生命安全,我可不能眼看着他去死。 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他们就能认同了司徒呢? 好吧,看起来司徒更会说大道理;而蒙蒙却一般什么都不说,谁也不知道他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二皮脸背起了蒙蒙,我们往外面走去。 门外的公鸡们正在四处乱跑。 我们身边的一个公鸡说:“也许我也可以再去试试看到底有没有到达上限。” 张志伟说:“算了吧,你真的那么想占领这个世界吗?你那是要我死啊!再说了,哪怕我要死,我也要先拉上你!” “你拉得上再说吧。不过好吧,话说,如果真的这个世界没了,张良也会没了吧?朋友一场,就不要这么快发作了。” 天空上的裂缝看起来果然被打开了一个小缺口,不过依然有黑气补了上去。四面八方都有倒下的房屋,看起来很惨。 更惨的是那些人死无全尸,看起来完全消失了,根本就没有留下尸体。 远远的一个高楼之上,几个人正在那里打得火热,太远,我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的到底是什么人。不过看得出来应该是异能者跟外来者正在打。 虽然是几个人对打一个人,但局面却往那单独的一个人那边倾斜着。外来者没有经历过收割,果然是很牛的。 四处都有奔逃的普通人。虽然有很多人在复活之后就再次死去,不过因为人口总数大,所以现在还有很多的普通人。 “你们干吗呢?那边有外面来的恶魔,赶紧过来帮忙,有什么家伙都用上,哪怕用命去填!” “问题是填也填不上啊!好像我们就是他们的食物一样,他们杀的人越多,就越强大啊!” “就是,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做啊?!”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了?难道世界真的不会再存在了吗?” “难道神也没有办法了吗?” 神?本体那个恶鬼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收割者估计死得差不多了吧?如果真的能把外来者干掉的话,说不准我们就会真的直面本体了吧?到时候到底是我们被他收割呢,还是他被我们杀死,然后我们占了这个身体? 只是再怎么打,到时候恐怕也轮不到我,因为还有一个司徒无功在,还有一个在最初看起来是司徒无功但是现在已经变得有点不像司徒无功的司徒在。 如同风雷和刀疤一样,我也变得有些摇摆不定起来。 现在我们算是哪一方呢?我们真的要帮助司徒无功尽全力把这些外来者干掉吗?也许只有这样风雷才会救蒙蒙吧? 也许这样,我们才有一丝希望活下去吧? 活下去……听起来很可笑。 这本身就是一个可笑的世界而已。在收割的刚开始,有人以为自杀了就能逃离这种不现实,但是他们最终回来了,而且还是被本体复活的;有些人以为不做任何事情,就会过去的,但是他们被杀了,有些是被收割者收割掉的,有些是被那些不想死而且怕死的杀死的;有些人以为杀掉了一两个人就能躲掉收割,而他们看到的却是他杀死的人再次复活。 本体一直都大玩我们。 这次他玩大了。 因为他自己也要玩完了。 143,死得很惨的劫财色 劫财色果然如同蒙蒙说的那样死得很惨。 通常正义感很强的家伙都会死得惨的,就好比空道八,还有现在的劫财色。 在第一次见到劫财色时,他完全跟正义就搭不上边;但是自从他跟着空道八之后,他好像被空道八的正义感感染了,而且得了那种病;更加重要的是在空道八死了之后,他不仅得到了那反匕首,而且还接手了空道八一直都在做着的事业。 我们这次背着蒙蒙出来,而且还有一大群人,这里面就有几百个公鸡。 我们这一大群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 “靠,他又来了!那些恶魔!那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那么多一样的人!克隆吗?”有人在大叫。 “他们会爆炸!千万别被他们炸到!” 所以通常看到我们的人都会一传十十传百把公鸡的恐怖之处广为传播。 而公鸡看起来也很享受这种待遇。特别是当他发现在人群中有一个曾经狠狠折磨过他的家伙之后,马上就嗷嗷叫了起来:“那个傻逼别走!他妈的,以前不是折磨得我很爽的?现在怎么看到我就想逃?” 于是十几个公鸡往那人追过去。公鸡出手,自然又免不了又不是一番爆炸声响起。 他这个人肉炸弹是爽了,而我们却只能看得心惊肉跳。 然后我就远远地看到了劫财色。他那边一大堆人,看得出来应该也是两个阵营。 “他们在干吗?”我问刘天心。 他皱了皱眉头,说:“一方是复活过来的,另一方看起来应该是一方势力,那些人应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应该是复活那一方有不少人是被那些人杀死的吧,所以现在打起来了。” 反正那些复活过来的人看谁都不顺眼,现在有机会他们当然要报仇。 在前面的时间里,大家都选择一致对外,很多人对于我们的仇恨都变得比较小;但是现在估计他们也发现了,他们要是去对付那些恐怖的外来者的话,无疑就是送菜,所以现在他们再一次调转了枪口。 我们之所以能这么嚣张这么大摇大摆地一路走过来,其实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公鸡的存在。 只要有他在,别说那些普通人看到我们像看到鬼一样;哪怕就是异能者看到我们也只能摇头躲开。他们要杀我们的话,就要先清干净围在我们四面八方的公鸡们;杀公鸡?开什么玩笑,杀得死他吗? 而且杀不死还得被炸得一身血——当然是公鸡的血。 而现在劫财色却站在那两个阵营的中间。 看来又是他的正义感使他这么做了。 远远地看到我们过来,两方阵营中一个家伙大声说:“这是私人恩怨!我们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他是对公鸡说的。 几十个公鸡一齐大声说:“你们做你们的,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这下两方阵营的人都放了心。只要公鸡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放心了。 劫财色大声说:“大家先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有什么好说的!报仇而已,有什么好说的!”一人大声说。 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热烈反响,他们都是复活过来的,都是不怕死的主儿——除了在公鸡面前以外。现在估计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干掉对面的决心了。 劫财色看起来还想努力一把,他大声说:“大家听我说行不行?现在对我们最大的威胁就是那几个外面来的恶魔!而且他们的数量也会越来越多,如果我们现在还在窝里斗的话……” “恶魔?他们就不是恶魔吗?他们就不是畜牲吗?你快点让开!” “再说了,我们冲上去跟恶魔打,那还不是送菜?我们才不会再去送菜了。我们现在要的是报仇!” 好吧,看来劫财色虽然看起来有些人气,但他怎么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你是异能者,对付恶魔的事情,当然交给你!”有人说。 他们竟然认为劫财色是异能者? 怎么看劫财色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难道他先前杀了一个异能者吗? 然后就有人上前走到了他的旁边,“我说,你还是去对付那几个恶魔吧,那边看起来快撑不住了。” 果然,不远的地方,一个外来者刚刚重伤了一个独眼龙,司徒刚好也在那一拨人里面,他亲自把那个重伤的独眼龙救了下来,再然后他的身后出来了一个人,对着那个重伤的独眼龙一刀下去。 又是补刀? 司徒的联盟看起来完全建立了起来,而且也加入了一些普通人,这些普通人的作用就是补刀,成为新的异能者。 虽然很冷血,但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司徒还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估计他还看到了不能动弹的蒙蒙,所以他再次转头看了远处一眼。 那他看的那个方向,我好像看到了风雷,还有门神。 门神果然还是非常威猛的,他们那边七八个觉醒者围攻着一个外来者,而且主要就是靠着门神,要不然他们早就不行了。 同样的,在门神那边也有补刀队,随时在准备着进行补刀。 补刀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如果司徒能让我补一刀的话,也许我也能用得上。 再然后司徒看了一眼二皮脸,他忽然招了招手。 二皮脸说:“叫我过去?” “估计他是想让你补刀吧。”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说:“现在看来,最有用的应该就是司徒、和你还有他了。你们三个人,其中你跟司徒是最强有力的输出,而他只要补刀足够的话,也是强大的助力。” 那么我们要不要过去呢? 我依然很讨厌司徒。 “我将,带头冲锋!”一个家伙忽然大声说,然后他的刀子就砍在了劫财色的后背。 我永远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劫财色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但是在刚才有人说他是异能者,也许正是这句话引来了杀机吧? “我的异能!”另一个人大声说。 现在的劫财色并没有死去,他只是中了一刀而已,他缓慢地转头看着偷袭他的那个复活者,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 “死吧!垃圾!你他妈的也不是好货色!没有死过的都不是好货色!我有异能,我就能报仇,我就能杀恶魔!” 又回到了争抢异能的狗血剧情里面。 劫财色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果然死得很惨,而且还是死在背后的那一群人手里的。 他几乎被乱刀分尸。 然后场面就乱了一阵,有人大声喊:“为什么没有?” “我也没有!” 那伙他们的仇人却瞪大着眼睛盯着他们,一个人大声说:“他们疯了!” “那只是一个普通人,跟我们一样,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异能者!” “疯了!杀!” 疯狂的复活的那些人变得更加疯狂起来,“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为什么被杀的总是我们?” 所以他们冲了过去。 虽然那些没有死过的人都是狠角色,但是面对着一群不要命的家伙,他们的底气还是很不足的,所以略微抵抗一下就全线溃败;而且后面还有更多的人加入。 先前死的人比活着的人更多,所以现在复活之后的人比那些没有死过的人更多。 这也许只是一场肃清运动而已。 我有点看不下去。 那些复活的人一路追杀过去。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还有几个没有死的家伙在那里惨叫着。而后面还有跟着的复活者在进行着补刀。 “为什么没有异能?” 他们还在纠结于这个问题。 我没有再看到劫财色,只不过我发现了那把匕首,在匕首的旁边是一堆烂肉。 果然正义感强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我们往那边走过去时,那些复活者一个个都面露异色闪开。他们哪怕再想要得到异能,现在也不敢打我们的主意。 公鸡说:“这场面让我想吐。” 老鼠说:“那你就吐吧。” “吐不出来。” “那就忍着!” “好吧,我忍着。” 我走过去把匕首捡了起来,在衣服上擦拭了一下。现在这把匕首终于回到了我的手中。 只是它到底从哪里来的?难道跟异能一样,都是树妖吗? 刘天心苦笑着说:“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了。看起来这个世界还是这样毁灭了更好吧?” 张志伟说道:“这真的是地狱。” “也许是吧。” “而且是第十八层。” 二皮脸说:“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也许也有些人值得我们同情吧,值得我们出手吧,值得我们去战斗吧。” 二皮脸说:“我现在忽然想,所谓的本体,真的这么容易就死了吗?” 好像本体是为了回应他一样,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上出现了一团黑气,慢慢形成了一个人形的模样。 那就是本体吗?也就是占了司徒无功的那个恶鬼的原来形象? 根本就看不清楚面目。 他的出现,让远处的一些战斗都停止了下来。 “现在,生死存亡的时候到了。”黑气幻化出来的人形开口说话。 嘴巴收割者应该死掉了,要不然他一定会变出一张巨嘴来的。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要发生的。规则,本身就是用来改变的。而现在,就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他要改变什么规则? “为了对付那些外来的势力,从现在开始,我的子民们,你们被赋予了新的能力!” 我们还成了他的子民?开什么玩笑! 这家伙又要改什么规则?看得出来,这应该是第三波收割的主题,而现在他应该是要提前了。 他的恶趣味一直都让我不舒服。 而且还是所谓的新的能力! “你们,被赋予了无限叠加而且永远持有的异能!战斗吧,子民们,保护我们的世界,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这才是重头戏! 二皮脸虽然有叠加和增幅,但是他不能永远持有;而现在,所有的人都有了这个特性。 看起来这是对付外来者的唯一办法。 因为如果单独被外来者干掉的话,只能加强了外来者的能力而已;而如果我们自己杀死了异能者,就能得到别人的异能,那么这样就是加强了我们自己的能力。 但,这不正是恶趣味吗?这不是让我们自相残杀吗? 本体的下限再次刷新! 144,司徒与蒙蒙 可以看得出来,这绝对提前的第三波收割。无论是否有外来者,这样的第三波应该都在本体的计划之内。 我不禁又想起了蒙蒙说过的人越少越好的话。 果然是这样的。 现在我们在哪里是安全的? 远外的普通人眼睛都红了起来,更不要说一些异能者了。 普通人里面,如果他们一不小心弄死了一个异能者,就表明他们有更大的机会弄死另一个异能者,然后再得到新的能力,只要弄死的异能者够多,到时候他们的能力…… 而异能者里面,只要弄死了其他的异能者,也能叠加到异能,不要说什么外来者了,到时候肯定都能称霸这个世界吧? 我们周围的人都怔住了。 公鸡大声说:“意思是只要我弄死了一个,我也能得到能力?” 张志伟说道:“这……” 我有些无言以对。 万万没想到现在会是这样的局面。 远处的与外来者对干的异能者也后退,他们自觉地与其他异能者保持着距离。 二皮脸问:“现在怎么办?” 刘天心苦笑了一下,说:“这算是联合吗?” 这算是联合吗? 不太像。如果真的是要对付外来者,这个办法看起来是行得通的,把大家的能力集合到一个人身上,那么就可以跟外来者分庭抗礼了;只是实际操作起来的话,真的行得通吗? 任何人都是自私的,没有哪一个真的就想死。 原本建立的统一战线,也会在这个时候完全被破坏掉,而把我们这一边变得更加混乱。 这就是本体真正要看到的场面吧? “都疯了。”张志伟感叹了一声。 果然,我见识到了第一个偷袭事件。一个异能者忽然倒了下去,他在倒下去之前怒吼一声:“你……” 他的身后显现出一个裸男。那是一个隐形人,对付外来者他应该没有什么优势,但是现在对付其他的异能者,他的优势完全显现了出来。 他狠狠地再次一拳击在了那个倒下的异能者身上,于是异能者被他打爆了。 他再次消失。 他打响了第一枪。 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内部恐慌。 刘天心说:“这真是一个混乱的年代啊。” 他也不知道有这样的变化吗?我们本来是要向着外来者进攻的,但是现在不得不停了下来。 外围的公鸡在严阵以待。我们当然也会变成其他人的目标,或者我们也会变成内部的目标。 我不可想象,如果像二皮脸或者张志伟也疯狂了的话,我们要怎么办? 只不过现在我们还要找到风雷,因为应该只有他才能救蒙蒙。 余帅他们好像在开会。而在这个时候,余帅竟然在往我们这边跑过来。 在跑来的过程当中,他就受到了来自其他方面的偷袭,还好他身手过硬,并没有当场身死,但也负了些伤,“干什么?” “你的能力,集合到我的身上,应该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吧!” “你疯了?!” “疯的又岂止我一个呢?” 是啊,疯的又怎么会只有他一个呢?现在任何人的眼睛都是血红的,就像是一匹匹饿狼盯着食物,而且还要小心着其他饿狼的偷袭。 “……” 余帅冲到了外围的公鸡面前,公鸡大声问:“你是来送死的吗?” “我要见罗泽。” 蒙蒙依然没有醒过来。 我只能对公鸡说:“放他进来。” 余帅应该不会那么无知无谓要冲进来干掉我们吧?公鸡让开了一条路,余帅一边提防着一边走了过来。 他看着我们的眼神有点不自然,“罗泽呢?” 我转头对他示意了一下蒙蒙,然后余帅问:“他怎么了?” “快死了吧。风雷呢?” “在那边。” “叫他过来吧。” 余帅点点头,大叫道:“风雷,过来!” 但是风雷却有点难以过来。因为有很多人对着他虎视眈眈。 风雷名声也算在外,而且现在的风雷看样子又有了一点变化,他竟然变得更像一个美少女了。 他在几个觉醒者的保护之下不敢动弹,也许他们哪怕乱走一步,说不准四面八方的偷袭就会随之而来。 余帅问:“这么严重?” 我点点头。 而此时二皮脸忽然对着刘天心点了一下头,然后他就撒出了一些面粉。 空气中显示出一个人形来,刘天心极为快速地拔刀,刺出,那个隐形人看样子根本就没料到我们竟然如此警觉,被刺了个透心凉。 余帅吓了一跳,看样子他以为刘天心是要对他出手,看到是隐形人之后,他大声说:“竟然……” 隐形人虽然被刺中了,但依然作出了反应,看样子他还想逃。只不过刘天心岂会让他逃掉?刀子在隐形人的身体里面连绞,隐形人倒地不起,应该要死掉了。 这个隐形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因为他要死了。 余帅说:“我也不知道……” 刘天心说:“应该是来打张良的主意的吧,毕竟张良的能力大家都清楚,只要杀了张良,说不准就能称霸这里了吧?” 余帅说:“我也不知道竟然会变成这种局面,不过看起来现在也是对付外来者的唯一办法了吧。只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刘天心呼出一口气,说:“先救醒罗泽再说吧,我们过去那边。” 有众多公鸡的保护,哪怕隐形人要冲进来也是千难万难的。 但是依然有不怕死的,他们而且公鸡的能力看起来又太过变态了,所以现在也有很多人在打着公鸡的主意。远处就有一个家伙扔过来一个手雷,在公鸡群里面炸了开来,炸伤了几个公鸡,但是他们很快就恢复了,公鸡大骂道:“操!找死吗?老子冲过去炸死他!” 十几个公鸡一起往那边冲过去。 那个独眼龙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鬼?要怎么弄死他?” 没有人知道怎么才能弄死公鸡,也许只有等本体死了之后,公鸡才会真正的死亡。 现在的公鸡就是最命硬的那个家伙。 守护狗说:“我们冲过去。唉,要是我的主人在就好了,他一刀就能把他们全都干掉。” 刘天心哼了一声,说:“司徒无功?也许现在只有司徒了吧。” 我们往风雷那边冲过去。 余帅一边走一边低头沉思,“也许我们都错了,现在只希望罗泽早点恢复过来,给我们给出一个方向吧。” 现在他算是看清楚现实了吗? 只是现在看清楚又有什么用呢? 也许什么鸟用也没有吧,我们依然还只是我们而已。我们也许随时都会死去,死在别人的手中,或者死在伙伴的手中。 而本体,依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本体。哪怕真的出现了一个真正的超级异能者,又能怎么样?因为规则都是本体创立的。 刘天心说:“我们都上当了吧。” 二皮脸问:“嗯?” “本体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发力,他应该有后招才对,你们看看那些外来者,十几个异能者联合起来就能跟他们对着干了;而收割者却被外来者连着干掉了好几个,这事情说起来根本就行不通。那些收割者都是假死吧?” “假死?” “哪怕收割者的能力真的削弱了,但也不可能这么弱吧?所以他们可能就只是假死而已,而借此本体可以削弱我们的力量。” “他有必要跟我们这么玩吗?” “他的想法,又岂是我们能想得到的?他只是一个恶鬼而已。” 此时那几个外来者也聚在了一起,看起来刚才异能者被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司徒带领着几个独眼龙站在了风雷他们那一伙人的前面,司徒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我们行进的脚步停了下来。 司徒看着我们,问:“罗泽呢?” 我站了出来,问他:“怎么?” “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然后?” “总要商量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所以?” “我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能单独谈谈吗?” “跟罗泽?” “跟你。” 跟我有什么好谈的?会不会谈着谈着就一刀捅了我?以司徒多变的性格,看起来这完全有可能。 “有什么好谈的?” “放心,只是谈谈,不会杀你。而且我保证不杀你。” “你的保证又值几个钱?” “因为我忽然想通了。” 忽然想通了就不想要我的命了? 二皮脸站了出来,大声说:“有什么现在说就行了,别整那些没用的。” “还是先救罗泽吧,风雷,过去吧。” 因为体型的变小,风雷身上的衣服显得特别宽大,他的神色依然有些迟疑。 不过余帅亲自跑过去,路过了司徒的身边时,他还看了司徒一眼,司徒脸上现出了苦笑。 余帅接了风雷,两人一起往我们这边走来。风雷来到我面前时,苦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 “先别说没用的吧,看看怎么救。” “主要是……怎么说呢,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风雷看起来有些吞吞吐吐。 余帅点点头。 这个时候二皮脸忽然也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刘天心忽然眼中闪过一道光,然后问:“你是说……” 余帅说:“不是我们背叛罗泽,而是……你们没有发现吗,有的时候我都怀疑,罗泽是不是只是司徒的一个分身呢?” 蒙蒙只是司徒的一个分身? 这个说法看起来很可笑。 但是我笑不出来。 因为风雷说:“或者说,司徒只是罗泽的一个分身呢?” 刘天心说:“又或者说,司徒越来越像罗泽。” “所以,跟着罗泽,与跟着司徒,又有什么分别呢?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我还是不敢相信,“司徒怎么会像罗泽!” “那是因为你一直都很抗拒司徒,所以你从来没有近距离观察过他。也许你真的应该跟他谈谈吧。” 司徒越来越像蒙蒙? 145,也许这就是真相吧 无论从长相上,还是从行事风格上,司徒跟蒙蒙都有很大的不同的。 但是现在怎么这么多人都说司徒跟蒙蒙很像呢? 现在,司徒点上了一根雪茄,看起来真的有点像一些我曾经见过的画面里面的蒙蒙——当然不是指长相上。 我真的要跟他谈谈? 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一点。 风雷在救治着蒙蒙,有他在的话,蒙蒙估计很快就会醒过来了吧。 “别说话,这只是我的幻像而已。罗泽果然不愧是蒙蒙,也许在我跟他之间,根本就没有胜利者吧。”我的面前忽然冒出了一个司徒。虽然我明知道那只是一个幻像,不过依然吃了一惊。 好吧,不说话,这个幻像对我也没有丝毫杀伤力可言,所以我也不必担心。所以我的手放了下来,尽量让我保持在一个平静的状态里面。 “也许真的过了一百年了吧。我叫司徒无功,而我现在却只是司徒而已,我已经从司徒无功里面独立了出来。他现在被本体抓走了,当然,很可笑的是,我原先就是本体的。现在的本体,只不过是一个占了我身体的恶鬼而已。” 作为幻像的他竟然还在抽着雪茄,而且还学着一些画面里面的蒙蒙动作和神态。 “我现在有些迷茫。这很可笑吧?因为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了。我是司徒无功,或者,我才是真正的蒙蒙?” 我后退了一步。 他是蒙蒙? 他怎么可能变成蒙蒙! “我的计划本身并没有漏洞,我真正想要的就是罗泽,我不仅要他的灵魂,而且我还要得到他的身体,成为新的他!更重要的是,他脑海里面还有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 “军队!我要他的军队,我要用他的军队,打败一切敢于入侵我们世界的敌人。所以我要得到能控制他军队的秘密。只是,现在他的军队在哪里呢?” “什么军队?”我问了出来。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 司徒幻像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说:“看来罗泽军团的消息应该是走漏了,现在外界的那些恶鬼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都在疯狂地向我们进攻。我快要成功了,因为他几乎已经没有其他的记忆可以当成代价了。但是我忽然就怕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真的成功了,那么,我是谁呢?我是司徒无功,还是罗泽?” 他是司徒无功还是罗泽? “我原本占有绝对的上风,我有能力把他的灵魂全部消化掉,只提取出他的记忆,但是后来我渐渐失控了。因为有那个恶鬼在的原因。我变得越来越向罗泽。也许你不会记得,我杀了你多少次?又有多少次罗泽付出代价让时间重新来过。但是这一切都不再重要。随着恶鬼的发难,我自身也陷入了危机之中,我开始不能以百分之百的力量来对付罗泽,所以他的灵魂和记忆在我自身的灵魂之中生根发芽。我开始了向他的转变。我成功了吗?或者这本身就是罗泽的计划?” 他们这是在互相算计吗?听起来像是一出勾心斗角的把戏。只是怎么看下风的那个都只是蒙蒙而已。 “我快要成功了,也快要失败了。我曾经毫不犹豫地在这个世界把你杀死,罗泽也毫不犹豫地付出代价让你复活,他要带你走,把你救回去。只是越到后面,我发现我变得对你有些犹豫,所以我在努力地对抗着他的意志。” “李紫呢?” “她本身就是我为了对抗罗泽意志的产物。也许出去之后我会去找真正的她吧。” “她到底是谁?” “她是一个好女孩,不过与你根本就没有交集。我只是要仇恨你,所以把李紫安排在你的身边,这样我才能对你下手。这样我本身的意志才能占上风。然而我错了。罗泽的意志太强了,也许在这次之后,说不准我也会迷失吧,我会变成谁呢?会变成罗泽吗?” 你不如去问蒙蒙吧。 “收手吧。让一切都结束掉吧,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了吧……” 现在还能收手吗? 我转头看着蒙蒙,他与司徒无功斗了这么久,现在斗出了司徒这个奇葩。司徒无功依然存在着,只不过现在又多了司徒这个角色,问题是,他们两个又将会怎么相处呢? 我不知道。 也许司徒无功最终会把司徒融合了也说不准吧。到时候司徒无功又会是真正的司徒无功吗? 还有一个问题是,如果现在杀了司徒,蒙蒙能不能回来呢?也许那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司徒的幻像消失。他只是站在远处看着我。他跟我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呢?看来他也不希望自己真正的变成蒙蒙吧? 风雷的治疗果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蒙蒙已经醒了过来,他的脸色依然非常苍白。 他平静地看了风雷一眼,然后抬头看着天,“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要结束了吧。”刘天心淡淡地说。 蒙蒙呼出了一口气。 现在我来者终于开始要有所行动了。他们现在总共有四个人,其中一个站了出来,大声说:“我们只要罗泽!把罗泽交给我们,我们就离开这里。” 看来硬的不行,他们要来软的了。 司徒冷冷地说:“你们以为这有可能吗?” “那么,就只能开打了!” 有无限叠加异能的这个变化,现在开打,对我们这一方完全是不利的。因为还要提防着同伴。 实在没有办法啊,大家都是自私的。 二皮脸说道:“如果有机会当救世主……” 蒙蒙坐了起来,“谁都不是救世主的。” 二皮脸叹了一口气。 就算能过得了外来者这一关,又有谁能过得了本体那一关呢?可能别人心里面还在想着先干倒了外来者,本体就等着被收拾掉了。 只要集合了够多的异能,要杀本体,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集合了够多的异能,是不是还能产生异变呢? 蒙蒙说:“让他们打吧,我们走吧,我累了。” 蒙蒙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蒙蒙,现在的他显得如此无力。 公鸡说:“放心,有我在,你们没问题的。” 但问题还是来了。公鸡毕竟并没有战斗力,所以一个外来者当先发难,他们对着我们冲过来,几个公鸡接连爆炸,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有炸伤。 公鸡哇哇大叫起来,大声说:“怎么办,怎么办?!” 余帅站了出来,大声说:“也许,现在正是我做出选择的时候了。交给你们了。” 他走到了二皮脸的面前,然后静静地看着他,再然后把一把刀子交到了二皮脸的手中。 他要干什么? 他紧紧握着二皮脸的手。 刀子入体。 余帅带着他的遗憾和悔恨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腹部的伤口不断流出血来。 风雷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大声叫道:“你干什么?” 余帅却笑了。 二皮脸神色非常木然。这不知道是死在他手下的第几个人,但是这是唯一他不想真正杀死的。 现在,他快要得到余帅的异能了吧? 现在,事情会有转机了吧? “余帅!”远处的他的手下大叫了起来。 余帅只是抬头看着上面的天空,“那里,到底会有什么呢?是解脱,还是自由?” 我只能告诉他:“那里,也许是死亡。” “好吧……” 他再次转头看着蒙蒙,说:“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做错,只是感觉好像辜负了你,曾经我们商量着大事,不过最后我却背你而去。现在,我要死了。” 蒙蒙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风雷紧紧握着余帅的手。 余帅的手下疯狂地往这边冲过来。 他闭起了眼,看起来真的要马上死了。 风雷忽然笑了,“这是什么狗屁世界,祝你们好运吧。带上我的能力,冲出去吧。” 他往二皮脸扑了过去。他并不是要去杀二皮脸,而是扑到了之后如同余帅一样,紧握着二皮脸的手,把刀子捅进了他自己的身体里面。 余帅倒下了,现在风雷也倒下了。 二皮脸在这个时候像是变成了木偶,他一动不动,只是在静静地看着。但是忽然他动了。他大吼一声往那个冲来的外来者冲过去。他手中的刀绽放出无边的光辉,就像是流星一样,外来者挡了这一击,却也不住后退。 他终于看清楚了二皮脸的强势。 那个外来者讨不了好,只能退走。 二皮脸再次跑了回来,站在我们的身边,看看周围的人。 张志伟问:“异能?” 二皮脸点点头。 “强大?” 二皮脸再次点点头。 而我却看着余帅。他现在已经死了。风雷还没有死,不过看起来也快了。 余帅的手下冲了过来。 他们现在总共只有六个人,他们在目送了余帅之后,然后就站在了一起,一个人问:“谁来报仇?” “我累了。”另一个说。 “我也累了。” 然后他们一齐看向了二皮脸,“听说你还能增幅?” 二皮脸点点头。 “那么,就这样吧,报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带着我们的意志,冲出去吧。” 二皮脸却在摇头,“我不行。也许最应该得到异能的是张良。因为他是最强的。” 那几个人又看向我。 要我杀了他们?我做不到。 而且我也不是最强的。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不想再理会这些见鬼的事情。也许可以跟蒙蒙好好地说一会儿话,也许还可以编些我们以前的往事。 当然,我跟他只是兄弟而已, 所以我摇了摇头,拉起了蒙蒙,“我们走吧,谁要一起离开这里的?” 张志伟跟在了我们身后。 老鼠他们也跟在了我的身后。 二皮脸也跟着。 “等等!为我们报仇啊!” 二皮脸头也不回地说:“你们自己去报仇吧,烦了,烦了啊……” 146,要结束了 由于蒙蒙的态度转变,现在不止我,就连二皮脸也烦了,他不想再看到这些人看到这些事情。 问题是我们现在能去哪里呢? 整个世界都不再有我们立足的地方了吧? 几百个公鸡汇聚到了我们身边。 远远的似乎响起了刀疤的声音,还有他坠落而下的身体。他也要死了吧? 本体的这个规则的改变,带来的就不无尽的混乱与死亡。我们都将会在这里死去。 刘天心也变得沉默了起来,忽然,他大声说:“我们也许真的要跟司徒合作了。打破这个世界!” “问题是司徒肯吗?” “死也要死得更光辉一点吧?” 张志伟从地上捡来了一把刀,小心地藏好。 “你干吗?” “防身。世道太乱了。” 老鼠说:“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问题是我们能做什么呢?” 就连司徒看起来都不想再继续争下去了。 他跑到了一个高楼的顶上,对着天空上本体的幻影大声说:“结束吧!” “呵呵,结束?时间还没到呢,你忘了吗,这个计划也有你参与的部分啊!” 本体再次显现出了他恶趣味的一面。 时间还没到。可是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收割只是因为蒙蒙的到来而开始的,也许最终也要因为蒙蒙而结束吧? 说实话我忽然有点期待着司徒忽然冲过来,一刀捅进了我的身体里面,也许那就是结束的一刻吧? 到时蒙蒙会怎么做呢? 我有点不敢想下去。 那些混乱的事情我也不想再看下去了。 我只想好好地呆着。 “以前,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刘天心。 “你是我的室友。”刘天心看了看蒙蒙,然后说,“不过他在大学里面并不是我们的同学,应该是你中学的同学吧,我以前也听你说起过你有一个兄弟叫蒙蒙。后来我听司徒无功说,他是一个企业家。” “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是问在上大学的时候吗?那时你很普通吧,也很胆小吧,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你变了。当然,我也变了。我曾经非常恨你吧,不过现在什么都变了。” “我叫张良?” “嗯。” “我是鬼王?” “好像是吧,只不过这只有问你自己了。司徒并没有说太多关于你的事情,看得出来他很讨厌你。听说他以前在你手下败过吧,所以一直都没有多说。” 只是那些过往现在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张志伟忽然说:“也许我们真的应该做些什么。” 二皮脸说:“也许我们可以去送死?” “你看那些人,他们都在集合着力量。” 是的,因为余帅的行动,也有些独眼龙开始了反思,有几个主动死在了别人的刀下,成为了别人的力量。 而得到了新的力量的异能者,表现果然不同凡响,他们单挑外来者都不在话下。 外来者现在的力量根本就中看不中用了。 普通人完全变成了蝼蚁般的存在。以前能搞起一些风浪的他们,现在完全不够看。他们只能在远处远远地观看着。 但是异能者里面也会发生争执,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高的觉悟的,他们也会为到底哪个得到力量而争执起来。 张志伟问:“张良,你的能力真的是最强的吗?” “算是吧。” “可是你什么也不做。” “你要我做什么?” “至少,你可以去把那几个外面冲进来的人干掉吧?” “……” 我不想再去打打杀杀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呆着。那些丑陋的人让我恶心,不管是来自外来者还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都不想跟他们在一起。 我们爬到了一处楼顶之上。这里的景观开阔,可以看得很远。但是我们看不到城市之外。那外面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在开始之时,本体还会花心思去构建这个城市之外的地方;但是在收割日开始的时候,那些地方他就彻底放弃了。因为我们这里才是重点,因为这里有我也有蒙蒙,还有司徒,还有刘天心。 几乎所有重要的人物全在这一个小小的城市里面。 这里人口并不多,但是多是成年人,而且疯狂的也大有人在。 异能者争相撕杀,又有什么关系? 蒙蒙忽然说:“我曾经想过,在意识形态,来统一这个城市里面的人,让张志伟宣传出去,只不过什么计划都失败了。看来还是时间不够啊。” “问题是,你上次到底把时间点定在哪一天呢?” 是不是所有的记忆都是虚假的呢?记忆真是最会骗人的东西。 “哪一天?很短,很近的一天。就在你入学的前几天而已。只够我去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而已。” “什么事?” “杀一个人。” 他必须要杀的是谁呢?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人应该非常得要才对。 如果还能重来,我想我也许会习惯那种平静的生活,也许没有了蒙蒙,我们就能得到那种平静。没有收割,大家都会生老病死。平平静静的,这些事情也许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想到这里我发现我在内心里面竟然对蒙蒙有点恨意。 这股恨意来得莫名其妙。也许正是他在这里的出现才破坏了我的生活吧?我并不是一个闲得蛋疼就要去打劫的人,但是蒙蒙却拉着我去抢银行;我并不想过这种刺激的生活,但是蒙蒙的到来却开启了收割日…… 我看着他,然后我就感到了心脏里面的痛楚。 “也许我们真的应该做些什么。”张志伟平静地说。 他从后面偷袭了我。 而且他显得那么平静,他像是在做一件非常的事情,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再次大声地说:“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你们不配拥有这样的能力!我只要张良的能力!我只要有他的能力,我就能杀死外来者!” 大家都看着。 也许任谁也没有料到张志伟忽然变成这样。他现在有点像劫财色,有点像是正义的化身。 我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那一截刀尖。 也许吧,这样也挺好的。什么都结束了吧? 张志伟得到了我的能力,也许可以帮助更多的人吧?他不在乎会付出什么东西吧?也许他能实现他的理想吧? 老鼠大叫了起来:“你干什么?”他直接一拳把张志伟打了出去。 张志伟滚地,然后他倔强地站了起来,大声说:“你们杀了我吧!又有什么用?你们都是废物!全都是废物!” “你到底在干什么?” “张良根本就不配拥有这样的能力!我为什么不能有?我也有理想,只是我为什么没有能力?!要杀就杀吧。” 可是并没有人动手。 大家都平静地看着他。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说:“你并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其实在很久以前,那个成就了张良的人就曾经这么说过。要不然怎么会有a市的毁灭呢?” a市的毁灭还跟我的性格有关不成? 我忽然好想笑。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这些事情都变成了我的责任不成?我有着跟别人不同的能力,所以我就有相应的责任了?我就要为一件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负责了?真是见鬼了。 痛苦让我的身体不住地抽动着,我倒了下去。蒙蒙伸手抱住了我,他大叫道:“二皮脸!” 二皮脸紧紧咬着牙,他冲了过来。 他现在得到了风雷的能力,他能救我吧? 不过我真的累了。也许是孤单在作怪吧?就算蒙蒙真是我的兄弟,可是我已经把他忘了,记得的也只是从入学第一天开始的,他坐在椅子上,手上戴着一个手表,看起来很帅的样子。 过往? 都如同风中的云和烟,早已消失无踪了。 这样的人生并不完整。所以有必要再去争取吗?再争取也只不过是一场梦幻而已,到时也全都会变成泡沫。 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 一切都结束了也挺好的。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算了吧,就这样结束吧,反正本体也快死亡了,我们也快消失了。与其成为别人的食物,就这样消失不是更好吗?” 只是,我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叫张良,来自一个小山村,父亲母亲都是农民。一个很平凡的人,在这里却有莫名其妙的能力。 他们也许并不是我真正的父母,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虚假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吧? 在这里除了蒙蒙之外,也许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是我的朋友。 只是在这最后一刻里,我忽然想到了那个老头,他暗杀司徒无功,最后也被司徒无功杀死了。 他是谁呢?他是不是也跟蒙蒙一样从外面来的,而且也是为我而来的? 只是现在永远也不会再有答案了。 二皮脸看起来想为我治疗。 不过他犹豫了,因为他的一只手中依然握着刀。 在这个时候他在犹豫着什么呢? 张志伟疯狂地叫道:“补刀!补刀啊!补刀了他,你就得到了他的能力,你就是无敌的!带着我一起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补刀? 二皮脸也要补刀我吗? 好吧,如果这能让他变得更强。 只是二皮脸真的想补刀我吗?他真的想冲出去吗?冲出去之后,他又是什么呢?一个孤魂野鬼而已。 留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呢?也不过随着本体的消亡而消失而已。 我们都没有退路了,因为所有的路看起来都只是死路而已。 蒙蒙看着二皮脸,然后一刀捅进了他的身体里面,接着又一刀,然后再是一刀。 二皮脸的眼睛几乎快要瞪出来了,“为什么?” “我是为我的兄弟而来的!” 二皮脸终于在蒙蒙疯狂的攻击之中倒了下去,蒙蒙在这个时候好像变成了恶魔,他的背后似乎还显现出了两个翅膀的虚影。 也许除了这所谓的“兄弟”两个字之外,其他的一切全都是假的吧…… “要结束了……”天空出现了一张脸,那是一张完整的脸,巨大,而且毫无疑问正是本体。脸上五官俱全。所谓的死了好几个收割者在现在看起来完全就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再然后,天空出现了四个收割者,他们显现出来之后,就对着几个外来者冲过去。 一刀。 仅仅只是一刀而已,外来者就彻底消亡。 本体再次耍了我们。 147,也许只是新的开始而已 二皮脸死了。 也许蒙蒙早就在准备着这一刻了。 从遇到二皮脸的那一刻里,蒙蒙就很关照他,让他一直跟在我们身边,而且成为了我们团队中不能缺少的一位。 但是现在他死在了蒙蒙刀下。 他并没有反抗,不知道是因为他知道反抗没有用,还是自愿为蒙蒙献上了他的生命和能力。 司徒也在外来者被本体发威之后升上了天空,对着那张巨大的脸大声说:“你也会死的。” “是吗?司徒,现在看来,事情要结束了。只是,最后,我们到底谁才是胜利者呢?”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呢?只要有玄冰在,身体就没事。” “先看看下面那几百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吧。” “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我们还有罗泽的身体啊!” 他们现在要争抢的是蒙蒙的身体吗?司徒无功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因为有癌症。可是蒙蒙的身体没有这个问题。 所以他们下一步就会争抢的就是那个身体吧? 只是这些事情都已经跟我无关了。在为我要死了。 蒙蒙并没有为我治疗,他只是看着我,说:“再见了。” 好吧,再见吧。 也再见了,这个丑陋的世界。 司徒无功原本想要构建的世界真的就只是这样的一个世界吗?那么他的追求也太低了吧? 这看起来有点像是虚拟现实,只不过这里的人真的就是人吗?有的怕死,有的凶残,有的无脑,而且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变得很疯狂。 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活在这样的世界里面。 所有的丑陋都在这里展现出来。身边的又是些什么人呢?在收割日之前,这些人也只不过是一些平凡的家伙,他们有着自己的生活;但是在收割日开始之后呢? 一切都变了。 我想回想起以前我童年的生活,只是让我感到郁闷的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完全是空白的。我的生活好像就是从中学时代开始的,甚至我连这个世界的父母好像都没有见过几面。 司徒无功为什么不也为我编造一个童年呢? 也可以让我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里面回忆一下啊。 也许我也可以想想我真正的人生,还有早就已经忘记了长什么样的儿子。只是他现在在哪里呢? 奇怪的是我竟然依然想到了李紫。她到底是什么人呢?也许是司徒无功的情人?或者暗恋对象? 这个世界的李紫只是司徒无功虚构出来的人物而已。真实的她又是什么人呢? 还有二皮脸到底原本是个什么人呢?在真实的世界里面存在这么一个人吗?他又有什么样的生活? 司徒无功在得到了蒙蒙的秘密之后,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军队之后,又会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希望蒙蒙能冲出去吧。 刘天心说:“看来是要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是啊,不知不觉已经好几十万字了,是应该结束了。只是好像要写一百多万字的啊! 好吧,都要死了,还管个屁的多少字啊! 回想着收割日,本来以为会很长,想不到总共也才几个小时而已,我就要跟它说拜拜了。 而且更加可悲的是,在我去了之后,他们还会继续收割日吗? 我忽略了蒙蒙。 因为我一心想着死。 刘天心再次说:“只是这结束,是不是就是真正的开始呢?本体一直都在耍我们而已。他的具体想法我们不得而知,但是,真的结束了吗?” 蒙蒙说:“也许,下一次开始,就是本体的末日吧。” 刘天心点点头,“准备好了?” 还要准备什么吗?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蒙蒙点头说:“新的开始要来了。阿良,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真正的开始。”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起来很牛的样子。 是因为字数还没有达标吗? 好吧。现在来看,狗血的收割日终于要结束了,而现在又要所谓的真正的开始了。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些什么人,比如说二皮脸,比如说张志伟。 但是他们完全变了。 每个人露脸的机会都不多。但是他们死的死了,没死的也依然没有什么作用。 我不知道我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我也不知道蒙蒙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把刀子放在了我的手中,然后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我的手很无力。 但是我的意识依然还保持着相对的清醒。 他要干什么? 我忽然感到很害怕。 但我并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刀子狠狠刺了进去。蒙蒙却笑了,“以我原本的身体,至多送你回十天之前吧,但是现在,我能送你回五十天之前了。” 他杀了二皮脸,得到了二皮脸的能力,所以他现在能增幅了。 所以他一直留着二皮脸,他就是在等这一刻吧? 我的心变得冰凉。 所有的人看起来都是如此的可怕。本体,司徒,哪怕是蒙蒙。他们抱着不同的目的,相聚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面,不停地算计着别人。 只是他们最终哪个会是那个胜利者呢? 我很想挣扎。但是我动不了。 除了他们三个,刘天心在这局里面又是什么定位?还有那个老头,还有那些外来者。 想来也是可笑啊,我走到了外面的世界,根本就还没有发力,那些恶鬼只要一听到我的名头就跑得不知所踪,现在他们竟然还有胆子杀回来……这可能就是本体搞的鬼吧? 而且他们竟然还把这个虚假的世界杀得七零八落。我早该想到的,本体不可能那么无能的。毕竟我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啊。 司徒无功当然也不会那么无能的,他现在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呢?如果我就这样死去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只是司徒无功和本体之间的直接对话了吧? 或许还有蒙蒙。 只是现在蒙蒙选择了牺牲他自己。 他要再次付出代价了。 他付出的到底是什么? 记忆和灵魂吗? 我看见他的身体变得虚幻起来,他好像得到了升华。司徒无功算计他,他反算计司徒无功。现在蒙蒙是要消失?还是变成了司徒无功?如果真的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我怎么面对司徒?我还能不能找到蒙蒙? 五十天之前? 五十天之前我在做什么事情呢? “嘿嘿。”天空上巨大的脸在发出冷笑,“都是我的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上却传来了一声剧响。 “司徒无功!”本体显然非常惊讶。 司徒无功当然没有死,他只是被本体抓住了而已。我现在终于能确定司徒无功为什么要杀掉铁柱了。因为他真的要得到铁柱的能力。 所以他选择了铁柱。 而铁柱的能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相当有用的。司徒无功再次出现,“你慢慢玩吧,我要走了!” 司徒无功与司徒两个竟然在慢慢变成一个人。 蒙蒙的身上不断冒出了一股气息。气息并没有消散开去,而是直接往天空上面的司徒无功汇聚过去。 本体虽然受了伤,不过他并没有放弃,现在终于再次变幻出了一个巨人,在争抢着这股气息,“都是我的!我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那你慢慢玩。”司徒无功说着就像变戏法一样开了一道传送门。 那个门跟那个地下十八层里面的完全一样。 他要走了? “主人!”守护狗大叫。只是现在司徒无功哪里会理会他? 巨人一脚踩了过去。只不过司徒无功已经走进了那个门里面。 再然后司徒无功出现在了我们的身边。 “怎么……” 本体嘿嘿地笑了,“占着你的身体这么久,你以为我只是一个脑残?你以为你会这么容易就逃掉?以前我们一起收割罗泽,而接下来?哈哈,当然是收割你啊!” 司徒无功也被阴了。 也许我应该叫好。 只是现在我的意识终于模糊了。 我的眼前陷入了黑暗之中。 忽然好像有光,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那好像是一个女人,她被冰冻在了一个玄冰里面。 “她是谁你还记得吗?”我的身边忽然响起了蒙蒙的声音。 我转头找他。他就站在我的身边。他还没有死? “是谁?” “忘了也许是一件好事吧。” “可是,你又是谁呢?” “忘了我也许也是一件好事吧。我要走了。只是你可能也要付出一些东西了。”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啊。也许还会有再见的一天吧,不过那一天,也许我也不再是完完整整的我了。” “那你到底会变成谁呢?” 他忽然变了,变成了电影胶片,一长串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胶片里面都是一些定格的画面,那就是他的记忆吗? 我看到了他抱着一个小孩,也许这是珍藏在他脑海深处的记忆吧?那个小孩看起来很可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儿子;我看到了他的面前站着很多人,那些人像是他的部下,正在等待着他的命令,人数大概有五六十。 “是的,就是这个!”本体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显得很激动。 “哼。”司徒无功哼了一声。 “他们现在在哪里?” 画面里面没有显示。 我看到了蒙蒙带着他的手下来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只有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跟李紫完全一模一样。 或者说她就是李紫本人? 本体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李紫?哈哈!司徒,失算了吧?罗泽竟然把他的军团交给了李紫!现在李紫在哪里呢?” 司徒也沉默了。 李紫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画面。天空是白色的,没有太阳,就像是这个世界一样,地面上也完全是白色的,全部都是冰,而李紫和蒙蒙的那些手下,全都冰封了起来。与手下不同的是,李紫是坐在一个王座上被冰封的,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剑。 她的表情很木然,好像对于任何事情都不再关心。她好像完全死了。 司徒无功说道:“无尽虚空里面虚空的守望者……” 蒙蒙快要消失了,一同随他而去的是他脑海中的记忆。 虽然这些胶片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并不会太多。因为他以前已经付出了太多了。 在这些画面里面,我看到的最多的就是与我有关的,有些以前我曾经看到过的,也有一些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有他与我一起谈天说地的画面,也有他与我一起骑自行车出行的画面。更有一句话:救出张良。 也许就是这句话一直撑着他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生活了下来。 他早就已经把那些与司徒无功的东西差不多都付了出去,因为那些根本就没有用。因为司徒无功也知道的。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的赌。我当然不清楚。 但是现在蒙蒙要死掉了。而且还亲手死在我的手上。他要把这一切都交给我吗? 我同样也很好奇他脑子里面到底有什么。所以我在静静地看着。 与以前一样的是,有一些我以前死亡过的画面,还有一些他重新来过的画面。 看起来很长,可是很快就看完了。蒙蒙消失了。他的记忆就只剩下了这一丁点而已,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我感到一股沮丧,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会面对着什么。 我会何去何从? 本体的收割也要结束了吧? 在蒙蒙最后的画面里面,我看到了一张相片,看起来那只是一伙高中生的毕业照而已,里面有我,也有他,而且还有大老二左手美女二皮脸余帅等等。女汉子竟然真的在里面,而且还有一个美女,看起来应该是风火云。 他们真的曾经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大老二以前真的是老师?左手美女真的是他的老婆? 我感到很可笑。司徒无功把那些曾经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幻化了出来,这是要干什么呢? 蒙蒙消失了,而我的世界也变成了完全的黑暗。 我忽然感觉到有一点无聊,所以想跟司徒或者本体说说话,但我说不出来。 在这个黑暗的环境里面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存在着。 外面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幻境,现在我所处的这个黑暗的世界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幻境呢?我要怎么冲出去呢? 我想大喊,可是我感觉不到有空气的存在;我想跳起来,可是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 重新来过之前就是这么一个状态吗? 我真的能重生吗?也许我应该就会这样死去吧……我闭起了眼睛,反正睁大眼睛眼前也完全是黑暗的。 148,一场无聊的抗日电影 “怎么了?”身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女孩的声音。 同时我的手也被紧紧握住了。 我忽然抬起了头,眼前现出了一些光亮,而且耳边也传来了轰隆声。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场电影。电影里面正在杀着鬼子。 我有些紧张,因为我感觉到了握着我的那只手的柔软。 这是怎么样一只手呢?她的主人又是谁呢? 我这是在哪里呢? 好吧,我是在电影院里面。 这场电影好像很多人看的样子,不过我最在意的是我身边的这个女孩。 她看起来很漂亮,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她是谁? 我努力地回想着。 “看电影都会睡着,陪着我出来就这么无聊吗?”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就是太嗲声嗲气了一些。 “我……我只是太累了……” “累?有什么好累的?都考完了呀,难道你还会去看书不成?话说你们男生早就把那些书卖掉了吧?多少钱一斤?” “好像……五毛吧……全部卖了竟然还能买张电影票呢。”我有点得意。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良,高中刚毕业。现在正处于无聊的阶段。至于身边这位,自然就是夏小心了。因为说话像她这么嗲的女生还是很少见的。 为什么我会在高考结束之后跟她一起看电影?好吧,其实在我刚刚睡醒的时候还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意识已经回到了我的身体里面,所以我变得清醒起来。 我是不是还要套路般的来一个“前情提要”呢?看起来是不必的。因为现在看来那只是一场梦而已。是的,在看这场电影的时候,我做了一场无关紧要而且显得特别刺激的梦。 梦里我有一个好兄弟叫做蒙蒙,他为了拯救我而来到了这个世界,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之后,他最终挂掉了。真有那么一个人吗?我表示既然只是做梦而已,就不必当真了。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在梦中,虽然我们是主观的第一视角,但是实际上我们在梦中参与的事情可能并不会很多,而且通常也不会是什么“主角”之类的,我们更像是一个摄像机一样的存在。我们通过我们的眼睛在观察着这个梦;而如果参与其中的话,通常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比如说现在我回想起那个梦的话,虽然画面感并不强烈,而且还有些重要的梦境也忘得差不多,但是主线剧情我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 收割日? 开什么玩笑,竟然还有那样的世界吗?还有那么牛逼的人吗? 我们都是高级知识份子——好吧,事实上我现在也只是高中刚毕业而已,而且高考分数还比较低……低到了什么地步呢?也许能考上那个大学吧。 问题是在我上大学的第一天,我会不会遇到那个“蒙蒙”呢? 还有一点最不切实际的,那就是夏小心。 很奇怪的是,在那个梦里面夏小心竟然不是我的女朋友!这怎么可能? 可是她主动追求我的好不好? 话说我可是一个好学生,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是在父母和老师的关心教育之下,我还是很“认真”地在学习的,从来没有想过要早恋的。 只不过高考失常了,所以我失意了。 而夏小心走了过来,抚慰了我心灵的创伤。 也许这才是我的潜意识里面认为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根本原因所在吧。因为我在这个世界里面只是一个失败者而已。 她为什么会看上我呢? 这点不需要去深究。因为爱情需要理由吗? 好像不需要,又好像需要。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她主动追求我的。而且这两张电影票都是她出的钱呢。 我可是穷小子一个,哪里有那闲钱? “还得意呢,看看你的嘴脸。”她的手紧紧地握了我的手一下。 我很享受这种待遇。她可是一个好女孩。 “你到底是不是从台湾来的?” “你见鬼了?我怎么可能是台湾人呢?我要是台湾人,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呢。” 听起来很有道理,毕竟那里可比我们这个小地方好多了。 “吵什么吵,还看不看电影了?不看赶紧滚!”后面一个家伙叫了起来。 同时他还顶了我的座位一下。 我赶紧住口不说。夏小心低声地说:“这场电影真的很无聊?” 是够无聊的。因为是“神片”嘛,里面的中国人都变成奥特曼了,而小日本全都是猪头。不知道这场电影是在污辱我们的智商呢,还是在污辱那些为了抗日事业付出了宝贵生命的无数烈士。 如果他们知道他们为之付出的伟大事业,他们以前要面对的强大的敌人在后人看来只是一群脑残加猪头时,不知道会不会从坟地里面爬出来对着我们这些后人大骂:“他妈的,你他妈有种意淫这些玩意儿,有种你早生几十年上战场去!” 看多了这种“神片”“神剧”之类的,也只能让我们这些后人变得目空一切起来,而且也会缺少对无数烈士的尊敬而已:他们竟然死在了那么愚蠢的小日本的手中,那是多么脑残的啊! 好吧,我当然不是要来吐槽这场电影的。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看了一场无聊的电影,而且是陪着我的女朋友夏小心一起看的,只不过我睡着了,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虚假的世界,梦里我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人,而且也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最让我奇怪的是,当我偷眼看身后那个说我们的人时,我怔住了。 因为怎么看我都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二皮脸?!”我叫了起来。 “操你妈,还他妈的看不看电影了?!”那家伙站了起来,大声骂了起来,而且那小子竟然拔出了一把折刀。 靠,混黑道的?敞开的胸口还有一条龙纹身,也不知道是贴纸呢,还是真正的纹上去的。 反正看起来很凶狠。 他的模样跟我在梦中遇到的那个二皮脸对上了号;只不过二皮脸被人毁容了,而且身上也没有这个纹身。 我为什么会在梦里面梦见这么一个家伙呢?而且还成为了我们的伙伴。好吧,看起来是在不经意之间,或许就是我们走进电影的时候,我看到了身后这个家伙,所以就不自觉地带入了梦境里面吧。 “看电影看电影。”我赶紧小声地说。 他坐了下去,恨声说:“再吵,等下外面见。” 靠?这么狠? 我真的想溜掉。 这真是一场无聊的电影啊。 所以我拉着夏小心想溜掉。不过身后那家伙——好吧,暂时就叫他二皮脸吧——再次顶了我的座位一下,探头过来说:“别想溜,先看完了再说!” 他妈的,真的跟我干上了? 我只是一个学生啊! 黑道的人应该也不会跟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过不去吧?那小子不会是要打劫我吧?还是看中了我女朋友? 问题是我手里没有刀啊,要不然我可能还可以跟他拼一下吧?只是他人高马大的,而且看起来那么狠,我怎么可能拼得过呢? 看电影就看电影吧。 夏小心却在轻笑。 有什么好笑的?难道她还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吗?二皮脸看样子是不会让我好过的了。 都怪她。好好的来看什么电影,去开房多好! 在来看电影之前,我就曾经提议先去网吧里面玩会儿游戏,然后就去开个房住一下,连钱我都准备好了。 只是她脸上一红,“好变态。” 变态?这是生态和常态好不好? “不,我要看电影。” “有什么好看的!” “抗日爆笑喜剧啊!” “有什么好看的!” “爆笑啊!” “有什么好看的!” “喜剧啊!” “有什么好看的!” “抗日喜剧啊!” “亲爱的啊,问题是你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抗日,怎么可能会是喜剧呢?抗日,又怎么可能会爆笑呢?那些都只是些脑残的电影罢了,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价值!” 开房她竟然都不干。这才是真正的“抗日”啊!我要哭了!抗日果然从来都不是喜剧也不会爆笑的。 “不,我就是要去看。听火云说很好看的。” “火云那个三八?你有没有感觉她很奇怪?” “不要叫我的朋友三八!那是骂人的话,要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吧,我再问你一遍吧,火云那个二货?你有没有感觉她很奇怪?” “……好吧,她怎么奇怪了?” “你是没有注意到她看你的眼神,我怀疑她是同性恋,她爱上你了,是不是?” “你吃醋了?” “吃不吃醋只是小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到底是不是变态?” “不理你了,你要是不陪我去看影的话,那我就叫火云陪我去了。” “好吧,不过你买票。” “小气鬼。” 管你怎么说。明明就可以靠脸吃饭,我凭什么不靠这张脸呢? 关于火云要说明一下,她同样是我的同学,我已经忍她很久了,因为她一直都腻在小心的身边。 梦里好像有一个家伙叫风雷,是一个男人,不过在医疗别人之后变会慢慢变成女人。看来我果然对于火云成见很深啊,连梦里都不放过她。 只是为什么在梦里我同样也不放过夏小心呢?她竟然还死得那么惨——还是被二皮脸干掉的。 偷眼看过去,二皮脸那家伙正在看电影,而且还大笑了起来。 这果然是脑残的“爆笑抗日喜剧”。 只是那些真正的抗日先烈们估计要在地下哭死过去吧? 149,真的开了 电影终于要散场了。 二皮脸虽然一直在看电影,但是当我有点尿急想上个厕所的时候,他马上就把一只手按在肩上,说:“干吗?” “这个……”我赶紧坐了下去。 现在好了,竟然跑不掉了。 这二皮脸是要干掉我的节奏吗? 情况不对劲啊! 大哥,梦里我们可是伙伴啊!可是我有必要跟他说我的梦吗?估计他都不会相信吧? 好吧,既然跑不掉,大不了等散场之后就大叫救命吧! 夏小心也终于有点担心了:“我们怎么办?” “要不你先跑?” “好吧。” “靠,有没有义气?我是你男人啊。” “男人就应该要有担当才对。” “真是遇人不淑啊。” “说什么呢,我是去外面帮你叫人。” “叫什么人?” “叫警察呀。” “好吧。” 夏小心站了起来,她果然走了。 她真的会救我吗? 如果她真的不回来救我的话,那么我肯定会把她…… 抛弃?她不会先一步抛弃了我吧?好吧,其实我撒谎了,因为是我追求她的。 但是她至少要对我有好感才会答应我的追求的吧?我为什么会考得这么差呢?其实也有原因的,那就是我早恋了。 这真是一个悲剧。我整个高三里面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为夏小心构思一篇超级感人的情书。 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当然可以去网上搜一下,一搜肯定一大把。只不过我不愿意拾人牙惠,而且我要写出我的真情实感出来。 所以我要原创! 所以我构思了整整一年。 最后总结出了三千字,我非常满意,因为我自己看了都会笑。 虽然一篇本意是“感人泪流满面”的情书最后被我写成了让人捧腹大笑的操蛋情书,不过我还是相当满意的,所以在高考失意之后,我终于鼓起了勇气交给了她。 我当然不能亲自出面,所以我把她交给了火云那个三八,让她转交给夏小心。 三八果然转交了,不过在转交之前她也自己先过目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嘲笑我了。 要说情书的力量果然是非常强大的,一封情书出手,美女就泡到手了。 所以高考的失意在现在也完全变成了得意了。 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不过我又想起了梦里面的蒙蒙。在我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说破了我的身世。现在看来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那是我的梦,我的梦境里面,说话的虽然是蒙蒙,但实际情况却是我的潜意识而已。 只是蒙蒙这个原型到底在哪里呢? 我想了一下我的同学们,好像没有哪个叫罗泽的,而且也没有长得像他的。 看来这个人果然是不存在的。只是我的潜意识虚构了这么一个人而已。 我已经快要把梦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只是记得最后好像我陷入了黑暗之中,然的被夏小心拉了出来。 还好有夏小心在。 当然,梦只是梦而已,当不得真的。 现在还有一个二皮脸等在我的身后呢。 电影终于散场了。我站了起来,身后的二皮脸也站了起来,“怎么,出去谈谈?” “这个……有什么好谈的……大哥我只是一个学生罢了。” “哦,学生就可以没有社会公德?” 社会公德? 一个黑帮份子竟然在跟我大谈什么社会公德? 我差点下巴都掉了下来。 “走!看什么看?” 我想大叫打劫,只不过大家会怎么看我呢? 暂时不要叫吧,反正叫了在这放映厅里面我也跑不掉。我要叫的话也只能走到电影门口再叫。 所以我只好迈步。我在前,他在后。不知道我钻入人群里面能不能跑掉呢?只是这么做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鸟用啊。 怕就怕他记住了我的模样,到时候一直在找我的麻烦,那不是亏死了? 如果现在能解决掉这件事情的话,以后也不会再有麻烦了。 来到了电影门口,我并没有逃。而他也没有强迫我做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大家萍水相逢……”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靠!有没有社会公德?我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看样子你也是一个有文化的人。” “交朋友?” “看不起我?” “没……没那个意思,只是有点受庞若惊而已。” “什么叫‘受庞若惊’?” “就是‘受宠若惊’的文盲表达方式。” “你当我文盲?” “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大哥,我可以走了吗?” “等等……” “大哥,我真的只有这么一点钱了……放过我吧。” 于是我掏出了身上仅有的一百块钱往他递过去。 “我不要你的钱。” 这小子不会是同性恋吧?难道真的要我的人不成? “干什么?打劫啊?”一个正义的警察冲了过来。 夏小心果然没有抛弃我,她果然去外面叫来了一个警察。而且还是一个正义的警察! 不过看到这个正义的警察之后我再次怔住了。 因为我又有点茫然了。 怎么他也在我的梦里面也出现过呢?而且身份同样是正义的警察,不过最后好像死得很惨? 只是那些事情都是发生在我上大学的那个城市里啊! 我怎么会梦到这些无关人等? 我努力地回想着,也许我以前真的见过这个正义的警察?要不然怎么会把他带进梦中呢? 可是我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倒是在梦中的场景却显得格外清晰。 或许只是某一个瞬间我注意到了他的吧?毕竟潜意识这种东西没有人能说得清楚,有很多事情我们以为早就忘了,然而事实却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忘掉。 二皮脸笑着说:“警官说哪里来来着,只是交个朋友而已,那我先走了!” 他赶紧拔腿溜掉。 夏小心跑到了我的身边,握住了我的手,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呢?我只是感到梦与现实的边界似乎变得模糊了。 我是不是依然还在梦里面呢? 然后我掐了自己一把,很疼。 我轻叫了一声。 “干吗啊?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你掐我一把试试?” “那我真掐了?” “掐吧。” “我还是咬吧,浪漫一点,咬个牙印,就是给你盖了一个章,以后你就只属于我了!” 她果然够狠,拉起了我的手,在我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两排六颗牙印清晰可见。 疼得我只能咬牙硬撑着。 “靠,秀恩爱的!”旁边一个家伙大声说。 “我秀故我在!”我对喷了他一句。 还好那个家伙从来没有在我的梦里面出现,要不然我真的要疯掉了。 很疼,而且直入骨子里面,看来这是真正的现实。 我没有在做梦。 看来我果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嘛。我哪里会有什么见鬼的超能力什么见鬼的异能呢? 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所谓的异能者呢? “我也要咬你一口。” “啊?” 夏小心赶紧往前跑去。 我追在后面。 我忽然感觉我真的很幸福啊。有这么一个女朋友陪在身边,等将来我们说不准还真的能结婚生小孩,一家人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然后等待着某一天那个时刻的到来,是我先她一步离开呢,还是她先我一步离开呢?这些都无关紧要,也许我们一同拉着手一起离开也说不准。 我们也许还会生好多儿子和女儿。 只是为什么在追着她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她跑得好快?她的背影在我看来越来越远? 而且我怎么会忽然看到人群里面似乎在对我笑?那不正是梦里面的蒙蒙吗? 不过并没有真正的那么一个人,因为当我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在那个方向我只能看到别人的嘴脸。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这才是真正的现实啊! 跑出了电影院,夏小心正在前面等着我,我却站住了脚步。 夜市看起来繁华,很多小摊在眼前摆着。天空上面繁星点点,还有月亮。 她跑了回来,抱住了我的右臂,几乎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吊在了上面,压得我的身体往右边微微倾去。 “在想什么呢?” “没有想什么,只是在看看这些可爱的人而已。” “有我可爱吗?” “当然没有。” “你还看什么呢?” “看看天啊。” “有我好看吗?” “当然没有。” “那为什么要看它?” “因为它是天啊!你说,天的外面,那个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 “宇宙啦,傻瓜!” “宇宙的外面呢?” “宇宙是无边的,哪里还有外面?” “问题什么东西都有个大小,宇宙的外面到底是什么呢?会不会有另一个宇宙?会不会有另一群我们?而在那个世界里面,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们哪怕在街上遇到,也不会点头打招呼。” “你的意思是会有很多平行宇宙,也会有很多我们?而我们在别人宇宙时空里并不会相遇,也不会认识?” “是啊。” “所以我们就要珍惜啊!” “我们去开房吧。” 她的脸再次红了,狠狠地掐了我一把,“在想什么呢?去吃点东西吧,然后我要回去了。” “……好吧……这次我出钱。” 她却把手伸进了我的口袋里面,“掏钱这种事,我最在行了。” 然后她掏了出来。 “这是什么啊?” “什么?” “就是这个啊?你放在口袋里面的,看起来像钥匙呢。有什么用?送给我当挂坠吗?不过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看。” “还有啊,这个木偶是什么?看起来有点像麦田里的守望者的造型呢。” 是的,这个钥匙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看,而且圈上挂着的那个人偶也不好看。但是我的灵魂在这一刻变得不稳定起来,我一把抢过了这个钥匙。 “干吗啊?不给就不给嘛。” “不是,你跟我来。” 夜市里面到处都停着电动车和摩托车。我拉着她来到了一排电动车前,然后我把钥匙插了进去。 “真的……开了?” 真的开了! 150,蒙蒙留下的钥匙 真的……开了…… “我早就想做点坏事啦!想不到我们竟然还能偷电动车!”夏小心兴奋地说。 而我却沉浸在了无边的恐惧之中。 这把钥匙哪里来的? 又有谁能造出这样的出来? 这是蒙蒙的那把钥匙。而现在却在我的身上。而且实实在在的。 蒙蒙真的存在过吗?难道那并不是我的梦,而那就是现实? 他是用这把钥匙提醒我吗? 恶魔! 我忽然非常恨他。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话,为什么又要来打乱我的生活!我现在生活得多么好。 夏小心是我的女朋友,我感觉到很快乐。 可是这把钥匙出现了,把我带进了恐怖的深渊里面。 认清楚这个现实?这个世界如果真的是虚假的,那我怎么办? 没有人来告诉我。 蒙蒙是不是真的存在也是一个未知数。 我怎么面对夏小心? 她会像我梦里面一样死去吗? 我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不安。 “怎么了?” “没……” “偷车啊!”一人大叫了起来。 我赶紧拔下了钥匙,拉着夏小心就跑。 “怎么了嘛?”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什么事情那么可怕?” 是啊,什么事情那么可怕呢?我要不要告诉她我的想法呢? 握着手中的钥匙,我说不出话来。 “小心!” “火云。你去哪里?” “没事走走。你们跑什么啊?” 我停了下来。 火云这三八果然很烦人啊。她的模样跟梦境里面的风雷作一番对比的话,如果风雷真的变成女人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模样吧? 夏小心拉过了火云,说:“说出来你还会不相信呢,刚才我们偷电动车,被人发现了。” 我忽然发现这夏小心有点不真实起来,看起来像是一个脑残。 不过仔细想一想的话应该也不至于啊。她的成绩是比较好的。 好吧,可能是因为我的脑子出问题了吧。 只是一把破钥匙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只要我把它扔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尽,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异能?搞笑!我有个狗屁的异能啊! 如果我有异能的话,我是不是能穿越回去,然后狠狠地揍二皮脸一顿? 反正我不能再想下去了。 “张良,你尽带着小心去干坏事!” “关你屁事?死三八!” “哪怕我真是三八,我也只是个活三八!” 夏小心掩着嘴笑着说:“我忽然发现,其实火云跟张良更配哦。” 配你个头啊! 我一把搂过了夏小心,“死三八,我们要去浪漫了,你别在这里当电灯泡!” “我呸!小心,我们回去吧,你还想跟他在外面过夜不成?” “回去啦回去啦!” 夏小心挣脱了我,拉起了火云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对我说:“明天见啦!” “好啦好啦。” 看着她们离开,我并没有轻松下来。 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还是只是我一个人出了问题呢?也许只是某一个人恶作剧把这把钥匙放进了我的口袋里面吧? 我来到了河边,看着那反射着月光的河水,还有河边散步的那些人,他们看起来如此单纯,绝对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而且是活生生的人。 我把钥匙扔进了河里,冒起了一点小水花。 那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而我现在要面对的是真正的生活。 我的生活要怎么渡过呢? 我很多记忆纷纷往我压过来。我忽然发现我的记忆开始变得有些混乱了。 比如说有关于夏小心,她明明是我的女朋友,而且我还真正的追到了手;但是在有些记忆里面我却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那是在梦中吧? 比如说火云,明明她就是我的同学;但是在有些记忆时面,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 我有些要发疯了。 “兄弟,走一趟吧?” 又是二皮脸这蠢货。 他怎么找到我的? “你又来干吗?要打架吗?反正我打不过你。” “你误会了,我只是看你比较投缘,问你个事而已。” “什么事?” “找个地方连吃边谈不是更好吗?” 好吧,反正我很无聊,而且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而且夏小心也回去了。 “那你请客?” “我请就我请,反正我从来没花过钱请客。” “……” 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摊,那老板看到二皮脸,马上就堆上了一脸笑,“二爷,坐,坐,今天晚上吃点什么?” “随便吧,来吃点宵夜而已,这是我朋友。” “哦,好的,要多少酒?” “来两瓶啤酒就行了。” “好的。” 我不禁好奇了,问他:“看起来你地位还蛮高的。” “好说好说,一般一般啦。怎么,你也想跟我混?” “肯定不行啊,我还在上学呢。” “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出来混的好。不像我们,没有什么文化,所以只能混日子了。” “好吧,那么能不能说说你到底找我干什么呢?” “投缘嘛。感觉你很面善,所以就来问问。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嗯?” “只是好奇,我总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你一样,可是又想不起来,我的记忆力也不会很差的,所以你跟我说说,这是不是所谓的冥冥中自有注定?” 我能说什么呢?反正我现在的思想混乱了。我已经有点分不清了。抬头看天,并没有看到黑气,也没有看到裂缝。 那全都只是梦而已。 没有所谓的重生,也没有所谓的收割,更加没有所谓的异能!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过平凡的生活,安安静静的,无忧无虑的。 啤酒拿了上来,老板亲自开了盖,二皮脸把一瓶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拿着啤酒,他碰了我的瓶子一下,发出了当的一声响,说:“来,张良,干。” 我倒没觉得什么,“好,不过我酒量不好。” 他却没有喝,而是怔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刚才不是说了?” “问题是……我只是随口一叫,莫名其妙叫出来的。你真叫张良?” 我不由得怔住。然后我拿出了身份证。 “我们到底在哪里见过?怎么一看到你我就感觉到有点熟悉的感觉。你说说,我们真的见过吗?” “没有!” “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 “那应该就是前世吧。说不准我们前世还是战友或者朋友呢。干吧,张良。” 二皮脸的豁达让我有点自愧不如。当然,主要是因为他没有这样的记忆和烦恼而已。 老板端着小菜上来,说:“还真有前世一说啊?” “老何,你不懂。你看我跟张良就有缘,一看到他,我就在想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他,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告诉我名字,我竟然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么玄?那都赶得上赵半仙了!” 我不禁好奇地问:“赵半仙是谁?” 二皮脸说:“一个神棍,根本就没有半点真本事,只会骗吃骗喝。” “是个独眼龙吗?” “独眼龙?好像是吧,好像真的是一个独眼龙。” 赵半仙? 我不禁想起了那个老头。不会就是他吧?他没有死吗? 如果现在的时间真的是收割日之后的延续的话,我算是重生了? 不过我这种重生真的就是我想要的吗? 我不希望再过那种生活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平凡人的生活,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养着老爸老妈,过完这一辈子,不正是最好的生活吗? 难道我们的这个世界,真的只是在司徒无功的体内? 难道在这个世界之外,真的有一个更大的世界?只是那个世界又是在谁的体内呢? 总这样追求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只要我现在是一个人,跟大家一样生活下去不是很好吗? “很奇怪啊,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罗泽的人?”二皮脸忽然问。 “嗯?”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最近老是想起那么一个人,真是太奇怪了。搞得我现在觉都睡不好。”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不过我总会查清楚的。” “你想怎么查?” “当然是去他所在的地方找嘛。” “在哪里呢?” “哪里?反正先慢慢找吧,说不准过段日子我会去别的城市吧,只是不知道在那里能不能再次遇上你呢?” 也许吧。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跟二皮脸胡扯了一顿之后,我独自一人离开了。 回到了租住的小屋子里面。老爸打电话过来说放假了怎么还不回家。 也有好久没有回家了。 只是明天还跟夏小心还有约呢。 “过两天就回去吧,这两天在同学这里玩。” “嗯,那行,同学会不会过来?会过来的话,我们也好准备一下。” “我问一下吧,反正到时候会先通知的。” “好的。还有,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 老爸一直是一个很严格的人。但是奇怪现在我的脑海中对于他的形象却很模糊。好像他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过两天就回家去了。 去他妈的收割日吧! 我的世界里面,从来没有出现过收割日,也许我再也不会去那个城市里面,也不会再见到那些人。 不管记忆是不是最会骗人的骗子,我只是想要过我自己的生活而已;至于记忆那个无聊的骗子,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151,让我们一起愉快地去偷书吧 “靠,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打电话都不接!” 我是被人打醒的。 我一向睡得比较死,普通的叫或者推根本就弄不醒我的。 这谁啊? 昨天晚上因为那个“梦”的原因,弄得我根本就没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了,一大早却有人来扰我清梦! 好吧,让我来一个前情提要:在高考结束之后,有些失意的我终于做了一件得意的事情,那就是把多年暗恋的对象夏小心追到手了——虽然目前只是牵牵手最多亲亲脸的初级阶段,但奔小康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昨天晚上陪她去看一场无聊的抗日电影,在看电影的时候我睡着了,而且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面我是一个有着特殊能力但是性格上有严重缺陷的人。 梦里面我一个兄弟叫罗泽,他自称蒙蒙,是一个有着能让时间重来的异能者;同样的,在梦里面也有很多奇怪的人,比如说二皮脸、风雷、余帅等等。更加奇怪的是梦里面的夏小心并不是我的女朋友,而且最后还被二皮脸给弄死了。 而在那个梦醒之后,我回到了这个所谓的现实当中。最让我不可思议的是我遇到了二皮脸,他就坐在我的后面,而且还要跟我交朋友;我还发现口袋里面竟然还有梦里面蒙蒙的钥匙,而且真的用那把钥匙开了一辆电动车。 再然后……我把钥匙扔掉了。 而现在,一大早的,就有一个家伙打醒我,而且还质问我昨天去了哪里! 所以我睁眼。 眼前的毫无疑问是一个男人,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而且还长着一对倒三角眼。 我操!张志伟? 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几乎要被吓死过去。 但是忽然我怔住了。 我发现我真的快变成傻逼了。都是被那个梦害的!是的,他是张志伟,而且还是我的同学,更加重要的是他是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但是在梦里面为什么他变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混乱的记忆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张志伟的倒三角眼白了我一眼,说:“问你话呢,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打电话都不接!不是说好的吗?” “说好……什么?” “靠!泡妞连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 好像确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让我从混乱的记记中理出一条线来,嗯……我要好好想想。 高考结束了,大家都玩疯了,而我们这几个家伙就聚在一起,先是去张志伟家里玩了十几天,然后又去……谁?靠!不会吧?然后我们又去阿八家玩了几天 阿八姓孔,叫孔道八……是体育特长生,平常跟我们关系很好,他浑身都是肌肉。是的,没错,他就是空道八。 看来那果然只是一个梦而已,重点是这些人好像都对上号了。 再然后呢?我们回到了城里,商量着说要去干一些疯狂的事情。 我们都是好孩子,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但现在高考结束了,而且张志伟还说搞来了好东西,要去整一整学校旁边那个租书店老板……叫啥来着?反正不知道那小子的名字,只是大家都知道他很抠门。重点是以前我们去那里租小说的时候,他的态度很不好,而且一些“很好看”的小说,在“非常关键”的部分竟然都会少上几页! 对于青春期的我们来说,这怎么能忍? 而张志伟说的那好东西是啥来着? 啊??! 是的,就是。据说张志伟是从他一个远房表哥那里借来的。他的那个远房表哥是一个小偷,而且是一个非常有技术的小偷。他专门制作了一个能开普通锁的,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可能;但这是事实。 而昨天晚上,那个钥匙被记忆混乱而且脑袋短路的我扔到了河里面…… “想起来了?靠,我们昨天晚上就等你了,等了你大半夜,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在泡妞嘛。现在好了,你说,该怎么办?” “问题是……我好像把钥匙弄丢了……” “纳尼?!” “弄丢了……” “好吧,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可以丢……问题是哪怕丢人也不要丢这个啊,现在怎么办?要是我表哥问我要的话,我们怎么说?” “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去捡回来?” “真无语了,还捡得回来吗?” 理论上完全是可能的。因为我还记得扔在了哪里嘛。就是不知道水流会不会把它移动位置,还有就是河里面的鱼啊虾啊什么的会不会把它吞了呢? 算了,我不说话,反正现在没了,不过我们也偷不了书了。 “算了算了,我跟表哥解释一下,他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去解释吧。 我现在头疼。其实也不是真的头疼,只是思想很混乱。我要好好想一想,不能让一些虚无的事情太过影响到了我。 我还有哪些同学呢?好像蛮多的,比如说周小敏,她真的是我的同学,她看起来比较活泼,而且性格也大大咧咧的;还有…… “喂,表哥,这个,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啊?你来这里干吗?” 张志伟忽然挂了电话,说:“我表哥来了。” “他不会是杀过来的吧?” “不是,据他说是想金盆洗手,其实我猜他应该是惹到了什么人,所以跑路来的。” “问题是……” “没什么问题的,跑路的,他现在哪里有心情跟我们计较?我们去车站接他去。” “你表哥,你去就行了。” “一起去,你还弄丢了他的钥匙,怎么也要跟人家解释一下吧?” “好吧。” 赶紧起床刷牙,而且还叫上了孔道八。主要是张志伟有一辆电动车,孔道八也有一辆电动车。张志伟载着我,这样孔道八到时就可以载着张志伟的表哥了。 孔道八真的是空手道八段,论打架的话,反正同学里面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有他做保镖,我心里面也有点底气。 张志伟的表哥已经在车站了,只不过他对这里不熟,所以还在等着我们。我们一到,张志伟远远地就打着招呼:“表哥!” “在这里!” 他的表哥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普通的人,身材也不高大,但是一双眼睛看起来好像放着光一样。 看他的样子生活得也很潇洒,虽然是跑路,但行李也仅仅只有一个小包而已。张志伟首先展现了他的待客之道,请我们吃了早餐,然后就把钥匙的事情说了一下。 “没事,那是我做的而已。我还有一把呢,你们本来是想干吗?不过我已经金盆洗手了,不再干那种事情了。” 还有?我靠! 表哥还拿出了一把同样的钥匙出来,果然一模一样,只不过没有那个人偶。 张志伟嘿嘿笑着说:“还是表哥给力。其实我们也不是真的要去做什么大坏事,我们只不过是想去偷几本书而已。” “偷书?你们读书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像我的话,一般只偷钱、金银之类的,你们倒好,去偷书,话说书值几个钱?” “不值钱,就是想整一整那个书店老板而已。” 表哥转了一下眼珠子,说:“要不然,一起去?” “有表哥出马,自然事半功倍了。” 不过表哥马上再次转了一下眼珠,说:“好像不行,我来这里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 “我是要来看矿的,一个朋友在山里面开矿,去他那里看看,如果行的话,到时跟他合个伙。” “什么屁事!上矿山,这里不正好有个向导吗?就在你旁边,阿良,他家祖传八辈子都是矿工。” 我赶紧说:“别听他瞎说。” 表哥倒是来了兴趣了,问:“看来你对矿山比较熟?” “不算熟,再说了,那么多山,也不知道你是去哪里。” “阿基山。” 张志伟再次说:“那你真的找对人了,阿良对那里很熟的,所以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愉快地偷书吧,明天我们陪你们一起去,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玩能干什么呢?”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一样。 下午找了一下夏小心,她说现在正在做准备,过几天要跟风火云还有几个女生去搞什么夏令营,其实也就是她们几个女孩子没什么事去外面玩的意思。 现在据说有很多同学都开始去打打工赚点钱买手机了。 而我呢? 我正在收拾着衣服,因为明天就要回家了。 而张志伟正在看报纸。 “靠,没天理了,现在分数还没出来呢,就开始吹上了。” “吹什么?” “你看看!这家伙,罗泽?一个得了病的家伙,而且还是山区里面的憨拐,据说得了重病,不过什么‘坚持完成学业’,而且还带病参加高考,据说还考得不错啊。” “谁?” “罗泽。” 蒙蒙? 我赶紧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报纸。上面果然有一个很大的版面在报道他。照片上看,跟那个蒙蒙果然非常像啊,只不过眼前的这个照片没有那样的气势而已。 难道我之所以会在梦里莫名其妙地遇到蒙蒙,大概就是因为我看过这篇报道的原因?好像我并没有认真看过嘛。事实是,这报纸确实是前几天的,也许我不经意之间看到过呢? 上面讲罗泽身体有病,但他坚持学习,上面还说到了他的估分,说大概有七百分吧。 七百分? 他他妈的当他是神啊?! 虽然跟他同一个省,但天南地北的,怎么可能遇到他呢?如果他真的七百分的话,清华北大不是任挑?反正跟我是没有见面的机会的。 万一他真的作死跟我同一个学校呢?而且万一他到时候还真的跟我同一个宿舍呢? 没有这么多万一,除非他真的脑子秀痘了! 躺在地铺上的表哥搓了搓脚丫子,说:“先睡会,晚上还有行动呢。” 靠,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152,偷书与偷人的不同之处 很多事情是不可解释的,比如说我遇到了二皮脸,而且二皮脸还提到了罗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过那篇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二皮脸。 而有些事情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解释得通。比如说那把奇怪的钥匙。因为那并不是蒙蒙留给我的,而是张志伟从他表哥那里拿来的,而且现在他的表哥还有一把。 我不可能是重生的吧?而且我也不可能有什么见鬼的异能。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我就真的成了神仙了。当然,如果我真的有的话,估计我会发疯。 因为那么证明这个世界是假的。 我们现在只专注于偷书这件事情。 我、张志伟、孔道八(或者叫空道八也行),我们三个人显得比较兴奋,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坏事。所以这件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意义重大。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两个损友的话,我也不可能去做这样的事情的。但是我已经被他们拉上了贼船,而且还拉来了一个强力的外援。 那就是张志伟的表哥。 表哥显得比较沉稳,“小打小闹而已,看看你们这三个小孩子,都成了什么样子?还以为我们是超能英雄一样了?” 张志伟说:“表哥,你是见过大场面的,你当然不同于我们。话说,以前你干过最大的一票是什么?” “最大的一票……想一想的话,应该就是那次了,我原本只是去偷东西的,结果却看到了偷人。” 张志伟嘿嘿地笑了:“偷人?这也算是最大的一票吗?” “这不是重点。当时我还用手机录了下来呢。” “靠!”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好像是一个比较有身份地位的人,所以……就成了我最大的一票了,不过好像他现在混得比较惨吧,所以好久没有收到他打来的钱了。” “啊?你敲诈?” “我可没开口,是他主动提出的,反正很爽就是了。我还是很想念他的。” “能不能说说是谁呢?” “我是有职业操守的,我会告诉你们他是谁吗?靠!我心里面可是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的。” 那是,有个长期打钱过来的朋友,谁不想有? 张志伟问:“那么,还有没有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好倒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以为干我们这行很爽?还不是为了生活所逼。现在我已经从良了。” 这小子又不是鸡,还从他妈的良啊! 我真无语了。 空道八说:“我们出发吧?” 表哥说:“小伙子着什么急,现在才几点?才九点多而已,你想去被人抓吗?老大,那里都还没有关门吧?” “问题是我们几点出发?” “正常情况来说,一般是要一点左右去比较好,那个时间段里面人少嘛,而且那个时间段里面的狗也比较好对付。” 反正有他这个大行家在,看来我们是不必太过操心的。 我还是有点担心,万一等下我们没有收住手,而且还偷钱什么的,那不主犯了罪了吗?不过还好,我们早就对那里熟得不能再熟,那个租书店里面是没有摄像头的,要不然我们也不敢去的。 空道八问:“那我们现在干吗?” “当然先睡觉,休息好了,等下才有精神。” 张志伟问:“表哥,我听说现在钨矿不值钱,你忽然打这个主意干什么?” 表哥说:“小孩子懂什么。现在虽然是跌到了极低的价格,但你能保证不会在几天之内就涨起来?我朋友说,现在有很多人都撑不下去了,也许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呢,所以我们一边要自己开采,一边还可以吃下别人的。” 空道八忽然问:“阿良,你对这个比较熟,你说说?” “现在的价格真的很低。很多人都要转行了。” 表哥说:“反正我也只是试试而已。” 不过我还是有点佩服他的。现在才三四毛钱一度,说实话真的很没有价值。但是……记忆里面又开始有点混乱了。看来那个梦果然影响到了我。因为在梦里面,在大学开学之前好像涨了一波,最后好像还涨到了两块多钱好像。 话说,如果那真的会发生的话,我不得不佩服这位表哥的眼光了。 但如果真的会发生的话,我行动起来又会怎么样呢? 只要没有所谓的“异能”,只要没有所谓的“收割日”或者哪怕的“逼格日”,我依然平凡地生活嘛,而且真实地活着,如果真的能大赚一笔的话,是没有谁能拒绝的。 所以我倒有点希望那个梦不要那么假才好。 那么就让我好好回想一下,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有什么呢?话说那个中了五百万的彩票号码倒是还记得的,主要是印象太深刻了。只不过那不是最近一期的,而是开学之后那一期的。 如果到时候开了学,我去买彩票,真的就能中个五百万吗? 管他呢,蒙蒙我都碰不到呢。 张志伟说:“表哥,说实在的,我就怕到时候你亏得短裤都没有。” “管他呢,反正要是真的混不下去,大不了到时候我再重出江湖就行了。” 这小子倒是大气啊。 实在没什么好干的,大家就开始玩牌,反正也睡不着,表哥一直说着一些他以前的一些“从业经历”。其实他跟我们年纪差不多,至多也就是大个两三岁而已,不过他初中就没有再念下去,然后就去外面工作,最后觉得打工实在太痛苦,而且他脚步轻,身手灵活,所以后来就开始出了现在的特长。 “牛皮不是吹的,想当年刚开始我的职业生涯的时候,我真的是跑步能手,三条大狼狗都追不上我。” “不过有一次我听大姨说你被咬伤了,还去打了几十天的疯狗针剂。” “那是因为那次是四条大狼狗追我。” “……” “意外总会有一点点的嘛。一对二!” 到了十一点的时候,我们打算去吃点宵夜,算算时间,如果我们吃到收摊的话,应该差不多。 这次当然是表哥请客了。他看起来比较有钱。 “其实这主要是我那个好朋友一直在资助我的原因。” “什么好朋友?” “我不是说过了,就是有一次……” 好吧,原来是那个好朋友。 我们正在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炒田螺的时候,旁边一桌也来了几个人,一个大嗓门开口叫了起来:“先来一打酒!” 看起来他们很能喝。 不过这大嗓门怎么这么熟啊?好像在哪里也听过到大嗓门一样。 而另一个却说:“再来几个小菜,一人一个炒粉。这鬼地方,也热,好像没有哪里是凉快的。” 我不由得好奇转头去看他们。 然后我就怔住了。 因为我看到了劫财色,他正是第二个说话的人。他看起来比较有钱,虽然现在很晚,但他的手腕间还在闪着光,看起来那是一个价值不低的手表。 我差点叫了起来。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竟然真的有这个人存在? 跟他在一桌的是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大嗓门,还有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完全没有印象。 我又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那到底是不是一个梦呢? 怎么现在竟然有这么多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大嗓门说:“我说老弟,别有的没的烦心,既然是出来玩,当然就要玩得开心,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不要白来了,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干,刚下来,散散心,过一段时间又上去了。”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劫财色还是一个官? 只不过运气不好下马了? 看起来里面真的有点料啊。 我并不是最吃惊的,表哥反而更加吃惊,他小声地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张志伟问:“怎么说?” “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好朋友。” “什么好朋友?” “就是那个好朋友。” 那个好朋友?劫财色还是大嗓门还是另外一个人? 表哥说着拿起了啤酒,站了起来,对着那边三人说:“哥们,走一个!” “靠!你他妈的怎么哪里都会冒出来?”劫财色大吃一惊。 “没事,大家都是朋友,我只是来这里玩的,并不是来找你的。” 劫财色却拔腿就跑,大声说:“改天再聊!他妈的,晦气!” 大嗓门看着表哥,表哥一脸无辜地说:“他真是我朋友……不相信就算了。” 好吧,看来劫财色并不把他当成朋友啊! 大嗓门一脸无奈,结了账,然后就走了。 张志伟倒来了兴趣,“你那朋友到底什么来头?” “反正是大来头,听说最近出了一点事,当然不是我搞出来的事,所以就下来了,反正这种事情很普通也很平常。我真把他当朋友的。” 反正我够无语的。 先是二皮脸,然后是报纸上的罗泽,现在又是劫财色。 我有点害怕了。 “阿良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感到有点肚子不舒服而已。” “我看你八成是撞了邪了,你不会是认得刚才那几个人吧?” “哪有。” “如果撞了邪,最好去赵半仙那里看看,听说很灵的。”夜宵摊老板插了一嘴。 “赵半仙?” “你们这些读书的,自以为读了几年书,就没什么不懂的,问题是越是读书多的人就越觉得自己懂的东西少啊。赵半仙,无所不知呢。” 张志伟大声说:“靠!那他知不知道下期彩票号码?” 老板的脸绿了。 表哥说:“好了,别说那些没营养的话了,这次是我第一次带你们呢,小心别惹出什么事来。还有,等下要听我的。” “好吧好吧。” 153,知不知道下期彩票号码 展开行动! 早在出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准备好了。为了让这次行动变得有计划而且有素养,张志伟特别为我们准备了红领巾——就是用来蒙面的,主要是黑色的布比较难找到,而至于红领巾的话,也只是他去买来的,其实就是去网吧里面找两个正在打游戏的小学生,问他们一声:“红领巾卖不卖?三块钱一条,我们要四条。” 不要说四条了,哪怕就是四百条那几个小学生也能在半个小时之内搞到手的。 而且用红领巾蒙面,无疑也提升了我们的格调,这就充分表明了,其实我们是在做一件“惩恶扬善”的事情。 除此之外我们还准备好了装书的袋子。 因为租书店离我们并不远,所以我们并没有骑着电动车过去而是直接走路过去的。 此时已经是半夜时分。 除了偶尔有一两辆汽车驶过还有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面找食物之外,没有什么人。这主要也是因为我们这里离闹市区比较远的原因。 “不会有鬼吧?”张志伟忽然说。 表哥说:“说不准呢。” 空道八笑了,“哪里来的什么鬼?” “表哥,你混的时间长,而且也经常三更半夜外出,古话就有说,夜路走多了,什么鬼没见过,你有没有见过鬼?” “没有。” “太失望了。如果这种气氛都没有鬼的话,真的是太浪费了啊!” 果然没有鬼。 只不过老鼠是有的,在一个路灯下就有一只肥大的老鼠正在那里剩凉,它的尾巴后面一只比它大不了多少的猫正在好奇地打量着它。 偶尔老鼠回头瞪猫一眼,那猫就被吓得喵一声叫赶紧跳后。 张志伟说:“这是什么鬼世道,猫还怕老鼠了!” “问题是老鼠比猫还大时,到时候就不知道是猫吃老鼠还是老鼠吃猫了。” 表哥忽然说:“主要是现在的猫太不争气了。在哪里?” “就在前面,看到了吧?那个大招牌。” 当然很快就能到的。 我们四处看看,并没有看到人,而猫和老鼠当然也不会明白我们正在做什么事情,所以我们根本就不必去理会它们。 表哥小声地说:“你们看着点,有人来了好知会一声。” “晓得的,你放心。” 表哥拿出了钥匙,往里同一捅,然后他就把耳朵贴在了卷闸门上,他应该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所以转动了钥匙,响起了嗒一声响,锁开了,然后表哥慢慢地把门往上推去,只发出了很小的声音。 打亮了手电,我们走了进去。 书柜里面满满的都是旧书。都是这些书害的啊。所以我们愉快地把它们放进了袋子里面。 “快一点,不要拖时间。” “明白的。” “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呢……” “喂,表哥,我们只是来偷书的!” “哈哈,习惯了……” 我们正在往袋子里面装书,忽然上面的阁楼里面响起了一点响动,然后就是急匆匆的脚步声,“抓贼!” 靠!那书店老板竟然睡在这里? 这下麻烦大了吧? 表哥骂道:“你们怎么踩的点?” “还说什么,赶紧跑啊!” 张志伟还要背着那一大袋书呢,我赶紧一把拉他,“还拿什么书,赶紧跑。” “不拿浪费啊,都是我喜欢的呢……” 这二货! 我早就扔掉了蛇皮袋。张志伟倒好,他的袋子里面至少装有十几本书,如果是平时的话,倒不显得重;问题是现在我们正要跑路,他拿这么多书,不是找罪受吗? 我们三个无书一身轻,简直身轻如燕,当然跑在前面;而张志伟却累得像一头老黄牛,大叫:“等等我啊!” 表哥骂他:“等你妈逼啊!你不会扔掉!” 空道八果然是一个有着正义感的人,他马上一把扯过了张志伟的蛇皮袋,大步跑在了前面。 “这边!”表哥再次说。 反正我是跟着经验老道的表哥的;而张志伟却差一点往住处跑去。 我们跑出了有一里地,这才停下喘气,张志伟问:“为……为什么跑这里来?” “你傻啊?肯定要跑相反的方向,要是跑你住的地方,不是很容易找到?”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学着点。当然,以后你们最好也不要去做贼。” “不敢不敢,这一次被吓到了。不过话说我们四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吗?” “你真疯了,我们是去偷的,又不是去抢的,你还真想跟他打起来?” “也对。” 还好有路灯,不过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睡着了。 表哥忽然说:“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地方喝一杯?” 这三更半夜的,哪里还有喝一杯的地方?我们这里只是小地方,而且也算是学校周边,哪里有那种三更半夜的夜店? 不过张志伟忽然眼睛却亮了,指着一处大声说:“赵半仙?” “赵半仙?” 赵半仙的招牌在黑夜里面发着光。它像是黑夜里面的启明星一样,闪着红光。而且还开着门,只不过透出来的光显得有些暗。 这赵半老鬼竟然在这三更半夜里面都还开着门? 张志伟说:“要不然我们去那里看看?听说很玄的,至少也可以喝杯茶嘛。” “玄?有多玄?他知道下期彩票的开奖号码吗?” 我们收起了脸上的红领巾,然后向着赵半仙进发。 说不出为什么,我心里竟然还有一点小激动。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店面,里面的灯光很暗,而且也没有香火之类的,更加没有三清像或是佛像,刚进门就是一张小方桌,小方桌上放着一个罗盘。 而赵半仙正坐在那里喝着茶。 他果然是一个独眼龙,身上穿着中山装。这么大热天的,竟然还这么装逼。 我还是很好奇独眼龙的。难道他真是一个所谓的“守护者”不成?而且在他的旁边果然有一个小木箱。我很好奇他的木箱子里面是不是有一朵树妖的花。 好吧,也许是我多想了。 我们走到门口时,就听到他说了一句:“那就不送了。” 而我们看过去里面却没有其他人。 “几位,可是来算命的?”赵半仙的独眼看着我们。 我并没有见过这个赵半仙,哪怕是在梦里面,他看起来果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独眼老头而已。他说完之后喝了一口茶。 张志伟的倒三角眼转了一下,说:“是啊,听说您老很灵。” “心诚则灵嘛。不过看你们的样子,应该都是学生,应该不信才对。” 表哥大刺刺坐到了赵半仙的对面,说:“给我们算一下,说不准我们就相信了。” “依我看,还是免了吧,小店要关门了,你们还是走吧,这三更半夜的,会惊扰到鬼魂,所以以后不要这样三更半夜出来了。” 靠!还把鬼都搬出来了?果然玄。 当然,我们是不可能怕的。 张志伟说:“大家都说你很玄,但到底有多玄呢?我倒是要算一算!” “哦?不知这位小友要算哪方面呢?谈姻缘应该还太早了一点,是前程吗?看你的模样应该是刚刚毕业的高中生,是想问一下高考成绩吗?” “高考成绩你都能算?!” “不能。” “……那你就是骗人的!” “不过我能算其他的。” “那你说说能算什么?” “看你们四位面露奇相,应该会死在同一个地方吧。” “……” 竟然在算我们的死?这说不过去了。 表哥说:“你这招牌,看来要换一换了。” 空道八说:“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要是你能算出下期彩票的开奖号码,我们才真的服了你!” “哈哈,我赵半仙出手,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先跟你们说明,千万不能去买,要不然肯定要死人的。” “为什么?” “说好听一点,这是天机,说得不好听一点这就是作弊,作弊,都是要有代价的。所以仅当娱乐。我跟四位倒是有缘,说不准在将来还会再次相见呢。” 作弊?我忽然怔住了。 这不正是蒙蒙的特长吗? 如果眼前的这个赵半仙真的没有天理地说中了下期彩票的开奖号码呢?真的会死人吗? 那么玄的鬼东西,谁去管! 表哥兴奋起来,“快说,真的算对了的话,拜你为师也可以!” “千万别去买。” “绝对不买!” “好吧,既然跟四位小兄弟有缘,那我就献丑了。”他说着闭起了独眼,过了一会儿再次睁开,拿来了一张白纸,写下了一组号码,说:“千万别买。” 我们看着纸上的字,这赵半仙老神在在的模样,难道他真的算准了不成? “四位,既然如此有缘,不如喝杯茶?” 张志伟说:“好呀!” 不过表哥却说:“你忙,我们走。” 他大步往外面走去。 我们赶紧跟了出去。 空道八说:“看起来很玄的模样啊,他不会真的算准了吧?” 张志伟说:“狗屁,你要是信了的话,你就是傻子。” “那行吧,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回去睡觉了。腰酸背痛的。真是受不了。” “阿良,你明天要回去是不是?” “不知道啊,再看吧,小心说要跟几个女生去外面露营,我有点想过几天回去,不如跟她们去露营,不知道好不好玩。” “靠,有这种好事竟然不跟我们说!表哥,你呢?” 表哥说:“靠,有这种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都是美女吧?” 154,万一真中了呢? 我们四个人在我那个小出租屋里面挤了一夜,一大早的老爸又打电话催我赶紧回家,不过我说同学这里还有点事,所以可能要再过两天。 “这么早?”张志伟这小子竟然是从外面进来的。 我这才发现他原来早就出去了,本来这小子是跟我一起睡在床上的,表哥和空道八是睡在地铺上的。 “一大早的你去哪里了?” “这个……买早餐嘛。” “早餐呢?” “这……” 表哥也醒了,“早餐?” 空道八翻了一个身,“吃什么早餐……” “好吧,其实我本来是去买早餐的,不过后来发现身上只带了两块钱,但是又出来了,所以就买了一张彩票……” 空道八说:“靠,你还真信了那个赵半鬼啊?” “万一……要是真中了呢?” “要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话,那才真的是没有天理了呢。” 表哥翻了个身滚了起来,“好吧,起床了,不是说要跟美女们去野营吗?我喜欢啊!” 他随意含了口水漱了下口,捧着水洗了一把脸,看样子比较轻松。 空道八爬了起来,“问题是阿良你到底有没有跟她们说好呢?” “这个真没有。不过我们也要先准备一下吧?我打电话问问。” 打电话过去夏小心那边,表示我们这里也有几个家伙对于野营也比较感兴趣,而且还有个大财主在。 夏小心表示要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哦,对了,听说是要去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呢,我还是有点怕怕的。”夏小心忽然说。 “恐怖的地方?” “是呀!听说以前那里闹鬼的!” “还闹鬼?” “是呀,你怕不怕?” “我怎么会怕?放心,有我们在。我们这边总共四个人,你那边几个?” “五个哇。” “这么多?” “热闹一点嘛,如果你们真的打算去的话,就今天晚上吧,中午来我们这里集合,当然,你们要买齐东西啊。” “什么东西?” “帐篷啊,还有吃的啊,还有手电啊。你们不买吗?我们这边自己有装备的,你们只要准备好你们的就行了。” 听起来很不错。 我一挂电话,表哥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我,“怎么说?五个?” “是的,而且还是恐怖的地方。” “我喜欢!越恐怖越好啊!” 我忽然感觉在这件事情上我做得很错。我怎么能把这几个色狼带过去呢? 不过事已至此,而且还有表哥这个大财主,所以再怎么想也是多余的了。 空道八大声说:“既然这样,我们还等什么?什么时候出发?” “说中午去集合,还有,我们要先买好东西,露营嘛,总要准备的。” 张志伟说:“准备什么啊,到时候我们往她们的帐篷里面挤就行了。” 我们三个一起转头鄙视他。 “好吧,当我刚才在放屁。” 事情的进展还是很快的。表哥的执行力那是没得说的。他出马,而且还出钱,自然事半功倍。 只不过当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在大街上显然有些无聊的时候,表哥的眼睛忽然盯在了一个方向。 “看什么呢?” “没有,你们先走一步,我去去就来。” 这小子走去的方向好像是一家彩票投注站。 靠,不会吧? 空道八说:“要不我们也……” “好吧,万一真中了呢?” 我们赶紧跟上。 果然,表哥这小子买的正是昨天晚上赵半仙说的那组号码,而且买的是五倍。 “你们来干吗?”表哥看到我们,马上就显得有点意外。 空道八说:“没事,我们也只是来试试手气的。老板,也给我来一张,十块钱。” “随机?” “哦不,跟他一样,同一组号码,十块钱。” 老板一怔,抬头看着我们。 我赶紧也出手,“给我也来一张,也一样的,十块钱。” 张志伟赶紧也出手了,说:“我也来一张,十块钱,同样的。” 这时连旁边那两个正在盯着走势图的家伙都坐不住了,转头好奇地盯着我们,一个说:“年轻人,彩票不是这样买的。” 空道八说:“没事,只是碰碰运气而已。” 张志伟说:“没事,要是没中的话,到时候我们去拆了那个所谓的赵半仙的招牌!” 那人说:“赵半仙?” 表哥赶紧打了张志伟一下,说:“没事,没有的事,随意买买。” 这边老板正在打印彩票,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而那个刚才在说话的彩迷这时也凑了过来,说:“老板,我也来一张,大一点,一百块,一样的号码。” 张志伟大声说:“这可是我们的号。” “买了又怎么样?你能买我就不能买?一百块!” 另外那个家伙也凑了过来,“我也来一百。” 其实这投注站里面原本就有好几个彩迷,他们一直都在那里或低头沉思,或者在认真地写着号码,不过这时候全都凑了过来,纷纷掏出钱,这个一百,那个五十的,好不热闹。 而且跟张志伟在对喷着,从外面看起来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这里本来主是闹市区,所以人流量是比较大的,现在虽然比较热,但人也不少。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看到热闹一般都会情不自禁地往前凑过去。 所以在外面有人看到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纠纷,马上就有几个人跑了过来看热闹。 结果一看不得了,竟然全都在买同一组号码,而且还在这里争得面红耳赤的。 “喂,兄弟,你们这买个彩票看起来还差点要打架不成?”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 张志伟大声说:“这是我们的号码,他们竟然跟着我们买。” 那个跟他对喷的人说:“狗屁,你不是说是赵半仙的号码吗?你能买我就不能买?告诉你,你买十块,我比你买得多,一百块!” 看热闹的问:“这号码能中?哪有这么玄的事情。” 跟张志伟对喷的人说:“赵半仙的号码,万一中了呢?” “我也来一百!操,万一中了呢?” “我也要一百!” 整个小小的投注站变得越来越热闹起来。 赵半仙的号码,竟然这么火?我不禁就好奇了,就问一个家伙:“赵半仙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你们听到是他的号码都像疯了一样?” “赵半仙嘛,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很灵的,反正这买彩票的事情,只是图个乐子而已。” “只是图个乐子,那你怎么一次性买六百?” “哥有钱嘛,任性,再说了,赵半仙的号码,万一中了呢?” 投注站老板忙得不可开交,一边还要给我们递烟,我们赶紧溜掉了。 张志伟恨恨地说:“真是没天理了,日了狗了,碰到鬼了,明明是我们的号码。” 表哥安慰着他:“没事,彩票的事情,谁说得准?肯定不可能中的。” “那我们烧掉它。” “要烧也要等到开了奖之后吧?万一中了个五块,也好嘛。” “好吧。现在心情太差了,真希望一毛钱也中不了。” “嗯。” 回头看投注站里面,人头却越来越多,大家都在争着买彩票,反正后面的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大概这个号码就是能中的。 哪怕真的一注只能中个五块,也是有赚无赔的啊! 当然也有很多人在选择着观望。 我们打听了一下赵半仙的事迹。 总的来说,他号称半仙,而且也真的很灵的,说的人都表示赵半仙很玄,玄到可以跟鬼魂对话的地步。 张志伟忽然说:“跟鬼魂对话?我们昨天晚上进他店之前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话不会就是对鬼魂说的吧?” 表哥打了他一下,“说什么呢?一个江湖骗子而已。” “问题是……你现在是希望他是江湖骗子,还是真的是一个半仙呢?” “你说呢?”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半仙一样的人物的话,那就表明我们的号码是对的,说不准真的能发大财呢!” “但是那些人比我们买得更多!” “所以啊,很纠结啊!真中了的话,我们好,他们比我们更好;不中的话,我们不好,他们比我们更不好。问题是到底哪种情况会让我们更爽一点呢?” “……从情感方面角度来说,我比较更能接受我们惨,但是他们比我们更惨。从理智方面来说,我倒是希望我们更好的。” “嗯,我也希望他们比我们更惨!” 我只能说这两个家伙真的太复杂了,见不得别人比我们好,不过看到别人比我们更惨他们就会心里面比较痛快。 不管能不能中,反正我们都买了。而且我也不想再去多想这个事情,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们,那就是和几个美女去露营。 张志伟和空道八都推出了电动车,搭着我和表哥,带着我们买的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起往夏小心租住的小屋那边行去。 我们到时,她们已经集合了。 确实是五个。 夏小心、火云、周小敏、黄飞红、黄小凤。 这里面就要数黄飞红长得最普通,其他四个倒是全部都可以算是美女的。夏小心自然不必说,火云也不必多说;周小敏的话,自然就是女汉子,虽然说大大咧咧的,但身材比例,也算是小鸟依人的模样;黄小凤虽然各个方面都不算太突出,但是这种村姑一样的朴实天然,也显得特别纯;至于黄飞红的话,听名字就知道有武林高手的风范了,她不仅大,而且高,快高考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六号黄同学一不小心惹恼了她,被她轻轻一推就飞跌了出去,摔断了一只手,差一点还错过了高考。 所以在我们看到黄飞红竟然也在时,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155,据说会闹鬼的山谷 租了两个三轮摩托,来到了这个山谷外面。 “这里到底是哪里?”张志伟问。 “这里?我老家啦,不过现在人们都搬走了。”黄飞红大声说。 果然,远远的还可以看得到远处的一些房子,不过很多都倒了,而且还有一些直接有树从房顶冲天而起。看起来荒废有些年月了。 “没有人烟,果然是有鬼的地方。” 黄飞红说:“其实也不一定,主要是山里凉快,还有我们这里有很多传说的。” “都有哪些?” “鬼的传说。” “好怕怕,都有眼些鬼呢?” “很多啊,猪婆鬼,你怕不怕?” “那是什么鬼?” “就是能让你在山里迷路的鬼,她会一直在你前面叫着你的名字,然后你就会不自觉地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然后你就走没了。” “我好怕!” 要进这个山谷三轮车是没可能的,所以只能停在外面。锁好之后,我们背着大包小包地往山谷里面走去。 一条小溪从山谷里面蜿蜒而出,溪水里面有些水草,水很清,而且不时还有几条鱼搅和一下水,发出响声。 空灵的山谷里面不时响起几声鸟叫声,还有蝉鸣声,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到处都是树,还有绿色的草。光是这草地就让我们想一躺就不起来了。 “有没有老虎?” “现在哪里有老虎,不过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也说不准的。” “还真的有可能有老虎?” 这当然只是张志伟的一厢情愿而已。 山谷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大水塘。 “这原本是个鱼塘的,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经营了。但是里面还是有鱼的,我们带了鱼杆来,你们事了没有?” “我们哪里知道这里还能钓鱼?我们只带了吃的和手电之类的,还有刀子。” “好没有情趣啊。那你们就只能看着我们钓鱼咯!” 不过我们最先要解决的就是搭帐篷的问题。 对于这件事,张志伟表示他会发挥他的能力,帮几个女孩子搭好的。 而空道八显然也是一个人才,他并不说废话,而是直接动起了手。 夏小心拉起了我,“我们去捡些柴火!” 想想那个画面也够美的,一大伙人在这个山里面,烧起了一堆火,在火堆旁边说着故事,看着天上的夜空,耳朵里面还能听着溪流的音乐。 所以我点了点头,带上了匕首——本来我的意思是带柴刀,不过张志伟说柴刀太没有格调了,还是带匕首好一点。 话说手里抓着匕首我不禁又想起了梦里面的情景来。 算了,那个梦不能再去想的。 我拉着夏小心去捡柴。 山谷四面都是山,自然有很多柴火。只是山谷里面多是草地,所以要走一点路程而已。 我倒是没什么,反正我是山里面长大的,虽然在小伙伴中我不是突出的一个,但是说到爬树爬山之类的,比起夏小心这个城里人来说,她自然是不能比的。 她到底是不是台湾来的呢? “你父母呢?”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因为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 “他们?出差了。” “出差?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好像还要几个月才会回来吧。好像是去了台湾。” “……还说你不是台湾的呢。” “怎么啦?” “你听听你自己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台湾腔。” “可能是因为我以前真的可能在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吧。” “你真不认识刘天心?” “刘天心是谁呀?” “算了,当我没问。只是忽然想到你可能有一个哥哥的。” “哥哥?是呀,我是有一个哥哥的。” “啊?亲生的?” “不是呢,只是以前的玩伴,不过他真的像我的哥哥一样。怎么啦?吃醋了?” “不是,只是很好奇他长什么样。” “我也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了。” 难道真的是刘天心不成? 糟了,反正这事情再打听下去我怕我会有点走火入魔。反正不能再想下去,也不能再打听下去。就把这个问题当成一个屁而已。 远方的天空一些白云,并没有什么黑云与黑气,而且可以看到极远的地方。 树下的草丛里面有几个动物的脚印和留下的硬梆梆的小小的屎颗粒。 “这是什么动物的?” “脚印是野猪的,至于这个的话,是兔子屎。” “这里竟然还有野猪?” “不是很正常?” “好了,有什么好担心的,野猪而已,又不是猪八戒,你还怕它会来抢你不成?” “去你的!” 捡柴这种事情其实很不适合夏小心来做,而且她看起来也完全不上心,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就当是捡柴了。而且对于草里面有什么很上心。 而我捡了一些枯枝,又捡了一些湿柴,正打算叫她下山去,忽然她就惊叫了起来。 见鬼不了成? 我跑了过去,她大叫道:“啊……” 啊啊啊你个头啊,只不过是一个开了天窗的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这里的坟并不像很多平原地带一样是在平地上挖个坑然后把尸体和棺材埋下去,再把土堆上堆成了一个坟包;这里是丘陵地带,山多,所以坟地多在山上,在山上挖个洞,当然不同于在平地上挖个坑。在山上挖洞,一般是水平挖进去,掏空了之后,成了一个腔室,然后把棺材塞进去,再封住洞口,就成了墓门了。至于掏出来的土,一般都往下面一推了事,而且在墓门的面前是会特意弄出一个小平地,祭拜的时候烧纸上香都在这里。 因为这种坟墓的格调和结构所致,有些年久失修的坟就很容易墓门那里因为水土流失什么的就会垮下来,变成一个洞,因为空气和水进入的原因,里面的棺材也会很容易就腐朽,最后就会露出棺材里面的白骨或衣服或头发之类的。 如果你去过南方的山上的话,很容易就找到这种露一个洞的坟的,而且还能看到白色的头骨。 当然,理智上这么说是很正常的,但是真正看到的话,估计也会吓一跳的。 我拉了她一把,“没好什么好怕的,这种东西很常见的。” “还很常见!这是什么鬼啊!” “真的很常见的,我们下山吧。” “啊……那里面还有一条蛇!” “没什么好怕的,我们下山吧。” 夏小心跑得比我还快。看来她果然胆子还是比较大的,这个时候竟然并没有被吓得腿软。 我返身去捡柴,这时候她下山了,我忽然也感觉到背后有点凉凉的。靠,我怕什么啊?又不是没见过! 好吧,真的有点怕的,特别是她还说里面有一条蛇呢。 我转头偷眼瞧过去,果然看到一条蛇在头盖骨里抬着头,而且还是一条小白蛇。不知道这条小白蛇是不是得了白化病或者因为很少见到太阳的原因,又或者它是传说中的那条大白蛇的后代? 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传说。比如说在北方就有着关于“黄皮子”的传说,那是说黄鼠狼的;而在我们这一带,一直都传说着一条大白蛇。当然这并不是古代的那个白娘子,而是一条据说有“几百米长”的大白蛇,而且每隔几十年就会出现在山上,只不过看见过的人都是远远地看到,并没有人真正地在近距离看到过——估计近距离看到的话也会被吃掉。 这个传说很玄,听起来很不可信,但是看到的人却很多——连我爸都称在二十年前见到过,他并没有理由要骗我。而且这个传说由来已久。 我当然不可能去抓这条小白蛇,所以我捡了柴赶紧下山。 夏小心已经在那里说起了山上有头盖骨的事情。 “不会真的有鬼吧?”女汉子也担心了起来。 黄飞红说:“怕什么,真有鬼的话,我们就长见识了!” “还有蛇!太可怕了!”夏小心说。 黄飞说:“怕什么,蛇要是敢来,我们就能吃蛇肉了!” “一条白蛇!” “靠!竟然是白蛇,千万不要去动,怕就怕大白蛇会来呢。” 看来黄飞红也知道那条大白蛇的传说。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而已,有的时候是当不得真的。 张志伟在一边搭着帐篷一边笑着说:“我看八成是有鬼的,要不然这里的人怎么都搬走了呢?这里说不准就是鬼村。” 黄飞红骂他:“去你个大头鬼!” 张志伟有点不服,说:“别这么会骂人,要不然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就嫁给你!” 黄飞红说完之后竟然还脸红了,看来她也知道她说了不该说的话,马上头一低,说:“我去钓鱼了。” 张志伟一呆,马上跑到了溪边低头洗舌头,“他妈的我这贱嘴,多什么嘴!” 旁边的表哥忽然来了阴森森的一句:“今天晚上,正所谓,月黑风高闹鬼夜,你们怕不怕?” 夏小心说:“你要死啊?现在才六点,天还早着,别鬼不鬼的,赶紧做事,还有,我们要吃晚饭呢。” “晚饭吃什么?” “烧烤咯,还能什么?你们带了什么噻?” “烧烤就烧烤嘛!” 夏小心拿出一本书,说:“不理你们了,你们这些人就会吓人。我看会书,阿良,你的朋友都不是好人。” 我一脸无奈。 表哥小声地说:“我喜欢。” 张志伟已经回来了,撞了他一下,说:“阿良的,别打坏主意。” “明白明白。” 那边黄飞红和女汉子在大叫着,她们钓上了一条大鱼,兴奋得不得了,而我却有点无聊,跑过去坐到了夏小心的旁边,搂过了她,“看什么书……” “我看会书。这书好看。” 我却不能动弹。 因为我想我见鬼了。 这书果然好看!因为那些字密密麻麻的,好像还在书页上面游动着,但是任我怎么看,也看不清楚到底写的是些什么字! 我甩了甩头,我想我一定眼花了。但是甩过头之后定睛看,那些字依然模糊得一塌糊涂,一个字都看不清,而夏小心却一边咬着手指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天书吗? 还是我被鬼附身了? 犹豫地捅了捅夏小心的腰,问她:“这上面写的啥……” “你不会看啊?反正很好看就是了。” 156,真是见鬼了 我都要抓狂了。她却在那里说反正很好看。 到底在看什么? 我不知道。 难道只有在我眼前这书才这个鸟样子吗? 我不会是刚才被鬼附身了吧?还是这是一本“天书”呢?好吧,夏小心的包里面还有两本书,书皮上都写着大字,大字我看得清楚,一本是《挪威的森林》,但是封面看起来非常模糊,竟然也如同刚才那本书里面的字一样,竟然像是在动一样。 靠,是不是我一抓住这本书,我的眼前就会出现一张鬼脸不成? 我还真的有点怕。 不过我拿起了书。 从手感上来讲,这真的只是一本书而已。但是翻开之后,里面的字就让我受不了了。 因为里面的字果然全都是模糊的,而且好像还在缓慢地游动着。 真的见鬼了? 靠,我把书扔回到了包里面。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阿良你怎么了?”夏小心好奇地盯着我。看来我的举动果然很奇怪,她也注意到了。 “没……没什么……书好看?” “好看呀。” 还好看呢!明明现在都在闹鬼了!幻觉,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我要镇定。既然她在认真地看书,而且也没有产生我这样的幻觉,那么我就不必跟她说,要不然可能会吓坏她的。 “没事,我只是……有点无聊。” “神经兮兮的,无聊就去帮忙呀。” 张志伟和表哥的行动还是比较快的,他们现在已经搭起了三个帐篷。我跑过去帮他们搭把手。 “这里不用帮忙,你去捡点柴吧,等下还要烧烤呢。”表哥说。 “我?怕鬼啊。” 空道八在一边说:“这么大男人,怕什么鬼?我去。” 张志伟笑着说:“你刚才真见鬼了不成?” “哪有,只是看到了一个头盖骨而已。”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幻觉?难道不是鬼,而是司徒? 话说那个司徒真的就存在吗? 我不确定。也许我可以去找找,万一真的有司徒的话,说不准这里本身就只是一个大幻境而已,而且蒙蒙也真的是存在的,更加可以确定的是,蒙蒙真的让时间表面上重新来过了。 如果那真的并不只是一个梦的话,那我就惨了。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如果我真的是所谓的“重生”的,那怎么办?因为事情完全变化了,所以我当然把握不住事情的轨迹,而我也没有丝毫优势可言。 如果真的有收割日,那么我以后要怎么应对呢? 还有我要怎么打败本体? 看来现在有点想得太多了,天空并没有出现裂缝,也没有黑气,看来应该不致于有什么本体存在吧? 空道八一个人上山去捡柴,我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至少有表哥和张志伟陪着,我也不必那么怕,而且手里头忙着活也没有时间去想太多的事情。 女汉子和黄飞红又在那里大呼小叫的,看来她们的收获很不错,连夏小心都放下了手中的书跑了过去。 “哇,好大一条鱼!” “要不然我们游泳吧?” 靠! 我注意到表哥和张志伟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这时同时抬头往那边盯过去,他们就像是两条饿狼一样。 “我才不游呢,水里说不准还有水怪呢。”夏小心说道。 黄飞红说:“水里先不说,岸上就有好几个怪物。” 表哥马上叹了一口气,张志伟说:“看来是无福了。” 这两个大色狼! 当然,我也希望能看到她们下水游泳的模样,至少还是可以过过眼瘾的。但是现在显然是欣赏不到了。 我也不免在心里叹气。 张志伟说:“忽然我觉得我们这次是来错了啊,竟然没有什么活动呢。” 表哥说:“急什么,现在天色还这么早,要活动还早着呢,等下到了晚上,才是真正活动的时候嘛。” “那你想好了什么节目没有?” “暂时还没有想好呢,你有什么节目可以说说?” “我哪里有?当然最好是来点什么恐怖之类的啦,要不然我们去上山找找古墓之类的?说不准还能发大财呢。” “鬼故事我喜欢。” 这两个色狼正在那里讨论着晚上要开展的节目,不过到时候吓到的又是谁呢?反正我现在都有点见鬼的嫌疑了。 所以我情绪并不怎么高。这里太玄了一点,害得我有点心神不守了。 转头看看四周,烈的光辉正在慢慢降下,看起来很快就会到晚上了。等下到了晚上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灵异的事情? 我还真的有点怕不要到了晚上,月亮出来之后,忽然在我们面前就会出现几个白衣鬼影,到时候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鬼魂的传说由来已久,而且因为那个梦的原因,我对此现在也没有定论。我当然希望没有鬼魂这类扯蛋的事情;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有鬼魂的,因为每个人都会死,如果死了之后还能存在着,当然在情感方面还是比较能接受的。 现在太阳已经完全晒不到我们这里。空道八也已经来回了两趟。他做事是极为用心的。他把柴放到了一堆,然后就呆了一个小火堆,再把叉子拿了出来。 那边钓鱼的几个女生也已经把她们的收获带了过来。张志伟和表哥也刚好收了工。 黄飞红大声说:“看看我们的成果!” 张志伟说:“你就不怕有些鱼里面有毒鱼啊?” “这里哪里有什么毒鱼,闭上你的鸟嘴。” “好吧,那接下来……” “接下来当然你们烤鱼就行了,难道要我们烤吗?再说了,这些鱼可都是我们钓的呢。” “问题是帐篷还是我们搭起来的。” “你是不是男人啊?” 面对着眼前这个比男人还强壮的黄飞红,有很多男人都会显得不像男人的。我当然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我可以不说出来。 烤鱼我们当然全不在行。也没有烤得内焦里嫩之说。反正这鱼也没有剖开更加没有去鳞,用张志伟的话来说就是:“烤好了之后外面这一层肯定要撕掉的。” 烤着烤着,太阳就下山了,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坐在火边烤鱼的我们倒是热得受不了。张志伟就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在那里烤着。 这倒有点像烤人了。 “有没有冰啤啊!”张志伟大声叫了起来。 黄飞红说:“我们又不喝酒,怎么会带呢?” 好吧,我们也没有带。 烤的鱼外面全是黑色的,不过大家都吃得很开心。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收拾一下,而且吃饱了之后天也黑了。 看着这野外的天空,天上的繁星点点,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梦,在那个梦里面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星星一样。 那么说起来,这根本就是不同的。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啊! 张志伟提议说:“我们去山上看看吧?说不准还能遇到几只野兔子呢。” 表哥故意说:“会不会有鬼?” 女汉子骂道:“现在是晚上就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怪吓人的。” 表哥说:“怕什么,有我们在呢。” 而夏小心忽然定定地看着他的身后,目瞪口呆的样子,像是被吓傻了,然后慢慢抬起她的手指着表哥的身后,说:“那……那……那……” 她的反应马上就传染到了我们身上。 靠?不会真的有鬼出现在表哥的身后吧? 表哥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大叫一声,跑到了一边,然后脸色煞白地看过去。 那里什么也没有。 黄飞红马上就笑了起来,“还说自己胆子很大呢。” 夏小心也笑了起来。 表哥马上就恢复了过来,“我只是为了配合你们一下嘛。” “哼,睁眼说瞎话。你要真的不怕鬼的话,你刚才怎么差点都快要尿裤子了?” “谁说我尿裤子了?那么好,既然你们这么大胆,不如我给你们讲讲鬼故事?” 黄飞红说:“就你还有鬼故事?说来听听,不过以你的胆子,肯定不吓人。” 表哥为了他的面子,只能靠他的脑力来编一个了,“切,看不起我?我就讲一个荒野遇鬼的故事。这可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别打岔,事情是这样的,我家那边有一个村人,他当时十八岁,有一次上山打柴,不过三天没有回来,后来村里人找到他时,他正在一个水塘旁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虫子。” 黄飞红说:“听不出来有什么恐怖的。” “慢慢听!当时他的神志完全是迷糊的,他把虫子当成了鸡腿了。后来他慢慢恢复了过来,就说了一下他的经历,他说他上山打柴的时候,遇到了下雨,回不来,就听到前面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就跟着过去,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呢。 “不过他一直没有看见那个女人,直到他后来走累了,想坐下休息,不过前面还是那个女人在叫着他的名字。于是他只能这样走啊走啊,直到他来到了那个水塘旁边,听到了水塘里面传来了入水的声音,听到没有?就像那样的入水的声音。” 好像是为了配合他的故事一样,水塘里面果然传来了水响。 张志伟说:“什么鬼?” 而我们都静静地听着,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鬼。 表哥却显得有些兴奋,继续说:“不仅有入水的声音,而且还传来了悠扬的歌声呢。听到没有?歌声。” 真的好像是编排好了一样,水塘那边不仅有入水的轻微响声,而且还真的传来了一个女人轻声哼歌的声音。 女个女孩子抱成了一团,夏小心直接抱住了我的手。 张志伟也吓得脸白。 不会真有鬼吧? 空道八显然胆子比较大,他拿起了手电。 表哥依然在没心没肺地说着他的故事:“他说,他看到水塘里面有一个美女正在那里洗澡呢,那真是一个天仙一样的美女……” 空道八打着手电小心地到了水塘边。 “怎么,要一起洗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157,左手美女的隆重登场 一个人的胆量跟几个人的胆量是不能比的。比如说现在我们就抱成了团一齐来到了水塘旁边。 里面果然有一个人头。 当然那不只是一个头,只是头部以下都在水里面而已。她毫无疑问是一个美女。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我好像见过她。 在哪里见过呢? 好吧,是在梦中。然后我就跳了起来。 这个要命的收割者!因为她正是左手美女。那个被我在梦里大爆发灭掉的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真的这只是幻境的延续?我真的只是在司徒无功的体内吗?身边的这些人完全都不是真实的?而我也确实重新来过了? “别照着我!晃眼!”左手美女看起来有点发怒。 她要是真的发怒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有些后怕。赶紧后退。我现在真的想马上逃掉。 张志伟说:“她……真的是鬼不成?” 黄飞红大声地给我们打气:“这世界哪里有什么鬼?她是不是跟我们一样来露营的?” 她这句话一出,果然大家都呼出了一口气。 “别照着我,我要穿衣服了。”左手美女大声说。 张志伟赶紧收了手电。 他问:“真的不是鬼吗?” 黄飞红说:“哪怕真的是鬼,也不要怕,我们是人,有什么理由怕鬼的?” 听起来有点道理。不过这不是废话吗?正因为我们是人,我们才怕鬼的啊。 水响声不断传来,听起来像是左手美女上岸了,她果然在穿衣服,然后她就往我们走来。 怎么看她都像是一个从水里面爬出来的水鬼。我们一步一步地后退着。 “我又不是鬼,你们怕什么呀?” “你真不是鬼?”张志伟问。 “鬼有影子吗?” 在手电的光中,她果然有影子。 问题是,哪怕她不是鬼,她说不准真的就是那恐怖的“收割者”,那我们不是会死得更惨? 不过有关于收割者的事情,我有必要跟张志伟他们说明吗? 忽然夏小心啊了一声,然后朝她跑了过去。 靠,她这是要干吗啊?是要送死吗?我真服了,我真想马上跑过去一把扛起她然后逃命要紧。 不过这个时候夏小心的话却让我放弃了,她大声说道:“我认得你!我能跟你合个影吗?你是我的偶像!” 偶像?! 靠,这哪跟哪? 忽然女汉子她们也兴奋了起来,一个个跑了过去,争着要合影要签名的。看起来她们都疯了。 张志伟忽然说:“我好像也忽然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歌星吗?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而且黑灯瞎火的,怎么一个人进水塘里面洗澡?看起来像鬼啊,吓死人。” “什么歌星?” “反正你不清楚啦,女孩子会比较熟一点。” 左手美女竟然是一个歌星?这也太假了吧?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不过再怎么难以接受我也得承受下来。而且看夏小心她们的模样哪里还有害怕的样子?她们都有点疯狂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呀?”夏小心问她。 “这里原本就是我的老家,想一个人回老家看看,结果看到没有人了,所以就来山里住几天,反正小时候我就生活在这里的,我在那边搭了个小屋子,要不然去我那里坐坐?比你们这里好多了。” “啊?这里竟然是你的老家?不过你是一个人在这里吗?” “当然一个人,难得清静。” “问题是你怎么连个保镖都没带?” “有几要吗?我可是空手道七段的高手。” 我真无语了。为了证实她的话,空道八果然按着她指的方向过去查看,结果他回来之后点头说那边果然有一个小屋子。 看来左手美女果然没有骗我们。 那么问题是,为什么我会在那个奇怪的梦里见过她呢?如果她是我在现实中见过的人的影射,那么现实中我为什么对于她完全没有印象? 想想就感到头大。不过有些事情本身就是不可能解释得清的。 “她到底是谁?”我小声地问张志伟。 “好像是叫左小美吧,名字很普通,不过人不普通就是啦,人气很高的,选秀出道的。” 左小美这个名字跟左手美女这个身份倒也对得上。现在的问题是,她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左手美女呢? 左小美显然是一个交际花,“你们都是学生吧?你们好,我是左小美,而且还是老乡呢,现在我虽然在外地发展,不过大家都是老乡,再过几个月我的首张专辑就要发布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这又不是歌友会! 而且我也不可能成为她的歌迷的。 张志伟竟然主动上前去握手,他伸出了手,说:“你好,我是你的超级粉丝张志伟。” 左小美握了握他的手,说:“我喜欢你的眼睛。” “哈哈哈哈,过奖了啊,其实我也很喜欢。” 这还要不要脸了? 表哥也赶紧出手,“我叫许表,很多人都叫我表哥,你也可以这么叫的。” “叫你表弟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不介意。” 这家伙也不要脸! 空道八好像有点犹豫,不过看到张志伟和表哥都握了手,他只好伸出了手,说:“我叫孔道八,空手道八段。” “比我还高一个段位呢!有机会还要向你学习。” 看来现在就我还在挣扎了。 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扯收的左手美女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所以我并没有主动上前去握手。 而左小美却更加注意到了我,她竟然众星捧月般地向我走来,主动伸出了手。 我只好象征性的伸出手跟她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倒是比较柔软的。不过我赶紧缩了手。 她说:“你好。” 我回她一句:“你好。” 夏小心跑过来捏了我一把:“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我能有什么鬼?” “你不会是一直在暗恋她吧?” “你见鬼了不成?” “要不然你怎么心里有鬼?而且她看你的眼神也跟看其他人的不同。” “你见鬼了不成?” “哼,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灵的。” 还把第六感搬出来了?真是没天理了。我才不去注意这左手美女呢。现在我只想离开这里,因为只要呆在这里我就感到浑身难受。 靠,真的没什么天理了! 不过夏小心他们又太过热情了,还把左小美请到了营地里面,吃着喝着聊着。 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坐在一边,看看夏小心,看看左小美,再看看张志伟。 夏小心问:“你专辑什么时候出啊?” “再有三个月就会出来了。现在我也只是放松一下,过两天我就要去录音的。” “哦,那到时候能寄我一张签名的吗?” “当然可以。你跟他……” “他是我男朋友。” “哦,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害羞的小男生呢。” 我却越想就越觉得诡异。这荒山野外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美女独自在这里?不管从哪方面都说不过去的。哪怕她真的是空手道七段。 但是看张志伟他们完全就没有怀疑这一点。 而更加让我生疑的是,她好像真的对我产生了兴趣,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偶尔还会瞟我一两眼。 她真的是左手美女吗?如果她忽然变出了一把死神的镰刀怎么办?那时候我能爆发吗? 而我能不能先发制人呢?一刀先捅了她再说? 问题是,那么做的话,我是不是会变成一个神经病?因为她是左手美女这个猜测,也只是基于我的一个梦而已。那只是一个梦吧? 如果她真是左手美女,我应该捅不死她,但我也会被通缉吧?再然后,我是逃跑,还是去做精神病的鉴定呢? 如果我真的捅死了她,那么我就成了一个杀人犯,当然也表明所谓的“收割者”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而我却白白地干掉了一个明日之星,估计到时候不用法院判刑我就会被口水淹死掉。 如果真有重生一说的话,如果真有蒙蒙这个人的话,那第一次重生之后肯定也会面临我这样的选择吧?如果真有他这个人的话,他的心理素质果然不是我能比的,竟然能一直坚持到最后。 张志伟问出了一个有点实际意义的问题:“你在这里住了几天,那你平常都吃什么呀?” “还能吃什么?我当然自己带有食物啊,哦,对了,还有酒呢,要不去我那里吧?我那里有啤酒的。” 张志伟大声说:“好啊!那我们收拾一下过去。” 于是这几个傻蛋一样的家伙果然就在那里收拾着。而我呢?我就站在一边看着。 夏小心有些不高兴了,“你动手呀?光站在那里干什么?” 左小美笑了一笑,说:“不急的,能遇到你们我也很开心的,特别是你们这几个小美女。我好像看到了当初的我一样,哦,还有那个张志伟,是不是?(张志伟马上点头说是是我叫张志伟),孔道八,还有表弟。” 还好没有提我,当然她也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的。 左小美继续说:“以前很多人都说坏人比好人多呢。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错误的嘛。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些的,你们就全都是好人嘛。如果你们是坏人的话,说不准就会打劫我呢。” 空道八亮了肌肉,表示:“有我在!” 左小美笑了笑,说:“这真是一个美好的世界,你说呢,无功?”她转头看着我。 无功? 什么见鬼的无功?是在叫我吗? 夏小心他们也停下了手,转头看着我们。 左小美忽然有点惊讶起来,问道:“你不是司徒无功吗?难道我认错人了?” 我扶了扶眼镜。司徒无功真的存在吗?这里真的只是本体的世界吗?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她怎么会把我认为是司徒无功? 158,我就是司徒无功 我从来没有跟左小美说过我叫什么名字,而且她也从来没有问过。 但是现在她一开口就叫我“司徒无功”。 司徒无功只是一个梦罢了。左手美女那个厉害的收割者也只是一个梦里面的一个打酱油的角色罢了。 但是现在她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且还是所谓的“明星”;更加要命的是她认为我是“司徒无功”! 我觉得我快要承受不住了。因为我分不清真实与梦境之间的距离。司徒无功真的存在?那么蒙蒙和司徒也都存在? 收割者也存在?收割日正在逼近?本体正在等待着收割这个世界? 这些问题让我的脑子陷入了混乱之中。我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我的人生将会完蛋?我真的只是一介残魂?我被司徒无功吸收进了身体里面? 我们只是生活在虚幻的幻境里面,但是在这里面我们是人;而如果我们打破这个幻境呢?我们就会变成鬼。 也许真实就是这么的可笑:当我们把自己当成是真实的个体的时候,其实我们只是在一个虚假的幻境里面;而当我们努力冲破这个幻境想要真实时,我们却变成了不真实的幻影。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里真是一个幻境的话,我是不是依然要打破它呢?只为追求走出这个幻境,寻求真实,然后自己也变成了不真实的幻影? 张志伟大声说:“啊?!你怎么知道他的网名的?靠,你们以前不会就是网友吧?你也在网上打游戏吗?” 网名? 又是这招?套路,全都是套路!问题是我自己的网名怎么我自己都不清楚了?反而要靠别人的嘴巴来说明这一点呢?难道真的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所以我要努力回想。我真的有个网名叫司徒无功?在听到左小美叫我“司徒无功”的时候我感到震惊;而现在当我努力回想的时候我更加震惊,因为我发现我真的有一个网名叫“司徒无功”。难道司徒无功竟然是我自己不成? 难道我竟然不是张良,而是司徒无功? 如果我这真是一个巨大的幻境的话,如果这真的是在司徒无功的体内的话,如果我真的就是司徒无功的话,难道竟然是我把自己困在了这里不成? 而所谓的真正的司徒无功,其实只是我的一重人格不成? 更加重要的是,我刚才扶了一下眼镜。 眼镜这东西当然一直在伴随着我;我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但是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了。 在看电影的时候的那个梦里面,我是没有眼镜的,真正戴眼镜的是司徒无功;但是现在戴眼镜的是我。 看来一切都慢慢变得明了了起来——除去我依然有些混乱的记忆之外。 不过换一句话说,光是一个梦,当然不可能把一个人影响到记忆都混乱的局面,这本身就是不科学的,而且一般的梦在醒来之后就会很快忘掉,只是我为什么还记得那么清楚呢?但是我依然要把它当成仅仅只是一个梦而已;如果那真的只是一个梦,也许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我的记忆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连我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几乎都不记得了。 我是谁?我是司徒无功?还是我是张良? “有没有镜子?”我赶紧问夏小心。 “大晚上的要什么镜子?” 黄飞红忽然笑着说:“听说三更半夜照镜子会引来鬼的。” 夏小心说:“我看他现在就见鬼了。” “到底有没有镜子?” 对于美女来说,当然随身都带着镜子。夏小心掏出了她的化妆盒,我一把抢了过来,不过夜晚太黑,我看不清;空道八把手电转到我的脸上,于是我看到了镜子里面的我。 那是一张在那个梦里面我恨之入骨的脸,当然还戴着眼镜。 竟然真的是司徒无功? 我啊的叫了一声,把化妆盒扔了出去。 这不科学啊!我本来就长这个样子吗?如果那真是一个梦的话,在梦里我竟然变成了别人的样子,然后把自己想象成为了大反派?不过也不对,因为梦里的我性格完全就是我自己。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我现在竟然连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虽然说我平常并不臭美,也不爱照镜子,但怎么说也不能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啊。 这是比见鬼更严重的事情。 如果说那是一场梦,还不如说现在是在梦中吧? 但是之前也试过了,狠狠掐自己真的很疼。所以从这个层面来说,我是清醒的。那么是不是我的幻觉呢?这应该不至于。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可能真的是被蒙蒙送回到了以前,那也并不只是一场梦,而是真的发生过,要不然我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只是现在事情又发生了改变,比如说最大的改变就是我现在是夏小心的男朋友,不知道在这个事件之中刘天心是不是发挥了什么作用。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我在电影院里就提前遇到了二皮脸和那个警察。还有之前也遇到了劫财色,当然还有张志伟空道八女汉子等人。 这些人跟以前发生的事情都有关系,他们随着这次的改变,提前进入了我的生活里面。 只是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完全没有头绪。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不知道蒙蒙以前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如果所谓的“重生”并不如网络小说中写的那样完全的重来一遍的话,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我现在完全可以肯定的是,这左小美就是左手美女,一个可怕的收割者。她故意在这里出现,是要提前收割我吗?还是她也要等待着觉醒呢? 还有那个赵半仙又是什么货色?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看他肯定也不是无名之辈,应该真是一个守护者。 我狠狠地抓着头发。司徒无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真的就是我自己不成?我把自己困在这里?只是我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呢?难道是我的灵魂产生了变异,变出了司徒无功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格出来? “阿良,你怎么了?”夏小心抓着我的手。 我不知道我在他们眼中看起来是不是很不正常。因为现在的我都感觉到自己很不正常。事情的真相往往让人震惊不已,而我现在感觉到我真的快要接近那个真相了。也许我可以去找蒙蒙。 只是在内心深处,我却对这些事情非常反感。因为我不喜欢那种生活。我是不是可以在内心里面麻痹自己,把这里当成真实的世界呢? 现在看来做不到。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张志伟耸了耸肩,说:“难道真的见鬼了不成?” 左小美笑了笑,说:“去我那里吧,这长夜漫漫,大家聊聊天,比站在这里更好吧?”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提前出现,就是为了要进一步点醒我吗?我是不是真的可以一刀子捅了她呢? 不过我手中并没有刀子。如果有的话,我可能真的这么干了。 然后她可能就会发难,把我们全都干掉,反正我们在她面前也只不过是一盘菜而已。 我扶了扶眼镜,松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子了,再怎么想也无法改变。不管我在外表上看起来是司徒无功还是我幻想出来的张良的模样,只要我认为我是张良,也许这就够了。 “我没事。”我握着夏小心的手,抬头看着那漆黑的夜空,真的有星也有月亮,看起来也蛮好看的。如果这真的是在司徒无功或者我自己的体内,这世界也太真实了一点。而我们认为真实的外面的世界,是不是也跟这个世界一样,只是在一个巨人的体内呢?也许在哪里,我们都只是幻影而已吧。 “吓死我了,怎么忽然想到要照镜子?又自恋了?” “不是,我是想看看我自己帅不帅。你说呢?” “戴着一副眼镜,丑死了。” “是吗?” “丑丑丑,我也不知道怎么看上你的。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到时候上了大学,我们又不在一起,那怎么办?” “嗯?你报的哪所大学?” “你的记性呢?” 不是我记不起。而是为什么我不知道很多之前发生的事情呢?除了混乱的记忆之外,还有一个根本原因就是,我真的记不起这个时间点之前的很多事情。我就像是一个外来客一样,忽然在这个时间点切了进来,对着一切都无所适从。而且很多我自己的事情都是从别人的嘴里听来的。这又有点像,在这个世界里面本身就有这样一个人,而我忽然就占领了他的身体,但是他的记忆并没有留下多少给我。 “算了,这些事情讲多了有什么用呢?到时再说。” 左小美瞄了我一眼。我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当然我也不会去多想。现在我已经不想杀死她了。如果真的能这么平静的生活下去,说不准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司徒无功的模样比想象中的我的形象要好一点,虽然戴着一副眼镜。 我们一起来到了她的小屋子里面。 这是一间小木屋,不过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因为还有一个客厅模样的厅室,另外还有一个卧室。 客厅里面还有一个小木桌,几个小木凳子。当然不够坐,不过对于我们来说站着也不是什么难事。这里的摆设很简单,一个角落里面有一个小水坑,挖到了石壁之下,里面的水很清,看得出来就是饮用水了;在小水坑的旁边往着几个包,应该是她平常用的物品和食物。 “早知道你们会来的话,我会先把啤酒放到水里冰一冰了,不过还好这里本身就荫凉,所以,不冰你们也不会介意吧?” 张志伟大声说:“介意什么啊?有酒就行啦!” 159,所谓仇家 “喝酒,是件好事,”表哥悄悄在我们耳边说,“等下看我的发挥,把她们全都灌醉了,然后就各人……哈哈。” 张志伟小声地说:“表哥你要哪个?” 表哥偷偷瞄了瞄那几个女人,说:“左小美,怎么样?” “靠,你还是不是人?一来就要女神?” 空道八小声地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你地道你地道,又不是地道战?反正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我预订了左小美,至于你们的话……” 张志伟说:“张良显然是夏小心了;阿八你是要哪个?” “太不地道了。” “算了,到时候你使劲地喝就行了,以你的酒量,要灌醉她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别出卖我们啊,要不然以后兄弟没得做。” 反正我不作声,喝酒我当然会喝,当然如果要喝多少的话,那也是不行的。 我们商量定了(特别是张志伟和表哥这两个家伙),然后表哥就地发挥,拿起啤酒就要敬酒。 左小美掩口笑着说:“这喝酒也要有个由头啊,不能就这么牛饮吧?” 表哥一愣,问:“那怎么个喝法?” “有很多嘛,比如说猜拳什么的,都行,要不然真心话大冒险也行啊!” “那个多麻烦,我有点玩不过来啊!哈哈,要不然,我们就猜拳吧?” “这里这么多人,怎么猜?不如我们来问问题,回答得上来,那就提问的喝,回答不上来,那就你自己喝咯,当然,要说实话的。”左小美笑着说。 抛开她是左手美女那个恐怖的收割者而言,她真的是一个美女。 “这么简单?不会是太过隐私的事情吧?” “怕了吗?大家都一样嘛,你要是回答不上来,那就喝咯,当然,一口气要吹半瓶的。” 夏小心抓着我的手,小声地说:“这么玩,不醉死才怪呢,我才不玩。” 我小声地对她说:“那我们看他们玩。” “看他们玩这才是真正好玩的事情呢。” 任何时候看热闹本身就是最好玩的事情嘛。不过左小美显然不会放过我们,她大声说:“那么我们所有人都要参加的,要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那么谁先来呢?” 表哥说:“那么就由我先问咯,当然,要事先说好,我们男生是一个阵营,你们女生是一个阵营,可不能自乱了阵脚!” “成交!” 张志伟拉了我们一把,“来来来,我们打个气先!” 还要学着足球开场之前球员之间的打气行动,我真是无语了,不过我还是照做了。 左小美她们只是淡淡地看着我们。 打完气之后表哥就一连开了五瓶啤酒,一字排开在桌上,然后说:“那么就先定个规矩了,一方可以随意要另一方随间一个人来回答,不管回答得上来还是回答不上来,都由对方阵营来问下一个问题,怎么样?” 左小美说:“行,这样看起来比较公平,不过不能问些无聊或者没办法证实的问题。” “当然,那么,我就先发招了!” “请。” “左小美小姐,请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这他妈的是什么问题?这摆明了不是要喝酒的意思吗?这是在让她们吗?这表哥真的是个色狼啊! 不过我看到张志伟的眼睛放光,看来在张志伟和表哥的心中,这个问题还是比较重要的。 “没有。”左小美想也没想直接就说。 所以表哥也不表示其他的,拿起一瓶啤酒马上就吹了半瓶,脸不红气不喘的,看起来很猛的样子。 左小美淡淡地笑了笑,说:“那么到我们这边了。”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这一下子就找上了我吗?果然是为我而来的。我已经准备好面对她的第一招。 不过她的目光转到了张志伟的身上,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如果她真的问我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她会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来,那么我该怎么回答呢?而现在她显然是盯上了张志伟。 她问:“张志伟同学,你是不是处男?” 张志伟吓了一跳,脸上不禁红了,“这……这……” 左小美笑着说:“喝!” 张志伟说道:“靠,这算什么问题?算了,我喝就是了。”他拿起一瓶酒,有些艰难地喝下了半瓶,他的酒量其实也就是两瓶啤酒的样子,喝得多一点的话,不是醉了就是吐了。 张志伟这小子太不淡定了!竟然败在了这样一个狗屁问题上,哪怕他说“是”或者“不是”也轮不到他喝酒啊! 所以表哥直接就拍了他一下,说:“你怎么搞的,下次一定要注意,不能乱了分寸。” 张志伟说:“放心,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他清了清嗓子,转动着眼珠子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女生,然后大声问:“左小美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处女?” 这又是什么jb问题?张志伟以为他可以报一箭之仇,事实上,这个问题能难得住左小美吗?她可是左手美女啊!在收割者里面都是排名靠前的! 果然,左小美干脆利落地说:“是!” 所以张志伟的脸马上就好看了,有兴奋,但同时也有难看。因为他还要喝半瓶。 她们那边黄飞红站了出来,说:“张志伟,你是不是暗恋小敏?” 张志伟的脸色更加难看,而且还白里透着红,“哪……哪有……” 左小美根本就不等大家起哄,马上就说:“喝!” 张志伟回答得太不干脆了,这个问题哪怕回答“是”或者“不是”也轮不到他啊!看来大家都看出了他的犹豫,要先拿他开刀了。 张志伟只能喝。 他看起来已经有点作呕的趋势。 表哥表态:“张良,你上,这次要狠一点,还有,先把左小美灌醉了,她才是关键啊,其他几个人完全就不够看的。” 不得不说他还是比较清醒的。但是要我上的话,我该问什么问题呢?好吧,随便问一个吧:“左……小美,蛋蛋还好吧?” “他们很好。” 看来这又是送分题了。说实话我也有点渴,所以喝个半瓶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注意到夏小心她们的眼神发生了一点变化,夏小心站了出来,“张良,蛋蛋是谁?” 看来我果然问题了不该问的问题啊!现在竟然惹到了夏小心!我怎么就能扯出蛋蛋来呢?我太蠢了!当然,其实我内心深处还是要确定一下左小美到底是不是左手美女,所以下意识地我就问出了蛋蛋。她回答很好,而且还是“他们”,所以我就可以肯定,她真的就是左手美女。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举动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啊,不仅多此一举,而且还特别蠢。 “蛋蛋是她的儿子。”我指了指左小美。 夏小心的脸色变了。 左小美掩着嘴说:“才不是呢,你又说错了,再喝。” 看来又错了。喝就喝。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面,喝醉了又算什么呢?反正什么都是虚假的,喝醉了之后,说不准才是真正的清醒呢? 所以我再次喝了半瓶。整整一瓶下肚,而且喝得这么急,真的有点不好受。 而且我发现事情越来越难以控制了。因为我扯出了蛋蛋,现在大家都来了兴趣,所以接下来空道八直接就扯蛋,问:“蛋蛋是谁?” 左小美说:“是我的两个小弟呢,你喝。” 空道八喝了半瓶。 夏小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直接就拿起了一瓶啤酒,问:“你跟她什么关系?” 看来她真的准备喝了。靠,这哪跟哪?“什么关系”都跑出来了? “敌人,绝对的敌人!”我大声说。不能再让她误会下去了。 这句话一出口,不要说夏小心,哪怕就是张志伟他们都大吃了一惊。 而我只是狠狠瞪着左小美。 是的,绝对的敌人。一瓶啤酒下肚之后,我的思绪反而变得清楚起来。我怎么跟她在这里一起喝酒而且谈笑风生呢?我应该跟她是不死不休的才对啊! 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见鬼的事啊! 左小美依然在笑着,说:“是的,绝对的敌人。他这句话可没有说错哦,所以夏小心你就不要再多想了,你喝。” 夏小心看看我再看看左小美,任她那可怜的大脑怎么也想不到我怎么竟然会是左小美的敌人。 而现在两个仇人竟然在这里一起喝酒。我现在有能力杀死她吗?她应该有能力干掉我们全部吧?只是她为什么不动手? 夏小心艰难地喝完之后,脸色透着红色,看起来很迷人,看来她有点醉意了。 表哥来了兴趣,问左小美:“你跟他真的是敌人?” “是的,你喝。” “靠!我只是随便问一下而已!” “但你至少问了啊,而且我也回答了,也回答正确嘛!” “好吧,我认栽。” 表哥喝酒。 夏小心想发问,不过风火云拉了她一把,抢先指着我问:“你跟左小美为什么会是敌人关系?” 嗯?这个问题就难以回答了。我总不能说她是一个恐怖的收割者吧?那我还得跟他们解释清楚这是个什么操蛋的世界,还有未来的收割日,还有蒙蒙,还有刘天心……事情太多了,根本就无法解释! 我看了左小美一眼,再看看夏小心,我只能喝。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埋在我的心底里面就行了。所以我喝。 显然他们很失望。 张志伟说:“有戏!” 所以他指着左小美问:“你跟他为什么是敌人?” 左小美笑着说:“这个问题难得住他,可难不住我哦,大家还记得当初选秀的事情吧?还有一个人气虽然没有我高,但是也算是人才的人,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呢?” 张志伟问:“谁?” “张小靓!不过最后她被刷下去了,因为竞争的关系,所以是敌人嘛。” 啊?这是什么神事件?张小靓竟然又冒出来了?靠啊!有这样的事情吗?本体这个大垃圾!什么鬼事件都安排了下来,我他妈的还怎么混啊? 张志伟说:“张小靓?” “他就是张小靓嘛!要不然我怎么一看到他就认得他呢?只不过他一直没有说过他叫张良,不过他穿女装的样子真的蛮好看的。” 张志伟差点吐了出来,“靠啊!竟然是你这个混蛋!以前我还是你的脑残粉!” 风火云以手抚额:“我想静静。” 有这样见鬼的事件吗?靠啊!我都没处说理去! 160,幻影 这本身就是本体的世界,虽然事情可能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但是他可以任意安排大家的记忆。事实上,这里面的人,有很多可能完全就是他潜意识里面虚构出来的。所以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比如说他在上一轮收割时见识到了张小靓这个人,所以现在他就直接在人们的脑海里面把“张小靓”这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给虚构了出来,而且还安排了一个选秀事件。这样我跟左手美女确实是敌对事件。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他并不能太过于干涉我的记忆。问题是他现在真的在影响我的记忆了。我的脑海里面很多记忆在人们没有提到时,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而在人们提到之后,我仔细想一想,却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比如说张志伟,他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根本就不会想起他;而他在叫醒我之后,我就会想起,哦,他是我的好朋友。 这当然是本体安排进来的记忆。 不过张小靓的事情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看来这完全是本体的恶趣味在发作。 张志伟大叫了起来:“靠啊!我说怎么有段时间你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原来是男扮女装去选秀了!靠啊!” 空道八说:“我怎么说以前在电视里面看到张小靓感觉有点熟悉呢。” 表哥表示:“无法想象。” 夏小心表示:“我们分手吧……” “喂,这算什么鸟事啊,怎么就扯到了分手上呢?” “想不到你……要不你在这里换上女装让我们看看?穿上的话,我们就不分手。” “……” 本体的恶趣味啊!在这一刻我真的想一刀捅了左手美女!靠,什么事情都出来了。真的不能跟收割者打交道,要不然我会孤独到老的。看来这个见鬼的收割者就是来恶心我的。 当然,我们是敌人,她也没有必要来讨好我的,所以她的出现,只能是恶心我或者干掉我。既然她没有干掉我,那么她就要好好地玩弄我。 问题是我现在是不是要跟夏小心他们说明事情的真相呢?我是从未来而来的人?而那个“未来”并不是“现在”的“未来”,而是过去某个时间点的“未来”而已。 时间线完全就混乱了。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说的。如果我说了,他们信了的话,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张志伟一刀捅了我,难道我现在要一刀捅回去?空道八被杀了,难道他现在要操刀子上?夏小心被二皮脸干掉,难道我要跟她一起去干掉二皮脸? 还有夏小心以前根本就不是我的女朋友,难道真的分手不成? 我真的感觉到了以前蒙蒙的无力感,当他说他已经完全把握不住事情的轨迹时,他显得那么失落。我现在也是如此。因为明明是“从未来而来”,却根本就不知道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因为“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 蒙蒙有要拯救我这个信念作支撑,而且还坚持了那么久,我是不是也要找到一个信念呢?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信念支撑着我去对抗本体。一来是因为本体太过强大;二来是我对于蒙蒙根本就没有太深的感觉,虽然我一直很佩服他,但是说到兄弟情谊,其实并没有多少,因为我根本就不记得。反而对于他更多的是感激之情。 以前我真的跟他是好兄弟吧。只是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所以我又怎么能以他作为信念呢? 反而现在我很喜欢这种生活,比如说追求到了多年心中的女神夏小心——这当然也只是本体的恶趣味在作怪,比如说现在生活比较平静,除了刚刚出现的左手美女之外,并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想法太过复杂,我自己一时都难以理解。 表哥说:“你不觉得,男扮女装去选秀有点变态吗?问题是,你怎么就能入围的?难道也不检查身体吗?” 怎么入围的?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根本就只是虚构的而已,还有怎么样入围一说? 张志伟说:“要不然我们让他脱光衣服,现场检查一下?我严重怀疑他现在是女扮男装!” 我已经无法直视他们了。 越说越离谱了。这还让我以后怎么跟他们愉快地玩耍? 更要命的是夏小心好像对于这个提议很在意。 不过还好,在这个时候终于迎来了转机,因为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个老头的声音:“长夜漫漫……” 怎么会忽然冒出一个老头来? 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左小美大声说:“恶鬼来啦!大家小心!” “恶鬼?”夏小心紧张了起来。 “是的,我们冲出去干掉他!” 不过根本就不用我们出去,因为一个老头已经走了进来,“这里闹鬼,你们不知道吗?” “赵半仙?” 没有错,来的正是赵半仙。他的独眼逐个盯着我们,最后停留在了左小美的身上。 左小美忽然惊叫起来:“他就是恶鬼!” 而张志伟他们却有些迷惘了,“他是赵半仙,我们见过的。” 赵半仙笑了,说:“你们几个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也不想想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就会有这么一个小屋子,而且还有一个单身女人住在这里?你们真是不怕死啊!” 他的这句话一出,张志伟差点都吓尿了,他赶紧拉住了空道八。夏小心她们赶紧也离开了左小美。 看来这就是转机! 我赶紧站到了赵半仙的身旁。 现在有这个守护者在身边,应该会更安全一点点吧? 真的希望现在赵半仙就出手,干掉左手美女。不过他会是左手美女的对手吗?以左手美女的强势,不要说一个赵半仙,哪怕就是十个估计也不够看吧? 夏小心紧紧拉着我的手,声音都变了,问:“她……她真是鬼?” 赵半仙哼了一声,“你们真是没脑子,你们自己想想,还有,你们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幻境? 果然,我们真的是在幻境里面。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小木屋,而是一个小小的空地。那我们刚才喝的啤酒是什么东西呢? 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刚才一直都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里根本就没有电灯,而屋子里面一直都没有点灯,我们竟然还看得一清二楚。 操!看来都着了她的道儿了。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而赵半仙刚一现身就说“长夜漫漫”意思是要我们明白现在是夜里吗?既然是夜里,屋子里面怎么可能那么亮呢? 夏小心和女汉子她们已经尖叫了起来。 张志伟大声说:“真是鬼?!靠!我们竟然跟一个鬼在喝酒!喝的到底是什么啊!” 赵半仙说:“没事,那真是啤酒。” 眼前的左手美女在冷笑着,“只是跟朋友叙叙旧而已,想不到竟然还引来了你这个所谓的半仙。” 赵半仙并不再废话,而是直接就冲了过去。他抽出了一把短刀,直接往左小美砍了过去。他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老头,但他的身手绝对非常快,刀子顺利地砍中了左手美女。 只不过并没有鲜血飞出,也没有人头落地。左小美忽然变成了一团黑气,波的一声就消散了。场地上面再也没有左小美存在。 我怔怔地看着左小美消失。 她说蛋蛋现在很好,意思我以后还能遇到他们?还有,我如果遇到蒙蒙的话,我该怎么说呢? 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吧。我想我一定会再次遇到蒙蒙的吧。不过我从心底排斥这些见鬼的所谓的“注定”,因为我不想被什么人安排。 只不过命运这种操蛋的玩意儿,谁又能说得清呢?既然蒙蒙把我送到了这里,我是不是要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情呢? “幻影?”赵半仙皱起了眉头。 张志伟大叫:“鬼?!” 赵半仙说:“只是一个幻影,她的真身并没有来。” 表哥问:“她……她走了?” “走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回去啊,你还想怎么办?等天亮你们就回去,别在这里呆,真是年轻无畏,什么都不怕。” “我们怎么知道有鬼啊!” “幻影,不是鬼。年轻人真是无知。我先走了。” “唉,半仙!” 赵半仙根本就不理会我们,他的身影像风一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树林里面。 “靠啊!这么粗一根大腿就这么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留在这里,还是马上回去?” “我要回去!这里真的闹鬼!”黄飞红大声说。 “那还说什么?赶紧走啊!” 而我却有些难以平静。左手美女显然只是来看看我的。她并没有对我下手,是没有把握呢,还是有其他的原因?看来是别有原因的了,要不然她不会开口就叫我司徒无功的。 难道她是希望我成为新的司徒无功,把本体干掉?问题是现在真正的司徒无功跑去了哪里? 相对于左手美女,我显然更喜欢大老二和两个蛋蛋。一坨屎那家伙也不错,虽然恶心一点,不过他一直都在帮助着我们。只是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呢? 左手美女都出现了,他们还会远吗? 也许我很快就能再次见到大老二和两个蛋蛋吧?也许真正的司徒无功也会很快出现在我的面前吧?还有刘天心、余帅、刀疤他们,更加重要的是,蒙蒙呢?他真的死了,还是跟左手美女一样也复活了?他如果复活了的话,他的记忆完全失去了,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发现我忽然又有点想念他们了,因为我想看看他们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161,没天理了 “你真是张小靓?”张志伟一边吸着面条一边问。 因为左手美女的事情,我们一晚没有睡,天亮之后直接就回去,然后各回各家睡觉。睡了一天,他们心里还是没有底。而现在已经是晚上,我、张志伟和表哥一起到外来在吃夜宵。 “你信吗?”我反问他一句。 “信,当然信。那你说,我们遇到的左小美到底是不是真的左小美?还是只是一个所谓的幻影呢?” “想那么多干什么,有赵半仙在呢。” 表哥忽然表态:“赵半仙看起来是有真材实料的,不行,等下我要去拜他为师。” 张志伟问他:“问题是他会收你吗?” “先拜了再说,拜到他收下我为止。” “不过你拜他为师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太多啦,你看赵半仙竟然真的能抓鬼呢,虽然他说那个只是一个幻影,但是看起来多牛逼?更加重要的是,他还能预测彩票号码……我操!我们不是买了彩票吗?是不是快开奖了?” “是啊,就今在晚上开奖,不过还要过半个小时吧。” “现在的问题是,我看真的能中!他妈的,要是真的中了的话,那怎么花啊?!” “有人比我们买得更多。” “……好吧,快点吃,赶点时间,我们去赵半仙那里看看,我要拜他为师。” 我对于赵半仙也非常好奇。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守护者。现在看他还是比较牛的。他竟然连收割者都不怕,而且还敢直接冲脸。当然,他的实力看起来也不会很牛,因为竟然没有看出那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从什么时候开始左手美女竟然也能制造出幻境了?难道现在收割者也进化了吗? 还有就是赵半仙这个守护者竟然有着可以预测的能力?对于这一点我非常好奇。 吸完了面条,打电话叫空道八一起去赵半仙那里。 “去那里干吗?”空道八有点不理解。 “拜师。”表哥郑重地说。 “听起来不错。不过我今天总觉得好像身边有人在跟着我一样。” “你见鬼了。” “问题是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全都见鬼了吗?靠!左小美不会真的就是一个鬼吧?” “要不然怎么长得那么妖?” “也不是太妖好不好?我还是不能接受她是一个鬼,应该只是一个鬼变成了她的样子,不过那个鬼为什么请我们喝啤酒?”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左手美女已经说明了她只是来找我“聊聊”的。只是现在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已经忘了她的那句话。算了,既然他们都忘了,那我也没有必要说明了,免得他们又问东问西。 我们四人来到了赵半仙的店外,这里围着一大伙人,看来赵半仙的人气真的很高。不过再高的人气对于关着的门来说都是枉然的。 “今天半仙有点奇怪啊,怎么一直都没有开门?”有人说。 现在已经是晚上,旁边的小吃店服装店等等都开门迎宾,而赵半仙这个开到三更半夜的小店却一直关着门。 一个老大妈说:“半仙应该是去外面了吧?毕竟人家是半仙,总会出门的,应该是被哪家请去了吧?” “唉,真是没办法,只能明天过来了。” “你是请赵半仙有什么事呢?” “还不是房子风水的问题,最近儿子身体很不好,所以我怀疑是风水有问题,请半仙去看看。” 赵半仙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表哥的眼睛亮了起来,说:“看吧?要是真拜了师,那以后就吃穿不愁了!” “原来你是想学来混日子的。” 既然赵半仙不在,所以我们只好离开。而且刚好差不多到了彩票开奖的时候,大家都显得比较激动。 有人比我们更加激动,那就是那些跟着我们买的。我们没什么事,所以就在那里瞎逛,一不小心就来到了买彩票的那个投注站前面。要说平常在这个开奖的时候,那里应该很少的人才对,但是现在好像是约好了一样,竟然到场了很多人,张志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跟他对喷的家伙,说了一声:“是他们!” 当然是他们,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谁会比我们还关心这个开奖的时候? “我们也过去。”表哥带着走了过去。 那老板看到我们,马上就笑了起来,打着招呼问:“赵半仙还有没有说什么号码?” “哪有,他老人家今天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跟张志伟对喷的那个人说道:“话说,你们的号码准不准?” “当然不准,只是我们瞎买的。” “你……” 老板笑着说:“不管你们中不中,反正我都很开心的,只要大家以后都来我这里买就行了,现在马上要直播了。” 这个场面有点像世界杯的时候。 电视开了,果然要开始直播了。 全场安静,不过暗地里有人打屁,别别别别……臭的旁边的几个家伙马上大骂:“这什么臭屁!” 那人马上脸色不好看,看了老板一眼,问:“厕所在哪里?” 老板指了指后面,带扔给了他一包纸,说:“快点去。” 整个小投注站里面都是臭屁的味道,不过没有人离去。现在人数大概有十个左右,老板也开始泡茶,一边还对我们说:“要说赵半仙这个人,我以前也是听过的,听说比较神,不过像去问这种彩票开奖号码的事情,我是从来没有听到过,你们是去一问他他就说了吗?” 张志伟大声说:“哼,说出来你们不相信,事情就是这样,他说跟我们有缘,就给了我们一组号码,然后说千万不要买,要不然会出人命的。” 一个家伙说:“不中才会出人命,因为我要打死他或者你,中了的话,大家皆大欢喜!” 老板说:“不过这种事情说起来是不太可能的,因为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要是他真的说中了的话,那他就不是半仙,而是真正的神仙了。” 而我却想,守护者相对于凡人来说,不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吗?虽然他们并不是真正的长生不死;但是在本体虚构的历史里面,守护者不正是长生不死的?这不就是神仙? 现在这个买彩票的行为在我看来完全就是一个大游戏里面的小游戏而已。中了的话当然好,因为在这个游戏里面我可以得到很多金币,也许还可以买些游戏里面的道具;不中的话那也没有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我真的很期待能中,因为赵半仙那老头说会出人命。到底会出什么样的人命呢? 我们在等待着开奖。 老板为我们倒上茶。 外面夜市显得有些热闹,这里本身就是比较中央的市区,大热天的白天也许人不算多,但到了晚上人们就会出来活动活动。 电视里面终于开始直播,而我却来到了门口,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普通人。我希望能看到一两个独眼龙,也许他们现在正在各个不同的地方,等待着觉醒或者等待着收割日的到来。 既然赵半仙这个守护者已经开始了活动,其他的守护者应该也快要开始行动了。只是他们会来这里吗?还是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依然是去…… “哇!” 身后传来了他们的惊呼声,刚出的一个号码对上了。 不过我并没有激动,而是感觉到从来没有的孤独感。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我真的好像没有什么朋友存在。张志伟?空道八?表哥? 还是我真正的朋友其实一直都只是蒙蒙呢? 夏小心? 刚想到这里手机响了起来,是夏小心打来的电话。 “没事吧?” “没事呢,只是感到有些一些疲惫而已。” 身后又传来了哇的一声响。 “怎么这么吵,你在哪里呀?” “没哪,就是在一个卖彩票的地方,我们买了彩票,正在等着开奖。” “你也想碰运气?” “这好像并不是碰运气,而是会死人的。” “死人?” “赵半仙说的,他说我们去买了的话,就会中大奖,而且还会死人。你说可怕不可怕?” “中大奖?” 我很怀疑我的耳朵。因为夏小心竟然选择性的忽略了“死人”而重点关注到了“中大奖”上面。 然后又是哇一声响。 夏小心问:“又这么吵?” “因为又开了一个号码,而且依然对上了。” “不会真的中大奖吧?” “应该会吧,昨天晚上我们遇到的那个老头,记得吧?赵半仙,他给我们的号码。” “真的中大奖?那我过来!” “你过来做什么?不是跟你说过,会死人的。” “那算了,明天你过来吧,要是真的中了大奖,你会怎么花?” “问题是有没有那个命去领奖?” “真的会死人?” “绝对会死人。” “你怎么肯定?” “因为没有无缘无故的大奖的。” 身后再奖传来了哇声。 我已经有些麻木了。 张志伟大叫道:“别再出了啊!他妈的,有没有天理?这他妈的号码真的能说中?” “好了,先这样,明天我去找你。”我挂了电话,转过头张志伟已经被几个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张志伟有点委屈地说:“喂,大哥们,我只是开玩笑的,我只买了十二块而已,你们买了那么多!靠!” 老板笑着说:“一起发财,一起发财,嘿嘿。”说着他吹起了口哨。 我走过去小声地问他:“你怎么这么开心?按照一般的心理来说,你只是一个投注站的老板,这里有人能中奖当然你可以开心,但是这么多大奖出来,你的心理能受得了?” “我有什么受不了的?” “你就这么平静?” “我很激动。” “……” “因为我给我自己打了两百块的。” “靠!” 现在,最后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他们在等着一注五百万而且在计算着买了多少注;而我去在等待着死几个人。 162,天崩了?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开始了。 果然全对。 在这一刻赵半仙成为了赵神仙,因为他真的说中了开奖号码。整个投注站时面全都疯了。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因为有人在大骂:“为什么我只买了一百块?” 但是忽然这种狂欢般的气氛忽然就发生了变化,场面竟然忽然变得非常安静,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大家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然后拿出彩票来查看。 “操他妈的,竟然真的中了!”一个家伙忽然疯狂地大叫一声,于是场面马上又热闹了起来,这里面最大声的竟然是大家粗重的喘息声。 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他们也许不能理解。但我是能理解的,因为这里本身就是一个虚假的世界。 只是赵半仙竟然真的说中了。他说中了彩票的号码,接下来谁会死呢? 在那里重重喘息的人们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在角落里面一个家伙的脸色变了,他好像真的喘不上气了,他一手拿着彩票,另一手抚着胸口,看来他是因为太激动所以犯病了。犯了这种病,如果有人注意到他的话,他也许还能再活上几年,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有谁会注意到他呢? 我虽然注意到了他,只不过他死不死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救了他也没有人会给我发好人卡,而且不救他的话,正好就验证了赵半仙的话:有人会死! 他抚着胸口倒退着靠到了墙上,手中的彩票都落到了地上,而且他的脸色极为难看,因为喘不上气而变成了猪肝色。看起来像是一个鬼一样。 他双眼几乎瞪了出来,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然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的嘴巴张了张,像是向我求救,而且一手还要往他的口袋里面伸去,看来他身上还带着药之类的,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已经有点太迟了。他的身体像是变成了木偶一样,平常能毫不费力掏出来的药,在这个时候竟然比上天还难。他的手充数得无比僵硬,伸到一半就再也伸不下去。他像是一个被恶鬼提着线的木偶,在这一刻里失去了动力,只剩下了硬梆梆的身体。 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血红,嘴巴明明一张一合的却说不出任何话。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竟然不兴奋?靠!”张志伟拉了我一把。 我把目光移开,不再看那个快要死的家伙。 “这个,大家听我说!”老板忽然大声说道。 原本几乎快要疯狂的那些家伙终于稍微冷静了一点。 “我觉得这次多亏了赵半仙和这几个小兄弟,当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拿到奖金,但是呢,我觉得大家这么有缘,肯定是组团去领奖才是,是不是?” “当然!他妈的,这真的有点像见鬼了!那我们哪天去?” 一个家伙说道:“还哪天?当然明天去!大家伙一起去。话说,我们买中了这么多,会不会领不到钱?” 老板说道:“这个放心,应该能领到钱的。大家一起去,也安全一点。” 真的安全吗? 我再次看向那个角落,那个人已经软倒了下去,仔细看我才能看到他的身体。 张志伟再次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张志伟还是没有注意到那个死佬。不过这并没有什么。我是不是警告他们一下?如果真的去领奖的话,说不准真的就从此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这几个疯狂的人根本就不再理会我,他们冲了出去,大声在叫着。 我不禁想起了收割日里面的那些疯狂的人,他们何尝不正是这样吗?也许疯狂就是人类的本性吧。人们总是选择性的忽视一些东西。比如说那个倒地死亡的人,也许只是心脏病突发,也许只是哮喘发作了,只不过除了我没有人注意到他;而我虽然注意到了他,不过我并没有去帮他。 反正他都要死的。 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然后就打听。 “没啥没啥,哈哈!”一个家伙说。 那些看热闹的人当然不可能相信会没啥的,所以就还在打听。 好像终于有人说漏嘴了。随着越来越多人看热闹的人,我马上找到了张志伟他们,拉了他们一下,“还不走,你看看这里多少人了!” “走?去哪里啊?” “你们傻逼啊!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要是别人知道你中了那么多注,会怎么样?” “靠!他妈的,赶紧的。” 还好这三个家伙还算听进去了,我们的体形本身就不算大,在人群里面一钻,就偷偷溜了出来。 表哥心里面还有些后怕,说:“看看那些人,眼红的不知道有多少呢。” 张志伟说:“这当然,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钱,真不知道等下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等下呢,回去吧,这里太乱了。” 表哥说:“不知道这里黑道怎么样?会不会强抢之类的?” “谁知道呢。反正这事儿算是闹大了,估计不出几条人命都摆不平。” “走走走,回去回去。” 我们一路都走得很小心。现在这个时候明显不是我们显摆的时候。事实上张志伟他们在回去的路上还有点沮丧:“话说我们现在都成了富翁了,只是心里面怎么还是不爽呢?” 空道八说道:“是不是比我们更富的还有很多?” “就是!靠了!反正不管了,现在我们溜了,只是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着什么呢?” 谁去管他们呢?我只要保证我们没事就好了。 回到了我的住处,我和张志伟挤在床上,表哥和空道八在地铺上躺下。 张志伟忽然问:“表哥,那你还去搞你的砂子吗?” “还搞个屁啊!拿了钱就到处去玩。” 空道八说:“我也想出国去看看呢。” 我不由得一怔。这个世界有没有真实的“外国”呢?如果有的话我也想出去看看。 只不过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里说的都是比较标准的普通话,我竟然没有遇到哪个家伙是在说地方方言的。 要说这里人这么多,大家的语调怎么都差不多呢?难道这语调是因为司徒无功是这样的,所以大家都是这样的了? 所以这样看来的话,所谓的“外国”只是在大家的记忆里面,根本就是虚构出来的。 只是如果我们真的要去呢?那么我们是会遇到什么困难,还是根本就走不出去呢?我倒真的想试试。 也许到时候还可以真正的画一张这个幻境的地图呢。 张志伟问:“你想去哪个国家呢?” “……泰国吧,听说那里人妖多。” “不要去了那里之后你回来的时候也变成了人妖!” “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可能变成人妖呢?” 我却在想着风火云。她到底是不是风雷呢?如果她真的是风雷的话,她又会在什么情况变成风雷那个猛男呢?难道她会去一趟泰国不成?回来之后就变成了风雷那个猛男? 表哥说:“我觉得吧,我们现在还是先睡觉吧。现在比较晚了,而且也太过兴奋了。” 张志伟说:“是啊,怎么睡得着呢?照我说,我们现在就应该去k歌。” 表哥说:“不过现在很乱啊,你就不怕有人来抢啊?” “要是真的有人来抢,我们怎么做?” 如果在这个时候真的响起敲门声我也一点不会感到意外,因为意外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意外根本就不再是意外。但是没有响起敲门声,也没有人真的冲进来抢我们。反而我听到了一声剧响。 这像是一声炸雷,又你是矿山上面爆破的声音。 然后整个大地都震动了起来。连墙上的石灰都在往下掉着。 张志伟反应最快,他马上就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一样窜进了床底下。 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我的身上落有一小块石灰。 表哥跳了起来,“他妈的,什么鬼?” 空道八:“地震?” 张志伟在床底大声说:“还鬼叫什么,赶紧钻进来!” 表哥叫道:“钻床底有什么用?赶紧跑出去啊!” 这才是现在我们真正要做的事。 外面传来了巨大的喧哗声。看来人们被刚才的震动震惊到了。张志伟的反应依然还是最快的,他第一个冲了出去,在门外还大声叫道:“赶紧跑出来啊!磨磨蹭蹭的做什么?找死啊!” 我们这才跑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小院子,这里主要是租给学生的,而现在正在放假时候,所以人非常少,房东已经在院子里面,他叫道:“发生了什么事?” 院子外面就是街道,街道上面已经有很多人,人们都很震惊。 “看那边!”街上一个人大声说。 他指的地方是远处的夜认。 原本夜空里面应该有星星有月亮的,而现在,嗯,不得不说星星还在,但是那些星星原本应该是看起来像是稀稀拉拉的,但现在却显得有一团星云存在着,那团星云比较密集,看起来就像是无数的萤火虫组成的一个圆形一样。 本体出事了吗? 他快要撑不住了吗? 还是有外来者入侵了? 看得出来,那团星云那里应该就是出现了一个漏洞了吧? 只是本体出没出事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他死了最好吧? 看来这个世界不能坚持太久了。 更惊人的事情还在发生着,在那团星云里面忽然好像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它好像在抓住什么,只不过它似乎没有抓住。 右手? “司徒!”天空上面忽然响起了这样一声模糊的响声,使得我有点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说的是“司徒”两个字,也有点像是一声雷声,只不过并没有闪电。 看来那是司徒无功跟本体之间的战争。 只是又关我什么事呢?我应该只要等待着他们之间的胜者就好了,或者等他们两败俱伤,那样的话我才有便宜可占。 算了,现在我什么异能都没有,想太多也只不过是浪费脑力而已! 问题是,现在明显还是在本体的世界里面,而我为什么现在什么异能都没有呢?如果真的收割日到了,我该怎么做? 163,有些事永远不要去理解 “那到底是什么鬼?!”人们还在震惊着天空发生的剧变。 我当然不会去告诉他们那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当然这只是本体的问题而已。司徒无功和本体之间的决斗也许正在进行着。 反正司徒无功、本体(恶鬼)和蒙蒙之间的互相算计在我看来复杂得很。根据之前得到的信息,大概可以这么理解:司徒无功与恶鬼本身是合作关系,而且恶鬼一开始还算是司徒无功的下属,虽然被司徒无功融合,不过本性并没有变;然后司徒无功为了对付蒙蒙,就把身体暂时交由恶鬼支配,结果恶鬼反咬他一口,所以战斗从两方变成了三方混战。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点解释不清,那就是我现在为什么在外形上看起来就是司徒无功。也许有这几种可能性:第一,司徒无功只是我的一个人格或者马甲;第二,司徒无功真的只是一个真正的独立个体,只不过因为我现在在这本体的世界里面,他能影响到我,所以他把我变成了他的模样;第三,我变成司徒无功跟司徒逐渐变成蒙蒙可能也是有关联的。 而现在蒙蒙是不是依然还存在也是一个重大的问题。我当然希望他依然还存在。但是万一他真的不存在了,而是完全被司徒吸收了,那会发生什么事呢?司徒变成了司徒无功和蒙蒙的混合体?那谁又是主体呢?还是蒙蒙的人格完全消失了? “刚才是不是地震?”另一个人问。 现在我们站在大街上,大家还是心有余悸。 空道八忽然说:“我现在越来越佩服张良了。” 表哥问:“怎么说?” “以前从来没有发现张良会这么大胆而且冷静的,但是现在我看到了。你看现在几乎全部的人都感到害怕和慌乱,但只有张良依然这么镇定,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张志伟盯着我,说:“不对劲啊!记忆里面的张良不是这个样子啊,他应该胆子很小才对啊!张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还有,你们注意到了没有,这两天的张良绝对不正常!” 空道八问:“怎么不正常?” “就拿昨天晚上来的事情来说,他说不认识左小美,但事情完全相反,他认得左小美,而且还知道什么见鬼的蛋蛋!问题是,蛋蛋是谁呢?更加惊人的是,见鬼的事情我们都害怕,所以我们都害怕左小美,但是张良怕了吗?他根本就没有害怕,就一如现在这么冷静与镇定,这点正常吗?他好像完全就知道左小美是什么人一样!” 空道八说道:“是的!这很可疑!左小美到底是什么人?张良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张志伟接着说:“更加可疑的事情是,中了大奖,哪个不兴奋?但是张良也一如现在这样冷静,好像中不中奖跟他都没有关系一样,而且他好像也知道赵半仙一定能说对一样。正如他对左小美有所了解一样,他好像对赵半仙也了解很深!” 表哥说:“是的!这点更加可疑!” 张志伟说:“所以,真正可疑的其实并不是左小美,也不是赵半仙,而是,现在我们面前的张良!张良,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这几个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傻,至少还能想到一些事情的。只是他们怎么想得到真相呢?如果我真的把真相说出来的话,他们又会有什么反应? 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明。再说了,他们其实真正算起来根本就不是我的“好朋友”,也许只是几个路人甲而已。 记忆都可以造假,那什么事情还会是真的呢? 我没有回答他们,而是看着天空之上的那团星云,也许那就是通往外部世界的通道吧?会不会有外来者从那里进来呢? 正这时,情况再次发生变化,那团星云忽然就消失了,夜空依然一如往常,刚才就好像放了一个特大号的烟花一样,世界再次回归平静。 而人们的热情却没有消退。 “我是眼花了吗?” “一个人可能眼花,问题我们这么多人可能一起眼花吗?” “问题那到底是什么?” “等天文台吧!” “反正看起来蛮好看的,而且我好像还看到了一只手。” “手?我怎么看像是一条巨大的神龙?” “是的,看起来像是神龙。” “也许神龙真的存在吧?” 人们言论纷纷,只是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真相。司徒无功跟本体之间的战斗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胜负怎么样了? 现在情况跟上一轮的收割又完全不同。第一是左手美女这么快出现;第二是赵半仙这个守护者也这么早出现;第三是张志伟空道八女汉子等人现在的身份是我的高中同学,而且现在还是好朋友,而且夏小心还是我的女朋友;第四是现在收割日根本就还没有到来司徒无功却和本体来了一场大战。 现在这一轮的规则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也会完全发生改变。看来蒙蒙应该真的不在了。如果他还在的话,应该就是三方势力的争夺,规则就由三个人一起定——当然他们很可能就是在最开始制订的规则;而现在只有两个人的话,由蒙蒙参与的规则完全被打破,也可以不再被遵循。 而且事情也完全乱套了。如果说上一轮的收割日对于我来说是地狱的话,那还不是最糟的,因为这一轮的收割日也许将会是地狱里面的地狱吧? 表哥忽然跳了起来,大声说:“我知道了!” 张志伟问:“表哥你又知道了什么?” “张良一定是赵半仙的徒弟,对不对?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悄悄拜了他为师?他肯定告诉了你很多事情对不对?你有没有什么法力?” 我去,这哪跟哪? 看来我不得不作出说明了,所以我告诉他们:“别想太多,哪有这样的事?” 表哥大声说:“那你解释一下!” “问题是,我们现在站在这大街上,看起来是不是会有一点傻?” “有什么傻不傻的,现在大家都在大街上,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来说吧,他不是我的徒弟。”赵半仙忽然冒了出来。 他的出现吓了张志伟他们一跳,拍着心口说:“半仙啊,你是出来吓人的吗?” 赵半仙笑了笑,说:“反正吓不死人,倒是你们,这几个胆大的小家伙,什么事情都敢去做,都跟你们说了不要去买,现在你们看,要出人命了?” “靠!不会吧?难道刚才发生的事情还跟我们有关不成?” “有没有关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你们胆子大。中了吗?” “还用说?神仙,收为我徒吧!”表哥说道。 赵半仙赶紧挥挥手,“我很忙,也带不了你们。那么你们就会去领奖?刚好我也要过去那边有点事,带上你们的话,你们也会更加安全一点。” 一等奖是要去省城领奖的,而上一轮收割正是在省城里面发生。事实上像张志伟和空道八这些人我上一轮收割日也只是在省城里面遇到的而已,只是想不到现在他们竟然都出现在我的身边。 现在问题来了,我是不是要跟赵半仙去省城呢?司徒无功也许正在那里吧?左手美女应该也在吧?还有大老二他们。蒙蒙呢?依然还存在的话应该也会去那里吧? 我敢保证的事情是,二皮脸说不准正是去了那里。 现在连赵半仙这个守护者也要去省城。 那么是不是说,其实我们这些有关的人到时候都要去那里呢?就像是一种集合仪式,只要到那里集合了之后,狂欢才会开始。 表哥说:“好啊!我们跟你们过去,正好可以跟你好好学学呢。” 赵半仙说:“你不是在这里还有事吗?” “我其实很无聊的,没事,哪里都能去,而且能领那么多钱,肯定去更好啊!” 赵半仙点点头。 看起来赵半仙有点不想带表哥过去。意思就是表哥不是“相关人等”? “算了,我不去了。太远啦。”为了试探他一下,我只好这么说。 赵半仙眼睛一眯,说:“不去领奖了?小伙子要有点追求。” 果然有内情。 想一想赵半仙这个也很可疑。 从一个侧面来说,不管是张志伟或者空道八再或者是女汉子之类的,出现在这里估计都跟我有关。而这个赵半仙,应该也正是因为我才出现在这里的。 在我们第一次走进他的小店的时候,他没有请我们坐,也没有问我们要钱,而且还真的给了我们一组号码,更加重要的是这组号码真的中了大奖。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他的真正意图是不是只是要我们去省城呢?只要到了省城,也许真正的收割就会开始吧?而如果我不去呢?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有左手美女来到这里,显然也是冲着我来的,虽然只是聊了几句,但她又有什么目的? 那些所谓的收割者也许手并没有太长,他们也许除了省城那个地方之外,在其他地方并不能为所欲为。 “算了,我回去睡觉了。不如我把奖票交给表哥,他帮我领奖就行了。”我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表哥说:“我看这样行!” 赵半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一群小家伙!”说完大步就走。 表哥大声说:“半仙!半仙!” 赵半仙根本就不理会,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面。 张志伟说:“看来张良惹恼了他。问题真的很严重啊,看来这个赵半仙真正在意的竟然只是张良!喂,张良,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我怎么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记忆里面好像有好几个张良一样!” “那就不要去想啦,反正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有些事情最好永远不要尝试去理解,因为越理解就会越乱。所以我把赵半仙暂时放下,不管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暂时我都不会再去想。 164,又是一个逼格日 “昨天晚上吓了我一跳。最近怎么老是发生这种怪事呢?”夏小心显得有些神不守舍。 一大早她就跑到了我这里。因为她的到来,大家都很自觉,在开门之间就穿上了长裤。而且屋子里面有一股臭气,所以赶紧开窗通风。 张志伟正在吃着夏小心带来的早点,“没事,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昨天晚上我们中了大奖,而且是超级大奖!你看,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四个大老板呢。” “少得意,能不能领到还是另外一回事呢。”夏小心白了他一眼。 “你问问张良!哼哼,不要得罪我,我现在可是一个大老板。” “张良还是一样是?所以我怕你做什么?” 张志伟挥挥手,“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你也说得对,最近老是发生一些怪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连鬼我们都见过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呢?” 表哥叹了一口气,说:“最大的怪事就是我们真的去赵半仙那个神棍那里问了开奖号码而且我们还真的买了更加没有天理的是竟然还真的中了!你们说,这还有天理吗?” “你不是叫他神仙吗?怎么现在叫他神棍了?”空道八有点不解。 “叫他神棍又怎么样?又不收我为徒。我看他八成是看上了张良的美色了!他不会是张小靓的脑残粉吧?要不然怎么一直都盯着张良?靠!那个神棍一定是一个变态!而且是一个超级变态狂!”表哥显得特激动。 张志伟说:“算啦算啦,我说表哥诶,你就积点口德吧,而且你在这里骂,他也听不到的。” 表哥说:“我只是不服张良而已。” 有什么好不服我的?我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我没有变态的超出这个世界极限的速度,也没有让时间重来的超级异能,也没有那种隐形等等能力,连那个一直戴在手上的手表我现在都没有。 看来我果然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啊! 到时候收割日怎么过啊! 夏小心说:“别叫啦,刚才我来的路上听说出了大事呢!” “什么大事?”我也来了兴趣。 “死人啦!听说死了几个呢。听起来太惨了,我现在都为你们担心。” 张志伟问:“怎么啦?” “还怎么啦?听说昨天晚上一个投注站里面就死掉了一个人,现在的人到底是怎么了?那人好像是心脏病突发死亡的,投注站当时那么多人,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发病呢?如果及时帮一下的话,他就不会死了,因为在他的口袋里面就有药的。” 听起来好像是在说我太过冷血。不过那人死不死的也跟我关系不大,反正大家都一个德性。 所以我不作表示。 夏小心接着说:“还有呢,现在城里都在传说这一期出了超级多的一等奖,大家都快疯掉了。你想啊,超级多啊,是什么概念!” 不知道这种疯狂能不能跟收割日相比呢?应该比不了吧,毕竟这仅仅只是有关于钱而已。收割日里面的疯狂可是关乎于命的。 张志伟说道:“别说了,说起来就特伤心,本来这号码是我们的,想不到竟然有那么多人跟风买!而且还买得比我们还多。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夏小心说:“现在都传疯了,有人买了六百块,那就是三百注,有多少钱啊……然后,悲剧了。” “中了大奖,怎么会悲剧呢?” “因为他死了啊!就是那个心脏病发作的人啊。” “……” “死的不止他一个,听说昨天晚上死了总共死了三个呢,我现在真的为你们担心。要不去哪里躲躲吧?” “……” “说话啊。” “问题是别人又不知道我们也买了。” 正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两个黑衣人和一个穿着人字拖和短裤的中年男人。那两个黑衣人明显就是保镖打手之类的,而且估计脑子还有点不好使,这么大热天的竟然还穿着黑色西装,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 “嘿嘿,我知道。”人字拖一笑就露出了他嘴里的一颗大金牙。 靠,这几个人来得也太快了吧?而且还来得这么突然,让我们有点准备好不好? “坐的地方都没有?”人字拖显然自来熟,他走了进来,然后拍了拍我的床,坐了下来,两个黑衣人紧紧跟在他的身边。 我们站到了一起,实在看不出这三个家伙的来路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们的来意的话,用手指头都能想得出来,肯定跟彩票有关的。 表哥显然是我们这几人当中最有经验的,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交个朋友。”人字拖显得很从容也很随意,他把左腿架到了右腿上面,两个脚趾夹着人字拖的那个把子在晃来晃去的。 “不介意吧?”他掏出了一根烟,示意了一下,然后身边的一个黑衣人拿出了打火机,帮他点上,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这才说:“昨天晚上发生了大事。” 表哥说:“是的,这个,有大事。” “听说很多人都中了很大的奖,所以呢,一些本来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就发生了,当然,那当然不是我们做的,其实我是好人,看吧,我没有用强,也没有抢。” 靠!好人?这家伙在收割日里面估计能勉强算个好人吧! 表哥说:“你误会了,你也可能听错了,我们……” 人字拖挥手打断他,说:“我可没有听错,我可是听那个投注站的老板说的,嗯,现在他正在我们老大那里喝茶茶。” 估计那不会是什么好茶。 “他买得那么多,你只要有他在那里喝茶就行啦!” “诶,蚊子再小也是肉嘛,当然,我这次来不是打抢的,哇哈哈哈,大家放心。” 靠,这摆明了就是要打抢好不好? “我呢,是一个生意人,所以是来跟各位来谈生意的。你们可能也听说了,光昨天晚上就死了三个,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死的这三个可以说都成为了亿万富翁啊!可是他们死了,所以彩票又有什么用呢?钱又有什么用呢?最重要是有要有命啊!” 听起来好像是我们不给他,他就会把我们灭口一样。我是不是现在打110? 他接着说:“当然,我现在说起来并不是说昨天晚上是我们动的手,我们没有那么低的下限。我可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只做生意,而且诚信做生意的。你们看看我身边这两人怎么样?” 一个黑衣人忽然来了一个回旋踢,踢得很精彩。另一个马上右手一甩,竟然是扔出了一把飞刀,飞刀插在墙上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显示他们的武力吗? “还过得去吧?这可是高手,像这样的高手,我还有十几个,所以哈哈,我们只谈生意。那么接下来,我就讲讲我的诚意了。总的来说是这样的,咱们,五五分,怎么样?我派高手保护你们,当然,领奖也要跟你们一起去,领到了之后,五五分,这一点也不过份吧?当然最重要是保护你们,你可能不知道,光昨天晚上就死了三个啊!” 靠!果然是个生意人! 表哥问:“你也不先问问我们到底买了多少注?” “有什么好问的?哪怕只买了一注,我也大赚,不是吗?哈哈,要不你们商量商量?” “……” 表哥小声说:“靠,这真是一个吸血鬼!” 张志伟小声地说:“问题是如果我们不答应的话……” 正这时,门口又来了几个人,而这次我们却大大松了一口气,因为来的竟然是三个警察。 这三个警察可是带着枪的,更加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竟然还有那个正义的警察。 正义兄可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就是正义的化身,有的时候甚至比空道八还更正义。 所以看到正义兄居然也在的时候,我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你们三个干什么的?”正义兄旁边一个胖胖的警察问。 人字拖马上站了起来,“副队长,你怎么来了?没事,跟这几位朋友聊聊天。” 胖子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 “哪有什么算盘,只是做生意,绝对是做生意,我可是一个生意人,这点你是知道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干出来的?” “绝对不是!你可以现场问这几位小兄弟,刚才我跟他们是怎么谈的。” 胖子抬头看向我们,哼了一声,说:“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我们警察局现在接手了这件案子,所以,没你们的事了,他们现在算是我们的证人,接受我们的保护。” “证人?” “嗯,证人。” “保护?” “是的,保护。” “保护到什么时候?” “妈的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滚!” 人字拖很不情愿地带着两个高手走掉了。然后胖子坐到了刚才人字拖坐的地方,问:“他没有威胁你们吧?” 表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他说保护我们,要分一半。” “还算他有点自知之明,也算他还算是个人,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当然这钱倒有点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情况我们基本上了解了,昨天晚上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所以我们也很痛心。经过市委决定,我们警察局暂时会给你们提供保护。” 这事情闹得这么大,所谓的“保护”又有什么用呢?以前中了大奖的大家都不知道本人是谁;而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了,超级大奖,而且还超级多,更加疯狂的是,这些人不是隐藏在人群中,而是全都被人起底了。 所以用手指头都可以想得出来,等待这些人的有可能是巴结,有可能是暗算,也有可能是陷阱。 而等待我的呢? 165,忽然冒出来的胆小鬼 正义兄看起来有点不太正常。 胖子说道:“当然,要走的一些程序还是要走的,昨天晚上死的三个人当中,有一个是死在了投注站里面,当时你们应该也在场吧?所以笔录还是要做一个的。” 张志伟问:“真的死了啊?” “当然。” “问题是,你们现在要拿我们怎么办呢?保护我们,怎么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啊!” “具体的情况的话,我们会把你们集中起来,到时候一起去领奖。现在不同以往,你们的身份都曝光了,所以市里面压力也很大啊。” “唉,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我还真有点害怕啊。不要去领了奖到时候命都没了,那就惨了,重点是,我还有家人啊!”张志伟叹着气说。 胖子说:“这个放心,不是所有人都是疯子的。我们会做出一些安排的。还有就是……嗯……几位知不知道那个所谓的赵半仙在哪里?” 彩票只是一个小头而已,真正的重头戏其实一直都只是赵半仙而已。 不要说我们这些买彩票的人被起底了,赵半仙当然逃不了被人捅出来的。 “不知道。”我赶紧摇头表示。 张志伟本来想说什么,不过已经被我抢先说了出来。 不过胖子显然注意到了张志伟的神态,说:“知道什么就直说,没有必要隐瞒的,关于赵半仙的事,大家都知道的。” 张志伟看了我一眼,说:“好像是去省城了吧,不过具体的我们并不知道,也许刚走也说不准。” 胖子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们走吧,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睡好,真不知道这几天见什么鬼了!” 见鬼的事情多着呢! 他们是开着车过来的,我们自然跟他们上了车。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看着,房东竟然也在,他对着我叫:“张良,你真中啦?” 表哥大叫:“中啦中啦,有命中没命花啊!” “那你们小心点!” 听起来真的很危险的样子。我现在真的想当场就撕掉。不过我并没有这么做。 夏小心拉着我的手说:“都说运气好,真不知道这鬼运气是怎么来的,真的只是赵半仙随口一说?” “要不然还会怎么样呢?” 正义兄一路开着车,我们竟然来到了赵半仙的小店外面。现在很多人围在这里,有几个家伙甚至还对着关着的门在跪拜着。 这些人真的没救了。 胖子说:“这下好了,这神棍竟然成了神仙了。真有这么神的事情吗?” 张志伟问:“你们本来不会是要抓他归案的吧?” “嗯,自然是要调查一下的,哪有那么玄的事情呢?” “谁知道呢?难道他是内部人士不成?” “谁知道,不过他倒是醒水,马上就跑掉了,根本就让人抓不住把柄。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正义兄停了车,我们都跟着他们下了车。 胖子在人群外围大声说:“都干什么?都散了!” “什么干什么?我只是来求个签而已!”一人大声说。 “我们在这里碍着你什么事了?” “警察就了不起了?” “都散了!那个所谓的赵半仙涉嫌了一个案件,所以我们要查封这里!”胖子大声说。 一个家伙说:“凭什么查封?” 胖子皱了皱眉头,说:“那个赵半仙现在都已经跑路了,你们围在这里有什么用?赶紧都散了。” “跑路?” “跑你妈逼的!” 胖子的眉头拧成了麻花。正义兄忽然掏出了枪,对着天空就放了一枪。枪声一响场面马上就静了下来,“你们这是妨碍公务!” 正义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不过看起来很猛的样子。今天的他看起来有点不太正常。 人群当然没有这么容易就真的散去,不过路还是让开了一条。我们穿过人群,来到了这个小店的门口。 我们刚到小店门口,后面人群让开的那条路就被后面跟上的人堵上了。看起来倒是我们像被他们包围了一样。 正义兄往门走过去,狠狠一脚往门上踹过去。一脚两脚,被锁上的门发出轰响声,然后砰一声被踹了开来。里面比较暗,但是看得清。 依然是只有一个小方桌,小方桌上面空无一物。 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看来那个赵半仙走的时候真的比较周全。 我们走了进去。里面比外面阴凉不少。在这个小店面的后面还有一个小隔间,拉着一床布帘,后面应该就是赵半仙睡觉的地方。 胖子的一个手下直接就掀开布帘进去,但是他忽然停止了动作,掀布帘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啦?里面有什么发现?”胖子问。 那人没有回答。 他的身形看起来很诡异,一动不动的。我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虽然外面依然很吵,但是忽然我竟然感觉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外面的那些吵闹声好像在慢慢离我们而去。在这里我似乎只能听到我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又有什么不正常——或者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发生了吗?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胖子正要迈步过去查看,只不过他的步子刚刚迈起就再也落不下去。因为在这显得诡异的安静中,响起了轻轻的滴水声,再然后是一坨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那个一动不动的警察身上有一大坨东西落了下来,正好在他的两脚之间。红色的鲜血不断从他的身上滴落,起初无声,不过随着不断地滴落,越来越多的血积在地上,所以就有了滴水声。 他竟然被人一刀秒杀了? 他身上落下的那一坨看起来像是他的内脏。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里面隐藏着一个高手,在那警察刚刚掀开布帘的时候,一刀就从上而下,几乎把他劈成了两个部分。 有这样的刀法的人数不胜数,先不要说刘天心蒙蒙司徒之类的,哪怕就是守护者或者觉醒者里面随意拿出几个来也有这样的能耐的。 “怎么了?”夏小心拉着我的手,她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赶紧用左手掩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我甚至不敢去猜测里面那个家伙到底是为了赵半仙而来还是冲着我来的。 我拉着夏小心赶紧往外面跑,张志伟叫道:“你跑什么啊?!” 而此时表哥却尖叫了一声:“他死了!” “操!”张志伟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也跟着我们跑了出来。 我往门外跑,也不知道是正义兄还是胖子对着门帘里面连开了三枪,胖子大叫道:“他妈的,呼叫支援!” 这个时候我才听到倒地声,一回头时,才看到那个警察已经倒在了地上,他是往里面倒下去的,所以背部是往上,我依然没有看到他的伤口,只不过他的身边全是鲜血。门帘落了下去,在空气中微微地摆动着,门帘里面没有传来哪怕一丁点声响,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家伙。 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靠,死人了,还发生什么事?里面有鬼!”张志伟大叫了起来。 “鬼?!” 张志伟大声说:“说不准就是赵半仙养的鬼!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鬼影,但是他就死了!” 我拉着夏小心钻入了人群里面,依然感觉不到任何安全感。 “阿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夏小心问。 “别问,我也不清楚,反正今天看起来不会太平的。” 当然不会太平。 因为我注意到就在不远的地方,一个独眼龙提着一个木箱静静地站在街道的拐角上,他独眼在静静地注视着人群,又像是在人群里面寻找着我的方位。 他是冲着我来的? 不过我并没有看到他身上带有武器。但是有没有武器我们现在跟他也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那个独眼龙我并没有印象。要说独眼龙数量是很多的,从以前得到的信息来看,应该有将近一百个左右,而上一轮收割我见识到的也只不过几十个而已。 现在出现这个我没有见过的也完全没有意外。 问题就是这些以前隐藏起来的独眼龙都是极其怕死的家伙,没什么事他们也绝对不会轻易露面的,他们应该是喜欢藏在暗处等着收割日的结束,然后继续做他们永生不死的春秋大梦才对啊!怎么现在就出现了? 毫无疑问,赵半仙应该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吧? 看来这一轮的收割果然跟上一轮有了很大的区别。连这些怕死的家伙都这么着急冒了出来。 而转头再看,在另一个方位同样有一个独眼龙存在着。他却并不是一般的独眼龙守护者的模样,而是前面的地上摆着一个小摊,摆放着很多刀剑之类的,而且更加让我不能理解的是,这个家伙还是少数民族的打扮,看起来就有点像是一个普通的卖假刀假剑的小贩。 如果不是他那眼神特别亮的独眼,还有他那严肃的表情再加上他警觉地四处查看出卖了他,我可能还会漏掉他的。 现在,我们这个小城已经被这些独眼龙盯上了。 更加有可能的是,我被他们盯上了。 也许在那个小隔间里面的就是他们的同党。又或者,他们是来追杀里面那个家伙的? 反正看起来这些事情跟我关系也不是很大。 本来出现了现在这个彩票事件,城里就已经够乱的了,现在再冒出来这些独眼龙,我能想象到,将来越来越乱,但是这事情应该怎么收场? 反正我想不出来。 真想跑过去问问他们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店里面再次响起了几声枪响,正义兄大叫道:“你已经被包围了!投降不杀!” 没有人理会他。 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叫声。 我拉着夏小心在人群里面钻来钻去,转到了小店的后面的大街上。 “干什么啊?!”夏小心有些不满。 我的前面不远一个家伙正冷眼看着我们。他也是一个独眼龙,而且与其他独眼龙不同,他像一个古代剑客一样抱着一把剑。 我同样没有见过这个独眼龙,他的身材看起来并不高大,年纪也不大,看起来只是一个三十多岁而已。但是我丝毫不会怀疑他的战斗力。 现在我丝毫异能都没有,如果他真的冲着我来,我根本就逃不掉。 他迈步,往我们走来。 我有点头大。现在应该去哪里呢? 但是忽然他就飞了出去。真是大跌我的眼镜啊!好好的过马路不好吗?虽然这里车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太少啊! 没事装什么逼,一直盯着我不看路,不是活该被车撞死吗? 他直接被撞飞出去五六米远。 那辆轿车传来了一阵急刹声,车门打开,一个美女跳了出来,“靠,不会吧?我竟然撞死了人?!好不容易回来一回,竟然就撞死了人?!” 那个独眼龙并没有撞死,而是爬了起来,然后他恶狠狠地瞪了那个美女一眼,转身就走。 美女拍拍大胸说:“还好还好,看起来我的运气不错,不过看来是他的骨头硬啊!”她转头看了我们一眼,“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把你吃掉哦!” 夏小心瞪大着眼睛,紧紧抓着我的手,“她……她是不是鬼……” “鬼你个头!”左小美收起了刚才装逼的模样,“怎么,还不上车?想死不成?” 166,超级美女保镖 任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左手美女会跑来给我做保镖。 要说我原本跟收割者绝对是敌对关系,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敌对关系;但是现在情况却出现了反转,一来那些独眼龙好像是冲着我来的,而现在左手美女反而却像是来保护我的。 如果赵半仙跟那些独眼龙是一伙的,他并没有对我下手,他只是独自一人去了省城里面;而现在这些出现在这里的独眼龙,却极有可能就是来找我的。 左小美的目标当然只有可能是我。只是我也想不到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所以坐在她的车里面,我感到有些茫然。如果我真的是司徒无功的话,那些独眼龙还有对付我的可能吧,因为司徒无功就是本体;但我实在想不到任何我是司徒无功的理由。 所以只能是本体的另一个阴谋吧? “真想死啊?这次杀过来的人数可不少呢。”左手美女坐在驾驶室转头盯着我大声说。 “我只是感到头大而已。”我回了她一句。 夏小心紧紧握着我的手,非常谨慎地盯着左小美,最后看起来她还是忍不住了,伸手轻轻碰了她一下。 “小心,你干吗?”左小美问了她一句。 “你真不是鬼?” “那你不如问问张良,看我是不是鬼。” “问题是前天晚上……那个真是你?” “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张良。” 所以夏小心盯着我的双眼,认真的问:“她到底是谁?” “嗯……一个……曾经的敌人,不死不休的那种。那时我还很牛逼;但是现在我也头大,因为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却好像来帮我了。” 夏小心怔住了。 左小美笑着说:“事情反转,不要说你一时难以接受,我都有些难以接受呢!” 夏小心小声地说:“我总觉得你跟她有一腿。”说着挺了一下胸,不过看了左小美的胸一眼,然后就泄了气。 左小美并没有把车开远,只是开到了前面的一个酒店门口,“下车吧,我暂时住在这里的。我们顺便也可以到楼顶上去看看风景。” “酒店?”夏小心问道。 左小美点点头,“当然是酒店,楼顶的风景不错的。” 我们下了车,服务生过来把车开走了。我们就直接上楼。 酒店里面人很少,电梯也显得小。她直接按了最高层的按钮,那是十三层。这个十三层的酒店算是附近最高的楼房了。 到了顶层之后,要走一层的楼顶才能到楼顶之上。而且那里还关着门。 不过这当然难不倒左手美女。她终于拿出了她的巨大兵刃。那把巨大的镰刀也不知道平时她藏在哪里,反正她的身上不可能藏住的。 当这把巨大的镰刀出现时,夏小心几乎要尖叫出来,紧紧缩在我的身后。而我也有些担心这左手美女是不是要一刀秒杀了我,所以虽然我并没有什么实力,但也勇敢地站在了前面,护住了夏小心。 “干什么呢?要杀你们的话,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左小美一刀往门上砍去。那铁门在她面前就像是纸糊的,只一刀就砍了开来。 她带头走了出去。 “她……她到底是什么人?”夏小心满脸震惊。 “不是人,不过也不是鬼,反正……很复杂,赵半仙跟她有点类似,都不是普通人。”我不得不跟夏小心解释了一句。 “你怎么会认识他们的。” “事实上……可能是上辈子吧。” 我拉着夏小心穿过了门,来到了楼顶之上。这里的风有些凉快,而且神野也很开阔。从这里看过去,几乎可以看到半个小城。左小美收起了她的镰刀,叹了一口气,说:“真是世事无常啊,世道说变就变呢,就像你一样,肯定也难以适应了。” 是啊。而且还变得毫无理由。这不是本体的世界吗?我不是最有可能对付本体的那个人吗?蒙蒙不是送我回来了吗?时间不是应该重新来过了吗?可是为什么现在竟发生了这样的转变?那些独眼龙为什么冲我而来? 而更加重要的是左小美看起来是来保护我的。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见鬼的重来。而是另一次转折而已。 莫名其妙的是,我竟然开始有点期待这一轮的收割日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轮的收割日也将会完全不一样。 站在楼顶的边缘,可以看到极远的地方。不过我看不出来赵半仙的小店在哪里,因为正对我们的只是那一排楼房的后面而已。想来这个时候警车已经到了。从刚才我们跑出来的那条小道上面有一些人跑了出来,这样我倒可以确定赵半仙小店的后面是哪里。 我不得不问左小美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能有什么事呢?也许只是有一些人接受不了真相而已吧。话说我都接受了,真想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接受不了。” “什么真相?” “看着你就知道了,也许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呢,看到没有,那个方向,那个独眼龙?” 她指的方向果然有一个独眼龙,离得比较远,看不太清,看身形的话我应该不认识他。 “还有那边,那边,我已经统计过了,这样的人现在至少已经有八个了,今天也许会有更多的到来。他们的目的其实很单纯的,大部分是为了杀,小部分是为了保。” “两派?” “事实上分为了三派。还有一派是中立的。那个姓赵的老家伙看起来是属于中立那一派的,本来他已经离开这里了吧,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夏小心问:“都是赵半仙那样的人?” 我点点头,“都跟那个神棍差不多的人。杀和保?” “感到很惊讶?”左小美笑着说,“那些家伙可不按什么规则来的。不过还有让你更惊讶的事情呢。” “只是……” 左小美看了我一眼,说:“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其实也就只是一个真相问题而已。而这个问题,归结起来也就是:是选择生呢,还是选择死?” 他们的生和死其实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但现在好像跟我扯上了关系。现在冒出来的那些独眼龙几乎全都是以前的那些胆小鬼,所以看得出来他们是下定了决心的。 问题是他们的生和死为什么跟我扯上了关系。 左小美说的真相。难道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其实我们只是在一个幻境里面?他们知道了我们其实只是在本体的身体里面而已? 而生与死,又是什么呢? 怎么选择生,又怎么选择死? 然后我就震惊了。 也许他们的生和死真的跟我有关系。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了真相,也许他们就会以为现在的我依然是最有可能杀死本体的那个人,当我干掉本体之后,这个世界就将会消失,所以他们就得面临着“死”;而如果我被他们干掉了,那么他们就可以在这个世界里面“永生”了。 胆小鬼毕竟只是胆小鬼而已。他们为了所谓的“生”,宁愿永生永世都活在这个幻境里面,而不敢去面对着他们已经死去的真相。 问题是为什么收割者倒来保护我了?难道只是一个掩护吗?因为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对本体根本就造成不了威胁,所以他们保护住我的话,就完全可以分散掉其他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我的身上。 要把真相告诉那些独眼龙,其实很简单,有可能是司徒无功做的,也有可能是本体做的。但不管到底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所为,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不管怎么说,哪怕我真的跟那些独眼龙一样选择在这个世界里面想平静的过日子,都已经不再可能了。自从赵半仙和左小美盯上我之后,我注定就不能再次自欺欺人在这里装成一个正常的活人。 我是一个死人,而且没有了自己的过去,更加重要的是我活在一个本体控制的体内世界里面。 也许我现在应该去正视这个问题。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没有那些独眼龙的超级异能,不要说干掉本体,连个最普通的独眼龙我都对付不了。我应该正去面对?而且如果这个世界一旦被打破的话,等待所以人的命运都会是一样的,那就是永远的死亡,或许会变成孤魂野鬼,或许在世界刚刚消亡的那一刻就被外面的恶鬼吞吃干净。 从这一个方面来说,司徒无功看起来倒是做了一件好事,他收集了这么多灵魂进入体内,毕竟也算是保护了这么多灵魂。 但这对于这些人来说真的公平吗? 我不是要评判司徒无功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因为这也不好评判。就拿上一轮的收割日来说,其实已经没有了好人与坏人之分。看看那些普通人,和那些守护者和觉醒者,到底谁才是好人谁才是坏人呢? 最后只是变成了裸的为了生存而已。 而现在那些独眼龙杀到这里,最多也只能叫他们胆小鬼而已,好与坏?只是人为强加的而已。 赵半仙小店那个方向忽然传来了手枪交火的声音,再就是不断的惨叫声。 左小美说道:“果然不讲规则啊!” 一个独眼龙从那里冲了出来,他手里握着一把红色的武士刀。他的身体很灵活,在墙面上一蹬就转了向,我的目光与他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他忽然吹了一声很响的口哨,然后,他就像是一只猎豹一样往我们所在的高楼冲过来。 在他冲出之后,在几个方向都出现了独眼龙,他们一齐往我们这边冲过来。 我一直很好奇他们木箱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而此时他们好像手上并没有提着木箱。 第一个独眼龙快速地冲到了楼下,然后他就跳了起来,直接从墙外往我们这里爬来。 左小美笑着说:“看来他们果然急着找死呢!” 167,逼格日就要有逼格行动 夏小心很是担心。说实话我也有点紧张。不过我跟夏小心不同。她是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也不知道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呢,对于这些人是比较了解的,他们是守护者,有异能。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讲,我对于他们的异能却不了解。不过先不管他们到底有哪方面的异能,身体素质方面超出普通人太多这一点是不需要去怀疑的。 在第一个守护者从外墙往上爬的时候,很多警察就从他冒出来的那条小道冲了出来,他们手中拿着枪,对着这边就乱射。自然射不中。 而且警察越来越多。当这第一个独眼龙跳上来时,我终于看到了一伙熟人。 一辆装甲车开了过来,从车里面跳下了三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模样的人,再然后副驾驶室里面跳下来的正是门神。他举了一下手,对着后面的警察说了一句话,枪声马上就停了。 那个独眼龙终于冲了上来,他现在要面对的是左小美。 而我注意的却是门神。他的手再次一挥,三个特种兵快速地往我们的高楼冲来。他们身上背着沉重的装备,但行动依旧迅速无比,很快他们就冲进了大门。 门神抬头看了我们这个方向一眼,目光似乎还跟我对接了一下。 我看不出来他的目光中是不是含有什么信息。 门神来了,其他人是不是也会过来? 问题是现在加上他的那个驾驶员,他们也只有五个而已。 夏小心紧紧抓着我的手,我倒真的有点担心她的小心脏会受不了。 独眼龙冲上来之后,紧紧咬着牙,看起来他暂时还不敢真的动手,毕竟左手美女的强势并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 左小美以巨大的镰刀拄立着,她淡淡地笑着看着眼前这个独眼龙。 这个独眼龙手中的刀正在滴着血,看来这个家伙果然杀了几个我,我几乎可以想象到刚才就有好几个警察死在了他的刀下。 “怎么,你是想来杀ta呢,还是抓ta?”左小美淡淡地问。 “哼!” 独眼龙一直都在警惕地盯着左小美,而左小美现在却转头看向另外几个冲来独眼龙的方向。 那伙独眼龙果然行动迅速,很快从几个方向都跳了上来几个,现在总共有四个独眼龙,分四个方向把我们围了起来。 四人对于左手美女都非常忌惮,目光不断地在交流着想法,一时之间他们还不敢动手。 而三个特种兵也终于从楼道那里冲了上来,一冲上来他们就端着冲锋枪,同时他们身上还配有刀子等近战武器。 门神和这些特种兵都再次出现了。只是铁柱呢?他会不会再次出现? 我有点期待。 铁柱上次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就死掉了;而门神他们同样也死掉了。但现在门神再次出现,我真的希望铁柱也能再次出现。 “你们那边怎么说?”一个独眼龙转头问特种兵。 “带走!”一个特种兵冷冷地说。 “有此人在,活捉岂会容易?不如就地格杀!” “带走!” 独眼龙皱了皱眉头。 看来果然是冲着我来的。一方是要活捉我,另一方却是要就地格杀。 这逼格日也来得太过突然了! 都没有时间让我准备啊!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不正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吗? 看来独眼龙跟觉醒者是谈不到一块去了。 正这时,门神终于也冲了上来,他冲到了三个觉醒者的后面,手里头抓着一把刀,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皱了皱眉头,说:“难道你们七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吗?” 独眼龙听到这句话之后,怔了一下,一个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先联手除掉这个?” “要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至于除个她之后怎么样,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商量,带回去,再开会决定,如何?” 四个独眼龙互相看看,说:“好,先一致对外,至于其他,我们一起带回去!” 门神说:“事情就这么简单,真是一帮蠢材,动手!” “八个人欺负我一个,你们倒也真是男子汉啊!”左小美笑着说。只不过她手中的镰刀可不会笑,这个时候像是孔雀开屏一样,变出了五个刃口,进可攻,退可防,像刀又像盾。 上一次我跟蒙蒙还有门神他们去杀左手美女的时候,我们也吃了大亏的,虽然最后成功杀掉了她,只不过那时候刚好我爆发了一下。而现在,他们八个真的能就对付得了这个超级恐怖的收割者吗? 门神带头冲了上去。现在那三个特种兵也扔掉了手中的枪,抽出了身上的刀子扑了上去。四个独眼龙互相点了一下头,也往左小美扑过去。 这些家伙疯起来真不是人。 看来现在他们都不会注意到我们两个,所以我拉着夏小心往旁边退去。 左小美一人对抗八个异能者,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镰刀撕裂空气发出了嘶吼声。门神首当其冲,用刀子挡了一击,竟然被击得后退了两步。 另一个特种兵也挡不了左小美余威一击,也后退。 而同时,左小美的左腿击出,一脚便踢中了一个从侧面袭来的独眼龙。 左小美的强势并不是他们能比得了的。 但再强的人也怕人多啊。左小美并不是真正的神,她能一口气逼退三个,但另外还有五个在等着她呢。 一个独眼龙的刀眼看就要劈中她,还好她险之又险地避了开去,刀子只是割裂了她一衣服。但夏小心已经惊呼了一声。 她这声惊呼还没有停,左小美又再次遇险,这次她的险情来自一个特种兵,看得出来他的灵活度是相当高的,竟然用的是地板流,整个人几乎都是贴在地上的,专攻下三路。 左小美险之又险的又镰刀拄地,挡住了这专攻下三路的特种兵,但是她的背后已经空门大开,一个独眼龙的刀子已经砍了过去。 这是必杀的一击。 只不过依然落空了。 左小美的身体几乎完全缩在了镰刀之下,镰刀的刀刃挡住了这一击。 一时之间左小美看起来连连遇险,不过都被她一一化解。而且现在她还没有拿出她真正的本事来。 如果这些异能者仅仅只有这些本事的话,要拿下左小美还是有相当难度的。 虽然她化解了很多攻击,但门神也不是吃素的,他再次冲上。所以这些异能者,在一击不中之后,都再次冲上,八个人围着一个人打,虽然仅仅只是八个,但这八个却像化成了恐怖的潮水一样把左小美淹没了。 而在这时,我的注意力却转到了别的地方。就在旁边的那栋楼上面,我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条狗。那栋楼要矮好几层。 守护狗竟然来也来了。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独眼龙,看着我冷冷地笑。 “汪!” 守护狗一声叫,来了一个助跑,往我们这边跳来。 守护狗竟然也要杀我不成? 好吧,看来他也完全不记得了。 不过守护狗有什么好怕的呢?再怎么厉害他现在也只是一条狗而已。 但是一条可以直接从那边跳过来的狗,自然就跟普通的狗不同。更加不同的是,他跳得非常高,而且直接往我们扑来。 还没有落地他的身体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的身体不断变大,而且外形也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他变成了一头巨大的大猩猩。 守护狗是一个能变形的异能者,他只是平常变成一条狗的模样而已。现在他选择变成了金刚。巨大的金刚落到了楼顶之上,楼面传来轰的一声剧震,隔热层直接被他震塌,差点楼板都快要被他震塌下去。还好看起来这栋楼质量方面相当可靠,竟然承受住了这巨大的冲击力。 他一落地,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就往我抓来。 靠,这家伙果然反水了! 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早在他跳的时候,我就紧紧搂住了夏小心,随时准备着逃跑。 在这个时候,我当然搂着夏小心往楼梯里面逃去。金刚的手掌从离我的背后不到一尺的地方划了过去,他的手掌带起来的风力几乎达到了七级。这风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本来是会很凉爽的,但是现在却是催命的掌风。 我几乎就要滚下楼梯去。 但在这个时候,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这个家伙正是刚才陪在守护狗旁边的那个独眼龙。他忽然就出现在了这里。他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他竟然扶住了我。 我全身冰凉,一动不敢动。 他却笑了,“没事吧?” “……”我说不出话来。 夏小心脸色白得吓人,“没……你是好人?” 他淡淡地笑了笑,说:“我当然是好人。” “就地格杀!”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独眼龙的大叫声。 难道眼前的这个独眼龙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不过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说这句话,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独眼龙舍弃了左小美往我们扑了过来。他的身形直接从金刚的身旁穿过。 夏小心传来了一声惊呼声。 而我再回头时,就看到眼前这个扶着我的人已经抽出了一把匕首。 “是的,我是好人。” 然后他的匕首直接捅了过来。 我多么希望我现在能爆发一下,把眼前这个家伙灭掉,但是我爆发不出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匕首往我刺来…… 不对,是往夏小心刺去。 他要杀的是夏小心? “杀!”身后的那个独眼龙再次大叫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独眼龙的匕首刺到了夏小心的身上,全是他的身体在这个时候也一动不能动。他的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了。更加可怕的是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其他的,整张脸都扭曲了,额头的血管冒了出来还在跳动着,再然后,他往后面倒了下去,身体滚下了楼顶,楼梯上一个小孔,我似乎看到了一把正从这小孔收回的刀。 168,他们真正的目标 他们的真正目标竟然不是我而是夏小心?果然是更让我惊讶的事情。 “好!”身后扑来的那个独眼龙还叫了一声好。 是的,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夏小心,而不是我。 他一定以为现在夏小心已经死了。只不过夏小心现在还活着,刚才那一匕首并没有真的杀死她,只来得及刺入一两分而已,根本就没有造成致命伤。 但是那个独眼龙并没有看到。 那个独眼龙估计也发现了事情的异常,所以在叫了这一声好之后,大声说:“谁?” 我也很好奇躲在下面的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候救了夏小心。 我同时也更提防着那个独眼龙,搂着夏小心,我转身,面对着那个独眼龙。 他瞪大着眼睛看着我,“是你?!你反水了?” 反你妈啊!老子什么时候跟你们站一边了? 我很想嘲笑他两句,只不过我现在笑不出来。因为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些人的目标竟然不是我,而是夏小心,这一点就够让我无语的了。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让他们把目标定为夏小心。 看来左小美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也并不是我,而是为了保护夏小心的了。 如果说上一轮的收割真正的目标是蒙蒙的话,这一轮的收割转变成了夏小心。 而我一直好像都只是一个配角一样。 这个想法让我有些沮丧。 但我比眼前的这个独眼龙要好很多,因为他这个时候忽然怒吼了一声,一刀就往下面插了下去。 我注意到他的左腿肚子上面透出了一截刀尖。看来下面藏着的那个家伙再次发难了。 看起来藏下楼板之下的那个家伙才是真正恐怖的潜伏者。 那个恐怖的潜伏者估计是忍者一样的货色,而且专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先前他杀的那个独眼龙就是从下面一刀秒了;现在对付这第二个独眼龙,也是从下面发刀,不过这一刀并没有秒杀掉这个独眼龙,而只是从他的小腿刺了上来。 独眼龙的刀刺透了楼板,反正我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刺中下面那个的家伙。 那截刀尖忽然缩回。 独眼龙的伤腿马上就标出了不少的血。他往后跳去,大叫道:“有个硬点子!” 余帅叫了一声:“退后防守!” 他带着三个手下跳到了一边,而有两个独眼龙显然怔了一下,左小美马上反击,竟然一连收割掉了一个,而且砍了另外一个一条手臂。 现在的情况因为暗中的那个家伙变得复杂起来。 余帅皱着眉头说:“说好了只是抓人,想不到你们竟然出尔反尔!” 完好的那个独眼龙说:“杀了最好!” 余帅说:“那你们杀吧!我们走!” 看来他果然很干脆,带着三个手下竟然直接就往楼下跳去。 我估计着因为暗中的那个家伙,他知道他们也讨不了好,与其这样对峙下去不如抽身的好。看来门神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愤怒的金刚此时发挥出了重要的作用,他的身体吨位摆在那里,刚才他跳过来的时候虽然没有把这栋楼压塌,现在看来应该是他收着力;此时他双手抱在一起,狠狠地往楼板击去,轰的一声巨响,楼板竟然被他生生击出了一个大洞,掉下去一大块。还好看来下面没有住着人,要不然这一下就砸死了好几个了。 守护狗果然不是盖的,以前还是太小看他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硬实力的,但是此时看起来,他硬实力绝对在独眼龙当中属于前列的。 当然从他一直跟着司徒无功也可以看得出来,如果他真的一无是处的话,司徒无功为什么要带着他呢? 在击了楼板一下之后,整栋楼都震动起来,看起来这栋楼是快要塌掉的了。 而金刚显然还不想着收手。 显然他是真的想震塌这栋高楼。 只不过这次他再举起双拳之后,他怒吼了一声,好像他受了什么暗伤一样,眼睛变得血红起来,双拳直接就往他脚下击去! 血肉组成的拳头变成了无坚不催的攻城武器,把他脚下一大块楼板都击碎了,高楼的震动更猛一些,顶层看起来马上就要榻了。 我搂着夏小心不知道到底往哪里跑去。 如果往下跑的话,会不会被砸死呢?往上?笑话,往上还有楼层吗?我们这里是楼顶好不好? 哪怕我想往外跑,也突破不了守护者们的封锁啊! 还好这个时候左小美往我们冲了过来,她的杀神模式看起来还是有点用的,一个守护者想拦截她,只不过被她一刀就挡飞了出去。 金刚往下面掉去,他的双手扒在了破洞的边缘,身体再次变化,此时竟然在缩小,变成了一只小猫,只一跳就跳在了半空。我注意到他的一条后腿受了伤,还在流着血,想来应该是刚才下面的那个家伙刺了他的腿一刀。 小猫在空中快速地变化着,在他还没有达到最高点的时候就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蛇,一条蛇尾狠狠地往左小美抽去。 在这条蛇尾抽过去的时候他的身体还在变大。这条蛇不应该存在于真实的世界的,因为这根本就不科学。 这条黑蛇竟然变得有油桶那么大,看样子可能已经达到了一百米的长度,他盘起来的话估计都能占了整个楼顶。 “靠,你他妈的,什么鬼!”一个独眼龙大叫起来,为了躲避黑蛇的身体,不得不往楼顶之外跳去。 两个完好的独眼龙都在逃避着这巨大的黑蛇,而那个被砍了一条手臂的独眼龙,显然反应慢了半拍,而且他的位置也比较中央,竟然被落下的黑蛇压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肉饼。 这就是守护狗的真正实力吗? 前一轮的隐藏实力其实都是假的不成? 不得不说他的大爆发震惊到了我。如此强势的守护狗,竟然连左小美都有点应付不来,巨大的尾巴抽过来,把这个楼梯口的小顶棚抽得飞起,墙面被抽得粉碎,从我们头顶飞了出去,带起的劲风吹得我们几乎站不住脚。 夏小心惊呼一声,不过声音刚刚出口就被吹散在了风中。 左小美的巨大的镰刀迎着黑蛇的尾巴扫过去,不过被蛇尾抽得飞了出去,她在空中接连翻滚着,而且看样子还吐出了一口血,最后才另一栋楼落下了脚站稳了身体。 从现在的实力来看,守护狗明显在所有的异能者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也许能压住他的也就只有司徒无功或者司徒无功化身的司徒而已。 身为收割者里面的绝对强力的左手美女竟然都难挡他的一击。我不禁想到了以前守护狗被几个区区的外来者就赶了回来,由此可见他绝对是自己回来的,以他这样的实力,区区几个外来者又算得了什么呢?毕竟收割者真正发力的时候,就是那几个外来者死亡的时刻。 所以我不禁有点怀疑,上一轮的收割是不是真实地发生过呢? 巨大的黑蛇落到了楼顶,整栋楼震动了起来,因为他的身体实在太大,受力面积也非常大,楼板竟然没有被砸碎,反而整个楼层都往下沉了一截,似乎是墙受不了它的巨大冲击力而整体往地下沉了下去。 整栋楼都摇晃了起来,看起来这栋楼随时都要倒下去了。而我和夏小心呢?是不是要也要被砸死了? 黑蛇抽出了这一尾巴之后,显然他也受了一点伤,尾巴刚才与左小美兵器相接的那个地方也被碰飞了一两块鳞片,只不过这一点点伤对于他的巨大身形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事。 这巨大的黑蛇出现之后,整个城市的上空好像都变了颜色,而且天空之上还出现了一些闪电。好像这个世界根本就容不下这个巨大的怪物一样。 守护狗终于放出了他的大招,只不过这个大招好像是针对我和夏小心的,或者说完全就是冲着夏小心来的。 现在他终于把左小美那个碍事的家伙狠狠抽了出去,尾巴继续扫过空气,而他的头已经转向了我们。 我一手搂着夏小心一手紧紧抓着扶手,我感觉我快要失去力气了。 但是那个藏在下面的到底是谁呢?他能不能对付得了这条巨大的黑蛇? 非常长而且分叉的信子向我们吐来,就像是武侠小说里面绝世高手用出的软鞭一样,看样子是要把我们绞死。 如此快的速度我虽然看到了,但闪不开,看来我只能接受着被他抓住了。 而这个时候那个藏在暗处的人终于冲了出来。他手中的长刀往那条分叉的信子砍了过去。只不过他的刀在这条巨大而且灵活的信子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站在我们的前面,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但只凭这个背影我就认得出他是谁。 是的,除了刘天心之外还有谁呢?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不顾一切地来救夏小心呢? 只是左手美女都不是这条巨大的黑蛇的对手,刘天心是吗? 刘天心显然不够强力。 分叉的信子灵活万分,两条尖端在空中变幻了方向,竟然像两支长枪一样往刘天心夹击过去,如果刘天心就这样被洞穿的话,估计他就会死去。 如果他都死了,我看不出还有谁能在这条黑蛇的面前保护得了夏小心。 但同时,空气之中出现了一只手,这只手出现得奇快,而且如同以前出现过的右手一样,来无影。 这就是左手。 左手一出现就抓住了蛇信,蛇信的两个尖端马上就停止了继续往前面刺去,而刘天心手中的刀砍在了蛇信上面,蛇信的一条尖端被砍断了,不过看得出来刘天心也尽了他的最大的努力。 黑蛇发出了一块巨嘶,蛇信子往回缩去。 刘天心呼呼喘着气站在了我们的身前,他的身体都弯了下去,看得出来他的消耗很大,“原来是你……隐藏够深……” 看来刘天心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家伙存在着,只是他一直都想不到竟然会是守护狗。 左手被蛇信甩了出去,黑蛇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在剧烈地缩小着,变成了一只老鹰,他往高空飞去,也不知道是刘天心和左手的联手让他感到棘手还是因为他刚才变身的消耗也很大,所以现在看起来他想逃了。 左手变成了左小美的模样,也在呼呼喘着气,说:“原来竟然是他!可恶,一直都没有发现。” 而在高空之上却传来了守护狗的声音,好像是对我说,又好像不是在对我说话,他说:“姑爷,该醒了……” 他的老鹰身体飞快地飞远了,只在天空之上留下一个黑点。 169,说不出哪方才有阴谋 现在看来出现了好几方的人马,一方是保护我们的,这里面除了刘天心之外还有左手美女这个收割者;一方是余帅他们,显然他们只是想抓住夏小心;还有一方就是要来杀夏小心的,就是那几个独眼龙包括守护狗。 只是想不到这几方人马里面,最强势的竟然是以前一直表现得一无是处的守护狗。他的强大实力不仅让我震惊到了,看起来连刘天心和左手美女都还在深深地震憾之中。 又有谁能想象得到,那条以前看起来只会装死的守护狗竟然可以变身成为金刚呢?更加可怕的是他还可以变身成为一条巨大的黑蛇,而这条黑蛇连刘天心和左手美女联手都对付不了。 虽然最后守护狗变成了一只老鹰飞走了,他是真的怕了吗?当然不是。 还有就是他最后飞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对我说的吗?问题是除了对我说还能对谁说呢? “姑爷,该醒了……” 一开始我以为那些守护者和余帅他们全都是冲我来的,而事实上我错了,他们其实是冲着夏小心而来的;而现在我以为守护狗是对我说的,是不是我也会错了呢? 万一我是对的,我真是他的什么“姑爷”,那么是不是他的目的其实是冲我而来的? “他……他……”夏小心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原来竟然是他,果然是比罗泽还强大的存在。司徒无功早就怀疑过在这里还存在着一个跟他匹敌的家伙,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找到,只是想不到,现在冒出来了。” 左手美女说道:“只不过看起来变身对于他来说消耗也是相当大的,他根本就不能以他的真正形态长久作战。” “问题是,现在又有谁会是他的对手呢?” “……” “显然他一直都在经营着他的势力,再加上除了他之外,他还有徒弟,而且还有那么多徒弟。好吧,看起来这一仗他要赢了。” 守护狗还有徒弟? 我有点听不懂。刘天心和左手美女现在当然猜出了守护狗的真实身份。 我问他们的话他们当然也不会说出来的。 但是我可以猜。比如说他们说到了这就是守护狗的真正形态,意思就是其实他并不是“守护狗”而是“守护蛇”? 既然他是蛇,那么又有哪些人跟这条蛇有关系呢?很简单,那就是那十一个奇葩!以前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单单只有十一个,而不是十二生肖,现在看来,那隐藏着的第十二个正是守护狗。而且据以前老鼠他们说,他们那一辈的蛇已经死了,而现在的这条蛇呢?可能就是他们的前辈,说不准正是他们的师傅。所以守护狗的徒弟应该就是那另外的十一生肖了。 既然他是十二生肖里面的人,照常理来说应该不会害我的。上一轮的收割日的时候,他们就曾经帮我们不少,而且一直坚定地站在我们这一边,哪怕余帅风雷他们都动摇了,但老鼠他们从来没有动摇过。 难道我真的是守护蛇口中所谓的他的什么“姑爷”不成? 他和蒙蒙一样,其实都只是来救我的不成?蒙蒙一直在明处,而这条守护蛇却一直在暗处,他在静静地等待着最好的时机,放手一搏? 只是救我跟夏小心又有什么关系了? 我看不出来。看得出来,刚才守护蛇真的想杀了夏小心。同时那些守护者对于我却如同视而不见一样。现在他们终于付出了代价,死了几个,逃了几个。而余帅他们看起来有点像是中立一样。 想想就头大。我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得不大声问刘天心。 刘天心这时转过了身,看着夏小心问道:“你没事吧?” 夏小心重重地喘着气,说:“没……没……” “没事就好,我们暂时会留在这里的,放心,没有人能动你。” “你……你是谁?” 看得出来她真的不认识刘天心。 刘天心眼神中闪过了一些不好的情绪,看起来有些痛苦,又有些追忆。 “一个好人吧,以前欠你的,现在当是补偿了。” “可是……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啊。” “呵,可能你忘了。” 反正我看不出来这刘天心到底是以前喜欢夏小心呢,还是真的欠了她很多。只不过如果他真的当夏小心是他妹妹的话,而且现在夏小心明显已经完全忘记他了。 这还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刘天心跟司徒无功的交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 等等,难道现在我成为了夏小心的男朋友这件事情,本身就只是刘天心跟司徒无功或者本体的另一次交易不成?上一轮的收割日,司徒跟刘天心最终反目,就是因为夏小心,一来是因为司徒并没有安排夏小心成为我的女朋友,二来夏小心也完全忘记了我这个人的存在;而现在为什么夏小心成为了我的女朋友? 而且刘天心现在竟然跟收割者站在一起,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实这一次根本上就是刘天心跟本体的一次交易! 如果说守护者要来杀夏小心是因为所谓的真相或者生死的话,那么刘天心为什么又要跟本体交易呢?而且还真的安排我成为了夏小心的男朋友。 到底哪一方才有阴谋?现在看起来,他们任何一方其实都没有什么好意存在。 无处不在的阴谋。上一轮针对我和蒙蒙;而这一次,针对的又是谁呢? 如果蒙蒙还在的话,我倒也不会太担心的,毕竟他有那么强力;而如果守护蛇真的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的实力当然会大增。但如果不是呢? 也许就变成了四方了吧? 刘天心竟然不回答我。 “他到底是谁?”我再次大声问。 刘天心皱了皱眉头,说:“也许你会有兴趣听听他的故事,不过,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好好说说呢?这里乱成了这样,而且下面还有一大伙人在看着呢。” 换地方?也行啊! 刘天心收起了刀,大步往下走去。我拉着夏小心跟在他身后,而左小美也收起了镰刀跟在最后。 夏小心不住回头看左小美,小声地对我说:“左小美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都不是人。” “难道真是鬼?” “可以这么说吧。” 在这个世界又有哪个不是鬼呢? 夏小心的手握得更紧一些。她受的伤根本就是小伤,最主要的是她受的惊吓实在太大了。 不过也可以看得出她确实有些不凡之处,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孩的话,现在早就该被吓死了吧? 整个酒店现在都空了。电梯也运行不了。我们一层一层往下走去。 忽然我就看到了冲上来的余帅他们,他们远远地盯着我们,刘天心问道:“你们也要动手吗?” 余帅瞪了他一眼,说:“有没有商量?” “没有!” “那这就是逼我们靠向他们那一方了?” “随意。” 余帅他们掉头就往下走。看得出来他们暂时根本就没有对付刘天心与左小美的勇气。光一个左小美他们就对付不了,更不用说现在还要再加上刘天心了。 以实力论的话,刘天心未必就弱了左手美女,而且刘天心还有一个特长,那就是他能吸收。如果给他足够的死灵吸收的话,他肯定会比左小美更强的,只是能不能达到守护蛇那种程度就不可而知了。 想来应该不太可能。因为守护蛇毕竟是可以跟司徒无功匹敌的超级强者,估计蒙蒙全盛时期都不是对手吧?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守护蛇那么牛逼,他的那十一个徒弟又有多强呢?也许那里面最强的估计就是公,因为他竟然在这个世界变成了本体的癌症!只要有公鸡的存在,估计本体终会慢慢死去的,哪怕本体真的在某一天把守护蛇都消灭了。 我们继续往下,余帅他们早就跑得没影了。而这时楼下又响起了脚步声,一人飞快地往楼上跑来,“阿良你没事吧?” 看到我时他明显怔了一下。竟然是空道八。看来他果然胆子非常大,而且竟然也知道我们在这楼里面。 不过张志伟没有跟他一起出现。 “还好。” “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说看到了金刚,还有一条黑铁玄蛇,是不是真的?” “估计眼花了吧?” “那这栋楼怎么都完全变样了?靠!这到底是什么鬼?害得还有人跳楼自杀了!” “啊?” “因为有人说这一定是在梦里面,要不然怎么会出现那么没天理的事情?所以他们就跳楼自杀了,说要在这个梦里面醒过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醒过来,反正尸体就在楼下,看起来死得很惨。” 果然什么时候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啊。只是他们要怎么证明这是不是在梦里面呢?也许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自杀吧,如果真的是在梦里,也许就可以醒过来了,哪怕真的死了,也算是逃离了这个世界了。 只是他们又怎么知道他们真的能逃离呢?如果不消灭本体,又有谁真的能逃离呢? 上次守护狗倒是真的逃离了,只不过最后他又回来了。他回来做什么呢?难道真的要跟我一起打倒本体?还是他只是出去看看而已,探探路? “想多了吧。” “靠,到底是人是鬼?”空道八看样子对刘天心并不太感冒,但是当他看到左小美时却大吃了一惊,赶紧挨着刘天心的身跑到了我的身边,他警惕地盯着左小美。 “你才是鬼呢。”左小美笑着对他说。 我们下了楼,楼下已经围着好多人。 还有警察在维持着秩序,人们看着我们出来,余帅他们站在警察的旁边,挥挥手,“放他们过去!” 于是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大步走出,还有人指指点点。 “喂,要不要保镖啊?绝对是高手啊!你们知道的!”远远传来了人字拖的声音,我转头看过去,只见他站在人群里面,依然那么拉风,他的身边站着两个黑衣人,一个黑衣人手里在耍着飞刀,另一个看样子似乎还想在人群里面来一个回旋踢,如果他真的来一招的话,估计他旁边的人就要遭殃了。 170,传说中的大仇人 对于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来说,其实是很悲剧的。就比如现在的我来说,我虽然可以回忆,但是回忆的真的就是我的过去吗?在这个世界里面,记忆就如同历史,是可以被随意撰写的。本体和司徒无功控制了这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的记忆都被他们随意改写了。 夏小心真是我的女朋友吗?我转头看了看她。但是让我奇怪的是,我内心深处真的很喜欢她。但是现在的她实在太不正常了。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小女生,在面对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之后,会有什么表情和反应呢?现在的她好像已经完全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反而跟左小美有说有笑起来。 “到时候要买我的专辑哦。”左小美笑着说。 “一定会支持的啦!话说你是不是天使啊?或者神仙?” “随你怎么说啦!” 还天使?还神仙?明明就是恶魔! 我不由想起了以前查看蒙蒙电脑的时候,他的电脑里面有一个文本文档,就只写了“恶魔”两个字,也许说的正是这些收割者吧?或者还有其他人呢? 怎么看这都只是一个恶魔的世界而已。在这个世界里面,又有谁不想成为真正的恶魔呢?面对着恶魔的能力,谁又不想得到呢? 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面,都住着一个恶魔吧。 左小美的车竟然还在,所以我们上了车。 “我去找张志伟和表哥,不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空道八说道。 “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暂时这里不太安全。”我对他说。 “不啦,我怎么老是觉得这两个人才真正的不安全呢?”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第六感。看来他果然还是那个空道八,一直都离异能者远远的。 “喂,刘天心,我们到底去哪里?”驾驶室的左小美问道。 刘天心说:“反正随便找个地方就好了,只要认不出我们来,就行了。反正这里独眼龙都很多,而且还有更多的人会来,最好找个吃饭的地方吧,拼得太狠,有点饿了。” “你是不是男人?” “你都不是人!” “随意吧,我怎么忽然觉得我有点喜欢你了呢!” “我不喜欢一只断手的。” “切。” 跟一只手还聊得这么起劲。不过我倒宁愿这次来救我们的是大老二和两个蛋蛋。因为在我看来,他们才是我的朋友。 所以我问左手美女:“蛋蛋他们呢?” “他们?听说最近很无聊,开了个店好像,老二那个家伙最好色,估计你也知道,没办法,他的本质就是这样嘛,听说亏得连金枪都不得不截短了卖掉一部分了。” 靠!大老二能不能有点节操!怎么说也是独立于本体的巨头啊,怎么能只是去开一个小店?而且还截了金枪拿去卖? 我真的有点无语。 “他们怎么不来?” “来不了嘛。你以为谁想来都能来的吗?” 我不由得一怔。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说:“现在不同了,想要来这里,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到现在为止只有八个独眼龙杀过来?” 风险? 看不出来有什么风险的。不过看起来也有点道理,比如说收割者就只出现了左手美女这一个。如果再出现几个的话,几个独眼龙又怎么够看呢?当然,守护者里面还在守护蛇存在,估计再来几个收割者的话,在守护蛇面前也不怎么够看啊。 “有什么风险?” 左小美说道:“小孩子打听这么多干什么?反正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过来的,话说,我们是现在去省城吗?” 省城? 我去! 他们竟然要带我们去省城?跟赵半仙一样的打算吗?问题是我们去省城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刘天心说:“嗯,上路吧!” 上你妈啊! 我坐在副驾驶上,所以这个时候猛地伸手去打方向盘,左小美显然料不到我有这招,根本就没有防备到我,车子猛地转向,撞到了路边的一棵树上面。 我猛地往左小美的方向倒去,还好身上系着安全带,我的身体并没有倒下;左小美虽然在开车,不过她并没有绑安全带,她的身体直接撞开了车门飞了出去,不过她好像并没有受伤;而夏小心也往刘天心身上倒去,从后视镜里面我看到刘天心扶住了夏小心。 我赶紧开门下车,打开了后面的车门把夏小心拉了出来。 一回头看来的路,远处的天空好像有些不稳的迹像,像是整个世界都要在我们背后崩溃一样。 这个好像只是一个幻觉,因为我再定神去看的时候,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并没有什么改变。 左小美跳了起来,“你干吗?疯了吗?” “我只是忽然想回家而已。” 我拉着夏小心往来的路上走去。我忽然感到不妙,他们一心要带我们去省城,到底是冲着哪一点呢? “你知不知道留在这里很危险?你危险我不管,但是小心呢?怎么办?”刘天心大声说。 “关你们鸟事!”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你到底跟不跟我们去?我们现要是用强的话,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试试?” 刘天心一怔,左小美也马上就软了下来。 我竟然真的吓住了他们? 这根本就不科学啊!如果他们用强的话,我应该真的逃不了才对,他们只要把我一绑,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啊!为什么他们不用强? 这种事情本身就很可笑。而且这一点非常诡异。我现在虽然什么狗屁异能都没有,但是非常诡异的是,连刘天心和左手美女现在竟然都怕我! 竟然会发生这种没天理的事情,我也真是真的很无语了! 想一想也对,要是真的能用强的话,以前赵半仙就可以对我用强了;但是他没有,而是气愤地自己去了省城。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我的无形的气场这么强大,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说:“问题是,如果蛇王杀回来的话,你们怎么能抵挡?” “那就不必抵挡了。”我拉着夏小心直接走不回头。 夏小心小声地说:“是不是真的不安全?我还真的怕那条大蛇,看起来一口就可以吞掉几十个人。” “假的,都是幻觉而已。” “幻觉?” “当然是幻觉,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存在呢?” 刘天心跑过来一把拉住我,“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蛇王到底有多可怕。” “看来你明白,那就好。问题是我现在想回家,只是想回家,没有其他,够了吗?” 左小美冷冷地说:“你回得去吗?先不要说你,现在想杀夏小心的人都已经排起了长队,你这个自私鬼!” 难道他们只是要带夏小心去省城? 刘天心接着说道:“所以,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你们跟着我们去省城,因为在省城才是我们真正的势力范围,我们才能更好的保护你们。” “也许你们可以带夏小心过去,我只想回家。” 左小美又是一愣。 夏小心却紧紧拉着我,“不行,你到哪我就跟到哪!” 看来果然是这样的。他们根本就抱着两个目的而来。一方面是冲着夏小心来,另一方面真的是冲着我来的。如果他们单单只是想要夏小心的话,根本就可以完全忽视我的。但是现在他们竟然不敢对我用强,而且也只能劝说我去省城。 可是我为什么要去呢?我们这个小城对于收割者和异能者来说有着“巨大的风险”,那么我呆在这里不是很安全吗?我为什么要去那个异能者和本体的城市呢? 我去了那里他们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呢?也许就只是新一轮的收割日了吧? 夏小心说道:“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她拉着我走到了一棵树下坐下。这里比较凉快。而我也刚好有时间好好理一理思绪。 既然他们什么都不说,我就只好自己猜了。 当然,我的打算就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去省城的。 刘天心也走了过来,坐在了夏小心的身旁,忽然叹了一口气,说:“你们真的不担心蛇王?” 夏小心问:“蛇王就是那条大蛇吗?他真的是条大蛇?” 刘天心说道:“其实原本的他当然不是一条大蛇。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占据了一条蛇的身体,变成了真正的蛇王。” “蛇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蛇?”夏小心问。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现在不如好好跟你们说说这个蛇王的过往吧。曾经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做十二生肖,他们一代一代相传,每一代都是十二个人,自称为守护神。其实这个蛇王是上一代的蛇王,这一代的蛇王早就死了。上一代的十二生肖曾经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不禁也来了兴起,因为我隐隐感觉这件事情好像跟我有关系一样,所以我问他:“什么大事?” “诅咒,诅咒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由此你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有多邪恶了吧?”刘天心看着夏小心的眼睛。 “诅咒?他们是巫师吗?” “可以这么说,或者说法师也行。上一代的十二生肖个个都是高手,比这一代的不知道高明了多少,而且为了那次诅咒,他们当中竟然有十一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据说刚好蛇王出外去寻找徒弟,所以刚好不在,所以要不然十二生肖就此断绝了。” 夏小心问:“他们诅咒的到底是谁呢?” “是谁呢?呵……”刘天心转头看了我一眼,说,“这个就不要多说了,反正据说他那是一个改变格局的人,所以他们害怕那个孩子降生到这个世界。因为他们的诅咒,那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婴了。” 夏小心一怔,“好可怜。” “听说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天空都变了颜色,只不过是一个死婴。但是万事都有转机的。最后那个孩子竟然被救活了。” 夏小心再次一怔,“活了?” “是的,活了,不过他也完全变了。” “变了?” “他的灵魂变成了两个部分。一个平平无奇,另一个是个厉鬼,被称为鬼王。” 我彻底怔住了。 夏小心看看四周,问:“真的……有鬼?” “鬼王,就是个鬼。” 171,吃不吃西瓜 当然我不能完全相信刘天心所说的。但是理智告诉我他的故事很有可能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要不然怎么解释鬼王呢? 我曾经怀疑过鬼王只是我的一重人格而已。如果刘天心说的是真实的,那么鬼王就只是鬼王,而我就只是我。虽然我们都是从同一个人分化出来的,但鬼王只是一个鬼而已。 如果没有什么变故的话,我不可能会好好的分化出两个部分来。看来刘天心说的至少不会太假。 这么说,蛇王真的就是我的大仇人? 问题是他怎么会说那句:“姑爷,该醒了……”? 这些人里面,我到底应该信哪个呢?也许吧,哪个我都不能完全相信。他们也不会真正为我着想的。如果蛇王真的对我好的话,上一轮收割日他为什么冷眼旁观?也只有蒙蒙才一直拼尽全力为了救我。 蒙蒙现在在哪里呢? 也许这正是残缺的灵魂的缺陷吧,做事情想事情总是摇摆不定的。有时我特别恨蒙蒙,有时候又会想他现在在哪里。 看来刘天心并不打算说下去了。 我坐在树下看着他和左小美,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话来。现在他们的样子明显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但是又什么都不肯说,阴谋是肯定的。谁也不能信得过,那么我就只能回家里面去就行了。 所以我站了起来,拉起夏小心,往来的路上走去。 刘天心这一次并没有阻止我,看来他也明白根本就拦不下我的。 左小美叹了一口气说:“好吧,那么大家就都回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天心在后面问:“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下?” “还准备什么?既然他都不怕死,我们还会怕死吗?”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说:“我感觉我们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呢。” “再说吧,反正生生死死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照他们的意思来说,现在我们这个小地方成为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方,而且因为我和夏小心在这里的缘故,不管是收割者还是守护者或者觉醒者现在都盯着这里呢。 看来我和夏小心才是这场风暴的中心。至于他们到底要杀到何种地步,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吧,我好好过我的生活就行了,而且也乐得在一旁看热闹。一来这些异能者里面并没有我真正关心的人,二来他们杀得两败俱伤,对于我们来说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而且我竟然也有这么重要的战略地位,收割者和刘天心竟然不敢对我用强,从这一点来看他们似乎并不会真的对我动手——好像那几个守护者也并没有对我动手,他们却只敢去杀夏小心。 现在问题来了,夏小心跟我一起在这里的话,估计她是非常危险的,反而我并没有什么危险性。如果真的有人要杀她的话,我拦在她的面前,会不会有事呢? “如果还有人来杀我们,我们怎么办啊?那些人怎么一个个都不像人一样,而且还胡乱杀人?难道是超人?”夏小心问。 “后面跟着两个保镖呢,怕什么。” 刘天心和左小美果然跟在我们后面。 “只是他们跟着我也不放心啊,而且好像有点更加担心。我总感觉他们好像也靠不住。” “是的,除了我们自己,谁都靠不住的。” “听起来真伤感。火云靠得住吧?问题是我们去哪里躲啊?要不我们去火云那里躲两天?” “你想把火云那个三八也扯进来吗?” “也不是这个意思,问题是我们到底能去哪里呢?” “随便找个住处就行了,要不然去我家?” “我才不去呢!” “那我们去开房吧!”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现在我们小命都快要不保了。” “问题是看你的表情,你好像并不担心一样。”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这么喽。问题是我们真的不跟他们走?要是他们真的跑掉了,让我们自生自灭,那怎么办呢?” “管他们呢,反正不想理他们。” 只要扯到那此所谓的收割者或者门神那些异能者,我就头大。跟他们扯上边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好事,而且随时都有可能会小命不保。 现在我们正在回城里的路上。看看那些鲜活的人,这里才刚刚出城,马路两边竟然有两片非常大瓜田,而且还在路边搭了一个棚子,那个看起来应该是瓜田老板的男人戴着个草帽,赤着上身,身前摆着一个小木桌,桌上放着几个西瓜,还有一个是剖开了的,切面鲜红色。只不过他这个小棚明显还没有通电,所以他坐在那里右手还在摇着扇子,左手抓着一片西瓜正在吃。 刚才我倒没有注意到他。 路上不时有车经过,就在我注意到这个小棚的时候,就有一辆车刚刚在那里起步离开,看起来应该是刚好有一个家伙停车在这里买了几个大西瓜吧。 这些人都如此鲜活,根本就看不出来哪里有假。 他们应该活过,而且现在应该还活着,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而已。 “卖西瓜喽!”估计是看到了我们,那老板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如果我们看都不看一眼的话,估计他也不会再理会我们,继续吃他的大西瓜和摇他的扇子。不过现在天这么热,而且我们也有些累了,所以夏小心说:“我们买个西瓜吧?” “现在这个要命的时刻,你还有心情吃西瓜?” “不吃才真的要命呢。” 我真的怀疑她是不是没有脑子。现在的她,跟前一轮收割好像有点不一样啊。夏小心应该不至于这么没心没肺的才对。但现在的事实就是这样的,她真的没心没肺。 她好像从来不担心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有点像鱼,记忆只有几秒钟,过了那个点,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如果我也像她这么单纯就好了。当然,事实上她这样的行为和想法并不能用“单纯”来形容,而只能说是“没脑子”。她怎么会变得这么没脑子的? 难道是因为上一轮收割掉了? 而现在这个没脑子的夏小心竟然成为了各方势力的争夺对象。这没天理的,在很多人看来她竟然还比我更加重要。 说实话我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老板,怎么卖?”夏小心小跑过去问。 那老板站了起来,吃了最后一口,把瓜皮扔到了后面的田里面,说:“老板是不卖的。”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竟然还戴着个墨镜。好吧,这大热天的在外面戴相墨镜看起来也很正常;先前因为他戴着个草帽所以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不过怎么说他这个乡巴佬的打扮,竟然还戴着洋气的墨镜,就不免让我多看了几眼。 “西瓜怎么卖呢,不是问你怎么卖。”夏小心笑着说。 那老板也笑了,“知道知道。甘甜汁多,才一块二一斤啊,美丽的小姐要几斤呢?” 夏小心看看我。 我不好怎么表态。 所以夏小心说:“反正一人一块就行啦。” “那行,那就一人一块。几个人?” “两个!”夏小心示出了一个耶的手势。 “好的,那就过磅了。” 那老板正在切,这个时候左小美和刘天心也走了上来。 刘天心淡淡地说:“老板,我也来一块。” 左小美哼了一声,“我也来一块。” 老板点点头,说:“行,行,都有份的,都有份的。” 刘天心惊讶地看着左小美,说:“怎么,你也会吃东西?” “难道我就不能吃吗?再说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浪费呢。” 老板正在那里切着西瓜,而左小美忽然又说:“喂,我说,你的刀子看起来不太行呀,不如借我的给你用怎么样?” 老板转头笑着说:“这个不必的,刀快着呢。” 而这个时候左小美却忽然亮出了她的巨大镰刀,一刀就往老板狠狠砍了过去。 靠,这家伙杀起人来也太猛了一点吧?而且在出刀之前什么有关的话都没有说,直接就砍了过去。 难道眼前这个打扮独特的乡巴佬竟然是独眼龙不成?要不然他怎么戴着一副墨镜呢? 眼前这个乡巴佬在这一刀之下,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像他刚才劈西瓜一样,被这一刀劈成了两个部分,而且劈出来的两个部分竟然也跟他的西瓜有点像,只不过看起来并没有熟透,虽然有很大一部分是鲜红色的,不过也有一些肉色白色之类的杂色。 我吓了一大跳,夏小心直接就尖叫了起来,竟然吓晕了过去。 刘天心一怔,说:“竟然不是?” 左小美也皱了皱眉头,“这家伙看起来这么可疑,我还以为是一个独眼龙伪装的。” 连同乡巴佬变成两部分是他的墨镜,他并不是一个独眼龙,看起来只是眼镜有点怕光而已。 “靠,杀人了?!太猛了!”一辆车忽然停在了路上,车窗里探出了一个人头,他叫了这一句之后,连车窗都来不及关,马上就开车溜掉。他溜掉不远,就可以看到那家伙探头出来大吐,差点还翻了车。 我也差点要吐了。 这左小美也太狠了一点。 我扶着夏小心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刘天心拿出他的刀,一刀劈开了一个大西反,转头问了我一声:“西瓜,吃不吃?” 吃你妈啊!我真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来,飞离这个鬼地方! “别跟着我!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们!”我抱起夏小心大步往前走去。 我忽然感觉夏小心的身体轻得出奇,她怎么这么轻?以她的身材来说,应该至少和九十多斤才对,但是现在抱着她,感觉上好像只有五六十斤的样子。 172,她是谁 “靠,太猛了!听说出现了一条神龙?还有大金刚?听很多人都说,刚才在那栋楼顶上演了一场金刚大战神龙,是不是真的?”张志伟显得特别激动。 “问题是我们原本就在一起的,那时你死哪里去了?”我不禁问他。 “唉,别提了,反正是逃命嘛。躲着了,早知道有这么精彩的戏份,我怎么也不会躲的。” 刘天心和左小美果然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回来。我抱着夏小心一路走过来,过不多久就遇到了骑着电动车的张志伟和空道八,他们正在找我们,所以我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了空道八的家里面。 反正这些事情都是假的。比如说空道八,他的父母就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也从来没见过,脑子里面被本体强加的记忆也没有提到过空道八的父母。好像这个空道八就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一样。 他的家倒是蛮大的,看家具这小子也比较有钱。反正本体要给他钱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夏小心依然倒在沙发上还没有醒过来,呼吸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刚才的视觉冲击会不会给她带来更长久的影响。 空道八一边开着啤酒一边说:“差点吓死,你还说精彩?最近怎么搞的,好多灵异事件。” 张志伟说:“难道是世界末日?” “我看有可能。” 而我却有点好奇表哥跑哪里去了,所以就问他:“表哥呢?” 张志伟摸了摸头,“不知道啊,谁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呢?” “算了,他应该没事吧?” 空道八拍了一下头,说:“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张志伟说:“哪有这么夸张?他又不是美女,也不是什么小鲜肉,哪里有绑架的价值?” 空道八大声说:“靠,彩票啊!” 张志伟马上反应了过来,“对啊,现在谁都知道了这档子事,我打电话问一下。” 这小子真的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号码,然后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了。 “表哥你在哪啊?”张志伟赶紧问。 “呜呜呜……” “这是什么意思?”张志伟有点不明白。不要说他了,哪怕就是我们也听不明白。这呜呜的听起来莫非是暗语不成? “呜呜呜呜……” “说人话!”张伟伟终于有点忍不住了。 “小老弟,他不是不想说人话,而是他真的说不出嘛,听说你们都是新的大富翁?”手机里面传来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靠!”张志伟赶紧把手机挂了。 我就不明白了,他怎么这么着急把电话挂掉,“你干吗啊?表哥明显被绑架了,你挂掉电话那不是没线索了吗?” “要个毛的线索啊!我们得赶紧跑路!再不跑路就来不及了!” “你就不怕他撕票?” “撕吧撕吧。” 忽然发现这张志伟果然好没有人性啊。竟然能任人把他的表哥撕票。 张志伟像老鼠一样转头看了看,“这里安全吗?” 空道八也有点无语,“应该安全吧。” “那就好,我还真的很怕会有危险呢,那我们就躲在这里,过一阵子就好。现在是多事之秋。想一想,昨天晚上到现在就出了多少人命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人命是出了不少的。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刘天心和左小美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跟着我,但我可以想到他们一定在暗中看着。 所以我倒不是很关心安全问题的。因为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危险可言。只不过如果我告诉他们两个这个消息的话,估计他们又有一大堆的问题了。关于那些问题我真的不想多说,所以我也就不告诉他们了。 表哥那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其实是生是死都无关紧要,而且跟我也没有多深的交情。只是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折磨他呢? 不会把用在公鸡上的那一套也搬出来吧?话说那样也很精彩的。 空道八说:“不行,我得报警,要是真的撕票了……” 正这时张志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赶紧抓起手机砸了出去。 靠,这家伙疯了。 空道八大声说:“你干吗?” 张志伟紧张地说:“什么干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是我表哥,又不是你表哥,你担什么心?” 看来如果什么时候我们真的落入了险境,这小子应该会马上把我们卖了吧? 这也是他的性格和选择,我不能多加指责。 空道八跑过去捡起了手机卡。 张志伟大声问:“你干吗?” “你不去救我去救!” 空道八说完之后就大步走过去开了门,走出了这个家门,然后门砰一声关了起来。 张志伟怔了怔,看着我,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摇头,“没有。” “那不就对了?靠!” 他在沙发上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忽然他跳了起来,然后冲了出去,开门与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所以在这个屋子里面就只剩下我和夏小心了。 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也许我会一直非常期待此时此刻;但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怎么也兴奋不起来。 看着夏小心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进气和出气都很均匀,看得出来她的身体状态还是比较好的。 我想摇醒她,但是又想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儿。 这个屋子看得出来主人还是比较有品味的,家具比较高档,而且空道八也比较喜欢干净,所以这里显得很整洁。我想看看电视,刚好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本书,所以我就随手拿了起来。 这真的是一本书,封皮是白色的,上面有几个黑色的大字,看起来是书名。 只不过我怎么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书。 这些鬼字! 如同那天一样,我根本就看不清这本书到底在写些什么。不仅封皮上的字是这样,而且当我咬咬牙翻开了里面的书页时,情况并没有丝毫变化,里面的字很小,像是一些黑点,在游移着。不知道写的什么。 又有什么情况不成? 难道是因为左小美就潜伏在这里的原因? 我强忍着把这本书扔出去的冲动,手里紧紧握着它。问题是如果我撕下纸张来会怎么样呢? “干吗呢?”夏小心忽然问。 她竟然醒了过来,看样子她好像刚才只是睡了一觉一样,现在眯着眼睛,嘴里还呵着气。看样子刚才发生的左小美砍人事件根本就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一样。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想不到你还会看书啊,以前记得你根本就不喜欢看书嘛。” “谁说的,以前我就很喜欢看书好不好?” “这什么书呢?” 我把书亮在她眼前。 “哦,这本书啊,我看过的。” “……” 问题是到底是什么书啊!怎么我看不清里面的字?这本是什么书呢?是天书吗?还是只有我一个人看不清这上面的字? “哦,对了,这是哪?” “空道八家里,这本书主要讲的是什么?” “这个啊……讲的好像是……反正看了太久了,记不清了,你自己看看就行了。” “你……能看清这上面的字吗?”我不得不再小心地问她这个问题。 她一怔,“难道我瞎了?阿良你怎么了?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了好像。” 我不是不清醒,而是太清醒了;反而夏小心绝对不清醒而且不正常。她真的是夏小心吗?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夏小心,在看过了左小美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劈成两个部分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只当是睡醒了做了一个梦? 她到底是谁? 也许真正的夏小心在上一轮收割的时候就真的死去了吧?现在的她,估计只是刘天心跟本体交易的产物而已吧? 她坐了起来,接过了书,说:“这本书是……嗯……嗯……” 难道她也看不清这本书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我紧紧地盯着她。 “忽然感觉有点眼花。”她说着放下了书,把头靠在了沙发上。 她不是眼花,而是根本就不正常。 所以我试着去引导她:“记不记得刚才发生了干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啊?我们应该是来空道八家里玩,然后我就在这里睡着了过去,不是吗?对了,他们人呢?” “……” “你不会是想……啊,你这个变态!” 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是现在刘天心在哪里呢?现在这个夏小心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夏小心,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而另一点,刘天心和左小美明显也知道我有着上一轮收割的记忆。现在的我是一个极为矛盾的个体,有着跟别人完全不一样的记忆;但是同时他们也是极为矛盾的。 比如说刘天心承认我有着上一轮的记忆;但同时他又认同我是夏小心的男朋友;连左小美都是这样的。 我们就好像是在一个混乱的时空里面,做着一些混乱的事情,而且有的时候自己都感觉不到是混乱的。 而造成这种混乱的源头是什么呢? 是司徒无功、本体、蒙蒙和刘天心自己。比如说我自己,现在明明就知道夏小心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夏小心,但是心里面对她依然难以割舍。她就像是一颗深深埋进了心里面的种子,而且已经生了根发了芽。 夏小心忽然站了起来,大声说:“我去找火云。” “去找她干吗?” “找她更安全啊!你这个变态,好变态哦。” “问题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你真的都忘了吗?” “啊……你这个变态!”她赶紧低头检查她的衣服,然后露出思索的神色,咬了咬牙,指着我问:“说,刚才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能无语。 173,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重重靠在了沙发上,抬头看着上面的天花板,我感觉到很无力。眼前的夏小心在此时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幻影一样那么不真实。 夏小心靠了过来,“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 “就知道你是个坏蛋。他们到底去哪里了?看来果然是你的好兄弟,故意的吧?” “算是吧。” “感觉你有点不太正常。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哪有?你想多了。” 不正常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啊大姐。现在要我怎么说呢?估计说了她都可能不会相信。这选择性失忆也太强大了吧? 真想大叫一声“刘天心给我滚出来”,不知道刘天心是不是真的会出现。不过他出现了也许也不会说明。反正现在感觉这些人都太恶心了。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开心,而且有很重的心事,说说嘛,说不定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 “哪有什么心事?真的是你想多了。” 正这时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我靠,难道是有人杀上门来了? 不过那门是防盗铁门,应该足够安全吧?而且还在猫眼呢。 我站了起来,要过去先从猫眼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不过马上我就站住了。 不会是外面那个真的是一个杀手,他能听出我的细微的脚步声,等我的眼睛凑到猫眼上之后就开枪吧?于是子弹从我的眼睛里面射入,然后从后脑飞出? 不过仔细起想应该不太可能吧?现在刘天心和左小美极有可能就潜伏在暗处,有他们在,我们不致于太过危险的。 正这么想着,夏小心已经小跑着到了门那边,而且直接开了门。 靠!这小妞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阿良不好了,阿八要去跟他们拼命了!”进来的是张志伟,他重重喘着粗气,看起来他是跑上来的。 我一怔。 夏小心问道:“拼什么命?” “咦,你醒了?就是有关于我表哥的事。” 我问他:“阿八不是说要去报警吗?” “是呀!他跑去了警察局,我也跟着跑过去了,不过那里哪里还有警察呀?就只剩下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大妈和一个接线员,其他的全都出外执勤去了,现在城里很乱,冒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家伙,大部分都是独眼,据说跟赵半仙是一伙的。” 我故意反问:“有这样的事吗?” “可不是!我都打听了,吓死人,那些人都有邪法,不过还是被警察打死了一个。那些人真是胆大包天,杀了好些人呢,唉,现在我们真是有点走投无路了,有没有路子?最好我们躲远点。” 路子?现在哪里不乱?只要我跟夏小心在这里,这里估计就会一直会这么乱吧?毕竟他们是冲着我们两个来的。 而且如果我们跑了,他们肯定也能找到的。 我倒不是很担心,毕竟暗处还有两个强力保镖在。 夏小心问:“那现在怎么办?你们怎么惹到这么多麻烦啊?” 张志伟叹了口气,“现在城里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啊。我叫阿八想开点,可是他总说他要做点什么,如果这个时候不行动起来,就对不起他的空手道八段了。” 夏小心说:“报警都没有用了,那么他现在跑过去有什么用呀?真是的!” 而我去却问他:“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不能不回来啊!阿八去找他们拼命,拼得过还好,问题是万一拼不过,那他还不是一样被抓住?很有可能就会逼问出我们在这里的呀,所以我来通知你一下,赶紧跑吧!这里也不安全!” 靠,我是不是要说张志伟这小子竟然这么有义气?还是应该说他没有义气? 如果我现在找到刘天心和左小美,杀过去那边,要救一个表哥和一个空道八那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只是现在我并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而万一我们也杀过去,他们两个会袖手旁观吗?空道八这个充满着正义感的朋友我还是不想失去的。 所以我点了一下头,“看来哪里都没有安全可说了。不如这样吧,我们也操家伙上?你应该知道他们在哪里吧?” “靠,张良你疯了不成?我们去跟他们拼命?!” “万一拼一把拼得过呢?阿八还是空手道八段呢,怕什么啊!” “我的天,看来你们都疯了,我们怎么可能拼得过呢?” 张志伟的倒三角眼现出了绝望,不过他还是告诉了我们地址,既然他一心要逃,那就让他逃好了,只是不知道他能逃到哪里去呢? 张志伟走了之后,我随手抓了一把菜刀走了出去。夏小心跟在我身边,“拿着菜刀?” “要不然拿什么?” “只是看你杀气腾腾的样子,好像也蛮帅的。” 我不禁无语,“不过话说,我这样拿菜刀冲出去,不知道大家会怎么看我?” “走出去就知道了。” 下了楼之后,果然遇到了几个正在闲聊的老头,他们白了我们一眼,然后继续聊他们的:“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这世道,真的有点乱。” 另一个老头说:“乱世道就是这样的嘛。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冲。” “犯什么冲?要不然找赵半仙来看看?” “赵半仙?现在都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呢,还有就是现在听说城里出现了很多赵半仙那样的独眼龙呢,听说还杀了不少人。” “一言不合就杀人,警察也管不了他们了?” “现在警察都自身难保了。” 我们走过了他们的身旁。 一个老头扬声问:“小兄弟,你是要去砍人吗?” 我头也没有回,不过回了他一句话:“是啊。” “哦,祝你马到成功。” 我努力营造出来的杀气在他这句话之下竟然有散去的危险。靠,这老头杀伤力也太大了吧? “老伯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老头说:“闲着没事就要去砍人啊?现在那么乱,我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好。” 而另一个老头却耍了一个把式,说:“说得也对,闲着也是闲着,帮你助助威也是不错的,要不然我练了三十年的太极拳可一点用处也派不上啊!” 第三个老头端茶杯喝了一口茶,问:“话说,你们是要去砍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夏小心抢着说:“当然是坏人咯,绑架了我们的朋友呢,现在我们是去救人的。” “闲着也是闲着,大家就去帮他助助威吧!” 一个老头说:“你们等等,我们得拿上家伙。” 我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这些闲得蛋疼的老头竟然真的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砍人?这事情要说出去还真没人信了。问题是他们真的跑去拿出了大刀长枪之类的兵器,看得出来他们应该是一个类似于锻炼团体或者表演团体之类的,而且人数还比较多,有人上楼之后就喊:“楼上的老三,有气儿没?有气的话拿上家伙,跟我们出去一趟。” “有气有气儿!又是要去哪里表演?” “不是表演,是砍人!” “砍人?精神百倍啊!” 当这伙老头拿着兵器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时,人数已经达到了八人,而且里面有个老头还穿着八路的服装,看来他们以为他们就是正义的化身了。 带头老头走上前来说:“小伙子,说好了,我们只是去见识见识,还有就是给你打打气,省得人家欺负你人少,要真让我们上的话,我们可没有那身子骨。” 这些老头真是无聊到了极点。看得出来他们都没有孙子之类的小孩,要不然也不会跟我们去的。 反正这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所以我点点头。 “那就,出发吧!” 带着一伙杀气腾腾的老头往地头进发,这种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象过。走出了小区之后就是主干道。 现在那些人好像都比较闲,主要也是因为今天发生了这么多大事,所以大家都无心干活,都三五成群地在商量着什么或者在八卦着一些事情。 “赵大爷,你们这是去干吗?”一个挽着菜篮子的大妈问。 一老头大声说:“砍人去!” “听起来很好玩啊!谁惹你们啦?” “这位小伙子的朋友被绑架了,警察现在都管不了了,所以我们去帮帮他。” “哦!那多叫些人!” 我忽然有一种错觉,这些人看起来好像正义感都蛮强的啊。现在警察都帮不上忙了,反而是一群老头站在我这边,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作用——话说我可能也没有什么作用,但他们的精神致少是好的。 而且这些老头跟在我后面的时候,那威武的模样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也非常好奇这么一伙老头有什么能耐去砍人,所以跟在我们身后的人越来越多。 “我好像见过你呢。”一个中年妇女没事跑到了我面前对我说。 “哦。” “你的朋友真的被绑架了?” “是的。” “那大家伙一起去,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对她点头表示感谢。 人数的增加几乎是呈几何量级往上蹭。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真是越来越多。我几乎可以想象到,如果到时候真的动起手来的话,刚才那些放狠话的人可能就是最早逃跑的。 不过我还是遇到了真正有帮助的人。 那就是在我们穿过街道时我看到了三个正呆呆看着我们出神的人家伙,中间那个是穿着人字拖的小胖子,他身边的是两个黑衣人。 那胖子忽然回过神来,对着我大叫:“喂,要保镖吗?” “要啊!有多少?”我回他。 “都是高手!放心,七八个啊!问题是我们的生意……” “成交!” 人字拖笑了起来,拿出手机,说:“我现在就叫人!” 一个黑衣人来了一个回旋踢,显示出他过人的身手;另一个黑衣人手里在把玩着飞刀。 174,买个大西瓜 人字拖叫来了五个黑衣人,这样总共有七个黑衣人,如果他们的身手真的如同人字拖吹的那么牛的话,我们的战斗力是绝对不能小看的。 再加上我们身后还有好几十个老头大妈级的神人,当是气场上来说,就完全不亚于一个独立团了。 我当然是当仁不让的团长。就差大炮了,要不然还可以先轰过去几炮。 地点是在城西收砂站附近。我们这个城市很小,步行过去都不需要二十分钟。 路上我们还要路过那栋被黑蛇搞废掉的高楼。那里依然围着很多人,在警察围起的警戒线外指指点点的。从这里看过去,高楼整体都矮了一截,而且地面上还有很多混凝土碎块和裂缝,看得出来在刚才黑蛇发威的时候是多么强大。造成了这么强大的破坏力,守护狗那小子却变老鹰飞走了,到现在还没有现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待时机,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还有那些杀过来的独眼龙们,现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余帅他们更加不知道跑去了哪个角落里面。 不过我猜想他们应该聚在某个地方,或是开会或是什么的吧。 其实现在已快中午了,天气很热。只不过大家的热情更高。 因为这里围着这么人的原因,所以自然免不了有做小生意的在这里做买卖。比如我们前面就有一个算命的正在那里摆摊,他当然不是赵半仙,也不是一个独眼龙。看样子他只是一个江湖骗子而已。 他的生意不错,很多人都围在他那里,估计他也是托了现在这么乱的福。 而在另一边,卖水的就更多了,有人推着一个不插电的冰箱沿街叫卖,一边还说着他看到的惊人的场面,所以生意也很不错。 “那些警察呢?”夏小心忽然问。 人字拖一边吸烟一边说:“他们?听说今天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人,杀了好几个人了现在,那些奇怪的人据说现在在哪个地方搞什么聚会吧,所以所有的警力都调到了那里,先监视着,打是打不过的,所以现在还在等待支援呢。” “奇怪的人?他们真的那么厉害吗?连子弹都打不死他们吗?” 人字拖看了夏小心一眼,说:“打死当然是不成问题的,只不过他们原本五六个子的时候就几乎能把这里翻天了,现在据说他们的人数快要达到二十个了,而且听说警察里面也有一个支援的部队,应该是特种部队的吧,对那些奇怪的人好像还比较了解,他们也去了那里镇守场面。” “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呢?” “鬼才知道呢,听说有法力或者特异功能之类的,反正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正常的人类。而且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几乎全都是独眼的。” 难道刘天心和左小美也去了那里不成? 要不然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我转头四看,也看不到他们的踪影。看来是有可能的。现在因为收割者和刘天心的介入,而且余帅跟独眼龙们本身就有分岐,所以说如果他们真的在开会决定怎么处理夏小心,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的。 只不过这种感觉让我感觉到不爽。 今天本身就有很多事情发生,想不到这些独眼龙们竟然来乱上添乱。 “小伙子,还有多远啊?我的老骨头都有点撑不住了!”一个老头忽然叫了起来。 这些家伙……果然成事不足啊! “快了,就在收砂站那边。” “那就好,我等下还要回去做饭呢。” 一个老妈子忽然说:“要不等下到了地头,我先出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你?你除了骂街还有会讲道理吗?” “什么叫骂街?那就是讲道理好不好?” “好吧,那是讲道理,那么等下你就好好跟他们讲讲道理吧,估计以你平常讲道理的水平,肯定能说服他们的!” 而我注意的却是不远处那伙正在大哭的人。他们看起来应该是一家人,有老有小的有男有女的,一个尸体摆在门口,看起来刚死不久,那尸体都没有盖上,衣服上面还有很多血。 “看看,又死人了!那些天杀的!”一个老妈子大声说。 人字拖却拉了我一把,小声地说:“看到了吧?又死了一个,是不是感觉那个死人有点面熟?” “嗯?我见过?” “你应该见过吧,跟你们一起买彩票的,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们这样的强力保镖,早晚也得那样死。毕竟现在连警察都保护不了你们啊。” 他这么一说果然我好像觉得那个死人我应该见过。 “他怎么死的?” “看样子应该是被捅死的。不过谁知道那些人在哭什么呢?是在哭这死人呢,还是在哭那一连串的彩票呢?” “你怎么这么冷血?肯定是在哭这个死人了。” “估计你想多了。反正人都死了。” “你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这个不好说,毕竟人为财死,谁都有可能下手的,我们本来打算找过你们之后就去找他的,只不过警察横插了一手,我们再去找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那伙奇怪的独眼出现之后警察力所不及,所以他就跑了吧?不过最终还是死了。” “……” “如果是你辛辛苦苦挣的钱,再多估计都不会有人眼红的,但是像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钱,哪怕少一点,别人也会眼红的,所以安全第一啊。跟我们合作,可以说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好像说得很有道理一样。我们直接往前面走,前面不远处就是收砂站了。我好像还看到了张志伟正在前面那里探头探脑的。 他忽然跑了过来,“怎么这么人?” “你不是逃跑吗?” 张志伟抓抓头说:“感觉太没有义气了,所以就没逃,来这里看看,不过好像暂时还没有打起来呢,阿八刚过去不到五分钟。不过看到你带着这么多人,我也放心了,我会坚定地站在你的身后的!” 靠,什么话?难道送死的时候就是我先冲,他先撤? 人字拖说道:“放心,有我们呢,记住了,一半的。” 张志伟一怔,“什么一半?” 人字拖说:“就是我们早上谈好的那单生意吗?你没发现吗?现在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如果不跟我们合作的话,估计你们也会死得很惨,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张志伟眼珠子一转,说:“好吧,一半就一半,不过要先救出我表哥再说。” “放心,这么多高手在,还怕那区区几个家伙?” 而正这时,一个乡巴佬挑着两筐西瓜在叫卖:“卖西瓜喽!” 夏小心拉了我一把,说:“要不买个大西瓜来吃吧?” 又是卖西瓜的?这天杀的!而且也别跟我提什么西瓜了,一想起左小美把人当西瓜劈开我就感到恶心,而且更加让我感到恶心的是,眼前这个挑着西瓜的人打远看就跟那个左小美劈掉的人一样! 看那打扮,同样戴着一个草帽,而且同样赤着上身,更加重要的是他右手压在担子的一头,左手还摇着一把扇子! 更加没有天理的是,当他抬头看我们时,我分明看到他同样戴着一副墨镜! 他往我们走来,而我们也往他走去,越走近,我就越感到心惊肉跳。 因为他分明就是那个被左小美劈掉的家伙。 他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难道真的是冲我们来的?难道左小美和刘天心根本就没有劈错,他本身就是一个异能者?而所谓的聚会也只是那些独眼龙们放出来的幌子不成?暗地里却派了这么西瓜男跑来干掉我们? 所以我站住了。而人字拖他们却依然往前面走去。西瓜男现在离我只有十步左右的距离。 “哎,卖瓜的,怎么卖?”人字拖叫住了他。 西瓜男放下了担子,笑着说:“便宜着呢!” 人字拖笑着说:“全买了,我们吃饱了好有力气砍人!” 他看起来很得意。而我却丝毫得意不起来。这个西瓜男让我感到全身冰冷。 他的出现不会没有丝毫作用的。他肯定有什么目的,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对我们下手。 夏小心想冲过去买个大西瓜,不过我赶紧拉住了她。 “怎么了吗?我也渴了呢。”她还有点不满。 张志伟转头问我:“张良,怎么了?你不会怕这个卖西瓜的吧?” “不用找了,筐也给我们了。”人字拖好像拿出了两百块钱。 “嘿嘿,我的西瓜虽然便宜,不过你给的也不够呢。”西瓜男从筐里拿出了两把西瓜刀。 一手一把,我几乎已经看到了血光。 所以我拉着夏小心想往后面退去。这西瓜男实在太诡异了,明明已经死掉了,想不到在这里又再次出现,而且更加没有天理的是依然还在卖着西瓜。 他手里的两把西瓜刀闪动着动人的寒芒,刀光一闪,鲜红闪现。筐里最表面那个大西瓜被他分成了四个部分。 我不禁大大松了一口气。 “好刀法。”玩飞刀的黑衣男不禁赞叹了一句。 还好刀法?都快要死了!还有心思去赞叹那见鬼的刀法? “看看这西瓜,这么好的西瓜,怎么样这两筐也值三百吧?”西瓜男说道。 人字拖:“行,那我们是先砍人还是先吃西瓜?” 一个老妈子大声说:“吃西瓜吃西瓜,那样才有力气!” 我有些麻木地看着这群人从我身边走过走向西瓜,莫名的我很期待西瓜男能大发神威把这些人当成西瓜劈掉,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拿起了四分之一个西瓜往我和夏小心走来。 现在的我逃也不是,站着也感到有些不自然,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最终他来到我面前时,我好不容易说出了一句:“你没死?” 这句话不免让张志伟和夏小心吃惊。 西瓜男倒一点也不吃惊,“那只是一个西瓜罢了,哇哈哈,尝尝我的西瓜,真是去砍人?不过我看你的菜刀不够格啊,砍人怎么也要用西瓜刀吧?看我的西瓜刀怎么样?要不卖给你?便宜,两把总共两百块钱。” 张志伟说道:“还两百块钱?你不如去抢!” 西瓜男却只看着我,说:“对于识货的人来说,两百块钱当然是便宜得令人发指啊!你说是吧?” 175,超级大妈 识货的人当然指的就是我。买还是不买,这真的是一个问题。 眼前的西瓜男显然来者不善,只是我也说不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守护者吗?还是余帅他们一伙的? 所以我不确定他到底是来杀我们的还是来抓我们的。问题是怎么看他都不应该是来保护我们的。 他手中的两把西瓜刀正交叉在一起。 张志伟不满地说:“怎么看都不值两百,二十都随便能买到的,你这人不地道。” 夏小心说:“那我去吃西瓜!” 她要往前面走,只不过我紧紧拉着她,她显得有些不满:“干吗啊?” 看来她是真的忘了这个西瓜男已经死在我们面前一次的事实了。 如果这个时候刘天心和左小美在的话,估计他们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就一刀劈了他吧? 只是他们并不在。 西瓜男笑了笑,说:“看来你们是要看看货了。” 他把两把刀往我递来。 张志伟想去接,他伸出手,他就站在我的旁边,手臂伸出时有点挡我的视线。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到心惊肉跳。 果然,西瓜男并不是一个好人。在这个时候他发难了。 一肩撞开了张志伟,张志伟摔退了两步,嘴里还有些不满:“干吗啊?” 而此时西瓜男已经顺势一刀往夏小心砍了过去!这一刀绝对够快,而且距离又如此近,想不砍中都没有天理。 他果然是那些独眼龙一伙的,发难的时机也把握得非常准。我虽然看清了他的动作,但我的身体反应根本就跟不上我的视线,所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两把西瓜刀往夏小心砍去。 刀子临身,夏小心尖叫了一声。 正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刻,一把长刀架住了这两把夺命的西瓜刀上面。 当的一声响,冒出了一些火花。 那把长刀果然是一把好刀,西瓜刀显然也是好刀。西瓜刀握在一个坏蛋手中,而长刀也握在一个大妈手中。 这个大妈只是那些听说我们去砍人而跟随在我们身后的,当时只是提着一个菜篮子,这个时候这把刀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她肥得像一个油桶一样,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出了救命的一刀的。 “嗯?”西瓜男大吃了一惊。 我反应了过来,搂着夏小心往左跨出了两步,走出了他西瓜刀的范围。 要说那些老头大妈刚才都要去那里吃西瓜的,我还真没注意到竟然还有一个留在我们身边。看来她才是我们真正的保镖呢。 超级大妈咧嘴笑了一下。我这时才注意到她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当然,任何大妈有她这样的身手都不能算是正常的。最不正常的就是她的脸好像是假的,而且我在哪里好像看到过她的嘴型。 西瓜男显然并不想再跟这个超级大妈纠缠,他侧步移开,刀子想顶开大妈的长刀,然后再向我们杀来。 只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大妈的本事。大妈顺势收了刀,竟然就地一滚,往西瓜男的下盘削去。 张志伟大叫道:“操!这是什么鬼!” 我还想问呢。这西瓜男盯上了我们,而且一次又一次地出现,现在竟然明目张胆地来刺杀夏小心。 西瓜男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个超级大妈他显然也不敢大意,再次移开脚步,大妈跳了起来,一刀当头砍去。 “是你!”西瓜男大叫一声。看来他认出了这个超级大妈。 这大妈到底是谁?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只不过一时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因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大妈。 大妈的身手显然在异能者里面也属于前列的。此时她一刀一刀向西瓜男砍去,竟然把西瓜男逼得不住后退,看起来西瓜男只有招架的份,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这边的战斗引起了那些吃西瓜的注意力。 人字拖一边咬着手里的西瓜一边问:“怎么回事?” 夏小心指着西瓜男大声说:“他要杀我!” “靠,兄弟们,上!” 那个玩飞刀的黑衣人扔掉咬了一半的西瓜,说:“果然是高手,我说呢,这么一个高手怎么会只卖西瓜?”他的手里出现了两把飞刀,但是现在他并不敢扔出去,因为大妈正跟西瓜男战在一起。 回旋踢显然不想放过这个展示武力的机会,他大叫了一声:“兄弟们上!” 他直接往西瓜男冲过去,来了一个回旋踢。 我不得不说这个回旋踢实在太过漂亮了,而且竟然真的踢中了西瓜男,西瓜男被踢得侧身退了两步。 但回旋踢的加入也打乱了大妈的节奏,她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西瓜男。 另外几个黑衣人一起冲上,那边的人字拖指示道:“干掉他!” 黑衣人们显然不想放过这次表现的机会。所以他们冲上,别看他们平常都是空手,但现在拿出兵器来,也不是盖的。而且都是短兵器,有带铁手指的,有拿匕首的,还有一个是抓着两个大铁胆。 估计一铁胆下去,如果打中脑袋的话,西瓜男算是交待了。 面对这几个黑衣人,西瓜男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竟然也笑了,在他们临身之前忽然指着超级大妈说:“干掉她!” 神奇的事情就在此刻发生。那些扑向他的黑衣人竟然在那一刻脸上露出了迟疑,他们的兵器在临近西瓜男的时候忽然打不下去,但马上他们的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严肃,而且一齐转向了大妈。 “干掉她!”西瓜男再次大声说。 于是这些黑衣人转而冲向了超级大妈。 这转折来得太快,我根本就料不到。他怎么能控制这些黑衣人的?难道他的异能就是控制吗? “看他们!”夏小心忽然指着人字拖那边。 那边的大多数人脸色都变了,他们的表情变成了那几个黑衣人一样。他们显然没有黑衣人的身手,但他们人数众多,而且很多人手里头都有兵器。 这个转变来得太快。在一瞬间之前,他们还是跟我同一阵线的;而在这一刻里面,他们却变成了西瓜男的手下!难道是因为他们吃了西瓜吗? 超级大妈皱了皱眉头。但在这个时候,她把手中的刀子往西瓜男狠狠掷了过去。这一击当然对于西瓜男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反而把她手中的兵器弄没了。 首先扑过去的是那几个黑衣人,接着就是人字拖他们也往大妈冲了过来。 而且现在大妈手中竟然还没有了兵器。 而此时西瓜男手中的西瓜刀一错,看起来又要往我们杀来了。 张志伟大叫道:“快跑啊!” 还跑?哪里跑得了?西瓜男既然找得到我们,我们要是现在跑的话,他当然追得上!只是希望这个大妈能顶得住压力啊! 几个黑衣人扑到了大妈的身边,几个武器同时往大妈击过去。 大妈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钉耙,只一抡,就把那几个黑衣人扫了出去,摔在一丈之外动弹不得,看起来骨头至少散掉了一半以上。 靠!竟然是那个家伙! 我说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我就说,肯定不可能只有左手美女一个收割者来的,想不到连眼睛也来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左眼还是右眼。反正看起来很牛的样子。既然她在这里的话,对付眼前这个能用西瓜控制别人的西瓜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西瓜男原本还打算着可以用那些人牵制住大妈,但他显然错了,这些普通人在大妈的眼前根本就不够看。但西瓜男咬了咬牙,依然往我们扑了过来。 大妈舞着钉耙像是车轮子一样往西瓜男和我们中间插来。她的强势虽然比不上左手美女,但是现在在气势方面好像比左手美女还要强大不少。 光是她这样的身形,再加上她的武器,就能让人联想到猪八戒啊,那可是大神级的人物。 众多被控制的普通人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反而被她舞动武器时带起的风吹得好像有点站立不稳的样子。 我气定神闲,收割者都来保护我了,我当然不必再担心。 “这什么事嘛,原本的保镖变成了敌人,倒是这个大妈变成了真正的保镖!”张志伟不满地说。 西瓜男再次与大妈战在一起,这一次西瓜男没有那么幸运,被一钉耙打中了身体,鲜血直流,不得不再次退后。 西瓜男退后的同时,忽然发出了一声喊,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不过却引发了强大的回应。一个老头当场爆了开来,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西瓜炸弹一般,爆炸力竟然相当惊人,还好离我比较远,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那飞溅的血雾却如同忽如其来的一团红色迷雾,根本就看不清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随即第二声第三声爆炸声响起,就如同一长串鞭炮一样,不断地响了起来,红色的血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浓,我想拉着夏小心赶紧逃,不过这血雾来得实在太过迅猛,我还没有起步,身体就被笼罩在了里面,睁眼所见,眼前全是红色的,而且还很辣眼睛,哪里还能看得见? 这红色比之深夜的黑色更加纯粹与可怕。在这血红色之中,我搞不清楚状况,也许我迈出下一步就会遇到西瓜男吧? 红色血雾比之司徒的幻境看起来好像有异曲同工的妙处。看来西瓜男应该在这里面是通行无阻的。只不过他这个小把戏,对收割者同样有效吗? 对收割者到底有没有效果我还不能去证实,但对我们至少是有效的。这种效果并不仅仅表现在视觉上面,还有呼吸上面。血雾不仅让我感觉到呼吸困难,而且它还包裹住了我的全身,我能感觉得到它像是一张巨大的不透气膜一样往我笼罩而来。 “我……喘不过气来……”夏小心忽然说。 走! 到了现在,哪怕前面正好有西瓜男的刀子,我也要冲出去。 176,危险之地 我一手拉着夏小心,迈开大步往后面退去。困难的呼吸让我的心脏跳得异常地快。而且更加惊人的是这血雾里面似乎还有毒。西瓜男既然能控制住那些老头黑衣人之类的,那么由他们爆出的血雾里面自然也有类似的效果。 最先表现出来的就是张志伟,他就在我的旁边,不过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身影。他忽然大叫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干掉我们还是怎么样,反正我没有看到他的情况。 而夏小心却显得没有力气了,她的脚步变得异常沉重,几乎所有的重量都被我拖着。我不得不抱起了她。尽管她的身体并不重,但在这种情形之中,加上她的重量我要移动脚步也显得千难万难。 在血色中,除了心跳声之外,我就只能听到大妈舞动武器时发出的呼呼声,她似乎正在跟西瓜男决战一样。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我根本就分不清方向。 更加可怕的是,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明明吸不进多少气,但是肺里面却像要炸开一样,憋得我难受。身体里面像是有一座火山,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 估计哪怕没有这些血雾,此时我的也会变得满脸通红,更别说现在我的全身都笼罩在这血雾之中。 这么诡异而且残忍的异能我算是见识了。这西瓜男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异能者,竟然如此诡异。而且还对我们不利。看来刘天心和左小美上次劈掉他果然做对了,但他们显然还是低估了西瓜男的利害和决心。 眼睛收割者显然又比左小美在实力上差一大截,到现在竟然还没有收拾掉这可怕的西瓜男。 而我带来的人呢?根本就没有一点作用,现在几乎已经全部爆炸变成了周围这团黏得像团胶水一样的血雾,反而会害掉我们的性命! 张志伟又根本就帮不上忙,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西瓜男控制住了;夏小心又昏倒了,随时可能都会死掉,那样也许就达成了西瓜男人目的了吧? 我心里虽然愤怒,但是身上根本就使不出力量,我没有异能,也没有空道八那样的身手,现在的我看起来就只能倒在这血雾之下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收割者和刘天心他们依然有异能,而单单我却没有了呢? 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艰难地再迈出一步。血雾像是变成了无数的手,在拉着我往地狱里面行进着。在这血红色中,我好像看到了一张张的脸在面前闪过。那些脸有好多我并没有印象,也许在以前真的见过吧。 那些脸不断变幻着,像是催命的厉鬼一样围着我打转,像是要吞掉我。 也许他们找错人了。也许他们真正要找的应该是鬼王吧? 在出现这幻觉之后的两秒左右,幻听也开始出现了。 “都是你!”一张脸好像在大叫着,她的嘴巴张得很大,变成了血盆大口要往我咬来,但是她只是一个幻像而已,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对我根本就没有危险可言。但是她可怖的形象还是让我大吃一惊。 我感觉我应该快要倒下去了。 “他就是张良?”一张脸好像还有点迟疑。 “是的,就是他害死了我们全市的人,也害死了我们!”另一张脸狰狞地说,然后他就往我冲来。 我的意识变得有些迷糊,但下意识地还是要闪开,而脚下竟然没有站稳,倒在了地上。 地面好像也被这血雾融化了,我竟然没有感觉到坚硬和疼痛,或者说我被这血雾麻痹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是我害死了那些人?我有这么大的能力吗?所以我稍稍清醒了一点。 “可怜的孩子……”一张老头的脸忽然出现,他像是一缕春风一样,在融化着我的心,“何必生活得那么苦?跟我走吧……” 跟你走?跟你去哪里?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但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也许在血雾里面我将会真正失去自我,那么哪怕以后再有“张良”这个人,那也不再会是我了。 昏迷中的夏小心好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哼声。她应该也能看到什么幻像吧? 我想爬起来,但是无数的脸都在往我冲来,虽然他们都不能实质性对我造成伤害,但视觉上的冲击依然存在,视觉再影响到我的头脑,所以这无形的压力变成了实质性的压力,变得比血雾更加可怕。 我感到我被压得在这血雾里面动弹不得了。我倒在地上,睁眼看着这红色的血雾和里面的不同的人脸,感到从所未有的无力感。 西瓜男,你成功了,不仅马上要干掉夏小心,而且也同样也要干掉我了。 那些独眼龙应该会非常满意吧? 在这个时候,我并没有听到大妈的呼喝声,我的耳朵里面充满的全是这些脸发出的声音。也许这些声音根本就不存在,只是视觉影响了我的听觉吧? 但是忽然,我好像听到了不同的声音,那好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声,而且这震动声越来越剧烈,好像是地震来了,又像是什么庞然大物要从地底冒出来。 血雾在这震动声中在不断地翻涌着,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散去。 “什么鬼?!”我好像听到了西瓜男惊恐的叫声。 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艰难地睁开着双眼。而且我忽然感觉我好像在上升着,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托起我一样。 我的身体冲出了血雾,此时我的好像与远处的高楼同样的高度。是什么东西托起了我呢? 我看不到。 我只是感到身下好像很冰凉,而且下面是白色的,很坚硬。 摸上去像是金属,又不像金属。 一声长嘶响起,听起来倒有点像守护狗变成的那条巨大的黑蛇的长嘶声。 难道又是一条无双大蛇吗? 我有点吃惊。随着冲出了血雾,我终于能好好地呼吸了。我的身下看起来是一块平地,完全是白色的。看样子应该一两丈大小,因为我在这上面的原因,所以我看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且这东西还在缓慢地摇动着,随着它的摇动我感受到了风。 这一声长嘶之后,下面的血雾快速地往我这个方向冲来,像是有一台巨大的抽风机在吸着。我吓了一跳,几乎要逃开,但是我还没有动作,就看到这些血雾好像真的被吸收了。 我身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独自站了起来,往前面走去,一块又一块的巨大的地砖一样的白色的一块一块的东西,而且形状看起来还有点不太规则,怎么看都像是一块一块的鳞片。 难道这真的是一条巨大的白蛇吗? 难道那条白蛇的传说是真的?这里真的有一条巨大的白蛇?之所以这里是收割者和异能者嘴里所说的危险之地,来到这里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就是因为它? 这条白蛇显然比守护狗变成的黑蛇更加巨大。它一口气就吸光了那些血雾,接着又是一声长嘶发出。 这时我转头看向后面,果然看到了一条巨大的蛇尾翘了起来。 果然是它!想不到它果然存在着。而且现在还真的冒了出来。 我看到了西瓜男和眼睛收割者,他们都惊恐地抬头看着。 而在更远处,我还看到了一些人正爬到楼顶上去,看起来他们应该就是杀过来的那些异能者了。 但是很快他们就看起来要逃掉。 看来这里果然是一个危险之地,现在他们看起来都在害怕了。他们把真正的恶魔逼了出来,他们现在还能逃掉吗? 首当其冲的就是眼前的这西瓜男和大妈。 他们看起来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就要逃跑,但是一条分叉的蛇信已经闪电一样射了出去。 这速度比起守护狗变的黑蛇更加惊人,可能更加惊人的应该是这白蛇的气场,还有它出现之后,地面好像都充数成了白色的。 在白蛇的面前,西瓜男和大妈的动作变得缓慢了下来。要是平时他们应该可以闪开这样速度的攻击,但是此时他们看起来根本就闪不开,只能硬着头皮直接上。 所以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腥红的蛇信分为两股分别射向了两人。两人的兵器都往蛇信挡去,但是在这白蛇的巨大力量之下,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饶命!”西瓜男大叫了起来。 但是白蛇根本就不会理会他的话,蛇信直接洞穿了他们的身体。 眼睛收割者的身体被洞穿之后,他的全身都在冒着黑气,看来要消散开去,也许最后会变成一个眼珠子吧;而西瓜男被洞穿之后马上就爆炸了开来,他如同那些被他控制的人一样,炸成了一团血雾。 西瓜男就这样挂了吗? 他之前就被左小美劈掉了,但是他再次出现;而这一次被蛇信洞穿了,他会不会在以后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这个危机暂时应该算是解决了。 白蛇缓缓抬头。现在它看向远处的那几个异能者。 他们正在逃跑。 它现在要去干掉那些人?而且是全部干掉? 说实话我很期待。看来这里果然才是我真正的福地,因为在这里收割者和那些异能者都不能乱来,因为这里有着一条可以秒杀收割者的巨蛇,而且还比守护狗看起来还牛。 白蛇正在下降,不多时我竟然已经站在了地面上,而转头四看,哪里还有它的影子?而且它竟然并没有造成破坏,连它冒出来的地面都是完好的,回想刚才,好像完全是做梦一样,它像是一个幻影一样冒出来,秒杀了一个收割者和一个异能者,就像吹一口气一样那么容易。 这个世界不是司徒无功和本体的世界吗?怎么在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异类存在着?而且我竟然还没有了异能,但是身边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白蛇保护着。 我想不通。 而在远处,再次传来了白蛇恐怖的长嘶声,还有几声惨叫声。 看来针对那些异能者的屠杀开始了。 177,全都滚远点 “发生了什么事?”张志伟忽然跳了起来。 看起来他刚才应该昏倒了。他茫然地转头看着四周,“他们人呢?” “走了。” 我当然可以跟他明说那些人全都死了。只不过这么说的话他可能还会追问。所以不如不说好了。 “走了?他们不是要杀我们吗?那些爆炸人也全都死了吧?这下好了,我们本来是来救表哥和阿八的,现在我们怎么去救他们?” 怎么救? 是啊,现在人字拖他们全都已经挂了。原本还以为人字拖和他的那些所谓的高手手下能发挥出重大的作用,想不到转眼之间连根毛都没剩下。 现在四周空空如也,那些人好像全都消失了。 真是比收割日还干净啊! 这时夏小心终于也醒了,她先是动了动,然后爬了起来。“怎么了?”她有些茫然地问。 难道她这么快又忘记了不成? 张志伟大声说:“感觉做梦一样那么刺激!”他狠狠地扇了他自己一个耳光,然后他痛叫了一声。 夏小心忽然尖叫一声,指着一个方向大声说:“看那边!” 那边升起了一条巨大的白蛇,正是刚才救下我们的那一条。虽然离得很远,但它的身影看起来依然如此庞大。它就在建筑群之中,但它的身影好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直接就能透过了那些建筑。 它正在屠杀着。一个现在看起来并不比蚂蚁大多少的异能者被它卷进了嘴巴里面一口吞了下去,连惨叫声都来不及。 “那是什么鬼?!”张志伟大声说。 夏小心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接通了,连我都能听到听筒里面传来了黄飞红那激动的声音:“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那条白蛇!” 是的,白蛇的传说由来已久。而且人们也经常说起过,很多人都曾远远地看到过它。但是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它还是第一次。 更加重要的是这一次它的出现,竟然直接对着那些异能者和收割者下手。它好像在宣示着主权,在告诉他们,这里是它的地盘。 像刘天心之类的人肯定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要不然他们不会说来这里有这么大的风险。 白蛇看起来虽然太过巨大,但它的动作却非常迅速,转眼之间一个看起来已经快要逃掉的人竟然被它一尾巴扫中,直接被打成了碎块。那条巨大的尾巴直接穿透过一栋楼,而击在了那个躲在后面的异能者。估计他到死都不明白,那条蛇怎么就能把眼前的建筑当成了空气。 张志伟喃喃地说:“感觉真是在做梦一样,张良,我们是不是真的只是在梦中呢?” “或许是吧。” “那我们怎么才能真正的醒过来呢?” “我不知道。” 试问谁又真的知道呢?也许司徒无功知道,也许本体也知道。只是他们自己都不敢过来这里。而且司徒无功好像还成功逃离了这个鬼地方。 这里到底是不是在司徒无功的身体里面我都有点怀疑了。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这条白蛇怎么解释呢?它从哪里来?怎么能有这么强大?以它的强势,估计哪怕真正的本体全部显现,估计最多也只能打成平手吧? “他们做得最愚蠢的事就是竟然还想杀你。”我的身边忽然出现了刘天心的声音。 这小子竟然冒出来了。在他身边还有左小美。两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我不禁好奇,“嗯?” “所以释放出了你心中的恶魔。” “恶魔?” 左小美叹了一口气,说:“再不走的话,也许我们也逃不掉了。” 刘天心说道:“看来白王誓要干掉我们所有人了。它实在太强大了。” “它到底是谁?” “听司徒说过,鬼王的一缕残魂。虽然你本身跟鬼王是独立的,但是你死了,鬼王也会死,所以他放了一缕残魂在你身上。” 鬼王的一缕残魂?竟然都这么牛逼?而且无视这个世界的法则? 看来以前蒙蒙果然是多心了。哪怕只要逼出了这条白蛇,本体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啊! 刘天心继续说道:“只是你一直很排斥鬼王,所以……”他耸了耸肩,“所以它一直都在沉睡而已。我们走了,再不走就也要死了。” 刘天心和左小美点了点头,马上快速地跑动起来。他们奔跑的速度完全不会比汽车慢,而且在奔跑的时候他们还会比汽车更加灵活。 既然我现在并没有真正的消失,那么是不是说真正的鬼王其实也没有死?他在哪里呢?他怎么不亲自来救我呢? 白蛇继续着它的屠杀,好像任何异能者在他面前都只是送菜一般。 这时候,忽然一句长嘶响起,一条巨大的黑蛇冒了出来。与白蛇不同的是,这条黑蛇明显受着地形的影响,它的出现直接撞倒了一栋楼。 守护狗果然还在这里,只是光从体形上看他就小白蛇一号,他现在会是白蛇的对手吗? 问题是在这条黑蛇出现之后,白蛇的动作却变得迟疑起来,好像在想一个问题一般。 黑蛇昂起巨大的蛇头对着白蛇长嘶起来。 白蛇吐着信子,好像在试探着黑蛇。 守护狗是要跟它交流吗? 看起来果然有点像。白蛇好像真的在思考着蛇生。它看样子好像真的认识这条黑蛇一样。一黑一白,显得那么黑白分明。从底层角度讲,黑蛇似乎对我应该没有什么敌意才对,而且当初他变成老鹰飞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句话。 白蛇的身影在空气中暗暗变淡,最后竟然消失了。 张志伟叫了一声:“靠!又是那条黑蛇!我终于看到了!只是它是不是白蛇的老情人?怎么它一出现白蛇就消失了?” 守护狗看来果然不同凡响,他一现身立马就扭转了形势。只是他还敢来杀夏小心吗? 随着白蛇的消失,黑蛇忽然也消失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变成了其他的动物。 四处都出现了人群,他们惊恐而好奇地看着远处。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而且全都超出了人们的想象。死了很多人,但是现在看样子大家都不再关心。他们更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如果我跟他们说这完全是由我和夏小心引起的,估计他们也完全不会相信吧? 当然,从另一个层面讲,白蛇其实就是我的一部分而已,它应该只是我的一个阴暗面,潜伏在这世界的底层,如果有哪个人真的对我不利的话,他就会冒出来,杀死对方。 哪怕司徒无功也不敢乱出手。而从前一轮的收割日来看,白蛇的势力范围显然并不是无限的,它似乎只能在这个城市里面,超出了范围的话,它可能也会无能为力。 要不然我怎么会死那么多呢? 夏小心一直呆呆地看着远方。此时人群并没有散去,而是越来越多。 几个独眼龙喘着粗气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面,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条狗。 守护狗他们终于直面着我了。 他们现在还想来杀夏小心? 在他们身后来的是余帅他们。从他们的脸色来看显然都还在担心着忽然而来的杀意。 一个独眼龙咬咬牙,慢慢往我们走来,他的手里紧紧抓着刀,手上的血管都暴了起来。 “省城见!”他忽然大声说。 省城见? 感觉有点好笑。在白蛇的地盘干不过,所以我就要跟你们去省城见? 我在这里不是活得好好的么?干吗要去省城呢?我脑子有问题啊!看看这些人,我们全都是普通人,而去了省城会怎么样呢?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我以为守护狗要说什么,只不过他只是看着我,然后转头就走。 余帅对我点了点头,也跟着他们转身离开。 看来刚才守护狗果然起到了重大的作用,他成功说服了白蛇,使得他们能够全身而退。 张志伟问道:“他们在跟谁说话?是在跟你说话吗?” “不知道。” “张良,你到底是谁?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认真想一想的话,我好像能想起好几个张良,很奇怪的想法,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还有,你跟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那些都是杀人犯啊!” 就连警察都跑了过来,一队警察像是押送犯人一样跟随着那些异能者离开,而正义兄带着两个警察却留了下来,他向我们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所以出了很多意外,不过看起来现在应该算是搞定了。” 张志伟叫道:“还搞定了?我表哥都被抓了呢!” “哦?” “可不是!还有,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恶魔吗?魔鬼吗?怎么看全都不像人!” “这个……那件事情已经主要由特别行动队负责,所以我们也不清楚。你表哥被抓了?知不知道地点?” “当然知道!本来还去你们那里报案,谁知道鬼影子都没有一个!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正义兄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转头问我:“你朋友被抓了?” 我指了指收砂站。 这里发生了这种程度的大乱,而收砂站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用手指头都可以想象得出来里面肯定有点不太正常。 难道里面的人全死了不成?还是发生了其他的意外? 张志伟首先来到了门口,他大力地拍着门,大声说:“开门!查房!” 没有回应。 他转头说了一声:“里面是死人不成?阿八都进去了啊!” 正义兄点点头,说:“让开,我们撞开门冲进去!” 178,合作? 正义兄和两个警察把门撞开,冲了进去。我们也跟上。张志伟因为胆心怕事所以在后在面探头探脑。不过最后他也跟上进来。 看起来这里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人过来了。其实这也说得通,因为生意不好嘛。 只不过据张志伟说空道八确实进入了这里,但是人呢?而且表哥也被他们劫持到了这里啊。 “好像并没有人。”正义兄皱着眉头说。 张志伟大声说:“不可能啊,我亲眼看到阿八进来的,难道大白天里我见鬼了不成?” 转了一圈,根本一个人影都没有,而且也没有其他的出路。 张志伟大声说:“难道我眼花见鬼了不成?” 见鬼的事情多着呢。说不准那些人根本就不在这里的。再说了怎么可能有人把地点定在收砂站里面的? 因为没有发现,而且异能者和收割者们要不死了要不然就是离开了这里,所以我也能心安理得地回去了。 不过我们先去吃了午饭。这只是一家小饭店,炒了两个菜,我、夏小心和张志伟三个坐在一起。 张志伟喝着还没有上菜但是先端上的茶说:“越想就越觉得得可怕,唉,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夏小心却笑着说:“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又有哪个地方不是鬼地方呢?” “鬼才知道呢!也不知道阿八去哪里了,电话都打不通。现在要是赵半仙还在就好了,还可以去问问他。” 正在上菜的老板娘插了一句:“赵半仙?我刚才听说他快要回来了。” “啊?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鬼才知道他去了哪里。刚才群里面有人说他快要回来了,据说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呢。” 赵半仙还有重要的事情?用手指头就能想得出来,肯定又是跟我和夏小心有关系。 到时我是不是直接冲过去问他?要是他不说的话,架一把刀在他的脖子上? 张志伟说道:“看看今天都发生了些什么见鬼的事情!光是楼就倒下了那么多,活见了,真像是外星人入侵一样。” 老板娘放下菜之后还没有走,依然插嘴说:“风水不好,犯了冲。可能是天公老爷发火了吧,反正大家别乱说,这事儿有玄机。” 夏小心好奇地问:“有什么玄机?” “我又不是赵半仙,我哪里知道?到时他回来了,问他就知道了。” 张志伟问:“不知道今天到底死了多少人?”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没死就行了。也不知道上面怎么处理。真是奇怪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没有上电视,你们说怪不怪?” 张志伟说:“这哪有什么好奇怪的,估计正是因为死的人太多了,反正都统计不了。而且大家也都没有闹。” 老板娘笑着说:“我们只看热闹,管他们去怎么样呢。听说了没有,据说那些中大奖的要组团去领奖,不过据说也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呢,也不知道最后那些奖金会落到谁的口袋里面呢。” 张志伟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面也不是滋味。这下好了,原本以为还能有几个保镖呢,想不到转眼之间那些保镖连同人字拖本人都灰飞烟灭了。那几个家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平时回旋踢飞刀耍得那么好,要他们发力的时候却死得那么莫名其妙。 看来对待那些家伙,以后还是不要有太多希望才行,要不然等待我的就只会是绝望而已。 我夹了一口菜。 这时张志伟忽然叫了起来:“靠,还有没有天理?!” 夏小心问:“怎么了?” “你们自己看!那是谁?!” 他指着门外。对面是一个高档一点的小饭馆,果然没有天理了。因为表哥那家伙正跟几个社会上的青年在那里喝酒好像喝得很爽。 我以为我看错了,所以就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看,更加重要的是我还摘下眼镜在衣服上擦了擦,戴上之后,果然看得清楚一点。那确实是许表那小子,跟他一起喝酒的有另外三个人,他们看起来像是好朋友一样。 夏小心问:“你不是说他被绑架了吗?” “是啊,问题是他怎么现在看起来完好无损?而且还那么有雅兴在那里喝酒?” “那我们怎么办?是先吃完再去那里,还是……” “算了,不想理会他,装作不认识,鬼才知道他在做什么鬼!” 张志伟恨恨地说。 我也感到奇怪,这表哥也显得有些诡异了。张志伟虽然说不想理会他,但在吃饭的时候却经常偷眼去看。还好那边一直没有注意到我们。 结完了账,张志伟就在那里喊着累,要回去睡一觉再说。不过他又担心不安全,而想去住酒店。 我是想开了,所以我就回到了出租屋里面,夏小心回去了风火云那里。放了假之后她一直都住在火云那边,她们的感情似乎很好。我脑袋里面的那些虚假的记忆告诉我她们以前的关系确实很好,简直是形影不离。 如果说风火云真的就是风雷的话,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才会变身呢?而且我记得风雷应该一直跟着余帅的,而现在风火云却过早地出现在了我的身边,而且还是夏小心的好朋友。 我躺在床上,张志伟躺在地铺上面。 现在虽然是中午,很热,电风扇摇着头对着我们吹,不过我们依然睡不着。 “你说表哥会不会回来?”他忽然问。 “不知道呢。” “你说他回来的话,我们是不是要k他一顿?” “你难道觉得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只是k一顿,谁说要把他打死了?” “我倒觉得打死的话我会更感兴趣一点,反正都死了那么多了。” “张良,我发现你的心理实在太过阴暗了!我都不敢认你了!你现在回想一下你自己,你看看,从哪一点可以看得出你还是一个正常的人?看到死人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怕死的是你认识的人,或者是支持着你的人,再或者是你的朋友。你只是淡寞地看着,好像完全不关你的事。你的情感怎么变得这么淡寞?” 我不由得一怔。 这是收割的结果吗?经过了那么多次的收割,我的性格方面也完全改变了吗?而且情感也变得像冰块一样? “或许是因为我的精神方面少了些什么吧。” “或许并不是少了,而是多出了一些本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的东西吧?反正说不清,说不清你是多出了什么还是少了什么,总之感觉你很可怕,有的时候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让人不敢靠近,我真的很怀疑,在将来你会不会变成那些忽然冒出来的人一样,杀人不眨眼,而且还以此为乐,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我沉默了。也许他说得对,如果我有能力的话,绝对会变成那样的人。也许我本身并不是那样的人,但是随着收割的进行,我始终会是那样的人。或许这也是司徒无功的另一个目标?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 如果他要毁灭我的话,很容易就能做到吧?哪怕真的有鬼王的一缕残魂在守护着我。但是他并没有真正的毁灭我,而是给了我时间。难道他真的要把我变得冷酷无情? 他应该不会这样打算的吧? 我不由得呼出一口气,“想什么呢?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阴暗。” “问题是你现在就是那么阴暗,整个都不像是一个人类了。回想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那么多人死在了我们的面前,而且还有爆炸的,人体炸弹啊!但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你!是你的反应。那些在你面前爆炸的人,你好像根本就不把他们当人一样,你的脸上没有丝毫变色,你不害怕,不担心,不恐惧,不尖叫,你好像永远都这么平静,任何不幸的事情发生在你面前你好像都不关心,哪怕有再多的人死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在意。真害怕你会不会因为我说了这么多而杀了我。” 我说不出话来。 “而且更加让我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哪怕发生再诡异的事情,你也一点都不吃惊。我很好奇,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能练成你这样的铁石心肠呢?” 我也不知道。 也许只有司徒无功才知道了吧? 我坐了起来,天气的闷热让我感到很烦,其实这主要也是因为张志伟的话。 还好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张志伟忽然跳了起来,大叫:“谁!” “我。”表哥满身酒气地走了进来,一进来他就倒在了地铺上面,“今天真痛快。” “痛快你妈啊!你到底死哪里去了?” “被绑架了啊!” “被绑架了还能喝得这满身酒气!” “后来又交上朋友了嘛。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还遇到了我那个好朋友。总之这件事情很离奇,不过总的来说是一件好事。我现在跟你们商量一下,我们正准备搞个项目,不过以我手头的资金可能不太够,所以要请你们帮帮忙了。” 张志伟来了精神,“搞什么项目?” “就是一个项目嘛,想搞个冶炼厂玩玩。绑架我,也只是因为他们手头没钱嘛,不过我成功说服了他们,我们出八成的资金,他们出二成,还有人力,到时候对半分,这个也算是我争取到的。我告诉你们,有搞头的,绝对有搞头。” 张志伟问:“那总共要多少钱?” “嗯……大概我们每人拿出奖金的一半就够了。” “靠!问题是阿八不是去救你了吗?他现在人呢?” “他有来救我吗?反正我没看到,喝高了,我躺会,别说话。” “你倒是说啊,阿八呢?” 179,新的麻烦 想一想如果空道八就这样在我的人生里面消失的话,我还是会想念他的。往深层次里想想,其实也仅仅只是“想念”而已,并没有多少感彩。 跟张志伟说得一样,其实我这个人完全变了,当然,如果硬要说其实现在我的只是一个残魂的话,那就是我的人格发生了变化。那就是我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人。那么问题来了,原本的我就是这样的吗?还是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收割之后我才变成了这样的? 但总之现在经过张志伟一通说教之后我感到了这收割真正的可怕之处。 所以我忽然想去寻找空道八。虽然在情感上我并不关心他到底去了哪里或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至少要给自己一个交待。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寻找他。找到他,也能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所以我下了床,“我们去找他吧。” 张志伟一怔,说:“只是去哪里找呢?问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鬼的,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会不会他已经死了?” “你这乌鸦嘴,他好好的怎么会死了?你是不是他朋友?” “问题是也要有线索啊。” “你刚才不是一直跟着他吗?” “问题是我真的看见他真的进了那里面啊!怎么里面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呢?” “那我们现在过去再找找看。说不准我们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靠,你以为这是名侦探?” “……” “表哥这小子倒是睡得舒服。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八要是真的死了,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而正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来得奇怪,而且听起来很有礼貌。轻轻地敲,一连敲了三次。 三次之后就没有了。这么有礼貌的敲门声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要说不会感到惊讶那是不可能的。我倒有点怀疑是不是我的幻听了。而且现在谁还会这么温柔地敲门呢? 先是回来了一个表哥,现在不会是空道八回来了吧?本身就发生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他要是现在忽然回来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听到了吗?”张志伟轻轻地问。 “敲门声?” “问题是到底是谁呢?” “问题是外面有没有人?” “问题是现在是大白天的,难道是鬼不成?” 正这时敲门声再次非常有礼貌地响了三声,不多不少。 张志伟跳了起来,“有没有刀子?” “有。”然后我就给了他一把铅笔刀。 “靠,这有什么用?难道你以为我拿着这玩意儿可以跟外面的不明身份的杀手拼命不成?” “问题是你怎么知道外面是杀手?” “反正不可能是阿八!连门都敲得这么温柔,不是杀手是什么?听说杀手都不愿意浪费掉一丝力气的,所以才敲得这么有气无力的。” 他的理论倒是震惊到了我,难道门外真的是一个杀手不成? 除非是为了彩票而来。但是绑架表哥的那一伙人已经跟表哥合作了呀。难道是另外一伙不成? “里面的有完没完?快开门,房东。” 张志伟看看我,我点点头。既然是房东,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可言。房东平常跟我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 张志伟跑过去开门。门外果然是房东,只不过在他的身后站着一大伙沉默的人。他们看起来来者不善,一个个阴沉着脸,好像我们欠他们几十万一样。 那些人里面有男有女,不过大多是中年人,里面只有一两个老头老太。 “就是你?”一个中年人问张志伟。 那么多阴沉的脸,汇聚在一起就是一种强大的气场,在这种气场的压迫之下,张志伟不禁后退了一步,连手中的铅笔刀都掉到了地上。 张志伟反问道:“什……什么就是我?” “就是你把我家老头拐卖了?” 不要说张志伟震惊了,就连我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现在好了,原本以为那些老头老妈子消失了就消失了,根本就不必在意的;但是现在后果来了。而且来得这么突然。我们刚要去找空道八,想不到他们就杀了过来。 他们现在来要人,我们怎么把那些老头大妈子还给他们呢?我又不是本体,根本就没办法变出那么多人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是希望可以学习一下本体的本事,把那些老头大妈从天落下来。 现在他们都已经炸得灰飞烟灭了。 “这个……什么你家老头?”张志伟还在嘴硬着,他退到了我的旁边,小声地说:“现在好了,债主找上门了。” “就是他!”一个老头指着我大声说,“我亲眼看着他带着他们出去的,不过后来就没见着人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算什么事!” 我无话可说。要从底层角度来讲,这些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类,我完全可以忽略掉他们的。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完全把自己当人,而且现在还站在道义那一边,我还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我要从这个世界的原理等等方面入手,跟他们讲清楚:嗯,事情是这样子,其实你们都不是人,你们都已经死掉了,而我不同于你们的,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我能想到如果我那么说的话,那么等待我的就只能是被当成一个神经病,惨一点估计会被乱棍打死,好一点的结局那就是被送去精神病院里面,从此在这些非人类的人类折磨之下,暗无天日,只能祈祷着收割者或者刘天心之类的能来救我。 张志伟撞了我一下,小声地说:“说话呀。” 现在我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上面了。 他们走了进来,房东说:“张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嘛?听说你们中了大奖?” 难道他们并不是冲着那些老头大妈来的,而是冲着大奖来的? 这倒是一个转机。 不过我也不能跟他们明说那些老头都已经爆炸了。这事儿说起来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爆炸呢?而且炸得灰飞烟灭。要是能说这一层的话,张志伟应该早就说了出来。他现在要我表态,明显他更加不知道怎么办,而且这事情是我惹出来的。 是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爆炸呢?要他们相信真的可以爆炸的话,那么除非他们相信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人。 “这个……是啊。” 房东说:“那你倒是说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还有你们到底是去做什么?听说是砍人?” “哦,是啊,其实……其实是去救人的,现在救出来了,就是正在睡觉的这个嘛。正是因为那些大爷的帮忙,所以才能救出他来,对此我是非常感激的。” 房东继续追问:“但是现在他们人呢?” “他们……他们去了省城了!” 一个中年人皱了皱眉头,问:“我爸他们去省城干什么了?” 我抓抓头,“哈哈,这个,就是我请他们再帮我一个忙喽,而且他们这么帮忙,我总要表示一下的,所以就给了他们两张彩票,他们就去省城领奖了。” 那些人都互相看看,看得出来他们还在怀疑。 只不过现在我有大招。既然是大招,肯定就能扭转这个局面的,所以我马上掏出了彩票,递了过去,说:“所以,很不好意思,真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跟你们商量一下,只不过他们一直说没什么事做,想去看看世界,所以我就请他们去了。这样吧,既然你们不相信,你们也可以自己去省城看看,我的彩票全在这里了,顺便也可以帮我领奖回来。” 中年人说:“这是什么意思?” “五五,你们一半,我一半,大家也有功劳嘛。” 这个大招果然有效,连房东的眼睛都变大了,他说:“我也去?” 所以我赶紧说:“当然,要不然房东你就一,我四好了。” 中年人说:“要是我能在省城见着他们还好,如果见不着,到时也有你好看的!” 另一个中年人一把抢过了我手中的彩票,瞪了我一眼,而后面的人已经开始乱了起来,“去帮他领奖?这倒成!” “那我们是不是要商量一下?” “有什么好商量的?现在我们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去领奖,另一个就是去找家里的老头,还商量个屁!” “问题是总要商量哪些人去啊!” “反正我会去。怎么,你要上班不去?” “还上个屁的班?我肯定也会去的。” “那还商量什么?大家一块儿去。” “好!” 其实他们这也算是在商量了,而且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大家一块儿去。房东大声说:“现在张良算是委托我们去了,当然,我们也要去的,也应该去,总要还他一个清白。我一直就看好这孩子,他怎么可能会做什么坏事呢。” 一个中年人说:“对,我看他眉目就是一个好人,大家准备一下吧,我们一块儿去省城。”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 张志伟赶紧跑过去关上了门,抹着汗,说:“这下好看了。问题是他们真的会分你钱吗?” “分不分有什么要紧的呢?” “钱啊!你倒想得开!还有,那些老头明明都已经爆炸了,你这编瞎话的本事果然比我高明啊。现在的问题是不是我也要去省城呢?” “那随你好了。如果你想去的话,当然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跟着他们一起去的话,看起来会更安全一点,我看我还是偷偷地去好了,说不准真的能到时如果他们不分给你的话,我会分给你的,放心。” 看来这小子倒有点义气。只不过现在我们的目标是要寻找空道八。 所以我再次说:“阿八那边还没有找到,你确定要去吗?” “我去!阿八就交给你了,他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要不然你叫那些奇怪的朋友帮帮忙?不行,我要先走了,给他们这么一闹,肯定更多人知道我们。” 180,黑手 张志伟有些时候还是很果断的,比如说跑路的时候。他说走就走,而且丝毫不停留。他走了之后这房间里面只剩下我跟表哥。 表哥睡得像一头死猪。我真的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睡着睡着就真的死掉了,或者忽然就消失了。 在这个小房间里面我感觉到有点烦,想去找夏小心说说话,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心中的一些想法跟她也没办法说。更加重要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倒是风火云忽然让我感到更加亲切一点,只是我不去找夏小心找她干什么呢? 而至于去找空道八,说实话根没办法找。不过我还是独自走出了这个小房间。 也许现在该是回家的时候了。回了家的话,或许我就不会这么烦了。家里有什么好呢?至少情感方面应该是真的吧? 独自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我从来没有像现在感觉这么孤单过。这些人跟我都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不过他们的结局似乎已经完全注定了。他们就像是电影里面没有台词连正脸都不露的跑龙套的,只是为了在镜头面前走一个过场充一下场面而已。 或者说他们本身就只是背景。 还能看到那几栋被黑蛇破坏的高楼。 我忽然想到了a市这个奇怪的名称。我们这里就是a市,是一个小城市,人口并不多。当然我说的只是这个世界里面的这个a市。实际上那个a市有多大呢?也许也差不多大吧。 从周小建他们的嘴里我知道a市似乎发生过“大瘟疫”,而且几乎所有的人都死了。在血雾中我还看到了那么多脸,而且把矛头都指向了我,说是我害死了他们。 我不确定这一点。或许a市的毁灭真的跟我和司徒无功有关?而且蒙蒙还是a市里面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看来a市这个小地方里面,曾经发生过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才对。只是不知道在这些大事里面,曾经的我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我的冷漠与薄情到底是天生的呢,还是在这个会收割的世界慢慢培养起来的呢? 这些看起来全都在一团迷雾里面。如果守护狗在这里的话,也许他会告诉我更多事情吧。想来他应该知道我的过往的。只是他并没有说明。到底是什么令他跟司徒无功和刘天心一样,都不愿意告诉我有关于我的过往呢? 也许是因为曾经的我真的是一个罪人?犯了非常严重的罪行?而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司徒无功和守护狗刘天心他们对于我的态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相反,有的时候他们甚至看起来相当友善。 所以在潜意识里面,我不禁又怀疑这个世界的收割并不仅仅只是针对蒙蒙的陷阱,还有一层就是针对于我的。他们并不想我真正的死去,但是也不会让我好过。 难道他们是在定向地培养我?把我培养成另一种人格的人? 他们要把我培养的方向是哪一方面呢? 上一轮收割并没有出现那条大白蛇,而现在它出现了,而且如此强势;上一轮收割守护狗只是一条狗,而现在它强势地出击,变成了仅次于大白蛇的存在;上一轮的夏小心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而现在她变成了各方的首要目标。 上一轮的收割蒙蒙在最后把我送回了“以前”,但是现在我发现这种“以前”根本完全就是新的剧本;上一轮的收割张志伟和空道八只是我大学的同学,而现在他们过早地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更加重要的是刘天心和左手美女完全知道我拥有着上一轮的记忆,他们也完全不在意这一点。 所以他们的目标依然是我。 而且刘天心所透露的消息永远都是非常片面的,他从来不会往深里面说。 他们尽力地避免着什么。也许他们避免的就是那场所谓的“大瘟疫”? 但是他们这样针对我,又是要我做什么呢?把我变成一个真正冷酷无情的人,又有什么作用呢? 我有些茫然。 而在这种茫然中,我遇到了一个令我有些害怕的人。他挑着两筐西瓜往我走来。我发现他的时候差点还撞到了他的身上。 一个草帽,一副墨镜。我大吃一惊,赶紧停下了脚步。 “卖西瓜喽!”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西瓜男的左手明显比右手更黑一些。 我退后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 就是他差点害死了我和夏小心。想不到白蛇都杀不死他,他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现在白蛇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冒出来灭了他?而刘天心和左小美当然指望不上,他们现在都已经逃跑了。 他挑着西瓜微笑地看着我,问:“要不要买个西瓜?” 西瓜你个头啊!看到他的大西瓜我就不免想到那些爆炸的老头子们。现在他倒好了,竟然再次冒了出来,而且看样子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我想转身跑掉,只不过他忽然问:“要不去喝一杯?” 难道他果然对我并没有恶意? “你是谁?” 他耸耸肩,伸出了左手,问:“你看呢?” “看不出来。” “我姓黑,至于名字的话,你看看我的手。” “黑手?” 他笑着点点头,“是的,我叫黑手,这名字听起来很怪,不过没办法,谁叫我姓黑呢,不过我爸的名字应该更奇怪,他叫黑心。” 黑心黑手,这两个家伙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鸟。 我真的有点不想跟他去喝酒的,但是又实在好奇,所以就问他:“你找我?” “不找你找谁?你让我们以这种形式继续延续着生命的旅程,虽然有一种弥补的意思,只不过作为以前的朋友,找你聊聊天也不犯法吧?” 他竟然是我以前的朋友?不过我真的想不起他到底是谁。 他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小饭店里面,要了一个小包间。我本来还担心他又有什么陷阱,只不过看起来他真的只是想跟我好好聊聊而已。 他点了两个小菜,要了几瓶啤酒,左手握住酒瓶,拇指轻弹,就把瓶盖弹飞了出去。 看得出来,他跟蒙蒙是另外一种人,只是我分不清他到底算是朋友还是算是敌人。 他沉默地喝了一口酒,而我却心里面有太多的疑问,反而一时不知道到底要问什么。 “怎么了?在这个注定要崩溃的世界里面,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他问道。 问题太多,我忽然想到一个,就问了出来:“以前的a市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也许你问错人了,因为我并不是a市的人。你自己才是。虽然我在a市里面呆的时间比较短,不过总体而言还是知道一点的。a市,是一座恶魔之城。” “恶魔之城?” “是的,要不然以前的a市怎么会毁灭呢?” “为什么……恶魔很多?”我还是有点震惊。恶魔是什么呢? 他叹了一口气,“每个人的心里面都住着一个恶魔,你说多不多呢?有的人想成为恶魔,有的恶魔想成为人,你说乱不乱呢?你说它不会被毁灭吗?” 也许他说的是实话。经过了上一轮的收割之后,还有看看现在城市里面的那些人,似乎真的每个人心里面都住着一个恶魔,虽然这些人可能并不是真正的人。 我的心里面是不是一样住着一个恶魔呢?难道司徒无功的目的就是要释放出我心中的那个恶魔吗?它又是谁呢?是白蛇?还是鬼王? “也许你已经看到了你心中的恶魔到底有多强大了,其实它比你心中所想的更加强大。我已经觉醒够久了,一直以来我过得不错,现在有家庭有孩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的话,也许我也会既然沉默下去。只不过看起来梦做到这个份上也够了。” “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要不然呢?也许就仅仅只是一个善念?或者是其他的想法?反正这只是一场梦而已。把那些a市里面的死灵搜集起来,在体内营造一个世界,让他们过上看似正常的人生,也许真的是善念?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或者说这本身就是弱者的行为?” 司徒无功做这样的事情,是善念?不过他看起来只是另有目的而已。 所以我笑了笑,“司徒无功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吗?他是另有目的。” “司徒无功当然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也许你很奇怪你为什么变成了司徒无功的模样。” 确实很奇怪,“为什么?” “因为这本身就是你的模样,这个世界并不是司徒无功的,而是你的。这本身就是你的世界。” 我差点跳了起来。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你才是真正不死的,如果你死了,那么这个世界也完全没了。你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而司徒无功?只是做了一个幛眼法而已,他以前只是占着你的外表而已。他是真正的主人吗?他能构建这样的世界吗?他还不够格。也只有你才有这样的能力。只是,你自己都沉迷进来了。” 我说不出话来。不是我变成了司徒无功,而是以前司徒无功变成了我。他占了我的身体,反而一直在打压着我。蒙蒙不可能没发现这一点,只是很有可能在他发现之后已经迟了。 黑手继续喝着酒,“当初司徒无功入侵时我就感到奇怪了,后来罗泽也杀了进来。只不过那个时候你已经差不多要被司徒无功夺舍了,他变成了你的模样,而你变成了他的模样。所以罗泽杀了你。这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让你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从此,就是无止尽的收割。司徒无功与罗泽的相互算计。最后呢?我不知道,现在你终于又变回了你原本的模样,看来司徒无功已经放弃这里了。” 181,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恶魔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说法。 司徒无功有他的说法;刘天心有不同的说法;而现在黑手再次抛出了更加出人意料的说法。 我不知道相信谁。 也许谁我都不应该相信。 一个没有自己记忆和历史的人就是这么可悲,任别人怎么说,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信,但是对于我而言,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司徒无功没有能力构建这样一个世界,难道我就行吗?我比司徒无功更牛吗? 那么我怎么还会落到这个下场? 还有我为什么要构建这样一个世界?为什么要搜集那么多灵魂进入体内?我不知道,我想不明白。也许这些人的死本身就跟我有关系?所以我才会吸收他们,然后延续他们的人生? 我不想去相信黑手的话,只不过理智层面却告诉我他的话很有可能就是真实的。要不然怎么解释那条大白蛇呢?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个危险之地呢? 这个危险之地不是省城,而是a市。 也许a市才是我最看重的地方吧?所以这里几乎成为了收割者和那些异能者的禁区。应该也是因为这里并没有完全沦陷,依然是属于我的地盘,或者说属于曾经的我的地盘。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恶魔,司徒无功心里面也有。他是好是坏?我不好去评说。也许他的追求并没有错,他只是错在他的做事手法上面吧。要说我们这一辈还真是可悲,出了一个你,又出了一个司徒无功。只是现在看来,虽然有你们,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做成。”黑手像在回忆着什么。 “只是,我原来是什么人呢?” “原来是什么人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如果这个都不重要,那还有什么更加重要的呢?一个人连过往都没有了,还算是什么完整的人生呢? 黑手在吃着菜,淡淡地说:“重要的是,你想成为他们希望你成为的那个人吗?我不是司徒无功,也不是鬼王,更加不是罗泽,相反我跟他们完全不同。我只是经常在想,成为别人希望你成为的那个人,真的那么重要吗?我总觉得,做一个你自己想要成为的人才更重要吧。司徒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想要成为你,成为鬼王,但是他发现他已经成不了你,所以他才转变了方向,想要成为罗泽。只是他成为了罗泽的时候,他还是司徒无功吗?就好比你,当你成为鬼王的时候,你还是你吗?” 看来他根本就没跟我聊以前的意思。那么他为什么以前要冒出来杀我?难道仅仅只是要逼出所谓的“心中的恶魔”? 如果他对我真的是好意的,那么他以前怎么没有出现呢?反而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还跟我说对我没有恶意。 看来任谁我都不能相信。这里的人看起来全都不正常。 所以我只喝酒吃菜。 眼前的这个黑手跟我说得再多,也许只是引我入套而已。在这里他没有办法真正杀掉我,但是他看起来想对夏小心下手。 只是他现在为什么又不去找夏小心反而跑来找我了? “我要走了。”他忽然说。 “去哪里?” “不知道啊,想看看你构建的这个世界吧,马上就要毁灭了,总要看看的。” “真是我构建的?” 他点点头,“其实这里很大的,看起来也很真实。” 光听他的话就感觉不到任何真实。听着他的话头就感觉变大。 我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为什么他们都要杀夏小心?” “哦?”他耸了耸肩,“你说呢?” 我摇了摇头,“我一直想不通,你是不是也要杀夏小心?” “杀不杀她对于我并不重要,因为我并不想你成为某个人,你只要是你自己就好了。我来见你,也只是提醒一下你而已。” 杀了夏小心,我就会变成特定的某个人吗? 有这么可笑的事情吗? “夏小心是谁?” “夏小心就是夏小心,还能是谁吗?也许她并不是真正的夏小心,而是你虚构出来的呢?只为了你的所谓的过去?” 听不懂。 黑手站起了身,“我去结账,准备去外面看看,也许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也许再也见不着了。不过这又有什么要紧的呢?不管夏小心是死是活,其实对于我来说都无关紧要。至于你,你的死与活就非常重要了,因为,这里是我的家啊。” 我死了,这里就会消失吗? 然后他就没有了家? 我看着他挑着西瓜走出去,忽然想:我到底出来是干什么的呢?我不是来找空道八的吗? 只是莫名其妙地跟黑手喝了一会儿酒,听了他一会儿莫名其妙的话。 这些人,连同以前出现过的那个老头,还有赵半仙,还有刘天心,还有司徒无功和现在的黑手,看起来都挺莫名其妙的,在他们脑袋里面,深埋着一些我不知道的过去,但是他们都不愿意说。 至于蒙蒙?他应该真的忘了。他甚至连他自己到底是谁都忘了吧? 我继续茫然地走在街道上面,看着街道上的人,他们看起来如此真实。如果我捅他们一刀,他们会流血,会死亡,然后他们的家人也许还会找上我。 如果真如黑手所说这个世界真是我构建的,那么赵半仙他们又要我做什么呢?他们是想我亲手毁灭它吗? 那么在外面跟蒙蒙站在一起的那个家伙,其实应该也是我而已。这是我的身体。 只不过被司徒无功和本体占了。 看样子我应该要抢回来才对。 而这是不是黑手希望看到的呢?他之所以跟我说我原本就是这个模样,反而是司徒无功以前变成了我的模样,他就是希望我有斗志去抢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他这不一样是阴谋吗? 算了,我还是去找空道八。 “张良!”我忽然听到了女汉子的声音。 她叉着腰站在街边的阴影下面,看起来有点着急的样子。 “死过来!”她大声说。 “干吗?” “先死过来!” 老子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过去?不过我还是走了过去,一走到她面前,她就一把拉住了我,“赶紧的,出事了。” “本来就出事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是说孔道八出事了。” “本来就是他出事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不禁一怔,“你知道?” 我不由得也愣住了,“你知道阿八在哪里?” “你不是都知道吗?” “问题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啊,我本来就是出来找他的。” “还以为你知道呢,那你刚才说那么多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来找你告诉你他出事了。” “他现在哪里?” “还能哪里?当然是在医院里面!” “靠,他被人打了?” “打得还非常重!骨头都断了好几根,还好他身体强壮,要不然估计早就挂了。还不赶紧走?他家里人也不在家,所以就来找你了。” 空道八竟然被人修理得那么惨?难道是跟表哥合作的那些人干的好事?不过看起来应该不太可能啊,如果空道八真的找到了表哥的话,应该也不会动手的。 “快带我去!” “张志伟呢?要不要通知他?” “他?跑了,先不管他。” 女汉子是步行过来的,其实医院也比较近,很快我们就冲到了中医院。空道八正躺在病床上要死要活的,身上缠着绷带,还打上了石膏,脸都被揍得变了形,看起来果然伤得很重。 “你是他的朋友?还是亲人?”医生看到我们之后马上问。 “同学,也是好朋友,他的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乐观,伤得比较重,内脏有点破碎,以我们医院的设备和技术来讲,其实风险是很大的,所以最好……” “最好怎么样?” “最好能转到更大一点的医院里面去。” “问题是,这里除了你们这个医院之外,还有哪家医院更大一点?” “所以,最好往更大的城市里面转,现在他的情况还比较危险,所以我们会全程陪护转院的,这个你倒不用担心。” 转院?问题是能转到哪里去呢? “转到哪里?” “我院已经跟省城的第一人民医院联系过了,可以转去他们那里。” “那行,你们转吧。” “你不跟他一起过去吗?至少也要有朋友或者亲人帮忙照料一下吧?” 我去省城? 不。我是不会去的。 而且我也不应该去。我去了那里,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了。他们不就是一直希望我去那里吗?然后把整件事情了结了。问题是,我会如他们所愿吗? 问题是空道八到底是谁打伤的呢?现在用手指头我都可以肯定应该是一个异能者干出的好事。 “到底是谁把他送过来的?” 医生脸上露出难色,说:“这个……不好说,我也没有真正见到,不过费用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有人已经付过了。” 好吧,连费用都付过了,看来果然没我什么事情。如果我陪着空道八一起去省城的话,他们的计划就真正的成功了。如果我不去的话,至少空道八是到了他应该在的地方,也算成功了一半吧? 女汉子在一边说:“张良你怎么搞的,你平常不是他的好朋友吗?现在你不陪他去,难道我陪他去啊?” “我觉得你可以陪他去的。” “你——” “行了,既然事情这么决定了下来,那你们就安排他转院吧。我先走了。” “张良你冷血!” 对于空道八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我已经不再关心,只要他死不了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在收割日开始之前他就再次生龙活虎起来。 至于到底是谁下的手,反正他都会冒出来的。 既然他们都想我这么早去省城,我就偏偏不会这么早过去。我偏要他们不顺心。 走出了医院的大门,我忽然有一种感觉,这才是真正的自我。 182,有些人很幸福 异能者和收割者莫名其妙地来,然后因为白蛇的出现,再次消失了。连黑手也消失了。 他说要去看看这个世界,其实对于一个我跟他都明白是虚假的世界来说,有什么好看的呢?也许他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也许只是在骗我而已。 只是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任何人都不可信。 彩票的事件似乎也冷静了下来,虽然说死了很多人,但是大家的生活继续过着。那几栋被毁的高楼也被隔离了开来,形成了不一样的风景线。 夏小心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就来我的住处找我,而这时父亲似乎也听到风声赶了过来。 “听说城里很危险,早点回家,她是……到家里玩啊,家里那边更安全的。” 当他看到夏小心时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脸上的神色就已经出卖了他心中的欢喜。 “啊?”夏小心吃了一惊。 “我说到家里玩,反正张良整天也没事情干。”父亲显出他的大度。 看着他的脸,我不禁感到有点吃惊。因为这张脸显得如此生动和熟悉,完全看不出他是虚假的。也许只是我疯了吧? 父亲还轻打了我一下,要我有点反应。 “哦……哦是啊,一起去吧,而且现在城里也太乱了,我们村里肯定好得多。”我赶紧拉起了夏小心的手。 她倒显得大方,“好啊,早就想去了呢,只是张良一直不肯带我去。” 这是什么话啊?明明是她不肯去好不好? 父亲狠狠瞪了我一眼,“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 夏小心也说:“应该还可以呢,说不准我和张良能上同一所大学呢。” 麻烦再次来了,夏小心跟我上一所大学? 问题是如果我到时候真的去上大学了,会不会遇到李紫?会不会遇到那些奇葩的同学们? 还有,张志伟和空道八是不是也是同一所大学呢? 志愿肯定都报了的,只是我想不想来我报的到底是哪所大学。反正这都是本体在安排着,他想让我报哪所,只要在我的记忆里面留下这段记忆就好了。只不过现在我连那段记忆都没有。 父亲又说:“成绩快出了吧?” 夏小心说道:“快了呢,说不准过两天就出来了,到时候就知道考多少分了。喂,张良,你家那边都有什么好玩的?” “嗯……爬山?过河?钓鱼?” “还有呢?” “嗯……看电视?” “这个我喜欢。” “……” 说来说去还是不想出去,只是想躺着看电视而已?看来她的脑容量真的不大,想法也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父亲问:“收拾好了没有?” 我回他:“好了,早就好了。” 夏小心说道:“那叔叔能不能载我到我同学那里?我拿一下行李。” “可以,反正大家一起去。” 上了父亲的摩托车,在夏小心的指点下,来到了风火云家的楼下。风火云如同空道八一样,也有着家人,但记忆里面从来就没有他们的画面,好像也不在家。 反正这些记忆都透露着诡异。 夏小心上楼之后,父亲说:“我去打两升酱油,刚好来到了这里,听说这里有家不错的酱油铺。” 打酱油? 这个小区里面果然充斥着一股酱油味,闻起来还不错。转头看左边的那个小巷子,果然能看到一家酱油铺的酱油色小招牌,在门口的侧边还放着一块案板,看来早上应该有卖猪肉的在那里卖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在那里拿着一本书看。 他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不过看样子吃过不少苦,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告诉我他过得比我好。 在我们走向那个酱油铺的时候,一个女人骑着电动车经过了我们身旁,她在酱油铺的前面停下了电动车,低头看了一下那个正在投入看书的男人,忽然大声说:“偷酱油啊!” 那个男人吓了一跳,几乎连书都拿不住了。 而铺里面走出了一个披着围裙的女人,全身上下几乎是酱油色的,但仍掩盖不了她的那种天然的气质。 “看有顾客你也不招呼一下!”围裙女人好像有点生气。她看了那个刚来的女人,忽然一怔,然后不经意地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独眼龙! 没有错,那个围裙女竟然是一个独眼龙!她只有一个左眼。但在看到她的独眼的那一瞬间我先是吃惊,然后变得更加吃惊。 因为她跟我先前遇到的那些独眼龙好像不同。这主要是表现在眼神方面的。以前遇到的那些独眼龙,好像天生就自认为高人一等,有着一种王八之气;但是在这个女独眼龙的眼神里,我只感受到了一股普通人的平凡的气息。 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里面的独眼龙而已。 那个男人拍了一个电动车女,说:“小玲儿就是爱胡闹,要什么要多少自己打去。” 围裙女也笑了,“来的是小玲儿你就这么随意啊?” “我可是她哥,吃醋啦?好像我们这个只是酱油铺,不卖醋的。” 父亲首先来到了酱油铺的门前,我只好跟了过去。 那小玲儿笑着说:“富哥,你看,现在真来顾客啦!买酱油么?我们这儿的酱油可是远近都闻名的呢。” 这时围裙女和“富哥”都往我们看来。 富哥虽然戴着一副眼镜,但让我吃惊的是他同样也是一个独眼龙,只不过不同的是他的右眼是正常的。 这一对独眼龙夫妻倒是别致,一个左眼正常一个右眼正常。 父亲说:“是啊,也是听了很久说这里的酱油好,所以特意过来这里看看,打两斤吧。” 小玲儿笑着说:“好嘞,哦,对了,嫂子,也给我打两斤,我要是不带着回去,等下我妈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富哥说:“话说小玲儿你也应该找个婆家了吧?” “烦着呢,我妈老来春了……” “四娘真要结婚啊?” “随她吧。”小玲儿假装叹了一口气,“我进去帮美姐。” 围裙女和小玲儿进去里面打酱油,而富哥手里抓着他的书,站了起来,显得有些不自然,说:“稍等一下哈。” 对于这一对独眼龙夫妻我很好奇,忽然问他:“你认识我吗?” 富哥一怔,抓抓头,“你……哪位呢?很有名吗?” 围裙女提着酱油出来,也问:“你们以前见过吗?不过看你们都戴着眼镜呢,是不是以前还是同学来着?我家阿富就这么没出息,大学毕业出来还卖猪肉。” 富哥笑了笑,说:“简单点,过活嘛。”他的眉毛还扬了扬,却显得有些得意。 围裙女说:“不过好像是我拖累了你也说不定呢。” 富哥再次笑了笑说:“老夫老妻了,说什么话呢。” 连围裙女都笑了起来。 他们看起来真的不像那些独眼龙。难道真是独眼龙中的奇葩不成? 所以我再试探着问:“你们的眼睛……” 小玲儿瞪了我一眼,说:“你瞎说什么啊?打酱油就好好地打酱油,瞎打听什么呢?” 围裙女却笑了,沾着酱油的手一把拉起了富哥的手,说:“我以前瞎了,两只眼睛都瞎了,所以我老公……呵,小玲儿,不悲伤呢,还记得当年富哥对我说的话,从此以后,我就是他的左眼,他就是我的右眼,我们两个一起看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完整的、立体的。” 看来他们真是一对普通的独眼夫妻而已。只是他们看起来跟很多其他普通人都不一样,因为他们看起来过得很幸福。 父亲说:“今天听说城里很乱啊。” 富哥说:“是啊,管他乱不乱呢,我们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他再次认真地看我,然后忽然说:“现在这么想起来我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你一样。” 围裙女忽然也说:“好像真的有点印象诶,小玲儿,你看看,像不像一个人啊?” 小玲儿忽然问:“像谁啊?” 围裙女拍了她一下,说:“你想想,如烟不是一直在找她的男朋友吗?你看他你像不像如烟的男朋友?” 我去!如烟又他妈的是谁?难道这又是本体的一个陷阱?难得遇到这两个普通人里面的独眼龙,本来我还想跟他们好好聊聊的,想不到这时忽然又冒出来一个如烟。 而且还说我像那个所谓的“如烟”的男朋友…… 真是没有天理了。 按照本体一惯的尿性来讲,我肯定是逃不掉的了。 父亲说:“瞎说,我们家张良才刚刚高中毕业。” 富哥一拍脑门说:“张良?连名字都一样呢,只不过年纪对不上而已。据如烟说他男朋友应该是二十好几或者三十好几的人,这小伙子只不过高中毕业而已,虽然长得很像,而且名字也相同,但中国人那么多,姓张的那么多,相像的总有的。” 围裙女说:“不过真的很奇怪呢,怎么这么像呢?” 这肯定是本体的一个陷阱而已,只为了给我制造出麻烦,然后让我忍受不了,而主动去省城而已。 所以我摇了摇头,“你们都认错人了吧?” 富哥点点头,“应该是认错人了。” 父亲问:“多少钱?” 围裙女说:“总共十块。” 我拿了酱油,父亲付了钱。 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陷阱果然无处不在。如果这个世界真是我构建的,那么也是根据我自己的记忆来构建的吧?在以前的人生里面,我真的遇到过这一对独眼龙夫妻吗?他们是不是真的只是平凡而幸福的一对夫妻呢? 只不过哪怕他们真的存在过,最后也随着整个城市的毁灭而死亡了,只剩下了亡魂,被吸收入我或者司徒无功的体内,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面继续着他们的人生。也许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已经死亡的事实。只不过在这个梦里面,他们活得比很多人幸福。 “张良!”夏小心忽然叫了起来,“在哪里啊?!” “这里!过来了!”我大声回她。 而忽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呼声:“张良?!臭张良!你死哪里去了?怎么不来找我?!”这声音好像是从楼上传来的。 富哥忽然说:“难道他真的就是如烟所说的男朋友?不对啊!” 围裙女说:“忽然好想复印机,也是复印机把她害得这么惨,估计现在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三楼的位置那里窗户砰一声被推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如同女鬼一样探出了头,“张良在哪里?在哪里?”她转头寻找着,然后她就怔怔地看向了我,尖叫一声,声音里面好像充满着惊喜,又好像充满着愤怒。 183,有些人很悲惨 这个如同女鬼一样的女人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如烟”吗? 夏小心好像有点担心我,她快步地往我们这边跑过来。而父亲也感到有点吃惊,同样抬头看着楼上那个如同女鬼一样的女人。 我不得不说她长得并不好看,如果她能收拾一下她的自身形象的话,也许会是普通姿色的女人,但是她太不注重她自己的形象了,现在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女鬼,披头散发的,看起来头发都有个把月没有洗过了,身上的衣服也很破旧,看得出来她过得很惨。 只是这种悲惨的生活,是由谁造成的呢?难道真的是由她一直在追寻着的“男朋友”造成的? 我对她完全没有印象。照刚才独眼龙夫妻所说,她的男朋友也是一个叫做张良的家伙,而且还长得跟我很像,不过更加重要的是年纪对不上。 问题是,他们说的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呢? 难道眼前这个女鬼一样的女人曾经真的是我的女朋友不成?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里面,我变成了现在的我,高中刚刚毕业而已,所以年纪对不上;而在她的想法里面,我依然是那个二十好几或者三十好几的人? 如果这真的是我构建的世界,为什么我会选择这个时间点呢?为什么这些人的记忆里面有着我另一个时间点的记忆呢? 我有些茫然。 不过我是不会承认我认识她的。 看不出来她到底是悲伤还是愤怒还是高兴,她一边尖叫着一边怒骂着:“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许在以前的某个时间点我认识她,但是在现在,我不认识她。 夏小心跑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问:“她是谁?” “疯子吧,我不认识。”我转头对她说。 “你就是那个狐狸精?!”那个所谓的如烟指着夏小心大声地问。 夏小心小声地说:“你才是狐狸精呢。” 父亲转头看看我,然后说:“我们走吧,回家。” 我点点头,这种疯婆子最好还是不要去理会的好。 虽然我对她有点兴趣,但是我不想着了本体的道儿。这些记忆肯定都是本体搞的鬼,他想通过这些普通人让我落入他的陷阱里面,然后好重新开启收割日,再然后,就结束了吧? 我为什么要这么快就让它结束呢?既然本体这么着急,所以我应该一点都不急才对,我要好好地慢慢地跟他玩,玩到地老天荒都不在话下。 纷至的各色各样的人本身就让我有点应付不来。 不过看来我走不成了。 那个如烟如同狂风一样冲了下来,她竟然还是赤着脚冲下的,破烂的裙摆还有那犹有血迹的赤脚显示着她跟我以前所见的普通人完全不同。 “他又是谁?” 她一冲下来就瞪着父亲,指着他大声问我。 夏小心看起来有点害怕,紧紧拉着我的手。 父亲把我们护在了身后,“我是他老爸。” 如烟一怔,然后狂笑了起来,“他是你老爸?你老爸不是早就死了吗?别以为你骗得了我,张良,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你别以为随便拉几个人就能骗得了我的,看到没有,我们的书。” 她的手里果然拿着一本书,书名很奇怪,因为我看不清上面的字。看来这个世界里面的书应该都是这样子的。 这是因为书本身就是别人写出来的,而构建这个世界的人记忆根本就没有那么好足以记住所有的文字吗?看来完全是有可能的。 所以这些细节都表示着这个世界的虚假性。 但是这些普通人完全看不透这一点。就好比夏小心,她在看书的时候,好像看懂了,但是问她到底书里面讲的是什么内容她却完全说不出来,只能说:“好看呀,这本书真的很好看呀。” 如烟抱着那本书,“里面记载了我们以前的生活呢,我现在还在想着以前我们美好的生活……可是张良你怎么就好运样抛弃了我?” 我不禁感到好笑,本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去省城。 现在这个小城市是我真的正的安全之地,离开了这里,等待我的是又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 所以我不想离开。 留在这里,继续看着这些虚假的人的表演? 夏小心拉着我的手,“我们走吧,看起来很可怕的样子。” 父亲护着我们后退。 如烟抬头怔怔地看着我,本身就很多眼屎而且还有很重黑眼圈的两只眼睛里面忽然流下了泪来,“你不要我了,你只要你的那个女鬼了。我知道,她就是那个女鬼是不是?”她指着夏小心,然后尖叫一声往夏小心扑了过去。 父亲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刻,他来不及反应,而我却一脚踹了过去。 这疯婆子完全已经疯掉了,根本就讲不通道理。 这一脚踹到了她的肚子上面,她被踹得后退了一步,弯着腰,咳了起来,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对于这样的疯婆子而言,既然我打得过,我何必逃呢? 我的出脚不仅让父亲和夏小心吃惊,就连独眼龙夫妻都感到吃惊,富哥大声说:“这是什么事?” 围裙女扶住了如烟,“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他现在才刚刚高中毕业呢。” 如烟大声说:“才不管!就是他!我认得他,他就是张良,我认得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只是他现在为什么不认我?因为我以前抛弃了他?” 真是好笑! 如果我要谈恋爱的话,放着夏小心这样的美女不找,还会去找这个疯婆子?而且还没天理的是“她抛弃我”。 在这一刻,我无比地鄙视本体。 小玲儿说:“这个,就真的难为人了,如烟,哪怕他真的就是你嘴里所说的那个人,问题是你以前既然抛弃了他,为什么现在还想追回他?” “你管我?!我就是喜欢他,不行吗?” “可是……既然喜欢他,为什么又要抛弃他呢?” “因为他没本事!” 那真是一个疯子。 我拉着夏小心后退,这时疯婆子抬头瞪着我,就如同一头饿狼一样。 父亲说:“我们走。” “爸,别理这疯婆子。” 我们往夏小心的楼下走去,因为父亲的摩托车在那里。 疯婆子大叫了起来:“我知道你住在哪里!我知道你爸早就死了!我知道你全家早就死了!你没有所谓的父母。我知道你身边的那个女鬼,我知道她会把你拖进地狱的!” 我不理会她。 也许她说得对,夏小心真的就只是一个女鬼而已;但是在这里,又有哪个不是鬼呢? 眼前的这个“父亲”也许真的并不是我的父亲,或许只是虚构出来的一个人物,但是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我会去找你的!”疯婆子依然在大声地尖叫着。 上了摩托车,父亲说道:“真是个疯子。” 夏小心说:“看来她受的伤很重。” 父亲问:“张良你怎么不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呢?只是一个疯婆子而已。” 夏小心问:“难道真的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吗?” “或许吧,只不过一个疯子的话,你还真的相信了不成?” 虽然那些都只是一些普通人,但是看得出来,有些人过得看起来很幸福,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但是有些人过得很悲惨。 那个疯婆子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她也许真的在寻找着什么,也许在她还没有因为大毁灭死亡之前就在寻找着;而死亡了之后她依然在寻找着。寻找着她以前因为某种原因而抛弃了的男朋友。 这真是何苦。 而且因为这种寻找还发了疯。 我忽然问父亲:“那个酱油铺看起来很有名。” “是的,听说老板娘以前出了车祸,瞎了,不过后来治好了,从此以后,她的老公一只右眼,她自己一只左眼。” “现在山上怎么样?” “价钱太低,不过现在正在做一个工程,很奇怪的工程。” 很奇怪的工程?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而且还有什么人上矿山开发什么工程呢? 夏小心好奇地问:“什么工程呢?” “就是最近来了一个富婆,听说还是国外回来的,以前好像是一个医生还是什么的,很有钱的样子,莫名其妙住到了山上,请人开采出一个大矿洞,在里面做一个不算大的工程,不过价钱比较高。” 夏小心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洞呢?” “很奇怪,洞是打的竖井,不过在下面转向横向,而且要打到坚硬的石壁上面,开出一个洞之后,好像还要安上铁环,倒像是一个监狱。” 会有人无聊到去矿山上面做一个监狱? 父样接着说:“很诡异的样子,我只是接下了,请人做的,现在差不多应该快完工了,她出的价格还是很不错的。” 夏小心说:“看来矿山上真的很好玩呢,到时我们也去玩玩?” “你有兴趣,当然可以上去玩,风景很好的,只是别乱跑,要不然找不回来那就惨了。” 夏小心笑了笑。 难道做那样的一个监狱一样的没事,也只是冲着我来的吗?真是奇怪的女人。 父亲忽然说:“哦对了,那个女老板现在正住在家里,因为她暂时没地方住,又是我们的老板。她出的价钱很不错。” 都不知道他到底说了几遍“价钱很好”了。看来果然是冲着我来的了。我现在倒有点后悔现在回家了。 问题是,既然是冲着我来的,该来的总会来的。 所以我问他:“她是一个独眼?” “不是,看起来很正常,只是平常不怎么说话,好像心事比较重。” “她认识我?”我再问。 “你把自己当谁了?她之所以住我们家,只是因为她出的价钱真的很不错的。” 184,莫名其妙的女老板 竟然并不是独眼龙。难道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成?还是像黑手那样的家伙呢? “二哥,等等我!”路旁边一个胖女人喘着粗气在追赶着前面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看起来瘦瘦高高皮肤比较黑,另一个看样子有二十多岁不过依然在吸着一个奶嘴。 夏小心不禁笑了,“这里奇怪的人还真多。” 父亲笑着说:“人多嘛,奇怪的人就多,还有一个复印机呢,听说是一个传说。” “啊?竟然真的有人叫做复印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他现在是一个传说,听说是一个画画的高手,画的画就像复印机复印出来的一样。” 夏小心说:“那他不是还能画钱?” “是呀!他真的能画钱的,所以他是一个大骗子。” 竟然真的有复印机这个人?因为我记得独眼龙夫妻说起过这个复印机,好像还骗过那个疯婆子呢。 看来那个疯婆子应该去找那台复印机,而不应该来纠缠我的。 夏小心问:“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谁知道呢,只是传说过他的事迹,具体他现在在哪里谁也不清楚,说不好已经死了。” 如果他不在a市的话,或许并没有死去;因为现在这里的人其实已经全部死了。 不知道到底是谁把他们杀死的。而现在他们正活在梦中。 我也在这梦中,只不过看起来我是清醒的。 而且我竟然有点喜欢活在这梦中的感觉,虽然有一些很讨厌的人。比如说那个疯婆子,现在越想就越感到生气;当然更加可恶的是本体和司徒无功。他们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的梦呢? 反正什么奇怪的人都有可能出现的。 “这是我第一次进山村里面呢。”夏小心显得比较开心。 “听你说话你好像不是本地人?”父亲忽然问。 夏小心说:“应该是在台湾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吧。” “哦,你父母呢?” “他们去外地了,还要很久才会回来呢。” 我对于这个家倒也没有太多的印象,好像生活的时间并不久一样。村里人口并不多,应该是有钱的都搬走了,所以有很多闲置的房子,有些房子还倒下了,只剩下了一些墙头。 在家门口就遇到了那个奇怪的女老板。她看起来只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个头不高,但人长得还算蛮漂亮的,她坐在门口抽着烟。 父亲小声地说:“她平常话不多。” 我们下摩托车的时候她还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果然不是一个独眼龙,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应该真的只是普通人里面比较有钱的吧。 不过既然她很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那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又只是为了恶心我而已? 我看着她,努力在记忆里面寻找着,试图找到她的身影,只不过我好像真的记不得她。 如果她真的是冲着我来的,那么她应该以前跟我有过交集吧? 夏小心小声地说:“看起来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我小声地回她:“谁又没有故事呢?” “那你的故事呢?” “我?你还不知道吗?” “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父亲把行李解绑了下来,那女人淡淡地问了一声:“回来了?” 父亲点点头,说:“回来了,这是张良,还有这个是……你叫什么名字?” 夏小心说道:“我叫夏小心。” “哦,小心。” 女人淡淡地看了一眼夏小心,说:“很漂亮的一个女娃儿。” “谢谢。阿姨你好。” 女人点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母亲走了出来,帮忙提行李。我自己也提着夏小心的包。 家里给我的感觉有些温暖。 母亲忽然问:“还没吃饭吧?” 夏小心笑着说:“午饭早就吃过了呢。” “哦。” 邻居们对于夏小心有点好奇,都跑过来看,有些人还小声地问父亲问题,父亲笑笑,看样子还很得意。 看来今天这逼格日也算要到头了,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张良,听说今天城里发生了大事,是不是真的?”一人忽然问。 我有点记不起他到底是谁,五短的身材。 “好像是吧,有点不太平。” “或许正是因为鬼节快到了的原因?真的有鬼不成?” “哪有?” “谁也说不准呢,什么时候也要请个风水先生过来看看才好,万一真的有鬼呢?” 女人再次淡淡地看了夏小心一眼,问:“你叫夏小心?” “是呢。” “没听说过呢。你真是张良的女朋友?” “是呢。” 没听说过?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跟我很熟?如果我现在一刀捅了她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她再次转回了身,继续往里面走去。好像她并不在意我一样,不过直觉告诉我,她来得不会这么简单。她肯定有她的目的的。 夏小心小声地说:“这些热情的人让我有些不自在呢。” “慢慢习惯就好了。” 我觉得我的原本想要的平静生活应该根本就不会存在的。不管我怎么想要逃避,那些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情总会找上门的。 比如说夏小心正去收拾她的房间,而我独自躺在我自己的床上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抽着烟如同一个鬼魂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我的床边,直到她坐在了床上我才反应过来。 真是见鬼了! 我几乎吓了一跳,而她只是抽着烟看着窗外,窗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一样。 “听说……你在矿山上开了一个工程?”我一时找不到话,所以就只好随便问问。 “只是怀念一下。” “怀念?” “一个朋友而已。” “哦,他不在了吗?” 如果她真的记得死亡之前的事情,或许还真的能打听出一点信息来。 “嗯,死了。” “怎么死的?” 她忽然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你还真年轻啊,年轻真好。” 看来我本来应该更老才对。真实的我应该有多老了呢?我不清楚。也许光在这个世界里面我就已经过掉了一百年了吧? 那如果我真的冲出了这个世界,而且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的话,那是不是算是我复活了呢? 我忽然怔住了。 如果我真的死亡了,现在我算是什么事?打败本体,意思就是我要重新掌控这具身体……意思就是我将复活? 而其实司徒无功和蒙蒙忙活这么久,也许司徒无功真的想占了蒙蒙的身体和灵魂,但另一重目的却是让我复活? 这还真可笑。 一个死人,复活了过来,而且还没有了自己的记忆,又有什么用呢? “被人杀了。”她淡淡地说,在她的语气里面似乎有一点悲伤的气息,“被一个他想象不到的人杀了。” “听起来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他是你什么人?是你的……嗯,男朋友?” 她笑了笑,“才不是呢,她是我前夫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知道他是谁了。真是怀念以前的生活啊。可是什么都毁了。” 不必说,她肯定又要说一些剧本上面的台词了。她会告诉我什么呢?大毁灭?问题那又关我什么事呢? 这神神秘秘的女人我有点不想理会,所以我重新躺了下去,真希望这个时候夏小心能走进来,把这个女人赶走。 不过夏小心并没有进来,还能听到她在另一个房间的声音:“叔叔,看起来这里的人都很不错呢!” 女人抽完了一支烟,扔在脚下踩灭了,说:“有的时候我曾经想过我是不是活在梦中呢?这些人里面又有几个是真实的呢?甚至包括你,你是不是真实的呢?” 我不想去听,不过我还是回了她一句:“你认识我?” “算是认识吧。我茫然地在世界各地走着,然后我又遇到了司徒无功。” 竟然不是本体出的主意,而是司徒无功?不过他们都不是什么好鸟,而且谁又敢保证她说的就是真话呢? 所以我故意说:“司徒无功又是谁?” “他让我回来,所以我就回来了,不过我回来发现这里真的像是一个梦境,因为真实的情况并不是这样的。张良,你太弱了,弱小得只会躲在自己的梦境里面,其实你完全知道这些全都是虚假的。” “那什么又是真实的呢?” “谁又知道呢?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的父亲早就死亡了;还有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的母亲长什么样?我问问你,你的母亲长什么样?” 我坐了起来。我的母亲长什么样?我说不出来。也许当她就站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依然不清楚她长什么样。是的,这就只是一个梦,而且很有可能就只是我把自己困在这个梦境里面的。 而司徒无功只不过是一个入侵者而已。至于本体又是谁呢?谁知道呢,也许真的是一个恶鬼,也许说不准还是我自己的潜意识。 不过又有什么错呢?如果我自己都愿意把自己关在这样一个梦境里面,又关这些人什么事呢? “你是谁?” 她再次掏出了烟,点上,站起身说:“你现在还是不明白,这个a市只是你最后的乐土而已,在这里没有人能动你,但是在这里你也冲不破这上面的天。” “所以我应该自己去送死?” “问题是,你活着吗?我曾经亲眼看到你被人杀了,就如同我那个朋友一样,同样是死在了一个你认为不可能杀死你的人手里,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重点是我们都死了,而现在,你有希望复活,可是你为什么不复活呢?” 他们做了这么多,难道真的只是让我这个死人复活而已?如果我死了会怎么样?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鬼王也会死,所以他们才不遗余力地让我复活?但是我死守在我自己的世界里面,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 而且因为蒙蒙地忽然介入,所以司徒无功之前才会抽空去对付蒙蒙?现在蒙蒙被他们除掉了,就是最终的目的了? 185,疯狂的女人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就再次见到了那个疯狂的女人如烟。 只不过这次她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身上穿着一套红色的裙子,而且脸上还化了妆,虽然妆容看起来依然像女鬼,不过比起昨天来讲已经好看了很多。 她来到时我正在跟夏小心下跳棋,那个诡异的女老板已经跟着父亲离开去了矿山上面。她的离开让我略微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在的话,我会感觉到很大的压力。看来她果然认识我,而且对我也比较熟,不过我不想跟她有太多的交集,还好她显然也不想多谈。 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所说的是真是假,所以我也不想去跟她打听我以前的事情。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一来我想问她有关以前我的事情;但是我又怕她说出来,因为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夏小心刚赢了一局,所以她显得比较开心,“你又输了!唉,要不然我们明天去矿山上玩吧?听你爸说矿山上风景很好呢。” “过两天吧,听说成绩快要出来了呢。” “成绩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学校。” 如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事实上她骑着电动车来的,下了电动车之后她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大叫道:“臭张良,我说过我能找到你的!” 夏小心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我的手,躲在我旁边,“疯女人又来了。” “别怕,这里是我家,她应该不会乱来的。” 疯女人恶狠狠地瞪着夏小心,像是要把她吃下去一样。那个五大三粗的人站了出来,问:“张良,她是谁?” “不知道啊,好像是一个疯子,硬说我是她的男朋友,问题我现在才高中毕业,怎么可能是她的男朋友呢?” “我也说她是一个疯子。” 如烟大叫了起来:“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但是忽然她就跪了下来,说道:“求求你,我真的悔过了,求求你,不要再理这个女鬼了好不好?她是一个女鬼,不是真正的人啊!” 我不得不表示佩服,至少在这方面她比很多人都更清醒。但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自己就是一个鬼啊! 而且她更加没有注意到,我跟她描述的张良明显有着年纪上的差距。 夏小心咬着嘴唇说:“你才是女鬼呢。” 这两个女人吵架的事情,大家还是喜闻乐见的,所以围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很好奇这忽然冒出来的疯女人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这种关系我跟他们也解释不清楚。问题是我自己都不清楚。 疯女人果然是疯女人,她忽然抽出了一把刀子,大声说:“我有证明的!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你们看着,我一刀捅了她,捅不死她的,大家给我证明!” 捅了夏小心? 我莫名的有点期待。 真的一刀捅了夏小心,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那么多独眼龙都想杀了夏小心;现在看来,夏小心应该真的会死亡。只是她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马上就被内心的期待震惊。我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呢?那不正好遂了很多独眼龙的心愿了吗? 五大三粗叫道:“干什么呢?” “我要捅了她!”疯女人冲了过来。 五大三粗果然身手不错,一个侧踢就把疯女人手中的刀子踢掉了。 疯女人忽然在地上打起滚来,“你们都不是好人!你们都是恶鬼!” 我更加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她竟然真的说出了一丝真相。 只是这又有什么用呢?现场这么多人,她真要杀夏小心,谈何容易呢? “这样的疯子,应该送去疯人院。”五大三粗说。 另一个邻居说:“就是,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疯子?” “太疯狂了,一言不合就要拿刀子捅人?还有没有王法?是不是因为疯子捅了人也不用判死刑?” “有可能只是装的吧。” 奇怪的是我竟然真的叫不出这些邻居的名字。 疯女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大声地哭着,好像她真的很伤心一样。 “张良,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人问我。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好像是她之前抛弃了她的男朋友,好像跟我长得比较像,而且也刚好叫张良吧,不过后来她后悔了,就想复合还是怎么的。”我耸了耸肩。 “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估计是太那个啥了吧。” “问题是这样一个疯子怎么没有在疯人院里面呢?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她抓起来吧?要不然报警?” “听说城里警察现在很忙,城里发生大事了,好像还倒了几栋楼呢,城里太乱了,大家最近最好不要乱进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就不太好了。” “你才三长两短呢!” 疯女人显然不会在意旁人对她的评价,她带着满身的尘土站了起来,红色的衣裙,怎么看都有点像恐怖片里面要自杀的那些女人,说是穿着这样的衣服自杀就会变成厉鬼。 如果真的有鬼的话,她会不会在我们这里自杀呢? 她继续恶狠狠地瞪着我们,然后她再次往我们冲来。 我搂着夏小心身旁边躲去,五大三粗显然起到了他的作用,他主动拦在了我们的身前。 疯女人并没有转向,而是直接往我家里冲了进去。 靠,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追过去,但是她的动作却比较快,脚步蹬蹬蹬地往楼上跑去,我刚往里面追了三步,就听到她从楼顶的喊声:“我要跳楼!” 所以我再次退了出来,看着站在楼顶边缘的她。 这楼是三层的,她从上面跳下,如果不是脑袋着地的话应该不容易死的,最多估计就像是上一轮收割日那个可悲的跳楼者一样,摔下来全身动不了然后在那里惨叫着。 忽然我又很期待她跳下来死不了的场景。 也许我还会告诉她那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我被内心的想法折磨着。我很不希望我变成那么冷血冷漠而且还有些变态的人。但是潜意识里面却告诉我我本身就是那样一个人。 也许真是不断的收割在改变着我的性格? 五三大粗大声说:“我操,张良你倒是说句话,她不会真的跳楼吧?” “跳不跳楼是她的自由,又关我什么事呢?再说我真的不认识她。” 夏小心都有点担心:“她不会真的跳吧?出了人命可不好。” 疯女人大声叫道:“我真的跳了!” 五大三粗大声说:“别想不开,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商量嘛。” “没什么好商量的!你们不信我!她真的是一个女鬼!你们竟然不信我!除非你们捅她一刀,然后你们就会相信了,她真的是一个女鬼啊!” 人们看着夏小心,太阳那么大,她的影子那么黑。 五大三粗抹了一把汗,苦笑着说:“女鬼还有影子吗?” 疯女人好像变得清醒了一点,“有影子?” 五大三粗大声说:“你自己看,那不是影子是什么?” “难道是我自己记错了?难道我真的疯了?” “下来吧,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的。” 疯女人却笑了,她果然下来了。 只不过她并不是走楼梯,而是直接一头栽了下来。 夏小心尖叫了一声,把头深深埋在了我的怀里。我怔怔地看着疯女人离地面越来越近的那张脸,她似乎一直都在注视着我。 就像是上一轮收割女汉子在蒙蒙不认识她之后从楼上跳下一样,疯女人与地面接触的时候也发出了一块沉闷的响声。 她的头虽然并没有像西瓜一样碎裂开来,但是看得出来她已经活不了了。因为她是头先着地的。 她的身体在轻轻地抽动着,就像是一只被割了气管的鸡在做最后的挣扎。一般杀鸡到最后都可能会失禁的,我当然没有心情去确认眼前这个疯女人会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我只是想到了女汉子。上一轮的女汉子她跳下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她为什么最终会选择跳下呢?还是真的有人把她推下来的?我证实不了。而且我也问不了其他人,因为女汉子自己都不记得了。 只是不知道等到这一轮收割开始之后,女汉子会不会依然从楼顶摔落,就如同现在的这个疯女人一样? 有好几个女人都发出了尖叫声,还有一个女人吓得昏了过去。 王大三粗说道:“真是个疯子!” 疯子的世界,我们又能懂多少呢?她选择了死亡,也许在下一轮的时候,她就再次复活了。这只是一个封闭的世界,也许没有人能真正的死亡。 她身体的抽动停止了。看起来她应该死了。只是从她的身体里面好像飘出了一团雾气一样的东西,往矿山那个方向飞过去。 那就是她的灵魂吗?那就是我或者司徒无功收集起来的东西?以前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不过这个时候我看到了。 而好像除了我之外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他们好像并不能看到。 疯女人死了,不过看起来她的灵魂去了矿山那边,经过了一个轮回之后,她会再次出现吧?只是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也许我已经等不到下一轮了吧? 夏小心把头紧紧埋在我的怔里小声地哭着,“她……她真的死了?” “死了。” “那……那怎么办?” “埋了。” 三叔忽然跑了过来,大声说:“怎么搞的!怎么搞的!这下怎么办?” 一个邻居大声说:“最好请个好一点的风水先生来看看,穿着红衣服,搞不好会变成厉鬼呢!” “要不然赵半仙?” “他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能请到的话当然更好。” 三叔阴沉着脸说:“我们已经请到了赵半仙,他明天就会过来,本来只是想让他看看祖坟的风水的。” 赵半仙真的回来了?看来这次他又是冲我来的了。 186,巨坟 “没什么问题的,只要好好埋了,就不会有问题。问题这真的是一个疯女人而已。”赵半仙低头看了看盖着白布的疯女人的尸体说。 疯女人让我们一夜都没有睡好。 一言不合就拔刀子更加严重的竟然还跳楼,这是谁都无法接受的。当然也有人说她死得好。但是父亲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回来,我也没有跟他说。 夏小心倒显得有些悲伤,“她怎么就这么看不开呢?” 我拉着她,“谁知道呢,疯子的世界,我们是不会明白的。” 女汉子当时是不是也疯了?或者只是因为太过伤心呢? 但是女汉子已经回来了,这次她暂时并没有遇到蒙蒙,而是遇到了我。我不知道她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悲剧还会重演吧。 记忆里面最清楚的一句话竟然是蒙蒙说过的那句:“凡人们,自杀吧!”而且确实有很多人一言不合就跳楼自杀的。 也许蒙蒙的那句话里面其实还有一种当时的他根本就已经不记得的深意吧? 我看着赵半仙,他看起来似乎受了一点伤,走路有一点小问题。也不知道是哪个异能者或者收割者干的好事。 只不过我好奇的是,怎么单单他这个异能者在这里行动自如?他就不怕那条白蛇忽然冒出来把他灭了? 赵半仙倒是好像对我和夏小心并不是很在意,并没有特意地转头看我们。 “半仙,那就这样把她埋了?”三叔问。 “当然,要不然怎么办?反正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姓什么,更加不知道她从哪里来,其实大家也不必担心,因为很多人都看到了,她是自己跳楼死的。” “问题是……她会不会变成厉鬼……” “哪里有什么厉鬼,你们想多了。带上家伙,上山吧,我看个地方,挖个坑埋了就行了。” 我也真是服了这个装神弄鬼的赵半仙了。他神秘地消失,现在再次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但是对待死者他好像一点都不尊重,只是随便挖个坑埋了了事。 赵半仙更是加上了一句:“再说了,她不过也只是一个讨厌的女人罢了,而且非常讨厌,真不知道这个讨厌的女人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不禁感到奇怪,难道这个赵半仙竟然认识这个疯女人不成?而且好像还跟她有仇不成? 三叔没办法,说:“好吧,那就听半仙的,对了,还有看风水的事……” “放心吧,我既然来了,事情肯定会办的,这个女人的事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大家不必放在心上的。” 说起来好像很轻松一样。感觉这赵半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估计比我还更坏也说不准。 我提防着他,夏小心说道:“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草率了?” 赵半仙说道:“什么草率?要不然怎么做?放心,有我在。” 说实话我本来想离这个赵半仙远一点,但是现在他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有这个女疯子看似是因为我而死,所以在送她上山时我不得不跟了过去。夏小心当然也跟着我。 山就在对面。 三叔当先开路,赵半仙紧紧跟着,后面是五大三粗等人抬着的尸体,连个棺材都没有,只是盖着白布。 看来大家对这个疯女人都没有什么尊重的意思。 我跟在尸体的后面,感觉有点不自在。 赵半仙显然不想在这个疯女人的尸体上花太多的时间,到了半山腰的时候,他就说:“就这里吧,虽然说风水不是特别好,但也还过得去,放心,没有什么厉鬼的。” 说得倒轻松。 三叔还是有点不放心,问:“真的没问题?” “放心,有什么问题呢?只是一个疯女人而已,而且是一个已经死了的疯女人而已。要不你问问张良?他都不担心,你担什么心呢。” 对于这个忽然好像变了性格的赵半仙我也是无话可说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三叔还有点迟疑,不过他最后说:“行吧!那就这里吧,大家动手吧!” 把尸体放下,然后就是挖坑了。 夏小心竟然默默地流起了泪。 我有点看不过眼,问她:“你哭什么?” “不知道啊。”她小声地说。 真是莫名其妙啊。 “你又不认识她。” “是啊,我又不认识她。” “那有什么好哭的呢?” “也许只是伤感吧,一个生命竟然可以这么轻易地消逝,这本身不就是一件让人伤感的事情吗?我现在想的是,或许你真是她要找的人呢?” 只是在山上挖个洞而已,把挖出来的泥土往山下推,新翻的泥土带着一丝腥气。 把疯女人的尸推了进去,然后填上土,赵半仙叹了口气:“看看你们的祖坟吧。” 三叔点点头,“在上面。” 祖坟并没有什么墓碑,要不是三叔和大伯在场的话,我都分不出这到底是谁的坟。 “此地风水倒也不错。只不过有一点不好。”赵半仙说道。 他并没有其他风水先生那么玄,比如说他不拿罗盘,也不说一些玄之又玄的术语。他就好像在说着一件客观事实一样。 大伯问:“有什么不好呢?” “最不好的就是里面是空的。” 大伯和三叔都大吃一惊:“空的?!怎么可能?” 赵半仙说道:“事实就是这样的,这只是一座空坟而已。” 我本来还有点担心赵半仙直接要起棺呢,然后我就可能会看到里面棺材装的是我。但是想不到他现在说里面竟然是空的。难道他会透视不成? 或者他本身就是本体的化身? 大伯问道:“半仙,那现在怎么办?怎么可能是空的呢?我记得以前我都亲眼见过的,怎么可能是空的呢?” 赵半仙淡淡地说:“要不然你们挖出来看看?” “问题是……能就这样挖开吗?” “放心,我在,而且真的是空的。所以根本就无关紧要。” 三叔有点不信邪,他拜了几拜,带着人挖了开来,里面没有棺材,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空洞而已,果然是空的。 大伯有些不知所以,怔怔地说:“怎么可能呢?我以前明明见过的,怎么可能是空的呢?怎么可能呢?难道是我记错了?” 赵半仙笑着说:“记错的事情经常发生的。只不过这里为什么是空的呢?也许只是因为这里本身就只是一座坟墓而已吧。” “什么意思?” 这时赵半仙转头看了我一眼,说:“这整个城市或者整个世界,谁又说得准是不是仅仅只是一座坟墓而已呢?而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仅仅只是他的陪葬品而已呢?又或者,我们根本就不存在呢?” 大伯说道:“这不可能,我只是想搞清楚,我们的祖坟到哪里去了?” “也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祖坟呢?坟墓里埋葬的只是过去而已,或者我们本身就是这个坟墓的主人的过去呢?” 我紧紧咬着牙。 这个赵半仙又要放大招了。只是我现在对付不了他。他又要我去省城吗?去那里找死?还是去那里杀人? 夏小心都有点感到吃惊:“真的吗?” 赵半仙淡淡地说道:“谁又知道呢?” 三叔说:“那现在怎么办?” 赵半仙说道:“其实也无关紧要,重点是该来的总会要来的。” 大伯问:“听说城里发生了一些怪事,不知道跟这有没有关系?” “或许有关系吧。” 三叔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大声说:“看,那又是什么?” 我们现在在山顶,而在隔避的山顶上的树木间竟然现出一角围墙。那红色的围墙看起来很诡异。 大伯紧张地说:“房子?好久没上山来了,谁会在那里建房子呢?” 三叔说:“问题是现在这山上也没有人种果树,谁会在山顶上建房子?哪怕临时住的话,最多就是搭个木棚了事,谁会没事去建一个大房子呢?” 夏小心忽然说:“我好像见过呢。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赵半仙转头看了我们一眼。我也看着赵半仙。这诡异的房子是他弄出来的吗? 还是那个房子仅仅只是一个幻像呢? 我分不清。理智告诉我应该早点下山。 但诡异的是夏小心竟然说她见过。 三叔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赵半仙说道:“好吧,既然没什么事,过去看看也好,说不准还可以喝两杯茶呢。” 现在看起来又不像是我的梦境了,因为我对于这个房子完全没有印象,倒是夏小心好像对它有点印象。而更加重要的是。 如果我们过去了,又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呢?里面是不是住着独眼龙?或者里面住着的就是那条白蛇? 我想下山去,但心中的好奇却驱使着我跟着他们往那个山头走去。 山上多是松树,山风吹来时,一阵阵松涛像是风在哭一样。凉风几乎透体而过,连心脏都凉了半边。 赵半仙好似故意一样落后三叔两步,就走在我的旁边。 看来他又要发表什么了。 果然,他淡淡地说道:“是红色的房子呢。” 夏小心回他:“是啊。” “你真的以前见过?” “奇怪的是我好像真的见到过,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呢。” “真是奇怪呢。不过放心,这里怎么看都不像闹鬼的地方。” “你说那里面住着人吗?” “谁知道呢?也许住着呢。” 越走近我的心就越不安。 然后我们就听到了汪汪汪的狗叫声,树木间好像闪过了一条狗的身影。 三叔震惊地说:“竟然有狗呢!” 果然有狗,因为一条狗就蹲在那个房子的大门前像是在守门。 这是一个只有一层的小平房,并不大,外墙全是红色的,连门也是红色的。而那条狗就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像是正在等着我们。 是的,他就是守护狗。 他在等我们。 看到我们来,他站起身,摇晃着尾巴一声不吭地往里面走去,门里面的情况看得并不清楚,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面。 187,赶紧跑 守护狗竟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赵半仙他们看样子都要过去那边。 “发什么呆呀?他们都过去了。”夏小心忽然拉了我一下。 我这才发现赵半仙和三叔他们已经不在我身边,应该进去了。 “那么你想……” “我好像见过这个房子呢,我们当然也过去里面看看。” 看,看个鬼啊!有什么好看的?我都紧张得要死。鬼才知道里面又有什么见鬼的玩意儿。 夏小心要往前走去,不过我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去。 “你怎么了?大家都去了。”夏小心有些不满的样子。 “他们都可能已经死了。” 我大声地说。 “喂!”她大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她。 “过去看看嘛。”夏小心说。 我转身就走,“回家!” 可是夏小心并没有跟过来,我转头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然后就往那个房子里面走了进去。 她的背影在这一刻看来如此清晰,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面,如果脑海里面的记忆是胶片的话,肯定有一格是属于这个画面的。 我忽然觉得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赵半仙可能也不会再回来了,还有守护狗可能也不会再回来了。 现在那个房子在我眼中才是真正的一个坟墓。也许以前的那个老头说得对,坟墓里面埋着的其实只是过去而已。这些人可能真的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面,他们被我带进了这个世界这个巨大的坟墓里面,而现在出现的这个房子或许就是坟墓里面的坟墓。 守护狗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的。他显然还没有死心,所以再次对我们设下了陷阱。 现在守护者那边有了夏小心,他们应该能死心了吧? 咬咬牙,我转身快步下山。山上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响动,只有山风在呼号着。 这山风吹得我有些透心凉。 下了山之后我就往家里面跑。感觉路上遇到的那些人都已经变得有些不真实了,都对我冷眼旁观着。我当然也不会在意他们的眼神。 只是,如果真的这里也不接纳我,我应该去哪里呢?真的这么快就要去省城里面吗?直面等待着我的收割日吗? 我跑回了家里面,气喘得很急,几乎全身都汗湿了。 母亲问:“他们呢?” “谁?” “小心呀,怎么没看到她?还有跑这么急干什么?” “什么小心?”我故意反问着她。 “夏小心呀,你怎么糊涂了?是发烧了,还是怎么了?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女朋友。” “我什么时候带回来一个叫夏小心的女朋友?” “啊?难道是我记错了?你真没有带回来一个叫夏小心的女朋友?” “哪有的事。” 我坐在椅子上,面对这件事情要冷静。夏小心现在已经不在了,而我还躲在这里。母亲的反应让我有些没有料到,想不到她竟然真的以为她记错了,然后拍了一下头说:“看我的记性,你刚才跑什么呢?” “瞎跑呢。” 想不到她竟然真的信了根本就没有夏小心这个人,所以她像没事发生一样继续做着家务。 她的身影在我看来有些模糊,而且哪怕她站在我的面前我也根本就看不清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好像很普通,明明能看清眉目的,但是真要记清楚却怎么也记不住。 也许这个女人真的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也许那个疯女人说得一点都不错,我根本就没有见过真正的母亲,所以就给自己幻想出了一个,但是却又说不上长相。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以前经历的事情一直都以同学或者蒙蒙为中心吧?因为这些家人在真实的历史里面是不存在的。 “可是我……”母亲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家务,“我还是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哪有那么多事情发生呢?事情好得很。” 我开始努力回忆有关于夏小心的一切。 混乱而虚假的记忆告诉我暗恋了她三年,直到毕业才追到手,但这显然是不可信的。因为夏小心根本就不是上一轮收割见过的那个夏小心。 她不是真正的夏小心。而且现在独眼龙那边还对她志在必得。 现在好了,明明知道那上虚假的,但我心里还是止不住有点颤抖,不知道独眼龙们会对她做什么呢?这就像是被一个骗子骗了,而且自己明明知道她就是一个骗子而已,但仍喜欢着她。 我很受不了这种感觉。 五大三粗正在门口抽着一根烟,“完事啦?”他忽然问。 “嗯。”我点了一下头,又想到一个问题,所以又故意反问他:“完什么事?” “就是那个……你今天不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吗?那个啥……” 五大三粗也不清楚是什么事情?我们今天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埋那个疯女人,而且那个疯女人还是在很多人的面前跳下来的,头先着地。 但是现在他好像已经记不起了。 原来除了夏小心之外,这里很多人都像这样,很容易就忘掉某些重要的事情。 从这个方面来看,其实夏小心跟他们很像。 我耸了耸肩,“没有啊,看来是你记错了吧?我只是回老屋那里看了看。” “我真的记错了?没事就好。天气这么好,下午去电鱼吗?” “人家都有女朋友的人,还跟你去电鱼?”一老妈子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五大三粗说道:“真的假的?” 老妈子大声说:“还有假的?明明都已经带回来了嘛。” 我赶紧说:“哪有的事?哪有什么女朋友?你是不是见鬼了?” 老妈子满脸迟疑地瞪着我,吸了一口气,说:“真没有还是假没有?明明记得你应该带回来一个啊,不过又好像真的没有带回来……快七月半了,鬼门关开,大吉大利,说这些干什么。” 五大三粗吐着烟说:“就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没有嘛,哪里来那么便宜的女朋友的?没什么事就去电鱼,还可以加餐呢。” 我再次摇摇头,“不去,懒得动。” 我靠在了椅子上面,这里的人看起来都是这样的,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他们根本就记不住事情,哪怕真的好像记住了,只要我坚决地否认,他们就以为是记错了。 看来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人或者灵魂,而仅仅只是虚构出来的。问题是,夏小心也完全是虚构的吗? 她仅仅只是一个幻影? 甚至我自己都有点怀疑了。我在椅子上坐了不知道多久,是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我忽然冲到了楼上,冲进了夏小心的房间里面。 那个房间看起来一如往常,好像根本就没有人住。 “这房间……” 母亲正在阳台那里忙着,“哦,我也感到奇怪呢,刚刚收拾了一下,看来我记错了,我本来以为你有同学或者女朋友带到家里来的。” 原来刚刚收拾过了。 只是夏小心的行李呢? 我赶紧低头查看床底,果然在那里,还好母亲并没有发现,要不然可能就会怀疑我了。只是这行李要怎么处理掉? 只是不知道夏小心会不会回来。 她要是忽然回来的话,那怎么办呢?我怎么自圆其说? 那个房子里面到底有什么呢?其实我也很好奇,但是我不敢走进去。这根怕死不怕死完全无关,事实上以前经历过的生与死那么多,我现在也不会那么在乎。我只是潜意识里面十分不愿进去而已。 因为诡异的事情太多,而且守护狗和赵半仙都在,他们一直都在打扰着我的生活。 我下了楼,外面有人正在说着我的女朋友的事情,不过五大三粗说:“哪有,肯定你记错了,张良明明没有带任何人回来的。” 那几个人就露出了茫然,最后转头看着我,我耸耸肩,“我倒是希望有啊。” “也对,好好上学,现在还小。” 全部都是这样的人。 我忽然感到,生活在这些人里面,或许比去省城更加可怕。这会不会又是赵半仙守护狗或者本体在搞鬼呢?他们故意要我感到恐惧? 真的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但是我又能去哪里呢? 我扶出了自行车,母亲喊着问:“去哪里?去找同学吗?” “上山玩几天,家里太热了。” “哦,等等,带点菜去,还有,没事别老去钻矿洞,那里面烟尘太大,而且也不安全。” “知道了!” 准备的只是一些蔬菜而已,在矿山那边也有卖菜的,只不过平常都只有猪肉而已。 我努力把思考的对象转向了那个老板娘。她跟那个疯女人好像跟其他的人不一样,她们应该有着自己的思想。 如果说现在我周围这些人只是虚构的话,那个女老板应该曾经真实地活过,她应该是一个真实的灵魂。 虽然她看起来同样诡异,但至少会让我心里感到好受一些。 而且现在赵半仙和守护狗正在对付着夏小心,他们也没有那么长的手伸到矿山那边去。 再说了,矿山上真的很荫凉。 骑着单车,烈日几乎当头晒着,很热烈,迎而吹来的热风同样那么热烈。 我忽然想,如果我就这样忽然消失在了骑行的路上,或许也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吧? 188,夏小心的故事 离父亲的木棚不远果然新开了一个工程,那是在半山腰上面。这可以从那些刚刚开采出来沿着山体推着的石头看得出来。而且个木棚也显示着住在那里的人并不是普通的矿工。 普通的木棚是很简陋的,但是那个比较精致,木料看起来都经过了粗抛光,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但是它出现了,正如那个奇怪的女老板一样,就这么出现了。 我把菜放到了桌上,我没有看到人。只听到了山风。 我也没有喊几嗓子,现在他们估计在哪个矿洞里面打牌也说不准。 更加说不准的是他们现在或许正在那个女老板那里呢。 其实女老板一大早就跟着父亲上了山,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 我现在对她充满着好奇。我往她那边走去。 木棚里面摆着一些精致的家具,是从山外市场里面买来的,特意搬到这里来的。圆桌上面还有茶壶茶杯之类的。这里也分成了三个隔间,当门的应该是客厅之类的,在左侧看起来应该是厨房,而在右边应该就是卧室了。 卧室那边飘出了几缕烧香的烟。这烟又让我想到了那个女疯子,应该她好像叫做“如烟”。 正如这烟一样,她忽然出现,然后忽然消失。 没有看到人,不过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里面睡觉呢? 所以我敲了敲桌子。 “进来吧,没有其他人。”卧室那边传来了她懒懒的声音。 “哦,我来只是想问一下……他们人呢?” “谁?” “就是……嗯,我爸他们。” “哦,不知道,不进来看看?” 她在睡觉?问题是,我走进去是不是看到她不穿衣服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她上了一点年纪,但保养得非常好。 应该不至于吧?哪怕她真的是冲我来的,也不必我的。 所以我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比较阴暗,但看得清。 靠着门那边的棚壁上面就摆着一个小方桌,小方桌上面竟然还摆着一个灵位,前面的香炉上面烧着香。在灵位的旁边还有一张照片。 因为光线的原因,我并没有看清那照片里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但不管怎么样,那都只是一个死人而已,也没什么好看的。 直面门的方向拉着布帘,布帘后面就是床了。 她果然半躺在床上,床上放着一个电风扇,正对着她吹。看来她对于这里的安全用电问题丝毫也不放在心上。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这时她放下了手中的书,平静地看着我。 这里又没有椅子和凳子,一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她拍了拍床上,说:“坐吧。” 我只好坐下。我真的怀疑在她的身边是不是藏着一把刀子,随时都会向我发难。 “在这里生活真的很不错呢,这么热的天,在这山里面却这么荫凉,如果有可能,我想我会一辈子在这里生活的。”她淡淡地说。 “哦,那个……你没有家人?” “有过,不过都死了,看到了吗?前夫,死了,还死得很惨。”她指了指那个照片。 我转头看了一眼,依然看不真切,我当然不会在意。 “呵呵,看来你很喜欢他。” “说不上吧,反正这事情说不清,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一个坏坏的男人,神神经经的,有的时候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有的时候倒是蛮想念他的。”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好像我就是她死去的那个前夫一样。 她的这种眼神让我很不好受,我只好避开了她的眼神。 “哦,对了,你的小女朋友呢?没有跟你一起过来?”她忽然问。 我一怔,“女朋友?什么女朋友?” 她好奇地问:“不就是那个夏小心吗?没跟你一起上山来玩吗?她不是一直想到这里来看看吗?” “我没有女朋友,你会不会见鬼了不成?”我漠然地对她说。 她怔怔地盯着我,然后忽然笑了,说:“好吧,就当我记错了吧,不过夏小心我依然还记得的,因为不止你一个人说起过。” 我怔住了。看来她果然记得夏小心,而且很有可能以前根本就认得夏小心。 她耸了耸肩,说:“以前我没有见过夏小心,只是听人说起过,一个台湾来的小女孩,想不想听听她的故事?当然,我这个故事也只是听来的。” 我假装冷笑着说:“夏小心还有什么故事?” “就看你有没有兴趣了,反正天气这么热,你也难得来一回,看来今天你也得在这里吃饭了。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讲个故事来听?” “我不会讲故事。” “好吧,那我就说了?你有没有听说过十八层地狱?” “听说过。” “好吧,那我就讲了?夏小心是一个台湾来的女孩儿,那个时候,嗯,我的前夫还在上大学吧,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他休学了。” 靠,竟然说到了他的前夫身上!她的前夫到底是什么鬼?而且夏小心又跟她前夫有什么关系? “哦?你前夫和夏小心的故事?难道他们有一腿不成?” “那个倒没有。你误会了。” “那他为什么休学了?” “精神方面受不了,就是不知道你信不信,因为他在学校里见鬼了,而且一个女鬼缠着他,要他一些东西回家去,他受不了,所以就休学了,想回家好好静静,当然,他也要完成女鬼交给他的事情。” 果然又是见鬼的事情,然后路上就遇到了夏小心不成? “听你前夫说的?” “也不是,听司徒无功说的,因为那个时候刚好司徒无功也算是初次遇到我前夫吧。后来就遇到了夏小心,台湾来的女孩儿,带着爷爷的骨灰回家乡安葬,不识路,就跟我前夫结伴,因为方向是一致的。” “看来他们倒蛮有缘份的。” “缘份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事实上我可以看得出来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夏小心,至于夏小心,应该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吧。我的前夫完成了那个女鬼的任务之后,反正也没什么事,也不急,所以就陪着夏小心去她的家乡。然后,他们就遇到了意外。” “什么意外呢?” 为什么是夏小心跟她前夫的事情?以前刘天心曾经说过,夏小心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是我,怎么看这都应该是我跟夏小心的故事才对。难道她嘴里说的那个“前夫”竟然就是指我? 但是我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印象。如果我真的跟她结过婚的话,哪怕真的灵魂变成了一个残魂,应该也记得她的吧? 所以,她又在骗我。 但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反正没什么事,听听她讲故事又有什么要紧呢? 我几乎可以不必认真去看我就能猜出来,那个照片里面肯定就是我。 这个跟司徒无功扯上关系的女老板显然不是普通人,她显然是站在司徒无功那一边的,现在正打算用言语来欺骗我,以便达成她不可告人的意图。 问完之后我就站了起来,假装无意地走动,来到了那个小方桌的前面,果然没有错,那个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我依然一眼就认出了,正是上一轮收割出现的司徒无功也就是现在的我的样子。 她并没有马上继续她的故事,而是淡淡地问:“熟吗?” “看着脸熟。看样子应该就是那个疯女人嘴里的男朋友吧?” 她笑了笑说:“是呢,真被你说中了呢。只不过那个疯女人真的只是一个疯女人而已,我一直很讨厌她。” “看来你老早就认识那个疯女人了。” “也不是太早吧,就是在遇到我前夫的时候,那个时候那个疯女人就要死要活的。不过你到底想听夏小心的故事呢,还是想听那个疯女人的故事?” “……讲夏小心吧。” “不过我也很好奇她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回去了?还是不在了呢?好吧,我接着讲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发生了意外。” “哦,是的,发生了意外。夏小心和我前夫一起回到了她的家乡,不过发生了重大的意外,那就是夏小心死在了那里。” 我一怔,“死了?就这样?这就是夏小心的故事?” “当然还有过程,还记不记得树妖?” “听说过,这跟树妖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听说过,那你当然也听说过其实这个世界就是构建在树妖的基础之上的。其实很多事情都根树妖有关。当时夏小心带着骨灰回到老家的时候,就是树妖快要清醒的时候,而且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唤醒树妖的准备了。” “他们又是谁?” “好像有一个没死的叫刘天心,小时候据说跟夏小心很要好,一直把夏小心当妹妹。” 我一怔,这女人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呢?至少在刘天心和夏小心的关系这件事情上好像说的是真的。 “然后呢?” “然后?据说当时整个山村的人差不多都死了,就只剩下一个刘天心,夏小心和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到的。” 看来我不必对“前夫”换成了“你”这件小事感到纠结。看来我跟刘天心真的早就认识。 “然后呢?” “夏小心找遍了没有找到一个人,最后,他们发现小山村的中央有一个奇怪的房子。” “外墙是红色的?” “是的。” “向下十八层?” “是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夏小心就是在里面死的?” “是的。” “怎么死的?” “如果我说是被那个房子吃掉的,你信不信?呵,那是一所吃人的房子,而且只能进,不能出,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房子,而是树妖的一条根而已。而刘天心他们,就是为了要完全唤醒树妖,他们自愿血祭了许多人,最后留下刘天心也只不过是完成最后一步。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完成,因为夏小心闯了进去,而且还被房子吃掉了。” “所以,刘天心反水了?” “哪有那么容易呢?不过总的来说,真正的夏小心已经死在了那个房子里面,想一想,十八层,除了最底层那个刘天心之外,就只有我的那个前夫陪着她,而她却在一不小心之际被房子吞了,她那时多么无助,多么伤心?” “然后呢?” “然后?没有告诉她她已经死了,她在那里游荡着,一遍一遍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但是没有人理她,不过最终,一个鬼站在了她的面前。” 看来这本知就只是一个鬼故事而已。只是这个鬼又是谁呢? “什么鬼?” “呵,据说后来夏小心好像真的喜欢上了那个鬼,很奇怪,是不是?” “到底是什么鬼?” “鬼王。” 189,帮忙 “我的前夫是一个很奇怪的人,鬼王可以说只是他的一个分身,如果鬼王死了,他一点事都没有;如果他死了,鬼王也会跟着消失。但是他们的人格是完全独立的。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夏小心真正喜欢的其实是鬼王,而现在夏小心却成了你的女朋友,所以我很好奇,你是谁呢?是鬼王那个分身?还是本体?” 本体? 我几乎吓了一大跳。 我当然不是鬼王。那我就是本体?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本体的意思就是跟“分身”对立的说法?还是特意说明:其实真正的本体就是你自己而已。而那些所谓的异能者觉醒者,一开始的真正目标本体,正是你! 我真的不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她直接抛了给我。或许她以前真的认识我,而且对我真的很熟悉,也许说不准我正是她的那个所谓的“前夫”? “你有孩子吗?”我忽然问她。 “没有。不过我的前夫有,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忘记了呢?还是一直都沉浸在年少的时光里面?”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或者是他们?” “你的……前夫竟然有好几个孩子?” 她扔掉了手里的烟,下了床,来回地走动了几步,说:“两个吧,不过是完全不同的人两类人……或者说真正的只有一个吧,因为另一个怎么看都像遗传鬼王的部分多一些。反正谁又知道呢?想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吗?其实我也记不大清了。” “他们现在在哪?” 她忽然笑了起来,说:“死了吧,或者没死?谁又说得准呢?” “死了?” “谁知道呢,是上天堂了,还是下地狱了?你知道我笑得最大声的一次是什么时候吗?就是当我的前夫被他的一个儿子用刀洞穿了身体的时候。你永远无法想象到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是震惊?还是解脱?还是释然?还是……你说呢,他当时想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一步一步的后退。 我知道她说的就是我。 被自己的儿子杀死是什么样的心情呢?谁又知道呢?在我的人生里面,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吗? 不管是真是假,现在眼前这个诡异的女人给了我沉重的心理压力,她现在变得像是一座高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也许我之所以一直沉醉在这个世界里面,只是不愿意去直面我自己失败的人生?也许我现在只是一个高中刚毕业的模样,只是刻意去回避那不幸的人生? 她接着说:“从来没有觉得有那一刻那么解气。” 我深深吸着气,脑海里面努力地回想着,除了在上一轮收割在蒙蒙记忆里面看到的那个画面之外,我没有想到其他。那个画面里面,一个青年一刀捅了一下人。 一个不可能杀了自己的人亲手杀了自己。也许基于某种目的。但是这种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逃离这一切,从这山上跑下去,虽然这里的空气比外面的空气清新得太多,但是这一刻在我看来,这里的空气是有毒的,它在麻醉着我的神经,让我的头脑混乱起来。 我想不起来我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好像忽然之间就到了这个世界里面。然而故事的开端到底是什么呢?也许蒙蒙以前根本就是在骗我也说不准。也许根本就没有前几轮的收割,只有上一轮吧?也许上一轮当我推开那个宿舍门的时候,就是整个故事的开端吧? 推开了一个门,看到了一个室友,然后他带着我冒险,做些神经质的事情。 但是想想又不对。 我像是陷入了一个漩涡里面,分不清到底从哪里来,分不清到底我是谁,也分不清眼前的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我没有自己的记忆,所以我根本分不清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我只能被动地去接受他们的说法。 哪怕他们说的是假的,也会严重影响到我,潜意识里面我也会认同他们的说法,虽然他们中有些人的说法都不相同之处,但总体来说,好像都有着共通之处。 就连那个西瓜男都一直不愿意谈我的过去,他好像在特意回避着什么。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也许他仅仅只是刻意回避。 我不想再面对着这个女人,所以我转身走了出去,看着外面的青山,感受着这山风,内心里面告诉自己,这一刻才是真实。 “怎么了?”她却不放过我,轻轻来到了我的身后轻声问。 “我发现你们很可笑,一个个都好像说的真有那回事一样,而事实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是的,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你想过没有,夏小心是怎么回事呢?” “夏小心?有这个人吗?” “没有吗?夏小心早就死了,但是她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出现的真正有人格的人,全都是a市大毁灭时候死亡的那些人,他们是被你基于何种想法之下被你吸收入体的呢?是愧疚,还是其他?” 我一怔。 她接着说:“问题是,夏小心呢?她并不是死在a市,甚至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就没有说起过她,在很多人的想法里面,你的生活里面本来应该不存在这样一个人。但是她出现了,被硬生生搬进了a市里面,生活在你的身边。” “她是谁?” “她是谁,你问我?她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 “为什么他们都要杀她?” “你问我?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杀夏小心?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不杀掉她还能干什么呢?那就是变数,那就是你不愿意触及的那一部分,那应该就是关键吧?” “他们又是谁?” 他们是谁?那些独眼龙,那些觉醒者?他们到底是谁?看起来他们应该完全有独立的人格,应该是本身就生活过的人。 她并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了一把手电,大步往那个洞走过去,忽然回头说:“过来帮我一个忙可好?” “什……什么忙?” 我对那个洞很好奇,当然最好奇的就是这个女人本身。我现在到底是要逃离这一切,还是要去直接面对将要发生的这一切呢? 我打不定主意。 如果我真的曾经是一个大坏蛋怎么办? 也许是我亲手把这些人杀掉了怎么办? 也许司徒无功是个好人怎么办? 也许蒙蒙本身就不存在怎么办? 也许当我以为冲出了这个世界之后遇到的只是另一个更大的幻境怎么办? 犹豫了一下,我跟上了她的脚步。 “抽烟吗?”她向我递一根烟。 我摇了摇头。 “老烟民呢。”她自己点上了一根,然后打亮手电走进了矿洞里面。 我不得不说她并不是一个标准的矿山上的人,因为这里一般都是用矿灯的,估计也只有她才会用这样的手电吧? 这个洞并不算大,我还得稍微低头才能避免被顶到头。看起来很粗造,地面上有板车轮子压过的痕迹。洞斜斜往下,进去一段距离之后就开始往平里面发展。 而且洞腔里面也变得很大。 我忽然感觉脚下绊了一下,好像地上躺着一个人一般。但是那个人没有丝毫动静。 是个死人? 她没有给我打光过来,所以脚下很黑,我看不到。 但是我害怕起来。 难道这里面真的有死人? 难道矿山上之所以我看不见其他人,只是因为他们都死在了这里? “我给的价钱真的很不错,看来他们都很满意。”她淡淡地说,然后她的打火机亮了起来,点亮了一根插在地上的蜡烛。 地上插着九根蜡烛,她一一点亮,洞腔里面变得亮堂起来。蜡烛的烟让我的呼吸有点受不了。 在那黄色的烛光之下,我终于看清了脚下的东西。 果然是人,而且还是死人。 看不出来他们是怎么死的,好像身上并没有受伤,只是他们真的死了,一个个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死了很多人,洞里面显得特别安静,只有火花爆出时的那种声音。 整个矿山上面的人都死在了这里了,包括父亲。 我并没有感到悲伤,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要死,为什么眼前这个诡异的女人要杀了他们。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是我杀的吗?你能保证就是我杀的吗?再说了,哪怕真是我杀了他们,你也想杀我吗?” 杀她?我拿什么去杀她? 同时我对于这个洞里面的一切也感到好奇起来。对面的洞壁上是一块坚壁,而且从那暗色调来看,还是非常坚硬的钨矿。如果是一般的矿主,显然这样的情况会很开心,但是她并不开心,而且好像也从来没有开采的意思。 因为在那洞壁上面深扎进去两个粗大的铁环,不知道这铁环是做什么用的。 铁环上还缠着橡筋,看起来更加显得诡异。 在铁环下面的地上放着一个医药箱。 “我以前是一个护士。”她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打下了医药箱。 “你是要抓我?” 我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出来了,她药箱里面肯定有什么药物可以让我昏迷过去,我几乎也可以想象出来,那两个铁环是要把我固定在这里吗? 我咬着牙后退。 她现在的可怕面目终于露了出来,她终于要对我动手了。脚下触到了一把挖斧,所以我弯腰捡了起来。 有了这个工具,至少还可以拼一下的。 她拿出了一个注射器和一支药水,用注射器吸着。 那是什么针剂? “你说呢?” 她的动作很熟练,看起来做过无数遍一样。在吸完之后还轻推了一下,挤出了里面的气泡和射出了一小股喷泉一样的药剂。 我轻咬着牙。 “帮我个忙。”她手里拿着注射器往我走来,她的表情平平淡淡地,看不出来任何感情。 帮你的忙?要我不反抗? 我紧紧抓着手里的挖斧,认真地看着她正在靠近的身体。等她靠近到一定程度,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挥舞过去! 190,变态的女人 “拿好了。”她把注射器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有些茫然,到底她要我帮她做什么? 手里的挖斧也掉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 “镇静剂而已。” “镇静剂?做什么用?” “怀念而已。忽然好怀念以前。我一个人做不了,所以请你帮忙。” “帮你注射?” “还有其他。” 她返身走了回去,贴着洞壁看着我,笑了笑,然后把左手伸进了一个铁环里面。那个铁环很大,所以她用铁环上面的橡筋把左手绑上,使它不会掉下来;再然后右手伸进了另一个铁环,说道:“帮个忙,把我的手绑上吧。” 她是个变态吗? 她这是什么意思?要在我的面前绑上她自己,然后我可以为所欲为? 实在搞不清楚这个变态的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对于绑上她我还是很乐意的。这样的话,我大概可以审问她吧?为什么这些人会死?她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所以我帮她绑了起来。 她笑着说:“看来现在我应该去死了。因为现在你随时都能杀了我。” “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就彻底地跟你的过去告别了。那个疯女人死了,我也死了,夏小心根本就不存在,还有什么过去能提示你呢?” “疯女人?” “她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来吧,让我好好怀念一下。” “什么?” “注射。” 我有点怀疑手中的针剂并不是什么镇静剂而是毒品。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比那个疯女人更加疯狂和让我害怕。 疯女人疯狂起来只是跳楼自杀而已;但是眼前的这个疯女人呢?她好像可以杀任何人。她看起来是来毁灭我的。 现在就躺在洞里面的那些尸体就可以说明这一切。我并不悲伤。也许现在真的是跟这种头脑混乱的生活告别的时候了。 “想什么呢?”她轻声地问。 “我在想我到底是什么人。” “又何必想呢?你是什么人有什么关系吗?重点是,你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怀着某种目的,而且都是指向我?” 她笑着说:“说句好笑的话,是世界需要你,够了吗?” “会需要一个废物吗?” “所以要你抛弃废物的身份,所以,你不能再是以前的你,这样够了吗?” 所以要我变成另一个我?变成一个我自己都害怕的人? 所以就什么都乱说,特意把我的过去完全给抹掉了?这些人全都是疯子。 而司徒无功就是疯子的老大,蒙蒙呢?他是怎么想的?他的想法明显跟他们的不一样吧? “来吧。”她说道。 我手里拿着注射器,一时不知道怎么注射,是不是应该要注意一下手法还是什么的?不过我不再想下去,轻咬着牙,把注射器狠狠地对着她的上臂插下去。 她皱了一下眉头,应该是有些痛。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 两手握住了注射器,右手拇指推过去。这个过程我很紧张,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而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原来是这种感觉。”她忽然说。 “什么感觉?” “感觉平静了,但是心脏在这一刻却莫名的跳动加快,以前我一直很好奇他为什么一直要这么做。” “谁这么做?我这么做过?” “不是你,你还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呢,另一个人,几乎每个月他都要这么做一次,我第一次见到时三天没有睡好过觉。忽然好想他。”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我拔出了注射器,她的眉头依然在皱头,不过很快就舒缓了下来,“每个人心里面都住着一个恶魔;而他,却很奇怪,因为他的心里住着一个人。这就是他这么做的原因吧。” “嗯?” “因为他是恶魔。” 恶魔?就像司徒无功那样的恶魔吗?可以用两把斩马刀就把这个世界的人斩成人棍? 还是什么别的恶魔? 比如蒙蒙电脑里面的那个词“恶魔”一样,虽然有这个名称,但是里面完全没有内容。 “他本应该有一个很好的生活的,他本来应该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有着自己的父亲,有着自己的母亲,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好人。”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这样。因为他的生活完全被一个人毁掉了……都被你毁掉了,你说奇怪吧?我问过他恨不恨你,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怎么说?” “他说不认识。因为不认识,所以谈不上恨不恨的,因为不认识,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关系,对不对?但我知道,他只是不愿意去面对这个问题而已。因为当我拿着以前你的照片给他看的时候,他看得很认真。” 不必她说我已经猜到她在说谁了。只是我也不认识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我现在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看着她的表情平静下去,但是她忽然大叫了起来:“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我? 为什么要把别人的不幸归咎于另外一个人的原因呢?我不是很了解。也许这是事实,也许根本就是强加的。 我认真地看着她的表情。 看起来这根本就不是镇静剂,因为现在她的脸上竟然突出了血管,整张脸都变得通红起来,就像完全喝醉了一样。 她的眼睛变得血红,狠狠地瞪着我,双手好像也变得粗壮了起来。她重重地喘着气,气息在空气中好像变成了白汽。很冰冷的气息。 她完全不是人类。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恶魔。 变得粗壮的双手卡在了铁环里面,不过她在狠狠地挣扎着,像是要把这铁环扯下来一样。 她的双腿开始乱踢。我不得不后退了几步,碰到了一根蜡烛,它倒地,在地上爆出了一个火花,慢慢地滚向了一边。 夏小心是谁我不知道,同样的,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 如果说她是一个恶魔,是不是就是我心里面住着的那一个呢? 我忽然感觉到好冷,也许这正是因为她喷出的气息所致的。 守护狗在前几天发生异变,变成了几乎无敌的黑蛇;而现在,这个原本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女老板竟然也发生了异变,像是要变成一个怪物。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怪物。她会不会忽然往我扑过来一口咬死我? 后退了几步之后我依然紧紧地盯着她。 她的头忽然垂了下去,像是药真的发挥出了作用,她平静了。 她像是昏迷了过去,又像是完全死去了。 看来这果然是镇静剂啊,她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吧?都是这些乱来的人,把我的生活彻底打乱了,我都不知道以后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又想去找夏小心,她已经冲进了那个奇怪的房子里面,她会不会在那里再死一次?然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洞里的蜡烛在爆着一个又一个的小火花,看起来像是微型的焰火一样,倒也有别样的风情。我站在烛光之中,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也不知道她醒过来之后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她的呼出的白汽像是冰天雪地里面的蒸汽一样,在烛光中显得那么不真实,我在这冰冷的气息中,想象着她变成了一个怪物,然后扑过来,把我一口吞下。 她并没有变成怪物。 忽然她好像动了一下。 铁环因为她的动作发出了响声,这响声在这个封闭的洞中显得格外的刺耳,不断折磨着我的耳朵。再然后我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震动着,从地底深处好像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要从下面直冲上来,把这个世界给翻转过来。 我脚步都有些不稳了,蜡烛在这个时候接连倒下,然后一个一个灭掉。 我根本就来不及防备。 想逃出这个洞去,只不过震动还在加剧着,我的脚步不稳,更加让我感到恐惧的是上面不断掉下的石块,有两块差点就打到了我的头。我只能跑过去靠在洞壁上面,耳中充满着石块掉落的声音,我都分不清我到底是在哪里。 烛光终于全部消失。 眼前完全是漆黑的,震动在这个时候也消失了。 我还在洞里面吗? “你在哪里?”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那个疯女人在叫我? 但是听着声音好像又不对劲。 这声音怎么听都有点像是夏小心的声音。 “你在哪里?”洞里面好像还有回声。 “这里。”我试着说了一声。 “你在哪里?”这像夏小心的声音再次传来。是的,除了她之外,还有谁的声音这么嗲呢? 她怎么会在这里?那个疯女人呢?难道是我从我自己的梦里面掉进了那个疯女人的幻境里面? 声音越来越近,我的眼前竟然也出现了微光。这微光形成了一个隐约的人形。 是的,没有错,看起来果然是夏小心。 她一步一步往我这边走来,只不过在她走动的时候她还在不断四处张望着,好像并没有看到我。 “你在哪里?” 她一遍一遍地叫。 她好像显得很茫然,也很无助。她虽然一步一步在走动着,但是她移动的形态却不太对劲。 因为她的前进速度并不是以她迈动的脚步为基础的,而是她一直在移动着,不管她的脚有没有迈出。 所以她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形态,看起来应该是一种鬼的形态。看起来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并不是正常人,而只是潜意识里面认为她还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我有些怔住。 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面,幻影一样的夏小心似乎就要来到我的身边了,她不断地张望着,在找着某一个人,而我就在她的面前,她好像并没有看到我。 191,我在这里 忽然出现了另外一个微光,同样是一个人形的。只不过那是一个男人。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的心就猛地跳动了起来,因为我又看到司徒无功了。 又好像不对,因为现在的我正是司徒无功的模样,所以应该是说我看到了另一个我,而且是一个没有戴眼镜的我。 “啊,你在这里。”夏小心忽然高兴了起来,往那人走去。 “你怎么在这里呢?”另一个我问她。 “不是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的吗?忽然你就不见了,你去了哪里呢?” “哦,这样……我们走吧。” “去哪里呢?” “谁知道呢。”另一个我转头对我笑了笑,我忽然发现他的笑里面应该有着其他的意思。 我没有感到恐惧。难道那个就是鬼王吗?他当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这莫非只是一种回放不成? 最后,夏小心跟着鬼王走了?然后她就消失了。只是鬼王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夏小心和另一个我慢慢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他是……张良?”忽然我听到了刘天心的声音。 “呵,张良?不,那是鬼王。”这个声音应该是司徒的。 他们两个竟然也在这黑暗之中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一切不成?他们在哪里? 我转头四看,除了黑暗我看不到任何东西,而我的耳朵也没有传说中的武林高手那么厉害,根本就听不出这声音到底出自哪个方向。 “他要带小心去哪里?” “谁知道呢?” “那你能不能帮我救下她?” “救?暂时我可还没有那种能耐。不过话说回来,你对夏小心有意思,我却对鬼王有意思。” “你是要……杀死鬼王?” “杀死鬼王?谁会那么做呢?我只是想融合他而已。” “融合他,得到他的力量?那你不是魔王之下无敌了吗?” “不可以吗?只不过看起来张良跟鬼王竟然是一体的啊!哪怕我就是胜过了张良,估计也融合了不鬼王……” “也许你可以变成张良。” “然后我就能得到鬼王?” “是的。” “也许你可以帮我,怎么说你也是张良的室友,至少比我对他熟一点。” 我感到全身冰冷。原来事情就只是这么简单吗?司徒无功本意是要变成我?或者说占了我的身体和记忆,然后他就可以得到鬼王?再然后他就几乎无敌了。 只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刘天心原本真的我的室友? 只不过后来司徒无功怎么改变了目标,把目标变成了蒙蒙呢?是出了什么问题呢?是蒙蒙主动这样做,还是司徒那边或者是我这边出了问题? 也许这根本就只是修仙小说里面的一个夺舍过程而已。事情很可能就是这样的:司徒无功在我被杀了之后,趁机对我进行夺舍,想占了我的身体和灵魂,但是蒙蒙在这个时候杀了进来,与司徒无功进行博弈,而且蒙蒙为了救我还取代了我的位置,莫名地让司徒无功与他自己的灵魂进行了融合。 刘天心地声音再次传来:“虽然我跟他是室友,但是对他也不是很熟,好像他家里人都死得比较早,他的性格有点怪。” “是的,没有家人,所以性格很古怪,不过要想得到鬼王的话,也就只有从这么一个弱点下手了,因为张良就是鬼王最大的弱点,而且也最致命。” “那……有没有可能张良先一步融合了鬼王呢?”刘天心问。 而这时另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似乎回答了这个问题:“我看难……所以头疼啊。”这是一个中老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沉稳。 赵半仙的声音响了起来:“老爷,为什么呢?原本就是一体的。” 那个沉稳的声音接着说:“他的轨迹完全看不清,也完全不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看起来挺胆小怕事,而且还随遇而安的样子。” “可是……当年可是老爷你亲自选中他的啊!” “也许并不是我选中他的,也许只是树妖选中他的呢?谁又知道呢?从目前来看,他是近些年来跟树妖最有缘的那个人了。” “老爷,那您的计划?”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累了,真想退休了好好休息。” “你本来就想让他接位的吧?” “只是现在看来,也许让他接位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老爷,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刚才看到司徒无功好像也跟着他们进来了,我忽然发现,那个司徒无功也许更加合适一些。” “司徒无功?野心太大了。而张良,那是太没有野心了。问题是,鬼王早就已经成长了起来,也不是谁说要把他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现在哪怕我对上他,都感到吃力。但事情就是这么无语,哪怕鬼王再强,他都不是本体,而只是一个分身而已;哪怕张良再弱,鬼王这个分身也只属于他而已,也不会属于司徒无功。” “那现在怎么办呢?” “他们的事,他们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他们接不了我的班,谁来接我的班呢?” 我说不出话来。他们就好像在我身边谈论着这些事情一样。怎么想这都只是一个阴谋。而且看样子赵半仙果然老早就认识我,而且还跟我有着很大的关系。更加重要的是在他的上面还有一个什么“老爷”,更加不可思议的是…… 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蛇管家,去看看张良怎么样了,有没有醒。” 赵半仙的声音响了起来:“好的。” “别吓着他了。” 然后我的眼前忽然亮了起来。我好像躺在草地上,草是绿色的,天是红色的。 我静静地躺在这里,就看着上面的天,然后我的耳边响起了沙沙声。 我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 这里并不是在山洞里面,而是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在我前方很远的地方好像有一座房子,在左边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树林,树林的外面还有两个奇怪的人探头探脑的。 而在我的后面,一条蛇正在游向我。 这是一条黑蛇,看模样并不是很大,但怎么看都有点像那条跟刘天心大打出手的守护狗变成的黑蛇。 它昂着头吐着信子看着我。虽然它并不是很大,但那比大腿还粗的身体还是让我不敢动弹。 “嘿嘿,没死啊?”它忽然说话了。 面对一条会说话的黑蛇,我能说什么呢?而且还是赵半仙的声音。 他就是赵半仙? “赵半仙?”我试着问了他一声。 “你小子不简单啊,竟然知道我以前的称号?看来我以前也蛮有名的嘛,难道是你老爸告诉你的不成?” “我爸认识你?” “一面之缘而已,当初你爸差点杀死了我。还好我逃得比较快。不过听说你爸已经死了,是吧?死了好,死了干净。” 还死了干净? 这货真的竟然是赵半仙? 然后我又问了一声:“同时……你也是蛇管家?” “哦,是啊,没看到我现在被困在一条蛇身体里面嘛,所以就成了蛇管家。不过我的权力还是很大的嘛,因为我毕竟是管家嘛。” “你原来是一个人?” “当然,哪有天生的蛇会说话的呢?你的脑子莫非有问题不成?” “那你……” “哦,我本来是想带你去看看小姐,只不过她真的很可怕,我还真的有点担心她会吃了你,所以就不去了。老爷叫我来送你回去的。” “回……回哪里?” “当然是回家,要不然还能回哪里呢?” 黑蛇跑过来跟我并立在一起。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的这条黑蛇应该真的就是守护狗变出来的那条黑蛇。意思就是其实赵半仙跟守护狗其实是同一个人。 刘天心也曾经说过,黑蛇其实才是守护狗本身的形态。所以他们肯定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赵半仙是守护狗的人类形态而已。 要不然赵半仙怎么敢在有白蛇的地方横着走呢?也就只有那条黑蛇才有这种本事了。 “哦,对了,要是回到了家,什么时候遇到了我那十二个徒弟,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过得也挺好的,不必担什么心的。不过说实话,我倒是有点担心他们,上次听老爸说,鬼王还修理过他们,修理是可以的,只是不要弄死了,要不然我这个做师父的也会伤心的。” 这货看来真的就是守护狗。 我看着这茫茫草原,问他:“那我们应该怎么回去?” “走回去啊,我带路。” 他沙沙地在前面一扭一扭地带路。我在后面跟着,小心地不踩到他的尾巴,要不然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回头一口吞了我。 忽然一个方向传来了一声嘶吼声,天空好像出现了一条白色的闪电,那条闪电竟然不是往下劈的,而是从下往上冲起来的,它在空中扭动着。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闪电,而是一条白蛇,又像是一条白龙。 我站住了,转头看着那边 “他要死了。”赵半仙淡淡地说。 “谁?” 半空的白蛇往下栽来,轰然倒在了地上,头部离我只有十几米的距离,砸起的灰尘让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终于看清了这条白蛇。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它如同巨无霸一样倒在我的面前,蛇信无力地吞吐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黑蛇站在我的身边,说道:“想不到,他真的要死了,老爷呢?是不是也要死了呢?” “谁?”我转头看着他。他的身体不断在变着形,一会儿是黑蛇,一会儿变成守护狗一会儿又变成了赵半仙。 “鬼王死了,你醒了也没什么用了,毕竟时间太久了,是不是时间过得太快了呢?不知不觉之间,我竟然也在这个梦里面进入了角色。” “鬼王死了?” “是啊,看来老爷也凶多吉少了。” “你的老爷刚才不是还在说话吗?” “那只是我给你回放的而已……给蛇爷滚吧,蛇爷也要去了,回去的话,记得去,她也许正在等着你。” 赵半仙再次变成了黑蛇,尾巴猛地往我扫来,这横扫千军的速度与激情我根本就躲不开。我被这横扫击飞了出去,头好像撞在了紧硬的墙壁上面,痛得直入心脏,心脏扑扑扑地跳个不停,变成了一台强大的马达,把血液不断地往脑子里面不要命地输送着,这股血液在强大马达的作用之下变成了海啸引发的大潮,汹涌地冲进了我的头脑里面,轰的一声,把我的意识和清醒完全淹没了下去。 简单来说,我晕了过去。 192,完全不同的家 我看着眼前的黑。额头很痛,原来我真的趴在了洞里面。正是这个矿洞。只不过那个疯狂的女人已经不在了,也没有铁环。 洞里更加没有尸体之类的。我手边的矿灯在发出明亮的光束。 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在做梦一样。裤袋里面有一个比较大的硬物,一摸才知道原来是一个手机。而且还是古老的有一个滚轮的8700。 什么时候我竟然有这么古老的手机了?而且现在我还出现在了这样一个矿洞里面。 看起来我应该是被矿洞顶上掉下的石头砸中了头。 难道正如我在电影院里面一样,又是莫名其妙的醒了过来,然后再次莫名其妙的遇到一些以前曾经遇一些以前或遇到过或者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手机显示没有信号。 这古老的手机现在竟然还有用,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手机显示是八点钟,只是不知道是早上还是晚上。看来要分清楚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我还得走出去。 我拿起矿灯,洞里看起来爆破不久,还有很大一堆的碎石要清现,一辆破板车,板车里面还有半车碎石;在板车的旁边还有一把挖斧,看那随意的样子有点像是掉在那里的。 看来剧情真的再次重演了。 而在这个时候,我应该冷静地思考一下到底发生了哪些事情。 不过首先我要做的就是出去看看现在到底是晚上还是白天。 我拿着矿灯走在这并不算漫长的矿洞里面,这洞只是横向的。 我没有听到哪里在放炮。山里面很安静,静得只有风吹过树林发出的呜呜声。 而这个时候,手机却震动了起来。 只是一条来电提示而已,提示有八个未接到的电话,而且是同一个号码打来的。 那个号码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现在看起来应该是早上的八点钟。 如果真的是做了一场梦的话,我应该是在洞里面过了一夜? 想一想还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肚子有点饿。不过我先打个电话先。 回拨那个电话号码,马上跳转出了姓名,竟然是张志伟。 他找我什么事?看来这一次跟电影院那一次也完全不同。 我好像完全掉进了一个混乱的时空里面。 “你跑哪里去了?现在都开学啦,还不到学校报道?”果然是他的声音。 “就开学了?” “玩疯了吧你?什么叫做就开学了?手机也打不通,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帮你争取一下,你倒底还上不上学呀。” “考虑一下,问题是……我去哪里上学?” “你疯了不成?真被你气胡涂了。你忘了?你好像带着夏小心回你老家了,不止找不到你,连夏小心也找不到,不知道你们跑哪里去了。老实说,你们到底去了哪里鬼混了?” “鬼混?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你可别跟我说你得了失忆症还是什么的。你忘了?我们买了彩票,中了大奖!” 哦,是的,看来事情还在继续下去。 “哦,然后呢?” “然后?他妈的!真受不了啊!说无效,太多人中奖了,说肯定有问题!他妈的,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很正常,那么人中一等奖本身就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要不然那些奖金从哪里出呢? “然后呢?” “你不会真的是失忆了还是怎么了吧?你可别吓我。” “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听听你的故事。” “这样啊,反正这个暑假过得挺无聊的,虽然我们一起经历过一些奇怪的事情。而且阿八还受了伤,不过现在他已经好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付的医药费呢,还有,我做了几天的生意而已。” “你还会做生意?真是天下奇闻啊。” “什么?我就不能做生意?主要是交了一个女朋友,一个小学老师,年纪跟我们也差不了多少,我们比小学开学晚嘛,所以就做了几天小学生的生意罢了。” “你做什么生意?” “也没什么,主要就是做红领巾的生意。” “嗯?”这小子竟然真的有做生意的头脑不成?以他的智商来讲,应该不致于啊。 “事情是这样的嘛,网吧里面现在小学生多,而且手里头没有现钱,所以我就收购红领巾啦,然后他们没有了红领巾,到学校里面就要补,只能跟爸爸妈妈说红领巾掉了或者被哪个人撕了之类的,就能要到钱,然后我再把红领巾洗一下,烫一下,这样就可以卖回给学校了,挣点零花钱。” “……”我简直无语了。 “喂,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现在军训都快要结束了,我现在可是要死要活帮你占了床位的。到底来不来?” “我再想一下吧。” “那行,我还得去站军姿,他妈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改变的并不是全部,而只是部分而已。主体上还是按照从电影院里面开始的剧情差不多的。 只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改变呢?因为夏小心已经死了?或者说因为赵半仙? 我想不出原因来。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看来这个时空都已经错乱了。 我回头看看身后的矿洞,我是留在这里继续着这样无聊的生活,还是去省城,面对着那些收割者与异能者?或许我还能找到蒙蒙。 我赶紧再次打电话给张志伟。 “又怎么了?想通了?” “不是,问你一下,有没有一个叫罗泽的人?” “罗泽?你打听他做什么?” “有没有?” “有啊,就在我们宿舍里面。” 靠,真的有他? “那他……怎么样?” “怎么样?一个七百分的奇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上这个学校。” 还真是七百分? “会不会很奇怪?” “当然怪,要不然怎么可能会上这个破学校呢?不说了,我去站军姿,被教官发现打手机可是会没收的。” 再次挂了电话,一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仅有罗泽,而且还真的是没天理的七百分。 只是,我真的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吗? 还有,家里怎么样了呢?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左边,那边是工棚,看起来应该是我的,还停着一辆自行车。看起来跟那个疯狂的女老板的工棚是一样的,只不地我的自行车是放在这棚里面。 没有了那个疯狂的女人,她好像从来就不曾存在过,她消失了,正如很多人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一样。只是在我的心里面,留下了她疯狂的模样。 除了她之外还有那个疯狂得跳楼的女人,她同样出现得那么突然,死得也那么突然。不过在这个世界里面,这种事情很经常发生。 我随手扔下了矿灯,推了自行车,沿着下山的路往山下小心地走去。 还能看到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木棚,只不过并没有看到有人也听不到有狗吠声。 山里面静悄悄的,这种安静似乎蔓延到了整个世界,在整个天地之间,我感觉似乎就只有我一个人一样。 骑着自行车出了山,终于可以看到马路的两旁的房屋里面飘出了一些炊烟,而且也能看到有早起去上学的学生模样的小孩背着书包或跑或慢走。 “那个奇怪的人呢。”一个小孩指着我说。 “别说话。”另一个小孩说。 “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嘛。” “我怎么奇怪了?”我忽然问他。 “反正很奇怪啦,大家都说你很奇怪,你不会打我吧?” “我打你做什么?我为什么奇怪?” “因为大家说你爸是风水先生,所以看起来很奇怪啊。” 看风水的? 对于这一点我好像并没有印象。父亲什么时候转行了? 还是他其实一直都是从事着这项职业呢?我不清楚,因为这里的一切都说不出是真是假,也许完全是虚构出来的,也许里面也掺杂了一些真实的情况。 至于是几分真几分假,我怎么能分得清呢? “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就不知道啦,不过现在看起来你好像是一个好人呢。” “我一直都是好人好不好?” “谁知道呢,反正是不是好人,不是光看外表的,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好人都只做好事不做坏事的,说不准你就做过什么大坏事呢。”那小孩说着好像怕我真的会打他,赶紧闪开了一点。 这小屁孩儿,看起来倒蛮像是一个真实的个体。 只不过我怎么会跟一个小屁孩较真呢?所以我回快了骑行的动作。离家算起来也有十里路左右,而且这路非常难行,并没有水泥硬化。一路的小石子或者小坑倒也让我这样的骑行多了一分小心。 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家那边。 “喂,你跑哪里去了?上山找你也找不到!”一个胖子忽然跑了过来,他的气喘得有些急。 这个胖子我好像不认识,又似乎见过。 “什么事?” “还什么事?你爸死啦!昨天就叫人上山去找你的,结果没找着人,不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赶紧的!” 这事? 难道那个疯狂的女人杀光了矿山上面的那些人被发现了? “哦。” “你怎么啦?你爸死了,就哦一声?真是的,一家子都是奇奇怪怪的,这情感也太淡了一点吧?再怎么说你也是你爸一把拉扯大的。” “那我妈呢?” “你妈?你什么妈啊?不是早就死了吗?又或者被人拐走了?反正我都没见过几眼。” 看来果然又不同了。 现在这种情况好像有点像是那个女疯子讲的了,因为这些事情跟他们说的好像都对上了。 难道现在这些事情的发展真的发生了变化? 我加快几步冲了过去。 我并没有看到三叔或者大伯,也许根本就不存在这些人吧?我只看到了五大三粗,他正坐在那里抽着烟。 在家门口那里就停着一个棺材,还没有盖上,这大热天的并没有臭气散发出来。 “你终于回来了?也是奇怪啊,要是别的尸身,在这么大热天的,死了一天怎么也该臭了吧?看来果然有些门道呢。”五大三粗站了起来打招呼。 我慢慢往那棺材走了过去。 里面一个男人穿着中山装,他看起来身材高瘦,脸色如常,并没有像平常的死人一样脸都变了色。他看起来只是安静地睡着了。只是他的左眼蒙着一块黑皮。 他是一个独眼龙。 而且他的打扮,完全跟普通的守护者一样。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在前一段时间,和夏小心一起回家,父亲母亲哪怕在我面前,我都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但是现在,我看清了这个独眼龙的脸。 他的脸好像早就深深印在了我的心里面一样。 而这好像触动了什么,我的内心里面忽然感到了一股悲凉。 也许这躺着的,才是我真正的父亲,而且他还是一个独眼龙。 193,红房子 桌上放着一个木箱,正是那些独眼龙平常提着的;还有一封录取通知书。 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并没有上锁,看起来就只是随意地放在那里。 我打开了箱子,里面空无一物。也放被别人拿走了,也许里面本身什么也没有。 “他怎么死的?” 五大三粗抽着烟说:“不知道,平常看他身体很好的,忽然就这样没了,连医生看了都感到奇怪,因为看他的身体,完全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你看,都没气这么久了,身体还没有变色,话说你爸不会是什么武林高手吧?” “嗯?” “就是那种有什么龟息功什么的武林高手,现在他是不是正在练什么功呢?” 这么扯蛋的话都说出来了,看来我也只能服他了。不过他说得也许有道理,独眼龙们不正都是高手吗?他们有着神奇的异能,说不准现在躺在棺材里面的那个男人正在练什么功呢? 我也希望他能忽然跳起来,对我说:“我还活着呢,你有什么问题就赶紧问吧。” 只是他真的没有气了,而且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医生都已经宣布了他的死亡。 忽然之间,冒出了这样一个老爸,而且原本的小村子也完全改变了,我还真的转变不过身份来。 这场景转得有些太快了。 还有夏小心呢?看起来她真的没有回来,而且也回不来。毕竟守护狗赵半仙可能都已经真的死去了。 那个胖子问:“现在怎么办?就等你一句话了。” “我?我能怎么办呢?你说呢?” “要我说的话,当然是埋了。” “埋哪里呢?” “山上啊,还能哪里?” “好吧,你作主吧。” 那胖子瞪着一对眼珠子看我,好像从来就没见过我一样,他的眼神里面暴露出他的不满。 有什么不满的?难道要我哭出来?我没有那种心情。现在让我烦心的事情多着呢。要不要去省城,这首先就是一个大问题。如果只是单纯地去跟蒙蒙汇合的话,看起来我应该早就过去的;但是去了省城之后呢?麻烦事情将会更多,有收割者会出现,还有那些挥之不去的独眼龙们,还有刘天心,还有…… 等等,更加可怕的是,我很有可能还会经历一轮收割日。 现在倒真的有点像是我被蒙蒙送回了以前的时空了,只是这时空完全错乱了,错乱得我都适应不过来。 张志伟那小子看起来在那里过得不错;还有那个司徒的钥匙李紫呢?她会不会也依然还在呢?还有女汉子、风雷或者风火云之类的,更加重要是空道八。 自从上次遇见过劫财色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还有表哥,说不准他也会去省城吧?或许他会死在这里呢。 “真的我作主?” “嗯,我年纪小,不知道怎么办。” “好吧,那今天就安排了,道场就不做了,他之前也找过我,说不做道场的。” “他找过你?” “嗯,”胖子点点头,“他好像知道他自己的事情一样,你说奇怪不奇怪?” “他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他快要死了,通知你一下而已。” “就这样?”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反正这事情邪乎着,跟你老爸平常一样的邪乎,那我们就安排人手,抬上山,其他的一些流程也不多做了,反正他也不会在乎的。” “好吧。” 这棺材里面的或许真的就是我以前的父亲也说不准。要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独眼龙在这个幻境里面占着这么重要的位置呢?其实这些都可能只是影射而已。 胖子去叫人。 我小声问五大三粗:“那胖子是谁?” “村长啊,你怎么了?怎么看你都有点像失忆了。” “哦,不是,好久没有回来了吧。” “这样啊。村长还说了,说你爸早就给自己挖好坟了,只要把那里一抬就行了。” “这么夸张?” “夸张?应该是悲伤吧?” “有什么好悲伤?” “好吧,我说不过你。” 胖子村长很快就叫到了人手,把棺材钉上,然后抬着上山。我跟在后面,这条路也就是和夏小心一起走的那条路,只是不知道在上山之后我能不能看到那个跳楼的女人的那个坟呢?还有我能不能看到夏小心走进去的那个诡异的小屋子呢? “什么时候又填了一座坟?”村长忽然问。 五大三粗一怔,“哪里?” “那不是?看那新土就知道了。” 果然,那正是那个跳楼的女人的坟。胖子果然是一个有眼光的胖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五大三粗哦了一声,“谁知道呢,是不是邻村的埋在了这里?” “鬼才知道,连个碑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地是谁选的,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眼光的。” “你也懂风水了?” “哪有,只是随口说说。” 抬着棺材的人倒是一声不吭,他们更像是几个僵尸而已。我走在最后,一步一步紧紧跟着他们。 只是在一个时间点里我偷眼看过去,看着那个疯狂的跳楼女的坟墓,心里忽然沉重起来。 如果我不去省城的话,也许现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会一直下去,而且说不准随时这里的世界会完全的崩溃吧? 现在看来,应该也快要到结束的时候了,去省城面对我最后的人生。哪怕我真的就是原本的本体,我也可以去尝试着打败现在的那个本体。 而且蒙蒙一定会帮助我吧?虽然我不敢肯定他是不是以前的蒙蒙,但至少有三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真的以逆天的七百分考进那个破大学;他真的很怪;他真的是室友。 这样看来跟刚开头刚好对上了。 所以他应该会帮我,哪怕他真的不记得了,我至少也可以给他一些提示,他应该能想起来吧?哪怕真的想不起来,至少对我应该有一定的好感吧? 所以想到这里,我觉得身体里面力量变得更大一些。也许这只是心理作用而已。 到了山顶,他们还在往前走着。 我不禁问:“去哪里?” “在那边!”胖子头也没有回,只是指着一个山头。 那个山头正是那个红色房子的地方。 我感到身体有些冰冷起来,山风现在不是凉爽的,而是冰冷的。 现在虽然我并没有看到那个房子,但是我怎么敢保证那里并没有呢?而且这看起来分明就是要把我往那边引去。 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我能在那里遇到夏小心吗? 五大三粗问:“怎么不走了?” “没。”我咬咬牙赶紧跟了上去。 然后没走几步我就看到了那个红色的房子。 果然还在那里。夏小心还在里面吗? 我再次停了下来。 只不过上次我能从容离开,这次他们应该也不敢用强把我往里面推吧? 胖子大声说:“好奇怪啊,那里竟然还有一个房子呢,谁会吃饱了撑的在山上盖房子?” 五大三粗大声说:“认知道呢,反正现在也很少有人上山,现在山路都不好走了,你看那路全都长了草了。” “要不过去看看,而且地点刚好也一样,难道那并不是什么房子,而是他为自己挖好的坟?” “这要是坟,也太大气了一点吧?” 他们继续往前,我依然跟在最后。 很快就到了这红色的房子外面,门关着。只不过胖子围着房子走了一圈,大声说:“在这后面呢,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人,抬过来,我去打声招呼。” 在后面果然有坟? 我没有跑过去看,而是站在门前。五大三粗带着人把棺材抬到了后面,而胖子就在那里敲门,“有没有人啊?” “来啦来啦!”果然有人,而且还是夏小心的声音。 门打开,夏小心迎着山风站立在那里,她一点都没有变化。 “你来啦!”她注意到了我,然后跑到了我的面前,看样子本来想来一个热烈的拥抱还是什么的,但是她忍住了。 “你……没事吧?” “没事呀,很好。” 胖子哦了一声,“你们认识啊?是这样的,后面那个坟……” 夏小心笑了笑,说:“知道呢,张叔叔前几天挖的,他说他快要死了,所以在那里挖个坟,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胖子说:“那我就放心了。” 夏小心说道:“我也伤心呢,只不过他去了他应该去的地方,说不准这就是命吧。张良,进来坐啊。” 进去? 进去之后我还能出来吗? 我有些犹豫。 “又不会吃人,你怕什么呢?”夏小心拉了我一把。 胖子说:“你们先进去,我后面还有事情要忙,你好好开导张良一下。” “知道啦。” 看来我只能进去了。因为从开着的门处,我看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还放着茶壶和杯子,还有四把凳子。看起来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房子而已,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个能进不能出的诡异的向下的十八层的鬼房子。 迈步,走了进去,夏小心就陪在我的身边。 “这几天,你怎么样?”我问她。 “还好啊,过得很开心呢。其实我一直很挂念你的呢。”门在我们身后轰然关上,我几乎吓了一跳,就要去开门。 夏小心接着说:“真的好奇怪呢,原来你们真的是两个人啊,我有的时候还以为你们只是一个人呢。” “嗯?”我赶紧停下了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她,“谁?” “他啊!你不会怪我吧?我嫁给他了。”她指着一处。 一个人站在墙角里面,所以我一直没有注意到。现在夏小心指着他,他终于走了出来,他对着我笑,“还好?”他脸上的笑非常讨厌,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坏蛋一样。 他的脸更加讨厌,因为看到他我就感觉像是在照着镜子。只不过他并没有戴眼镜。 194,从台湾来的小女孩 我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另一个自己,真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他脸上的表情跟我完全不同。 光从外貌来看,我跟他绝对是同一个模子里面印出来的;但是我跟他往那里一站的话,他就是他,我就是我,因为性格和表情完全不一样。 他像是一个花花公子;而我却只是一个穷屌丝。 夏小心说道:“是吧?真的很像呢,你们真的不是双胞胎?” 他嘴角上扬,笑着说:“不是呢。你见过这么像的双胞胎吗?” 夏小心有点不解:“双胞胎本来就很像的啊,不像才不是双胞胎呢。” “问题是双胞胎再像也有一个度。我和他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身体比例,这是双胞胎有的吗?” “那你们……” 我轻咬着牙,眼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冷冷地问他:“你不是死了吗?” 他依然在笑着,说:“你不是也死了吗?” 我不由得怔住。 他坐到了一把凳子上,指着另一张凳子,说:“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请你喝过茶呢,现在让我们喝一杯分手茶吧。” “分手茶?” “因为你说对了,我真的死了。”他为自己倒上了一杯,然后倒上另一杯,我走过去坐下,这茶还热乎着,正在冒着白汽。 他要是真的死了,怎么还活在这里呢? 而如果我也已经死了,怎么也还能活在这里呢? 反正这里面的死人多了去了,也不必去想那么多。 夏小心笑着说:“你们果然认识啊,看来你们还是好朋友呢。” 他笑着说:“好朋友?谈不上呢。你知道张良这一生,最害怕的是谁?” “是谁?” “当然是我,除了我之外,还有什么能令他害怕的呢?因为我能让他失去所有。” “所有?” “你没有发现吗?我跟他一模一样,换句话说,我可以完全取代他,我可以让他消失,他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了,所以他不怕我,怕谁呢?” “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呢?” “他不是完整的,同样我也不是完整的,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个完整的,你说是什么关系?虽然我很想跟他重新变成一个人,让我们一起完整,但是他一直都不肯这么做,你知道他怕什么吗?” “怕什么?” “他在害怕他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之后,他就不再是他自己,而变成了一部分是我,一部分是他,你说,这个想法怪不怪?” “是很奇怪,只是你们两个这种状态也让我很奇怪。”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一问一答,眼前的鬼王丝毫那种传说中的霸气,反而像是另一面中的我,我喜欢静,他看起来就喜欢动;我喜欢沉默,而他看起来比较健谈。 鬼王看着我说:“你对我的恐惧早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面,虽然你一直都否认这一点,但是现在我还是出现在了你的面前,那就证明,在你的心里面,我一直都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因为你深深地恐惧着我。” “可我才是本体,你只是一个分身而已。” “是啊,所以你怕什么呢?你是本体,你可以占优嘛。当然,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请你喝茶。” 于是我不禁再次看向杯里面的茶,那茶好像变成了一面镜子,反映着我的脸。 我端起茶杯。也许这茶里面有毒,也许我喝下之后就会失去知觉,也许眼前的这个鬼王真的只是我内心的恐惧化身。但是我喝了一口。 茶的味道果然很特别,淡淡的,就像是回忆的味道。 “当你都能直面你内心最大的恐惧的时候,也许你就能找回真正的你了。”鬼王也喝了一口。 茶有点热,从嘴里面一直热到了肚子里面,这股热流再次慢慢往上升,升到了头部。我好像真的想起了一些事情。 所以我转头看向夏小心,她竟然也在对着我笑着。 我想起来,我坐在一辆巴士上面,手里抱着一个背包,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一个漂亮的女孩从开着的车门探头进来,“请问,这是去b市的车吗?” 女售票员说道:“是啊,你的口音好奇怪。” “哈,我是从台湾来的呢,回老家看看看。” “这样啊,快上来快上来,就要发车了呢。” 车里面的人都转头看着这个从台湾来的女孩。我后面的一个男的小声地说:“这声音嗲到了骨子里,果然跟电视里面的一样。” 我看了她一眼,并没在太在意,依然转头看着窗外。 好死不死的,她竟然坐到了我的旁边。她身上的香水味让我的鼻子有点受不了,所以我捏了捏鼻子,再次抱紧了手中的背包。 “哦,这里的人真好,都很热情。你去哪里呢?”她好像在问我。 “我?” “是呀,大哥,你去哪里呢?” “b市。” “跟我一样呢,这样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吧?”她似乎觉得“同道中人”四个字很好笑,所以轻笑了几声。 不过我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和心情,所以我并没有笑,甚至都不看她一眼。 “好严肃的样子。”她小声地说了一声。 我不理她。不过我稍稍转回了头,这样我就看着前面那人的后脑,一般的人坐下之后是看不到后脑的,但是我前面那人个头很高,所以就露出了一个头。而我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了这个小女孩不仅有一个背包,而且手里头还捧着一个坛子。 售票员问:“小妹妹,你手里的是什么?” “哦,这个呀?是我爷爷。” 车里面的人好像都吃了一惊,“你爷爷?” “是的,落叶归根,他说要把骨灰带回家乡。” “明白了,看得出来,你爷爷是个好人。” “是呢,对谁都很好的。” 我并没有理会她,而且还闭上了眼睛。 班车终于开动了。闭起眼睛的我想象着我是乘坐在一个小般上面,正在随波逐流着。这种感觉让我感到平静。 “大哥,你也是回家吗?”她轻碰了我一下。 “不是。”我不得不睁开了眼睛,不过不去看她。 “哦。” 我的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她还吐了吐舌头。 “我叫夏小心,台湾人,交个朋友吧?你叫什么名字呢?” “张三。” “张三?假名字吧?” “要不要看我的身份证?” 估计是我的冷淡超出了她的想象,所以她不再追问下去,没趣地看着窗外,但是我可以肯定,首先进入她眼帘的只能是我的侧脸。 我几乎想拿出镜子来照照是不是我真的变帅了?竟然能吸引到一个台湾妹。 现在,我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夏小心,她跟记忆里面的那个人完全一样。我就是这样跟她认识的吗?我跟她说我叫张三,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真名? 鬼王问:“怎么样?这茶还行?” 我再喝了一口。 一样的口感,而且似乎更淡了一些。记忆再次涌入进了我的脑海里面,我依然在车上,依然是靠窗的位置,只不过这辆班车已经不是前面那一辆,而且我的前座也看不到后脑,所以我不确定前座到底有没有人坐,除非我站起来查看一下。 售票员依然是一个女的,只不过是一个不同的女的。 这个时候夏小心的头又探了进来,问:“请问这是到老屋乡的班车吗?” “是咧,快上来,马上发车了。”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注意到了我,眼神马上亮了一下,跑了上来,身后背着一个可爱的背包,手里抱着骨灰坛子,“三哥你也在呢,这么巧。”她还真的自来熟,“帮我拿一下。” 说着还把手里抱着的骨灰坛子往我递来。我只好接住。 她把背包拿下,放在了座位上,然后再次坐到了我的旁边,小心地捧走了我手里面的骨灰坛子,说:“这天气真的很热呢。你也去老屋乡?还真的巧了呢。是回家吗?” “不是,是去看看一个同学,都开学好久了他都没有去报道,现在来了这边,顺路去看看。” “这样啊,你同学不上学了吗?” “不知道,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去看看。” “哦。可能是家里面出了什么事吧,看来是你的好朋友。” “一般吧,反正我也没哪里去,刚刚休学。他是我的室友。” “原来是室友,听说你们男生室友都像兄弟一样呢。哦对了,你为什么休学呢?” “为什么……怕不怕鬼?”似乎真的跟她有缘,所以这第二次见面跟她聊得比较多。 “鬼?怕啊。不过真的存在?” “我也怕,所以我就休学了。” “啊?你遇到鬼了?” “都快被吓得精神分裂了,所以就休学回家休息一阵子,反正也烦了。” “这样啊,你肯定不是普通人,因为普通人见不着鬼的。” “我倒宁愿是个普通人。而且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有人要杀我。”我小声地对她说。 “啊?什么人?有没有报警?” “报警个有屁用啊。那人连鬼都不怕,还会怕警察吗?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的,是一个独眼的人,凶得很,年纪跟我差不多,但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人。” “难道是杀手?” “谁知道呢,姓司徒的一个家伙,反正头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跟踪我。” “天南地北的,他也找不到你吧?” “所以回家,天地再大,也比不上家,哪怕家里也不安全,至少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面,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那你家里人还好吧?” “我一个。”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不如说一下你的那个室友吧?联系不上?说不准他家里真的出事了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他叫刘天心。” “啊?刘天心?!” 195,变淡的回忆 “怎么?有什么吃惊的吗?” “不是,我刚好也认识一个刘天心,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以前我在那里生活过几年,他一直对我很好,我是妹妹,他是哥哥呢,我们一起长大,后来我就去了台湾。” “看来果然好巧。” “是呢,天心哥不会出什么事吧?他现在变得怎么样?” “神神秘秘的,有的时候还有点发神经的嫌疑,不过总体来说是一个好人,我们相处得也不错。反正我没什么事,所以我就去看看他。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我至少可以跟同学和老师说一声。” “哦,真担心他。” 现在,我看着手里面的茶杯。原来我早就认识司徒无功和刘天心。而且刘天心真的就是我的室友,夏小心也一早就认识他,两个人还是发小。而司徒无功呢?他老早就想杀死我,当然,他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想杀我,要不然那时候的我应该早就死了吧? 鬼王问道:“想起了什么?” “刘天心。” “哦,刘天心。事实证明任何人都会变的,刘天心变好,然后变坏,再然后变好,这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当然,我们也不能单纯地说他是好是坏,因为好坏到底又是谁定义的呢?其实他们只是执着地做着一件事情而已,我们只是把好与坏强加到他们身上吧?对我们有利的就是好事,对我们有害的就是坏事。这就是我们的好与坏了吧。”鬼王喝了一口茶。 “还有哪些事情呢?那个刀疤,还有黑手,还有赵半仙,他们又原本都是些什么人?还有张志伟……” “谁又知道呢?你原本就几乎所有都失去了,现在你能找回来的,也只能是以前你亲手埋藏下去的罢了。” “这里,只是我为自己做地坟墓而已?” “要不然呢?你不会记得当你回来之后,看着那些孤魂野鬼茫然地游荡在城市之中,他们不知道他们是活着还是死去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告诉他们。那场面多么壮观,因为太多了,你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而且在那里面,还有很多以前你见过的面孔。” “但是,我为什么要把他们安排在这里面?” “你无法原谅你自己吧。因为你的懦弱,因为你害怕我,所以你独自躲在一个角落里面,什么事情都不过问,好像全世界都跟你无关一样,哪怕你拥有着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能力,但是你没有责任感。如果你哪怕稍微强势一点点,也不会有以后的这些事情发生了。” “真的是这样的吗?所以全都怪我?” “要不然怪谁呢?怪我?怪小蒙?还是怪司徒无功?当然,直接让他们死亡的是小蒙和司徒无功,但小蒙跟你又是什么关系呢?虽然说他跟我的关系似乎更大一点,但怎么说也是你的儿子吧?” 我怔住了。 “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跟你不一样的人。” 我想象不出他像什么样子,也许有几分像我?还有几分像他的母亲?只是他的母亲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那个跟我一样被冰封的人吗? “跟我说说他的事情吧。” “你自己慢慢想吧。你害怕面对那些鬼魂,所以你就安排了这么一个所谓的乐园给他们?你把他们安排进了这里,再然后,你似乎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因为他们来到这里之后,真实发生的事情可能就只是一场梦而已,他们在这里好像活得很好。但事情总会有意外的,意外就是,总有人会觉醒的,所以,他们会发现这个世界的虚假,更加意外的是,司徒无功来了。” “他要变成我。” “也许他要变成我。”鬼王淡淡地说。 既然是鬼王亲自说出来的,那么肯定八九不离十了。别人也许可以欺骗我,但鬼王没有那个必要。因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我现在好像只是在跟我的潜意识在进行着对话而已。这对话让我感到很沉重。 因为真实的鬼王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死的。 我再喝了一口茶,更淡了。 记忆里面的夏小心说道:“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们来到了一个小山村,山很多,这个小山村的人聚居在一起,房子的范围也很小。房子全都没有人住。 夏小心甚至还喊了一声,但是没有人回应她。 “都搬家了吗?”她来到了一家门前,敲门大声说:“三婶,我是小心,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声。 整个小山村笼罩在一股寂静的氛围里面。我试着推开了那扇门,门应声而开。 门里面的灰尘表示这里应该至少有半个月没有人了。 而且在就在门里面倒着一条死狗。死狗瘦得皮包骨,已经变成了干尸,并没有腐烂,也不会发出恶臭。 夏小心尖叫了一声,紧紧抓着我的手。 “这是怎么了?难道天心哥也出事了吗?大家都出事了不成?”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看起来是饿死的。” 对于这条死狗我也有些感到恶心与害怕。但在这个小女孩面前我得拿出我的勇气来,所以我绕过了死狗,往里屋走去。 桌上的茶壶和茶杯表示屋里的人离开得比较匆忙,虽然都有灰尘,但是茶杯里面还有没有喝完的茶,茶水已经几乎变成了全黑色。 从客厅进去,侧边看起来是厨房,左边一个卧室,右边两个卧室,后面还有一扇门看来是通往后院之类的。我推开了左边的卧室。里面的光线非常暗,看不真切。空气弥漫着久日无人的奇怪气味。 “没有人。” 夏小心问:“但是怎么会没有人呢?搬家了也不像啊。” 这像是一个死村。所有的一切都死亡了。因为我没有看到哪怕一只飞鸟,连蚂蚁都没有看到一只。 推开了那通向后面的门,后面果然是一个后院,而且还有一个猪圈。 空气里面还残留着一丝猪屎味,猪圈里面倒着一头死猪,同样瘦得成了干尸。看来连猪都饿死了。 夏小心吐了起来,她赶紧跑了出去。 我追上她。 她说:“猪都死了,狗也死了,除了我们,好像没有活的东西存在着。这个村子,就这样死了吗?可是,人呢?” 人也死了吗? “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办完你的事要紧,你不是说把骨灰埋了,还是……” “放神树那里,爷爷交待的。” “神树?” “是啊,神树,就在那边,最中央的那里,周围都没有其他的树的,就只有……啊?”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我并没有看到那所谓的神树。因为她指的那个地方,果然有一大块空地,但是在空地上面,并不是神树,而是一个奇怪的房子,那是一个红色的房子,与其他的房子格格不入,它像是全新的。 “神树呢?怎么把神树砍了,建了房子吗?”她怔怔地往前走去。 我赶紧走过去一把拉住她,“别乱走,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 “过去看看。再说这里也没有信号。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神树,要不然爷爷那里我没办法交待啊。” 她爷爷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交待的呢? 她来到了房子门前。 门也是红色的,关着。她推开了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和房门。 我想叫她赶紧走,但是她已经走了进去,来到了门前,推开了那扇孤独的门。门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零还画了一个圈圈住。 门里面是一道往下的楼梯。 “这房子好奇怪啊,也许村里人都下去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站在门前她说道。 楼梯的扶手上缠着滕状的电线,还醒有树叶,电线上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灯泡,正在散发出光线。 我一把拉住了她,“我们去报警吧。” “我下去看看,可能他们真的在下面呢。”她还对着下面喊了一声,“有没有人啊?” 回声不断回荡着,并没有人应声。 她走了进去。也许这个时候我应该转身就走就理会她。但她只是一个女孩子,而我是一个男人。所以我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门关了起来,然后我才发现,这扇门在里面这一侧竟然没有把手,更加让人吃惊的是,连门缝都不见了。 这是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古怪房子。 现在,我转头打量着这个房子,虽然从外面来看跟记忆里面的是一样的,但是里面的摆设是不同的。至少在这里有一张桌子,而且我还跟鬼王在一起喝着茶。 “刘天心全村人都死了?”我问他。 “死了,包括刘天心自己。” “刘天心是最后一个活着的吗?” “是的。他们那一族人很奇怪,也很执着,就像是夏小心的爷爷要夏小心把骨灰坛子放到神树下一样,命运的车轮就这样往前转动着。所以夏小心会遇到你,所以你会跟她一起进入里面。如果没有她的话,你根本就不会下去吧?你也许在初入山村的时候早就离开。你也不会遇到他们所说的神树,然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发生改变了。” 夏小心问:“神树?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鬼王淡淡地说:“唤醒他们的神树,然后让她回归到原本的世界。只是我们这个世界就将不会存在了。而你,跟他们的神树就这样结缘了,奇怪的是,你竟然真的跟她交上了朋友?” 我反问他:“我?” “是啊,是不是很奇怪呢?” 当然很奇怪。因为我现在才发现,随着我喝茶,他和夏小心的身影正在变淡。是不是他们本身就是这杯茶?等我喝完了,他们就消失了? 所以我看着手中的茶,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喝下去。 其实,眼前的鬼王和夏小心,才是我真正的回忆。 所以,在那些独眼龙看来,夏小心必须死。 196,棺材里面的精灵 他们对于身体的变化好像一无所知,又好像对此早就知道一样。我也不知道夏小心在这里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们,继续喝。 他们的身体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的,看起来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记忆有些断断续续的,就像这茶一样,是一口一口喝的。 这类似于一个圆形的大厅,我的面前站着一个野人一样的家伙,他手里抓着一把菜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不过他的他依然看得清,那是刘天心。 他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狂热,紧紧地盯着我。 我转头看了看身后。在这个类似于大厅模样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高出地面几个阶梯的台子,上面放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用黄金做成的棺材。 没有说话,我走向那个圆台。 棺材里面是什么? 走近了,我看到了。那个棺材并没有钉盖,里面躺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模样,身上穿着绿色的裙子,看起来很可爱,但同时也很古怪,她的皮肤白得有点不像正常的人类,倒有点像白化病了,不仅裙子是绿色的,就连头发都是翠绿色的。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只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是谁?”我转头问刘天心。 刘天心的神色明显有点不对劲,因为他显得有些疯狂,“我妹妹,看看那些天杀的都对她做了什么啊。” “她死了吗?” “没有,谁说她死了?她只是睡着了!”刘天心好像不承认她死亡的事实,而我却认定她死了。因为在她的额头钉着一枚红色的大钉子,只不过很奇怪的是,那枚钉子好像并没有钉得太深,现在已经露出了一半在外面。 “谁杀了她?” “她没死!看到没有?那枚钉子,拔下来。” “你为什么不自己拔?” “我?你看看现在的我,像个鬼一样,会吓着她的。” 会吓着她?看起来真的有这个可能性。那个女孩真的有点像是睡着了,因为她的皮肤还保持得那么好。 而且隐隐的我好像还看到她还有着呼吸。她真的没有死?又是谁这么残忍把一枚大钉子钉入了她的脑子里面?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灵一样,身体比例那么好,任谁都应该不会这么残忍吧? 刘天心在圆台的周围焦急地打着转,说:“快点啊,快点啊。” 我试着用手去触碰了一下那个女孩的脸,入手虽然有些冰凉,但我好像感觉到了她的心跳。 她真的没有死?只要拔出了这枚钉子她就能爬出来?这会不会太吓人了一点?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去拔。 但是这个时候,好像是一阵风吹到了我的身边,身体被重重地一推,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退了两步。 “你干什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然后我才注意到我的旁边多出了一个人,强壮的身体,加上宛如正义化身的脸。是的,他就是空道八的模样。 这个忽然出现的人吓了我一跳,这家伙哪里来的?鬼一样这样出现在多的旁边。 刘天心在圆台外面大吼了起来:“你又是谁?!你乱来什么?” 空道八冷冷地看着刘天心,说:“我乱来还是你乱来?” “张良,别听他的,快点啊!他就是一个恶魔!快点动手啊!救一个不幸的少女,这不正是你经常想去做的事情吗?” 救人?看起来救人这件事情是一件很表现男人气概的事情。而且我注意到,这里好像是在一个高塔的底部,因为在上面,好像还有十几层。 我知道了,这里应该是在那十八层的底层吧? 这里只有那个翠绿色的少女,还有一个疯狂的刘天心。他在怂恿着我救那个少女。 空道八冷冷地盯着刘天心,说:“不幸的少女?又怎样?” 空道八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因为他穿着中山装,手里还提着一个小木箱。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独眼龙。 现在,我问鬼王:“她是谁?” “你说呢?” 现在想一想,那个棺材里面的少女明明就是那个我们毁灭了一朵花之后出现的那个小女孩,只是年纪有点对不上而已。但是这个疯狂的世界,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呢?所以她就是树妖,她被钉在了那个地狱一样的十八层的底下,她也许就是那个所谓的神树,只是现在她化成了那个十八层的建筑吧? “她会吃人?” “何止吃人呢?夏小心就是在那里被吃的。” “所以要钉死她?” “很多人不知道她的存在,只不过她实实在在的就在那里。她一直都在沉睡着,因为她必须沉睡下去。而你,拔出了她头里面的钉子,从此,事情就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一直以来,很多人都疯狂地寻找着她,一些人要唤醒她,一些人要封印她。要唤醒她的人是疯狂的,他们可以做出任何事,比如说刘天心;要封印她的人也是疯狂的,也可以做任何事,比如说你的那些朋友。当然,我是无所谓的。” 如果当初我知道她会吃人,我还会尝试着去救她吗?可能不会吧?但是看她的模样根本就不像那样的人啊。而且还记得在我们毁灭那朵花的时候,那个小女孩还说我怎么不去找她玩。 看起来她只是一个孤单的小女孩而已,想不到身上却背着那么沉重的东西。 我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回忆下去,因为我怕想起我不希望想起的东西。也许想起了那些之后我就变得完全不同了,也许就能是去直面自己的命运了。 我端着手中的茶,看着鬼王,夏小心轻搂着他的手臂,说:“我想也到了该要分别的时候了呢。” “你知道会这样?” “是呀,赵半仙已经全都告诉我了,张良,现在就看你的了。你的决定是什么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一直守在你自己孤独的国度里面,你什么也将做不成;而如果你走出去,说不准就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的,毕竟,还有人在等着你呢。” 什么人呢?又有什么事在等着我呢? “外面到底过了多久呢?” 鬼王淡淡地说:“谁又知道呢?也许过了一百年,或许只有几十年,不过肯定的是已经完全不同了。但前提是你得走出去,不过,在这里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吧。” 我走了,然后这里的所有都将不会存在了吧。走出去面对那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去做那些我完全不知道他们想让我去做的什么事情。也许赵半仙他们原本是让我变成鬼王的,但是现在真正的鬼王已经死了,现在我面前的这个只不过是我潜意识里面的而已。 他和夏小心一样,都不是真实的,只是我自己的虚构出来的而已。 我仰头喝下了杯里面的茶。 眼前的鬼王和夏小心都对我微笑着。真正的鬼王看起来也如此和善吗?想一想应该不至于。至少从听来的那些消息里面显示,鬼王其实是我的阴暗面,他肯定很疯狂,而且无法无天,在女性面前也肯定很有吸引力。司徒无功也一定对他又爱又恨,一方面想得到他,一方面又害怕他。 说不准鬼王真正的修理过司徒无功,那当然很爽,只不过到头来,我却被司徒无功坑了。 “你是谁?”女孩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她果然没有死,她看起来刚才真的在睡觉一样。 我怔怔地后退着,我害怕我遇到的只是一个鬼魂或者僵尸。 刘天心倒在地上,他的身上在流着血,背上还插着一把菜刀,那应该就是他自己的菜刀,只不过现在插在他自己的背上,他看起来已经活不了了。但是他显得很激动,身体一边在疯狂地流着血,一边他还大叫着:“你成功了!你成功了!” 圆台边缘的空道八看起来也受了重伤,到处都是血,他大叫道:“你都做了什么?!” 女孩爬了出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空道八和刘天心,嘟了嘟嘴,说:“都是些奇怪的人呢。你们到底是谁啊?” “我……我叫张良。” “张良,是你叫醒我的吗?” “是……是啊。” “哦,这样啊。那你就是我的朋友啦。朋友呢……只不过我好像没有什么礼物啊……头大啊。” 礼物? 我怔怔地看着她。 她忽然跳了起来,“对了,我想起来了呢,是你呢,那个小不点儿,哈哈,原来是你呢,我说怎么好像见过你一样呢。” “我?小不点?” “是呀,当时那个小呀,刚出生呢,可是好像活不了了。真是可惜,看得人好心疼呢,全身的死气,都已经断气了,那家伙还不肯放弃,还非把我悄悄叫了过去。” 我怔住了,空道八好像有了力气,跳了起来问道:“你说什么?” 女孩看向空道八,说:“他又是谁?哦,我是说一个男人把我叫过去,去看一个刚出生的小家伙呢,好可爱的样子,只不过死了,全身的死气。所以我们一起动手,把他分隔成了两个灵魂,好像救了呢,想不到你长这么大了,梦里面我经常逗着那可爱的小家伙呢。”说着她自己都笑了起来。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精灵或者一相老妖怪,看起来丝毫没有心机。 空道八咬着牙说:“死得好,原来他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女孩想了想,说:“是呢,死了呢,当时就死了,很好的一个人,不过他死了,所以小家伙就成了孤儿了。你过得怎么样?”最后一句话应该是问我的。 “嗯……还好吧。” “哦,那我就放心了。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嘛。哦对了,我好像找到了礼物送你给呢。”她摸了摸身上,好像摸出了什么东西。 空道八问道:“那是什么?” “做梦的,怎么,你也想要?不过我没有见过你。” “有什么用?” “做个开心的梦啊,何必去想那些烦心事呢?是吧,张良?每个人都有死亡的时刻,到时候,记得做个开心的梦,当然,也可以叫我来吃你哦。” 197,收割 我被眼前的这个女孩吓住了。动不动就要吃人?而且还说得这么顺溜? 我到底叫醒了什么鬼东西啊。 而现在的这个世界,其实就是用她给的礼物构建起来的吗?看起来果然是一个美好的梦啊。因为在这个梦里面,我有父亲母亲,有很多族人比如说三叔大伯之类的,还有很多朋友,比如张志伟之类的。 而这一切可能跟真实完全不同的。真实的我,可能只是一个孤独的人,所以在梦中才会虚构那些亲人和朋友出来。 现在,这些虚构已经完全被打破了,哪怕我再怎么自欺欺人,我也不敢再去相信了。到底是活在一个自认为美好的虚构的世界里面好呢,还是去面对真实的残酷的世界?这个已经不用我去选了,因为现在这个虚构的世界已经不再美好,所有的美好都被那些奇怪的家伙残忍地打破了。 也许我自己都不存在,我只不过只是真实的我的一个影子而已,投射到这里代替他过生活;真正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蒙蒙他们想要复活他吧?所以才用了这么大的手段,企图把我这个投影变成他,然后,他就复活了,再然后,也许他能接受鬼王。 但是现在鬼王已经死了,复活也没什么用了。 我只不过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眼前的鬼王和夏小心消失了。他们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我站起了身,开门,外面的阳光很好。我何必成为别人活着呢?我何必要顺着他们的心意去做事呢? 五大三粗在门口抽着烟,“怎么回事,茶也不给我们一口。” 他飞快地冲进了房子里面,“人呢?” “什么人?”我回头问他。 “就是……刚才那个女人啊,看着挺漂亮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哪里有什么女人?这里是荒山,哪里有人住呢?” “骗鬼吧你?这里都还有茶呢,他们去哪里了?” “我说他们是鬼,你信不信?” “鬼?大白天哪里来的鬼?” “谁知道呢。” 胖子村长喘着粗气从屋后走了出来,说:“完事了,我去跟里面的人打声招呼。” 五大三粗说:“不用了,都不见人影。这房子看起来好古怪。” “啊?” “谁知道呢,你问问张良,谁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 我不得不再次说了一声:“他们只是鬼而已。” 我何尝不是呢?而且更加可悲的是我只是一个影子而已,只是一段被人埋藏起来的思想而已,而且还跟记忆剥离了开来,变成了一个梦里面的参与者。原本这只是一个关于我的梦,但是在这个梦里面,越来越多的觉醒的人,还有司徒无功和蒙蒙那样的外来者。 他们无情地想要破坏掉这个梦。虽然他们可能是出于好意或者真正的出于恶意,但他们这么做了。 也许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情谊吧?只有着利益和所谓的好处。 现在他们终于快要成功了,因为我现在好像过上了那个把我剥离出来的人的生活,把他的一些过往经历了一遍。 我往山下走去。胖子村长在那里大声问:“不去后面拜拜?” “有什么好拜的?这山上有鬼。” “有鬼?靠,刚才那女人真是鬼不成?看来还得去找赵半仙来看看。” 赵半仙?他应该已经不在了。可是谁又知道呢? 直到手机响了起来我才发现我竟然已经回到了家,坐在凳子假装着在沉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按下了接听。 “张良?” “谁?” “小心呢?怎么一直没有见到她?你到底带她去了哪里?” “火云?” “当然是我,我只问你,小心呢?” “不知道,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我怎么知道呢?” “什么不知道!你到底把她带哪里去了?你不会是把她卖了吧?” “卖你妈卖!”我狠狠地挂了电话。 风火云跟夏小心真正的交生了交集,这就是夏小心带来的重大影响。 现在夏小心已经不在了,像是一个烟圈一样消失在了空气里面。但是在火云的心里面,她一直都在那里。如果风火云真的是一个真实的人,如果她有构建这样的世界的能力,她会不会也构建出一个这样的世界出来,在梦境里面,过着一些快乐的生活呢? 或许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每个人都会做梦的。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张志伟打电话过来,“靠,发生了什么事啊?风火云刚才找到我,差点没被她打死!” “嗯?” “还嗯什么嗯,能不能说点能听懂的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疯女人,她说要去练肌肉,要打死我们呢。” “不会吧?” “还不会?你知道她有多疯吗?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反正她疯了。还有,学校里最近老是有些奇怪的人出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将要发生什么事。” “什么奇怪的人?” “很奇怪,反正现在很乱,你要是不来的话就算了,你不会还想去复读吧?” “哪里会?” “那你自己考虑吧。” 刚挂了他的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接了之后却是女汉子:“你惹到火云了?” “哪有?” “小心呢?”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都快被你急死了。” 我狠狠地挂了电话。如果我不真实的话,这些人更加不真实。我跟他们有什么好谈的呢? 顺便关了机,把手机扔在一边,管那些人去死。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 吃着吃着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我叫着问了一声。 “我。” “我他妈知道你是谁?有没有名字?” 谁听得出他是谁?听声音的话倒是一个年轻人,但并不是五大三粗的声音。 “开门你就知道了嘛。” “不开。” 我正没好气,哪里有心情去理会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但是那个家伙的脾气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竟然改用了踢门,把我的门踢得梆梆响,不管再怎么生气我也不可能跟自己的门过不去,所以只好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坨屎,他背着一个大背包。 “可累死我了,看你的模样倒是活得挺潇洒的。” “是你?” “不能是我啊?怎么,不欢迎?” 他从我的身边挤了进来,然后坐了下来,自来熟的样子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家。 “你怎么来了?” “看看老朋友嘛。哦,对了,我带来了很多人的问候,还有,你什么时候过去?” “过去送死?”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全都乱套了。唉,现在倒好,大家都没什么事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自告奋勇地过来找你了。金枪正在开店呢,每天都在那里叹气,他一直都在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什么日子?” “无聊的日子啊,想当年,打打杀杀多带劲。现在他倒好,开个小店,做着老板,不过看起来特无聊。” 打打杀杀很带劲?只是为什么一定要我过去呢? 我瞪了他一眼,继续吃着饭。 “再说了,现在都开学了那么久,你他妈的还有心情在这里呆着,我也真服了你。” “开学了有什么意思?反正一切都是假的。” “喂,大哥,很辛苦诶,好不好?再说了,投入一点好不好?我好不容易入戏了,现在倒好,你就这种态度?” “那我应该要哪种态度?” “你可是boss啊,你都不去现场,演出怎么开始啊?” “我是boss?我算哪门子boss?” “本体,不是boss?” “我是本体?” “难道你不是吗?当然,可能以前出了一点点差错,出现了一点点意外,所以你被人赶了下来,但是,你就这么莽甘愿吗?现在应该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了。” “不去。” “真服了。” 他一头倒在了沙发上面,不断地叹着气。看起来他真的很无聊,而且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所以我很好奇,就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呢?或者说,你原本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个好人。” “你真的曾经活过?” “当然,只不过来到这里之后出了一点点意外。” “然后?” “然后我就郁闷了。你想想,像我这样的好人,怎么被安排了这样一个身份,如果你是我,你会觉得很开心吗?一坨屎啊!你会开心吗?” 我差点吐了出来,这确实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也不知道到底怎么给他安排的身份,竟然只是一坨屎而已。 他接着说:“所以,当我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我就开始想尽力法逃出去,哪怕死亡也无所谓的。有什么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事情?那就是变成了一坨屎。” 还能不能好好地吃饭?这小子不用吃,我可是要吃呢。 “你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呢?这身份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我怎么知道?反正过得挺无聊的。” “还有就是,收割是怎么来的?真的有收割吗?定时就会收割一波?” “当然,这些不都是你自己定的吗?要让这里一直保持下去,所以定时把那些觉醒的收割一遍,这样世界就安稳了,想一想其实那样还是有点道理的,只不过不太人道。” 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了起来。竟然真的是我自己定下的?想一想其实也有可能。毕竟现在这些人都算是觉醒了的,对这个世界就是有大害处的,所以要收割掉他们,让他们忘掉这些事情。 一坨屎接着说:“经过了一波收割之后,时间就循环回来,这样又可以做一段时间美梦了,等快要变成噩梦的时候,就把那些刺头收割掉,世界又太平了,再次回到原点,又太平了,不是吗?” 198,铁柱? “意思就是,收割之后,时间就会回到原点,然后再次重来,到了一定的时候,再次收割?” “是的,是不是挺无聊的?而且任谁也不会记得之前的事情。” “可是你记得。” “是的,现在很多人都记得之前的事情,那是因为,你被收割掉了,说来也很有趣,不是吗?” “所以让时间重回的,并不是罗泽,而只是……我?” “谁知道呢,或许是你,或许是罗泽。” 那蒙蒙跟司徒无功那边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呢?听起来很可怕的样子。 而且我现在开始有点担心蒙蒙。毕竟现在他在学校里面,而且那些异能者和收割者都记得他。 他们会不会拿他开刀呢? “你要强行把我带过去吗?” “不会,反正随你自己吧,我只是来这里看看,顺便在这里住几天也是好的,反正都那么无聊。哦,对了,如果你到了省城的话,说不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变化很大?” “也不是太大,就是……很危险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大家都很小心。看来很多人还是很怕死的,当然,我不怕死,我只怕在这里腐朽。” “腐朽……” “或许在有的人看来,这里算是不朽呢,因为没有死亡,一个轮回接着另一个轮回,但是情况真的就如他们所想象的那样吗?当然不是。这里只是一个坟墓。” 既然我已经吃不下了,就只好装模作样地收拾着。 他继续说:“这个坟墓还有点可怕,不过埋着的东西却有点不太一样,不仅有这么多的陪葬的人,还有主人埋下的恐惧,你有没有见到?” “恐惧?” “或许他原本想大干一场吧,只不过时运不济啊。是的,恐惧。最深的恐惧不就是害怕他自己吗?或者说是他自己的另一面。他把他的最大的恐惧埋在了这里。还有愧疚或者其他的,事实上我一直很不明白夏小心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你说呢?” “为什么?” “我想不出来。是对夏小心的愧疚吗?因为夏小心就在他面前死掉了;还是他真的会偶尔想起那个女孩儿呢?因为她真的是一个美女,男人嘛,总会胡思乱想的,总是朝三暮四的。不过不管怎么说,夏小心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这点就表明,其实夏小心一直都是他内心里面的伤,所以他把有关于夏小心的回忆也埋藏在了这里。” 看来他说得有道理。 我不禁问:“可是,还有呢?他为什么不把有关于他老婆的回忆也藏在这里呢?” “因为那是他的爱人吧,所以他要一直记着,所以他死了,他关于爱人的回忆也随之烟销云散了,所以这里没有那个部分吧?” “所以我不是他,你们都找错人了。” 一坨屎怔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是的,我并不是他。我只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就像一坨屎说的那样,他最郁闷的就是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为了一坨屎;而我呢?甚至连他都不如。他至少曾经真正的活过,而我没有。哪怕就是现在,我也只是活在那个人的设定里面,我活在他的回忆里的场景里面。 哪怕他现在死了,依然在影响着这一切。 现在想想,估计他有很多缺点,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也许正是他造成了那场所谓的“大瘟疫”,也许也正如一坨屎所说的那样,他在目睹了死了那么多人之后,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好好地安顿了那些灵魂,把一些恐惧或者愧疚的情绪还有一些相关的回忆埋藏了进来,于是这就造就了我。 如果我是他的话,应该到了大干一场的时候了。只是他并没有干成。因为他死了。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有能力而不想干什么的时候,他活得好好的;下定决心要大干一场的时候,他马上就死了。然后扔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所以蒙蒙他们才会来所谓的“救我”?所以赵半仙他们才会不遗余力地引导我? 就是要我变成他,然后出去大干一场?这就是所谓的复活?只是我真的不是他。我没有他最关键的记忆。所以我也不可能是他。他所最钟爱的是什么?他最希望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他最重要的人生经历是什么?他最开心事情是什么?他最悲伤的时候是哪天?我也一无所知。 而且更大的问题是,如果我真的出现在了外面的世界,我真的取代了他的身份,然后,他所有的错事都将归到我的头上。 当然,站在蒙蒙的角度上来讲,他是没有错的。蒙蒙想要复活他,因为他们是兄弟。所以蒙蒙也真正的把我当成了兄弟那样对待,因为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他。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疯了。 我想起了女汉子在上一轮的跳楼。她那么绝望跳下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呢?如果我现在纵身跳下,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从此以后,我再次不是我,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重新开启一个轮回?还是,这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是的,从深层次的角度来说,你可能真的不是他。但是你怎么跟他那么像呢?还有你们的思维方式都是一样的。你说你不是他,又有谁信呢?事实上,也许你就是真正的他,而他把你藏在这里之后的他,才不是他自己。” 我倒是怔住了。 “难道不是吗?他埋藏起了那么多,最重要就是做出了重大的决定,做出了改变。既然是改变,自然是与以前的他完全不同。所以,到底你是原本的他,还是之后他的才是原本的他呢?很显然,你才是的。” “但原本的他又有个屁用呢?” “是啊,又有个屁用呢?我们到底在争什么呢?算了,我还是好好睡觉吧。” 这小子真的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看起来真的要睡觉一般。 我收拾着碗筷,拿去洗掉。外面的阳光那么烈,一头牛正在几棵树下乘凉,尾巴一甩一甩赶着苍蝇。 一条小溪里面几个小孩正在那里玩水,不远处一个妇女在那里大叫:“玩什么水!赶紧回来!”小孩却在那里笑。 妇女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气呼呼地一步一步往那边跑去,她胸部颤动得很有rap的节奏感。 这个场景或许只是一个回放而已,只是记录着他曾经见过的一个场面。 或许他之所以构建出这个世界,除了给那些茫然的灵魂一个归宿之外,也是给他自己一个归宿而已。或者说把软弱的他藏在这里,不让别人看见;而真正的他戴上面具,假装成一个强硬的人。 怎么看那都只是一个悲剧。 我走回到了一坨屎的旁边,他看起来果然有点像睡着了。我拍了他一下,“我一直很好奇,上一轮收割的时候,你怎么老是神秘地来神秘地去?” “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奇怪?问题是其他人都不会这样啊。就你这样。”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的能力就是这样好不好?反正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惹到了你,竟然把我安排成这个身份,要不是有必要,我才不会理你。” “哦?这么说你早就认识我?” “当然,要不要讲讲我们的故事?” “不是我们的故事,而是你跟他的故事。” “好吧,随你吧,要不要讲讲我跟他的故事?” “说说吧,反正我也很无聊,都不知道做什么事才好。哦,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我真的叫史易陀……”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嘴巴动了动,像是小声地骂了一声,然后说:“好吧,其实我真的不认识他,反正我编不出来。” “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大人物,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认识的。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也编不出来。算起来我应该比他小一辈,比他小一辈的人,很少有认识他的。” “这样啊,那你还得叫他叔叔不成?” “谁知道呢?我只认识李紫。” “她死了?” “听说没有吧。谁知道呢。我还认识罗泽。” “哦?跟我说说他们。” “说了有什么用呢?说了你也不会回去的。” “说了说不准我就会回去的。” “……好吧,我再次不得不承认,其实我也不认识罗泽……” “你他妈到底认识谁?” “罗泽当年是大人物,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会认识他?” “……那你也不认识李紫了?” “……是的,她也是大人物,我这种小人物怎么能认识呢?反正我又不会编故事,所以编不出来。” “那你到底认识谁呢?为什么你能在这里当这么特殊的人?你看,现在没有哪个能管你,看起来一坨屎似乎并不好听,但是比起其他收割者来说,你太自由了,比起守护者来说,你也太自由了。别说你没有人际关系。” 他低头想了想,说:“我想,我认识现在的本体……” “靠!这么大的靠山。他是什么货色?” “我猜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不过据我看来,应该八九不离十。” “所以他就给你安排了这样一份美差?” “美差?你试试。他只是想恶心我罢了。” “他到底是谁?” “怎么,有干劲了吗?要弄死他了吗?我绝对支持你的。我现在的最大目的就是要干掉他,那个恶心的家伙,你看看,他取代了你的位置,把我变成了一坨屎,够恶心吧?还有很多人也会支持你的。” “先说说他的事情吧。” “事情是这样的,以前我有一个同事,有点神经质,经常干些精神错乱的事情,他呢,姓铁,叫铁大生,很奇怪的名字,他虽然有些神经质,但是平常表现得还是比较温和,而且还比较憨厚,听说小名就叫柱子……” 铁柱?! 199,决定吧 夏小心的故事没有让我感到太过震惊;但是现在一坨屎的故事让我感到全身冰凉。 因为他扯到了铁柱。 “是的,所以很多人也都叫他铁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发起神经来的时候,没人敢惹他。当然,他也不会经常发神经的。平常也只不过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相处而已。” “你确定你是在说铁柱吗?” “当然确定。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好像有点精神分裂一样的症状。他经常折磨犯人,而且还以此为乐。他这个人呢,好像得了抑郁症之类的病,不过局子里面没有人敢说他。” “警察?” “是的。” “问题是这样的人还能当警察吗?” “反正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平常还是很和气的,做事也很认真,就是偶尔会折磨一下犯人,而且心事看起来比较重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呢?” “然后他就死了。” “在所谓的大瘟疫里面死的?” “不是,是死得比较早,这事情说起来还真的有点奇怪的,好像是被什么咬死的,这成为了一宗悬案。而且咬死的地点还很奇怪。” “在哪里?” “在李紫的家里面。当然,我并不认识李紫,只是我查看过卷宗,得知了这一点。当时李紫还只是一个小女孩,什么也不懂,据说惊吓得很厉害,李紫的妈妈却说什么也没有看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问题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不清楚,只是知道那天铁柱喝了酒,跑去了李紫家里面,很多人都清楚,心事那么重的铁柱其实喜欢李紫的母亲已经很久了,估计他当时也是借着酒疯,想干出一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吧,结果……”他耸了耸肩,“把他自己的命搭了进去。而且据调查当时在李紫的家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同样消失了,从此不知所踪,直到后来很久之后,他才再次出现。” “什么人?” “不太清楚,他们都是大人物,我这个小人物是不认识的。重点是铁柱死了,是吧?但是呢,又有人说见过他的鬼魂,说他变成了一个厉鬼。” 对此我就只能呵呵了,这种说法还真的挺新奇的。既然铁柱变成了厉鬼,怎么不去找李紫的麻烦呢? 一坨屎坐了起来说道:“反正事情说得很玄。直到后来我听人说铁柱被一个人收服了,听起来真的很奇怪,而且还指出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长什么样?” “长以前你那样模样。” “你的意思是我收服了他,所以他后来占了我的地盘?” “不是,我的意思是司徒无功收服了他。所以很可能就是司徒无功收服了他,然后占了你的身体,接着铁柱发难,把司徒无功都赶下了台。” 听起来倒有三分靠谱。要不然司徒无功当初为什么单单要挑铁柱下手呢?但那个铁柱当然并不是真正的本体,可能只是本体放在我们身边的一个奸细而已。 可怜的我和蒙蒙还一直把他当成兄弟。 一坨屎说道:“我看到了司徒无功,我看到了你,也知道这原本只是你一个人的世界,所以我就在想,可能现在的本体真的就是铁柱,要不然为什么我能变成这样呢?要说以前他平常也算是比较关照我的,不过生气的时候老是说:那坨屎,过来!听着就来气。” “所以他真正地把你变成了一坨屎?” “谁知道呢?和你一样,我们并没有前面几轮的记忆,都是后面才觉醒的,所以很多事情也同样记不起来。但是不同的是,我们能觉醒生前的记忆。” 现在他们那些人大概都已经觉醒了生前的记忆了,所以现在这一轮才完全不一样。想一想上一轮,估计有很多事情是现在的本体没有想到的事情,比如说司徒无功冒那么大的风险把安排在我们身边的铁柱给灭了。 也许那件事情才是真正的转折都说不准。 而蒙蒙呢?他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所以呢?为什么要我一定要去省城那边呢?” “因为,那边才是关键。要么毁灭,要么自由。虽然冲出去之后依然是毁灭,但我们不愿意腐烂在这个鬼地方。也许你认为这里是一个好地方,但事实呢?你才是真正的本体,所以有些事情,必须要你去做。你好好想想吧,或许你认为我说的一文不值,或许你认为我们这些人也全都一文不值。” 我沉默了。 “至少,为我们做点事情吧。再说了,罗泽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杀进来,现在呢?他变成了什么样?” “他变成什么样了?” “他还能变成什么样呢?他都已经不是他自己了。在司徒无功的计划里面,他取代了你的角色,变成了目标。” “为什么司徒无功会把罗泽当成目标?难道他的价值更高?” “可能是风险更低吧。你快死了。或许你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对于司徒无功来说,一个快要死的身体,和一个完全健康的身体,哪个才是更低的风险呢?而且罗泽虽然比不上你,但他同样有着秘密,他有着一支强大的军队,这样的对比之下,司徒无功当然就把罗泽当成了目标。” “现在司徒无功呢?” “他已经走了。” “走了?” “嗯,走了,也许在外面活得挺自在,也许挺痛苦,但是谁又知道呢?重点是他离开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而我们呢?依然还在这里;而你呢?还在做着你的春秋美梦,还那么以自我为中心。” 司徒无功真的走了。也许就是天崩的那天晚上逃离的,看来他跟本体真的发生了战斗,本体并没有拦下他,就那么让他逃离了。 司徒无功现在肯定钻进了蒙蒙的身体里面吧?他在外面肯定活得挺好的,这点根本就不必去多想的。 问题是他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呢?那个疯子,做出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我怔怔地看着一坨屎。眼前的这个家伙同样是一个可怜的家伙,他现在已经没有希望了。因为他已经死了;但他并没有放弃,他在追求的是什么呢?也许是最后的那一抹光辉? “我并不是说你就一定要为我们而活,问题是你也可以为你自己而活。你想就在这里过完那无止尽的岁月?或是等待着你的身体腐朽的时候面临着天崩地裂?问题是你正在走向死亡,因为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也许很快,这片天地就将不再存在,到时候,你还会做美梦吗?出去外面,也许我们会遇到很困难,也许出口就只是一个蛇口,我们以为走出去,实际上可能只是进入了另外一个蛇腹,但至少我们迈出了那一步,不是吗?” “可是……我们怎么打败本体?” “打败他?不,是取代他。” 想一想本体那飞在天空的巨大身体就让我感到头大。怎么打败他?或者取代他?取代他之后,我就重新成为了本体?然后我就可以放出这些可怜的灵魂,让他们自由来去?所以,他们的目标实现了;而我,成为了新的本体,或者说我并不会成为新的本体,而是复活了,重新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活人,去面对那个我一无所知的世界。 “所以最后,我是人,你们是鬼。” “是的,做鬼也比在这里好万倍吧?” 听起来有点道理。 但是面对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让我感到一丝恐惧。原来我那么害怕陌生。 “而且你快要死了,不在死之前疯狂一把,还等什么呢?”他拿起了背包背上,往大门走去。 “你去哪里?” “我先回去了,再不疯狂,就死了。”他开门走了出去,走进了阳光里面,热热的阳光包围了他的全身,他的身影在这一刻看起来像是一个神一样那么耀眼。 我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然后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 现在,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这里并不是我所要的生活也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生活。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熟悉的人。那些熟悉的人,都已经在省城等待着他们的命运了。 空道八、张志伟、风火云、女汉子、余帅他们全都在那边,他们在等待着我的到来。当然还有蒙蒙。 蒙蒙很可能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他既然是蒙蒙,那就应该永远是蒙蒙,我想我们能成为好兄弟。这一次,应该换成了我来带领他了。 到时我应该带着他去做哪些疯狂的事情呢? 问题是不是只要我一到省城,收割日马上就会开始。以本体那种格调来说,完全有可能;又或者收割日要我来开启,到时候,我带着一众异能者跟本体带领的一众收割者对抗? 到时的场景又会变成什么鸟样子?应该比上一轮更加诡异吧?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王对王的情景?我会不会有机会直面本体? 把他赶下来,然后我坐上那个神位。想一想还是有点期待。但之后呢?那就是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再也没有这些奇怪的人,也没有这些看似真实的场景,更加没有所谓的本体和收割者和异能者了。 因为在真实的世界里面,这些都不可能存在的。 要么我死了,要么我战胜了本体,然后张良复活了,也许还能遇到被占了身体的蒙蒙,也许我们还能一起去喝茶,谈谈以前我们的一些趣事? 也许我还能遇到周小建,摸着他的小光头,让他给我介绍介绍真实的世界都有哪些东西;也许我还能遇到那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可能他现在正在跟司徒无功谈心也说不准。 200,离去 “有顾客,还看什么书!”老板娘拍了一下正在低头看书的富哥。 富哥这时才抬起了头,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眼镜,说道:“哦,不好意思,看得太入神了……哦,我记得你呢,张良,是不是?又买酱油啊?” 我紧了紧背包的带子,“不是,就是随意走走。” “这样啊。哦,对了,如烟好几天都没见着人影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她?那天我好像听她说她要去找你的。” “她死了。”我告诉了他实情。 这对夫妻显得有些吃惊,老板娘问:“死了?怎么死的?” 我耸耸肩,“跳楼死的,反正说什么她都不听,最后她就跳下来了。我真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的。” 他们夫妻露出了一丝痛惜的表情,老板娘说:“这样啊,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她其实是一个好人。” “是的,好人。”我只能表示同意。 “只是……她的屋子里面看起来也要收拾一下了。有没有兴趣到上面看看?” “不了……好吧。” 老板娘带头往楼上走去,我跟在后面。 我真的只是随意逛逛,看看这些人。看看他们都在做什么。主要是我觉得这对酱油夫妻跟其他的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所以我就特意过来了一趟。 那个什么如烟的屋子里很黑,好像从来都不见阳光一样。一进门就有一股烟味,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毒窝。 “她平常都不爱出门,老是呆在里面,据说还会写书。” “这样啊,看不出来。” “是呢,看不出来的事情很多。我其实也很少来这里看她的。只是有的时候她生病了,我只好来照顾一下她。在她的房间里还挂着一个男人的照片,说实话,真的很像你的。” “哦,她有没有说起过那个男人的故事呢?” “这个倒没有。她的事情我们知道得也不多。主要就是复印机是我们的朋友,以前如烟跟过他一段时间,复印机骗他说去拍电影,让她做女主角,她当然满心欢喜,就甩了当初的男朋友,结果……你知道的,反正很狗血的事情。” 墙上果然挂着一些照片,并不多,总的来说只有四五张,有两张是单独的我,还有一张是拍的我跟另外一个女人,在那张照片的旁边画着一个箭头指着那个女人,还标注了文字:可恶的女鬼! 我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不管怎么看,这照片都只是偷拍的而已,所以并不清晰,但是我看得出来,照片里面的那个女孩正是我曾经见过的那个玄冰里面的女人。 照片里面的我看起来很开心,拉着那个女孩的手好像在逛着街,女孩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裙,手腕上面套着手镯子,看起来像个仙子一样。 我不由得有些痴了。原来她真的这么漂亮。 “你怎么了?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呢,从来没见过。”我摇了摇头。 “哦,世界这么大,总有两个人是长得比较像的。” “是啊。” 还有一张照片拍的是我跟那个疯女人。疯女人看起来当时并没有发疯,长得也还算可以。只不过那张照片明显就曾经被撕开过,后来又把两个人粘到了一块而已。 这个世界是没有后悔药的。如烟那个疯女人也许本来以为我只是一个玩具一样,想捡起来就捡起来,想扔掉就扔掉,结果最后她扔掉的只是她自己而已。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得走了,还得去赶火车。” “哦,你要去哪里?” “省城,去学校里面报道。” “这样啊,好吧,一路顺风。” “嗯,谢谢。” 我快步下楼,楼道的黑暗让我感到非常不快。富哥依然在认真的看书,我小心地从他身边过去不打扰到他。 等我走出了十几步之后,转回头看富哥,他认认真真地翻了一下书页,然后把手指头含在嘴里,像是随时准备着翻书一样。 他们是一对认认真真过着生活的普通夫妻,但是可悲的是这个世界却欺骗了他们,因为这个世界完全就是虚构的。 我快步走到了主干道上面,拦了一个摩的。 “小伙子去哪里?” “火车站。” “比较远呢,二十。” “行。” 我跨坐了上去。摩的开动,我看着快速从我眼底划过的路面,忽然转回了头,看着后面渐渐远离我的那个相对来说很熟悉的小城市,忽然发现,好像有一团迷雾从地底升起,在慢慢地把它吞噬。 我怔怔地看着后面发生的一切,整个城市好像就在我的眼前在消失着。 这就是它在向我告别吗?还是我对它舍弃了呢? “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点伤感而已。” “有什么好伤感的!看你的样子还在上学吧?” “是啊。” “上学好啊,好好上学。” 我依然回头看着那正在消失的城市,连同走得慢一些的行人,也被那团迷雾卷入了里面。无声无息,我前面的这个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一切正在发生着。 火车站里面人比较少,我站在站台上看着远方,城市现在已经看不见了,它好像完全消失了,连同着我熟悉的那一切。现在好了,哪怕我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火车发出污声驶了过来,停下,三三两两下了几个,却只有我一个人上车。 找到我的座位,坐下。抱着背包,忽然感到好困。 “小伙子去哪里?”邻座的老大妈问道。 “学校里面报道。” “够迟的啊。” 我忽然怔住了,因为我忽然注意到这节车厢里面人好少,但是我看到了两个独眼龙,他们正在盯着我。 我有些紧张起来。 我不禁站了起来,看着车厢里面的这七八个人。他们好像对我都比较感兴趣,都转头看着我。 所以我就注意到了,原来他们全都是独眼龙。 更加让我感到紧张的是,我旁边的这个大妈竟然也是一个独眼龙。 看来这是一趟专列了。 就只为了等我。 我不禁苦笑了起来。 大妈笑着说:“大学生活真好啊。” 我暂时不去管他们独眼龙的身份,而是看着窗外,火车正在起步着,我就在跟这里告别了。 随着火车速度的提升,外面后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我把目光投往更远的远方,那边正在消失着。 大妈也看着那边。 “回不去了。”大妈说道。 “是啊,消失了?” “是啊,不好吗?” “你们来抓我的?” “不是,我们只是去省城,大家都是去省城的。” “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死亡,也许是解脱。” 那些独眼龙好像对我失去了兴趣,一个个又靠在了座位上面,有些人在打着盹,有些人在看着书。 我把头靠好,想看看书,但是我并没有书,而且我也看不了书,因为那些字在我面前都不是字,而只是模糊的一片。 车厢里面渐渐变成了黑色。这种黑色像是要把我吞噬一样。 我想我有些困了。在这么一大群的独眼龙里面,也许我真的不安全,但是我好像要睡着了。 “到了。” 到了? 我忽然怔住了。 我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学生。我手里提着背包,我们站在门前。 转头看过去,两边都有很多的房门。 是的,看起来这里只是一层宿舍而已。 我又在做梦吗?还是我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学校报了道,而且已经经过了同学的带领来到了宿舍门口? “哦,说明一下,这就是你的宿舍了,到了,不过好像里面有人呢,是我敲门,还是你敲门?” “不了,谢谢,我自己就可以的。谢谢你。” “不客气,话说你来得还真晚,有什么事以后找我,我是学生会的,也比较有办法一点。” “哦,好的。” 他转身走掉。 整层宿舍看起来静悄悄的。我提高声音问他:“人呢?” “都在军训呢,今天汇演呢。” “那我这里怎么里面有人呢?” “哦,是这样的,听说他叫罗泽,考了七百分吧,有一点点特权的。” 特权?靠! 蒙蒙真的就在里面?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再长长地吐了出来。房门上的猫眼有些反光,我把眼凑到猫眼上面,只能看到很小很小的画面,画面里面好像真的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玩电脑。 真的是蒙蒙? 我不禁感到不可思议起来。难道真的再次轮回了不成?等我进去之后,他会不会来个热烈的拥抱,然后再来一句:“好久不见”之类的? 或者说,我可以抢攻一下,先给他来一个拥抱,先跟他说那句话? 想想也是够有趣的。 所以我敲门。 并没有多大的响声,因为门顺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点。这门根本就没有关严。 我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 里面的那个人转头看着我从脸上的表情上来看似乎有点惊奇。 我迈步走了进去,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终于站了起来,往我走来。 现在,他要给我一个拥抱了吗? 不,还是我先来发难吧。 所以在他走到我身前,张口问:“你是……” 我放下了手中的背包,然后一把抱住了他,在他的脖子上还狠狠吸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好像变成了铁一样坚硬,一动不敢动。 做完了这一套动作之后,我在心里面给自己打了九十分,然后我跟他说:“好久不见。” 他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问:“我认识你吗?” 我这时才发现他竟然是一个跛子。 而且他跟以前见过的蒙蒙似乎有点区别。以前的蒙蒙身体比罗壮实,而现在的这个蒙蒙身体似乎比较瘦弱。 “哦,我叫张良,你叫罗泽。是吧?” “可是……我认识你吗?神精病啊……还是同性恋?咦……得去洗洗。” 201,来个拥抱吧 “你是我的新室友?”他进了一趟卫生间,好像真的洗了一把脸和手,重新坐到了他的椅子上,转头看着我问。 面前的这个罗泽看起来跟印象里面的有很大的不同。印象里面那个四肢健全,而眼前这个是一个跛子;印象里面那个身材更好一点,现在这个身材比较瘦弱,看样子久不运动,皮肤也显得有些白;最大的不同就是气质方面的了。 要说以前的蒙蒙,那是没有什么能震得住他的,他往那里一站,管他是天崩还是地裂,通通都无他无关;管其他人是生还是死,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而且几乎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是那么镇定自若。 但是现在这个罗泽……一个典型的高考考了七百分的好学生模样,不仅身材显得瘦弱,而且鼻子上还架着一副看起来度数并不低的近视眼镜。 但他的长相的的确确就是蒙蒙,也就是罗泽无疑。 问题是,怎么会这样呢?他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呢? 好吧,让我来好好回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首先,我之前经历过了一轮收割日(至于之前到底有过几轮收割我不清楚而且也不记得),见识到了收割日的种种可怕事情,但是在收割日的最后,蒙蒙似乎以他自己为代价把我送回到“从前”,但显然这并不是真实的从前,时间线依然还在前进着;然后我莫名其妙从一个电影院里面开始了新的生活,夏小心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面,成为了我的女朋友,还有张志伟和空道八之流都提前出现在了我的身边——若说跟我关系最紧密的应该是蒙蒙才对,但是他并没有提前出现在我身边,这点本身就很奇怪;再然后,收割者和异能者相继出现,一方要对付夏小心,一方要保护夏小心,但被潜伏在地底里面的白蛇杀退了一波,收割者也不敢再去造次;但最后夏小心还是死掉了,可以说完全是被赵半仙(或者说守护狗)给弄没了;而且我的身边还依次出现了一些跟其他普通人明显不同的人,比如说那一对独眼龙夫妻,还有跳楼的疯狂女人,再加上那个变态的女老板。 总体看来人脉关系很复杂;但他们的目的有所不同;比如说那些人杀夏小心的是抱着什么心态?是不是夏小心死了,我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呢?看起来有这种可能性,因为现在夏小心不在了,我想起了一些事情。还有收割者左手美女的态度就更奇怪了,她竟然在保护夏小心,也许她不希望我记起来?或者她是受刘天心之托? 现在看来以前我之所以被称为什么“时空的潜伏者”跟那条白蛇应该有关系吧?不过现在它已经死掉了。 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现在的蒙蒙,现在他完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真的让人有些倒胃口。 张志伟不是说他已经为我占了床位了吗?怎么现在我转头看依然是只有一个床位上面有床单被套之类的,其余的三张床上空空如也。 意思就是,张志伟竟然不住在这里。而这里,竟然只是我跟眼前的这个罗泽一块儿住的?那么张志伟呢?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住?”我好奇地问他。 他耸了耸肩,说:“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只有我一个人住才对的,只不过之前也说过了,说可能有一个新同学要来,如果来的话,那也没办法,只能让他住在这里了。请问,你就是那个新同学吗?” 莫非这是蒙蒙无意间安排出来的?这也太巧了一点吧? 那么张志伟之前跟我说的他帮我占好了床位是什么意思? 反正不管了,以前不也跟他一起住吗?只是现在的蒙蒙看起来这么怪,还得好好帮他回忆一下才好。 我一边铺着床,一边转头问他:“等下你得请我吃一顿饭。” “为什么?跟你很熟?”他好像更喜欢玩电脑,刚才也没有注意一下他刚才到底在电脑上做什么。 “都是室友了嘛。” 他并没有回话。 于是我又问:“你为什么不去军训?” “没看到我腿脚不方便?”他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似乎并不太想说太多话。这倒让我更加得意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他也有今天。想想上一轮的时候他是如何的意气风发,现在竟然是一个跛子。 “哦,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分数高,所以不用军训呢。” “军不军训跟考得怎么样有什么关系?”他轻拍了一下桌子,看起来果然生气了。 “特权嘛。听说你考了七百分?” “是又怎么样?怎么你们每个人都说这个事?我耳朵都快听烂了。” “难道不是作弊?” “你才作弊!”他好像真的生气了,拍桌子站了起来,狠狠地盯着我。 “不是作弊能考七百分?” “我不想理你,你这人有病。” 我看他才有病,因为他现在的表现完全不对劲啊。 他在收拾着桌子,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赶紧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以为……不过,你考那么好,怎么来这个学校呢?” “我怎么知道!” “问题是你自己报的志愿啊。” “别说这个了行不行?还不是家里……算了,不说了。” “你要去干吗?请我吃饭吗?” “不请,我跟你不熟,我要去跟老师说,换宿舍,这里呆不下去了!” 这么严重?看起来他的反应跟我上一轮一开始的反应有相似之处啊。看来他果然失忆了,只是我应该怎么找回他的记忆呢?让他记得他是蒙蒙,是一个异能者。 回想一下以前蒙蒙是怎么做的呢?靠,他的方法简直太过粗暴了,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头大。直接叫跳楼,直接去抢银行,然后去杀人…… 再说了,以前蒙蒙那么多武器装备,而现在我呢?啥都没有,甚至连钱都没有。 这才是最最痛苦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蒙蒙是怎么去弄到那些装备和钱的呢? 看来我跟他的差距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只是不知道他以前到底准备了多久。 “哪里话,怎么忽然换宿舍呢?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再说了,我们可是老朋友了,蒙蒙。” “好相处……什么?你怎么知道?”他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问我。 “知道什么?” “刚才你叫我什么?” “什么?有问题吗?” “不是,是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你叫我什么?” “罗泽?” “不是这个。” “蒙蒙?” “是的,你怎么知道?问题是只有我几个好朋友才知道。” “我当然知道!靠,你都不知道以前我们经历过什么事情!看来你是失忆了。” “可是我不记得你。”他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但看样子他完全想不起来。 “看来你果然失忆了。不过不要紧,只要你知道我们是兄弟就行了。我叫张良,你叫蒙蒙,我们还有几个兄弟呢。” “还有兄弟?那你说说我们经历过什么事情?” 我嘿嘿笑了一声,“如果我说我是从未来来的人,你信不信?” “去你妈的,骗鬼呢?” 他坐下之后继续想用电脑,不过忽然跳了起来说:“你查过我?” “鬼才查过你。” 铺好了床,就爬了下来,现在才发现,我前一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事呀,现在什么都没准备,这要是明天就开始了收割日,那我不根本就没有丝毫机会? 现在想想要准备什么呢? 于是我拿出了纸和笔,想列一个清单出来。 “枪是肯定要准备的。” 他怔怔地问:“什么枪?” “手枪冲锋枪之类的枪,杀人的枪,同时也是抢银行的枪,怎么,你现在倒怕了?靠,以前你怎么不知道怕?还带我去抢银行。” “抢什么银行?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心我报警抓你!” 眼前这蒙蒙实在太好玩了,看样子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根本就不禁吓,看着他我不禁笑了起来。也许这才是以前真实的蒙蒙的模样吧?他看起来完全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正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张志伟那个家伙。 “张良,到底来不来啊?” “我已经到了学校了。” “就到了?靠,我都还来不及跟你说一件事呢。我给你占的床位没啦。” “没啦?你个没用的家伙。怎么没的?” “别提了,闹意见了,那个罗泽你知道吧?他就是一个神经病,跟他住不下去,还有,他说要一个人单独住,所以辅导员就把他单独安排去住了,我们只能挤四个人的宿舍。这下倒好,你要来了都不知道住哪里了……” “我现在已经住下了。” “谁给安排的?” “当然是老师安排的。” 安排我住进来的并不是辅导员,我当然也不知道那个还没有见过面的辅导员到底是不是张璇。 “……别跟我说你是跟那个罗泽住一起。” “你实在太聪明了,因为他为了留了床位,而且比你靠谱得多,他给了留了三个,我想睡哪个就睡哪个。” “……你跟他很熟?” “熟不熟到时再说。” “那你小心点,特别是晚上小心点。” “怎么了?” “因为他会梦游。” “这算什么大事?” “还没吃饭吧?我们现在马上就回来,我给你打饭回来吃?” “不用,我跟罗泽一起吃就行了。” “自己保重吧。” 挂了电话,注意到罗泽正看着我。 于是我问他:“你会梦游?” “是啊。” “看起来其他人都很担心你。” “你不怕?听说我梦游的时候还会拿刀。” 我不禁笑了,这才是真正的蒙蒙嘛。不拿刀的蒙蒙,算个什么东西呢?! 202,张璇是学姐 “一起去吃饭?”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好像我跟你很熟一样。”罗泽好像真的不太想理我。 “问题是我们真的是兄弟嘛。” 我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就像以前他搂住我一样,只是他马上就脸色狂变,“你变态啊!” “你这是什么话?我也只是有样学样而已,我都跟你说实话了,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你爱信不信。” 他一怔,问:“那你知道今天彩票的开奖号码吗?” 我也不禁怔住了,我怎么知道!我又从来不去注意这种见鬼的事情,但是上一轮的时候他怎么知道的呢?难道他以前特意记住了?反正我不记得,所以我回他:“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去特意注意这种事情。” “那你注意什么?你很有钱?” “没。” “如果你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要赚钱不是很简单的事情?那么请问你回来多久了呢?” “……大概有几十天了吧。” “你看看,你一没有钱,二来你手底下有很多人?” “也没有。” “那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你说你这样一事无成的模样,让我相信你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那你是不是当我是脑残?” 我彻底怔住了。 看来他果然说得不错。我完全就是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用的家伙而已。不过我并不在意那些特质方面的,因为在这个世界里面,特质其实都是虚的;反而精神层面的东西才是真实的。 这真是好笑啊。世界完全颠倒了,唯物主义在这里完全行不通,反而唯心主义才是王道。 正如夏小心只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人一样,问题是当初为什么要虚构出夏小心呢?虽然这个人客观上是不存在的,但是在精神层面,看来张良是非常愧疚于夏小心的,所以这才成为了他的心魔,一直存在他的心里面,所以这里才会有夏小心。 由夏小心我不禁就想着眼前的这个罗泽。现在的问题是,现在这个罗泽,到底是从外面来的那个蒙蒙,还是在这个世界里面虚构出来的那个呢? 以张良跟罗泽的关系来说,在构建这个世界的时候,虚构一个罗泽出来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但问题是如果是虚构出来的,为什么罗泽不是出现在我的高中生活里面,而是出现在这里呢?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真的有虚构出来的那个罗泽的话,当初那个外来的罗泽再进来,不就有两个罗泽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感到有些头大。再往深层次里面想一想,如果他们两个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两个不同的人的话,那么两个都会考七百分考进这个破学校里面?可是上一轮的时候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所以真实情况就是,罗泽只有一个,也就是说上一轮的那个其实是眼前这个锻炼或者进化出来的。 如果非要说有两个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上一轮的时候,外面世界来的那个罗泽把虚构的那个干掉了! “杀一个一定要杀的人。”我忽然想起了蒙蒙以前说过的这句话,这句话让我感到全身冰冷。 难道就是杀眼前这个罗泽?然后把他顶上了?顶上了七百分的缺,而且还谈下了那些所谓的特权?因为两个罗泽的性格完全不同,所以对待家里人的态度也完全不同,所以连同罗泽的父亲都害怕他? 我摇了摇头,这个念头让我害怕。去杀另一个自己,那种疯狂的想法估计也只有蒙蒙才会有吧? “既然我不是脑残,所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呢?总的来讲,你这个人看起来不错,不过仅仅只是不错而已,而且看起来你也比较怕苦,所以连军训都不来参加。这要是放在别的学校里面,估计你都进不了校门。还好这只是一个破学校而已。” 这家伙的话还真的挺恶毒的,这点倒跟以前的蒙蒙有点像了。 “既然这只是一个破学校,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上呢?而且还考了七百分。”我忍不住回他。 “……上学不用钱,行了吧?而且还给我发补贴,行不吧?” “切,上清华还奖十几万呢。” 他的脸色马上就变了,然后就坐下不说话。 我想看他电脑里面到底在弄些什么,不过他马上就把笔记本盖了起来,看样子并不想让我看。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去吃饭吗?” “你先。” “行,那我就先去了。” 我得想个办法看看眼前这个罗泽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蒙蒙。如果他是真正的蒙蒙的话,哪怕记忆全都没了,身体的本能还存在吧?现在想想应该怎么逼出他身体的本能呢? 以前蒙蒙是怎么做的? 靠,那家伙的办法简直太可怕太残忍了。为了逼出我的本能,竟然把我从楼上推了下去,所以我不得不信了他;现在难道我也要这么做?把他推下楼,摔死了就只是一个虚构出来的假的蒙蒙,如果不仅摔不死而且还一点伤都没有,那就是真正的蒙蒙。 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一点呢? 以前我有些不明白蒙蒙为什么在开学之初就那么急切,而且一直都在说着什么时间不够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时间真的不多。说不准明天就是收割日呢。因为我知道现在很多独眼龙已经来到这个城市里面了。天空上面虽然并没有裂缝什么的,但是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起来。说不准收割就会随时到来;或者说不准下一秒钟很多的独眼龙就会杀上门来,叫我开启收割日。 虽然我并不知道怎么开启收割日,但他们希望我来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我来了,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有一坨屎、余帅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想。我可以想象到,现在我虽然看不到,但是在暗地里面肯定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那里面有独眼龙的,有觉醒者的,还有收割者的。 本体的一只眼睛被白蛇无情的灭掉,现在想来本体应该变成了一个独眼龙才对。 一边想着我一边下楼。上一轮的收割我就是住在这里,而且还是同一间宿舍,所以对于这里来说我比较熟悉。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上一轮收割的时候,蒙蒙之所以能那么轻易地对我用那么简单粗暴的方法,那是因为他本身实力在那里;而现在,我并没有什么见鬼的实力。难道我要去找空道八,学他一样把空手道练到八段? 想一想如果我真的有空道八的实力的话,倒也不必担心。不过以前蒙蒙就有好几把神器一样的刀子,现在我连根毛都没有! 越想就越觉得头大啊。我没有蒙蒙那样一直的累积,我只不过是只记得一次收割日而已;而且我也没有他那样的心态,他可以为了救我而不顾一切,而我呢,一直都在怀疑自己怀疑一切。 看来我跟他果然有很大的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做事那么坚决果敢,不顾一切;而我却缩头缩脑。 既然想清楚了这一点,看来现在这个罗泽到底是不是蒙蒙本人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下定决心,与本体一决死战,哪怕不冲出去,大不了也跟他来个同归于尽。 武器呢……不知道上一轮蒙蒙的那个基地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带现在这个罗泽过去,他看到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门上都有名字,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应该会相信我所说的吧? 我不禁暗暗得意起来。 一抬头,已经来到了一食堂。 这个世界实在太真实了,如果我不知道它的虚假性的话完全就会被蒙在鼓里。因为在这里会饿会渴会累会痛会死;所以该吃饭的时候我还是一定要来这里吃饭的。 我不禁感叹起来,构建这么真实的一个世界,那么多么逆天的工程。这不是电脑编程——哪怕就是电脑编的程序,要把这些人物都这么拟人化也不是几个简单的小程序就能搞得定的吧?而且这里面还有那么多从a市里面吸收进来的灵魂,更加有外面世界入侵这里的恶鬼。 难道在客观世界里面,真的有鬼有神不成?而构建这个世界的张良是以树妖为基础才完成的,那么是不是说他和树妖本身就是接近神的存在? 还没走进食堂就闻到了饭的香味,我有点期待。快步走进,现在刚刚十二点钟,除了那些穿着军训服的人之外还有一些穿着普通衣服的或帅或丑的哥还有或美或丑的姐。打饭的窗口还排着队。我不是一个爱插队的人,所以排在了最后。 前面大概还有五六个人的样子。 没有两分钟我的身后也排起了大概六七个人的样子。 “比较急,不好意思哈。”身后一人说。她是一个女生,声音还蛮动听的,应该就是插在我的身后。估计是看到我身后原本那人比较好欺负吧,所以就插了过来。 我不禁转头看了她一眼。 “呆瓜看什么?后面呢,又不是前面。”她显然不鸟我。 而我却吃了一惊,这不是张璇吗?那矮小的个头,像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女孩一样。 “辅导员?”我不禁叫了一声。 “什么辅导员?你哪个班的?” “我……新生。” “哦……呆瓜,你怎么叫我辅导员?我才大二哩。” “哦,那你就不是辅导员?”我不禁松了一口气,“那意思就是我不必怕你了?”我不禁笑了一声。 “真是一个呆瓜,快到你了,快点,我比较急。” “好啦,知道了,我不叫呆瓜,我叫张良。” “切,你泡妹子的本事还真的不太行,实话告诉你,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叫什么。” “我又不喜欢你。只是看到你显得亲切而已。再说了,反正你告不告诉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你不就是叫张璇嘛。” “……看来你暗恋姐好多年了啊……” 我差点想狠狠踢她一脚。什么叫暗恋她好几年了?真是没办法沟通了!这就是所谓的“代沟”吗? 203,史易陀的杀伤力 既然不是我的辅导员,我干吗要理她呢?而且更加不必怕她。所以等我打了饭之后找了个座位坐下。不料刚刚吃了一口饭,她就隔着桌子坐到了我的对面,用餐盘碰了我的一下,问:“喂,呆瓜,你真的暗恋我好几年了?问题是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呀。” 我装作没看到也没有听到,继续低头吃饭。 “喂,说话呀。” “问题是,你看我根本就不想理你,怎么可能是在暗恋你呢?” 她不禁一怔。 而这个时候,一个男生忽然拍桌子站了起来,“说什么话的?!你哪里的?” 我更加怔住了,因为这个家伙竟然是上一轮夏小心出现之后的那个朋友,当然我并不知道他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是不是被人砍了呢?还是一直活着?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再一次重新活了过来。 看到他我还是有点吃惊的。就好比刚才我比较吃惊那个给我打菜的阿姨一样。因为我记得以前她拿刀砍过我,只不过因为智商问题,所以并没有砍到,还有厨房里面那个大胖子——当然他并没有出来,说实话我倒还真的有点希望现在这个时候能够冒出一个可以灵魂出体去占领别人身体的独眼龙出来,这样也有好戏看嘛。 “他是你男朋友?”我小声地问张璇。 “切,才不是呢,只不过他跟你一样暗恋我很久了。” “我没有暗恋你好不好?!”我不禁怒了,真想拍桌子起来。 她却一脸不在乎地说:“好啦好啦,我就当你现在向我表白好了。”接着用只有我跟她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说,他要是跟你打起来,是不是很好看呢?” 看你妈个头啊!靠!这还有没有天理?难得看到一个老熟人,竟然是一个自恋狂,而且还那么希望看好戏! 那个夏小心的朋友看样子真的要气炸了肺,虽然他并不是五大三粗的人,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比较有血性的,真的往我一步一步走来。 “你倒是想看戏!他叫什么?” “叫什么?跟你有关系吗?是吧?”说着她还摸了我的手一下。 我不得不说她的手很嫩,触感就像是大清早卖的水豆腐一样,不过我丝毫不想享受这种触感,我的手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又像是被毒蛇咬了一下一样缩了回来,差点打翻了我的餐盘。 真要命。 既然不知道他叫什么,意思就是我自己给他安一个名字就行了?看他现在妒火中烧,而且因为张璇摸了我的手一下更是脸都烧得通红,那不如就叫他“杜火”? 这个名字不错。 杜火大叫道:“我要跟你单挑!” 单挑你妈啊!我像是会跟别人单挑的人吗?当然,单挑这种事情以前我也是做过的,比如说跟收割者单挑,跟司徒无功单挑,但是我何必自降身份与你一个普通人单挑呢?再说了,我怎么说也是真正的本体! 但是现在看起来架是要打成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人叫了起来:“张良!你在这里啊!”然后一坨屎端着他的饭菜气定神闲地从杜火的身旁走了过来,就坐在我的旁边,“你小子够厉害啊,刚来第一天就泡到了一个这么标致的妹子?” 说得张璇都有点脸红了。 “张良!靠,你太不要脸了,连兄弟都不要了?”张志伟那家伙竟然也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拉起了他旁边的空道八。 要说这食堂里面本来是比较乱哄哄的,但是杜火刚才建妒火中烧的模样还有那句“单挑”把场面都压了下来,现在很多人都保持着安静,所以张志伟和一坨屎的声音听得特别清楚,“兄弟们,他就是我们的兄弟张良,以前跟你们说过的。” 那小子简直不是人,除了拉起了空道八,还把跟他们一起穿着军装的新生也拉了过来,于是我们这一桌就基本上满了。 现在杜火依然站在我的三步之外,怔怔地看着这个诡异的场面。 张志伟坐下之后拍了我一下,说:“你小子好不够意思,这么快就泡到了女朋友,还玩表白那一套,不介绍一下?” 介绍你妈啊!难道你们他妈的都眼瞎了不成?明显是张璇要害我啊。 所以我说不出话来。 张璇也有点怔住,估计是这么多男人坐在她的旁边让她有些不自然,问道:“这些是你的朋友?” “是的。” 空道八点点头,说:“嫂子好。” 他这人平常看起来那么老实,现在一说话就要命! 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张志伟笑了起来。 张志伟跟空道八他们都是穿着军训的服装,但一坨屎却跟我一样穿着t恤,所以我有点好奇,而且也想转移话题,就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无聊嘛,就随便走走,反正想去哪就去哪,想一想反正也没几个朋友,李紫算一个,你算一个,来这里还有可能遇到你,当然,说不准还能遇到李紫,只是她应该不记得我了。” “李紫竟然也在这里?” “在这个城市里面,只是不在这里。” 张志伟问:“你也是张良的朋友?从来没见过你呢,要不自我介绍一下?” 一坨屎显得有些紧张,脸红了红。毫无疑问他是一个狠角色,但两次叫他自我介绍他都显得很难堪,这可以看得出来其实他的本心其实还是比较脆弱的,强大的只是他的能力而已。 我赶紧抬手,“免了,吃饭要紧。”于是我加快了吃饭的节奏,我要狠狠地吃,快速地吃,以免张志伟因为好奇而逼一坨屎说出来。 张志伟说道:“你这就不地道了,你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吗?我这个人虽然胆小怕事,但是对于朋友,我是从来也不含糊的,这点张良最清楚,是不是?” 我嘴里塞着饭,而且还在不断地塞入,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表示他说得有道理。 一坨屎转头看我,而大家都更加好奇地看着他。 “那我说了?”一坨屎问。 我赶紧举手打断,好不容易咽下了嘴里的饭,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我已经干掉了一半,看来我的战斗力还算不错,只不过现在还不到八分饱,看来还得加把劲啊!所以我表示:“我这边还有一个兄弟好像找我有事呢。” 张志伟站了起来,看着杜火问:“这位同学找我兄弟有什么事呢?有事好商量,我们这些人全都是兄弟,有事儿大家都是一起上的。” 杜火憋红了脸说:“我找他单挑。” 张志伟哦了一声,拍了拍空道八说:“阿八,他说要跟我们单挑?我们跟张良都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现在怎么看都是你上才对。” 空道八抬头看了杜火一眼。 杜火也看了空道八一眼,转身扔下了一句话:“没种的男人!”然后走回了他自己的座位。 张志伟笑了笑,说:“那种人别理他,给脸不要脸的货色,没什么好看的。现在不如来说说我们的新朋友。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志伟,跟张良一起长大的,这是我们的好兄弟孔道八。” 空道八笑了笑。 看着空道八的模样我有点怀疑他上次受伤是不是伤了脑子,现在怎么看起来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所以我喂了他一声,“阿八你怎么了?伤没事吧?” “没事,也没什么,大家好就行。” “看起来你有心事。” “……以后再说吧。” 果然有心事啊!这家伙以前一直表现得都像是一个没脑子的人啊,怎么现在表现得这么深沉了?受的伤不会真的那么重吧?还是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意外?不会是得了绝症吧?想一想那其实也不要紧的,绝症什么的,也大概有几年的命吧?至少比这个世界的命更长,所以他还可以活到这个世界毁灭的那一刻的。 另外的那些新同学都一一介绍。 张璇看起来真的是玩起来不要命的角色,她站了起来,用清脆的嗓音说:“我叫张璇,是张良的朋友……女朋友。” 这真的很要命。 “两个都姓张,还女朋友呢。顺便说一声,她是个恶魔。”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他说话的同时,坐在了张璇的左手边。 要说本来大家落座还是比较有规矩的,早就空出了张璇两边的两个座位。现在那个人正好坐在了她的左手边。 而那个人正是罗泽。 “切,你才是恶魔呢,你真来啦?”张璇转头好奇地问他。 “怎么,不能来?”罗泽低头看着他的饭菜,看起来他跟张璇好像有什么故事一样。 不止我,连张志伟他们都好奇地看着罗泽。一坨屎小声地问我:“有什么感想?” “你呢?” “我能有什么感想,他又不是我兄弟。” “是我的吗?” “不是吗?” “好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不是真实的?” “谁知道呢?” 张璇脸上变了变颜色,说:“咬什么耳朵?有什么话不能当场讲?有什么了不起的,是的,他是我前男友,怎么啦?不行吗?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我现在的男朋友是张良。” 我真要吐了。 看来还得转移话题才行。 张志伟却来了兴趣:“不会吧?他真的是你前男友啊?罗泽,想不到啊!不过真的很古怪啊!现在罗泽跟张良住在同一个寝室里面,一个前任一个现任,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张璇啊了一声,“你跟他住一起啊?还真要命了!你不会真的打他吧?张良,不用怕他的,放心,我支持你。” 支持你妈啊! 我咳了一声,不得不说:“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先介绍一下我这位朋友给大家认识一下,这个……你还是自我介绍吧……嗯,大家一边吃一边听哈,这样比较有氛围。” 而我却把餐盘一推,显示我已经吃饱了。 一坨屎脸色红了红,说:“这个……不太好吧?” “放心,大家对你的名字越来越好奇了呢,大声说出来吧,你看,旁边的小妹妹都转头好奇地盯着你呢,要是你一直钓着他们的胃口,说不准他们等下就会打你呢。” “万一要是说出来他们一样打我怎么办?” “不会的,放心,大家都是文明人。你再不说,大家都吃不下饭了。” 大家对于他的名字越来越来好奇,连旁边那个小妹都看不下去了,说道:“爱说不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娘?” 一坨屎叹了一口气,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站了起来说道:“大家好……” 几乎半个多食堂的人都在盯着他,然后大家一齐差点吐了出来。 我想这是我这几天最开心的事了。 204,陪我去逛街吧! 这一顿饭自然没有吃好,只不过并没有看到女汉子,不知道她在不在这里呢? 还有李紫现在在哪里,倒是想跟一坨屎好好打听打听。但是在大家都吃不下的时候,张璇再次碰了我的手一下,说:“陪我去逛街吧?” 那些色狼的眼又红了起来。 张志伟小声地说:“靠,你小子的进展也太快了吧?夏小心呢?怎么就甩了不成?” 他竟然还记着夏小心的事呢,所以我不得不跟他说:“夏小心回台湾了,而且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啊?台湾?为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她本身就是台湾人吗?” “问题是,她真的是台湾人?” “要不然她怎么那样说话的?” “馊嘎。” 罗泽面无表情地说:“我也去。” 我肯定是不想去的,因为这女人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恶魔,明显就是很想看别人为她争风吃醋。怎么在现在她会变成这么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呢?实在太出人意料的了。 照理说现在司徒无功如果真的逃出了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回归了最初张良(事实上我很有可能只是张良的一个投影而已,而不是他本人)的设定呢,还是依然受着司徒无功的影响或者说被现在的本体所影响着? 怎么看都不像是最原本的设定。张良肯定不会把蒙蒙设定成有一个恶毒的女朋友吧?最初的设定蒙蒙肯定也在他的身边才对,因为是好兄弟嘛。 看来果然是依然受着司徒无功或者现在的本体的影响。 除了她看样子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之外,我之所以不想去,还有几个原因就是比如说空道八的心事,肯定里面有着什么隐情,我得找时间问问他;还有时间真的不多了,蒙蒙这家伙看起来丝毫也没有跟我同心协力的打算,甚至还想拉我后腿,这点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独眼龙那边余帅那边那么多人还在潜伏着,更加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但既然罗泽这家伙提出了他也去,我当然就应该去了。因为我去了,就可以刺激到他,说不准这也是一种简单而粗暴的方法呢!如果刺激出了他的异能,他是不是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呢? 所以我赶紧反手紧紧地握住了张璇的手,一只手握还嫌少,我又抬起右手伸向她,“把你左手伸过来。” “干吗啊?”她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拉着你的双手我才能好好说话。” 她转头看了看罗泽阴沉的脸,抿了下嘴巴,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一样,缓缓地伸出了她的左手。 于是我紧紧握住她的双手,郑重地说:“好吧,我们现在就去。” 所以我站了起来,她也站了起来,然后罗泽也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他现在的表情果然有些可怕,但是正是这种表情啊!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不爆发的罗泽不是蒙蒙。只有等他爆发出了他的小宇宙,他再想否定掉一切都晚了。 只要让他爆发出异能就行,然后我就可以跟他说,收割日就要来了,大家都要死了,世界都要毁灭了,我们要一起同心协力,打败本体,冲出这个可恶的世界,冲向外界。 如果他的身体果然被司徒无功抢走了,那么我们也要把身体抢回来,而且把司徒无功困住,把记忆全都夺回来。 这样想着,我不禁感到一阵内心激荡。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出路。眼前这个罗泽只要找回了记忆,不就是真正的他了吗?正如我一样,如果我找回了记忆,不就完全变成了张良? 估计张志伟看出来气氛有点不对,强笑着说:“要不我们大家一起去?” 我对这小子真无语了,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想当电灯泡不成?而且还带着那么多的灯泡小弟。 罗泽说道:“你们下午不要汇演了?” “哪有去逛街有趣啊!” 而空道八是有眼色的人,马上就拉了张志伟一下,说:“我们去干吗?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好就行了。” “还想看戏来着。”张志伟低喃一声。 张璇拉着我往食堂外面走,张志伟在后面叫道:“喂,你们吃完就走啊?你们的餐盘,不拿过去回收处放好?” 张璇回头一笑,说:“那是你的餐盘。” 她果然是一个恶魔,到现在竟然还不忘打广告。 她拉着我的手,再加上罗泽一脸阴沉地走在她旁边,这不免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我当然不会去在意那些很有可能客观都不存在的人的眼光,我心里面只是在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蒙蒙到底跟张璇有什么关系呢?真实的蒙蒙跟张璇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这三角关系让我心里暗爽。想不到蒙蒙那么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也有今天啊。 看来我来省城里面也是来对了啊。 在出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张志伟他们,空道八好像在怔怔地出神,一坨屎对着我微微一笑,然后他也看了一眼空道八。不知道空道八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罗泽那傅红雪一样的行走方式看起来非常新奇,更加让人不敢相信的是,他现在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真的跟小说里面描写的傅红雪极其相似,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跟他有仇一样。 “喂,傅兄,当时是你甩了她,还是她甩了你?”为了打击他我叫了他一声。 张璇问道:“你叫谁啊?” “傅红雪啊,你没看到他现在很像吗?就缺那把大黑刀了。”如果在这一轮里面他手里真的拿着一把黑魔刀的话,那就更像了。 张璇轻笑了一声,“就你最不正经,不过话说傅红雪是什么人?” “连傅红雪都不知道?看来你的知识面果然很窄啊,他是一个刀客,武功天下前几名,出刀就见血,一直板着一副棺材脸,谁都不会红好脸色,任何时候都不会笑,不过一条腿残废了,走路就跟现在罗泽一样,正常的那条腿往前迈一步,然后把废了的那条腿拖过去,然后正常的那条腿再迈一步,残废的那条腿再拖过去。” 罗泽轻咬着牙,狠狠地瞪着我,他的脚步马上就停了。 “他都是一个残废怎么还有那么高的武功呢?” “谁知道呢,可能是天生的吧,你千万别小看残废的人,很多残废都是真人不露相的,比如说现在这个很像傅红雪的家伙,你就敢说他不是武林高手?还有一点,你最应该注意的就是那些穿着中山装手中提着木箱的独眼龙,那也是真正的狠角色呢。” 罗泽大声说:“有完没完?” 我继续刺激他:“怎么了?受不了了?要动我了?来吧来吧,展示你高超的武艺吧。” 我特意停了下来,转身摆出了一个架式面对着他,好像我们两个真是武林高手要来一场决斗一样。 张璇说:“不正经,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你也是武林高手不成?他是傅红雪,那你又是谁?” “我?自然就是武功天下有数的大高手叶开了,树叶的叶,开心的开。” “叶开又是谁?” “叶开嘛,就是小李飞刀的传人,一手小李飞刀无人能敌,小李飞刀听过吧?最最重要的是,傅红雪就只有一个朋友兼兄弟,很不巧的是,傅红雪的兄弟就是叶开。” “啊?那你的意思是你是罗泽的兄弟?” “当然,可怕吧?” 罗泽的脸变得有些苍白,显得他好像很生气,看来是要爆发了。 我内心很是激动。爆发吧,爆发你的小宇宙,然后就可以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你的异能和不同凡响之处,然后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到时候我的身边有了这样的强力助手,要对付本体也容易得多,而且还能顺带拯救你一把。 但是忽然我的耳朵就痛了。 一只手捏着我的耳朵,为了不那么痛,我只能偏着头,但是那只手一直扯着,所以我又看不到那个扯我耳朵的人是谁,我只能看到在我的影子旁有另一个影子存在,而且那个影子看起来和我一般高,不过粗壮不少。 “喂,你谁啊?赶紧放手!一个大男人扯我耳朵是什么事?” 连旁边的张璇都看不下去了,大声说:“放开他,你扯他耳朵干什么?” “小心呢?”一个鸭公嗓响了起来。 毫无疑问说出这句话的就是那个扯我耳朵的家伙。我听不出这人是谁,但是他竟然一开口就问夏小心的消息,看来他跟夏小心关系不同凡响。问题是他到底是谁呢?夏小心的朋友我都认识啊。看影子的话,明显不是刘天心,因为刘天心没有这么壮。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我想猛地转头,全是那家伙一直扯着,我偏头的动作已经到了极限了,所以只能脚步轻移跟上他扯的动作。 “小心呢?” “放手啊!要不然我动手了!” “张良,我问你小心呢?!”那家伙终于放手了,我赶紧跳后一步,一手抚着耳朵,转头怒目瞪着他。 或者“她”。 事实上已经不能完全从外表来介定到底是“她”还是“他”了。因为这个家伙在看第一眼的时候,会让我感到迷惑:这家伙到底是谁? 因为在第一眼的时候,我并不能看出这家伙到底是谁。看着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到底是谁。 但是在看第二眼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原来是他(或者她)。 所以我几乎吓得跳了起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问你,小心呢?你把她到底怎么样了?” “小心?回台湾了,她没事,好得很,问题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眼前的这个家伙,看起来就像是风火云和风雷的中和体,比风雷矮小一些,但是比风火云高大不少。 我都不知道到底要叫这家伙“风雷”呢,还是叫“风火云”,这也太变态了一点吧?不过这也是好事,那就是这家伙正在向风雷转变着,只要变成了风雷,在收割日的时候,作用就会非常巨大的。 我的耳边凑过来一张脸,罗泽幸灾乐祸地问:“小心又是谁?嘿嘿……” 205,斩马刀 眼前这个就算是风雷吧。 他朝我瞪大着眼睛。 现在不止罗泽很好奇小心是谁,连张璇都插一脚进来:“小心是谁呀?听起来你们的关系很复杂,难道也是狗血的三角形关系吗?三角形关系我最喜欢了,特别是等边三角形,三个人爱得死去活来的。” 罗泽的心情好像转好了很多,就问道:“什么是等边三角形关系?” “这还不简单?就是三个人两两之间都有好感都很暧昧嘛,非常非常的乱的,不过很好玩。” “难道还有直角三角形的关系?” “应该有吧,反正量化的话,总会出现的。” 靠,什么见鬼的三角形关系,听得我一头雾水的。这都不算个事,重点是现在风雷好像还不想放过我。 “狗屁,小心不会无缘无故去台湾的。她又不是台湾人。” “谁说她不是台湾的?口音那么明显,还不是台湾来的?别想太多,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怀疑她被你谋财害命了!”他忽然一把提起了我。 靠,这是什么话?我会是谋财害命的那种人吗?哪怕我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啊。再说了,我要谋财害命的话,也不会对夏小心下手吧? 张璇说道:“原来你还会做谋财害命的事啊。话说,两位大哥,小心到底是谁啊?” 风雷狠狠瞪着她,“你又是谁?” “我是……他的新女友。” 于是风雷又恶狠狠地瞪着我,“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果然被你害死了!” 张璇拍着手说:“哦,我明白了,原来小心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啊。他以前经常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女的一直缠着他呢,所以不能跟我在一起,他说要把那女的怎么处理掉,然后……” 靠,这娘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意思就是想看我被风雷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给弄死不成吗? 真希望现在傅红雪能帮我说上几句好话。问题是那小子站在一边看热闹,一边还点头表示同意,说:“嗯,我也可以作证,其实他是一个精神方面有点问题的,可能还比较喜欢男人,因为他一见到我就抱了我,而且还……唉,别说了,反正很恶心。” “恶心的男人。”风雷说道,不过他放开了我,接着哭了起来,“为什么我现在是一个男人……” “啊?你变男人了?怎么回事?”我不禁好奇起来。 这太奇妙了,想不到这家伙竟然真的可以男变女女变男?这说明他的异能就有这方面的功效。 “你看我现在是什么人?都被你害死了,要不是你带走小心,我也不会变成这样。我要杀了你。” 虽然他说要杀了我,但是并没有什么表示,看来只是要吓吓我而已。 张璇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光吓人的恶魔,她问道:“你有没有刀?” “没有!”风雷朝她吼了一句。 “凶什么凶嘛,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刀的话,我应该可以借一把刀给你嘛。” 我赶紧后退几步,瞪大着眼睛看着张璇,又看看风雷,然后再看着张璇,“你竟然还带着刀?!” “当然,现在这个社会,坏人太多了,我又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不带着一两把刀防身呢?要不然遇到了色狼,我不惨了?” 惨了?现在我看是如果她遇到色狼的话,惨的应该是色狼吧!这女人太不是人了! 看来她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狠角色!要不然怎么行事风格像现在这个模样呢?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呢?难道是一个收割者?话说以前见过的收割者总的加起来也没有多少,而本体的零碎又那么多,全身要真的全部分化成为收割者的话,少说也能分出个七八千来。见过的真正的美女收割者也就是左手美女,现在早出一个张璇出来也完全合情合理。 连风雷都吃惊了,上下打量着她,问:“你真有刀?” “当然。可以借给你,不过你要杀给我看。” “好!” 现在连罗泽都有点好奇起来,眯着眼睛打量着张璇。我当然也很好奇,看这张璇身上肉并不多,而且个子比较矮,实在想不出来她到底把刀藏在哪里呢? 莫非她像很多收割者那样,凭空就拿出一把刀来?当然,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身上其实真的藏着一把比较短小的刀。 比如说一般的套路到这里应该就是: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铅笔刀——说实话这是很喜闻乐见的一种场景。 当然我不会认为她是这么无聊的一个女人。而且她身上好像并没有什么口袋。 她现在穿的是一条比较长的连衣裙,走起路来,如果有风的话,看起来倒真的有点像是一个精灵一般,我并没有看到她身上有口袋,而且身上也没有挎包——所以她拉我去逛街?因为她肯定他妈的没带钱! 现在一般的女生,要么挎个小包吧?要不然就是一个手机钱包二合一的小包包套在手腕上,但是在她身上并没有。甚至刚才在打饭的时候我都没有注意到她到底有没有带校园卡。 如果真的没有带校园卡的话,她到底怎么打到的饭呢?难道她真的带了?而现在看起来唯一能放东西的也就是她的胸罩了。 她不会真的那么多做吧?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瞄向她的胸部。 嗯,看起来果然比较有吸引力,这种尺寸很多色狼都会喜欢的。 不过那么柔软的地方她硬是塞进去一张那么硬的卡,想一想还是很吃惊的一个举动。 莫非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并没有什么刀子,身上更加不可能藏有杀伤力巨大的刀子。 不过她显得很认真,“好吧,那我就借你一把哦,刀有点长,问题是,等下你是刺呢,还是砍呢?” 风雷问:“到底是什么刀?” “长刀,看来比较适合砍呢。” 长刀?不会真的拿出一把大镰刀出来吧?那还真的喜闻乐见了,然后我就大喊一声,扑过去,夺刀一刀把她捅了?或者马上逃跑,有多远跑多远? “废话还真多,看来我只能带他去跳楼了。”风雷一边说着一边往我看来。 靠,这小子这么想不开?竟然真的这么希望我死掉不成?太不是人了!好歹我也是把他当成兄弟一样看待的。 罗泽悄悄后退了一步,我一直都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他,所以他的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所以我也跟着他退了一步。 罗泽小声说:“她是个恶魔。” “到底是什么恶魔?” “偷你心的恶魔。” “不会吧?你真的对她那么死心塌地不成?你跟她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以前是你追的她还是她追的你?” “当然是她追的我。” “然后呢?” “我甩了她。” “为什么?” “因为她是个恶魔。” “那现在呢?” “我忘不了她。” “又为什么?” “因为她偷了我的心。” 这什么鬼话?我完全不明白。看来罗泽的问题比较大。怎么解决他的这些问题呢才能让他重回正轨呢? 风雷估计是看到我跟罗泽交谈得那么开心,竟然没有往我冲过来,而是继续站在张璇的面前,但是目光转向我看了一眼。 我心里头有点担心。 大老二带着两个蛋蛋据说在开店,只是不知道他们开的是沙县小吃呢?还是什么糖果店呢?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我有点奇怪我怎么忽然想到了他们。看来他们在我脑海中的印象还是很深的。还有就是守护狗的那十一个徒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能遇到他们的话,或许他们在捣乱的同时应该也能帮上一点忙吧? 张璇继续吹着牛皮:“好吧,那我要拿出来了哦。”一边说着她右手竟然真的伸进了衣领里面。 靠,不会吧?她身上真的藏着刀子不成? 我拉了罗泽一把,“不会真的有刀子吧?” “不知道。” “你不是对她很了解吗?” “鬼才了解她!” 风雷现在看起来竟然有些兴奋,“那就快点,我好快点杀了那个负心人,然后再自杀!” 张璇果然抽出了一把刀。 看到那把刀的那一瞬间我就惊呼了一声。因为那把刀实在太可怕了。我永远都无法忘记当初司徒无功用两把这样的斩马刀把人砍成人棍的场景。 现在这斩马刀怎么竟然在她的身上?而且刀这么长,她怎么藏在身上的?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要是这点都做不到的话,也不会是罗泽嘴里的什么“恶魔”了。 收割者都还能凭空拿出大镰刀来呢。 更加可怕的是,我想起以前蒙蒙也说过,说有一个家伙在收割日的时候把很多人变成了人棍,代号就是“恶魔”。司徒无功竟然不是孤身一人,而是还带着现在的这个张璇不成? 或者当初有斩马刀的其实有两个,一个是司徒无功,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张璇;再或者说,其实眼前这个张璇其实是司徒无功放出的一个分身或者投影什么的? 我的身体都有点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家伙必须死!而且应该要死得不能再死! 只要跟司徒无功有关系的人,都应该要死掉才行。 只是现在斩马刀在她的手中,应该只有她杀我们的份,我们还能动她不成? 我几乎可以想象,肯定有人在她的刀下变成了人棍,那是多么让我激动的一件事情——别人变人棍是比较好看的。 风雷的脸色变了,看起来他有些为难:“我靠!你竟然真的有刀!那我怎么办?” 张璇笑着说:“你怎么办?你说的,你要杀人啊!杀吧,我借给你杀一个人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刀往风雷递过去。 风雷看样子有些进退不得了,但是忽然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咬一咬牙,伸手接过了刀,然后大叫一声:“张良,受死吧!” 我想跑。这小子竟然真的要杀我不成? 附近很多人(主要是从食堂里面出来的那些家伙)都好奇地看着我们,因为我们正在出食堂的不远处。 刀子拿了出来之后,很多人还惊呼出口。 大家都很吃惊。 我不算很吃惊,我只感到害怕。因为风雷大喊一声之后刀子就挥起、砍落。 斩马刀出,看来有人要变人棍了! 206,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风雷的目光注视着我,但他砍的并不是我。看来他在这砍人与偷袭这两方面有了很大的长进,果然是成为绝世好助手的材料。 很多人都料不到这一招,但是张璇竟然闪了开来,刀子几乎就擦着她的身体砍落。 “喂,你干吗啊?”她好像有些不满。 风雷大叫道:“不是砍人吗?!” 他虽然在说话,但是手上一点也不慢,竟然又劈出了一刀。 我非常期待这个女人在这一刀之下变成人棍的模样,那一定非常精彩。风雷这家伙心理方面都变化了很多。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张璇一边脚步轻移一边还说了一声。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在间不容发之间闪开了刀子。 她果然是一个狠角色。 我有点后怕。 这个时候张璇竟然转动着身子,像是在跳着圆舞曲一样转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搂住了我的手臂,说:“我们还是去逛街吧,这些臭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口是心非的。” 被这可怕的女人搂住手臂可是一件要老命的事情,她的行动看起来并不快,但我依然躲不开。虽然她身上比较香,不过现在我宁愿搂着我手臂的是一坨屎。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应该就是一个收割者无疑吧?不过也对,我既然已经如他们所愿地来到了这里,他们自然不可能会放过我的,暂时还没有明目张胆地找上门来,只能说他们比较沉得住气。 毕竟他们也分化出了好几个阵营。有守护者一方,有余帅他们一方,还有本体和收割者那一方。他们应该都有各自的打算。我是铁了心的要干掉本体,但现在本体又是怎么样一种打算呢?看不出来。 莫非是因为在a市因为那是我的地盘,所以以前左手美女才不敢对我下手?万一要是现在这可怕的女人对我捅过来一刀,我是不是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想一想还是觉得有这个可能性的。 罗泽怔了怔,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风雷。 这个时候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有些兴奋,也有人在那里大叫着,当然也有一两个女人的尖叫声:“砍人啦!” 风雷瞪了过去,“砍什么人?没看出来这只是一把假刀吗?” 假的? 当然是假的,因为这个时候风雷手中的那把斩马刀软了下来,看起来倒像是纸做的,他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刀,哭丧着脸说:“果然没有好东西……”说完之后非常女性化的跺一跺脚转身就跑了。 我赶紧叫他:“喂,你去哪?” 风雷并不鸟我,跑得飞快,马上就不见了影子。 张璇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吊在了我的手臂上,所以我的身体有些偏,她就努力地把头凑到了我的耳边,对着我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然后说:“看来你对刀子很感兴趣啊,要不然我再拿一把给你?” “我看我们还是去逛街吧。”我不禁苦笑了起来。 这斩马刀竟然是假的? 我想走过去捡起那把刀来看看,罗泽这个时候已经先一步拖着脚步过去,捡起了刀,然后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打火机,打着了火,往刀上点去。 那果然只是一把纸刀而已。只是在刚开始出现的时候看起来那么逼真,而且事情发生得那么快,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 真是一个疯丫头,这么爱玩。 “不如跟我说说你跟那个什么小心的事情?”张璇问道。 “不如你给我说说你跟罗泽的事情?” “有什么好说的?他就是一根木头而已。呆瓜,你是不是木头呢?” “我是呆瓜。” 然后我注意到罗泽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阴沉起来,他正在注视着我们。 “你看他,吃醋了呢。”张璇嘴巴里面永远也吐不出什么好话。 “问题是我们到底去哪里逛街?”我不得不转移话题。 “随便啊,你说呢?” 去哪里逛呢?问题是刚刚还想着要刺激罗泽的,好让他爆发,但是刚好风雷跑过来打了一个岔,那小子也真不是人,打完岔之后马上就屁都不放一个就跑掉了,真不知道他心里面在想着什么。 什么事情都这么没头没脑的。想一想其实很多人以前也都这样,本来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会做出一番大事来,结果中途马上就神秘消失了。 比如说上一轮的一坨屎,在收割日的时候他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忽然之间就不见了,结果现在又跑了出来,而且还亲自跑到我家里面要劝我到省城里面来,结果现在见了面,他好像又变得神秘了起来,话也不多。 再比如说上一轮的刘玉玲,起初看起来也应该戏份比较足才对,结果呢?莫名其妙的挂了!还有上一轮的女汉子,同样莫名其妙的挂了;再加上上一轮收割日的李紫,自从蒙蒙说她去了一个所谓的“安全的地方”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 好像全都缺失了一些什么东西一样,做事情也没头没尾的。 说实话,现在想想这些发生的事情,感觉很让人沮丧。因为事情完全没有安照常理来发展;如同以前蒙蒙说的轨迹一样,根本就把握不住的,这些事情的发展,并不是一条直线,也不是有规律的抛物线或者其他的射线之类的,反而像是随机化的量子化的事情。 ——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哪怕等下我真的和张璇去逛街,也不知道是顺利还是不顺利,说不准半路上又有莫名其妙的人跑出来;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跑出来。 再或者她忽然说:不去啦!玩你的呢! 这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看来又想远了,我应该想想怎么刺激罗泽的。既然看样子他还是对她不死心,但是又对我现在产生了一点敌意,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拿出不要脸的面目来呢? “不如……我们去开房吧?” 张璇的脸色变了变,“你说什么?” 我说得并不大声,因为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但是好像她和罗泽都听到了,他们都一齐看着我。 看来有戏啊! 因为罗泽的脸变了颜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一点。 所以我提高了音量,用方圆十米之内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我说我们去开房吧!……看什么看,你们这群单身狗!”我还不忘打击那些在周围目瞪口呆的学生们。 在这个时候我好像成为了大众的焦点。我很少有这样的机会的。我本来应该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才对,但是现在我感受到了聚光灯好像就在我的头顶,我成为了这个舞台的中心。 所以我的心跳得很快,或许是因为血液加速流动的原因,所以手臂竟然还有些痛呢。但是猛然,我明白了过来,这种痛楚并不是因为血液的加速引起的,因为这种痛在持续着而且还越来越入心。所以我注意到,张璇一边搂着我的手臂,一边还偷偷地狠狠地拧着我,在拧我的同时她还轻咬着下嘴唇。 这女人太狠了! 虽然痛,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现在罗泽还在身体颤抖地瞪着我,他现在这个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时都要爆发出来的火山一样,苍白的脸上慢慢涌现出一股诡异的潮红色,两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都变成了白色的。因为身体在颤抖,所以他的腿好像有点支撑不住,踉跄了一下——看来主要是因为那条废腿非常不中用,所以他的身体赶紧作出了反应,身体一正,把重量都移到了正常的那条腿上面,这样看起来他的站姿比较怪异。 既然我这句话这么有杀伤力,所以我现在应该用充满期待而且深情的眼神去看张璇。于是乎我的脸不能因为痛楚而有哪怕一丝丝扭曲,不能表示出任何不满或者痛苦,哪怕现在她拧我的力道在加大,被她拧的那部分肉现在都已经发麻了,估计应该乌黑了吧? 我尽我的全力在装着。在感到痛苦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最先表现出来的就是眼睛还有面部表情。比如说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之类的。为了反抗这种生理上全自动的反应,我努力睁大着眼睛,眼皮一直眨呀眨的,尽量绷起我的面皮,虽然这样看起来有点不自然,但我要尽全力去做好。只要忍一忍就好,大不了就当她是在帮我刮痧,有什么了不起的!刮痧还很爽呢,有益身体健康! 在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笑着说:“好呀。” 她的语气里面好像充满着柔情蜜意,但是手里却猛然加劲,拧着我的皮肉飞快地一旋,这股瞬间而至的剧痛让我的理智根本就跟不上神经的自然反应,使得我大叫了一声,跳了起来,手臂也挣开了她,嘴里呼呼吸着气,非常自然地就要去摸住痛处,但是手抬到了中途我就反应了过来,理智再次占了上风,我要忍不住!所以任凭被拧的那一部分肉的神经和血管还在一跳一跳的像是一个小心脏一样,我一定要忍住。 “你跳什么,我又不会吃你,你怕了吗?”她好像真的很开心。 “哪里?我是激动!绝对的激动!那么,我们走吧。” “那你过来呀,我要搂着你的手。” 是要搂着我还是要拧我?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估计会死在她的手里吧? 但是她已经过来了,而且正在往我的手搂过来。 还好我机灵,赶紧抬起了手,一把搂过了她的腰,手掌就落在她的腰际,这种手感果然不错,要是狠狠捏下去的话,是不是会更爽呢? 她并没有其他的表示,既然搂不到我的手,也用手搂我的腰。 我低头看着她,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很微妙。如果我现在报复她的话,狠狠捏下去,她肯定也会以牙还牙。不过我是一个男人,手上的力量更大,所以哪怕我捏她她捏我,也是她更吃亏吧?这样也可以把刚才的损失补回来。 她也抬头看着我。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而且这张脸好像真的就只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那么可爱。 “我也去。”罗泽阴沉地说。 这个时候他的手放松了,脸色重新恢复到了苍白,看起来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爆发呢?不会吧?难道真的要我跟她干出什么事来他才会爆发? 207,练剑法? “靠,这三个家伙不是人!”有一个家伙终于忍不住了,叫了起来。 我转头看向那人,不看还好,这一看我吃了一惊。又看到熟人了。那个叫那句话的家伙并不是所谓的熟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但是在他身后刚好有一个小店,一个看起来比较潮的男人搂着一个女学生也在那里看热闹。那个潮男正是以前在抢银行后来又在公交车上遇到过的家伙。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看起来跟以前一样,依然那么流里流气的。不过他这种人在收割日里面是能活得比较久的。所以我多看了他两眼。 这个时候我的腰部开始痛起来,所以我再次把注意力转到了张璇的身上。她竟然开始偷偷捏我。 要互相伤害吗? 谁怕谁啊! 于是我搂着她的手加了一把劲,看起来就像是怕失去她一样,又像是在秀着恩爱,我的手掌微几天地有些陷入了她的肉里面,衣服刚好可以做为我动作的掩护,所以我掐起她腰间的一小点肉。 她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几乎就要逃,但是她并没有逃,她同样手里加劲。 “怎么还不走呀?我都急了呢。”她的脸果然变得有些红,这当然是因为痛楚才红起来的。但是别人应该看不出来。 我轻咬着牙说:“那我们走吧。” 于是我们两个互相掐着往前走去。她的脚步当然没有我的大,我走两步她要三步才跟得上。 罗泽就拖着脚步跟在我们的身后。 虽然这看起来很怪异,但在这一刻我完全乐在其中了。她不断加大着手劲,我也不断加大着手劲。 她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忽然她投降了,手里的劲完全松了,然后一把推开我,“好热,都湿了。” 我可没心思去体验两具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的所谓“美好感觉”,因为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女人。 因为她的逃开,所以我也松了手。我终于暗中松了一口气。这恶魔真的太可怕了。 现在看来,我跟罗泽之间就夹着这个张璇了,只是她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我还是非常期待她能给我带来惊喜的。 不过忽然之间,我就失望了,因为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女学生模样的家伙忽然出现了,叫了起来:“啊,你在这里啊!辅导员找你呢!” 她明显是在看着张璇。 “他找我干什么呢?” “谁知道呢,据说是什么急事吧,好像是你家里面打电话找他说有什么事吧,你赶紧去吧!” 张璇转头对着我笑了笑,说:“啊,不好意思呢,看来我去不了呢。” “他们是谁啊?看起来怪怪的。”那个女学生胖得像一个冬瓜,这大热天的穿着肥大的t恤依然是非常紧身的紧身衣。 “谁知道呢。”张璇说了一声马上就拉起了冬瓜的手,看样子果然要逃啊。 这是怎么回事?又要莫名其妙的中断了吗?我赶紧叫她:“喂,你去哪啊?我们的事还没完呢!” “下次再说吧!走啦,亲爱的!” 靠,这算什么事嘛!弄得我刚才还那么激动,现在倒好,果然又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一个冬瓜,把我的计划全都打乱了!现在我要怎么样才能刺激到罗泽呢? 转头看看他,他竟然松了一口气,几乎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他注视着张璇离去,然后转身就要走。 现在我去追张璇虽然也可以,但是罗泽不在,我去追她又有什么用呢?而且现在还插进来了一个冬瓜。 所以我只能转身跟上罗泽的脚步,走在他的身边。 “你跟着我干什么?”他好像有些不满。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而且我只是回寝室而已。” “靠,你不会搬?” “要不你搬?让我一个人住,想一想也够奇妙的啊,要是真的我一个人住,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呢?三更半夜我还可以用一根绳子把美女从窗外吊上来过夜。” “……” “要不然说说你跟她的故事?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还有,你的腿怎么回事?” “要你管?告诉你,最好不要去惹她,要不然你没有好果子吃的。” “切,是她惹我好不好?你看看,本来都要去跟我开房的。” “……” 他的脸再次阴沉下来,脚步还加快了一些。 “都是些怪人。”旁边有人在说。 回到宿舍之后我已经热得有些受不了,所以就开了风扇,他坐到他自己的书桌前,打开了电脑,又要玩游戏了。 本来门开着的话,从窗外吹进来的风可以带给我不少凉爽;但是走廊那边实在太吵了,所以我把门关了起来,这样房间里面就不再通透,所以也没有什么风,只有电风扇无力搅动的一丝热风。 为了散热,我把上衣脱了下来,扔到了床上,然后坐到了椅子上面,左手当成扇子对着脖子扇着风。 一时反正也找不到话题,所以我就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你在干吗呢?” “别管我的事好不好?” 正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阿良,你在不在?” 是张志伟的声音。 “在啊!怎么啦?” “出来说会儿话啦!你不是说去逛街吗?刚才听他们说你们回来了,我还不敢相信呢,怎么,没戏了?” “想睡一会觉。” “睡什么?赶紧的,开门。” 罗泽转头看了我一眼,说:“要聊天去外面,在里面会吵到我。” 跟张志伟聊聊?或许我更应该去找空道八聊聊的,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心事呢? 所以我开了门,顺手还带上了,我刚走出去,就听到里面响起了插上门栓的响声,里面那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连门外的张志伟都皱了皱眉头,说:“要不然你到我们那里打地铺吧?那家伙真的不是好货色,跟谁都相处不来的。” 在男生宿舍楼里面,打赤膊是一种很普通的事情,现在走廊里面的那些家伙基本上都打着赤膊。张志伟也是这样的,虽然他的身材并不算好,而且脸前还露着几条肋骨构成的浅沟。 我就不同了,虽然我的身材也算是比较瘦削的,但是至少胸肌竟然有那么一点点,再加上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所以打个赤膊看起来也不算难看。 “不会吧?我倒是感觉跟他蛮投缘的。” 我忽然就想起了二皮脸那个家伙,不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冒出来,因为在以前他就说起过他知道罗泽的。 “还投缘?别提了,恐怖的要死。” 张志伟拍了我一下,“去我们那里坐坐,在这里站着成什么事。” 他们的寝室里面住着四个人,空道八竟然不在这里面住,有一个家伙正在用一个红色的塑料桶洗着衣服,那动作真的让人心醉不已:打着一个赤膊,一手扶在墙上,单脚站在桶旁,另一脚卷起了裤腿在桶里一踩一踩的,踩得桶里面白色的泡泡不断升起降落,同时响起了特有的衣服和着洗衣粉在水里面因为泡沫而特有的扑滋扑滋的响声,非常有节奏感。 另一个家伙躺在床上,头下高高垫起正在看着一本书,反正在这里这些书我都看不出里面什么内容,所以我也不去管他。 “坐。”张志伟给我扯了一把椅子。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同时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用脚洗衣服的家伙,他是背对着我的,所以他要看我就只能转身或者转头。 这时他努力地转头,估计眼角的余光刚好可以稍稍看我一下,说:“哦?志伟,这个就是你那兄弟吗?听说跟罗泽住一起?” “可不是!罗泽那货,真不好说,我还真的有点担心呢。” “有什么好担心的?哪有你说得那么可怕的人啊。” “怎么没有啊?靠,你们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实在太可怕了!” 我真的好奇起来:“怎么可怕了?” 脚洗衣说:“说得活灵活现的呢,说三更半夜罗泽那家伙会忽然抽出一把长刀在寝室里面练剑法……扑——操,踩出一个屁来了呢。” 原来那“扑——”的一声长响是他脚下踩得稍稍大力了一点,桶里面被他踩出了一个屁声。真是无语了。更加无语的是这小子竟然好像还觉得很好玩,连着用力踩了几下,又发出了一声“扑~~” 张志伟说道:“别去管屁的事情好不好?” “好,不玩了,问题是,只有你一个人这么说嘛,那时你们是三个人住一起呢,就你一个人说,还说什么三更半夜的,再说了,哪里来的什么长刀?他搬走的时候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东西就那么一点。” 张志伟说道:“你懂个屁!算了,你还是去管你的屁的事情吧。” 长刀?那才是真正的蒙蒙嘛!莫非只有在梦游的时候他才是真正的他?那我要怎么办才能让梦游的他主宰现在他这个身体呢? 这还真是一个大问题啊!只不过今天晚上应该就是一个好机会了吧?如果今天晚上他也会练所谓的剑法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呢? 脚洗衣说:“哦对了,志伟你还说那是什么独孤九剑吧?厉害着呢。” 张志伟看起来真的有点发火,说:“是九贱!贱人的贱!他劈出一刀就小声说一声:砍死那个贱人!总共说了九次。” 贱人? 脚洗衣说:“那我就好奇了,他所说的贱人到底是谁呢?我看是你做梦了,要不然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九贱’而不是说了十声或者十五声什么的?” “反正很邪门,你爱信不信。” 蒙蒙要砍死一个贱人?我还真的非常期待啊!难道是那个张璇不成? 208,空道八的烦恼 看书男头也没有抬,淡淡地说:“志伟,这事情你都说不了止十遍了,不过再说一百遍也没有什么用,毕竟罗泽那个,本身就不合群,再说了,他可是高材生。” 张志伟不服道:“我看是高材屁!反正说了也没有人相信我,反正很可怕。” 我赶紧就着这个话题问他:“问题是,他拿着的是刀?还是剑?” “刀,看样子像是一把小鬼子那样的东洋武士刀。” 脚洗衣说:“那就是练刀法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拿着武士刀呢?难道他是小日本不成?” 看书男说:“这你就不懂了,小日本的刀还不是从我国传过去的?唐刀听过吧?我看应该算是唐刀才对。” 看来就不会错了。以前蒙蒙就是拿着那样一把刀的。 我不想他们把话题扯远,所以赶紧问:“他练完之后怎么了?” “鬼才知道!说出来吓死你!靠,他好像注意到了我在看他,所以他一个刀把过来,打在了我的头上,然后我就晕了,第二天军训还迟到了!头上一个大包!” 洗脚男说:“头上一个大包这点我们是可以证明的。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因为一大早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他正自在地上,这身子骨还真结实,摔下来竟然只撞出了一个包而已,实在让人惊叹!” 看书男说:“所以很有可能只是你晚上做了一个梦,然后掉下了床,掉出了一个大包,在梦里面就以为是被人用刀敲了一下。” 张志伟挥挥手,“好吧,你们不信就算了,反正我是信了。” “切——” 脚洗衣把桶里面那条腿抬了出来,一脚的泡沫,像一条狗撒完了尿一样抬腿抖了抖,抖掉了大部分,然后穿进了拖鞋里面,提着桶进了卫生间,里面响起了哗啦的水响。 这个场景还真的比较好笑,再加上张志伟说罗泽竟然有刀,我心情大好,所以不禁轻笑了一声。 张志伟说道:“你还笑,还是不是兄弟?要是表哥在就好了,他一定会相信我的。想不到连你和阿八都不信我。” “哦,对了,阿八呢?他在哪里?” “他在另一个寝室里面,最近他好像有点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受伤。” “他的伤重不重?” “不算太过严重,好得比较快,不过我来到这里之后,遇到他,就发现他心事好像很重。” “问题是他到底怎么受的伤?” “我怎么知道呢?任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说。” “那他到底住在哪里呢?我去问问他。” 张志伟翻了一个白眼,“有什么好聊的?难道他不会跟我说就会跟你说了吗?他现在完全变了,看起来根本就不会再把我们当兄弟了。” 说实话,我从来也没有把张志伟当成兄弟的。他这人胆子那么小,而且平常也比较讨厌,也没有什么义气可讲。但反过来说,我又真的把谁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了呢? 所以能多一个朋友就多一个朋友,这对于我这个现在这么无聊的人来说,最好也没有。 “我去问说不准就问出来了,你不担心他吗?” “当然担心,真怕他会出什么事呢。你说他不错吧?问题是谁把他打了?又不是绑架表哥的那伙人,那么是谁呢?他怎么都不肯说出来。要是他肯说出来的话,我们报警也好办嘛。” 我倒是担心打伤他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些独眼龙或者收割者,而是忽然又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的哪个家伙,那可就真的见鬼了。 “那还废什么话?我们现在去找他。” 张志伟脸上的神色表示他不是很想去,但是为了空道八好,还是有些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带我来到了一个寝室的门前。看来空道八就住在这里了。 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们不住在一起呢?” “别问我,他主动提出来的,说实话我不知道他心里面怎么想的。难道是我的问题不成?” 门关着,里面很安静,他伸手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了一个声音:“谁呀?” “我,张志伟。” “哦,又来找老孔?他没有回来,刚才说去买点东西。” “那我们进去等他。” “不要啦,现在都在睡觉,你打他手机不就行了?” 张志伟耸耸肩,“看来就只能打电话了,那么我打一个给他问问他到底在哪里,只不过我现在没有带手机。” 我倒是放在裤袋里面了,所以我拿了出来。只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存空道八的号码呢? 查找一下,竟然真的找到了,所以我拨通那个号码。 “什么事?”他显得有些冷淡。 “你在哪?” “我在超市里面。”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哪里?” “宿舍。” “等下就回吧。” “最近你好像变化挺大的,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这样,我这边还要买东西。”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这小子,以前不会这样的啊,看来果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怎么问他他都不说。真是麻烦啊。 他细想一想,空道八只是麻烦事中的一件而已,除此之外罗泽的事情麻烦更大,但是也不能急在一时,晚上我倒要好好地观察他一下,是不是真的在练所谓的“贱法”,最好还能拍下来,只是黑灯瞎火的,也拍不到啊。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还有那些独眼龙们到底在做什么,左手美女之类的那些收割者又在做着什么呢?这些人都应该去看看才对啊。最重要的还有大老二,那个开店的家伙,还真的有点想念了呢。因为我想象不出他当老板的模样。 一坨屎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于是我转头问张志伟:“史易陀呢?” “不知道啊,吃完饭之后他就离开了。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你不知道他住哪里?” 靠,我怎么知道他住在哪里?我连他手机号码都没有。再说了那家伙有手机吗?来无影去无踪的,他们那些家伙根本就不需要手机吧? 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根本就没有做好来到省城的准备,也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应对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时只感到头大。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先解决了空道八和罗泽的事情,这样对于我来说,至少做好了两件事情,对于马上要发生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一点底;要是我什么都想做,而都只做了一点点的话,可能对于整件事情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益处。 所以我扶在护栏上面,看着下面的天井。下面的地砖上面掉着几条没人要的红色内裤。 “你们这几个人现在看起来都怪怪的,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到底是我不正常呢,还是你们不正常。”张志伟站在我的身边一时发生出了感慨。 “谁知道呢,或许是整个世界都不正常吧。” “有可能,就像以前一样,一些根本就不科学的事情都发生了,赵半仙、还有巨大的怪物,还有一些怪人,想一想就感到后怕。可能真的是这个世界不正常了吧。你说,这里有没有那种可怕的独眼龙呢?要是我们遇到了怎么办?他们真的有什么超能力之类的不成?” “谁知道呢。” “我看打伤阿八的肯定就是那些人,只是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医药费,难道是打伤他的人?或者是救他的人?问题有两个啊,一个是打伤他的人是谁,另一个就是救他的人又是谁呢?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不成?” “不会吧?” “我看有可能,反正诡异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我都有点怀疑我的智商了。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告诉我,任何事情都不能以常理来理解的。哦对了,怎么夏小心走了,怎么看不到你伤心?” “伤心过了嘛。”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真心爱上她,要不然你会现在这样?如果真的深爱她的话,几年内你都不会开心起来的。虽然你现在并没有表现出开心的模样,但至少你并不是因为夏小心的事情烦心。” 我不禁想起了a市,不知道那里是不是真的不存在了还是现在还存在着呢,所以就问他:“你跟表哥打过电话没有?” “没有啊,谁知道他在哪里疯。” “有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 “有什么好打的?反正他们都不在家。”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联系什么人呢?现在想想好像跟谁都没有联系一样。这种感觉真的很烦心呢。 空道八一向来都不是磨蹭的人,但是现在等起来好像过的时间真的很久。 忽然张志伟指着楼下大门那边说:“哟,美女啊。” “美女?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我还是看了过去。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头,被楼道口挡住了,不过可以看到下半身。那是白色的裙子,看起来飘飘出尘的模样。 “是吧?说了是美女。” “喂,根本就看不到脸,你怎么知道就是美女?” “看那走路的姿势……可惜看起来好像被一个四肢发达的人给拱了……”张志伟叹息一声。 果然,那女的看样子竟然要上楼,她还拉着身后一人。这个时候我终于看到她的脸了,竟然是刘玉玲。 我不由得怔住了。 她拉着的那个人在这一秒我没有看出来是谁,只不过看那下盘应该是一个四肢发达的家伙,然而在两秒钟之后,他终于全身都走进了我的视野里面,竟然是空道八! 空道八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被刘玉玲拉着就这样上楼来了。 张志伟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怎么回事?阿八他……靠!不会吧?难道他重色轻友不成?所以只要美女不要兄弟了?” 209,刘玉玲的身份 看来现在很多人的身份都跟上一轮不一样了。这个世界果然变化很大。刘玉玲在上一轮的时候还是一个老师呢,但是现在看起来,她应该不是老师的身份吧,要不然怎么可能跟一个大一新生手牵着手呢? 不知道以前蒙蒙有没有遇到过现在的问题。他以前一遍一遍的重新来过时,是不是大家伙的身份都会发生这种诡异的变化,还是大家的身份都是一成不变的呢? 或者说他只是关心所有异能者的身份呢?对于那些普通人的身份变化问题从来都不关心? 张志伟在我旁边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也有点适应不过来。刘玉玲的出现本身就很诡异,更加诡异的是她竟然还跟空道八在一起。 只一会儿时间他们就已经上到了这一层楼上面。空道八马上就注意到了我们,他显得有些难堪,看样子想松掉握着的手,但是刘玉玲紧紧拉着他。 “她是……”空道八带着刘玉玲来到了我们面前时他显得有些紧张,脸还变得有些红,有些手足无措,想要介绍一下。 不过刘玉玲比他大方多了,展颜一笑,说:“是你同学啊?” 空道八马上转口点头说:“哦,是呀,我的两个最好的朋友。” “不给我介绍一下么?” 她的目光先是看向张志伟,张志伟挺了挺胸,马上就发现他现在打着赤膊,好像也明白他的赤脯并不怎么好看,所以就显得有些泄气,马上就几乎变成了虾米一样。 “这是张志伟。”空道八指着张志伟说。 然后刘玉玲看向了我。 我正好也在看着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忽然说出我的名字呢?反正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现在就看她还记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她好像对我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我,脸上还带着微笑。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话。 空道八的脸依然有些微微发红,说:“这是张良。” “哦,你们好,我叫刘玉玲。” 看来她应该没有了以前的记忆。问题是她怎么也挂名是刘天心的妹妹,难道只是刘天心随随便便认的一个吗? 空道八耸了一下肩,好像轻松了一些。 张志伟好奇地问:“你也是新生?” 刘玉玲笑着说:“不是呢,我现在在工作的。” 张志伟小声地在我耳边说:“阿八这小子成小白脸了,这下好看了,他妈的,怎么我不能当小白脸。” 于是我小声地回他:“你不是也找了一个当老师的女朋友吗?” “别提了,说起来了伤心,现在她有新欢了,不要我了。” “这么快就分手了?” “可不是?说起来就伤心啊,还好我也不是真的喜欢她。” 真对这小子无语了,不喜欢人家当初干吗还去追呢?不过这也是他的风格吧。 空道八问:“这个……张良,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阿八,我倒找你有事,过来,我们好好聊聊,你这人仗义!”张志伟忽然一把搂住了空道八的肩膀,想把他拉往一旁。 “去吧去吧,不要说我的坏话就行了。”刘玉玲轻笑着说,“看你的应该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张志伟把空道八拉到十步之外小声说着话;而我留在了刘玉玲的身边,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阿八这人什么都好。”刘玉玲忽然说。 “哦。”我随口应声。 “你们认识多久了?”她又问。 我跟空道八认识多久了?这鬼才知道呢!我记得的只是上一轮收割的时候,先是在食堂里面见过他而已;至于真实的,谁知道呢? 所以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这显然不是重点,重点其实应该是:她跟空道八认识多久了? 所以我问她:“你呢?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我是医院里面的小护士,小小的角色而已,他刚好在我们医院里面住院,所以就认识了呀。” 这还倒真的蛮巧的啊。她竟然是一个护士。 要说以前刘天心的身份还是医生呢…… 不会她所在的医院刚好就有刘天心吧?而且刘天心还在那里当医生? “哦,哪家医院啊?” “不远呢。” 不远?看起来应该就是以前刘天心呆的那家医院。只是现在刘天心在不在呢? 所以我就问她:“那个,我打听一下,你们医院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医生叫做刘天心的?” 她一怔,然后点点头,说:“是呀,怎么,你也打听刘医生?当然,他的医术相当高的,很多病人都指名要他医治的。” 竟然还真的是!从她的话里面可以听出来,她似乎跟刘天心并不是那么熟,连称呼都是“刘医生”。看来现在果然变化很大。 当然,能打听到刘天心的消息我还是比较高兴的,毕竟那也是认识的人。现在的情况跟上一轮完全不一样,如果能找到刘天心,然后跟他打听打听,把握也更大一点。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刘天心还是一个强力打手,如果他真的帮我的话,他一个人估计就抵得上十个人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你是说刘医生?”刘玉玲的脸色变了变,“他死了。” 我几乎跳了起来,“死了?” “是啊,是被车撞死的。” 开玩笑吧?刘天心那样的角色怎么可能被车一撞就死呢?肯定是装死吧? 但是我现在也不能就这么说破,毕竟我所知道的事情,眼前这些人是不知道的。 刘天心装死肯定有其原因的。问题是对于深知他底细的人,他再怎么装死也没有用,因为像我还有一些独眼龙们肯定都知道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挂掉;也许这只是他在人们面前消失的理由吧? “看来他们两个的感情真的很好呢,一直在那里说着悄悄话。”刘玉玲好像有点不满。 “是啊。” 不过看样子张志伟更加不满,因为他显得比较激动;而空道八的模样却变得平淡起来。 这时张志伟终于气呼呼地走了回来,身上因为激动而滚动着汗珠。 空道八倒是心平气和。 张志伟估计是气极了,就说:“他妈的,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 刘玉玲掩嘴笑笑。 空道八也苦笑一声,看着我,说:“这个……其实你们不必担心,我没有什么事的。” “没事就最好。” 看样子空道八的烦恼应该就是眼前的刘玉玲了。只不过这也解释不通啊。因为交了一个女朋友,本身应该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才对,而空道八最近怎么显得不那么开心呢?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或许问题就出在这个刘玉玲的身上。 刘玉玲再次拉起了空道八的手,说:“你先进去放东西吧,然后我们就出去吧。” 张志伟问:“你们又去哪?” 刘玉玲笑着说:“去外面走走,太闷了嘛。” 空道八点点头,说:“志伟,不会这种事情你也要管我吧?”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到了他的宿舍门前,敲了敲门,报了名字,然后门就开了,他走进了里面。 这时刘玉玲再次看向我。 我也看着她。 表面上她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长那个模样,但性格方面好像变化比较大。以前的她就显得不稳定,有的时候像兔子有的时候像老虎。而现在她给我的感觉竟然有点像是一条毒蛇一样,显得非常平静,但是在这种平静之下,又有怎样的一种危险呢? 以空道八的性格,肯定不致于去主动追求她的吧?这么说起来的话,肯定是她勾引空道八的。 “天气真的太闷了一点,这么闷的天气,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她一边用手轻扇着风,然后像是随意转头看看四周。 这里并没有什么好看的,虽然并不能直接晒到太阳,但现在大部分的学生都在午睡呢,所以走廊里面并没有什么人。 我不知道怎么答她的话,只好转头看了张志伟一眼,他好像还很生气。 再转回头看刘玉玲的时候,她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盯着空气一两秒钟,然后轻笑了一下。 在这么炎热的夏天里面,我被她的那个盯着空气的眼神看得有些凉意。我忽然想起了刘天心,他不正有这样的动作吗? 果然,刘玉玲像是无意地随意走动几步,然后伸手,像是抓了一把空气,放在了嘴巴里面,吞下。 我几乎要跳起来。 这家伙到底是刘天心还是刘玉玲?! “神神秘秘的,切。”张志伟小声地说。 “你说干什么?”我问他一声。 “我是说阿八神神秘秘的,都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刚才你问出什么来没有?”我还以为他在说刘玉玲呢,想不到他说的是空道八。 刘玉玲在吸完之后好像显得比较满足,脸色还变得潮红了一下。我不敢多看。 如果她真的有异能的话,肯定知道我的。 所以她很有可能就是装出来的! “哪有问出什么来?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空道八走了出来,苦笑一声,说:“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说着往刘玉玲走过去。 刘玉玲一把拉住他的手,两人转身就走,她还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对着我微微一笑。 我不得不承认好这个笑表现得不错,而且看起来很美好;但是在这个笑容里面,我似乎看到了她深层次里面还有着其他的东西。 “我看她就是一个狐狸精。”张志伟说,“算了,我去睡觉了,下午还要汇演,真他妈的,汇演竟然要一天,这是哪个王八蛋定下的规矩!” 我只是怔怔地看着空道八和刘玉玲离去的背影,不过我看不出任何东西。 她肯定跟刘天心有关系。 而且看来她还得到了刘天心的异能。 忽然,一个寝室发出了一声大喊:“靠!死人啦!” 于是整栋楼几乎都震动了起来。 死人了?刚才刘玉玲吃掉的,就是一个可悲的灵魂吗? 210,二皮脸的华丽变身 整栋楼都惊动了。而且刚好死人的那间寝室就在我们这一层楼,隔我们寝室也只有二十米左右。很多人都奔走出来,远的就好奇地张望着,不远的就跑到那寝室门前去看。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呢?估计那些人没怎么见过死人的场面吧。我算是见多了,而且各种不同的死法都见识过了,所以我并不会去在意。 我站在走廊里面,听着那些人在交谈着: “热死的?” “谁知道!听说很恐怖,没气了,现在脸都在变黑。” “那还怎么住啊?靠,会不会闹鬼?” “别吓人好不好?再说了,先别说我们,他们自己寝室里面都不怕呢,我们还怕什么。” “重点是怎么死的,不会是中了什么生化病毒吧?” “估计只是热死的。” 连上下层的寝室里面的人都冒了头,但是罗泽并没有冒头。我回到寝室门前,从猫眼里面看过去,看见的异常小的场景里面罗泽好像依然坐在他的椅子上面在用着电脑。 我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开了门。我推门进去,他正在走回他的座位上面。 “你倒是够离群的。” “又不是动物,需要那么合群吗?” “也对。问题是现在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死人了。” “死个把人而已。这么热的天本身就很正常的。” 他果然跟那些普通人完全不同。现在这份冷静的模样才是蒙蒙应该有的风格。 所以我就问他:“你见过很多死人?” “没有。” “那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呢?” “对活人都不好奇,好奇死人做什么?” 听起来倒有也有点道理。活人我们都还理会不过来呢,哪有心情去关心什么死人呢?我想过去看他到底在弄什么,但是脚步刚一抬起他就盖上了电脑。 “你在做什么?” “又关你什么事呢?” “电脑借我用一下可以吧?” “不可以。” “……小气。” 这软硬不吃的主,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厚着脸皮去抢他的电脑。我只能打开了房门,让外面的风能把我们的房间贯穿过去,同时也能让外面的吵闹声传进来。 走廊里面都是脚步声,忽然一伙人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幽灵一样从我们门前飘了过去。这场景倒真的有点像见鬼,我跑出去查看,这才注意到原来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担架过去,所以我也就加入了那些好奇的人群里面,注意着那些医生的行动。 他们冲进了那个寝室里面,不一会儿抬着担架出来,此时担架上明显有了一个死人,还盖上了白布,而且医生们的脚步也没有刚才那么快了。 刚才那么快,看来主要是想要快点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救;而此时这么慢就显示出已经没救了:抬着一个死人而已,需要那么快吗? 医生抬着死人从我的面前过去,我看不到那白布下面的死人模样,也没有闻到什么臭气之类的。他们过去之后,身后的那些学生又开始议论起来。 而这时,又有人过来了,现在过来的看起来是老师模样的,总共有两个,其中一个挨着寝室过去说着什么话,大概就是别慌之类的吧;而另一个往我们这边走来。 他走路虎虎生风,看起来很猛。穿着个t恤,是个男人,身材看起来比较瘦削,而且还戴着一个比较时尚的墨镜。 他来到我身边时,怔了一下,然后到我寝室门上敲了敲。罗泽正在里面呢,他说:“辅导员?” 这个戴着墨镜的时尚男人竟然是辅导员?还真的有点想象不到啊。 这家伙我以前见过吗?反正看不出来。现在看起来他并没有注意到我。 墨镜男点点头,说:“没吓着吧?” 罗泽摇了摇头。 “那行,多注意点,不要热着了,还有,晚上开班会,具体的教室等下会让张志伟通知下来。” “哦。” 墨镜男走出寝室,看了我一眼,我也看着他。 “晚上开班会。”他对我说了一声。 “哦。”他竟然认识我? 说完之后他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咧着嘴笑了一下。我真的非常好奇了,我好像真的见过这个家伙,但是他戴着这么一个大墨镜,而且还是辅导员,我真的一时想不起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道他是一个独眼龙不成? 靠,不会吧?一个独眼龙做了我们辅导员?想一想就感到可怕。 “你倒是来得够晚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这时张志伟走了过来,“辅导员你竟然来了。” “他妈的别提了,现在校长都知道死人了,所以我们要过来看看,还有晚上开班会,你去通知一下。” “哪个教室?” “下午再告诉你吧,现在我还没有去申请。我先跟张良说会儿话。” 张志伟瞪大了眼睛,“哦。那我去了。” 辅导员点了一下头,然后他摘下了墨镜。 于是在这一瞬间我终于认出了他。 他竟然是二皮脸。 他不是一个流氓吗?怎么来到省城之后摇身一变成了为辅导员? 我几乎跳了起来。 他却笑了起来,“不错吧?想不到我也有今天呢,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世界还是太疯狂了一点。” “可是……你……” “我自己都想不到呢。不过就这么发生了。现在我可是你的老师,不是以前的小流氓了。” 这个世界真的太奇妙了。二皮脸这明显没有什么文化的角色竟然能当大学的辅导员?而且他还是一个流氓出身呢!这怎么可能呢? 有的时候我会想象着跟二皮脸再次见面时是在什么情况下,也许是弹火横飞的收割日,又或者他手里还拿着一挺机关枪;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在现在这种情景之中。他小子不是一直在找罗泽吗?当然,他来到省城里面我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省城里面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所有的大事都在这里面发生,像他这么重量级别的人物当然会到这里来的。只是他怎么成为辅导员的? 他抽着烟看着我,我也注意到罗泽这个时候也注意着我们,好像他也很好奇我们怎么会认识的。 “去喝一杯?” 对于辅导员发出的邀请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所以我说:“好……好啊。我穿一下衣服。” 我走回寝室里面,赶紧穿起衣服,叫了一声罗泽:“蒙蒙你去不去?” 罗泽一怔,然后摇了摇头,“不去,还有,别叫我蒙蒙!” 好吧,都随你。刚走出寝室,罗泽再次把门关了起来。 二皮脸说道:“罗泽看起来很不合群。” “可不是嘛……” “不过看起来跟你较合得起来。话说还得感谢你呢,要不然我现在还在混小流氓呢。” 他当先往楼下走去,我赶紧跟上。这事情太过诡异了,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他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混到现在的这个职位。这要是说出去也根本就没有人相信的。 所以我特别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不管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都只能证明,现在的形势越来越混乱。这种混乱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完全看不透这些事情。现在看来,果然发生任何事都可能的。 再往深层次里面想一想,会不会有一些人想要保护我,另外一些人要干掉我呢?我绝对有可能的。只是现在那些人都还没有行动。暂时看来,一坨屎、刘玉玲这两个家伙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边,看起来对我应该没有什么恶意,是不是表明他们其实是在保护我;而二皮脸也被安排在了这里,是不是表示,其实他们也要保护二皮脸? 毕竟在上一轮收割的时候,二皮脸的能力实在太过逆天了。 “想一想,以前我还跟你说过,你们读书人好呢,我就是读书少,但是世事难料啊,我竟然当了你们的老师,嘿嘿,有的时候做梦都会笑醒。”他不无得意地说。 估计在这里知道他老底的人除了我之外可能还没有其他人,所以他才会这么得意地跟我说这样的话。 我的脸都要黑了。这个小流氓竟然是辅导员,这下好看了。不过这也有好处,那就是收割日到的时候,他可能会带领一大帮子学生努力求生吧? “我只感到了可怕。”我吐槽了他一句。 “有什么可怕的?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搂过了我的肩膀,“不过你不在这里的时候我还是很孤单的,没几个人跟我说话的。” “你不是在找罗泽吗?” “是啊,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找到了他,找到了就找到了,没有丝毫出奇,也不知道我的脑子怎么了。” 我们一边下楼,很多人都好奇地看着我们,因为这家伙一边搂着我的肩膀一边潇洒地抽烟。 在宿舍楼上敢抽烟的人可不多。而且明显他身上就带着一股匪气。 我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当上了辅导员的?” “其实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今不刚好扩招吗?所以就需要很多老师教授啊什么的,刚好我看到在招辅导员,我身上又没有什么钱了,所以就应了一个聘。” “然后就成了?这么简单?” “大概地说就是这么简单,当然,这里面还有一点点别的东西,反正做梦一样,哈哈。” 他显得更加得意。 下了楼之后,他就把我往一个奶茶店里面带。 “奶茶?”我不禁好奇。我还以为他要带我去喝酒呢。 “哦,我老婆的店,现在不能乱喝酒,要得到她的允许才能喝,所以不如喝奶茶吧。” 靠!果然轻性了! 这小子竟然还交了一个女朋友! 奶茶店里面果然有一个女人靠在那里打着盹。 还没走进去,二皮脸就说道:“老婆,我带了一个朋友过来,来两杯冰镇的吧……哦,对了,张良,你要哪种口味的?是芋香还是其他的?” “随便吧。” 二皮脸的老婆是什么人?我很好奇,所以我看着那个女人。那女人慢慢地抬起了头,一边挥挥手,“你自己弄去,这天气热的。” 我怔住了。我怔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认识她;而是因为我完全不认识她。主要是刚才我还以为主要是因为他老婆的原因,他才有今天;我甚至在想:这女人不会就是左小美吧? 但事情大出我的意料。我并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美女而已,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211,正义兄也变了 “你竟然结婚了啊。”我回过神来感叹了一声。 “缘份啊。世界真奇妙。”他张罗着给我打奶茶。 他老婆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学生?” “啊……是啊,刚好是我班上的。以前的朋友。” “哦。不是不三不四的朋友吧?” 这说什么话呢?我怎么不三不四了?看来她对于二皮脸以前的为人还是比较清楚的。 二皮脸说道:“不是。他可是一个好人。” 他把奶茶端过来,拿在手里很冰。我坐在座位上面,一时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二皮脸首先说:“张志伟一直以来就坚持着要给你占一个床位,我听他说是你,所以就一直留着,不过后来罗泽好像有点忍受不了他们,要求单独住,所以就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说呢,看来我之所以还能报道,看来二皮脸出了很大的力才对。 “你那小女朋友呢?”他忽然问。 “她回家去了,台湾。” “真是那边人啊?我就说她说话的声音怪怪的。” 既然好不容易又遇到了一个熟人,我自然不能放过,看来我还能跟他打听一些事情,所以就问他:“最近这里有没有什么怪事发生?” “怪事?当然有。” “哪些怪事呢?”看来果然有戏。 “最怪的就是我当了你们的辅导员,哈哈。”说着又一脸得意。 他老婆过来拍了他一下,“还要不要脸?别到处乱说好不好?” 二皮脸握住她的手说:“没事,其实张良是我以前的朋友,而且人也靠得住,老乡来着呢,又不是别人。裙带关系,反正说出来也不丢脸。” 我真无语了。还裙带关系。 我看了看那女人,长得还算是一个美女的模样。看来果然跟这个女人有关系。 二皮脸也不卖关子了,说道:“其实是这样子的,我老丈人就是这里的校长,因为我也没什么事,要我去讲课自然是讲不来的,所以就当当辅导员,管管学生还是可以的嘛,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靠!原来是这样。他竟然勾搭上了校长的女儿。果然是裙带关系。 看来那校长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连二皮脸这样的家伙都敢用,肯定自私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现在看来,二皮脸之所以能当上这个辅导员,并不是因为有异能者或者收割者出力。看来又没有什么戏了。 我喝着奶茶,二皮脸看着我,问:“来到这里之后还习惯吗?对了,我打电话回去,竟然一直打不通。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耸耸肩,“不知道呢,你想回家?” “也不是。就是在这里总是感觉有点水土不服的。” “我也是呢。而且感觉还有点不安全,刚才不是死了一个人。” 二皮脸老婆问道:“真的死了一个?” 二皮脸说:“是的,看样子可能是中暑猝死的吧,这当然在跟他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关系。天知道是不是本身就有什么绝症呢?” 她说:“这人说没就没了。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我现在每天在这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的时候都在想,这些人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忽然说没就没了呢?” 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感到不可思议。现在二皮脸看起来找到了他的幸福,那么他还是原来的他吗?他还会像以前那么狠吗? 我不禁茫然了。他已经变了。而我呢?我是不是也变了? 一个原本那么狠的角色,竟然在这里当起了辅导员,而且还娶了一个老婆,过着舒心的小日子。我想只要他过上个一两年,完全就会把原本的那些触角全都磨掉吧?然后,一个原本作用巨大的二皮脸就变成了一个没有丝毫用处的普通人了。 我忽然怔住了。这是不是也是本体故意的安排呢? 我轻轻摇了一下头。 二皮脸问:“看你好像心事很重的样子,我是你老师,有什么跟我说嘛。哈哈。” 靠!这话听得我想跳起来骂他。不过我不能那么做。看来我果然可以问他一些什么的。所以我就问他:“你知道罗泽的事情吧?” “当然知道一点。”他皱了皱眉头,“他这个人好像很不合群,怪怪的。” “那你知道他的腿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问过他,他说以前发生了一点意外。” “他真的考了七百分?” “这个倒是真的。不过他选择了这个破学校。当然,跟我们提供给他的条件也有一些关系。好像最重要的是他的家里面有点事情发生吧,所以他不想离家太远。” 罗泽的家里果然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老婆又拍了他一下,“什么破学校?你敢说这里是破学校?” “好学校好学校。罗泽这个人,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不过总的来说也还行了,至少他没有给我带来什么麻烦。重点是现在他就在这里,所以有些事情也可以缓缓再说的。倒是你,刚来这里,肯定还不太熟悉,而且现在跟罗泽住在一起。听张志伟说,罗泽会梦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可能我晚上注意一下吧。”我耸了耸肩。 跟二皮脸也打听不出什么来,所以我还是有些失望的。跟他聊了一些家常。最后他问:“等下还有汇演,你去不去?” “我不去了,我想我还是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那行,还有晚上班会,记得过来。到时我会让张志伟去通知你们的。” “好的。” 他要去管理那些学生,而我呢?我发现我还是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现在我到底是回寝室去呢,还是去外面转转?说不准我还能找到大老二或者左手美女之类的。 他快速地喝完手中的奶茶,哈了一口气,看来是因为太冰又喝得太急,所以他的嘴巴和喉咙有点受不了同时又感到很爽吧。 我没有这样的激情,手里拿着奶拿站了起来,现在也到了跟他道别的时候了,因为他看起来有事情要去干。而我却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也许回寝室里面去看着罗泽,或者干脆睡觉等着收割日的到来? 他忽然说:“等一下,差点忘了一件大事了。” 我一怔,然后心里面就兴奋了起来。果然有大事。 “你还记得那个小警察吗?他妈的,那小子一直看不惯我。” 正义兄?难道也在这里吗?想想他肯定会来的。要是大家不集中起来,收割日怎么进行下去呢? 只是看起来二皮脸跟正义兄有点矛盾。 他老婆轻呸了一声,“在学生面前还说粗话,再不改,小心有人投诉你。” 二皮脸笑了笑,说:“没事,张良是自家兄弟。” “还兄弟呢,你以为你还在混哪?” “好吧,不说了,我改,改成一个文明人。” 我实在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而且比正义兄的事情更加好奇,所以就问他:“这个……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二皮脸一怔,“你是说我跟她?说起来你都不会相信呢,我想做个好人,你知道吧?” 好吧,还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坏人呢。于是我点点头,“是的,上次你离开的时候你说过你要做个好人。” 二皮脸接着说:“不过我平时又没什么事干,整天无所是事的,有一天晚上就出来瞎逛,然后就遇到了她,就这么简单。” 他老婆说道:“还简单呢,其实也不是很简单,我也是倒了霉,遇到了一个色狼。” “色狼?”我不禁一怔。 “可不是,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 难道是劫财色?不会吧,以前听表哥说劫财色现在应该是一个“大人物”,一个“大人物”怎么可能跑出去劫财劫色呢? 所以我轻甩了一下头。 二皮脸说道:“我刚好遇上嘛,就把那家伙给赶跑了,然后就送她回家,然后……反正剧情很狗血,现在想一想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老婆轻拍了他一下,“还狗血呢!是在说人话吗?” 二皮脸说:“我的事先不说,那个小警察最烦人,老是来烦我。” 我好奇地问:“他要抓你吗?” “抓我的话,我还不怕他,毕竟我现在也没有案底。”他把头凑过来,小声地在我耳边说,“我老丈人可不是盖的,现在都把我洗白了。” 看来这二皮脸果然找到了一个大靠山。 我对于他老丈人的好奇心又起来了。不知道这个校长是什么货色呢? 于是我问他:“校长是谁呀?” “你想见识一下?下午你去看汇演应该就能见到的。” 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一个异能者呢?或者依然是上一轮的那个校长? 二皮脸接着说:“那个小警察真是恶心到了极点,而且脑子也不正常了,好好的警察这么有前途的职业都不去干了,现在好了,他那小子现在干起了黑帮!” 我真的吃惊了,正义兄竟然不干警察了?而且改行混黑帮?这还是正义兄吗? 我不敢相信,“不会吧?我记得他是一个好警察的。” “好?好个屁!我告诉你,现在最大的头目就是他,纠结了一帮小弟,不过好像坏事也没怎么干,问题就是,黑帮那么有前途的职业他也不好好干,专门跟我过不去!估计我是前世跟他有仇还是怎么的,那小子现在就认定了我,一直派人盯着我,现在倒好,弄得我现在都不敢出校门!” 我这下彻底怔住了。 正义兄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二皮脸说:“大家都是老乡,你也见过他,要不你去跟他说说?放我一马吧,我实在受不了他。再说了,我现在也没干什么坏事。” 他看起来有些沮丧。 “问题是,他会听我的吗?” “大家都是老乡,我不是说他是个坏人,反正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就是跟我过不去。我可以带你到校门那里看,每个校门口都有他派的小弟在那里乱晃。” “你不怕我有去无回?” “自家兄弟,说什么话?他也不是乱来的人,放心,他要是抓住我了,估计我是真的有去无回;至于你的话,应该没什么事,而且应该可以跟他说上几句话的,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帮帮我。” 212,太轻易了 我自然比较相信二皮脸,因为在上一轮的时候他就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的人。 其实能不能帮他解决麻烦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可以去看看现在变化的正义兄。对于正义兄的品格方面,自然不用多说,他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的人,而且在上一轮的时候,还始终把法律法规放在第一位。所以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正义兄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黑帮头目。 所以我和二皮脸一起来到了东门。 现在这大热天的,很少有人会外出,只有学生去上课或者去汇演的,哪里有学生没事出来晒太阳瞎逛的呢?连门卫都在门卫室里面吹着风扇有气无力的样子。 在门口不远的树下果然蹲着两个小混混模样的家伙,他们正在那里无聊地抽着烟。 不过忽然他们就抬头注意到了我们,然后站了起来。 二皮脸站在门卫室的旁边,不过去。 那两个小混混把手里抽到一半的烟扔到了地上,也没有踩上一脚,而是挑衅似的往前走了一步。 这就是正义兄的小弟?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以二皮脸的身手,要干翻这两个小角色,应该不成问题吧? 所以我看向二皮脸,“你打不过他们?” “打这两个小角色当然没有问题,问题是除了这两个小角色之外,还有其他人,他们人很多。” 看来这才是重大的问题。 以正义兄的水平,竟然也能聚到这么多人?看来以前一直低估了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上前去跟他们谈谈,就说你要跟他们老大谈谈,大家都是老乡,你去应该比较好说话。” “万一他们抓了我怎么办?” “哪里会?他们要抓的一直都是我而已。再说了,小警察一直都是一个正人君子的,应该没事吧?” 那两个小混混好像也在低声商量着什么。这时他们好像商量定了,一齐往我们走来。 二皮脸当然不会像他说的那么害怕,他站在我的身边,这时好像重新捡起了以前他当老大时候的威风了。我倒有点像他的小弟,有点想后退。 我忽然惊觉起来,我又没有危险,我怕个毛线啊?所以我挺了挺胸,看着那两个小混混。再说了,旁边就是门卫保安,他们应该不会坐视我这个学生被小混混打吧?他们至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作用的吧? “现在怎么说?”还没有走到近前,一个小混混就发话了。 “还能怎么说?这是我的一个兄弟,要跟你们头头面谈一下,跟你们头头也是同乡,主要就是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能放就放过嘛。”二皮脸说道。 小混混说:“你们的那些事情我也不清楚,反正老大就是要你。” “我肯定不能去的,有什么事跟我这位兄弟说就行了,他是我很要好的兄弟,放心,绝对可靠的。” 一个小混混说:“这事儿也挺麻烦,每天都守在这里,也够无聊的,老兄,说实话,我们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求求你行行好,跟我们走一趟吧?” 二皮脸说:“我肯定不能去,那小子一直看不惯我,而且以前还一直要抓我,这次我兄弟代我过去一趟,有什么事情跟我兄弟说开了就行,这样你们也交了差了。” 小混混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点点头,“行,那这位小兄弟,跟我们走一趟吧,每天来这里晒太阳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受的,你看看,要买瓶水都要跑半公里。” 看来这差事果然够苦的。 我对于这两个小混混也心生同情了。转头看了二皮脸一眼,他对我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说:“这次就靠你了,弄得我最近都不敢出校门,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说服他,就算不说服,至少也要告诉我原因吧?” “好吧,我试试。” 二皮脸抬头对那两个小混混说道:“我这位小兄弟以前也见过你们头头的,所以放心,大家都是兄弟。那我先回去了,等你的好消息,到时候到我店里就行了。” 这小子果然说走就走,头也不回。 我忽然有点吃惊,因为就这么一会儿时间,我好像就被二皮脸这家伙给卖了! 据他说是正义兄,但我根本就没有见到真人,谁知道到底是不是正义兄呢?我倒有点后悔了。因为我怎么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二皮脸的话呢?而且就这么简单地被他卖了出去。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来如果真的碰到异能者的话,大概也不会难为我吧?毕竟我也算是重点人物了。如果我死了的话,这个世界也不会存在了吧? 而且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我要去见的人正是正义兄,那么事情可能会比想象中的简单。 “兄弟,走吧?”小混混看了我一眼。 另一个小混混过去骑了他们放在路边的摩托车,停在了我的旁边。 这两个小子不会半路就把我一刀捅了吧?转头看看,四周好像也没有几个人。但是照我估计暗地里应该有异能者和收割者在监视着我吧? 怕个毛啊。走就走。反正也没什么事,去见见正义兄也好。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甚至可以接连一个一个去拜访那些我所认识的人。 说不准出去之后,还能遇到料想不到的人呢。也可以顺便搭他们的车看看路上能不能见到几个独眼龙什么的。 我跨坐上去,身后坐着另一个小混混。现在我想逃都已经逃不了了。 摩托发出轰响声,还好气门是完好的,要不然那响声就大发了。这小混混有点出人意料,因为他们并不是炸街党,开起来四平八稳的,并不算快。这显然跟他们的身份有点不相称。 “兄弟哪里人?”我身后的小混混问。 “a市的。” “看来你果然有可能跟我们老大认识呢。” “嗯,以前他在我们那里当警察。” “是呢,他也说过以前他干警察的事情。” “那我就好奇了,他为什么不接着干下去呢?他有没有说过这个问题?” “我们都问过他,他好像是说干警察太无聊了,所以现在做起了生意。” “生意?”我吃了一惊。不是说什么黑帮的头目吗?怎么现在又是什么“生意”?没有本钱的生意吗? “当然,帮人查案子,帮人找人,帮人做事,就这种生意。跟着老大干,我们也比较知足的。” 我去!二皮脸骗了我?难道竟不是正义兄在找他,而是有人委托正义兄去找他?那我去找正义兄有什么用呢? “那个……那你们每天守在这里,是为了……” “自然是为了请他去我们老大那里,据说是有人出高价,也有人说纯粹是我们老大自己要这样做,不过谁知道呢?” 靠,还高价!以二皮脸的身份来讲,值个高价也丝毫不出意料的。那到底又是什么人要找二皮脸呢?为什么他不自己杀过来? 看来这学校果然不像现在看起来这么平静。如果真的是有人出价的话,那个人不敢自己杀过来,肯定是因为学校里面有“高人”存在,或者说这破学校本身就是这场漩涡的中心,所以一般人都不敢踏足其中。 比如说我已经见到的就有有着和刘天心一样能力的刘玉玲,还有高深莫测的一坨屎。而现在只是我刚刚来到学校的第一天而已,所见到的人数都数得过来。甚至于二皮脸所说的那个有着巨大势力的校长,可能都是一个强力的家伙。 至于学校里面暗地里的那些人,到底又有多少强手呢?我现在倒有点后悔了,我应该留在学校里面,先把学校里面的情况摸清再说。看看到底有些什么人镇守在这里。 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不过也好,反正是要出去的,如果顺路的话,我可能还能去以前蒙蒙那个小基地那里看看,不知道它到底现在在不在。 记得以前蒙蒙是按他的手表打开的门,哪怕在的话,我现在也开不了门吧? “一个奇怪的家伙。”我身后的小混混忽然说。 “什么?”我听不明白。 “我是说那个独眼,左边,一直注视着我们。靠,看什么看!” 独眼龙? 果然,当我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左边的路上果然有一个独眼龙正在因为摩托车的速度而远离我们。看不真切那家伙到底长什么模样,但他手里提着一个木箱子。 我暗暗吃了一惊。现在终于见到独眼龙了。 我不禁问我身后那家伙:“最近很多这种独眼吗?” “多,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些这样的独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帮派还是什么鬼的,难道是什么独眼帮不成?就像是电视里面的那种丐帮一样。”说完之后他自己都笑了起来。 “又来了。”架驶员不满地说了一声。 什么又来了? 这时我转回头终于注意到了,我们的前面的路上正有一辆坦克在慢慢行驶。 靠!坦克都出来了?哪个王八蛋这么嚣张?是余帅吗? 我有点无语了。 情况已经越来越复杂了。 我看着那坦克,它行驶得很慢,我们很快就超过了它,然后我就转头看着那远离的炮口。 我不禁问他们:“这哪里冒出来的?要打战吗?” “谁知道呢!反正据说是搞什么演习,但谁又能保证是不是打战呢?我们这几天总共见到了五辆,好家伙,要是什么时候偷到一辆就好玩了。” 驾驶员说道:“你倒是胆大包天,还想去偷?” “说着玩的,不行吗?谁敢去偷?再说了,特种部队都没事出现在街头上,看样子城里果然要乱了。” “是不是有什么外国间谍出现在这里了呢?要不然怎么出洞了特种部队的人?” 特种部队的?看来就是余帅他们一伙了。他们现在应该把这里当成了大本营了。 我还真的很希望能遇到余帅,至少还可以跟他打听打听情况。 我正想问他们关于特种部队的事,但是这个时候我被一个招牌吸引住了,那只是一个小店面的招牌而已,上面写的是:老二包子店。 213,势力范围 老二包子店? 靠,不会是大老二开的包子店吧? 因为只是一晃眼,我并没有看清那小店里同的情况,所以我赶紧叫了一声:“停!” 驾驶员赶紧来了一个刹车,然后说:“都快到了,怎么了?” “我去买两个包子。” “包子?” 我赶紧下车。这两个家伙当然也怕我跑掉,所以我身后那家伙也跑了下来,驾驶员在路边停好车。他们都好奇地看着我。 现在我们离那个老二包子店已经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所以我小跑着往那里跑过去。 跑了两步之后,我回头招呼他们一下,“那啥,我没带钱。” 他们的脸都黑了。又怕我跑掉,但是以我现在的态度来说,还是很好的,所以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疑心。 主要是我并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大老二开的包子店。以前只是听一坨屎说过大老二开起了小店。所以我怎么也要过去看一眼的。 现在包子店当然并没有生意,毕竟现在都是下午了。 我后面那人说:“现在都下午了,哪里有什么包子?” 驾驶员说道:“说不准呢,我刚好也有点饿了,现在这些包子店一般都是全天候的。” 身后人白了他一眼,两人跟上了我。 我们来到了包子店门前。我心里有些激动。 要是真的见到了大老二,我要说些什么呢?万一不是呢? 真是心情复杂啊! 想一想上一轮他们死得也够惨的,竟然被一伙小人从背后捅了刀子,从楼上掉下来,然后就没有了。 店非常小,门口就放着蒸包子的笼屉,里面小小的空间里面放着一块板,一个男人全身穿着白色的衣服戴着帽子正在那里揉着面团。 我刚好看到的是他的背面,看身形是一个跟我差不多的年轻人。这让我有点失望。因为大老二或者蛋蛋不可能长这个模样的。 因为失望,所以我并没有说话。 “喂,有没有包子?”倒是坐我身后的那个混混发话了。 “有啊,要多少?新鲜着呢!”那揉面包的家伙一边说着一边转过了身,他还拿板上的一块布擦了擦手上的粘面粉。 不会吧?竟然是一坨屎?他做出来的包子……想一想也是醉了。 一坨屎也怔了一下,然后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解释了一下:“他们都出去玩了,所以我现在看店。” 我真无语了。竟然真的是大老二的店?他们做出来的包子能吃吗? 好吧,反正尝尝而已。 “唉呀,我们赶时间,五块钱吧。”小混混有些急。 一坨屎揭开了笼盖,冒出了大量的白色蒸汽,他一手拿着塑料袋,另一手往里面拣包子,问道:“去哪里?” “去看一个朋友,看到这个招牌,所以好奇,过来看看。他们去哪里玩了?” 小混混倒有点好奇了,问道:“你们认识?” 我点点头,“我朋友。” 他们互相看看。 一坨屎说道:“最近很乱,最好不要乱跑,要不然可能会出麻烦的。” 装好了一袋之后,他把包子递了过来,收了钱,放在口袋里面。 我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尽量不去想这是出自一坨屎的手,试着咬了一口,口感真的还不错呢。 小混混说:“那……我们走吧?” 一坨屎说道:“先等一下,我换身衣服。” “我是说我们走,又不是要你也一起去!” “我陪着他去,现在世道那么乱,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干,哦,对了,张良,见到猪王了吗?” 我怔了一下,“猪王?” “就是那头猪,老是吃啊吃的,不要跟我说还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在哪里?” “不就在你们学校里面?他们现在都是一霸了,没人敢去你们学校就是这个原因。”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着身上的白色衣服,然后从板下的纸箱里面拿出一件衣服出来穿上,然后关了火,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倒是怔怔的。难道就是因为公鸡他们,所以那些独眼龙们才不敢进学校里面去的?这也太奇妙了吧?他们现在不会都是老师吧?那情景还真的让我有些期待啊! 小混混根本就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一个说道:“你们在说什么?” 一坨屎轻挥了一下手,“没什么,只是在说几个朋友而已,哦,对了,你们到底去哪里?现在可是划分了势力范围的,我也不敢乱走,要不然的话,可能会被打呢。” “……”还有势力范围一说,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见,“怎么划分的?” 一坨屎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说:“三国知道吧?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他扣好了扣子,然后把卷闸门拉了下来,说:“好了,我们走吧。” 小混混互相看看,说道:“我们可搭不了这么多人。” “多远?”一坨屎问道。 “不远,还有一公里左右。” “一公里而已,大不了走路过去……那就是中立区了,那里最乱。看你们的模样有点像正义帮的人,是不是?” 小混混说道:“你倒是眼尖,是又怎么样?” 我倒好奇了,“正义帮?” 一坨屎点点头,说:“一个独立的组织,头头原本是一个小警察,被大家扶持起来的,算是中立的,接些小业务,或者各方势力不方便出头的情况下就找他们帮忙。帮,帮派的帮,或者帮忙的帮,都行。” 原来是这么回事。只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到底有哪几方势力,所以我就问他:“那我们站的这里算是哪方势力的?” “这里?当然也是中立区,我们都是中立的。” 小混混看起来对于这些事情也比较好奇,所以就默认了一坨屎跟我们同行,他们互相商量一下,驾驶员说了一声:“我先回去打声招呼,你们快一点。” 我们点点头。 驾驶员骑着摩托先走了,我们三个在后面慢慢地走。 一坨屎叹了一口气,说:“在你来之前,本来已经达成了共识的,说差不多就可以开始了,但是现在情况又变了,搞得越来越复杂起来,反正我看到那些人就烦。” “变成什么样了?” “变成什么样了呢?原本有些遥远或者无法预知的事情,大家还是比较有热情的;但是当这种遥远近了之后,有些人就开始害怕,所以就分化了。” 看来果然有够乱的。看来现在他们应该在一种奇怪的平衡之中,只是不知道他们局面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小混混有点不理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一坨屎说:“说你老大的事情。” 我好奇的问:“到底哪几方呢?” 公鸡他们是一方,另外还有两方呢?独眼龙们是一方吗? 一坨屎说道:“刀疤带领一伙小弟,算是一方,他们比较激进;还有钟老鬼他们是一方,认为保持现在这种局面就好,没有必要再冒死做出改变。” 刀疤?看来那小子果然不错啊。只是我不太明白所谓的“激进”到底是什么意思。钟老鬼那一方看起来比较怕死,他们想保持现状的心态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样很安全,没有什么风险。而代价呢? 一坨屎早就说过,本体正在进入死亡,等本体都死了,这个世界都不再存在,再怎么保持现状也没个鸟用了吧?所以钟老鬼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沉默下去的,他们肯定有些什么见鬼的想法的。 让我好奇的是这里面竟然没有左小美他们。难道现在收割者竟然不那么强势了? 这还真的不是收割者的风格。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到底要对付谁。”一坨屎说道。 “啊?”我不禁怔了一下。 敌人有很多吗? 不过一坨屎并没有说下去,因为这个时候那辆坦克正从我们身后驶来,看起来格外威武。 我指了指坦克,问道:“那是哪里来的?” “还不是那些特种部队搞来的,余帅他们的,算是维和部队吧,其实没什么鸟用。” 小混混一脸黑线,“靠,坦克还没什么鸟用?两位大哥,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是不是真的要打战了?” 一坨屎说道:“是啊,要打战了,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靠,打战还不担心啊?那到时我也要上战场不成?” “谁知道呢,就看到时候你们老大站哪一边喽。我们现在好像正是去见你们老大的,是吧?” “是啊,看来我们老大果然是一个大人物呢。” 一坨屎轻笑了一声,好像有些不屑。 我可以理解他的不屑。正义兄其实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可能仅仅只是因为他上一轮的记忆觉醒了,所以大家都把他扶持起来,毕竟现在需要这么一个中立区,他身为一个小人物,中立起来对各方都不会有重大的影响。 只是到底是谁要二皮脸呢? 就是不知道一坨屎知不知道。所以我问他:“那到底是谁要抓……”我忽然怔住了,因为我并不知道二皮脸的真正名字,或许我以前听过,但根本就没注意到。 一坨屎说道:“谁知道呢,反正不可能是你们学校那边,不过他算是个人物,大家都知道,有他在,胜算就高出不少,所以现在他很抢手。” 当然是个关键的人物,只要有二皮脸,战斗力就会上升不少,不要说对付其他势力了,哪怕就是对付本体也算有了底气。 算了,反正马上就要到了。 这里已经是市中心了。而我们去的地方正是以前我们去抢的那个银行那里。我不禁心里面有点暗暗吃惊。 正义兄的基地就在这前面吗?不会就是…… 地形果然很熟悉。 小混混说:“快到了。” 然后我们就走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 我记得清清楚,这个小巷子里面的墙上正是蒙蒙的那个小基地的入口的。 而且果然没有错。现在那个入口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大门,门上一个大招牌,上面写着“正义帮”三个大字。 正义兄已经占了这个基地上,当成了他的大本营。 想一想也能够理解的,既然大家都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自多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基地的,既然有这么一个好地段,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很浪费? 我只是有点沮丧而已,因为现在看来我也不可能带着罗泽来这里怀旧了。 214,有仇 这么公然的搞个“正义帮”的招牌,看得出来余帅等官方的人肯定也有份的。 门口有两个小弟在守着,看到我们过来,马上就点点头,打开了门。 里面已经装上了灯,所以很亮;走进去也能感到一股凉风吹来,看来还装上了空调。 在这个大空间里面并没有隔出小房间,依然保持着原样。而且更加难能可贵的是,那个小装甲车竟然还在。只是在空地上摆了一个大圆桌而已,看来这里偶尔还会举行类似于“圆桌会议”之类的。 我首先注意的并不是里面的人,而是先选择性的忽略掉那些人,而注意后面的那四个房间,依然还在,不过我并没有看到门上的字。 兵器架上依然也有兵器,而且旁边站着的几个小弟手里还抓着兵器,看起来有点像古代的士兵。 我这时才看向坐在圆桌上的那几个人。 一个是正义兄,一个是刀疤,还有另外两个独眼龙。桌上摆着茶,而且还有多出来的杯子。 正义兄他们转头看着我们。刀疤对我点点头。 刀疤看起来跟以前一样,脸上的刀疤看起来有些惊人,他的大刀随手放在他的座位旁边。 两个独眼龙和正义兄也注意到了我,不过他们并没有对我点头致意,而是选择了沉默。 我一时站在那里。 一坨屎倒是自来熟,上前坐了下来。刀疤这时说道:“坐。” 我这才过去坐了下来。感觉这里面的人对我比较有善意的也就只有刀疤了,正义兄和独眼龙看起来对我比较有敌意。 他们这种敌意从何而来呢? 我想不太明白。 我坐下之后,正想喝一口茶,不过刚好注意到一个独眼龙脸上似乎紧张地抽动了一下,而且他的手轻轻颤动了一下,一低头才注意到原来桌下他的手正紧紧握着一把刀子。 靠,他想对我动手?! 刀疤横眼看了他一眼,独眼龙马上一动不动。 现在这气氛有点诡异。空气因为这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冰冷了一些。 连旁边的那些小弟都感觉到了这一点,手里的兵器都不自主地紧紧握紧,一把大关刀因为握得比较紧,跟地面轻轻地撞击着,响起了密集的击响乐。 “搞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们又不吃人。”一坨屎忽然笑了一声。他倒是心情好,看起来他对于这些人好像并不怎么在乎。 “哼!”一个独眼龙哼了一声,怒目瞪了他一眼。 一坨屎又笑着说:“我跟你们可不是敌对关系,我中立。” 独眼龙不再说话,而是紧紧地盯着我。 这时正义兄终于发话了,他看了周围的小弟一眼,清了一下嗓子,说:“你们去外面守着,别人任何人进来。” 小弟们互相看看,然后往外面走去,最后关起了门。于是这个大空间里面就只剩下了我们几人。 我实在有点好奇,他们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呢?而且敌意还这么大。 实在不能理解啊。我杀过他们吗?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嘛。 正义兄看来相当有作为东道主的自觉性,说道:“既然来了,那么就说说你们的来意吧?” 来意?他不是清楚吗? 一坨屎说:“我是陪他来的。” 我只好表示:“我是为朋友来的,他说你们在抓他,但又不说明原因,这让他很为难,所以来讲和的。” 这时两个独眼龙忽然松了一口气,一个不禁问:“你不知道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应该知道吗?” 两个独眼龙互相看看,一个说:“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们就好好说说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要抓他,而是要保护他。” 我一怔。 保护? 一坨屎却笑了,说:“别扯这些没用的,论保护的话,在学校里不是更安全?谁敢去那里惹事呢?要不是我跟他们之前有点交情,想要进去的话都不能够。” 独眼龙好像有点生气,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正义兄看向刀疤。 所以我也看向了刀疤,据说他才是头头,他应该有什么表示吧? 刀疤盯着我,说:“与其说保护,不如说拉拢。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是你来了,那就不必藏着了,至于说拉拢他的原因,那就不必说明了吧?” 刀疤还是比较干脆的。只不过他们为什么不明着来呢?非要用这种手段。 一坨屎说道:“总的来说,现在还是太艰难了一点。喂,你们内部的问题什么时候解决?” “正在努力解决。” 一个独眼龙站起,往外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一坨屎忽然问道:“干什么?要强留吗?” 另一个独眼龙忽然站了起来,大声说:“强留又怎么样?” 先站起的那个独眼龙也转身怒目瞪着我们。 他们的手里都握着兵器,现在这个时候竟然想发难了。 一坨屎叹了一口气,说道:“张良,我跟你说过吧?没事别乱跑,真的很不安全的,你看,现在他们就想去叫人了。” 我倒真的有点不能理解了,“叫人?干什么?” “当然是留下你啊。” “留下我?”我更加不能理解。留下我干什么呢?他们对我的敌意那么大,现在竟然要杀我吗? 刀疤站了起来,抬起手阻止了那两个独眼龙,说道:“不急,慢慢来。” 独眼龙说道:“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先留下再说!张良,别想跑!” 我跳了起来,“你们要杀我?!” 独眼龙笑道:“不急!都还没打败本体,怎么就能杀你?但是我们可以先把你抓起来,等打败了本体之后,再把你杀了也不迟!” 这下我更加吃惊了。他们真的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而且竟然真的要杀我! 我想不出原因。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呢?从某种角度来讲,我应该才是最有可能打倒本体的人吧?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在这一刻,他们看起来完全是不能理解的。 “为什么?” 独眼龙冷笑着说:“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就是最初的本体,只不过一直潜伏在我们当中而已。为什么?还需要我们来说明吗?一遍又一遍的收割,不正是你起的头吗?为了你的这个梦幻,我们被收割了多少遍呢?只要我们觉醒了以前的记忆,就要面临着无情的收割。这种鬼日子谁他妈想过!你不死,还有什么天理呢?” 我怔住了。 看来他们的记忆果然觉醒了。或者根本就没有觉醒,而是别人告诉他们的。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跟我以前的猜测是相同的。 所以我说不出话来。既然发生过那么多事情,他们对我有敌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另一个独眼龙说:“既然都只是死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呢?大家一起消失,也不亏。再说了,杀死了现在的本体和你,我们还能冲出去,看看真正的世界,不是赚到了?” 所谓的“激进”意思就是这样?不仅要干掉现在的本体,还要干掉我。果然有够激进! 而公鸡他们又主张什么呢?还有钟老鬼他们主张的又是什么?公鸡他们肯定不可能是怕死想保持现状的,所以只有可能是钟老鬼他们想努力维持现状,那么他们就可以永生不死。所以难道公鸡他们是要保护我?让我重新掌控住局面? 想一想也有点不靠谱。 毕竟现在公鸡他们完全就没有任何表示,甚至都还没有来找我。我也没有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都安静点吧。”刀疤压了压手,说,“这次张良主动过来,也只是一个意外,也不能所有的事情都去怪他。” 独眼龙激动地说:“不怪他又怪谁?是谁害死了我们?又是谁一直在编织着这场梦?又是谁一直在禁锢着我们?如果我死了,我会坦然接受死亡的事实,而不是在这里进行自我欺骗;如果我要死,我也要去看看那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在这里永无安宁,永远得不到平静!如果我死了,我会投入树灵的怀抱,进入真正的轮回,或许还能绽放出一朵白色的花。” 正义兄皱着眉头,说:“现在就是不知道树灵到底怎么样了,是在沉睡呢,还是已经醒了呢?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独眼龙说道:“问题是,现在巨大的转机已经来到。司徒无功离去、刘天心也已经逃离,可我们却还在这里!” 刀疤反问他:“你怎么知道刘天心逃离了?” “要不然他去哪里了?” “他已经死了。” 独眼龙怔住了。我也怔住了。刘天心真的死了吗? 他在哪里死的?我有点不能理解。 一坨屎叹了一口气,说:“刘天心真的死了,为了唤醒张良的潜意识,他和蛇王一起构建了一个幻境,他已经消耗完了他自己的力量,所以没了。蛇王也不再存在。” 守护狗死了,刘天心也死了。他们都死得那么无声无息的。 现在连两个独眼龙都叹了一口气。 一个说:“这都是些什么屁事呢?那现在是,抓,还是不抓?” 刀疤说道:“先这样吧,张良,你先回去,别乱跑,事情总有转机,一切以先干掉本体再说!” 看来刀疤还是比较清醒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比如说一个家伙就说:“当然是先抓起来,这件事情还需要讨论吗?” 门被推开,一个头带着一大伙人站在那里,看起来很霸气。 钟老鬼注视着我们,看来他这次志在必得了吧? 他竟然也要抓我?不是说不同的势力吗?怎么想法都一样的呢? 刀疤冷冷地说:“钟老鬼,他现在是我们的客人。” 钟老鬼带着他的小弟们一步一步走来,他淡淡的反问:“哦,是吗?”好像根本就看不起刀疤。 215,钟老鬼的意图 钟老鬼竟然横插了一脚进来。现在看起来当然是来者不善了。 在他身后带着一众独眼龙,有十个左右。而现在我们这边呢?刀疤和另外两个独眼龙再加上一坨屎,算是四个战斗力而已。至于正义兄和我,在他们面前都不够看的。 我并不担心,我只好奇他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呢? 刀疤的两个独眼龙是想抓住我;而钟老鬼呢?显然也有这样的打算吧? 正义兄掏出了手枪,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说道:“你们难道要打破现在的平衡吗?” 钟老鬼笑着说:“我们只不过是来请客的。” 他们这样的请客方式可不是谁都能经受得起的。明显他们是来抢客的。 他们呈一个半圆把我们围了起来,钟老鬼倒是淡定得不行,他还主动走上前来,为他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哈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像蚯蚓一下扭动了几下,说道:“这茶味道不错,让我想起了以前我自己种的茶。” 一坨屎笑着说:“看来以前你还是一位茶农。” “不是呢,我可是一个守门人。” 说着他抬起他的独眼看了刀疤一眼,说道:“想当年,你两岁或者三岁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还真的有点怀念以前的那帮老家伙,可惜,到这里的只有你们这些小家伙而已,那条臭蛇我倒是有点交情,不过都是打出来的。” 这家伙竟然还认得守护狗?看来这家伙在生前就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才是。 而且我注意到一坨屎和刀疤都在倒吸着气。刀疤怔怔地说:“守门人?” “是啊,守门人。” “大家都是同一脉,又何必争来争去的呢?” “可惜他做错了。”钟老鬼转头看了我一眼。 “所以我们要改正这种错误,重回正确的上去。”刀疤大声地说。 “不,不如将错就错?我已经老了,不想再折腾了。”钟老鬼退后了一步。 他这一步后退,他手下的那些人就进逼一步。独眼龙们手里都亮出了兵器。有的手里握着的是枪,有的手里握着的是刀。用枪的当然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更好的武器的原因,如果他们有刀疤或者刘天心手中的神器一样的武器的话,当然不可能用枪这种低级的玩意儿。 一坨屎轻笑了一声,“想不到竟然有这样的转变,一个守门人竟然也变得这么怕死。” “死,谁不怕呢?既然能一直生存下去,那么何不生存下去呢?哪怕这只是一个幻境,又有什么要紧的呢?谁又敢保证,外面的世界不是一个巨大的幻境?小伙子,你不懂,他倒是懂,不如你问问他,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呢?” 说着他看向了刀疤。 大家都一齐看向刀疤。 难道说,不止这里是幻境,其实外面的世界也只不过是一个更大一点的幻境而已? 我怔住了。我以前以前走出了这个幻境,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然后现在钟老鬼竟然告诉我外面也是幻境。那么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呢?难道生前的我也只不过是活在一个幻境里面吗? 也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实吧?或者说,真正的真实,其实仅仅只是我们的精神而已,特质方面其实都只是一场梦幻? 刀疤紧了紧手中的大刀,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幻境,我也不会去想那到底是不是幻境,我只知道,我生在那里,我长在那里,我守护的也是那里。” 钟老鬼笑着说:“听起来不错。我们现在又何尝不是生在这里呢?这里已经快要变成一个独立的世界了,所以我们又何尝不会守护这里呢?所以,我们何必走出去呢?” 看来一坨屎完全也不明白,他问道:“外面的世界又是怎么样的呢?” 钟老鬼笑着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以前根本就没有想过,但是在这一次,我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 一坨屎怔怔地说:“树妖?” “是的,树妖。而且只是树妖的一小部分,是张良以树妖的一个小小的部分为基础,在体内构建起来的。我们有很多传说,传说中,盘古身化大地,眼睛变成了太阳月亮。但你敢保证那仅仅只是传说吗?外面的世界,何尝不是基于树妖呢?所以我们一直都在保护着树妖;树妖会觉醒,觉醒之后,世界末日就到来,大部分生灵都将死去,这又何尝不是收割呢?所以,本质上,外面的世界跟这里又有什么不同呢?高天,我想你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刀疤身边的两个独眼龙身体禁不住颤抖了起来,“原来我们一直都只是在做梦吗?原来我们一直都错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真实可言吗?我们现在是在本体的体内,经历一个又一个轮回;而外面的世界,其实只是在盘古的体内,经历一个又一个的轮回?” 刀疤大声说道:“放屁!这里只是一个模拟的世界而已民,根本就是一个幻境;但是外界,那就是真实的世界!我们不是在盘古的体内,那也不是幻境,那就是真实!” 钟老鬼淡淡地问:“是吗?可是你又真正见过那个远古大恶魔吗?在你出生之前,外面的那个世界又经历过了几次收割呢?谁又知道呢?所谓的历史的真相,是不是魔王乱编出来的呢?再说了,魔王和鬼王迎战外来之人,你又亲眼见过了吗?既然有外来之人,他们从何而来?他们是不是从外面的那个世界更加外面的世界来的呢?还是所谓的外星人?” 刀疤重重喘着气。 钟老鬼说道:“其实那就是创世之人同一个地方来的人,我们当然知道他们是想要树妖。我们也经历过外来之人,他们进入我们这里面,又何尝不是为了树妖而来?这样的本质,不都是一样的吗?” 刀疤一步一步后退着。 看来他的内心正在经受着重重的打击。万万想不到,这么坚强的一个人竟然在钟老鬼的三言两语之下就有点经受不住了。 一坨屎怔怔地发着呆,看来他也有点受不了。 所谓的刀疤那一方现在看起来就要被瓦解掉了。 虽然现在大家手里都拿着兵器,但现在根本就没有动,只是言语上的冲击力就已经把刀疤他们击溃了。 不要说对于外面的那个世界无感,我对于这个世界都没有多少感觉。因为我没有过去,也没有什么朋友。现在连蒙蒙都不记得我,而且不认我。我还有什么朋友? 所以不管在哪里,我好像都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只是我忽然就想起了守护狗那句话,他说小姐还在等着我。 他的小姐到底是谁呢? 我不知道。或许就是那个我曾经在回忆里面见过的那个女人吧?看起来真的很可爱的样子,而且在潜意识里面我真的应该认识她。 钟老鬼笑着说道:“既然鬼王都已经死了,外面的那个世界或许很快就要完蛋了。那么,我们就只有尽力保护我们自己的世界就行了。” 就要完蛋了吗? 但是忽然,刀疤笑了起来,“如果那里都完蛋了,我们这里还能存在吗?你所谓的长生不死,也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因为既然你都已经知道这只是在一个人的身体里面,只要把那具身体毁灭了,这里,还将会存在吗?” 钟老鬼怔了一下,他万万想不到刀疤的反击来得如此有力。 刀疤说道:“也许,我们冲出去的时候,会面临很多危险,也许会马上就被恶鬼吞掉,也许我们的归宿会好很多,直接就被树妖吞了,然后开始我们下一个轮回,但至少我们有机会,不是吗?至少我们还能选择冲出去,如果真的那里被毁灭了,我们也能见识一下最后的末日,不是吗?” 钟老鬼大吼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个人我们必须带走!我要干掉那只可恶的公鸡!” 干掉公鸡? 我再次怔住了。原来他并不是要干掉我,而是要干掉公鸡。但是他们怎么现在还不动手呢? 刀疤沉声说道:“我也要干掉公鸡。” “但我们的目的不是一样的!我要先干掉公鸡!” “先干掉本体!”刀疤再次沉声地说。 于是两人瞪着眼珠子,看起来谁都不相让。 这是什么破问题?一个要先干掉公鸡,一个要先干掉本体。 一坨屎小声地说:“是这样的,公鸡存在,本体当然会虚弱很多,现在最大的争议其实就是到底先集中力量干掉哪一个。如果先干掉公鸡的话,本体的力量得到恢复,那么以后对付起本体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是说过吗?本体正在走向死亡。而这个死亡正是公鸡带来的,你还不知道公鸡的本来面目是什么吗?” 是的,公鸡就是本体的病。如果干掉了公鸡,就算是医好了本体,那么这个世界就会继续存在,但是再想要干掉本体就困难了;而如果先干掉本体,那么肯定要有人接上吧?所以他们才要我到这里来,就是让我重新掌控住身体。问题就是,如果干掉了本体,公鸡再爆发一下的话,那世界还不是一样没有了? 一坨屎接着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没有跟他们任何一方相斗的能力,而只能联合一方对付另一方。如果我们要对付公鸡的话,不加上本体和收割者的能力,根本就打不过,因为他们太强大了;而如果我们要对付本体的话,同样要借助公鸡的力量,要不然我们也根本打不过。虽然现在公鸡与本体还在打掐当中,但留给我们的时间却不多了。” 最弱势的一方始终都是异能者这一方啊! 216,打架刀疤还从来没怕过 一言不合,那就大打出手吧! 很明显,两方都不是省油的灯。钟老鬼手一挥,他带的那十个独眼龙就扑了过来。现在真的抢人了。 一坨屎一把拉住我,不住往后退去。 刀疤大喝一声,看起来他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一刀就抡了出去。 看起来那些独眼龙并不太敢正面与刀痛冲撞,更重要的是好像大家也有着默契不会害人性命,所以都一齐闪开。 一坨屎拉着我往后直退,退到了一个小房间的门前,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个小房间原本就是贴着我名字的那个。 我们并没有退进房间里面去,而是背靠着房门。 这时正义兄和另外两个独眼龙终于也开始了行动。 正义兄端起了手枪,开了一枪。只不过他这一枪好像并没有打中任保人,而是被一个独眼龙抬手挥刀挡了子弹,子弹与刀子相撞击出了几点火星,和发出当的一声响。 “操!都不是人!”正义兄大骂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后退。 刀疤的两个手下扑了上去。而此时,响起了两声枪响,原来是钟老鬼那边的带枪的家伙终于开枪了。 子弹并不是击向刀疤的,而是击中了一个独眼龙的左腿,他大叫一声:“操你……”并没有叫完,因为他已经身体一歪,有点站立不稳,同时钟老鬼那边一个独眼龙已经把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那个被刀架脖子的独眼龙呸了一口,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转眼之间,刀疤的一个手下就这么丧失了战斗力。看来钟老鬼果然有备而来,带来的都是好手。 当然是好手,因为我忽然注意到他们中好像少了一个人。那是我的错觉吗?应该不是的,因为地面好像有一套没有人要的衣服。 靠!又他妈的一个隐形人? 钟老鬼果然不是人,竟然还带着隐形人来偷袭。 我正要提醒刀疤,但已经迟了。 刀疤的另一个手下,已经惨叫一声飞了出去,落在五步开外,看起来还是那个隐形人放水,并不想取他的性命,要不然估计那个独眼龙不死也会残掉的。 独眼龙一落地马上就要翻身起来,但此时两把刀子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转眼之间,刀疤的两个手下全都被抓。现在挡在我们前面的就只有刀疤了。 他的战斗力当然不必去怀疑。问题是现在他一个人要对付十一个能力各异的独眼龙,他能应付得来吗?哪怕就算是加上一坨屎,能对付得过来吗? 答案显而易见,刀疤当然不可能应付得来。 所以刀疤现在停下了手,一步一步往我们退来。 钟老鬼那边却安排着人看住两个被抓的独眼龙,转头看了我们一眼,说道:“我们只要张良而已,其他的我们暂时不会考虑。高天,你我同一脉,何必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 刀疤哼了一声,说道:“若是先对付了公鸡,我们就再也没有时机会对付本体了,我们依然困在这个世界里面,依然要面对着无尽的收割,那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至少我们有机会,不是吗?只要这个世界不毁灭,我们总有机会对付本体的,不是吗?如果我们先杀了本体,公鸡让这个世界毁灭了,那我们不更没有机会了?我说过,我们只要张良,别的免谈!” 刀疤并不再说话,而是横起了手中的大刀。 钟老鬼皱了皱眉头,看来刀疤的执着还是让他相当头痛的。 现在那个隐形人并没有现出身形,所以他说不准正在我们周围。我正在思考着是不是抹点血什么的好查看那个隐形人的形迹,这个时候一坨屎终于出手了。 他并不像很多人那样出手之前还要吼一声或者叫一声,而是直接就一个扫堂腿就扫了过去。 他这一腿真的扫到了一个人,一个半透明的人形现出了身形,同时痛叫了一声。看起来他想要逃,不过身体失去了平衡,而且他是隐形人,本身在实力上就不是很出色,最出色的方面就是隐形而已。 一坨屎的身手在这个时候完全显示了出来,一个扫堂腿之后,左手往前一探,就抓住了隐形人的手,狠狠往自己的方向一拉,隐形人就被他拉到了身前,然后右手狠狠掐住了隐形人的脖子。 转眼之间,隐形人已经完全被他制住了。 “你若杀他,那就不死不休!”钟老鬼大声说。 一坨屎笑着说:“我又何必杀他呢?” 刀疤沉声说:“任何战斗力都是不能损失的,把他制住先扔一边。” 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心结。虽然现在分成了好几个阵营,但总体来说,异能者的利益都是一样的,而且也不能爆发出真正的内战,要不然他们完全就会隐入被动之中,也根本没有办法跟本体或者公鸡叫板。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他们还没有解决到底是先联合公鸡干掉本体或者联合本体先干掉公鸡而已。 这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还有更深层次的一层,那就是,公鸡和本体的想法呢?看来他们何尝不想联合起所有的异能者干掉对方?所以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见不得人的“阴谋”,而是一个公开化的选择而已。 正如异能者在选择本体与公鸡之间,公鸡和本体何尝不在等待着他们的选择。只要这种选择一旦完成,那么最终的大战就会开启吧?公鸡和本体当然乐意见到异能者选择他们,因为这样就能把对方干掉,再然后收拾异能者,那不小菜一碟? 异能者们当然也深知这一点。问题是又不能不做出选择,因为如果任其发展下去的话,本体将会死亡!而这个世界也将会死亡!如果想轻松一点,等公鸡更强大一点又会怎么样呢?到时候又有谁能对付得了公鸡呢? 公鸡、本体、异能者,三者之间本身就是全部的敌对关系,但异能者又不得不选择一个盟友,才能对付另一方。而在这三者之间,又有一个x因素,那就是我。现在异能者就在我这个问题上下手。 看来我才是关键啊。 抓到了我又怎么样呢?难道就能对付得了本体或者公鸡了吗? 既然我这么重要,为什么本体和公鸡竟然没有出手呢?这就是诡异的地方。异能者几乎都要争破头了,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本体或者公鸡的人出手。 难道本体就那么蠢吗? 看起来并不是的。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现在想不出来,我也不想去思考它。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度过这一次。 一坨屎对着隐形人说:“你已经死了,站到一边,不许再动手。” 隐形人一怔,转头看向钟老鬼。 钟老鬼一挥手,说:“放掉他们。” 他身旁的独眼龙也吃了一惊,不过还是照做了,放下了抓住的那两个独眼龙。 两个独眼龙神情有点沮丧。 刀疤说道:“你们两个站一边,不准再出手,我们就当成一场赌斗又如何!” 两个独眼龙站到了一旁。 这下隐形人终于明白了过来,点点头。 一坨屎放掉了他,他马上跳了起来,冲到了衣服那里,穿好了之后看了钟老鬼一眼,然后走到了那两个神情沮丧的独眼龙身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了烟,弹出两支,问:“抽不抽?” 两个独眼龙一怔。 我也无语了。 他们三个在那里愉快地抽着烟看着好戏,而我们这些人还要打架! 靠,这还有没有天理! 钟老鬼都看不下去了,挥了挥手,“抽烟滚外面去!看着点,别让任何人进来!” 那三个恶心逼竟然还嘴巴动了动,有点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其中那个中了枪的家伙已经简单的处理了一个伤口,走路跟罗泽一样是一步一拖着走。 门被他们关了起来,于是这里面又变成了紧张的气氛。 一坨屎压了几下指节,发出了几个特有的爆音,笑着问:“是一个一个来呢,还是你们一起上?” 独眼龙们互相看看,钟老鬼却相当镇定,说道:“我们人多,当然一起上。”接着他对手下说道:“特别注意这不是收割者的收割者,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这个自然不必他多说,一坨屎的真实战力估计没有几个人清楚的,以前他一直都是偶尔出出手。照我估计,他的战斗力应该达到了刘天心的水准,估计对付左手美女都应该不成什么大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一坨屎还很恶心,他的大招那是防不胜防的。 至于刀疤,他是一个铁柱那样的坦克类型,皮厚肉厚,而且恢复能力无人能敌。现在看起来,虽然我们这边只有这两个强力打手再加上可有可无的我跟正义兄,但总体来说,我们并不是占着绝对的劣势的。 重点就是,他们会不会只是牵制住那两个强力打手,而对我们下手呢? 看来刀疤跟一坨屎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他们一左一右站在我们的前方。 战斗在这一刻看起来就要打响了。 钟老鬼皱了皱眉头,其他几个独眼龙更是互相看看。 钟老鬼说道:“不要留力,抢人要紧。” 说完之后,他退后了一步。 一个拿着双刀的家伙忽然胸口伸出了第三只手,倒握着一把匕首。 这个家伙应该就是上一轮被二皮脸莫名其妙弄死的那个三只手吧?现在终于见识到他本人了。 他们果然是抢人为第一要务。正义兄又掏出了一把手枪,扔给了我。 我手里拿着手枪。 看来等下我还不能瞄他们的要害,要是真的打死了,估计真正的战争就会开始。 所以我还要瞄他们肉多的地方打。 打中了意思就是:你死了不成? 刀疤低吼了一声,他的身体好像涨大了一些,身上的衣服都因为爆起的肌肉而撑出了一条条的裂缝。 “打架,我还从来没怕过谁!” 217,横插一手 我有些紧张。 正义兄虽然表面上是中立派的头头,但他实际上只是各阵营扶持起来的小角色而已,所以他看起来也有些紧张。他在这场争斗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估计最大的用处就是让我看起来没有那么废而已。 独眼龙们扑了上来。 一坨屎并没有兵器。看起来他也根本就不需要兵器,他的身法非常快,一拳就击退了一个独眼龙,脚步一滑,又闪过了从侧面而来的一刀;他的脚步非常灵活,像是一种舞步一样,通常一个滑步,就来到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方位;所以哪怕现在有五个独眼龙冲向他,一时也困他不住。 刀疤就没有他这么灵动了,但依然不可阻挡,他一个人挡住了三个独眼龙,一把厚背大刀几乎无人能正面扛过一击,独眼龙们都闪着他的大刀。 那把大刀,只要一抡,就是一阵破风的响声,听起来很刺耳。 但困着他的那三个独眼龙很是灵活,其中就包括了三只手。 那么还剩下两个,一个是钟老鬼,还有另外一个。 我并没有发现最后的那个独眼龙。难道是我一开始记错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那个人? 钟老鬼站在远处看着。 看起来他并不打算亲自出手。以我的估计他应该也没有太过厉害吧。 正义兄我和当然不会放松。事实上我们现在随时准备着开枪。问题是哪怕开枪,我们也不能对他们一枪爆头,而是要打肉多的地方,光这点就处在了劣势里面,现在看来还是刀子好用一些,或者哪怕手里有一根棍子也比手枪来得好一点。 忽然,一坨屎往我们冲了过来。他现在离我们只有五步的距离。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但这时候五个独眼龙已经把他团团围住,两方都在互相牵制着,虽然那五个独眼龙一时半会还拿不下他,但他要拿下那五个独眼龙也办不到。所以当他冲来时,又要同时闪开独眼龙们的攻势,一时之间看起来险像环生。 他是发现了什么呢? 难道又是一个隐形人不成? 我吸了一口气,看起来让他们去打就行了,我躲进房间里面去,不是更好吗? 所以我推开了身后的门,退进了里面。正义兄一怔,也明白了我的想法,马上跟了进来。 这个小房间里面相对是更暗的,一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关上门呢,还是开着门比较好,但这个时候正义兄已经把门给关了上去。 这样就只能听到外面的打斗声,而我们暂时也应该安全了。 我大大松了一口气,而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个翻身的动作,床上竟然有什么东西? 正义兄也吃了一惊,他紧紧靠在我的身旁,我们一起往床上看过去,不过因为比较暗,看不真切,我只注意到床上好像真的躺着一个人。 “谁?”正义兄吃了一惊,用手枪指着那人。 我想开灯,这样也能看清楚。 不过我一时也找不到开关在哪里。 这时床上那人好像坐了翻身坐了起来,“都什么事啊,那么吵?” 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听声音还比较熟的样子。 灯亮了起来,竟然是那女人开的灯,然后我就差点要跳起来了,竟然是张璇。 她怎么在这里?而且看样子她早就在这里躺着的。问题是她怎么在这里呢? 我转头看向正义兄,他完全怔住了,看来他也不知道张璇在这里做什么。 “她怎么在这里?”我转头问他。 正义兄怔怔地说:“我……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张璇伸了一个懒腰,甩了一下头,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舞动起来,看起来像是一个鬼一样。 “什么时候……我想想,大概是下午吧,想睡个觉都不行,一直在吵吵吵的。”她好像还有些不满。 靠,我还不满呢!这没事跑出来吓人玩,这算是什么事嘛!她到底想怎么样?无声无息地就混进来了?难道是跟踪我过来的? 看起来完全有这个可能性的。她要跟踪我? 我轻咬着下唇,也许这个女人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吧? “喂,亲爱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她终于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 正义兄几乎连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你认得她?”他转头质问我。 我当然认得她。 张璇说道:“他是我男朋友。” 正义兄骂了一句粗话。 我还想骂人呢。这算是什么事?看得出来,这张璇绝对是不缠死我就不罢休了。 问题是,既然她这么诡异,她能对付得了外面的那些独眼龙吗? 张璇走了过来,搂住我的左手,说道:“拿着枪干什么?难道你们要去杀人不成?” 正义兄说道:“当然。” 她的眼睛马上就放出了光,“我喜欢!果然是我看中的男人呢,要杀谁?外面的那几个家伙吗?不过用枪杀人,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一点?” 正义兄问:“那应该用什么杀人?” “当然是用刀啊!一刀下去,鲜血横飞,那场面,不是更好看吗?用枪杀人,那是懦夫的行为。可千万别去外面说我认得你们。” 正义兄低头看看手中的枪,说:“可是我们没有刀。” “我有啊!外面听起来好像在打架,难道就是在杀人吗?我们出去吧,这里也太闷了一点。” 我是真的有点受不了这娘们了。她是有刀,她能从身体里面拿出那纸做的斩马刀来。不过那又有什么用呢?有个屁用啊! 而这个时候,她已经一把抢过了我手中的手枪,我竟然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她抓着枪在手,然后拉开了门。 这个时候一张脸正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个独眼龙,正是那个我刚才并没有去困住一坨屎和刀疤的那个家伙。 他显然料不到此时门竟然会开。所以怔了一下。 他怔住的这个极短的时间里面,张璇手中的枪就指在了他的头上。 张璇问:“这真的是一个杀人游戏不成?” 正义兄说道:“是。” 然后枪就响了。 独眼龙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会真的开枪。不要说他,哪怕就是我自己也没有料到这女人竟然真的这么狠,什么废话都没有,直接就一枪过去。 眼前这个独眼龙或许本身是一个高手,或许他的能力非常诡异。但是再诡异的能力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因为子弹直接从他的脸上钻进去,绽开了一朵鲜红的花,再从他的后脑穿透飞了出来。 他的眼睛瞪大着,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依然站在那里,像是一根木头一样。 张璇笑着说道:“看到了吧?用枪杀人,根本一点都不美。既然没有丝毫没有美感,为什么还要用枪杀人呢?”一边说着一边扔掉了手中的手枪,然后推了面前的那个死独眼龙一下,独眼龙往后面倒下去,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响动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一坨屎和刀疤都停了手,和那些独眼龙一齐转头看向我们这边。 我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那个死独眼龙,还不敢相信这女人真的下得去手。 说杀就杀。 那是多么干脆! 不过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来,她并不属于异能者的任何一方,她到底是哪一方的呢?难道是本体的?问题是她又出现在学校那里面;难道她是公鸡那一方的不成? 只不过她下手也太狠了一点吧? 哪怕就是公鸡一方的,现在也没有理由要跟异能者开战吧? 现在她倒好,真的干掉了一个独眼龙,这不正是宣告战争的到来吗? 那些独眼龙大吼了起来,看样子都想冲上来把眼前这可怕的女人给灭了! 钟老鬼问道:“你是谁?”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张璇是谁。 这点也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我是张良的女朋友嘛。”一边说着,她一边往外走了出去,站在了门口。 我想跟钟老鬼他们解释,我跟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正义兄扯了我一把,我们一齐走到了门口,但是又想跟她保持一点距离,所以往旁边的刀疤走过去,但是她又一把搂住了我的左手,说道:“要不,我们拿刀子杀出去行不行?看着这些独眼人我就感到不舒服呢。” 我也感觉不舒服,但最重要的是这娘们带来的血腥! 罗泽说得不错,这女人就是一个恶魔! “我不认识她!”我赶紧大叫了起来。 “还说傻话呢!现在除了我,还有谁会帮你呢?你看看这些人,哪个不想把你抓住的,然后利用你呢?” 我一怔。 是的,钟老鬼就是来抓我的,刀疤看起来表面上是要保护我,但他又不能跟钟老鬼撕破脸皮,所以他们的利益从深层次来讲,并没有多大冲突,可以这么说,大家都是利益共同体而已。 而我呢? 我是他们的一个目标。他们要抓住我,然后控制住我,或许要利用我来对抗本体或者公鸡,又或者有其他的目的。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没有什么好心的。 至于一坨屎,我实在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或许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只是想冲出去,他并不喜欢在这里,也不喜欢他的身份。 我有些不敢乱动。因为害怕这个女人也会一刀切了我。 正义兄的枪不自觉地指向了她。 张璇依然神色不改,说道:“不是杀人游戏吗?不杀人,怎么行吗?亲爱的,你说,我们是杀出去呢,还是让他们杀了呢?” 靠!这算什么话?难道要我来做决定不成? 然后把战火引到我的身上?那我以后还怎么活? 一坨屎皱了皱眉头,说:“大家撤!” 钟老鬼哼了一声,“撤?杀了我们一个人,就这样撤?高天,你怎么说?难道她是你的人?” 刀疤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们的事,我不管!” 钟老鬼大声说:“先干掉这个女人!” 干掉张璇?我还是很期待的。 张璇笑着说:“看来我们就只能杀出去了。你在这里等等,我先干掉他们,再陪你回学校,怎么样?” 一边说着一边放开了我,然后她两手伸进了衣服里面,抽出了两把斩马刀。 看到这两把斩马刀,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钟老鬼大声说:“司徒!” 张璇不是司徒。 但她跟司徒肯定有关系。 只是,她现在手里的两把斩马刀是真的呢,还是纸做的? 我看着那斩马刀,它们正在闪动着金属的光泽。 真的是那两把斩马刀不成?难道现在真的有独眼龙要变成人棍了吗? 218,近乎无敌的恶魔女人 这恶魔女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看来还得去问罗泽才行,因为他们早就认识的。 现在的问题是,这女人竟然还有司徒无功的兵器。那可是能让人变成人棍的邪恶兵器。 哪怕眼前这女人在身手方面可能达不到司徒无功那种程度,但是只要有这两把斩马刀在手,任谁也不敢轻视她吧? 所以一坨屎大声说撤。因为他已经看出了这女人的可怕。 但钟老鬼显然不想就这么撤掉,他还想跟这个女人过过招。现在他还有那么多手下,他还是有点高估他自己的能力了。 张璇淡淡地说:“没有一个好人呢。” 然后她就冲了过去。 两个独眼龙咬咬牙,也往她冲过去。 这两个独眼龙都拿着刀,他们的刀撕裂空气,往张璇砍过去。张璇的身手第一次显现在我们面前。 她看起来比左小美更加可怕。两把斩马刀完全完全发挥出了快的真谛,完全不讲理一样的往两把刀迎了上去。 没有响声,好像是幻化出了两条闪电,然后两个独眼龙手中的刀子就断了。两个独眼龙大吃一惊。 那边拿着枪的独眼龙大叫一声,枪声响起。 张璇的身体如同旋风一样一转,响起了当的一声响,子弹被她挡下,同时一刀已经砍下了一个独眼龙的一条手臂。 那条手臂消失,断口变成了白色。 果然是人棍斩马刀啊。 断手的独眼龙惨叫一声,往地上一滚,马上消失,看起来并不是隐形了,因为他的衣服并没有落在地上。那么他去哪里了? 是往上跳了吗?上面并没有,只有空空的天花板。 另一个独眼龙急闪,往后面一连退出了五六步。 张璇并不追击,而是站在了当地,手中的斩马刀忽然往地面插去,直接插下去大半,我好像听到地下传来了一声惨叫声,然后就没有了。 看来那个独眼龙已经死了。 这张璇也太可怕了一点。以前哪怕就是司徒,也不会这么做的,他一直都是想拉拢这些独眼龙的。但是现在,她这样做了,而且杀起人来眼都不眨一下。 我轻咬着牙。正义兄在我身旁,连手枪都有点握不住了。 一坨屎叫道:“撤!” 说完之后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果断地往大门冲过去。 一坨屎看起来很怕她。 事实上也不得不怕。因为现在张璇表现得太过强势了。 一坨屎就这么直接逃掉,不仅出乎我的意料,钟老鬼和刀疤也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钟老鬼的眼睛都红了起来,看样子他到现在还不相信张璇能把他们全都干掉。 而我呢?我现在是撤,还是留在这里?问题是,我能逃出她的掌心吗? 我忽然想到,如果她要动我的话,早就应该动了,而不用等到现在。她到底要拿我怎么样呢? 现在倒好,原本的平衡看起来完全被打破了;现在异能者应该会把首要目标定为张璇了吧?因为她完全是一个x因素,而且他们之前好像也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可怕的女人。 张璇站了出来,转眼之间就干掉了两个独眼龙,这是异能者所不能承受的。 正义兄大叫道:“我们逃吧!” 说着他绕着路往大门那边跑去。 刀疤咬着牙,手里握着大刀瞪着张璇。 张璇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看着钟老鬼,轻笑着问:“怎么,还要动手吗?既然是杀人游戏,不杀掉几个,怎么对得起你们呢?” 钟老鬼大叫起来:“撤!” 但是现在剩下的那几个独眼龙好像已经杀红了眼睛,眼看着自己的同伴就这样惨死在这个女人的刀下,他们看来也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们竟然没有听钟老鬼的话,而是一齐往张璇冲过去。 我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个场面,将要发生的一切,表示着张璇这个不确定的因素的正式崛起,也表示着城里的局面更加复杂化。 而了解张璇的也就只有罗泽了。问题是罗泽也不知道有没有战斗力。难道真的要给张璇致命一击不成?可是我做不到。 我现在不仅没有枪,连把刀子都没有。我除了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好像并不能做些什么。 我现在没有异能,也不知道怎么去获取异能。 我想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那就是司徒的能力现在好像传承给了眼前的这个张璇;而刘天心的能力好像传承给了刘玉玲;而我的呢?又跑哪里去了?还是说我的那个异能已经消失了不成? 更加重要的是蒙蒙的异能呢? 看来我要想在收割日里面要有所作为,就必须找回失去的异能,那样才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只是我应该去哪里找? 我不知道。 张璇的身影在旋转着。那几个扑向他的独眼龙看起来根本就占不到上风,而且因为张璇的斩马刀的原因,他们的武器根本就不够看,只要碰上了,马上就断成了两截。而且有一个独眼龙一不小心,竟然还被砍掉了一只手,还好那家伙原本就是三只手,而被砍掉的那只手正是多出来的那只。 钟老鬼看来也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大叫道:“叫你们撤!打不过!要干掉她必须再找些人来!” 问题是现在那几个独眼龙想撤都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被困在了张璇的刀法之中,又一个独眼龙被砍掉了一条腿,倒在了地上,还好同伴把他一脚踢到了钟老鬼的身旁。 钟老鬼一把提起了那个断腿的家伙,“高天,你就这么看着?!” 刀疤终于有了反应,“住手!” 不过张璇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刀子一转,一个独眼龙变成了人棍,呆呆地站在地上。这样的棍子我一直期望能看到,现在我终于看到了,但是我激动不起来。 虽然说这些独眼龙对我并没有好感,而且还想抓我;但是现在我看到他们被张璇一个人就打成这个模样我还是一时不能接受。毕竟这些独眼龙到时候都是对付本体的主力军。 但是他们要死了。 刀疤大吼一声,举着大刀冲了过去。 他的加入还是有着显而易见的作用的。因为他一加入战团,局面就变得平衡了一点。而且他加入之后,竟然正面挡了张璇两刀。 斩马刀并不能断开他手中的厚背刀,但依然在刀身上留下了两个很深的裂口,看得我想逃跑。 刀疤大喝一声,把一个独眼龙扔了出去,那个独眼龙一个翻身落到了钟老鬼的身旁,脸色依然不好看。接着又一个独眼龙被刀疤踢了出去。 刀疤看起来主的要意图并不是要杀张璇,而是要把这些独眼龙解救出来。 张璇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她二话不说,正面并不与刀疤相斗,而是以灵活的身法不断游走。 一声惨叫,又一个独眼龙变成了人棍。 这样的人棍现在没有丝毫用处,因为干掉这个人棍的话,也不能得到他的异能。 那么意思是不是可以养着这个人棍呢? 等到可以无限叠加异能的时候再杀,那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他们的异能了呢?问题是,到底什么时候还能等到那天呢?到时候这些人棍也完全都挂掉了吧? 那三个出去抽烟的家伙也冲了进来,“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怎么恩啊事,现在他们的同伴正被张璇屠杀着。而看起来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钟老鬼叫道:“叫人!叫人!” 叫人?问题是叫人就有用吗? 刀疤也大叫道:“叫人!” 那三个家伙总算明白了过来,知道这里面的所有人都不是那个可怕的女人的对手,所以他们再一次冲了出去。 叫人就有用吗? 我不知道以张璇的本事到底能一次性对付几个独眼龙,但现在看来,哪怕再多来一些,她应该都能从容逃掉才对。 而且顺手可能还可以让几个独眼龙变成人棍。 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司徒走了,却留下了这个恶魔女人;刘天心走了,刘玉玲又冒了出来。 由此看来,刘玉玲应该能正面跟她对抗一下吧? 只是现在刘玉玲并不在这里。她好像跟空道八去了哪里。 事实上也没有那么巧的事情,不可能一想到他们就会出现的。 “可不可以停手了?”我试着问了一声。 张璇一边飘乎着身体,一边笑着说:“这游戏可是他们开的头呢,再说了,可是他们要抓你的,不是吗?你可是我男朋友呢,只有我才能抓你啊,他们够格吗?” 一边说着,她的身体忽然好像来了一个瞬移,竟然在眨眼之间就脱离了战团,竟然出现在了钟老鬼的身前。 钟老鬼大惊失色。 张璇的斩马刀已经高高举起往他砍了过去。 我几乎看到了死神正在对钟老鬼召唤着。钟老鬼看起来是一个头头,但是他的战斗力到底怎么样呢?在张璇面前也不是一合之敌吗? 钟老鬼身旁的两个独眼龙大吼一声。现在他们手里已经没有了武器,所以只能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武器,一个往张璇顶了过去,另一个把钟老鬼狠狠一推。 钟老鬼的身体摔了出去,不过刚好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但是那两个独眼龙就没有这么好过了,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两个人棍竖在地上。 这女人太狠了! 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看来我得离开这里。 刀疤也对我大声说:“快走!” 看来现在正是逃走的好时机。 正义兄已经逃走了。而我又能去哪里呢? 我不知道能去哪里。但现在也许我离开,张璇就也会离开吧?这样至少可以少死几个。要不然的话,这里面的这些独眼龙都要变成人棍吧?说不准刀疤也不能幸免。 所以我直接往大门逃去。 “厉害。”忽然大门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张璇终于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那边,“怎么,你们要跟我对着干吗?” 门口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刘玉玲,一个是空道八。 我呆呆地停了下来。 空道八的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但这个时候他把塑料袋放到了地上,缓缓从身上抽出了两把匕首。 我看出来了,那是原本属于我的匕首。 219,新潜伏者空道八 我的匕首怎么会在他的身上? 而且是两把全都在他的身上!难道他得到了我的能力,现在他才是那个真正能正面刚住本体的人吗? 看得出来空道八完全变了,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因为刘玉玲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但是在这一刻,我似乎知道是因为他得到了我的能力才变成了这个模样的。 张璇脸上的神色终于发生了改变。刚才她还一脸轻松,但现在空道八出现之后她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了。 空道八和刘玉玲的忽然出现,连刀疤和钟老鬼还有那几个独眼龙都吃了一惊。 现在看得出来,他们也不太清楚这一轮的变化。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刘玉玲得到了刘天心的能力,当然更加不知道空道八得到了我的能力。 钟老鬼惊讶地说:“这是什么状况?” 刀疤沉声说道:“看来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我们以为还跟以前一样,可事实上现在完全不一样。他得到了张良的能力?” 钟老鬼他们都转头看着我。 我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刘玉玲说道:“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总会发生变化,不是吗?” 钟老鬼问道:“那你们站在哪一边?” 张璇笑着说:“或许哪一边都不是呢。” 哪一边都不是?那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他们的目标又是什么?显然并不是我。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的话,早就对我下手了;但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我下手。 张璇眯着眼睛看着空道八和刘玉玲,问:“怎么,现在你们两个联合起来了?是要先弄掉我呢,还是先弄掉其他碍事的人?” 看来他们果然哪一边都不是。可怜的钟老鬼他们,他们一直还以为他们掌握着主动权,而事实上,主动权一直都不在他们的手里。 他们可能以为司徒无功和刘天心都不在了,他们就已经是老大了;但万万没有想到现在杀出了一个张璇,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他们好几个人;接着又冒出了刘玉玲和空道八这两个王牌。 这三个人,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张璇有着司徒无功的能力;刘玉玲有着刘天心的能力,而空道八这小子最变态,竟然手里握着我的匕首,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有着我的能力。 果然,我现在注意到了他的左手腕有一个手表,正是以前司徒无功交给我的那一块。 但现在看来,空道八应该也不能稳胜张璇吧,毕竟空道八哪怕真的有我以前的能力,张璇只要有司徒无功的能力,那么就不会怕他的。 我又有一种错觉了,那就是:我现在到底算什么呢?作为曾经的本体,我现在竟然没有什么能力! 这点让我很吃惊。看起来我果然不算什么。 钟老鬼和刀疤再次看向我,钟老鬼沉声问:“那你现在有什么能力?” 我有什么能力?我只有看戏的能力。 所以我摇了摇头,耸了耸肩。 我屁的异能都没有。 张璇笑着说:“别看他,他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呢,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力的。” 刀疤说道:“那么,我们抓走张良也没有什么用了吗?” 空道八说道:“那样做的话,你们可能会死得快一点。” 这句话又让我怔住了。 “是的,死得快一点。” 又一个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抓着一块西瓜还在啃着。他是黑手,他看起来也跟空道八和刘玉玲保持着距离,不敢太过靠近。 在他的身后,一个美女手里握着巨大的镰刀,像是随时都准备着对他下手,正是左小美。 不知道他们以前到底藏在哪里,现在竟然全都冒了出来。 刀疤瞪着黑手,问道:“黑手,怎么说?” “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钟老鬼问道:“看出什么来?” 黑手沉声说:“你们自己想想吧,公鸡并没有什么动作,本体现在也没有什么动作。为什么他们没有动作,而你们却这么着急有什么动作?难道他们都是脑残吗?” 钟老鬼默不作声。 而刀疤却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些异能者果然太急了一点。事实上现在的主角并不是他们,主要的势力也并不是他们。先不说本体的势力,哪怕就是公鸡他们都对付不了。现在又有空道八和张璇他们几个强力打手的存在,暂时来看,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 既然本体和公鸡都没有什么动作,显然这是有深意的。 而这层深意很有可能就跟空道八他们有关系。 只要张璇和空道八依然这么强力,他们可能就会按兵不动。而从某个层面来讲,公鸡可能跟空道八他们还是联盟的状态。 刘玉玲笑着说:“时间还没到呢,你怎么就这么急呢?”她是盯着张璇说的。 张璇也笑了,“既然他们这么快就要找死,我当然就成全他们了。怎么,难道你们要为他们报仇吗?” 而从这两句话来看,张璇跟刘玉玲和空道八的关系并不好,看模样还是敌对关系的。 如果说张璇真的是司徒无功第二的话,那么空道八和刘玉玲就是我和刘天心的第二版。当然是敌对的关系。 这个时候,空道八终于发动了。 他忽然出现在了张璇的身前,两人好像还交换了一招,只不过他们的速度都太快,我根本就看不过来,看起来是瞬移。 他果然得到了我的异能。 斩马刀跟匕首交击在一处,张璇的身上冒起了火。火光中她的衣服在迅速地减少着。而空道八的身上并没有冒起火。 在地面上还出现了很多的裂缝,接着我才听到了一声沉闷的轰响声,这声音像是各种声音搅在一起的,听起来非常怪异。 空道八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应该是特制的。 张璇身上的衣服很快就烧光了,她闪身后退,一连退到了我的身后。我想转头看她,但又不太敢。 刘玉玲说道:“时间还没到呢,大家着什么急呢?张良呢,暂时在我们的保护之下,估计大家也不会打他的主意了吧?” 张璇说道:“就怕我到时候会有点迫不及待。毕竟,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我不懂他们所说的时间到底是哪个时间。难道是说收割日还没有到吗? 毕竟我现在没有异能,没有安全感可言。如果我现在有异能的话,我肯定不能再像上一轮那么废了。该干掉的我还是要干掉的。 黑手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往外退去。左小美一直都在盯着他。 上一次左小美没有砍死黑手,现在看来她对于那件事情一直都记在心里。 果然,左小美终于发难了,迅速地往黑手扑过去,巨大的镰刀带起残影往他身上招呼过去。 黑手轻哼一声,手中的西瓜往左小美砸过去,身体急闪,往地上一滚,就滚出了三步远。 西瓜在空气中爆炸开来,炸成了红色的雾气。 黑手显然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气,要不然以前也不会把那么多人炸成血雾了。其实他也是一个真正的狠角色。 要说这里的这些人,又有哪个不是狠角色呢?任何一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货啊。 左小美的身体被红雾吞没,但随即就一冲而出。这时黑手已经翻身而起,手里已经握着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我也见过,因为那是上一轮中出现过了的,正是老头偷袭司徒无功的两把之一,也就是那个我看不见的人的匕首。现在竟然在黑手手中。 还有一件事情出乎我的意料。那就是匕首刚在手中,刘玉玲就已经杀到了黑手的面前。 她竟然跟左小美是一伙的! 想一想似乎也有理有据的。因为以前刘天心和左小美就走得很近,上一次左小美劈掉黑手时,刘天心还跟她一伙。 现在刘玉玲既然得到了刘天心的能力,跟左小美是一伙的也说得过去。 那么是不是说空道八现在已经转投了本体的怀抱?问题是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我吃惊归吃惊,我不免为黑手担心,毕竟他看起来是不可能跟本体混为一伙的。 但现在又有问题,那就是既然学校那边是公鸡他们的地盘,为什么刘玉玲空道八他们在那边却没有任何事? 我呆呆地不知道怎么办。 黑手险之又险的闪开。 这时左小美又扑了过去。 黑手这个不省油的灯终于发挥出了他的实力,手中的匕首挡住了左小美的镰刀,而且他的右腿也往左小美踹了过去。左小美一言不发,闪身让开。 刘玉玲再次跟进,一刀往黑手的背后刺去。 黑手滚身让开,这一次又险之又险。 但他的好运就到这里了。因为他还没有翻身站起,他的身体就一动不能动地倒在了地上。空道八就在他的身旁,两把匕首深深地刺入了黑手的身体里面。地面发出一声轰响,无数的裂缝在黑手的身下散开。 黑手的身体像是承受不住这种瞬时的撞击力,顿时轰一声炸了开来,变成了一团浓浓的血雾。 张璇说了一声:“真狠呢。” 而我却摸不着头脑。他们到底是哪一方?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而且我忽然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也许我本不该来这里,而是在家里那边安静地等待着毁灭。 刀疤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钟老鬼问道:“怎么样?” “或许,本体马上就要死了,或许,他已经死了?”刀疤收起了刀,看样子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 “或许,他已经离开了这里也说不准。” 钟老鬼更是怔怔地不知所措。 我也不知所措起来。本体一直都在,一轮又一轮地进行着收割。如果本体真的忽然不在了,那么这个世界会怎么样?而且我们的目标也没有了。 从始至终,刀疤的目标就是本体。我的目标也是要干掉本体。但现在刀疤却忽然说本体或许根本就不在了。这算是什么话呢? 刀疤收起了刀,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地往外走,说道:“或许现在只是回光返照?或许这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死尸?” 钟老鬼怔住,“无主?” “所以,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新的本体?” 220,干掉张良 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新的本体?那我算什么呢?根本就不需要我存在才对吧? 事情显然不会这么简单。如果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新的本体的话,他们早就动手了,而不会说什么时间还没有到。 也许刀疤根本就错了,本体依然还存在着。其实不管他在不在,至少我们大家都还没有冲破这个世界,依然还在这个世界里面,那就有目标,那就是我们要冲破这个世界。 张璇紧紧躲在我的身后,我真的不知道她的斩马刀到底藏在哪里,因为她现在又收了起来。看起来应该就是在她的身体里面,或许她自己就是斩马刀吧? “脱衣服。”她忽然说道。 “干吗?” “我现在没衣服,脱上衣给我。” 好吧,看在至少她没有对我下手的份上,我把上衣脱上递给她。 她穿好之后,露出两条大白腿,看起来很诱人,全这是致命的危险,毕竟这可是一个能随时把人变成人棍的家伙。 而空道八也收起了匕首,他好像杀心并不重,说道:“回去吧。”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刘玉玲的手。 刘玉玲看了钟老鬼一眼,说道:“还不走?” 钟老鬼有点失魂落魄的,看起来他还是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我也有点不能接受。看来走出来果然还是太复杂了一些。这些人我已经完全不能理解了。而且他们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下一步我应该做什么呢?这些独眼龙们自己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摆在面前的是,空道八、张璇和刘玉玲这三个强力的打手,他们是真正的变数。而在暗地里面,真正变化的并不是异能者阵营,而是我和空道八他们这些原本只是普通人的家伙们。 当然还有蒙蒙也变了。 他早就认识张璇,而且还有一段故事。看来要解开这里面的这些问题,我只有先解决罗泽的问题。所以我看来我应该先回去再说。 除了罗泽之外,还有二皮脸。二皮脸现在也完全发生了变化,娶了老婆,而且还摇身一变成为了我们的辅导员。那么他的异能还在不在呢?如果他跟我一样没有了异能的话,他的异能又到了谁的身上? 估计刀疤和钟老鬼都对这个问题很重视。毕竟从上一轮的过程来看,二皮脸的异能同样是一个关键点。 从刘玉玲的态度来看,她现在显然并不想真正的开战,所以他现在打算放过钟老鬼;而张璇看起来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是很关心,她看起来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喜欢就笑,一言不合就干掉几个人。 “走啦!”张璇拉了我一把。 她现在全身只穿着我的上衣,而我光着膀子。她这个穿着很色情。当然,我的身材比她的要高大不少,所以我的上衣穿在她的身上,下衣摆也能遮到她的大腿上。这样真空的装扮,只要走出去,估计就会引起很多色狼鼻血狂喷,但我知道,如果真的有色狼敢打她的主意的话,下场肯定是没有好果子的。 我这时才发现,原来钟老鬼他们已经离去了,连地上的人棍也被他们带走了。刘玉玲和空道八也已经走了。刀疤早就自顾自走掉了。所以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正义兄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想不到今天刚到这里,就打破了这几方势力的平衡,中立的正义兄现在估计再也不能保持中立了,而且他也没有了以前的地位。他肯定再也不能跟钟老鬼他们平起平坐。 我走过去从武器架子上面拿起了一把武士刀。 “怎么,你还要带上这个?你不怕被抓?赶紧走,要不然警察来了你就不好办了,反正我随时都能离开的。” “警察还会来?”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他们是吃屎的啊?” 我真无语了。那些普通人里面的警察,在那些异能者看起来,不正是吃屎一样的存在吗?他们有什么用呢?除了放几枪之外,看起来只有当炮灰的份。当然,如果运气好,或许几枪也能干掉一两个异能者的。 就像是以前的大老二,不一样被几个普通人给干掉了?还有二皮脸,他还不一样以普通人的身份用机关枪干掉了那么多的异能者,然后获得了异能,得到了增幅,变成了人见人怕的超级异能者。 当然那只是个例,事实上如果异能者如果不集中,而且警惕性够好的话,普通人要干掉他们那是相当困难的。 当然也不排除余帅他们会杀过来。毕竟他们是特种部队的,而且也接管了这个城市的治安。 我只好放下了手里的武士刀。 我又看向了那辆装甲车,或许我们还可以开着这辆车跑出去?怕就怕坦克遇到了我们,二话不说就是一个炮弹轰过来,那我就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只能叹一口气。不知道这个地方在接下来会被谁接管呢?看起来最有可能性的就是余帅了。看来他们要真正的成为这里的一个明面上的势力了。 她拉着我往外走,走出了大门之后,有些微风,吹动着她的下衣摆。看来她果然是个女人,一手拉着我,一手还得扯着下衣摆,以免走光太多。 “真是烦死了呢,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抢几件衣服穿呢?” “也好啊,不过你出手。”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你的女朋友呢。” “大姐,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没有异能,我也不想过这个的生活,你就饶了我吧。” “大哥,你以为我想啊?问题是,如果我不跟着你的话,说不准你很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了呢。” 我这才真正的吃惊了,“不会吧?谁会杀我?你可别骗我,也别当我是傻子,现在谁都看得出来,那些家伙虽然看起来想抓住我,但他们并不想真正的杀我。先别说他们,哪怕就是左小美还有以前的刘天心,他们也是要保护我的。还有一坨屎,钟老鬼,他们会真的杀我吗?” “真是傻子。” 我怔住了,“你才是傻子。我发现在你身边才是最危险的。” “是吗?要不然我们来做个实验怎么样?” “什么实验?” “看看有多少人要干掉你。” 真的有这么危险不成?而这个实验怎么做呢?难道我走到大街上,去问别人,要不要干掉我? 想一想那才真的是脑残的行为呢。我会去做这种事?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哪里有人真的要干掉我。” “问题这就是事实。事实上现在真的很多人要干掉你。只是他们暂时都不知道你在这里而已。你以为钟老鬼高天他们真的会为你好?开什么玩笑!现在很多人都觉醒了,就你还在梦里呢。” 觉醒了?又怎么样呢?我还不一样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除了我还有罗泽吧?他现在不一样不知道我是谁? 看来罗泽才是真正的一个可怜虫呢。 说实话我现在只想回去看看罗泽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好兄弟,我可不能让他一直这样下去。 可是对于她说的有很多人要干掉我我还是有一丝好奇的。 “跟我来。”她拉着我往银行大楼走过去。 街让很多人都侧目看着我们。果然有色狼正在流着鼻血。 “靠,这也太奔放了吧?!”一个家伙抽着烟说,说完之后抹了一把鼻子,然后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了烟头。 “真是世风日下!”一个大妈手里提着菜篮子,还呸了一口。 而远处,正传来了哟哦哟哦的警车兴奋的叫声。 “看吧,警察真的来了,可别说,现在的警察里面可是有真正的狠角色的,我都要怕三分的。”张璇皱了皱眉头。 又是这个银行! 我不禁想起了以前蒙蒙为了让我想起很多事情也为了让我进入角色,夜里他带着我来这里打开保险箱拿那截手指头。到现在我还不明白那个手指头到底有什么鸟用。而且刚刚出现一个收割者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 而现在我们走进了银行大楼。 她拉着我要往上走去,银行里面人倒是蛮多的,大堂经理还过来问:“你们……” 张璇根本就不鸟她,“我们上楼去。借电梯用一下。” “这个不行。” 连保安都过来了,但张璇一脚就踢了过去,那个保安手里拿着棍子,但这棍子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用,保安被踢中了要害,棍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痛叫一声,两手抚住了要害,身体因为痛楚弯成了虾米一样,脸上还掉下汗来。 大堂经理大叫一声:“打人了!”一边叫着一边往旁边跑去。 张璇根本就不理会他们。这银行大堂里面有两个保安,刚刚一脚被她放倒一个,另一个拿着棍子要冲过来。这家伙是一个长着小胡子的中年人,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退伍的军人,脚步乱得很,而且很轻浮,这样的货色,怎么可能会放在张璇眼里呢? 所以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踢得很高,衣服的下摆高高的飘了起来。 旁边看热闹的人哇了一声。 “看什么看?回家看你妈去!”她收了脚,赶紧扯住了下摆。 而那个保安已经被她踢中了下巴,倒了下去,在地上痛苦地滚动着。 这个时候,警察终于到来了,一辆警车停在了银行门口,另外两辆开进了那个小巷子里面。 从警车里面跳下来三个警察,当先那个竟然还是一个女人。 更加让我吃惊的是她竟然就是李紫。 “投降出来!”李紫一脸阴沉,她掏枪的动作一气呵成,看样子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李紫竟然真的是一个警察? 对于这点我还是相当吃惊的,虽然早先就有人告诉过我这一点。 张璇拉着我一个转身,我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脚步,转得我有些头晕。她这一个转身极为漂亮,竟然就转到了电梯旁,飞快地按下,然后电梯门就开了,拉着我冲了进去。 这时李紫冲了过来,竟然真的开了枪,枪击中了正在关上的电梯门,发出了几声当当响。 张璇笑着说:“看到了吧?那家伙就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呢。” 我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这张璇果然是一个恶魔,总是要拉我下水。 电梯猛的一动,终于往上走去。 直接就到了顶楼,走出了电梯之后,她再次拉着我往楼顶走去,一脚踢开了楼顶的铁门,一股风吹了过来,让我的眼睛有点不好受。 “不如现在就做这个实验,怎么样?”她拉着我到来了楼顶的边缘。 “你要干什么?” 难道为了证明有人要干掉我,就是要拉着我跳楼吗?这也太疯狂了吧?就是她自己要干掉我吧? “看到下面那些人了吗?” 看到了又怎么样?下面果然很多人,而且现在有人还发现了我们,好像对着旁边的人说了,所以很多人都抬头看着我们。 “喂,这是张良!”她大声对着下面大叫了一声。 “关我们屁事!要跳就赶紧跳!”一个拿着酒瓶的家伙叫了起来,“不跳是孙子!” 而另一个人大声问:“哪个张良?” 张璇大声说:“就是那个!” 然后下面好像就诡异的安静了一下,接着,爆发出十几个人的怒吼声:“干掉他!” 接着我就看到人群里面冲出了大概有二十个人,他们一齐往银行里面冲过去,毫无疑问,他们是要冲到楼顶上来干掉我。 我不禁怔住了。 竟然真的有这么多人要干掉我? 221,疯狂的日子里就要有疯狂的事 想一想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先不要说眼下发生的事情,哪怕就是联系起以前的事情,也太过复杂了一些。 以前在a市的时候,那么多独眼龙和收割者还有刘天心冒死过去要我早点过来,甚至为此还死了几个;而且他们还大打出手。 事情真的复杂化了。以前是为了夏小心,有人要干掉她,就是独眼龙那一伙的;也有人要保护她,当然就是刘天心和左手美女。现在夏小心已经不在了,而且刘天心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也已经不在了。 我也来到了这里,顺了那些独眼龙和收割者的意;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因为现在的情况比我想象中更加复杂了起来。 城里的情况是分化出了好几派,原本相互之间算是比较平衡的,但现在已经完全打破了这个平衡,而且从刀疤的推测来看,本体可能已经真的死了或者逃离了,那么意思就是说这个世界并没有真正的主人。所以从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会决出一个新的本体出来。 毫无疑问,从我个人的理解来看,新的本体当然最有可能是就是我这个原本的本体。 异能者和收割者还有公鸡他们都没有对我下杀手,哪怕就是钟老鬼要抓我,也并不会马上干掉我。 但现在张璇竟然说有很多人要干掉我,而且现在真的发生了。 他们又为了什么要干掉我呢?我依然一脑子乱麻。 “为什么?”我不禁问她。 “为什么?因为刀疤可能真的说对了,哪怕他说的并不是真正的百分之一百正确,也差不了多少,本体现在哪怕并没有真正的死亡,马上也要去见阎王了。所以新的本体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干掉我?” “怕个毛啊。他们只是些普通人罢了。虽然有些记忆,但又有什么用呢?没有异能,他们在我看来,只是炮灰而已,只有着一腔热血。” 我不禁怔住了。现在连普通人的记忆都已经觉醒了吗?可我还是依然一无所知。只有着以前夏小心真正离去时喝茶得到的那一些破碎的记忆。 看来夏小心只是张良破碎记忆的一个集合体而已,她的存在也就只是为了唤醒我而已。但她的能量显然太低了,现在看来,她并没有什么作用。 而从鬼王已经死亡的这个事实来讲,看来我的异能也完全没有恢复的可能性了。 张璇轻笑了一声,“当然,守护者里面也有很多人要干掉你。” “又为什么?” 我真是无语了。既然有那么多独眼龙都要干掉我,她还笑得这么开心,还要搞这个什么所谓的实验! 意思就是,我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就是不要出来乱走?只能留在学校里面? 从现在看来,学校应该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吧?连刀疤和钟老鬼他们都不敢冲进去里面,倒是张璇和刘玉玲还有空道八还有一坨屎在学校里面如鱼得水。 看来公鸡果然已经太过强大了。他是不是可以无限复制了?我丝毫不会怀疑过几天我就能看到几百甚至几千个公鸡。那场面肯定够惊人的。 但是从上一轮来讲,公鸡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强大。现在估计他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了,变成了一个甚至不会弱于以前本体的存在。 或者说,现在他就是现在的本体也说不准。 要不然左小美怎么会站在他那一边呢? 我不禁感到身体有些冰冷。一系列复杂的问题像是一个很小的笼子,把我困住了;这个笼子是如此小,我挣不开,连转身都做不到,只能尽全力地去呼吸。 楼下聚着越来越多的人,连坦克都开了过来。我注意到连一直没有露面的余帅都开着一辆装甲车停在了人群外围,他抬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他也要干掉我吗? “因为有仇嘛。” “有仇?他们都跟我有仇吗?” “当然,这只是你的一个游戏而已,你强行把他们拉进来,当然跟你有仇,要不然跟我有仇吗?接下来的事,就你去处理吧。” 我去处理?靠,我怎么处理? 这恶魔女人果然说到做到,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放开了我的手,然后往另一边跑过去。 “喂,你去哪?”我叫她。 但她头也不回,“当然回去睡觉啦!要不然还能做什么?” 靠,还有没有天理?把我拉到这楼顶上面,然后曝光我的身份,让那么多人冲上来要干掉我,这恶魔女人倒好,现在竟然就抽身离开,回去睡觉? 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喝西北风?而且还要面对那么多冲上来誓要干掉我的人? 这还有没有天理? 问题是我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而且哪怕真的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真的就只是我的错吗? 哪怕那些要干掉我的人曾经都真正的生活过,最后也只挂掉了,变成了鬼魂而已,哪怕真的是我把他们吸收进来,也算是给了他们第二次人生,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张璇跑的速度并不很快,到了楼顶边缘的时候,她直接一个跳,就跳到了旁边的那个更矮一些的楼顶。这个时候她变成了一个有轻功的武林高手,在楼顶之上不断纵跃着,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面。 只留下我一个人在楼顶上吹着冷空气。他妈的,算她狠! 而现在我也没有时间去多想了。因为李紫已经带着两个警察冲了上来,一冲上来,他们就站在楼顶的门口,用枪指着我,李紫大声说:“人呢?” 她当然是问张璇跑哪里去了。 我指了指张璇消失的方向,“她说回去睡觉了。” “那么就只剩下你?”李紫看了看那个方向,然后紧紧盯着我。 “是啊,你也要杀我不成?” 她皱了皱眉头,插回了手枪,低头沉思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正在思考应该要拿我怎么办。 “头,现在怎么办?抓起来先吗?”她手下一个警察问。 我还是想念正义兄,如果正义兄现在依然是一个正义的警察该多好,可是现在已经完全变样了。 那么多普通人变成了可怕的异能者;而原本看似对于普通人像是神仙一样的异能者,在空道八或者张璇的面前,却变得完全不够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只是本体的问题吗?还是因为这些人真正的觉醒了? 而我却依然沉浸在我的梦幻之中。 既然那些普通人都拥有着异能,为什么作为曾经的本体的我,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了呢? 我感到非常沮丧。不要说对付本体,现在连这些以前的普通人我都对付不了。 “抓起来,带回局里面。”李紫下令。 看来果然要抓我了。 但我会任他们抓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这一下我就完全站在了边缘上面,感觉里面身体有些不稳,好像会随时掉下去一样。 如果我就这样掉了下去,不知道是会变成一块肉饼,还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再或者说我会重新拥有异能? 忽然之间我非常期待着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从以前的一些记忆碎片里面,有一次就是中年的我带着李紫往下跳,然后就觉醒了。只是那时李紫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她几乎变成了肉饼。 李紫皱着眉头问:“你干什么?” “不要过来,要不然我就跳下去!”我也不跟他们废话了,我只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希望我死。 他们看样子果然害怕我真的会跳下去,所以一齐站住了。 不过这个时候,八九个人冲了上来,看起来应该是电梯不够大,所以并不是十几个人冲上来,估计还有第二批,说不准等下还有第三批吧? “操,还等什么?冲上去干掉他!”一个家伙大声说。他一冲上来就直接从后面推了一个警察一把,那个警察一个不稳,往前扑倒。 另一个家伙直接就去抢另一个警察的枪,只不过他并没有抢到,因为李紫已经一个回旋踢把那个家伙踢得脸都变了形,倒在一边。 李紫大声叫道:“干什么?!” 那冲上来的八个家伙根本就不废话,三个扑向了李紫,另外四个扑向了另外两个警察,最后那个被踢倒的家伙想翻身爬起来,只不过一时之间爬不起来,又滚了一下。 李紫的身手果然非常不错。我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我遇到了以前的那个空道八。是的,她现在就像是普通人里面的空道八。竟然没有用手枪而是直接空手与那三个人对敌。虽然那三个都是男人,但李紫一脚就踢中了一个家伙的要害,那家伙顿时身体变成了虾米倒了下去。另外两个想扑上去抱住她,但她一个手刀已经斩在了一个家伙的脖子上,又放倒了一下。 “他妈的!”最后那个家伙大叫一声,看起来想逃,但他还没有迈动脚步,竟然被李紫抱住手臂,来了一个抱摔,摔倒在了地上,李紫一脚踩在了那人的肚子上面。 响起了扑一声响,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脚还踩出了一个屁,甚至可能还踩出了屎吧。 另外两个警察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们分别被两人按住,头被按着往楼板撞去,很快就撞晕了一个。 另一个还在大叫着:“放开我,放开我!” 只不过现在那几个家伙看上起来都已经疯狂了,根本就不理会他们。只两下,那个还在叫着的警察也被撞晕了过去。 这下就变成了只剩下了李紫这一个警察了。 而这个时候,终于又来了第二批,一样是八个男人。 李紫一脚踹飞了一个按住警察的家伙,但现在对方总共已经有了十几个人,五六个扑向了李紫,而另外几个已经往我冲来。 靠! 真的要干掉我不成? 我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这楼顶很高,跳下去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反正能逃离这些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余帅正在下面看着,我可以想象到,只要我跳下,余帅肯定会接住我的。 所以我迈出一步,风吹得有些紧,然后我就身体放前倾去,以自由落体减去空气阻力的速度往下掉去。 222,落网啦 我在下落,而且速度以可以感知的加速度在增加着。空气阻力变成了从下面吹来的风,吹得我的头发不住舞动着。要不是有眼镜的存在,估计我的眼睛能够感受到更强大的风力。 我现在是脸往下在下落,所以倒能看到下面的人群的反应。普通人里面,当然是先是惊讶,而且还有人大声尖叫了起来,我注意到一个女的好像在开始倒下去,应该是叫得太过兴奋所以神经有点承受不住吧。 我特别注意的就是余帅,他果然开始了行动,飞快地扒开人群想要冲过来。看来他果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要说起跳楼这件事情,回想一下也已经跳过好几次了。第一次是被蒙蒙推下去的,虽然过程相当惊险,但落下之后竟然安然无恙,那又不免让我感到激动;第二次倒是主动跳下去的,结果却摔断了腿。 现在是第三次。这一次看起来我应该会被余帅接住。 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有异能回归的征兆,看来我果然没有v那些什么见鬼的异能了,因为现在已经到了空道八的身上。 因为我的上身是光着的,所以这些从下面而来的风让我感到从没有这么凉爽过,我不禁暗想是不是应该张开双臂想象着是在飞翔呢? 也许这样会更好一些。 所以我张开了双臂,同时对着下面的那些人大叫了起来。 风不仅吹动着我的头发,而且连腋毛都吹动着。这种风从腋窝直接吹过的感觉真的有点像飞。 但我并没有爽过三秒钟。 因为我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张网。我摔在了这个网上面。 这是一上很大的网兜,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从这楼里面的窗户伸出来,把我兜住了。我的身体重重在压在了网线上面,这网线勒得我些痛,眼镜也完全压在了眼前,让我一时都睁不开眼睛。 我的身体在网兜里面压下,它竟然还有一些弹性,又把我弹了起来,然后再压下,再弹起。 现在我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原本我跳下时,看着那速度越来越快冲我扑过来的地面时,我还没有这种恐惧;但是现在我被这网兜网住,一弹一弹的,再加上楼里面那家伙估计手里的力道并不算强,所以在我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根细绳绑在高楼楼顶一样。 我想转头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 但是我双手撑在网兜上,这网洞竟然比较大,我根本撑不起来,手臂穿了过去。全身都不受力。 头也转不了。 “接住啦!”传来了一声兴奋的叫喊声。 操,那个王八蛋看起来还很兴奋。 以常人的力道,肯定不可能一个人就能把我接住的;只是不知道在那窗户里面到底是一个异能者或者收割者,还是几个普通人呢? 我实在很好奇。 我努力睁大着眼睛,现在余帅的前面依然还有一些人,他们都在兴奋地叫着,看起来这样的变化他们一时也接受不了。在他们的想法中,我应该就这样掉下,然后变成一块肉饼,那才是最好的下场吧?然后他们又可以在朋友面前吹牛皮,说终于见识了一个外表看起来正常的人类变成肉饼的全过程了。 余帅显然也相当吃惊,看来接住我的并不是他的手下。 这时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扒开人群冲过来显然还是太慢了;所以他直接跳了起来,踩着人头往前面冲来。他的身材本身就很高——身高有一米九,而且体格强壮,要不然以前蒙蒙也不会称他为门神了。这样的体格,体重当然是相当惊人的。所以那些被他踩的人都痛叫着倒地,显然承受不起他的体重。 要说踩头人头往前面跑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怪异的,因为余帅体格这么大,把脚下那些人都踩得倒地,而他自己却又像是身轻如燕一般,飞快地往这边飞掠过来。 我靠。这家伙也够狠。 但是此时我已经被连同网兜一起往窗户里面扯过去。 我想,这个时候我终于可以看到抓我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了吧? 而我并没有看到。 因为这个时候我感到上空好像有一股压力正在往我压来。 然后一个重物落到了网兜上面,弹了几下,我又体验到了近乎失重的快感。 我的眼角余光刚好注意到两只脚。脚上的鞋是皮鞋,而且还是紫色的女式皮鞋。这双鞋刚才毫无疑问是穿在李紫的脚上的。所以我知道掉来的这个人显然就是李紫。 我还在思考着她到底是自己跳下来的还是被人扔下来的,就听到刚才叫的那个王八蛋又叫了起来:“这婆娘来得好凶!” 网兜再次弹了一下,这双鞋消失在我的面前,想来她应该跳离了。 看来她果然是自己跳下来的。她的身手果然不错,看来已经超越了以前的空道八,应该跟余帅那样是一个觉醒者吧? 我看不到里面发生的情况,我只能靠耳朵来听。 网兜有些不稳,也没有再往里面扯去,好像是抓着的那个人或者那几个人在换手。 一声枪响。 也不知道是李紫打响的还是里面的家伙打响的。 反正听起来很刺耳。 网兜在据烈地晃动起来,忽然往外伸出了一尺,这让我心惊胆战的;然后忽然又猛地一摇。我差点被甩了出去。 如果被甩出去可能还会好一点。 我一时连呼吸都有点忘记了,直到憋得受不了,这才记起这件最重要的事情,所以赶紧先呼出,然后再深深地吸口气,这口气还没有吸顺,又猛地晃了一下,里面再次传来了两声枪响,然后我的头顶传来了风声,接着我注意到一把手枪远远飞了出去,往人群里面落去。 看来刚才飞过我头顶的就是这把手枪了。 他妈的,手臂在网孔里面,要不然我现在可能来一个滚身的动作应该就可以反转过身体来吧? 只是我做不到。 里面的人应该在打架。初时我当然希望李紫能打赢;那暗中的王八蛋不知道抱着什么目的要抓我,不过怎么看对我都没有什么善意。 余帅此时终于冲出了人群,已经化身成为了飞贼,因为先前踩着人头来了一段助跑,所以现在他两腿交替地在墙上往上面跑来。他的动作相当潇洒,看得下面的人群如痴如醉,连尖叫都忘了。 在跑了大概两层楼之后,他的助跑能量终于用完了,所以他改用了双手。他选择的路径并不像以前蒙蒙做的那样是选择外柱。他现在采用的是更加暴力的方式往上面爬来。 在助跑能量刚用完的时候,他的双腿来了最后一个猛力的下蹬动作,身体猛地往上窜起了大概有一米五的高度,双手往腰间一插,各抽出了一件奇怪的兵器。 这东西看起来完全就是金刚狼的爪子一般,只是有一个圏,刚好可以套在手掌上,双手握拳紧紧握住了那个圈,于是在这个时候他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金刚狼。左手的爪子往墙上狠狠一插,然后借力往上一窜,右手的爪子再往墙上插下,同时左手的爪子就抽了出来。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只用两只爪子在往上不断攀爬着。外墙是瓷砖装修的,他这样一路爬来,竟然在这大白天就亮出了一串又一串的火花,看起来那些瓷大砖的质量果然不错,当然更加不错的是他的爪子的质量,还有他本身的力量。 我记得以前这小子用的是刀。想不到现在他竟然得到了这两件奇形兵器。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里面还有没有更加奇怪的兵器。 当然,如果什么时候看到暴风女或者蜘蛛侠什么的我都不会意外。 毕竟这只是一场梦幻。 而且很多人现在都已经觉醒了记忆,也都知道这里只是一场梦幻而已;只是现在想法变成了几派而已。有些人的想法根本就不能去理解。 比如说钟老鬼的想法,可以说他们怕死,或者说他们并不想改变,反正他们竟然想一直呆在这里,过着这种自欺欺人的生活;刀疤他们的想法应该更加激进一点,问题是我现在还不明白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想一想应该是要干掉本体,然后干掉我,再然后,他们就以为他们自由了。 当然,这种自由很有可能只是他们自以为的。走出了这个世界,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只是一个更大一点的幻境呢?已经有人这样说了。 而且刀疤看起来也相信了几分。 从这么看来的话,钟老鬼其实跟刀疤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除非刀疤到时候还有打破外面的那个世界的勇气和能力。 我现在身处的地方应该是第十层左右,以余帅的速度来讲,要冲上来的话,看样子应该还要十几秒的时间。 而这十几秒钟,就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毕竟以前一秒钟之内就能发生好几章的事情。 远处不断有人抬头往我们这边看过来,这样的好戏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而且更加让我吃惊的是,独眼龙们终于再次杀了过来。我看到了钟老鬼,在他的身边再次集结了十几个独眼龙,看来刚才他根本就没有逃走,而是通知手下过来,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有这么多独眼龙跟在他的身边了。 钟老鬼们离我并不算很远,以他们的能力,应该能在半分钟之内就来到我的身前。果然,他们开始行动了。 钟老鬼像是楚云飞一样面无表情地挥了一下手,他的手下像是抗日战争中杀了眼的国军志士一样狠狠地盯着我这边。 同时,他们中的一个家伙的身体忽然爆炸一般变大,就像变成了绿巨人一般,原本只是一个矮个子,原本根本就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变成了一个身上披着一条条破布的小巨人,至少有两米高,而且粗壮得不像话。 我错了,他们要到我的身前根本就不需要半分钟!因为那个小巨人两手抓起了一个身材精瘦的独眼龙,抡了一个圈,往我这边扔来! 那个独眼龙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往这边飞过来! 223,继续抢人 而在另一边,刀疤竟然没有离去。可以看得出来,他跟钟老鬼的想法也相差不了多少的,大概都是想看看张璇到底是要带我回去还是他们有没有可趁之机。 估计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张璇竟然没有带我回去,所以他现在依然带着原本的那两个手下。 可恶的那个恶魔女人,不仅没有带我回去,反而把我留在这里当成了众矢之的,让我现在竟然落网! 刀疤当然不是省油的灯,连钟老鬼都开始行动了,他当然不可能只站在那里干看着。 现在看来他们又要开始抢人了。 先是那十几个莫名其妙的普通人冲上来要干掉我;还有李紫他们看起来要抓我;再然后是那个或者几个网住我的王八蛋。现在钟老鬼和刀疤又再次杀了回来。 刀疤的速度跟小巨人扔的那个独眼龙是不能比的,毕竟他的身边没有那样的人才,所以他只能往我这边跑着冲过来。他像是一辆人形的坦克一样往我这边开足了马力冲过来,脚下竟然还带起了尘土。他的两个手下也跟在他的身后。 看起来刀疤显然要慢很多的。 现在最致命的就是那个被扔过来的独眼龙和房间里面的好王八蛋。 正这个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因为网兜被猛地一扯,我终于进入了房间里面。 这个房间并不暗。其实这银行大楼上面是酒店,而且是比较高级的那种。 身体刚刚落在地面上,就感觉这硬地果然比较坚硬,我的我的鼻子有点受不了,用手撑起身体,想查看一下,不过我还没有抬头就发现手依然被网缠着,而且脚也穿进了网孔里面,所以一时弄得我手忙脚乱,根本就挣不开。在这种慌乱中,我的头努力地往后仰着,果然又看到了那双紫色的鞋。 李紫? 而在那双脚的旁边,还有另一双脚,我不知道那个人又是谁。 我这边手忙脚乱地想挣脱出来,来了一个滚地,这下总算仰面向上了,顿时轻松了一点,但这种轻松再次转化为了无语,因为网把我缠得更紧了,我现在几乎被这张网给包围了起来。 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我终于能坐起来,虽然身上缠着这张网让我感觉到很不爽,而且行动还非常不方便,但能坐起来至少能观察到这房间里面的情况。 李紫的身旁站着一个人。他们刚好在一个墙角里面。李紫的手插进了那人的胸膛里面。 靠,那就是那个王八蛋吗?这么不经打?这样就被李紫给灭了? 粘稠的血水不断滴在地板上面,要不是因为这房间里面很安静,我都听不到这比水滴还轻的声音,但我确实听到了这声音,比恐怖片里面的那种滴血的声音轻很多,但是听起来比恐怖片里面真实得太多了。 李紫竟然也是一个杀人狂魔?她鞋子上沾上了一点溅上的血,紫色的鞋看起来诡异了一些。 那个被他插进了胸膛的人看来根本就不可能是活着的,几乎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李紫的手上,头也低垂着,身材看样子是一个精瘦的男人,但一头长发,看起来又像是一个恐怖片里面跑出来的女鬼。更加让我吃惊的是他的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身上还明显带着一些泥土,活像是一个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僵尸。 这家伙怎么跑上这酒店来的?这点值得我深思。看样子这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而在另一个墙角里面,倒着一个看起来正常的普通人,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那就是他的额头有一个子弹孔,刚才李紫的手枪果然发挥出了作用,至少干掉了一个家伙。 照体型来看的话,那个倒地的家伙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王八蛋。他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过现在死了。 这整个房间里面就只有这些人,看不出还有其他的家伙存在着。 李紫是背对着我的,所以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这个时候,她扔下了手上插上的那个好像从坟墓里面爬出来僵尸一样的家伙,然后猛地转过身,她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身体一旋就是一个飞踢往窗口那里踢过去。 她怎么会去踢空气呢? 当然不是。 因为这个时候那个独眼龙炮弹已经飞速地撞了过来。 独眼龙炮弹当然也早就作好了准备,头在前脚在后这样像是超人一样在飞行,右拳往前伸,他的这个拳头刚好就击在了李紫的脚上面。两者相撞,没有什么过大的响动,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劲风之类的,但是李紫被撞得翻身倒退,撞到了墙上,再一挺身立在地上。 独眼龙炮弹被李紫这一踢冲势立减,整个身体好像变成了滞空状态,他离窗户还有一步之遥。如果他就这样像动画片里面一样掉下去的话,我会开心的鼓掌的。 但我现在鼓不了掌。看来现在事情紧急,我得赶紧挣脱出这个网才行。 所以我小心地想把手伸出来,但是这网几乎都已经把我全身都缠了起来,也连同着我的动作在变着形,更加可怕的是我的动作还不能太大,因为这网已经完全限制住了我。 靠,这么关键的时候,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这不免太让我失望了。 事情还是发展得太快了一点,才平静了半天,现在竟然又发展到了流血事件。当然,主要是事情也发生得太多了一点,让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要说我自己一直都是摇摆不定的,当然这也是因为这里的情况本身就太过复杂了,而我也缺乏主动意识,所以现在才处处被动。如果我有以前蒙蒙的果敢与执着的话,想来我现在就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了。 独眼龙炮弹当然没有掉下去,要不然他就不会是炮弹了。他的手臂好像暴长了几寸,竟然扒住了窗沿,身体翻了进来,落地一滚,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他就看清了房里的情况,而且往我冲来。 李紫落地之后,也马上作出了反应。她显然知道独眼龙炮弹的想法,所以她往我冲来。李紫离我的距离更近,她冲得也非常快,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我的身旁,一把拉住我身上的网,把我往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扔去,我感觉我又飞了起来。这种飞的感觉还没有让我爽,我就惊叫了起来。 因为这网兜有一个长柄,他被李紫扔起的时候,那个长柄刚好就甩向了炮弹兄,炮弹兄一把抓住了长柄,把我往窗外猛甩过去。 我的身体在这种忽然而又强力的转换方向中感受着超重带来的恐惧,眼镜差点都被这种压力压破。长柄啪一声断了,看来连这柄都受不了这种暴力。 而我也终于被迫改变了方向,竟然往窗外飞了出去。 炮弹兄手里拿着那根断了的长柄,就往李紫冲过去,他竟然任由我往下掉! 操他妈的,真是要害我的命啊! 当然也不全是。 因为这个时候余帅终于冲了上来。这小子看样子倒有点料不到我竟然会忽然被扔了出来,眼看着他的爪子就要插到我的身上,还好他的反应够快,及时的一偏,爪子擦着我的衣服刺了过去,真是透体凉! 因为这个动作他已经失去了他的落脚点,两个爪子都已经悬空,而且他上升的势头也要用尽了。再加上我是飞出来的,也带着他偏离了墙面,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再抓住我落在墙上。 还有另外一点就是,在下面原本正在往这边冲过来的刀疤也已经停了下来,看来他准备在地面上迎接我了。 现在真是考验我和余帅的时候。如果他带着我落到地面上的话,估计马上就会被刀疤偷袭。当在也不排除他跟刀疤本身就是一伙的。 显然并不是。因为这个时候余帅作出了一个翻身的动作,竟然一脚又把我往窗户里面踢回去。 靠,这一脚直接踢在了我的背上,真是痛不欲生。 我的身体再次往窗户里面飞回。 这时我注意到炮弹兄已经跟李紫打在了一起。这两个家伙一个拿着木棍的断柄,另一个赤手空拳的。李紫的拳头果然够硬,竟然能直接挡住木棍。 由于我的飞回,李紫和炮弹兄显然都有点吃惊,他们的手上顿时一慢,炮弹兄倒是快,一个转身,看样子又要把我踢出去。 这家伙真的不是人! 我真的想破口大骂他。但是我骂不出来。李紫这个时候根本就来不及把我抓住或者挡住炮弹兄,因为她离我更远一步,而且看样子她的应变能力比不上炮弹兄。 但是忽然李紫惨叫一声飞快地扑了上来,她的速度快得出奇,同时她的嘴里竟然还吐出了一口血。 她竟然用上了自残的路数吗?为了我竟然这么拼? 当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在她的身后出现了另外一个脸色苍白得像是地里面的恶鬼一样的家伙,正是刚才那个被她扔下的家伙! 那个家伙刚才不是被放光了血吗?所以现在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僵尸一样。僵尸兄不仅全身衣服破破烂烂看起来像是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一样,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更加可怕的是胸口的伤口看起来像是一个恐怖的大口,还在往外冒着血。他是一个我没有见过的人,但是看他的身材倒跟我相当接近,我正在想如果他换上我的衣服的话,从背影上倒是可以完全装作是我的。 当然,他的脸跟我的脸不一样。看起来我应该没有见过他。他长着一张平凡的脸,而且现在这张脸上露出了一些裂缝,看起来倒有点像是一张面具。 难道这家伙是一个我所认识的家伙,现在只不过真的戴了一个面具不成? 李紫就是被这个家伙一脚踢飞了过来。李紫快速地冲前。同时我也已经被炮弹兄一脚又往窗外踢去。李紫一把抓住了我身上的网,她再次吐了一口血,血水直接就喷到了我的脸上。 炮弹兄竟然又在她的背上被了一脚,于是我们往外飞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224,很像我的僵尸兄 我真的有点要崩溃的感觉了。 这一轮完全就跟上一轮不一样。上一轮里面那么多打酱油的角色,到了这一轮竟然变成了绝世高手的模样,甚至比上一轮的高手还要高出不少。而上一轮作为绝世高手的我竟然变成了一个废柴。 像空道八、张璇、李紫、刘玉玲这几人,空道八还好,至少在上一轮里面他也算是一个比较强力的家伙,至少还能跟异能者或者收割者有些对抗能力;而后面三个女人,上一轮完全就只是酱油角色而已,现在竟然变成了绝对强力的混世魔王的形态。不过还是有点不太公平啊,李紫作为一个警察,而且在上一轮刚出场的时候还有点女主角的范儿,现在虽然强力了起来,但在功夫上面比张璇和刘玉玲还是有所不如的。 让我好奇的是,不知道女汉子会不会也会变成一个强力打手,现在想一想,应该不至于吧。张璇、刘玉玲和空道八,分别得到了司徒无功、刘天心和我的能力,李紫得到的又是谁的能力呢? 除了这三个忽然来了一个大变身的大高手之外,还有黑手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高手;还有现在这个看起来从身型上看起来很像我的僵尸兄。 我怀疑他根本就是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僵尸而已,要不然身上怎么像那样模样?要不然他的血几乎都放干了怎么还能发出强力一击? 当然,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这点我一直都不表示怀疑。所以哪怕发生更诡异的事情我也不会感到太过意外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诡异的事情正在发生着。 我被炮弹兄踢了出去,而且因为李紫的作用现在还是二段踢。李紫紧紧抓着网,几乎跟我抱成了一团。她的脸就在我的面前。我看不到窗户里面发生的事情。 身体在空气中以并不算快的速度翻滚着。 在翻滚的同时我注意到地面上的那些普通人,他们都吃地看着我们。他们显然不能理解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刀疤的位置比刚才更靠前一点,看起来他应该在刚才就往前冲了过来,现在因为我们再次被扔了出来,所以又停了下来。 余帅现在还在往下掉着,他的身体落的速度并不比我们慢,等他落到地面上之后,还能跟刀疤争抢我们。而钟老鬼带着他的手下也已经冲了过来,特别是那个小巨人,在人群中那么亮眼,他当先开道,杀气腾腾的,好像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样。 然后我的身体继续往上翻,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不远处的楼房,然后就是远边那在轻微的雾霾中只能模糊看一比轮廓的山,再然后就是灰色的天际。 天上倒有一些比天空颜色更深一些的灰色的云,再然后就是那烈日了。 太阳的光线让我的眼睛有些受不了,我不禁闭起了眼睛,我已经无心去感觉那下面的风了。 不过此时又响起了风声,好像是什么比较大的东西从我的身边飞了过去,所以我睁开了眼睛,因为角度的问题,而且我的头现在也不容易转动,所以我看不到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我看到了窗口正飞出另一个物体。 那是一个人,看模样还是一个死人,一动不动如同一个巨大的暗器一样飞了出来,从我的身边带着风声飞了过去。 靠,这是第二个飞出来的人? 从那人的衣服上看,应该就是先前在楼顶要干掉我的那几人中的一个,他们竟然追了下来,不过他们显然没有发挥出他们想象中的作用,反而一下来就被扔了出来,而且看样子还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就挂掉了。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们根本就不够看啊。 先前李紫应该只是不太想真正的下杀手而已,所以在楼顶上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挂掉;但是现在出现的僵尸兄或者炮弹兄显然并没有李紫的专业的警察素养,所以根本就不会在意他们的生死。 只是我搞不懂到底是谁干掉了那两个可怜的家伙。 紧接着第三个可怜人被扔了出来。我的身体再一次翻滚着脸面朝下。 最先被扔出去的那个家伙快速地落在了远处的人群里面,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效应,那一处人群快速散开,引起了阵阵尖叫声。 现在警车终于再次作出了反应,先前的那两辆冲进了小巷子里面的警车开到了楼下,从警车里面快速冲出了几个警察,一个家伙手里还抓着一个大声公。 显然他们并不是主角。 余帅终于落到了地面上,他现在金刚狼的模样别提有多拉风了。他的手下也终于冲了过来。刀疤显然并不想跟他对敌,所以拉开了一段距离。钟老鬼也赶了过来,他现在算是实力最强大的一方了。 所以钟老鬼显然有恃无恐,直接占了最有利的地形,呈一个扇形把我和李紫的未来落地点给包围了起来。余帅对于这样的情况显然有点不太满意,对着刀疤猛地一点头。 这两人像是达成了某项决议,所以一齐往钟老鬼那边冲过去。 不过事情远远不可能变得简单起来。 因为这个时候响起了一声惊恐的惨叫声。 我的身体还在翻滚着,现在只能用余光注意到余帅他们。 看来我又要看次看到那灰蒙蒙的天空了。 这叫声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 “是他!”那个惨叫的人大声说出了这句话。 “他输了。”李紫忽然喘了一口气说道。 “谁?”我不禁问她。 “刚才那个飞上来的。” 炮弹兄?怎么看炮弹兄都是一个猛人。当然,再猛的也比不上那个血放干了竟然还能偷袭李紫的家伙。僵尸兄如果真的那么牛的话,怎么会被李紫打得半死而且几乎放干了血呢? 难道只有没血的状态才是他最强力的状态吗? 李紫再次咳出了一口血,说:“等下赶紧跑,估计他的目标就是你。” “谁?” “里面的那个不死家伙。” 不死的家伙? 是的,僵尸兄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不死的家伙。先不要说他的实际战斗力,光是这样的不死状态就够让人吃惊了。 “他到底是谁?” “或许他就是……” 她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再次吐出了一口血。我们再次猛然加速,因为她再次受到了重重一击。这一击竟然是炮弹兄撞到了我们。那小子现在也在狂吐着血,一边吐着血一边他大叫着:“赶紧跑!”说话的同时他的嘴里还喷出血水来。 我实在有点对他的敬业表示钦佩。万万想不到刚才还牛到不行的他竟然也被僵尸兄收拾得这么惨。 现在翻滚的我终于再次转向了窗口那边。 窗口出现了僵尸兄的身影,他就站在那里,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更加破烂,但是胸口的伤口却好像好了很多,更加可怕的是他的脸,他的脸变得更加破碎,竟然还掉下了几片,显示出在那张脸下面藏着一张真正的脸。暂时我当然看不出他真正的面目到底是谁。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两条血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诡异。更加惊人的是他的眼睛却变得通红。 这么诡异的一个人,可以让任何人都感到心惊胆战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好像也打量着我。在感觉里面这个过程好像很长,但事实上却是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发生的。 再然后,他忽然往我们扑过来。他的身影在空气中划出了一股强烈的狂风。因为他的背后长出了一对翅膀! 靠!虽然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是这长出翅膀的见鬼的事情还是让我吃了一惊。 以前二皮脸倒是长出来过,但那是像蝙蝠一样的翅膀;而现在僵尸兄长出来的看起来却像是真正的翅膀!黑色的大翅膀,展开至少有两米长,巨大无比;而且在翅膀的内侧倒很像八哥一样,有着一个白色的圈圈。 这是真正的翅膀,有着羽毛,看起来强劲无比。 要说要挥动这翅膀,以人类的体型来讲是不太可能的,在为鸟类之所以能挥动翅膀飞起来,是因为它们的肌肉非常发达,所以非常有力;但是人类从体型上来说,根本就没有那么发达的肌肉。 但是这一切在这一刻完全被打破了。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看起来应该是一个长着黑色翅膀的天使——或者干脆就是一个恶魔。 难道蒙蒙以前电脑里面说的恶魔其实应该是眼前的僵尸兄才对?蒙蒙早就知道有这个家伙的存在吗?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起过。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罗泽知不知道这一点。 特别是他的脸,在嘴边那一块,已经破碎得露出了他真面目的嘴型。 不得不说,看到他,从潜意识里面,我似乎觉得我应该认识他才对。要不然他何必把真面目藏在面具之下呢? 但是他到底是谁呢? 我这身材,要说在上一轮,身份是司徒无功;而直到这一轮我才知道,原来是以前司徒无功故意跟我对调了体型,所以真正的我的外形,其实就是现在这个戴着眼镜以前司徒无功的造形。 难道眼前的僵尸兄其实就是司徒无功? 以司徒无功的能力来讲,或许有可能。他可能根本就没有逃离,而是受了重伤,打入了地下,被埋了起来,然后现在终于再次出土了吗? 只是为了恢复他的能力,他不得隐藏起来? 可是他为什么又要干掉我呢?以前司徒无功都没有真正的干掉我,如果眼前的真的是司徒无功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这个身体真的不行了,根本就压制不住他了。”李紫忽然说道。 “谁?”我大吃了一惊。 这身体不行了,所以压制不住他?这个“他”就是眼前的僵尸兄吗? 难道这个身体除了是这一场梦的基地之外,还有一层作用,那就是压制住僵尸兄? 那么,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可怕而且从身材上看起来很像我的家伙,其实就是——我的另一面?或者说,是张良的黑暗面? 225,真正可怕的BOSS级别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以前张良在构建这个世界的同时,不仅创造出了我这个一事无成而且胆小怕事的家伙,还把他自己的阴暗面也埋在了这里? 他的阴暗面不正是鬼王吗? 不过往深层次想一想似乎并不完全是这样的。鬼王可以说是他的阴暗面,但也不完全是。因为从以前得到的信息来看,鬼王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大坏蛋。因为大家好像对于鬼王的评价还不错。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讲,张良跟鬼王都已经发展成为了两个不同的个体,张良自己的身上当然也有阴暗面存在着。正如同鬼王同样也会做好事,为了外面的世界去抵抗入侵者一样,而且还为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所以刀疤和黑手他们都没有说过鬼王的坏话。哪怕就是司徒无功,他以前一直想得到鬼王,其实也只是想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而已,但是最终的目的呢?似乎也只是为了保护他最爱的世界而已。 再加上眼前的这个僵尸兄怎么看都像是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所以极有可能就是以前张良构建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方面是为了那些游魂们一个好的归宿,创造出我这个替身,同时也把他的阴暗面镇压在了这里。 张良到底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不知道。如果眼前的僵尸兄真的是他的阴暗面的话,那么就可以推测出,其实他最害怕的正是他自己而已! 他最害怕的竟然不是鬼王,也不是其他人,竟然是他自己,这么说的话,他一方面是创造我作为替身,另一方面,可能也是为他自己死后作打算吧?他死了,就没有能压制住他的黑暗面了吗?我能想象到,他的黑暗面绝对强大无比。什么司徒无功的在他面前应该根本就不够看。那么他之前的实力又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呢? 反正我不敢去想象。 僵尸兄看起来应该是被埋葬得太久了,现在估计正是他很虚弱的时候,所以实力才没有显现出来吧? 但我可以想象到,他绝对会成为一个最可怕的人。因为如要他真的是张良的黑暗面的话,那么就是说,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 “跑!”炮弹兄看起来在这个时候完全转变了立场,竟然在空中来了一个翻身,于是就把我们踩在了身体,他的身体弓起,脚下猛地一蹬,竟然往僵尸兄迎了过去。 他也是真的拼了。刚才就表明他根本就不是僵尸兄的对手,现在还在喷着血呢。他现在就像是电影里面将要英勇就义的英雄一样,再次化身成为了炮弹,往僵尸兄扑了过去。 我的身体被他这么狠狠一蹬马上就加速往下坠去。还真是爽到家了,连翻滚都被他这一蹬给消灭了,只能脸往下狠狠地往下落去,地面飞快地往我扑过来。我的心狠狠地跳动着,这真是要命的体验。 所以我尖叫了一声。靠,不行,我要镇定,不能让别人看扁了我。所以这声尖叫到了一半我就赶紧紧紧闭着嘴巴。 也不知道炮弹兄会不会被僵尸兄给一招灭了。 我更加想不到的是李紫这时候再双手往我身上一按,于是她的身体往上弹起,而我的身体再次往下加速,她的脚同样在我的身上一蹬。她竟然也往僵尸兄扑了过去。 我当然看不到他们跟僵尸兄到底打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想去关心这点破事情。在这个时候我只感到了无力,这没天理的,想当年老子也曾经猛过,何时受过这样的气?现在不要说出不力,更连自由都没有,全身都被这破网缠住了。 如果我还有异能的话,我肯定一把就把这破网给崩开;或者拿出匕首把它全劈成碎片。 我正感到郁闷呢,下面的人更加郁闷。我看着他们的表情。普通人还好,反正这一系列的事情他们都无法想象,在僵尸兄出来之前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想象了,所以当僵尸哥像天使或者恶魔一样张开两个翅膀飞着冲过来时,他们已经有点审美疲劳般的并没有感到太过吃惊,只是像征性的惊呼了几声而已,更多的人都在紧张而又安静地看着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吃惊的倒是余帅钟老鬼刀疤他们。 他们显然并没有料到场面竟然变成了这样。原本这是他们的一场抢人盛宴。只是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先是张璇那恶魔女人的出现,把他们打跑了;后来又有空道八和刘玉玲横插一手;再到李紫的强力出击;只是想不到李紫还没有威风够呢,现在真正的大佬级别僵尸兄出马了。 要说僵尸兄够强力我也是很兴奋的。因为他很有可能就是张良的阴暗面,跟我一样也是张良的一个分身吧?当然,我的地位当然比不上他。这只能表示张良先前是多么给力! 先前不管是在矿山上的那个疯狂而又变态自称是张良前妻的女人说起过张良的事情;而刘天心和黑手之流也说过鬼王的事情,再加上司徒无功之流的人说出的一些信息,证明鬼王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猛的人,哪怕是张良生前,也是猛得出奇;但是现在在我看来,其实张良很有可能比鬼王更加猛才对。 这主要是以我自己的性格来推断的。我的性格毫无疑问就是张良的一种投影;就像上一轮的时候,我非常强力,但是通常情况下我并不会主动显现出来,而是选择让别人出手,只有到了我真正危险的时候,我才会来一个爆发,然后一举就扭转了局面。 以这种性格来推断,而且假如僵尸兄真的就是张良的阴暗面的话,那么显然,张良平常也不会显山露水的。他的真正实力可能并不是平常司徒无功之流所注意到的那样。 而且司徒无功以前也说过,张良是一个“几乎没有人能杀得死的人”,虽然出意外被人干掉了,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他并没有真正的死亡。 因为直到几天前鬼王才死掉。司徒无功说过,如果张良死了,鬼王也就死了;而如果鬼王挂掉的话,作为本体的张良并不会受连累。 所以,张良一直都没有死。如果我只是他的一个影子,那么真正的本体是不是就是僵尸兄呢? 而蒙蒙其实并不是真正要对付司徒无功,而要对付的其实是僵尸兄?这么想的话,他想法中的“恶魔”很有可能就是现在出现的僵尸兄。 如果这样想的话,司徒无功的意图就更显得明朗了一些。或许在一开始,他想完全占有张良的灵魂和身体;所以他进来了,不过结果让他很意外,因为他发现了僵尸兄的存在,而且他还发现无法消灭掉僵尸兄,这个时候刚好蒙蒙进来了,所以他就转移了目标? 要不然刘玉玲张璇她们的异能怎么来的?只能是司徒无功搞的鬼了。估计他正是出于担心僵尸兄冒出来,或者干脆想灭掉僵尸兄,让我取而代之,所以一方面要保护我,一方面又把一些异能分配给了原本根本就是打酱油的张璇刘玉玲空道八他们。 而上一轮的时候,因为蒙蒙的记忆本身就少得可怜了,所以他根本性的就错了,他只记得有一个恶魔,就以为是司徒无功。 估计还是那老头和守护狗看得透一点,这里应该就是一个坟墓,埋葬在这里的,正是僵尸兄。只不过虽然埋了下去,但他并没有死,他现在才是真正的张良,他才是真正的本体! 耳朵两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 刀疤已经准备好大刀;钟老鬼也带着手下一脸凝重,不再注意刀疤他们,而是凝神以待僵尸兄;余帅注意着我。 我迅速地往他们砸去。 刀疤大喝道:“余帅!” 余帅二话不说,两手中的爪子已经被他插回了腰间,身体下蹲,然后猛地跳了起来,他快速地往我冲来,接住我。我们一齐往下落去。现在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炮弹兄发出一声闷哼,从我的身旁飞快地往地面砸过去,他的速度比我的快多了。 僵尸兄果然厉害! 小巨人发出一声吼声,往前大步迈了两步,伸出双臂接住了炮弹兄,他的身体在接住的同时在做着下蹲的动作,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他脚下的地面作出了反应,地面的水泥块化身成为了蜘蛛网,不断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钟老鬼这时候终于惊叫了一声:“是他!不错,肯定是他!” 还是他?靠!这都什么时候了!直接说名字就行了!当然,我已经猜到了,就看他们能不能证实一下了。 余帅稳稳地落地。我被他放在了地上。 刀疤上来就一刀往我劈来。 我差点就惊叫起来。 这小子要灭我了吗?靠,我死了僵尸兄也不会有事啊!毕竟他才是真正的本体吧?毕竟他现在才是真正的张良吧?虽然他很有可能只是张良灵魂里面的阴暗面而已,但是怎么也比现在的我强吧?我很有可能只是一个投影而已。 如果我不是投影,不是一个影子,我为什么会没有记忆呢?肯定不是因为那么多的收割造成的。因为眼前的这些异有者的生前的记忆差不多都已经觉醒了,他们还不是一样跟我经历过很多次的收割了? 之所以我没有以前的记忆,就只有这么一种解释而已。 身上的网被劈了开来,我终于自由了。我有点怀疑这刀疤以前是不是做厨师的,是不是出自新东方,这小子的刀功果然非常不错。 刀疤一把拉我起来。 余帅沉声说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恶魔,原来死的只是他那个作为凡人懦弱多情的灵魂,他的恶魔……现在出来了……而我们,是不是他的养份呢?” 钟老鬼面色苍白,“原来……这里真的只是一个坟墓而已……” 刀疤咬着牙说道:“也许,只有从外部才能真正的杀死他吧?” 余帅说道:“问题是……现在谁在外面?还有,他真正的复活的话,他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或者恶魔?作为凡人那个灵魂已经死去了。” “我现在终于有点理解以前他的决定了,避而不出,躲在一边,并不跟鬼王融合,也没有跟鬼王和魔王去迎战外界,原来,他真正害怕的是他自己而已。看到这个恶魔,我有点相信以前魔王的话了,他很有可能真的已经超越了魔王,达到了一种全新的高度,而且连他自己都无法驾驭这种力量,所以他才选择把这部分灵魂亲手压制,哪怕面对着死亡,他也不敢释放出来,因为,这是才是真正的恶魔。或许,这也是以前十二生肖在他出生之前对他的诅咒造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手这家伙又来到了身边,他手里那块西瓜掉到了地上他都没有理会。 这家伙真是无所不在。 226,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收割(1) 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钟老鬼叹了一口气,“原来本体和公鸡他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就是因为他。看来,他们现在也要有所行动了吧?” 作为本体当然知道僵尸兄的存在,看来本体之前根本就没有办法除掉僵尸兄,这才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所以左小美以前才会来保护我;公鸡当然也应该知道僵尸兄的存在的,毕竟他现在是这个身体真正的威胁,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这个绝症应该已经占领了相当一部分的身体,要不然他呆的地方也不会成为禁区,而且他还选择跟本体休战。 张璇空道八他们当然也应该知道僵尸兄存在的,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站在公鸡和本体那一方呢? 而所谓的收割呢? 现在看来,情况又有所不同了。一方面可能真的是因为大家觉醒的记忆;另一方面更加有可能的就是要定时压制住僵尸兄吧?要不然怎么这里有这么多的灵魂?这股力量肯定非常强大,所以要收割这些灵魂,才有那么强大的压制力。 只不过因为现在这具身体出现了问题,但是这身体又没有真正的死亡,所以僵尸兄才在这个时候破土而出,第一次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蒙蒙或许真的想要复活张良,所以他一心要救我出去,让我占领这个身体,只要我接管了这具身体,或许可能就能一直压制住这身体里面的恶魔了。 只不过现在一切看起来都太迟了一点。因为恶魔真的出现了。 而且恶魔开始了他的收割模式。 我首先并没有去注意上方的打斗。显然这点是不必去看的,李紫和炮弹兄只是为了救我而扑向僵尸兄而已,僵尸兄有翅膀,可以飞,而李紫和炮弹兄呢?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有这个能力,所以在空中与僵尸兄对打,绝对是有败无胜的。 所以结果根本就不必去看。 虽然我有点担心李紫就会这样挂掉,但是我先是看向炮弹兄,他被小巨人接住,身体几乎快散架了,嘴里还在吐着血,胸膛塌下了半边,还好是右胸,如果是左边的话估计心脏都会停止跳动了。他左边的胸膛不断起伏着,看起来一时半会还死不了,那么多的异能者,应该会有个把子像风雷那样的医疗者吧?估计还能救回他的一条命来;而另一边,那几个刚才被扔下来的在楼顶上要干掉我的家伙,就躺在我的不远处,他们只是几个普通人而已,身板当然没有炮弹兄那么结实,在能力上连给炮弹兄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们在僵尸兄的面前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看来他们砸下来的时候,受的冲击力相当大,看起来整个人都变成了扁平的,但是他们身上并没有血。 是的,他们的脸上是苍白色的,就像是僵尸兄的脸色一样。 他们的像是被放干了血的干尸。 原来僵尸兄不仅被放干了血还能活着,更加可怕是他竟然还吸血。而且在放干了他的血之后他的战斗力竟然直线上升。想一想,一开始李紫还把他放干了血,而现在呢?李紫和炮弹兄两个联手都不是他的对的。 这个时候,李紫终于落了下来,她比炮弹兄好很多,在空中接连翻身,同时嘴里还不断喷出血来,显得那么妖艳。最后她重重地来了一个单膝跪地的姿式落在地上,双手还撑在地上,看起来倒有点像是短跑比赛起跑的姿式。 她的落地点直接往下陷成了一个小坑。这冲击力果然非常巨大。她似乎有点撑不住,再次猛地吐出一口血之后,顿时倒在了地上。 情况再次变得微妙起来。因为钟老鬼终于镇定了下来,他再次像楚云飞一样面无表情地挥了一下手,手下的那十几个独眼龙把我团团围住了,只不过他们并不是面向我,而是都密切地注意着僵尸兄。 原本为了争抢我,而现在竟然是在保护我。 看来他们终于想通了,跟公鸡和本体站在了同一阵线上,那就是保护我。 余帅再次拔出了金刚爪。这估计就是他的神器了。只是现在没有铁柱,所以在防御力来讲应该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估计没有几个人会是僵尸兄的对手吧? 我抬头往僵尸兄看过去,他的翅膀看起来只是在轻轻地扇动着,身体悬空着,这翅膀跟他的身材完全不合比例,因为他没有鸟类那个爆炸性的肌肉。看似轻易的扇动,带起的风却连他身下好几层墙下面挂着的长条幅都吹动了。 在这一刻,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君临天下的恶魔,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虽然他并没有以前本体出现时那么巨大那么夸张,但我丝毫也不怀疑现在的本体可能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要不然本体早就冒出来要灭掉他了,也不用费尽了心机把我拉过来。 我忽然又想起了那条白蛇。或许那条白蛇才是真正能对抗他的力量吧,要不然的话,上一轮白蛇怎么从来没有出现过呢?而这一轮,他也只是在鬼王死之前出现了,然后白蛇死了,守护狗就说鬼王也死了。 所以说鬼王也许真的是一个好鬼。当然,任何人都有善有恶的,总的来说,并不能单纯地认为某个人就是好人,某个人就是坏人。 哪怕就是司徒无功,以前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但是往深层次里面想,也许他的出发点本身是好的,只是他的手段有点偏激而已。 僵尸兄悬停得很高,所以我看不大清他的脸,不知道现在他那张面具到底破碎到了哪种程度,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露出真正的面目。 当然,哪怕他真的露出跟我一样的面目我也丝毫不会感到意外的。从一开始我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我会感到意外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的面目跟我完全不同。 现在,要对付拥有制空权的僵尸兄根本这些异能者根本就没有办法。他们不是本体,也不是收割者,更加不是那些外来者,所以他们并不会飞。 独眼龙和觉醒者们都只能在地面上紧紧盯着僵尸兄,并不能主动做出什么。 钟老鬼大声叫道:“这个时候他还在等什么!” 这个时候他还指望谁呢?难道是指望着本体作出对应?如果本体真的有那样的本事的话,应该早就开始行动了吧? 如果守护狗在就好了,他至少是一个强力的打手,他在的话应该能有一番作为的。既然刘天心司徒无功他们的异能都有了新的主人,守护狗的异能又落到了谁的身上呢? 我还真的期待能忽然冒出一个有着守护狗那么强力异能的家伙,在这个时候发挥一把。但是并没有出现。 这个时候僵尸兄动了。 他的身体像老鹰一样往下俯冲,翅膀收起到了背后,从这个角度看起来翅膀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他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不断地加速。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话——以他的性格估计,在刚刚网住我的时候说话的那个王八蛋并不是他,而是那个倒在墙角里面的家伙。 我真的很怀疑那个家伙会不会也像僵尸兄一样再一次站起来,然后进行一番屠杀。 我后退了一步。 刀疤倒是往前重重地迈了一步,他的脚步非常重,感觉就像是踏在了我的心脏上面一样。他的大刀抡到了背后,手上血管都突了起来,显示出他的力量和决心。我能想象到等下他这一刀的威力。 他凝重的神色表明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大的敌人,哪怕是以前对付外来者的时候,他也没有出现过这种表情。 钟老鬼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准备。” 准备?他的手下早就准备好了。其中还有两个家伙手里还握着机关枪,我看不出这机关枪到底是哪种型号,但从那长长的枪管还有粗圆的枪身,就可以看得出来威力肯定很大,对付普通的异能者或者收割者估计问题都不大,但是能对付得了僵尸兄吗? 另外一些独眼龙手里握着各种不同的兵器。有刀和棍有锤什么的,小巨人手里倒是没有兵器,他已经把炮弹兄平放到了地上,由一个独眼龙正在治疗。看来钟老鬼刚才吃了张璇的大亏,果然有备而来,带来了专门医疗的独眼龙。 大家都脸色肃穆,都有着奇大的压力。 余帅的两个手下早就在地上准备了他们的武器,一字排开。他的手下外面的身份都是特种兵,身上的装备当然不少,有枪有手雷等等,而且还有近战的短刀。现在一字摆开面前,手里端着冲锋枪,如果这枪没有用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拿起短刀的。 余帅是最最特别的一个人,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忽然一声大吼,从口袋里面以极快的速度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这个盒子怎么看都有点像以前跟蒙蒙一起去银行抢的那个装手指头的那个。 难道他随身都带着一个手指头收割者吗?我还是有点好奇的。所以我紧紧盯着他,连上面冲下来的僵尸兄都不再去注意。 正在余帅发出这一声大吼的时候,僵尸兄冲了下来。 他并不是直接往我冲来的,而是往一个独眼龙俯冲而下。独眼龙们齐声发出了吼声,一齐往他迎了过去。 我赶紧转过头去看,不过我并没有看到僵尸兄的出手,只感到地面猛的一震,就像是忽然来了一个四级多的地震一般,我几乎有点站立不稳,同时响起的还有巨大的轰响声。他们已经对了一招。 像是发生了一场爆炸一般,地面上陷下去一块,水泥块破碎四散而飞,有两块几乎就从我的头顶飞了过去。 四周响起了惊呼声,人群纷纷四散而逃。 “那是什么鬼?!”有人在大叫。 一个独眼龙远远地飞起,一边还吐着血,看起来受了重伤。 而僵尸兄却再次一飞冲天,在他的手中竟然抓到了一个独眼龙。 那个被他抓住的独眼龙手里一把机关枪,正在枪口倒转着,想对着僵尸兄射击,但一连开了五六枪却因为角度不对,连根毛都没有射到。 而僵尸兄已经抓住他往高处飞去,翅膀在扇动着,他的头一低,竟然一口往独眼龙的脖子上咬去。 我靠,他是吸血鬼吗? 独眼龙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惨叫声,然后掉转了枪头,对着他自己的腹部,猛力扣动着扳机,强力的子弹把他的腹部打得血肉横飞,估计有不少子弹能穿透过去击中僵尸兄。巨大的后座力使得他在开了五六枪之后把持不住,机关枪脱离了他的手往下面掉来。 227,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收割(2) “老五!”下面一个独眼龙大叫了一声。 任他怎么叫,会死的总会死的。比如现在这个被僵尸兄抓住的独眼龙,除了对着他自己的腹部射了几枪指望着能对僵尸兄造成一些伤害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他死了。 在僵尸兄的手里,他的身体好像很快地变成了面条,软了下来,然后僵尸兄扔下了他。 独眼龙的身体往下落下。 那个刚才在下面叫的独眼龙冲往他的落点,看样子是要接住他。 看起来李紫果然还是非常强力的。我现在倒真的有点好奇她得到了谁的异能了。现在这些独眼龙,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人会是僵尸兄的对手,而且刚一正面刚住,想不到就损失了一个,而且还有一个被远远击飞,哪怕不死也受了重伤;而刚才李紫竟然能正面刚住僵尸兄,虽然受了伤,但至少没有死。 更加重要的是那个医疗独眼龙在简单处理了炮弹兄之后就已经到了李紫的身旁,为她治疗起来。现在看起来统一战线终于是达成了。 “余帅!”余帅的一个手下大声叫了起来。 于是我再次看向了余帅。 这小子果然不是人!刚才他并没有冲上去正面刚住僵尸兄,而是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而且还吼了一声,肯定有大动作的。果然没有错。他的动作很大,也很血腥,他竟然用金刚爪插进了右眼里面,他的力度把握得相当好,金刚爪刚好就插进了他的眼珠里面,而且他还是睁大着眼睛插进去的,这样就并没有伤到眼皮。 他的勇气和自控能力果然是魔鬼级别的!要说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的,眨眼睛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怕有非常快的物体插进去,眼皮也自然而然会眨的。但是他在插眼睛的全程眼睛都是大睁着。 他对于身体肌肉的控制估计已经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了。 怎么,他竟然也要变成独眼龙了? 这算什么狗屁事情啊! 以前司徒原本是一个独眼龙,而到后来他搞到了李紫之后,就变得两个眼睛都正常了,就是完整的;而现在余帅竟然主动把自己变成独眼龙? 难道这小子变成了独眼龙更加牛逼不成?应该就是这样的,要不然这小子也不必受这么大的痛苦把自己的一只眼睛弄瞎。 金刚爪把那只眼珠子挑了出来,带出了后面长长的神经,就像是连在灯泡上面的电线一样,而且还不断流下血来。 虽然他控制肌肉的程度相当高,但我依然注意到他的脸在不住的抖动着。他正在忍受着常人根本就不能忍受的痛苦。 金刚爪从已经拉出来的眼珠上抽出,右眼的眼珠就这么吊在了他的脸上,这场景能让我三天吃不下饭。 然后他的金刚爪狠狠地一挥,割掉了这灯泡的电线,眼珠子掉了下去,电线也缩了回去,总算看起来不那么恶心了;但那个正在不断冒着血水的眼眶看起来依然像是半夜里冒出来的厉鬼。 估计是为了释放他肉体的痛苦,他再次对着上头的僵尸兄大吼了一声。 现在连僵尸兄都有点怔住了,他偏了偏头,注视着余帅,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现在有点怀疑僵尸兄并没有真正的觉醒过来,而且现在的他应该也只是一种比较弱的状态。他看起来像是沉睡了很久才刚刚醒过来一样。 估计他还有点不明白余帅的意图是什么。 我当然更加不知道了。 不过余帅下一步就显示出了他的意图。 因为他打开了手中的那个小盒子,极快地从里面拿出了一物,然后往正在流血的眼眶里面一按。 这动作非常快,我并没有看清他往眼睛里面塞的到底是什么。想来肯定不可能是一截指头,因为不可能往眼睛里面塞指头的。 血顿时就止住了,而且他的右眼也闭了起来。 现在他成为了一个独眼龙,我正在等待着他的暴发。 他到底往眼睛里面塞的是什么呢? 钟老鬼和刀疤显然也怔住了,钟老鬼说道:“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他有这个?” 刀疤说道:“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至少有了一战之力,不是吗?” 余帅变成了独眼龙就有一战之力了吗?有这么神奇?可惜现在余帅显然还在忍受着肉体的痛苦,脸上不断跳动着,右眼紧紧闭着,虽然不再往外冒血,但脸上依然有一道血迹。 他当然不可能往眼眶里面塞的什么止血药。但显然比止血药要神奇多了。 僵尸兄依然在思考着什么,看起来他的头脑还有点不灵光,想不明白余帅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再往下冲来,显然他也意识到了危险。 余帅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吼声,然后快速地往大楼跑过去。 现在僵尸兄悬停的位置离墙面并不远,如果余帅能冲得足够高,他就能直面僵尸兄。 余帅的速度似乎比刚才更快,他跑动的时候几乎脚都不沾地。他快速地冲到了大楼前面,然后双替地往墙面踩去,一路往上冲着。他的速度并没有变慢,而且还有加速的趋势。直到冲上了四层的高度,他的往前的势能终于不能满足他双脚在墙面上直接交替踩踏往上冲时,他才改用了双爪,一爪一爪像刚才一样往上快速地攀爬。 僵尸兄显然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双翅一振,往余帅扑了过去。 眼看僵尸兄就要击中余帅的背部时,余帅终于作出了反应,双爪同时在墙面上一插,身体弓起,猛地一弹,同时来了一个旋身,直接往僵尸兄冲了过去。 靠,太快了! 我有点看不过来,而且眼镜竟然还沾了一些灰尘,眼睛更加模糊了一些。 我赶紧摘下了眼镜,用衣服擦了两下,赶紧又戴上。正这时响起了巨大的轰响声,余帅竟然跟僵尸兄抱成了一团,两人撞在了墙面上,直接撞出了一个大洞,两人同时撞了进去,于是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门神果然就是门神,果然不是盖的,看起来他比李紫又强了不少,估计也跟刚才他在眼睛里面塞的东西有关。要说原本两只眼睛,现在忽然变成了独眼龙,视觉方面应该会出现问题的,特别是看东西就不是立体的了,光从视觉角度来讲,他的战斗力应该会下降一些的。 但是显然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选择自残了。 他们冲进去之后,上面不断传来了轰响声,听得出来他们的打斗相当激烈。 钟老鬼大叫道:“还等什么?!” 此时他手下的独眼龙们终于明白了过来,一齐往高楼冲过去,既然现在僵尸兄不再是在空中,自然正是围攻的好时机。 钟老鬼的手下连同刀疤的手下一齐冲过去,这十几个人一齐爬高楼,那场面当然不是盖的。特别是小巨人发挥出了他力量大的特点,一手抓着一个,像刚才扔炮弹兄一样扔了过去,他接连扔了四个过去。 这四个独眼龙变成了四个炮弹,穿进了那个被撞出来的洞,飞了进去。 而小巨人自己也终于开始往那边冲过去。 这小巨人从体型来讲,比以前守护狗变的金刚要小得多。当然,我也不指望他能达到守护狗那种强力程度。可能守护狗对上现在的僵尸兄都不会落下风的,甚至还有可能把僵尸兄压制下去,毕竟现在怎么看这僵尸兄都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实力根本就没有达到真实水平。 刀疤说道:“我好像记得有人叫他门神。” 钟老鬼说道:“看来他果然是门神,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张良自己留下的,还是司徒无功呢?但是他是用什么手段,让这实物在这个精神世界里面存在呢?” “树妖?” “是的,也只能是树妖。因为在这个世界里面,真正真实的只有树妖而已,我们都只是灵魂……” 我们这里只是一个精神世界。但是现在看来,这里也有着实物,那就是树妖。 更加让我想不到的是,余帅往眼睛里面塞的竟然是实物。意思就是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难怪他要塞了那东西才跟僵尸兄正面对打,因为有了这外来之物,他就有了胜算。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正这个时候,那些独眼龙忽然停了下来。因为被扔进去的四个竟然接连飞了出来,飞出来的同时还在狂吐着血。 僵尸兄果然还是太强大了一点,连余帅都挡不住。 钟老鬼和刀疤的脸色都变了。 黑手紧紧咬着牙。我一直感到很好奇,这小子在我面前死过好几次了,但总是忽然就再次冒了出来,他好像永远都不会死一样,这个属性倒有点像公鸡了。 不会是公鸡的异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了吧?但是也不对,因为黑手在身手方面比以前的公鸡强了太多;以前的公鸡最多就是爆炸而已,而且炸出来的血能感染别人,变出更多的公鸡;而黑手的爆炸,却是炸出一团血雾,这血雾还有一些特殊的作用,比如说能让人昏迷之类的。 黑手在咬牙之后,看起来也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扔我上去!” 他跑到了小巨人的身前。 小巨人怔了一下,然后双手抓起了黑手,抡圆了,往那边一扔,黑手顿时飞速地往那个大洞飞过去。 与此同时,高楼里面响起了两声吼声,一声是余帅的,另一声显得非常低沉,就像是地底下面的恶魔的响声,又像是地底深处的地震发出的响声一样。我知道那正是僵尸兄的吼声。 在这两声吼声发出之后,余帅狠狠地撞破了墙面飞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烂不堪,几乎都遮不住他的身体了;而且身上还有很多血痕,看得出来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就连金刚爪都少了一只,只剩下右手上还紧紧抓着一个。 他倒飞而出,黑手就从他的身旁飞过。 同时僵尸兄冲了出来,看起来是余帅彻底惹怒了他,他扇动着翅膀往余帅冲了过去。 僵尸兄看起来情况也不会太好,上半身的衣服直接就没了,连布条都看不到;上半身除了胸口李紫留下的巨大伤口之外,还多了很多的爪痕,毫无疑问正是余帅在他身上留下的;而且他的翅膀竟然也显得有些七零八落的,在他刚刚显现出翅膀的时候,那对翅膀绝对亮眼到让人眼瞎,但是此时他的翅膀很多羽毛都掉了,显得有点像一只秃了毛的巨鸟。 现在,他又拥有了制空权,余帅在空中还是他的对手吗?看来余帅死定了! 228,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收割(3) 黑手几乎是擦着余帅的身体飞过去,他并没有直接飞进那个洞里面,因为迎面而来的正是僵尸兄。 僵尸兄现在估计正是暴怒的时候,不仅他的翅膀没有了原来的风度,他的脸现在变得更加破碎,额头处掉了很大一片,显现出下面真面目的苍白色额头来。 僵尸兄直接往余帅冲过去,同时右手直接往黑手抓去。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他的手现在也变了样,竟然变得像是爪子,如果说余帅像是金刚狼的话,现在的僵尸兄从爪子看起来,倒像是金刚狼的那个死敌剑齿虎了。 僵尸兄的爪子直接刺进了黑手的胸膛里面。场面马上变得血腥无比。黑手猛然爆炸开来。这是他喜闻乐见的手段。爆出了一团看模样半径大概有血雾,完全把僵尸兄包围了起来。 这团血雾根本就不透光,正在缓缓扩散着。 这小子看起来最厉害的就是这一招了。但是万万想不到这一招竟然在僵尸兄面前根本就不管用!原本还在扩散的血雾,竟然在转眼之间就正在缩小着体积,倒有点像以前那条白蛇猛吸血雾了。很明显,僵尸兄正需要鲜血的,也许他的内环境并不需要鲜血,但是他的肠胃需要,所以他猛吸。就像风卷残云一般,这团血雾快速地缩小着,先露出了僵尸兄的两个大翅膀,再然后就是他的身体也露了出来。 黑手这小子这么大老远就是来送人头的吗?这份大礼看来果然重啊。 我都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内奸了。 僵尸兄好像很享受这团血雾,身体竟然悬停了,现在他的大半个身体已经露了出来,血雾只集中在了他的胸前部分。 而且这最后的一部分也马上要被他吸进去了。 余帅远远地飞了出去,看得出来刚才受了僵尸兄很大的冲击力。 这个被刀疤和钟老鬼寄予厚望的门神竟然都刚不住僵尸兄,看来应该没有哪个是他的对手了。就是不知道张璇那恶魔女人会不会是僵尸兄的对手,或者空道八。 我还是更看好空道八一点。毕竟他得到了我的能力,能用出超出这个世界极限的速度来。光这个速度以前就认为是对付本体的法宝,现在不正是对付僵尸兄的法宝吗? 正在这个时候,人群又发出了一声惊叫声。 而且惊叫的人里面还有很多独眼龙,倒是钟老鬼和刀疤看起来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告诉我,虽然他们早就料到了有变化,但当这个变化发生的时候,他们依然有些震惊的。 我随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发生变化的正是余帅。他竟然也像僵尸兄一样,长出了一对大翅膀,同样那么巨大,正在扇着风,只不过跟僵尸兄的不同的是,余帅的翅膀完全是黑色的,内侧并没有那两个白圈圈。 我不禁怔住了。 余帅只是往眼睛里面塞了一个什么东西,竟然也能跟僵尸兄一样变身? 难道他是一个外来者,不仅心里藏着一个恶魔,而是身体里面就住着一个恶魔不成? 我开始认真考虑起他们所说的“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恶魔”来。或许这不单单是指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有恶念,而是指,每个人都有可能真正的变成眼前跟僵尸兄和余帅一样的恶魔不成? 我完全震惊了。 我现在终于看到了余帅的右眼。他的左眼还是正常的,但是他的右眼现在是一个发着绿光的眼珠子,看起来这就是刚才他塞进眼睛里面代替眼珠的。 那个眼珠发出了诡异的绿光,我仿佛在绿光中看到了一个淡淡的黑色身影,那个身影完全是黑色的人形,手脚都长着利爪,而且背后还有一对大翅膀。那就是恶魔的原型吗? 而僵尸兄的眼睛却是血红的。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或许正是因为刚才他体内的血被放得差不多,所以才渴望着鲜血不成? 刀疤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看出来是谁了吗?” 钟老鬼后退了两步,说道:“是他?” “是的。” 是谁?虽然我很想装作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在说的正是那绿光中显现的那个非常淡的虚影。那个恶魔真的存在过?而且钟老鬼和刀疤竟然还认得! “谁?”我实在忍不住了,所以问他们。 钟老鬼苦笑一声,说道:“杀死张良的人……你还是不要知道吧,要不然你会受不了的。” 我更加怔住了。杀死张良的人,怎么竟然幻化出一个绿色的眼珠子杀进了这个世界呢? 刀疤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他也死了,被人收集了灵魂,想不到竟然送进了这里面。只是,杀死他的又是谁呢?还有,到底是谁把他的眼睛带进了这里面?看来这下真的有希望了,他能杀张良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既然第一次都被干掉了,现在在这个世界里面僵尸兄没有理由被第二次干掉吧? 不过我心里更迷茫。看来余帅塞进眼里的那个绿色的诡异眼珠竟然真的是一个眼珠子,而且看来是从一个死尸身上抠下来的。 这完全使我的头脑混乱了。外面的那个世界也同这个世界一样这么血腥吗?也在发生着很多普通人根本就无法理解的事情吗? 这让我更加相信了一点:外面的那个世界,或许也并不是真实的,而只是一个更大更加真实一些的幻境而已。 余帅的两个大翅膀扇着风,停止了冲势,然后不断往僵尸兄加速冲去。空气中响起了他的翅膀的破风声。 僵尸兄好像也被这个变化震惊了一下,竟然停止了吸血雾的动作,而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扑过来的余帅。我注意到僵尸兄的眼神竟然发生了变化,血红色不断在变淡着,竟然看起来像是要恢复成正常的眼睛一般。 而且他的脸上还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是在思考这个人到底是谁吗? “知道我是谁吗?”余帅在扑过来的过程中,竟在还用出了分心大法,大喝了一声。 僵尸兄脸上的神色更加茫然了一些,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正常的颜色,神色在那一瞬间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想起来了吗? 怎么完全不像看到仇人的模样? 这根本就不科学。如果想起来了的话,应该就是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我也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干掉了被司徒无功称为“几乎没有人能杀得死的”家伙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出乎了我的意料。连我都知道余帅说的那句话指的就是他眼睛前面显现出来的那个淡淡的虚影,所以现在僵尸兄的变化也就是因为那个才产生变化的。 余帅的分心大法起到了作用,他扑到了僵尸兄的身上,他倒像是在拥抱僵尸兄一样,而且僵尸兄竟然还没有反抗,正在这时,余帅的那只金刚爪狠狠地刺向僵尸兄的后背。 这一爪是真够狠的,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如果失去了翅膀,僵尸兄肯定实力大打折扣的,眼下这么多独眼龙,再加上余帅的手下他们,估计就可以占上风了,而且说不准还有赶过来的强援。 看来僵尸兄要死了。 我心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都有些不敢看了,所以别过了头。 果然,一声惨叫响了起来。 我赶紧转回去去。 余帅从空中往下坠,他的身上不断冒出血来,看起来伤得很重,只剩下半条命了。腹部一个巨大的伤口正在不断往外面冒着血。 而僵尸兄依然还悬停在空中。 他竟然没事,反而是余帅中了暗算。 可怜的余帅,本来想算计僵尸兄,想不到竟然被反算计了。 钟老鬼几乎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他明明认出来了!” 我对他们的逻辑表示不能理解。明明认出来了是大仇人,所以就应该不会杀吗? 难道僵尸兄的大仇人竟然是他的一个亲人不成? 靠! 这个想法让我感到悲哀。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的人,最后被一个意料不到的人干掉了,除了是他的亲人还能是谁呢?除了是他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的那个人之外,还有谁能干得掉他呢? 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看起来钟老鬼他们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想说出来,莫非是怕说出来之后会污了身边的空气吗? 我有些受不了了。 不仅仅是因为余帅没有算计到僵尸兄,更因为想不到张良竟然是被他自己的亲人给干掉了。 他有哪些亲人?我不知道;僵尸兄当然知道,而且他明明认出来了。 我问身边的钟老鬼或者刀疤的话,他们可能也不会告诉我;要我去问僵尸兄?好像他的真正目标是我。 余由重重摔在了地上,身体挣动了几下,竟然爬不起来。他的那个放着诡异绿光的眼睛也暗淡了下去;他的翅膀也在慢慢消失。看来他的能力加成因为身受重伤而在消退着。 钟老鬼手下的那个医疗独眼龙回过神来,马上往余帅跑过去。 而僵尸兄却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冷冷地扫视着下面的人。他的眼光扫视到了我。我跟他对视着。他的眼睛虽然并不是血红的而是正常的颜色,但是在这一刻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我心底冰冷。 他果然特别注意我。 或许正是我吸引他到这里来的。或许他只要灭掉我,然后这整个世界就是他的了。 刀疤叹了一口气,说:“是的,他认出来了。” 钟老鬼大声说:“那他为什么……” “认出来了又怎么样呢?一个连他自己都害怕的另一面,你能猜测他心中的想法吗?” 是的,根本就猜测不到。 僵尸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剩下的血雾完全吸进了体内,然后呼出了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将,收割;我将,复活。” 229,爆了 他要收割,他要复活。 我倒真的有点怀疑当初张良构建这个世界的出发点了。他到底是要延续着这些亡灵的人生呢?还是只是为了他死后作准备?把自己的黑暗面的灵魂分割出来,藏在了这里,所以看似他死了,但是他的一部分灵魂实际上还存在着,只要身体能保持着最基本的机能,他就能再次复活过来吧? 反正对于司徒无功那些人来讲,灵魂不灭,身体机能不完全死去,要复活过来肯定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从张良收集这么多灵魂来看,完全就像是给僵尸兄提供养份的。当然,以他个人也根本就做不到这么多,因为他被杀的话,身体机能当然会在很短的时间就失去;所以肯定有人在帮他。难道真的那么巧,在他死之后,司徒无功就占了这身体,然后又被冰住了不成? 我发现我的脑子不够用了。我一直以为我并不是一个很笨的人的。我当然并不笨,在僵尸兄刚刚出现时,我就猜出了他的身份,这点根本就不必去故弄玄虚;还有虽然我不想承认,也不想说出来,但我也几乎能够肯定干掉张良的那个人是谁了。 从以前得到的信息来看,干掉张良的人是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而跟张良是亲人关系的又是什么人呢?那就是他的儿子。 钟老鬼和刀疤并没有说出之一点,我也没有说出,甚至我还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我知道,这应该就是事实。除了他的儿子之外,还有谁呢?任他会防备全天下的人,估计他也不会去防备他的儿子吧? a市大毁灭,就是他的儿子一手主导的,这里收集的这些灵魂,应该绝大部分都死在了他的儿子手里吧?所以很多人非常恨他,明知道不是对手,但是在觉醒之后,还是要跟我拼命。 我就是他的投影,所以我宁愿相信僵尸兄只是他想埋葬的那部分邪恶,想让僵尸兄跟随他的肉体的毁灭而消失;所以他把僵尸兄分离了出来,埋葬在了这里;但是暗中有一股力量却在做着推手,把司徒无功和蒙蒙等人推了进来,还把他尚有机能的身体用那诡异的玄冰封住,这一封,现在大概就已经过了一百年了吧?当然我并不清楚是不是真的过了一百年,只是以前偷袭司徒无功的那个老头说过现在已经过了一百年了而已。 而现在,他将要收割,这个世界这么多灵魂,能让他的黑暗灵魂饱餐一顿,然后变得强大无比,重新掌控住这具身体,然后复活。 竟然真的能够复活…… 我感觉我的头快要炸裂了。 “复活……他就不再是黑暗的张良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逃避的人,而是一个不知道有多疯狂,又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的家伙了,他还有情感吗?”钟老鬼怔怔地说。 刀疤沉声说道:“还记得黑暗天母吗?” 钟老鬼几乎要跳起来,“黑暗天母?”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魔王以前为什么看得他,因为他的真正实力可能并不弱于魔王,但是事情实情况却,可恶的十二生肖!这肯定是他们以十一个人为代价血祭诅咒的结果。” “是啊,如果没有那个诅咒的话,他一定会是新一代的魔王的。” “我感觉他要是真的复活的话,破坏力比黑暗天母更大。毕竟,以前黑暗天母只是最虚弱的时候;而在这个世界里面,有我们这么多高等级的灵魂,哪怕就是树妖把我们吸收,也能开出半树的花。准备好了吗?” 钟老鬼叹了一口气,“高天,我这一把老骨头,还准备什么?有什么用呢?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是由我们做主的。” 医疗独眼龙抱着余帅走了过来,余帅此时的身体状况简直惨不忍睹,腹部的伤口血肉模糊,肠子还是刚才在独眼龙的帮助下塞回去的。不过还好他还在呼吸。 本体到现在为止竟然还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他真的死了不成?还是被僵尸兄吸收了不成?应该不至于吧?如果僵尸兄连本体都能完全吸收掉的话,他的实力绝不仅仅是现在这个水平,而是绝对碾压的。但是他现在并没有表现出绝对碾压的水平出来。余帅要不是被他反算计了,哪怕就是刚不住,至少也能拖住的。 钟老鬼说道:“不惜任何代价,必须治好他。他是我们最大的战斗力!” 医疗独眼龙额头不断滴下汗来,直接流过了他的眼睛,并不说话,而只是点了点头。 化身恶魔的余帅就这样败下阵来。我期待着有更加强力的家伙出现。 僵尸兄终于再次出击。他的翅膀带起一股狂风,他像是一个巨大的老鹰一样往我们这边冲过来。 刀疤早就准备好了;小巨人也挡在了我的身前;而刚才那些要冲到楼上去的独眼龙们也已经退到了一半。 刀疤大喝一声,他两手紧紧地握住了厚背大刀。 以前看他握刀几乎全是单手握住的,但是他现在是双手握住,抡到了身后,眼睛紧紧地盯着迅速冲过来的僵尸兄。 僵尸兄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两手现在是爪子的形态,狠狠地往我们这边冲过来。 小巨人大吼一声,以弓字步扎下了马,脚下的水泥路面被他踩出了很多的裂纹,像是灾难大片里面的地震引发的一样往四面扩散而去,虽然发出的啪啪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这一刻听起来却格外让我心惊。 小巨人首当其冲,日字冲拳带着猛烈的拳风往僵尸兄冲过去。 僵尸兄的手也握成了拳,与小巨人对上了一招。 小巨人巨大的的身体被撞得不住往后面滚去,还好刚刚我就往旁边让开了两步,要不然他就撞到了我的身上了。不过后面依然还留着一些想看热闹的普通人,有些人还拿出了手机,看样子还想传到网上去风光一把。 但是他们很惨,因为被小巨人后退的身体一撞,马上就飞了出去,飞得远的竟然直接撞到了十几米后面的楼房上面,身体几乎被撞得变成了扁平,缓缓地从墙上滑落;惨叫声又是一大片。 现在这些普通人终于要下定决心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这里并不是他们能呆的地方。 而僵尸兄也受到了很大的反震力,身体不住往后翻滚,撞到了墙上,几乎整栋大楼都震动了起来,发出了巨大的轰响声。但是更快的,他的身体在墙面上一弹,竟然再次扑了过来,这一次,以更快的速度往我冲来。 这一次终于轮到刀疤发力了。他早已经准备好了。所以他大吼了一声,抡刀子上! 沉重的厚背刀撕裂空气,在发出这一刀之后,刺耳的声音才传了出来,而且几乎因为沉重而又宽厚的刀背响起了在划过空气之后在刀背后面形成真空而响起的音爆声。 僵尸兄的脸上一直带着诡异的笑,在这个笑脸中,他的速度看起来飞快,但是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改变方向! 他竟然能改变方向。 侧身,看来对于刀疤这蓄势以久的一刀他也不敢硬接,他的身体应该不会硬到连刀疤的厚背刀都砍不动的地步,而且这一刀的力量实在太过巨大了。 所以他侧身。但正在这个时候,他的动作一滞。 因为他的身体爆了! 他的腹部忽然爆炸了开来,散出一团红色的血雾! 黑手? 靠,这小子原来刚才就在潜伏着?故意让僵尸兄吸进去,然后在他的身体里面再爆一次? 这是非常关键的一爆。僵尸兄都发出了一声惨呼声。而他侧身的动作刚刚完成一半,虽然大半身体让开了刀疤这一刀,但是他的左翅刚好就被这一刀砍中。 厚背刀狠狠地砍在了他的左翅上,带起了一溜血,半个翅膀直接就被切了下来。 僵尸兄变成了一个断翅的恶魔,而且腹部还爆出了一个大洞。他的身体被厚背刀带起的势能再加上他原本侧身的势能接连几个翻滚倒在了地上,再在地上一连又滚出了好几米远。 刀疤的刀差点都要脱手飞出去了,他重重地喘着粗气。 钟老鬼显然也料不到竟然有这样的变化。看似不可一世的僵尸兄,竟然在这一刻被一个并不看好的刀疤在黑手暗算成功的情况下切掉了半个翅膀。 所以他愣住了。倒是余帅的一个手下反应最快,他操刀子直接就扑了过去。 钟老鬼大声喊道:“上!” 他自己也冲了过去。 我转头一看,地上竟然还掉着一把机关枪,所以赶紧上前一步弯腰捡了起来。 余帅的那个手下飞了出去,此时僵尸兄单膝跪在了地上,虽然打飞了余帅的手下,但是他的身上此时也插了一把短刀。 他的腹部受伤极重,血水混着其他的杂物不断滴落下来,也不知道这些血水到底是刚才他吸的存在肚子里面还没来得及消化的,还是他已经转化成为了他自己身上的血。 钟老鬼带着众多独眼龙已经一齐扑了过去。僵尸兄看起来果然不太行了,竟然被钟老鬼一刀砍在了右边的翅膀上面,他大叫一声,翅膀猛地甩出,钟老鬼飞了出去,撞到另一个独眼龙,两人一起落地。 另外的那些独眼龙已经扑到了僵尸兄的身上。我一直有些怀疑,因为有一些独眼龙一直并没有表现出他们特有的异能来,而现在我终于又见识到了一种。 那就是一个独眼龙的双手竟然直接就变成了长刀,狠狠地刺入了僵尸兄的身体里面。 这还真够狠的! 但是他也飞了出来,而且手变成的刀还断了,依然插在了僵尸兄的身上,这个独眼龙的变回了原样,只不过两条手却断了,正在不断喷出血来,同时惨呼了一声。 “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黑手那家伙竟然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身旁。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是断手了。因为他的那只“黑手”已经齐根断掉,而且伤口包扎了起来,看起来刚才在僵尸兄的身体里面爆掉的正是他的“黑手”。 看来为了对付僵尸兄,果然大家都是够拼的。 僵尸兄大声吼了起来,他在这个时候像是变成了疯狗,扑在他身上的独眼龙们不断飞起,摔落在地上。 而僵尸兄身上也插了很多的武器,鲜血直流。 他的脸更加破碎了一些。 我端起枪,紧紧咬着牙关,扣动扳机。 机关枪发出可怕的怒吼,我几乎能感觉到每一发子弹发出去的震动声,弹壳弹出,强大的后座力把我狠狠地往后面推动;而子弹也飞了出去。 枪托不断撞击着我的身体,感觉身体几乎都快要散架了,而且我根本就把握不住准头,连开了三枪之后,子弹几乎就是朝天上飞去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打中僵尸兄哪怕一枪。第四枪的时候,我终于倒了下去,身体的痛感让我真的就想在这里躺下,不去管那些破事了! 230,这才是真正的逼格日 我躺在地上,感受着地面的震动,看着上面的空天。灰色的天空,灰色的云层,看起来快要下雨了。太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云层的后面。 惊呼声不断响起,还有独眼龙们的惨叫声和僵尸兄沉闷的吼声。看来战斗还在继续着。 手臂因为机关枪的后座力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和发着抖。我不想起来,让他们去打吧。反正现在我也做不了什么,更加不想做什么。 真是可笑的一天啊! 原本钟老鬼的目标是我,还有刀疤他们的目标也是我的;再加上李紫一开始也是要抓我的。现在倒好了,因为僵尸兄的忽然出现,现在全都变了。 只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本体和公鸡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呢?我来到省城之后,他们就一直没有动静,到刚才僵尸兄都已经出现了,依然没有一点动静,这就真的不科学了。 还有张璇空道八他们。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以他们的速度要赶过来的话,应该早就到了的,但是他们没有来。 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更精,一个比一个更沉得住气。 看来其实他们是在等待吧?等待着一个好时机?还是知道刀疤他们能在僵尸兄的面前保全我? 还是根本就不注重我呢?反正想得头大。 今天才真正的是一个逼格日。想一想今天发生的这些破事情。来省城之前虽然我作好了可能会马上就遇到狂风暴雨;但是当我出现在宿舍时,看到那样的罗泽,还有张志伟他们,我又感觉可能会平静一段时间;只是想不到狂风暴雨却真的来了,而且来得这么突然,让人防不胜防。 想一想现在才下午呢,都还不知道到底还会发生什么见鬼的事情。也许明天可能就真的到了收割日了吧? 毕竟现在出现了这么多强力的家伙,照道理来说,就像是大戏开幕时,演员先走一个过场露把脸,然后差不多就该到了部分了。再仔细想一想,前一轮或许也只不过只是一个过场而已,要不然怎么前一轮出现的人,现在又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身边?而且很多人还提前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所以前一轮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热身而已。 这时地面猛地震动起来。 有几个小小的水泥块还落到了我的身上,砸得我的些痛,所以我双肘支起身体,看向了僵尸兄那边。 那边地上出现了一个洞,洞旁边有很多血迹。 那洞看起来很深,不断冒起尘土,看起来像是里面有一个东西正在不断钻洞一样,而且钻洞的速度非常快。 靠!难道僵尸兄竟然还有打洞的技能不成?他是老鼠吗? 我赶紧起身。 这时独眼龙们已经七零八落,倒在地上,有些正在爬起来,有两个竟然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应该是挂掉了。 想不到身受重伤的僵尸兄竟然还能把这些独眼龙打得这么惨。黑手单手抓着一把机关枪冲到了那个洞旁,对着洞里不断射击。他的经验和身板果然比我好得多,看似随意站着,但是后座力根本就不值一提。 现在的我还是太过废柴了一些,看来适合我的只有手枪而已。一些子弹击在了洞的边缘,冒起了喷泉一样的尘土,更多的子弹射进了洞里面,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射中僵尸兄,毕竟僵尸兄不会那么傻不会转弯的。 余帅的一个手下也冲了过去,二话不说就扔了几个手下雷下去。 轰轰轰几声闷响,那块地面都鼓了起来,冒起了大量的尘土和白烟,而且好像还传来了僵尸兄一声嘶哑的吼声。 重伤之下,手雷应该都能对他造成伤害了。 我怔住了。 僵尸兄就这么被打退了?但他显然不可能就这么挂掉的。 我扫视着那些正在爬起来的独眼龙,一个家伙紧紧咬着牙,从地上捡了一把短刀,倒握在手中,就往那个洞冲过去。 钟老鬼大叫道:“别去!” 那家伙大声说:“怕个毛!我能遁土!” 遁土?很了不起?看来之前之所以他没有展示他独特的异能出来,主要是因为根本就用不上。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好时机,因为在地下看起来应该是他的主场。 他义无反顾地一头钻进了那个洞里面,烟尘把他的身影掩盖了起来。有三个受伤很轻的独眼龙冲到了洞的旁边,每一个都是脸色阴沉得可怕。 地面下传来了震动声,这当然不可能是地震,绝对应该是那个会遁土的独眼龙追上了僵尸兄,两人打斗了起来。 忽然洞里冲出了一股气浪,不仅冲出了很多的尘土还有一股血水和一个头。 可怜的遁土独眼龙实在太高估他的实力了,一个头像是皮球一样飞了出去,落在了很远的地方,才落地滚动不已。 僵尸兄果然可怕。还是这些独眼龙实在太废物了?这么多人竟然连李紫一人都比不上吗? 医疗独眼龙也冲到了洞旁,他也大吃了一惊,看来他也是有想法有动作的。只是他一个搞医疗的,又能有什么用呢? 在洞旁边一个独眼龙看得眼睛几乎快要流下血来,大吼了一声,转头对着医疗独眼龙大叫道:“对我下毒!” 对他下毒?这要求还真的非常新奇。当然,这么做不可能没有原因的。原因就是,对他下毒,应该就能害到僵尸兄了? 医疗独眼龙头一点,随手就往那个独眼龙的身体上面摸去,被他摸过的地方竟然变成了蓝色的。 蓝色的独眼龙,看起来很诡异。 更加诡异的是,他身上的衣服忽然往下面滑去,而他自己竟然变成了一团蓝色的液体,变成了一个长条状,像一条蛇一样往洞里面钻去。 我丝毫不怀疑这个家伙是水属性的;刚才那个遁土独眼龙应该是土属性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里金木水火土都有。比如说先前那个双手变成刀又被僵尸兄打断了现在变成了断臂的家伙,可能就是金属性的。 这金木水火土看起来并不算厉害。 水独眼龙变成了水钻进了洞里面,果然很快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应,现在地面的震动比刚才更大了一点,僵尸兄竟然还没有跑远?应该不至于啊。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看起来就是水独眼龙追了上去,地震一样的震动在持续着,忽然又归于平静。忽然一股水柱从洞口冲了出来,落到地上,变成了一个由水组成的人形,再慢慢地变化着,终于变成了一个裸男。 他后退几步,吐了两口血,往后就倒。 医疗独眼龙赶紧弯腰下去检查,然后对着身旁的另外两人一点头,“没事。” 这水独眼龙竟然没事?看起来他这变水的本事非常厉害啊。 黑手这时走回了我们的身边。 刀疤看起来正要冲过去,不过黑手已经说道:“等一等。” 刀疤一怔,转头看着他。 “杀不了的。虽然他现在身受重伤,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杀不了他。再说了,你也知道的,其实地下才是他真正的主场。” 刀疤呼了一口气,看起来完全同意黑手的话。 刀疤的手刚才还有些微微发抖,现在终于稳定了,他的厚背大刀竟然又多出了一个缺口。看来僵尸兄的骨头果然很硬。 我也不禁呼出了一口气。现在怎么办呢?还有现在我已经被这些独眼龙围住了,到现在他们会不会抓我?如果以前他们打着什么坏主意的话,现在他们抓我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我吗? 刀疤说道:“可怕的怪物,到底要怎么才能干掉他?” 黑手抬头看看天,说道:“快了,对付这样的怪物,当然要用另一个怪物。” “余帅?” “也许他还不够,再说了,他算是真正的怪物吗?” 刀疤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再转向黑手,“现在怎么办?” “先把他送回去吧,毕竟,那里暂时才算是安全的地方,现在他隐藏在地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冲出来,到时候,谁又能阻止他呢?” 钟老鬼也走了过来,叹着气说道:“是啊,谁又能阻止他呢?想不到我们依然没有什么用啊。” 黑手笑了笑,“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主角,我们只要演好我们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可是,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怎样呢?毕竟,我们只有这样的能力了。高天,先送他回去。” 回学校去? 说实话我也累了。不想再看到这些家伙,也不想再看到僵尸兄。那些独眼龙是生是死,在我看来都没有什么的,毕竟我跟他们没有感情,连他们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而且有关非正常死亡我已经见识过太多了。 我早就应该回学校去的。那里才是我最应该呆的地方。在那里面,没有这里这么复杂,也没有这么多独眼龙,虽然勾心斗角哪里都存在着,至少在那里我能单纯一些,可以不用去想太多的事情。 在学校里面我应该想些什么东西呢? 也许我可以选择性地去忽略掉空道八的异能的事情;也许我也可以忽略掉张璇的可怕。 我应该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说张志伟说过的,罗泽很诡异,也很可怕,而且还说他会练刀法,梦游等等。 探明罗泽的真相,才是我最应该做的事情。而且我也有这个能力。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黑手笑了一声,“你回得去吗?经过这么一闹,你走到哪里都有很多人围观的,而且警察会让你走掉吗?现在外围已经有很多警察了,而且人们都在往这边赶过来。高天送你回去,这才是明智的,也是比较快的。” “好吧。” 刀疤叹了一口气,对我点了一下头,大步往前走去。 我跟上。 他怎么送我回去? 231,让我们做些疯狂的事情吧 怎么送我回去? 看来大家对于我的情况果然非常了解,知道我现在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刀疤那小子只不过是一辆经过改装过的摩托车而已。这摩托一如他用的刀一样,对比其他的摩托显得非常巨大。坐在这摩托车上,显得非常拉风。 原来就是这样送我回去…… 速度那是相当的快,这小子也只不过是把我送到学校门口而已。 “自己小心一点。” 意思就是我不能死。 我不禁问他:“我很重要?” 他点了点头,“哪怕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你也很重要的。” “可是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是吗?” 不是吗?我正想反问他,只不过他又说了一声:“没什么事别乱出去,毕竟现在很乱。”然后就掉头开走了。 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好吧,不出去乱走,我就呆在这学校里面?当然,这里面有着众多的高手。 现在看起来在学校这边还算平静的。但是当我走进去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原来门卫都在说着关于市区中心的事情。 “他妈的,看到没有?这是电影吧?” 两个门卫正无聊地站在门卫室的门口,一个拿着手机,另一个凑着个头过去看。现在天气发生了变化,并不如上午热,所以他们已经走出来外面吹风了。 “狗屁的电影,刚才我兄弟打电话跟我说,在市区里面发生了这样诡异的事情,叫我赶紧跑路。” “那你怎么还不跑路?” “跑个屁啊,我都还没有亲眼见到呢。” “难道这是真的?看看那个家伙,被网住了,被扔出来了。”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们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们会认出我来,所以赶紧加快了两步。 “喂,你是从市区回来的吗?看这衣服,都是土啊。”其中一个问了我一声。 我停下了脚步,身上果然有很多土,拍了拍,转头对他们说:“是啊。” “靠,那市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们竟然没有认出我来。看来主要是因为那些拍照的并没有把我拍得足够清晰? “是啊,吓死人。” “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电影一样,难道有鬼不成?” 我对他们有些无语。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所以我跟他们没什么好聊的。转身扔下了一句话:“可能吧,反正够吓人的。” 现在很多学生都下了课,到处都是一团一团的学生,有几个家伙骑着自行车从我的身旁飞快地冲了过去,还有些人在车交亭里面等车,竟然有非常多的人。 “这么大的盛事,我怎么能不去看看呢?照片都出来了,估计记者都会来吧?我看八成是外星人。”一个学生在人群里面说。 “还外星人?分明就要世界末日了。”另一个女学生模样的说道。 我不得不表示她的直觉还是相当准的。 “张良!”忽然一个人叫了我一声。 穿着军训服装的张志伟从人群中跑了出来,他跑得相当快,看起来比较激动,但是跑到我身前时,他站住了脚,转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等车的学生,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吧?” “还好。” “靠,都快被你吓死了,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跟以前一样?太诡异了!我一听到发生这种大事了,我就想到了你。现在全乱了,整个学校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还有一些人想看热闹,要去市区呢。” 这小子还不是一样?跟那些人一样在等车。 所以我不禁说了他一句:“你还不是一样。” “你怎么这样想呢?我是担心你。我跑回宿舍去,并没有看到你,我就猜你很有可能就在市区里面,所以我这才等车过去的。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好,千万别跟我说什么,反正我现在算是怕了。世界要末日了,我看我们还是逃跑吧。” 我倒真的有点感动到了,这么怕死的家伙,竟然还为了我要去市区里面看一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跑不了的,最好不要乱跑。” “为什么?难道是会跟着你不成?这种诡异的事情,能离多远就多远。” 我不是怕这些事情会跟着我,而是担心除了这个城市其他地方都已经没有了。本体既然要把我弄来这里,他自然要断我的后路,还有这些关键的人,我们肯定被圈在了这个城市里面。 事实上可以说,收割日可能真的已经提前到来了。 所以我摇了摇头,“估计已经跑不了了。” “跑不了?怎么可能?!” “哪怕跑得了也不能跑,听我的,要不然会死得更难看。” 他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这怎么可能?能不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真的是世界末日吗?” 我点点头,“是的。” 他沉默了下去,拍着我的肩膀,低下了头,但是忽然却笑了起来,“这么说谁都活不了不成?” “有可能,当然看情况,万一撑过去了,那么就会好;不过情况并不乐观。” “看来你果然有很多秘密。不过……世界末日,我喜欢。” 这他妈的是什么心态?我是看他为我担心的份上这才好言告诉他的,本来还以为他会太过沮丧,会做出什么跳楼或者上吊之类的事情来,想不到现在竟然回光返照一般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 看到这诡异的笑我就感到毛骨悚然。这小子在这一刻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僵尸兄?不会吧?难道张志伟这小子是僵尸兄变化而来的?要不然就是僵尸兄的一个分身? 毕竟有分身的那么多。比如说左手美女就放出过分身,更不用说司徒无功的分身司徒,还有西瓜兄黑手那么多分身了。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 张志传保持着那样的笑容,说道:“我就说嘛,要不然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呢?既然逃无可逃,就让我们去做些疯狂的事情吧!” 疯狂的事情?这小子要做什么疯狂的事情?难道他要去杀人不成? “你要做什么?” 他耸了耸肩,“也没什么,想一想世界末日都到了,而我现在竟然是孤单一人,所以心里有点不平衡。” “我明白了,你想去找个女朋友不成?” “哪里会?找一个女朋友有什么好疯狂的?” “靠,你要找几个十几个不成?那够疯狂了。” “也没什么疯狂的,身体吃不消啊。” “那你要做什么?” “除了见一对拆一对之外,还有什么更加疯狂的呢?” 我真无语了。所谓的疯狂就是这样?真是不够看。我鄙视他。 不过我想起了空道八,就问他:“阿八呢?” “不知道啊。他不是有了一个女朋友了吗?我看第一个去拆散的就是他。怎么样?够疯狂吧?还有你,不是也找了一个新的?分了吧。” 新的?张璇?我苦笑了一声,管他去做什么呢,反正我管不着。 “有本事你就去动动她吧,反正她的可怕,我是敬而远之的,我也劝你,以后遇到她,最好躲着走,要不然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在刚才她一连杀了好几个人。” 张志伟一怔,“这么狠?那你还不跟她分手?” “她本来就不是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好吧,那我们先回去,看看阿八回来了没有,我一定要把他们给拆散了不可。” 我有点怀疑这小子的脑袋被门夹了,竟然还有心情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而等着我的事情还多着呢。比如说吃饭。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肚子正饿呢。 “不行,我要先去吃饭。” 食堂里面人并不多,主要是因为大家都外出了。虽然人少,但是大多数人谈论的都有关于市区发生的事情。 这种事情放在普通人里面,是难以理解的。毕竟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我并没有遇到像张璇或者刘玉玲或者空道八哪怕是公鸡他们一伙中的任何一个人。连一坨屎也没有遇到。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如果我们真的死了,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张志伟忽然问。 “死了就死了,还能怎么样?” “会不会变成鬼?如果真的变成了鬼,鬼的生活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我哪里知道。” 我们现在不正是鬼吗?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一点而已。 “不管了,反正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现在是做疯狂的事情的时候。” “你还真的想去拆散阿八不成?” “当然,反正我看不惯他变样了,现在对我们都爱理不理的,你说气不气人?” 我沉默了一下,“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动他的好。” “为什么?他会打我一顿?” 我摇了摇头,“阿八估计不会打你,问题是他那个女朋友会打你啊,a市的事情记得吧?左小美记得吧?阿八的那个女朋友,跟左小美一个级别的,你冲上去完全就是送死。” 张志伟差点喷出了一口饭。 “这没天理的!怎么一个个娘们都是绝世高手,而我却是绝世低手?操他妈的。” 他这叫声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我倒是忽然注意到罗泽竟然在一个比较偏的桌子上低头吃着饭,所以不免多看了两眼。 这小子下午在干些什么事呢?现在也看不出他的什么反应。 张志伟问道:“你看什么?” “罗泽。” “他竟然也在这里?要不然跟他说明情况,带他一起做些疯狂的事情?那小子也诡异得很,不要他也是一个绝世高手吧?” 当然绝对有这个可能性的。毕竟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看到哪个人得到了蒙蒙的异能,那么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他依然有着自己的异能。 我赶紧猛吃几口,干掉了盘里面的饭,然后快速地往罗泽那里走去,坐在了他的对面。张志伟端着饭也跟了过来,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对罗泽说道:“如果这个世界就快毁灭了,你会跟我们去做些疯狂的事情吗?” 232,帮派 罗泽微微抬头白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饭;饭至少可以吃,可以填饱肚子,所以比起张志伟来可爱实用多了。 张志伟显然对于罗泽对他的无视感到有一丝愤怒。他的倒三角眼瞪大着有变成四角眼的趋势。但他估计想起了刚才说过的罗泽说不准也是一个超级高手,所以他不敢乱动,只能瞪着罗泽,拉了我一把,“这个怪人,我们还是不要理会他了,每天都只会装深沉。” 罗泽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罗泽的饭已经只剩下一点,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饭菜。 张志伟继续瞪着他,看模样像是在等待着罗泽发话一样。 但罗泽依然没有说话,在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之后,再次低头对付剩下的那一点饭菜。 张志伟对于罗泽对他的无视彻底感到愤怒了,跳了起来,“你这个王八蛋……” 正这时,后面有人在说:“不会就是这小子吧?” 然后另一个人说:“看体型倒真的有点像。特别是你看他身上的那身衣服。” 张志伟赶紧转移了目标,看来他暂时还不敢对罗泽怎么样,所以他马上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大声说:“指指点点干什么?” “又没指点你,你着什么急。”一个家伙说了一声,而其他几个却后退了一步。他们一齐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他们是在说我吗? 一个家伙手里举着一个手机,亮了出来,“看起来真的很像啊。” 另一个说:“靠,不会真的是这个家伙吧?” 张志伟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了,他看着那手机上的图片,然后转头看着我,问道:“老大?真的这么夸张?你他妈的还真的跟他们打在了一起?从楼上跳下来?” 我表示沉默,而罗泽这个时候却好像对这个话题根本就不感兴趣,他站了起来,端着餐盘往收集处走去。 持来这小子果然心机深沉。到现在竟然看起来好像对其他的事情都毫无兴趣一般。要说市区发生的情肯定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的。只是他为什么一言不发呢? 我的目光被罗泽吸引过去。等罗泽走出十步之后,我才猛的回过神来,原来现在已经吸引了十几个人的注意力。他们围着我们指指点点的。 这主要是靠刚才张志伟那句话引起来的效果。他要是不说那句话的话,肯定不会引起这么多注意的。 其中有两个女学生看起来还有点害怕的模样。 “同学,你是不是刚从地狱里回来啊?”一个女学生问道,一边问她还后退了一步。 看起来我很可怕。 我都懒得理他们,这时罗泽已经把餐盘放到了收集处的桌子上,他往食堂外面走去。相比于其他人,我当然更在意罗泽。所以我赶紧跑了几步,推开了两个人追了上去。 那些学生根本就不敢挡我的路。估计现在的我在他们眼中也如同僵尸兄那么可怕吧? 一跑出食堂门口,就听到有人说今天死了很多人,还出了一些奇怪的人。那些奇怪的人当然就是跟僵尸兄大战的人,当然也包括我。 罗泽忽然站住了。 他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一个很老土的中年人手里正提着一个蛇皮袋往他走过去,看他的神情还是比较落寞的。 我当然记起了这个中年人是谁。 看着他们两个的身影我忽然有点不知所措。现在他们两个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呢? 我不禁慢慢走过去。罗泽主动问道:“爸,你怎么来了?” 中年人来到了他的身前,把蛇皮袋放在了脚边,搓着手说:“来这里看看,你第一次出远门,要注意一点。” “没事的,只是来这里上学而已。” “还有就是,学校里说会给你助学金,不知道发了没有,你也知道,你妈的病现在很重了……” “我了解的,钱我已经用汇票寄回去了。” 中年人哦了一声,忽然注意到了我,“你同学?你好,我是罗泽的父亲,这里……”他提起了蛇皮袋,看样子想打开,说,“……有些我们那里的特产,拿去吃。” 罗泽皱了皱眉头,接过了蛇皮袋,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我的什么坏话,掂了掂那袋子,把它交给了我,“帮我带回去,我陪我爸说会儿话,在这校园里面走走。” 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这么亲密我当然有些意外。但想一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眼前的事情表明,至少在现在这个罗泽的记忆里面,眼前的这个很老土的男人真的就是他的父亲,而且他的母亲也真的生了重病。在前一轮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完全是不同的。 所以说,前一轮的蒙蒙根本就不是眼前的这个罗泽?! 而以前蒙蒙说过的他杀一个非杀不可的人,那么真的就是要干掉眼前的这个罗泽? 蒙蒙还真是够狠的! 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会这么做吗?干掉了这个世界本身的罗泽,那么蒙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会这么狠心干掉另一个自己吗?我想不会的,也许我会躲在暗处,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蒙蒙在我看来越来越像一个谜了。我现在也有点不能理解他了。 我接过了罗泽递过来的蛇皮袋。 中年人对着我说道:“同学,以后多关照一下我家罗泽。” 我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只是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他肯定是从外面来的,只是,他还能回家吗?或许根本就回不了吧?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能不能通往其他的城市。 我提着蛇皮袋往宿舍楼走去。现在已经是傍晚,天空看起来快要下雨了。校园里面现在人还是比较多的。有一些同学行色匆匆,身上背着背包,看起来倒像是逃难的。 还有几个同学围成一团,好像正在商量着什么大事。 也有在打电话的,打着打着就哭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我的身前,却忽然堵上来了几个学生,正是刚才在食堂里面的几个人。 他们中的那个块头最大的咬着牙站在我的身前,看起来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 “干什么?”我想绕过他们,但是他们的脚步一移依然挡在我的面前,所以我不得不发问。 虽然他们看起来很想揍我一顿,不过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随后赶来的一个女同学大声问:“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呢?” “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从楼顶落下的家伙?” 这时候连张志伟也跑了过来,他跑到我的身边,看起来是挺我的,他瞪着眼前的这些家伙,说道:“别难为张良,你们要是有精力有精神的话,不如赶紧逃命去!” 他们都一怔。 张志伟大声说道:“看什么看?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世界末日就要到了?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 那个大块头说道:“可笑,世界末日?你当我傻子不成?” 张志伟冷笑着说:“傻子?现在我可没这个心情。问题是,你能做什么?你还看不出来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吗?” 一个学生说道:“市区发生的事倒是真的,刚才我朋友打电话来说了,真的发生了那些事。” 另一个说:“而且真的死了很多人。” 大块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是瞪着我,忽然冲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耸了耸肩,拍掉他的手,“能有怎么回事?正如他所说,世界末日要来了,大家赶紧逃命去吧。” 说完之后我就不理会他们,继续往前走去,前面依然堵着人,不过我推了他一把,他不得不让开。 “世界末日?真有这么可笑的事情吗?”大块头依然不敢相信。 他们爱信不信。我现在可没有精力跟他们解释什么。 “可是,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女学生问道。 我是什么人?我不想解释什么。 张志伟忽然大声说:“虽然是世界末日,但我们依然有机会活下去的,难道大家还不知道张良就是关键吗?嘿嘿,大家要想活下去的话,现在倒可以加入我们的帮派,到时候我们会罩着你们的。毕竟张良的能力,大家也看到了。” 大块头说道:“被人网住吗?” 张志伟大声说:“错!你没有注意到,那么多能飞能变身的家伙都出现了?试问,你们有机会跟他们平起平坐吗?你能走进他们的世界吗?不能,因为你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张良有,他跟那些人都是平起平坐的,只要加入我们的帮派,我们就会罩着你们。” 他这句话引起了很多的人注意。 我也停下了脚步。 这小子还真的不是一般人啊,现在竟然开始拉人了。帮派?狗屁的帮派啊!难道老子还真的有做老大的命不成? 张志伟大声说道:“绝世高手的风范大家都见识过了。当然,你们可以认为张良并没有什么实力,但事实却是,他至少地位是相当高的,我想大家不会怀疑这一点。更加重要的是,我们的帮派,帮主是张良,副帮主是我;除了我们两位之外,我还有四大护法,都是真正的绝顶高手,跟在市区那里参加了打斗的丝毫不逊色!加入本帮,在末世里,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这小子真的不是人。 什么帮?现在边个名称都没有呢。 现在又有几个家伙堵到了我的面前,“什么帮呢?” 我赶紧说道:“具体的事情张志伟负责,找他就行了。” 张志伟大声说:“我们的帮派就叫做良人帮,现在正在吸收帮众。” 我不禁翻了一个小白眼。 现在看起来正是逃跑的好时机,我提着蛇皮袋赶紧脚底抹油,转头看向张志伟那边,却围着越来越多的人。 233,梦游 回到宿舍之后我就紧紧关起了门,虽然有很多人试图敲开我的门,不过我吼了一声,谁再敢来乱敲小心老子灭了你全家。所以他们都不敢再乱来。 真是奇怪现在二皮脸竟然没有主动来找我。虽然我很想去看看他现在在忙些什么,只不过思考一下也想不到有什么跟他说的话,所以只是呆在寝室里面。 窗外的校园越来越显得热闹。现在虽然并不是正式的收割日,因为在收割日是不会有黑夜的,但是现在也有些人开始了疯狂。 这当然并不是最后的疯狂,因为在正式的收割日的时候,将会更加疯狂。 最热点的事情就是在市区发生的超级大战。人心惶惶的。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从窗外那些家伙传来的喊声看来,果然已经出不去了! 现在连城外的电话都打不通,现在已经完全跟外面断了联系,正如收割日的情况一样。 看来我的头脑果然还是比较清醒的,连这一层都想到了。只是我并没有什么办法。现在的我还是处于被动的。只是什么时候我才能主动出击呢? 既然晚饭都吃过了,而且我也打算今天就这么过去,所以对于其他的事情我是不想多理的。 再加上身体也累了,一想到僵尸兄就感到心底发凉。那家伙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冒出来。如果他真的想置我于死地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杀过来学校里面?还是现在他身受重伤,暂时不会出现? 问题是,如果他真的杀到了学校里面,公鸡他们肯定会出手吧?还有张璇、空道八刘玉玲之类的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迷糊中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直到响起了踹门声,是罗泽回来了。 “你爸呢?” “回去了。” “现在还能回去吗?” 他耸了耸肩,“为什么不能?” 我倒真的有点吃惊了,“不是有人说,现在外面全城封禁了,出不了城吗?” “有这样的事吗?不清楚。” 现在晚上九点多了。反正他老爸是死是活也不关我的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再加上又累又困,这才发现原来我还没有洗澡,一身的汗臭。但现在也懒得洗了。爬上了床,又睡了下去。 他倒是心情静如止水,又在那里玩电脑,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我呢?这个罗泽并不是以前那个。但他们实质上应该是一样的吧?或者共通的? 头大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忽然就听到耳边好像传来了风声。 这是什么鬼? 而且好像还有人在小声地说着什么话。 我微微地睁开眼,看不太清眼前到底是什么鬼。只看到一个人形在窗进来的月光中练刀法。 靠! 罗泽这家伙果然在梦游了? 我猛地坐了起来,但是因为刚刚醒过来,所以身体还很不协调,差一点就摔到床下去了。我赶紧扶住了床沿,这才稳住了身形。 他说的好像是:“干掉那个贱人!” 果然是说一句话就劈出一刀。 床因为我扶住所以吱地响了一声。 这一个声响好像惊动到了他。他的眼睛在黑夜里面似乎都在发着光,停下了手中的刀法,转头盯着我。 看来并没有惊醒他,而是把我当成了梦游里面的人物而已。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把武士刀,我也不知道他平时到底藏在哪里。现在看起来,那果然是蒙蒙以前的那把刀。只是现在他的身材也一如白天一样,那么瘦弱,再加上他的腿还不方便。 我一动不敢动。 这小子不会过来砍我一刀吧? 他举着刀来到了我的床前,一对几乎在发着光的眼睛盯着我,看得我心中发毛。 “罗泽……这个……” “你跑哪里去了?”他忽然问。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却吃了一惊。 我跑哪里去了?靠,这是什么话? “我……”我想跟他说我一直都在这里睡觉,还能跑哪里去? 他的刀就在我的面前,我能感觉到刀上散发出来的寒意。现在是几点钟了?看模样应该是凌晨了吧? 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别说话,小心吵醒其他人。” 我转头看看寝室里,除了我们两个之外,还有个鬼啊! 这小子不会真的看得见鬼吧? 我紧紧咬着牙,并不说话,因为我害怕他真的会给我来一刀。 “赶紧的,下来,我们展开行动!”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刀插回了鞘里面,然后放在了我的桌子上,接着就转身去他的衣柜里面拿东西,竟然提出了那个蛇皮袋。 蛇皮袋里面不是什么“特产”吗?难道我们先要补充一下能量,再去所谓的“展开行动”? 而且到底是什么行动呢? 他拿着蛇皮袋又走回了我的前面,他的脚步真的够怪,一步一拖的,话说,这样的身板,还能展开什么见鬼的行动呢? 但至少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现在的他看起来真的就是蒙蒙——虽然身材上跟上一轮没得比。 我不禁好奇地问:“什么行动?” 他正在打开蛇皮袋,头也没抬,冷冷地说:“当然是干掉那个贱人。” 那个贱人?张璇吗?不会吧?罗泽这小子真的跟张璇有那么大的仇? 但是忽然我就怔住了。因为我想起了张璇的能力。她不正是得到了司徒无功的能力吗?难道罗泽对司徒无功的仇恨就顺理成章地转移到了张璇的身上? 想一想这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在白天的时候,罗泽看起来对张璇还有着深深的爱意啊。 真是矛盾的一件事情。 好吧,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罗泽看起来顺眼多了。 我缓缓爬下床。 这时他从蛇皮袋里面拿出了两套黑色的夜行衣。靠,不会吧?这就是他老爸送过来的特产?这怎么可能嘛! 扔给我一套,他自己的那套随手放在了地上,“赶紧的,换好衣服,我们去干掉那个贱人。” 我手里拿着黑色的夜行衣,一时倒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跟他去疯狂一把。不过我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抬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难道你是别人变的不成?你不就是张良吗?怎么了?难道我们两兄弟出马你都不愿意了?” 我感动得几乎快要哭起来了。这小子看起来并不是在梦游,而是恢复了他真正的自我啊。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又从蛇皮袋里面拿出了一把手枪,拔出弹夹检查了一下,重新插上,交到了我的手上,“小声点,这次我们一定要干掉那个贱人。” 看来他跟张璇果然有很大的仇。 “问题是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我有预感,她就离我们不远,放心,我们能找到她的。” 我对他有点无语了。只是不知道之前的夜晚他有没有外出过呢?还是他根本就在等这个蛇皮袋? 我把手枪插在了皮带上。 看来今天晚上又要疯狂一把了。只是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要我跳下去呢? 他再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两颗手雷,一颗交给了我,他自己留下一颗,说道:“小心点。” 我点点头,不禁问他:“你的腿怎么回事?” 他怔了一下,然后说道:“被打断了。” 靠,打断了? “谁打断了你的腿?” 他沉默了一下,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我爸。” 我几乎跳了起来,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名义上的父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据说是有一次梦游吓到他了,就一棍打了过来,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他再从蛇皮袋里面拿出了一捆绳子,放在地上,伸手进去摸了一把,就把蛇皮袋扔在了一边。 靠,所以谓的特产,就是这些武器不成?难道那个中年人也是一个狠角色不成?上一轮的时候也只不过现了一次身,而且跟蒙蒙的关系相当不好;但是这一次现身竟然还送来了武器装备。 我不得不感叹一声真是世事难料。 “喂,腿脚不方便,所以我们用绳子下去,赶紧换好衣服,我们去干掉那个贱人!” 我点点头。 我站了起来,正换着衣服,抬头看他一眼,月光中他也正在换着衣服。 只是忽然他就全身颤抖了一下,抬头猛然瞪向我,接着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抢过了刚才被他放在我的桌子上的刀子,刷一声抽了出来,冷冷地问:“你到底是谁?” 我不由得一怔,“张良啊,还能是谁?” 他冷笑着说:“张良?张良怎么可能会记得我?你是司徒的另一个分身?” 他竟然用刀子对准我!而且怀疑我是司徒。这怎么可能? “说话!你到底是谁?!”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我当然是张良,还能是谁?你不记得了吗?上一轮你已经死了。” 他也怔住了:“我死了?不可能,每一次都是你死的,怎么可能是我死了?如果你真的活过了一轮的话,那上一轮是怎么结束的?” “难道每一轮都只能以我的死亡来结束吗?是你把我救了回来,你替我去死的。” 他显然有点相信我的话,手上的刀微微放松了一点,不过眼睛依然瞪着我,“这怎么可能呢?不过看起来你果然是阿良。那别废话了,既然你有上一轮的记忆,现在就更好办了,我们正好齐心协力,干掉那个贱人!” “我能不能问问,那个贱人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张璇。” 果然是张璇。可是为什么她是“贱人”呢?话说从她的表现来看,真的很贱,拉着我就主动往我身上贴,真的有点受不了,而且还那么厉害。 “别废话了,赶紧的。先干掉她,然后我们再干掉其他人。” 还有其他人? 我真的震惊了。 不过我还是挺激动的,虽然他只是在梦游的时候短暂地回归一下,但至少现在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就是蒙蒙——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疯狂呢? 234,轻如鸿毛 蒙蒙显得有点着急的模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说道:“看来我们得快点,现在刚好三点钟,正是睡得最死的时候。” “所以现在正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当然,趁她睡,要她命!” 这到底是达到了何种程度的深仇大恨?以张璇的能力来讲的话,她要在白天干掉罗泽,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这种仇恨只是单方面的? 我对这一点深深感到好奇,就问她:“这个……能不能说明一下你为什么那么恨她?” “嗯?我为什么恨她?”他耸了耸肩,“看来你果然没有恢复过来,根本就不记得她是谁了。她出卖了我们,而且她现在是司徒的替身,我们当然要灭掉她。” 我万万没有想到,张璇竟然还出卖过我们。只不过那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呢?肯定是发生在我死亡之前。这么说起来,之所以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张璇也有份不成?而且跟我们还很熟不成? “赶紧的,出发了。” 他快速地换好衣服,背上长刀,然后对着我一挥手。在月光中,他的身影看起来乌漆麻黑的,倒真的很像电影里面的忍者。 我也赶紧换好了衣服,摸了一下手枪,还好在身上。我现在的战斗力要去对付张璇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还好蒙蒙在这里,虽然他的一条腿有些残废,但以他的实力,战斗力应该不至于比张璇更差吧?当然,蒙蒙应该打不过司徒无功的,但张璇又不是真正的司徒无功。 他把绳子的一头绑在了床腿上,然后从窗户上扔了下去,这绳子并没有打上绳节,不过倒是蛮粗的,有小指粗细,顺着爬下去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对于我来说,顺着这样的绳子爬下去当然还是有点小问题的,毕竟我没有他的实力,我的手也没有老茧,所以抓着绳子往下溜的时候真的好后悔怎么不戴上手套! 他首先下了地,等我爬到绳子的尽头时,我才发现,原来这绳子根本就没有挨到地上,而是离地面竟然还有两米多高。 靠,这家伙怎么买捆绳子都打了折的? “快下来,老吊在那里好玩?”他在下面小声地说。 “这么高,而且下面有没有石头?我摔下去不要跟你一样断了腿。” “才两米多,怕什么?还不到三米。” “靠!你不记得上次你叫我跳楼的事了?我的腿都断了。” “有吗?” “你就给我装傻吧!” “好吧,你怎么这么没用了?现在你连下来都不敢,更不要说等下还要爬楼了。” “啊?还爬楼?你没有带绳子?” 他好像思考了一下,说道:“你先上去。” “……” 我真无语了。现在怎么又要我再上去?这真他妈的不是人干的事! “为什么?”我都快要疯了。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是不是现在脑子真的出了问题。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刚才你说出的问题,爬楼我当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只用两只手就行了;但是要从窗户上跳下来,我的问题就比较大,因为现在我的一条腿已经废掉了,再加上你这么没用,我们当然要带着绳子过去。所以你先爬上去,把绳子解开,扔下来,你再自己下来。” “没有绳子我怎么下来!”我几乎要喊起来了。 “小声点,别吵着别人。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既然我这么没用,你自己去就好了,我去的话,不是给你拖后腿吗?” “……好像有道理……” 看来我不必去了?但是我又很期待他跟张璇对决的场面,想到这里我又有点不甘心。 再加上这样深夜去女生宿舍那边,本身就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他低声说道:“不过我们是兄弟,别怕,等下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万一你接不住呢?” “死不了的,怕什么!再说了,你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没用的,放心,你很厉害的。” “厉害个鬼,现在我异能都没有了。” “看出来了,所以我会接住你。等我们把那贱人干掉之后,你就得到她的异能了。” “还有这种事?” “嘿嘿,当然有这种事,你忘了我是谁?” “罗泽,还有谁。” “错,我还有个身份。” “蒙蒙,还有谁。” “罗泽跟蒙蒙不是一样的吗?我的意思是我还有另一个身份,而且你忘了我是能作弊的!” 是啊,这小子还有一个作弊者的身份。记得以前他受了伤之后,作一下弊,消耗一下生命力,伤势就可以好转的;可问题是,现在这小子的腿都废了一条,如果他真的还能作弊的话,早就弄好他的腿了。 “骗鬼去吧,我怀疑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异能了,要不然你怎么是个残废?” “被你看穿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只要干掉了那个贱人,你真的就能得到她的能力的,所以你一定要去。” “你确定你能接得住我?” “你有多重?也就一百斤多一点点,这么点重量,在我面前,轻如鸿毛,放心。” 还轻如鸿毛…… 好吧,再信他一次。 所以我往上爬,往下溜的时候倒没感觉到有多累,只是手疼;而往上爬,这才是真的累啊,不仅要紧紧抓着绳子,两条腿虽然踏在墙面上,但依然不受力,只能靠着臂力往上提着身体。 感觉晃悠悠的,偶尔有风吹来,在内心里面还有一种要随风而去的感觉。 还有两次脚打滑,身体撞到了墙上。真是爽得没边了。 还好只是三楼而已。我艰难地攀住了窗沿,翻身进去,解下了绳子,扔了下去。他在下面一边收着绳子,一边对着我挥手。 这月亮亮得有点过份了。虽然现在将近满月状态,但是平常这种月亮照在地上的光大概也就相当于三四瓦特的白炽灯而已;现在这个亮度看模样都达到十瓦特了。 难道是因为天空万里无云,而且也没有霧霾?空气并没有清新得出奇啊。 估计这只是收割日前的回光返照吧。 我站在窗前,低头看着下面的蒙蒙,有点犹豫。 “赶紧啊。”他两手作喇叭状对着我小声地说。 好吧,拼了。 我应该不至于就这样挂掉吧?毕竟这是公鸡的地盘,而且还号称是一个安全之地。再加上蒙蒙现在怎么说也恢复了一点实力,接住我应该不成问题。他总不可能看着我去死的。 咬咬牙,我翻身跳了下去。 想一想也够无聊的,一直就是跳楼跳楼的,白天的时候还 一个网兜把我接住;现在倒是靠蒙蒙接住我了。 我的身体是下扑式地往下掉去,蒙蒙果然伸出了双手要接住我。 还轻如鸿毛呢,怎么我感觉我掉得越来越快?鸿毛会掉得这么快吗? 靠,我真的后悔竟然就这么跳下来了。这小子万一能力只恢复了个万分之一,那我不摔死了?而且现在还是脸朝下! 哪怕真的没摔死,摔得一个毁容也让人受不了啊! 好吧,我都懒得去看他了。 忽然,我感觉身体真的被他接住了,只不过怎么感觉好像有好几双手一样? 蒙蒙的异能又见长进了?他能变出好几双手来? “啊,你倒是瞄准一点跳啊,害得我没接到。” 没接到? 我几乎要跳起来了! 一睁眼,眼前是黑暗,黑暗中好像有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在盯着我。 这当然不是蒙蒙的眼睛。因为他是站着的,而我此时是脸朝下的。 这双眼睛是谁? 感觉里面好像有好几双手接住了我的身体。 这几双手又是谁的? 我猛地跳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地面。我刚才就是从这地面跳起来的,而且我真的看到了几只手,它们刚才几乎就贴着地面托着我,所以从别人的角度来看的话,我算是整个儿摔到了地面上。 在我跳起来的时候,那几只手就迅速地缩回了地面。 那双眼睛我并没有再看到。 这地下……竟然藏着好几个人? 当在他们不可能是普通人,只能是异能者。他们为什么藏在这下面? 多只感到身体一阵冰凉。 我几乎都忘了,现在我的身份跟上一轮也有点不同了。现在的我,随时随地应该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毫无疑问,这藏在地下的人也是监视我的其中一部分。 只是他们到底是谁?是公鸡吗?还是公鸡的那十个兄弟?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既然有这么多人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现在去刺杀张璇就真的能成功吗?我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张璇肯定也在监视着我。 这算是哪门子玩笑呢? “看吧?我就说了,你比你表面上看起来厉害得多。正面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竟然一点事都没有。看来你是金刚不坏之身。”蒙蒙把绳圈扛在了肩上,拍了我一下。 我回过神来,几乎要对着他破口大骂了,只不过看到他的眼睛,我还是忍住了。 他看起来脑子真的坏掉了,性格没有上一轮那么沉稳,而且表现出来的像是一根筋一样。 他变了。是因为上一轮他几乎牺牲了所有的原因吗? 不过,既然他是蒙蒙,会认我这个兄弟,那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先解决掉这些事情再说,以后肯定要帮他找回所有失去的东西的。正如他为我所做的一切一样。 “刚才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样?”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有什么异样?趁着现在没人,我们赶紧走。” 没人? 光地下就有好几个人吧?谁又知道这里在注视着我们的到底有多少人呢? 他妈的!真是无语了。在他们看来,现在的我和蒙蒙,差不多就是被人耍的猴子吧? 他带着往前走去。 我转头看了一下四周,表面上看起来果然没人。我赶紧跟了上去。 我问他:“张璇到底住在哪里呢?” “放心,我能找到的。”他一边走还一边猫起了腰。 整个校园里静悄悄的。路灯早就为了省电而关掉了,还好月光足够亮,所以我们都能看得清路。 “看吧,说了我能找到的。”他忽然停下指着一栋宿舍楼说道。 只见那栋宿舍楼三楼位置一个窗户上贴着一个发着夜光的牌子,上面写的字是“张璇”。 靠!这是谁他妈贴上去的?难道就是张璇她自己?为的就是故意引我们过去不成?或者说只是为了引蒙蒙过去? 235,夜探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先爬上去放下绳子,然后你再上来。”他说着就要行动。 我赶紧一把扯住他,“你不觉得现在这情况太过诡异了一点吗?” 他愣了一下,“怎么诡异了?” 他脑子有问题吗?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出来? “难道你就不觉得这可能只是一个陷阱?” “怕个毛,我们两人一起出马,还怕什么陷阱?再说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先干掉那个贱人再说。” 是的,他的脑子果然有问题。只是现在真的要冲上去吗?冲上去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估计我们被干掉的可能性还是不存在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羞辱啊。 那才真正的要命呢。 面对着这个脑子秀逗了的蒙蒙,我真的无力再发表什么言论了。 他往前走去,快整抱住墙外的柱子往上爬去。他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爬到了三楼,轻轻地推窗户,可是看起来他推不动。 他在上面说:“推不动,里面定住了。” “……”还说我没用呢,现在这小子又有什么用?连个窗户都开不了! 他一手扒在窗沿上,另一手从背后抽出了长刀,从窗缝里面捅了进去,响起了一声几乎听不清的响声之后,他收起了刀,然后推开了窗户。 那把长刀果然还是那么牛逼。 他翻身进去,过了一会儿,扔下了绳子。这一次绳子竟然延伸到了地上,也不知道他绑在了哪里。反正不管了,既然他要求我跟他一起冲,那么我就跟他一起冲了。 我攀着绳子爬了上去,这才发现原来这小子自己抓着绳子站在窗前,难道绳子看起来长了不少。 我翻身进了寝室里面。这里面比较安静,能听到这里睡着的人微微的呼吸声。 “三个。”他小声地说。 这里面只有三个人? 标准的寝室是四个人住的,这里只有三个人,那么少的那个是不是就是张璇呢? 原来他还没来得及查看这里。 当然不可能开灯,所以在黑暗中我只能隐约看到有三铺床上躺着人。有一个是个大胖子,腹部正在一起一伏着。 “哪个是?”我小声地问他。 “那个明显不是。”他指了指那个大胖子,然后去查看第一个。 他的手里拿着刀,很明显如果看到了张璇,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子捅过去。 不过第一个并不是。所以他只能去查看最后一个了。 我有一种预感,张璇并不在这里。 果然,他再次摇了摇头,轻骂了一声:“他妈的,她不在这里。” “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回去。” 这样就回去了?那不是白跑了一趟了?真的跟不上他的思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果然说走就走,打量了一下,然后把绳子绑在了扫把上,扫把横在了窗口,他正要抓着绳子下去,正这时,那个胖子模样的人一个翻身,竟然从床上摔了下来。 他这一摔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不是够高的,当然摔醒了过来,只不过他好像皮厚肉厚的,并没有当场摔死,而是叫了一声跳了起来。 我们两个都吃了一惊。那家伙在黑夜中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巨人一般,高大而强装的阴影站在我们面前。 “啊——”那家伙叫了一声。 这倒不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虽然比较轻柔,全听起来像是一个男人。 难道是个变态不成? 只不过现在明显被发现了。 蒙蒙这家伙竟然也不打人灭口,而是说了一声:“风紧,扯呼。” 还扯呼,扯呼个毛线。那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已经扑了过来,“有贼!” 这叫了一声之后,马上就把其他两个惊醒了过来,她们连连尖叫,就好像我们正在进行着非礼一样。 蒙蒙这小子一把抓起了绳子,就跳了出去。别看他腿脚不方便,但是逃跑起来是没有二话的。 绳子带着扫把卡在了窗口,这样就顶住了他的重量。我也想逃,只不过这个时候那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已经一步迈了过来,伸手就往我抓来。 我一步后退,伸手就要去拔枪,但那家伙的速度非常快,竟然直接就冲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把我提了起来,“小贼,竟然摸进……靠,是你?” 我也不禁一怔,这个时候月光正照在她的脸上,这小子不是风雷又是谁?我就说嘛,除了这家伙,哪里还有这么身材威猛的人? 我不禁放下了心。但那两个女人尖叫声实在让我受不了,一直在鬼叫着。风雷转头对她们恶狠狠地说:“别叫了!” 那两个女人这才停了下来。风雷放下我,我一时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她们都盯着我。 风雷这家伙不是说他变成了男人吗?怎么现在竟然住在这里?而且看起来还很有可能跟张璇住在一起。这怎么可能呢?白天的时候他还要砍了张璇的。 所以看起来张璇根本就不可能住在这里的。 “张璇呢?”我不禁问他。 “我怎么知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找张璇。” “放屁啊,她怎么可能跟我住一起?” 晕了。看来这果然是张璇开的一个玩笑。说不准她现在正在暗地里偷笑呢,看来那个发着夜光的字也是她贴上去的。 真是对那家伙无语了。她到底要做什么?玩玩我,玩玩蒙蒙? 蒙蒙那家伙也完全变了,发生了现在这个事情马上就自己跑了路。这倒好,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一个女学生开了灯。这灯光很刺眼,适应了两秒我才看清她们。长得倒是还算一般,并不会难看,特别是现在她们穿着睡衣,看起来特别诱人。 她们瞪大着眼睛看着我,一个说:“咦,这个不是在市区跳楼的家伙吗?” 另一个说:“就是,原来是飞贼,要不然怎么能爬到我们寝室来?” 好吧,我是做贼来的。 还不是被蒙蒙那家伙拖下水的? 外面还传来了一声口哨声,我扒到窗口,只见蒙蒙正对我打着手势,要我赶紧溜。问题是现在我怎么溜得掉?都被他们看光了! “看看这一身专业的打扮。你叫什么名字?”大胸姐问道。 老子叫什么名字关你们什么事? 风雷转头瞪了她们一眼,“好了,别吵了。”他走过去,一个手刀斩在一人脖子上,那女人就倒了下去。 大胸姐正要叫喊,风雷早已一个迈步过去,同样一个手刀斩过去。她翻了一个白眼也倒在了床上。 风雷这才转头看着我,“你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看看你,还带着武器。” 我耸了耸肩,“还能干什么?刺杀张璇喽。” “你们倒是厉害,还想去刺杀她?那女人不简单,还是尽早打消掉这个主意比较好,要不然到时候我可不想为你收尸。” “哪有这么严重。”我小声地说了这一句。看着他这全身的肌肉,刚才还以为他很胖,不过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壮实而已。现在的他跟上一轮的风雷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 真是变态到家了啊!他这异能,估计也没有其他人会了。 我一时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耸了耸肩,“那我走了。” “快点滚,大半夜的不睡觉,尽在这里捣什么乱。” 听起来很有道理。我顺着绳子溜了下去,我刚到地面,绳子就从上面扔了下来,然后灯也关了,看起来风雷也不想多事,关灯睡觉才是正事。 我一边收着绳子,一边转头叫蒙蒙:“喂……” 可是没有人应声。转头四看才发现周围哪里有人?蒙蒙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溜掉了。 靠,这小子也太不是人了。 我收起了绳子,扛在了肩膀上,这个时候我应该回去睡觉才是正事。猫着腰快速走了几步,这才走起了正常的路。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倒是看到在路边的草坪上面一只猫正睁着一对绿色的眼珠子瞪着我。这眼珠子让我想起了余帅,他的那个眼珠子不正像这个模样吗? 不过显然正在它身边的一只大老鼠更能引起它的注意力,所以它又把头转向了大老鼠,前脚还轻轻碰了一下老鼠尾巴。 老鼠转头瞪了它一眼,然后自顾自地捧着什么东西在吃着。 猫似乎被老鼠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不过依然保持着相当的兴趣。 我不禁想起了以前陪着张志伟他们去偷书的时候,不正是见过一只猫和一只老鼠吗?只是现在已经完全物是人非了。今天晚上也不知道会死掉多少人呢,更不要说老鼠和猫了。 我正低头往前走,那只猫忽然喵一声惨叫,猛地跳了开来,看起来那只老鼠比较恐怖一般。 那只老鼠倒也引起了我的注意。难道是一只异能鼠吗?要不然怎么可能把一只猫吓得半死的? 所以我拔出了手枪,看着那边的那只大老鼠。那只大老鼠倒是相当的吓人,因为它并不比那只猫小多少。 它的两只前爪正捧着什么东西在吃着,这个时候它好像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显然并不比它手中的食物更有趣,所以它再次低头啃着。 那只猫现在只在它的外围打着转,忽然跳了起来,往老鼠的尾巴扑过去。 老鼠依然对那只猫爱理不理,尾巴一甩,那只猫马上又叫了一声,被抽得倒飞了三四步的距离。 我心里暗暗吃惊。 这果然不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这只老鼠当然也不会去真的要了猫的命,它好像吃饱了,马上就钻入了草丛里面,响起了一阵沙沙的声音,然后就不见了。 我暗暗吃着惊,不过也没有什么办法。 管他呢,反正诡异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的。我还是回去睡觉的好。说不准蒙蒙那家伙现在正在寝室里面睡得很沉呢。 236,室友 回到宿舍下,蒙蒙那臭小子竟然真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在窗下轻轻叫了几嗓子,根本就没有人应声。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去。 而我又爬不上去,现在大门还紧紧地关着,我也进不去。只能蹲在外面等着天亮开了门,再溜进去。 如果我行动够快的话,还是能比较好混进去的,毕竟大家都比较懒,而且也没有课,所以没有理由起那么早的。 我蹲在下面放自行车的架空层里面。这里面自行车现在倒并不多,更加没有以前蒙蒙那么多电动车。世界果然变了,以前那个蒙蒙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在这里等着天亮,空气中的湿气让我感到有些凉意,不过困意更加袭来,靠着柱子竟然睡了过去。 “喂,你跑哪去了?现在正是好时机,准备好了吗?” 我忽然被人拍醒了过来,睁着一大把眼屎的眼睛看过去,朦胧中看到正是蒙蒙。 这小子依然那副装束,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换过。 我忽然来了精神,“你他妈的跑哪去了?” “我?我能去哪?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准备回去吗?” “当然不是,我是问你准备好了跟我去干一件大事了吗?” “什么大事?” 他一把拉我起来,嘿嘿笑了一声,“当然是去干掉一个贱人。” 我怔住了。他这是怎么了?脑子真的有问题吗?现在天还黑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黎明前的最黑暗的时候。最让我感到不舒服的就是蒙蒙的现在的表现。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够吃惊。嘿嘿,我们这可是大事,阿良,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一些超能力?”他说得一本正经。 我摇了摇头,“不相信。” “不相信?等下你跟紧我,我就能让你见识到真正的超能力,当然,不要太过惊讶哦。” 看来这小子真的脑子有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说呢?就在刚刚我们都已经去过女宿舍那边了,他消失了一下下,现在忽然再次出现,好像已经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不惊讶。”我附和他。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出发。” 出发你个大头鬼啊!现在我精神都不好,怎么出发?真想骂他一顿,不过忽然我觉得倒也蛮好玩的,于是就问他:“你哪位?” 他作势要摸摸我的额头,不过被我闪开了,他摸不到,“可怜的张良,想不到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了。我当然就是蒙蒙。不过不要紧,我会让你记起一切的。” 我倒真的好奇了,“你怎么让我记起一切呢?” “很简单,跟我去杀人!” 倒是说得杀气腾腾的,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我摇了摇头,“杀人我不在行的。” “我在行啊,哼,你要是不来,以后就不是兄弟了!”说得还好严重似的。 我看着他,这时应该是比较黑的,但我依然能看得比较清,他脸上的神色好像有点悲愤状。 我别过头不去看他,我还是有点好奇他到底要拿我怎么做。 “喂,你可要想好,跟着我一起去,只要干掉了那个贱人,然后你就可以得到她的超能力了,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去呢?” “干掉谁?” “张璇。” “问题是我也不认识她啊。” 他怔住了,“不对啊,怎么你也不认识她呢?好奇的感觉。看来你果然失忆了。不过不要紧,我是会让你记起来的。” 一边说着,他竟然一把扯住我大步往外走去。 我靠啊,这不是霸王硬上弓吗? 我感觉他已经疯掉了。他就那么恨张璇不成? 不过他忽然说道:“我们还得先准备一下,你等一下,我回去一趟。” 说着他放开了我,竟然要往上爬去。 我赶紧叫住他:“等等,绳子,你爬上去之后,再放下绳子,我上去还有东西要拿。” “什么东西?我帮你拿。” “不必,我自己拿就行。” “还说你不想去呢,你看你连绳子都准备好了。”他对着我笑了笑,拿了绳子,爬了上去,过了一会儿,绳子垂到了我的面前,我赶紧试着拉了一下,比较牢靠,看来已经绑住了,所以马上手脚并用拉着绳子往上爬去。 还跟他去刺杀张璇个鬼啊!我还是赶紧回寝室睡觉更要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翻进了窗里,他已经开了灯,看着我问道:“要拿什么?赶紧的。” 这绳子是栓在拖把上面,扔下了手里的绳子,往床上爬去,“睡觉了,别闹。” “靠,还是不是兄弟?竟然骗我?” “要去你自己去吧,我现在够累了,再说了,我也只不过是个拖后腿的而已。” 他叹息一声,“好吧,我把她抓到这里来,到时候让你补刀。” “行。” 他果然一个翻身翻出了窗户,窗帘不住晃动着,他的身影消失。 这小子神出鬼没的,虽然脑子不清醒,但看样子身手依然不算差。 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凌晨四点多,看来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现在果然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候。 我关了灯,在黑暗中脱了夜行衣,躺在床上,静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 正当我数着数着就要迷糊的时候,窗口传来了轻轻地响动声,我轻轻咬牙微微抬头看过去,一个黑影翻了进来。 这家伙是谁? 看身形倒有点像蒙蒙。 那家伙爬到了他的床上,躺倒,然后就静悄悄的,好像他已经睡着了。 我倒真的好奇了。这是蒙蒙吗?他出去了一趟,然后就回来睡觉了? 忽然,那家伙翻身起来,滚下了床,竟然又练起了刀法,一刀一刀劈着,嘴巴里面一边说着:“干掉那个贱人!” 果然是他。 真是奇怪到了极点。这家伙好像就只有这么一个执念一样,就是一遍一遍地练刀法,一遍一遍地骂“干掉那个贱人”,而且还会跑出去,问题是跑出去之后马上就又会回来,然后再次躺下,过一会儿再次练刀。 我丝毫不怀疑,刚才他之所以在风雷的楼下不见了就是回来继续睡觉的。 我怔怔地看着他练刀法,忽然他好像注意到了我,黑暗中他的眼睛隐隐在发着光。 “喂,你跑哪里去了?一直都在找你呢。”他迈步走到我床前轻声问。 “还哪去?不一直在睡觉?” “还睡个毛啊?赶紧的,陪我去做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好吧,我就陪他说会儿话。 “干掉那个贱人!” “哪个贱人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张璇,我们两人一起出马,一定能干掉他的,是吧?” 还是吧?狗屁的是啊,还不是跑到风雷那里,然后再打一个酱油回来? 有个鸟用啊。 我倒在床上,“我不想动。” “有什么不想动的?超能力,你见识过没有?” “没有。” “想不想见识一下?想的话就赶紧起来。” “不想。” 他好像怔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想不到你连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了。超能力都不想见识了?算了,那我自己一个人去。” “好吧,快去快回,现在天都快亮了。” “放心,我等下把那个贱人抓回来,你要保证你会一刀干掉她。” “好吧,我会一刀干掉她。” “那我去了。” 他果然再次出发。而我去无力地躺在床上。 他看起来已经没救了。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或许等到白天,他梦醒了,变回了正常的罗泽,我可以问出点什么来? 果然过了不久,他再次像个鬼一样地回来,换了衣服,躺到床上。这个时候天都快亮了,他终于不会再折腾了吧? 我也要睡会儿了。 时间在迷糊中倒是过得很快,一大早的就有人在敲门。张志伟在外面叫:“张良,张良。” 罗泽的声音响了起来:“叫你,叫他别在这里吵吵,吵得人心烦。” 这家伙竟然起得这么早。他正挤了牙膏一步一拖地往卫生间走去。 “你昨晚去哪了?”我不禁问他。 “睡觉,还能干什么?” 外面的张志伟又在叫:“张良,张良。” “好啦,听到了,什么事?”我问张志伟。 “开门哪,开门再说。” 这一惊一乍的算是什么事。 我下了床,检查一下身上,还好不是穿着的夜行衣,现在只是光着膀子而已。 开了门,张志伟就在门口,看样子还想再敲门,举着手差点就敲到了我的头上。 我打着呵欠看着他,“什么事?” “这个……昨天晚上他有没有梦游?很可怕的那种,见识到了没有?”他小声地问。 我一怔,“没有见识到什么。” 他显然有点失望,“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不成?好吧,现在我们说正经事。我们的良人帮算是正式成立了,帮众也有二十多个了呢,我们准备大力发展帮众,你有没有想说的?” 我的脸抽了抽,这小子不要脸,我还想要哪。什么狗屁良人帮啊,真是个不要脸的称呼。 不过看着他热情高涨的模样,似乎对于这件事情看起来他还打算当成事业来做。好吧,让他去做吧。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身为帮主,怎么会没有什么想说的呢?我们打算哪天召开一次全帮大会,怎么样?” “你们自己去召开吧,我比较忙。” “忙什么?” “忙什么?当然是很多事情要忙了。你不知道现在有很多高手?我忙着把他们拉入帮,行了吧?” “靠,还是你有办法,竟然能拉高手入帮,还是这件事情重要,那你先去忙,我也会告诉小弟们不打扰你。那些小弟,现在对你可是崇拜得可以,我真是服了。” 我也算是服了。 这小子偷偷塞过来千把块钱。 “这是干吗?” “收的入会费,你一半我一半,怎么样,够兄弟吧?” 237,并无此事 我才懒得去管张志伟要怎么搞这个所谓的“良人帮”呢。现在最困扰我的当然是罗泽的状态。 我现在还有点没有睡醒过来,精神不太好。有关于他的事情有很多诡异的地方,比如说他并不需要参加军训,但他早早地就来到了学校里面,而且一直呆着不走,平常都在做着什么呢?第二点就是昨天晚上的梦游,这小子一个晚上就梦游了好几次,现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全部忘记了。 所以我问他:“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他正洗了脸出来,一步一拖,“怎么了?我梦游了不成?” 我耸耸肩,“你自己说呢?” “那我有没有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摸着你的头说这个瓜熟了?” 我都想打他一顿了,这算是什么话?还把我的头比成西瓜?有这么帅的西瓜吗? 还有就是不知道风雷那里有没有也很烦躁,毕竟光昨天晚上罗泽就可能去了好几趟他那边。 “那你一直都在做什么?”我更加好奇地问他。 他却答非所问:“我看你才梦游去了,要不然怎么这么没有精神?” 果然没天理了,这小子看起来精神饱满,而我却没什么精神。任谁大晚上的被折腾了那么久也没有什么精神好不好?问题是他怎么那么有精神呢? 更加奇怪的是他从衣柜里面拿出了一个蛇皮袋,里面看起来装着不少东西。 我赶紧爬下床,“你干吗?门都还开着,你就要拿出里面的东西吗?” 他怔了一下,“神精吧你?这是我爸送过来的东西,怎么了?” 我赶紧关上门,他正在解着蛇皮袋。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一点,看来他真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而我更加奇怪,昨天晚上明明他就已经打开过这个袋子,而且还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我记得我身上的手枪和夜行衣就是从里面拿出来的。 只是我现在身上并没有手枪;检查一下床上,连夜行衣都没有。 他全都收起来了? 我有些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要是他从里面拿出了手雷手枪什么的,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表情呢?或许那就是一个转机了,我就可以跟他说,我是重生的,他是我的兄弟,他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目的是为了拯救我。只不过以前他并没在成功,反而挂了,所以他现在也算是重生的,只不过记忆全都没有了。 他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子,里面看起来装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似乎还在滴着油。 真是吃的不成? 他的刀子呢?他的手枪呢?他的手雷呢?跑哪里去了? 把那个东西放在了桌上,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吃不吃?” 真是吃的? “这么好心?给我吃?” “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了,放久了会坏的。”他一包一包往外拿着东西,看起来都是吃的。东西很多,也很乱,看起来真的只是特产小吃而已,甚至他还拿出了一个保温瓶,一打开,里面竟然飘出了一股鸡汤的味道。 不对劲啊,这怎么可能呢?昨天晚上明明见到他从这个袋子里面拿出了武器的,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成? 他顺手把蛇皮袋放在了一边,就如同昨天晚上他的动作一样。好奇之下我不免走过去查看袋子里面是不是还有东西,真的没有了。 而他却开始喝鸡汤。 我趁他不注意,猛地拉开了他的衣柜,里面只放着一个小背包,和几件衣服,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那个小背包明显放不进他的那把大长刀。 “你干吗?”他着急地一把拉住我,然后关起了衣柜的门。 我却怔怔说不出话来。 锁上了衣柜之后,“你这人真的有点变态的嫌疑,念在同一间寝室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你……昨天晚上真的没有出去过?” “我能去哪?” “也没有做梦?” “我能做什么梦?” “你平常也不想干掉那个贱人?” 他差点喷出了一口鸡汤,“什么贱人?” “张璇,还有哪个贱人?” 他翻了一个白眼,“我跟她是老同学,干掉她做什么?” “可你说她是一个恶魔。” “那又怎样?” 寝室就这么点大,他的那些武器装备根本就没地方藏。而且以前他还是跟张志伟他们住在一起的,他要是真要有什么秘密的话,应该早就被张志伟他们发现了。也就只有张志伟说过他会梦游的。 现在的问题是,昨天晚上梦游的到底是他还是我呢?现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看都好像只是我在梦游而已。 难道他真的一直都在这里睡觉不成?而我却梦游了出去,幻想着蒙蒙带我出去? 要不然怎么解释地下会有手托住我呢?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梦游,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梦境而已。 我拿过自从发下来就没有用过的饭盒,洗了一遍,往里面倒了大半的鸡汤,看他一眼,然后喝了一口。 这真是鸡汤,口感真的很不错。 但我并没有什么好心情。这玩意儿现在喝在嘴里倒像是毒药一样。看他的模样倒真的很享受。 “你家里怎么样?” “能怎么样?” “你妈病得很重?” “要你管?” “至少你还有老妈老爸,不是吗?” “你没有吗?” “早死了。” 这会儿他看我的眼神才温和了一点,点点头,“好吃吧?” 我点头表示还不错,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但是心里面一直疑神疑鬼昨天晚上是不是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梦这种玩意儿说不准。以大背景来说,现在这整个世界不正是一个梦吗?只是在这个大背景下,怎么我还会做梦呢?因为好像记得以前都不会做梦的。 我忽然惊呆了,因为好像真的从来不会做梦的;哪怕就是和夏小心一起看电影的时候以为那只是一个梦,但真实情况呢?那并不是梦。 意思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并不是一个梦?意思就是他真的梦游变成了真正的蒙蒙,带着我去了风雷那里? 但我又不确定起来。 “今天放假休息一天,我要出去,你呢?”他忽然问。 放假休息一天?我有点听不懂。因为军训刚刚结束,今天也是星期六,根本就不用上课的。 我摇了摇头,“不了,精神不好,继续睡觉吧。” 他点点头,“都是家乡特产,吃不吃随你,不过不要动我的电脑。” 我点头表示没有问题。他的电脑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我忽然想了起来,“昨天市区发生了一些古怪事,你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没见过。” 我这才吃惊了,“你见过?” 他叹了一口气,“知道为什么我称张璇是恶魔吗?” 原来是这个原因。他早就见识过张璇的手段了?他这明显是说明了情况的,所以我也不必去反问他。他倒是自顾自地去洗了饭盒,然后就开门走了出去。我一个人倒也清闲,关起门来吃着他的特产小吃。 但内心里面实在放不下,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呢?还有昨天晚上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所以我插上了门。他不会是把那些武器放在了其他两个衣柜里面吧? 我顺手一一开了那两个衣柜,里面空无一物。而我自己的衣柜里面也只有我自己的东西而已。我没有找到他的武器,也没有找到夜行衣,更加没有那条长绳子。 我有些沮丧,看来昨天晚上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竟然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一个从来不做梦的人竟然开始做梦了,而且还做了一个相当意料之外的梦,这不免让我感到吃惊。张志伟那小子被人嘲笑开始做梦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空道八以前也一直跟他们住在一起,问题是空道八怎么什么话都没有说呢? 当然,要确定到底是不是梦,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向风雷确定一下,如果他真的住在那里,而且也确实昨天晚上见到了我们,那么…… 正这时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要走了。” “嗯,谁?”我不禁一怔。这明显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是很轻柔。我问了这一声之后才回过味来,竟然就是风雷。 “算了……”他看样子就要挂掉。 “哦,你要去哪里?我听出来了。” “不知道啊,去找小心吧,总是放心不下她。” 看样子夏小心倒成了他的心魔了,一直都记挂着。而我倒成了一个无良少年,根本就不在意夏小心的离去。 “那个……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走了。” 这小子,刚说完这一句就挂掉了。我都还来不及说明情况呢!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这真的难住我了。当然,他也不必在这个节骨眼上骗我的。他要走就走吧。我回拨他的号码,不过传来忙音,看样子他在给别人打电话。估计他只是受不了他的身份而已,看不了别人的眼光。 我一点也不奇怪这一点。 好吧,大家都各自散了吧,最好留下我孤孤单单一个人,睡死在这里。 洗了饭盒,无聊地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天崩地裂。 238,为什么是黑夜 天并没有崩,地也没有裂。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却意外的迎来了平静。 许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平静了。直到张志伟再次敲门,我也没有应声,因为我的床靠近门,所以还能听到他不满的嘀咕声:“难道他出去了?里面的是罗泽?” 困扰我的事情太多,所以我并不想现在理会张志伟,因为他现在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收的那些小弟也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实在没什么鸟用。 有的时候时间真的过得好快,转眼就到了中午,随便吃了点他的所谓的特产,也就交待了午饭,然后又躺在床上,一时不知道到底应该去做什么。只是尿急的时候才起床,看看窗外,竟然显得很和平的样子。 虽然偶尔还有一些匆忙的学生模样的人从窗外走过,但大部分人还是很平静的,还有一些人还有说有笑的。也不知道市区发生的事情是怎么压下去的。 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压下去?是不是经过了一天之后,那些人完全就忘了那件事? 这当然是有可能的。毕竟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我忽然觉得收割日早点到来更好一些,至少可以终结掉我的无聊。 罗泽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解决;僵尸兄的问题我也没有能力解决;事实上现在看起来我似乎就是一点用都没有,只是在被动地等待着。 好吧,静看形势吧,看看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反正这些对于我说到底也没有非常大的意义。因为我本身就不该存在的。 罗泽是傍晚回来的,那时我正睡得有些迷糊,他敲了门我才给他开门让他进来。 他的脸色一如平常,顺手就把门关上,然后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他这张脸,好像天下谁都欠他钱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不禁好奇地问一声。 他没有说话,好像并不想理我。 等了三秒钟他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我只好又爬上了床。我才发现,原来跟我最亲的还是我的床。躺在这里,放空心思,什么都不去想。 他却忽然开口了:“被辅导员拉着喝了一杯奶茶。” 原来是这个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只是二皮脸会跟他说些什么呢?虽然我有些好奇,不过也不想去过问。他坐了一会儿,忽然又开门出去,我就躺在床上,数着心跳。 寝室里非常安静。没有人打扰的时候,我就感觉整个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存在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现在真正开始怀疑自己来。我为什么就一定要跟着他们的思路去要冲出这里呢?一个死人而已,死了就死了,为什么一定又要复活呢? 或许司徒无功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而是另有其人。那个人为什么一定要复活一个死人呢? 虽然这个死人在生前很厉害;但是复活之后谁又能保证他依然厉害?谁又能保证他就不会性情大变?比如说僵尸兄掌握了这具身体,那么到时候复活的就只是他了,没我什么事,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敢保证。 再怎么复活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也许可以掺杂着其他人的记忆或者性格也说不准。 好像有人推门探头看了一下,然后门又被轻轻关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志伟。 不知道罗泽什么时候回来,或许他今天晚上都不会回来了吧?我是不是应该关起门来,什么事情都不去管,什么事情都不去问,什么事情都不去听? 我也懒得去做任何事了。所以就随他吧。 依然有点睡意,所以我眯起眼睛,静静地等待睡着过去。 只不过因为白天睡得太多了,所以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寝室里面很黑,昨天晚上窗外的月亮很亮,但是今天晚上却看不到月光,乌漆麻黑的一片。 黑暗中我看不清罗泽床上到底有没有人,所以我摸着开关开了灯,他的床上并没有人,看来他还没有回来。 我下床喝了口水,顺手把门从里面插上,既然他不回来,那就证明他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哪怕他真的回来了,也不要紧,大不了我可以打死都不开门,就让他在外面浪一夜。想到这里我不禁嘿嘿笑了一声。 喝了口水,坐在椅子上,忽然却喜欢呆在黑暗中,所以就把灯关了。 走到窗口看着下面,路灯还开着,果然没有月亮。这个时候大多都已经睡着了,只有隔着好几个房间的一个寝室传来了一些说话声。 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着什么。 微微有风,倒也凉爽,而且还让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那几乎听不见的说话声都停止了,路灯也都关闭了。看来真的到了午夜了。 而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吱的一声响,好像是什么门开了一般。 我几乎吓了一跳。猛地转头。黑暗中,只能看到似乎是罗泽的衣柜的门开了,而且一个黑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跑哪里去了?一直都在找你呢。”他忽然说道。他好像是面向着我的,而且还往我走了一步,他这一步很怪异,一步迈出,然后拖了另一条腿过来。 蒙蒙?他怎么从衣柜里面冒出来? 更加让我吃惊的是,眼前渐渐变亮起来,转头看天上,月亮好圆,看这月光洒在地上,怎么的都有十瓦的白炽灯的亮度。 我感到万分惊讶,这天也变得太快了一点吧? 再转头,连蒙蒙都在我面前看得清清楚楚。他果然是蒙蒙,而且身上还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背上绑着一把长刀。看模样他又要有所行动了。 我只是奇怪他怎么躲在衣柜里面而不是睡在床上。 “你躲在衣柜里面干什么?” 他却不回答我,一把拉住我,说:“赶紧的,嘿嘿,时间 不多了呢,我们去干掉那个贱人!” 靠,还来?真受不了他!昨天晚上就说去行动,结果他一声不响地跑路,而且根本就没有找到那个“贱人”,还行动个鸟啊! 现在问题更大,这小子好像对于干掉张璇非常执着,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我陪他去。问题是,我们根本就打不过张璇啊。而且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找都找不到,哪里还能干得掉呢? 我止不住要呸他一声了。 “怎么?你不想去啦?我现在力量不够,加上你,估计才够看呢。” “我不去,都不知道她住在哪里,而且我们根本就打不过她。” 他耸了耸肩,“好吧,我去绑她回来,你记得要补刀。” 他看样子真的要开始行动,我一把拉住他:“为什么你总是夜里才出来?白天不行吗?” “大白天的,杀人不太好吧?” “问题是,现在乌漆麻黑的,也不好行动。” “那你让这天亮一点?” “我怎么能让它亮就亮?” “那你就让开,我一个人去。还是不是兄弟了?我也是为你好的。” 我往旁边让开了一步。现在的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鬼魂一样,因为他是从衣柜里面钻出来的。 而且在他出来之后,月亮都变得亮了起来。我真的有点受不了。 “让让,别挡着窗口。”他却不前进,而是执着地说。 “我已经让开了好不……”然后我就怔住了。因为我发现在窗前果然还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他像是一根木头一样站着,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僵尸。更让我惊讶的是他正是我自己。 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到全身冰凉。我这算是灵魂出窍了吗?难道是因为我失去了原来的异能,现在竟然得到了另外的异能而不自知? 更加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就是这个状态跟蒙蒙跑出去的?更大的问题是,现在的蒙蒙,是不是跟我一样的状态? 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只是走到了那个木头一样的我的面前,认认真真的看,他果然就是我。只是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我感到万分惊奇,“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估计跟外面来的家伙差不多吧,问题是你又不出力。” 跟外来者差不多?问题是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土著啊,怎么可能有外来者的能力呢?或者这原本就是刘天心的那种能力不成?如果跟外来者的一样的话,我是不是还可以飞不成? 如果我真的能飞的话,或许我就是冲出这个世界的关键,因为那样的话,我就能对付本体或者僵尸兄了。僵尸兄要对付我,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一点呢? 我还是有点怀疑我只是在做梦而已。所以我狠狠地掐了大腿一把,真的很痛。看来这并不是真的梦。而且我现在的这个身体也不像是其传说中的鬼魂那样的虚无的,而是跟原来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同。 又或者说,其实我原本就有两个身体,只不过一直重叠在了一起,所以我并没有发现;而现在只是因为蒙蒙的原因短暂分离了? 我一直怔怔的。他却笑了起来,说道:“看来你果然不明白啊。我却忽然想起来了,你就是真正的阿良啊,只不过你像是一张白纸而已。” 我更加怔住了。 蒙蒙笑着说道:“赶紧的,跟我去行动,先干掉那个贱人再说,不干掉她,我心里过不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另一个我搬到了椅子上,按了下去,于是另一个我就坐了下去,坐得端端正正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看得目瞪口呆。 239,当然要去 可惜没有人帮我解答,只能一味的胡乱猜测而已。但是这种胡乱猜测可能跟事实真相本身就相差十万八千里。 不要有两个这样的我,哪怕现在的罗泽,估计也有两个吧?要不然怎么这个家伙是从衣柜里面爬出来的? “换衣服走。”他一边说着打开他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了夜行衣,和一把手枪。 这不正是昨天晚上用过的吗? 从他伸手进去随手就拿出来,明显里面并没有什么暗格之类的,要不然他就要半个身体钻进去了。那么是不是说,白天的时候,我看到的只是一种表面现象,而现在,展现在我面前的才是真实的? 我感到好不可思议。他再拿出了绳子。我咬咬牙,换就换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陪他玩玩而已。 换好了衣服,他先跳了下去,然后在下面小声地说:“跳下来,我接着你。” 靠,又来这招? 我不禁暗想,既然我有了异能了,我能不能自我发挥一下?更让人惊讶的是,我们好像是身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这两个世界重叠在一起,平常看不出有任何分别。而到了晚上,另一个世界的蒙蒙就冒了出来,同时也勾出了另一个我。 我站在窗口,正在考虑着要不要一跳而下,而一抬头间,却注意到天上的月亮似乎有点不同,在为在那月亮上面好像有一个人影。 而过了两秒钟之后,我才看清,原来并不是在月亮上,而是一个人一直在上空盘旋着,他挥动着翅膀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鸟。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僵尸兄看来真的要跟我耗上了。他竟然在这大晚上的在上空盘旋,看来要是拿下我了。 我只是一张白纸而已,他要拿下了我,就在这白纸上印上了他的字迹,从此他就算真正的能掌握这具身体了?可是连我自己都掌握不了啊。 “快点。” “哦。” 既然他飞得那么高,我也不必费心去理会,他不敢下来当然有不敢下来的原因。 我跳了下去。 风吹得有点急。我忽然想,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灵魂,是不是也可以飞呢? 但事实并没有发生意外,我依然在往下面落去。这一次他接住了我,他的手臂还是比较有力的。不过因为他的下盘不稳,所以被下落的我带着往地上滚去。 我滚倒在草坪上面,他跳了起来:“真重,真不知道你吃什么!” 我一时也不好发表什么,只能呼出一口气爬了起来。他却不肯浪费时间,一挥手说一声走,大步往前走去。 这一次他竟然并不是带着我去风雷住的那栋大楼了,而是转身往架空城里面的那些单车走过去。我不由得一怔。这小子要干什么?现在可没有电动车,难道这些单车都是他的不成? 显然不是。他打量着那些单车,然后挑中了一辆比较好看的,用刀子砍断了锁,说:“你骑这辆。” 还偷?这也太掉价了吧? “我们到底去哪里?” “去干掉那个贱人!” “问题是她离我们并不远,走路过去就行了。” “她现在在外面,所以我们骑车过去。” “喂,问题是我们骑着单车去当杀手,是不是太掉价了一点?” “要那么威风干什么?再说了,谁杀谁都还说不准呢。” “……” 我真是无语了。既然要去杀人,总要拿出一点底气来嘛,说好是去杀人的,怎么现在听这口气倒像是羊入虎口送去给人杀啊。 他自己也挑了一辆,他骑着在前面,我蹬踏着跟在后面。校门竟然还开着,无聊的门卫在里面玩着手机。我有点担心我们就这么冲过去他会拦下我们,但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我们的单车就这么叮叮乱响地出了校门,那门卫都没有抬头一下。 我不禁有点好奇。所以就停了下来。 “喂,你干什么?” 我不理他,返身走到了门卫室里面,那个门卫竟然一动不动的,好像看得很入神。 我叫了他一声:“喂,你怎么当门卫的?” 那人没有任何动静。这么诡异的气氛下,他好像是一个死人。 我不由得怔住了。 这种场景好像见识过。问题是现在怎么可能重现这种诡异的场面呢? 我试着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他依然一动不动的。 现在连空气几乎都不是流动的。转头看看那墙上挂着的钟,竟然也一动不动,显示的时间正是十二点。 再听听现在周围,竟然真的没有什么声音响,全世界都太过安静了。 “走了。”蒙蒙又在外面叫了一声。 走?好吧,走吧。看来我现在是真正的超脱了这个世界了,竟然连时间都静止了下来。上一轮的时候,只能感受那超出寻常的速度,其他人的速度在我面前都变得缓慢无比;而这一次,更加不正常,竟然连时间都静止了下来。 只是为什么昨天晚上风雷他们却能清醒过来?如果昨天晚上只是做梦的话,那么现在不也正是在做梦吗? 我返身骑上了单车,蒙蒙依然骑行着往前领路,我努力跟上他,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这种情况完全不入他的法眼,他根本就不会在意的。 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正常的。 路上的情形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时间果然停止了。因为刚出校门,我们就遇到了一辆车,它就在路中央,身后还有冒出的尾气在空中不散,里面的人也睁着带着眼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前方。但是没有用,因为他已经被静止了。 这么一个新奇的另类世界,让我再次大开了眼界。这一次的体验完全不同上一轮。上一轮我只是速度超出了这个世界而已;而现在却完全像整个儿超脱了出来。轻触了一下树叶,树叶还会轻轻地摇晃,而且刚才拍了那个门卫的肩膀,他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我并不担心他会不会魂飞魄散或者变成一坨肉泥。因为看起来这并不会发生的。 所以我不禁大声问前面的蒙蒙:“这是哪?” “刚出校门!” 他明显答非所问。我想问的是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为什么我现在会成为另一种形态。难道我还能学以前那几个能用灵魂出窍的家伙那样去占据别人身体不成?不过又完全不同,因为我真的能触碰到别人,证明现在我真的是一个个体。 一路上遇到不好几辆车,跟前面那一辆一样,都是静止的。现在连风都没有。 但是忽然一声猫叫传来,几乎把我吓得半死。只见前面一跳黑影跳起,竟然落到了他的后座上面。在一个完全静止的世界里面,竟然有一条活动如常的猫,而且还跳到了蒙蒙的单车后座上面,这不免让我感到吃惊,手劲差点松了,车头左摆右摆了好几下,好不容易这才重新掌控了。 那只该死的猫!到底是什么鬼? 更让我惊讶的是,我的单车的前面的那个篮子里竟然还响起了吱吱的两声,像是老鼠在叫唤一般。 一低头我才发现,原来那里正有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窝着,这时候好像也抬头看我一般。 我这下真的把持不住车头了,单车一偏,撞到了路旁的树上,我也摔倒在地,而那只大老鼠却是轻巧地一跳,蹲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我。 “又怎么了?”蒙蒙闻声调头骑了回来,居高临下地问。 “靠,你自己不会看?哪里来的大老鼠!” “理得那么多干什么?正事要紧。” “还正事!你看这老鼠多大?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我!会不会想吃了我?最不济说不准也想咬我一口吧?” 他怔了怔,“不会吧?老鼠不正是你的朋友吗?” “纳尼?” “我记得的,你不是说过老鼠是你的朋友吗?一想起你那十一个朋友我就感到头大,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就不想再多说了。” 老鼠?靠,不会吧?这老鼠就是那老鼠不成? 问题是十二生肖里面也没有猫啊,那头个头并不大这老鼠大的猫又是怎么回事? “那猫呢?你的单车上的猫又是怎么回事?” “喵。”这倒是那只猫叫了一声。 我倒真的怀疑这一猫一鼠也是有变化的独眼龙了。要不然怎么昨天晚上遇到了,现在又遇到了?而且还跑到了我们的单车上面。 老鼠又吱吱叫了两声。这时我注意到这老鼠抬头看着天上。 蒙蒙也终于抬头看天了,他骂了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我抬头看过去,只见惨白色的夜空上面,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我们头顶不断盘旋着。 肯定就是僵尸兄。蒙蒙以前也遇到过他吗? 我不禁好奇地问他:“你认识他不成?” “阴魂不散的家伙,以前他躲着我,想不到现在我要躲着他了。这下倒好,我们怎么办?” “那还去不去干掉那个贱人?” “当然要去,要不然我们白出来一趟不成?赶紧的,我们走。” 竟然不去理会上空盘旋着的巨大恶魔吗?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学校,他会不会忽然冲下来收割了我们的性命呢? 不管了,蒙蒙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不过我对于眼下的大老鼠还是心有害怕,不过看它的模样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抬头静静地看着天空。我扶起了单车,它竟然爬着轮子又跳到了篮子里面。 真无语了。 看来这老鼠和猫竟然还是我的守护神不成? 想一想倒也有可能性的。如果僵尸兄真是张良的阴暗面,而如果张良真的是一个好人的话,他一定会留有一点有用的东西吧?说不准这老鼠和猫就是他留下的? 240,静止世界不安份的人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路灯,因为天上的月亮又圆又亮,几乎把整个世界都照成了惨白色。在这种惨白色里面,我们遇到的所有人和物几乎都是静止的。我们这两个人和两只动物就像是穿梭在一个静止世界里面的四个幽灵一般。 说是幽灵并不十分恰当,因为我们真的在骑单车。我们并没有穿墙的本事,我们也没有在天上飞的本事。 直到偶尔有风从上头吹下,我才感到一股凉意。这并不是因为这股风是冷的,而是因为我知道这风是僵尸兄的翅膀扇下来的。 有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完全在他的身上,我注意到他似乎很想冲下,有几次竟然冲到了我头顶三四米的样子,但是冲到这个位置之后,他就不得不折返上升,好像很害怕的模样。 他害怕的当然不会是我。是蒙蒙吗?估计有几分意思。不过我宁愿相信他害怕的正是这只老鼠或者那只小猫。 真是世事无常。我倒有点相信这老鼠就是那个老鼠了,所以在骑行的时候也会跟他说两句话:“你真是一只老鼠不成?” 老鼠并不说话,却是在咬着那铁丝的篮子,咬得吱吱响。 而这个时候蒙蒙却忽然停了下来。他是停在了一辆迎面而来的面包车前面。当然,这辆面包车也是静止的。我有点好奇他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 “喂,好像是你的朋友。”他回头对我说了一声。 我在他身旁停了下来。面包车里面的车顶灯开着,驾车的看模样是一个地痞,车里面还有好几个人。 几个流氓状的人好像正在调笑的瞬间。只不过这种静状态下看起来比较慢异。在座位上面还坐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要不是他的眼睛实在特别,我差点都认不出他了。 张志伟看模样被修理得很惨。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倒霉事,看模样竟然被这一车人抓了。看这模样,应该是这车里的流氓也不敢做得太过,修理了他一顿之后,就在这三更半夜的把他往学校里送。 只是很不巧遇上了我们。 蒙蒙二话不说,开了车门,一脚往一个手举在半空也不知道要干吗的流氓踢去,那家伙一动不动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踢得撞在内壁上面,然后倒下,姿势竟然还是那样的。 这倒让蒙蒙有点烦躁了,抽出刀子一刀就劈了过去,顿时让那看起来怪异的举着的手砍断了,竟然不流出血来,出现了如同被斩马刀砍成人棍一样的奇特景象,只不过这刀显然并不是斩马刀,所以断手掉在了车里面。 我不由皱了皱眉头。这家伙也太狠了一点,修理一下就够了,还真的要砍人。蒙蒙可不理会我的表情,三下五除二,挥刀乱砍,一刀一手,这车里面除了张志伟和那个开车的,竟然都被他砍去了一条手臂。 做完了这些之后,他才吐出了一口气。 “走吧。”我对他说。这个事情我也理会不了那么多。 “还以为他是你朋友呢。” “是朋友,又怎么样?” 而这时,张志伟忽然嗯了一声,竟然忽然跳了起来,“张良?你怎么在这里?” 我几乎吓个半死。这小子竟然能动!刚刚还是一个木偶的人,怎么忽然就动了起来? 难道静止状态过去了?不对啊,面包车还是一动不动的,而且倒在地上的那几个人也根本就没有丝毫动静。但为什么张志伟这家伙能动呢?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我反问他一声。 张志伟说道:“我……” 而蒙蒙却一个手刀斩在了他的颈后,他顿时软了下去,这下真不动了。 我真无语了,“你打晕他干什么?” “干正事去,这种小人小事,现在不是我们理会的时候。” 说着他就下了车,跨上了他的单车。 “问题是他怎么能动?其他人不能动?” 他却不回答,只是用力地蹬了几下,很快就跑到了前头。 我赶紧上了单车,努力想追上他。这个时候头顶又传来风声,僵尸兄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竟然一路跟了过来。这次几乎就在我的头顶两米的样子。保不准等下他就真的狠一狠心咬一咬牙就把我抓了去。 谁知道他干掉我还是要吃掉我呢? 我心里头害怕,就努力地往蒙蒙追去。那小子骑行得倒也不算太快。 终于追上他了,心里面也有了一点底。现在竟然已经到了市区了,闹市的午夜,果然跟刚才一路并不相同。前面一路灯光明亮,车多人多。 前面就是一个红绿灯,红灯长亮,一眨不眨。斑马线上正有要过马路的几个年轻人,他们的脚步是往前迈的,但身体是静止的。 蒙蒙直接从那些人里面冲了过去,我差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 只不过经过了这几人之后,我才算真正的大开了眼界。眼前虽然同样有很多静止的车,但是在这静止的车中间,竟然有一个家伙正在车辆中间来回走动着,一手拿着一块布,另一手提着一个小桶。 对于那个家伙我有点惊奇。他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看就怎么诡异啊。 蒙蒙直接就停在了那个家伙不远的地方。我在蒙蒙的身旁停下,这才听到那个家伙在对着车里面的人说:“擦车,要不要?” 只不过没有人理他。他也不灰心,一辆一辆问过去。 难道他没有注意到这里那么多人都是不动的吗?他的心情也算好到极点了,竟然有耐心一辆一辆问过去。他是一个中年人,看起来很落魄。 忽然他走向了我们,耸了耸肩,“好奇怪,大家都好像死了一般。” 而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竟然是一个独眼龙。一个尊贵无比的独眼龙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面要擦车,这实在诡异无比。 蒙蒙看模样并不想理会他,我也只能好奇地盯着这独眼龙擦车兄。 “要不……你们关照一下我的生意?” 蒙蒙没好气地说:“你没看到我们骑的只是破单车?” 擦车兄把那块破布搭在了桶沿上,摸了摸头,笑着说:“单车也是车嘛,对不对?” 蒙蒙呸了一声,“小子,你最是怕死不过,怎么现在还敢冒头?冒头不要紧,小心不要搭进了你的命。” 擦车兄再摸了摸头,“我这是做梦吗?要不然怎么大家看起来都是死人。好久没有做梦了。哦,罗泽,你怎么也来了?” 这个时候他好像是认出了蒙蒙。 我正好奇他们怎么好像认识,而蒙蒙却冷哼一声,“现在我没有心情跟你多说,见到我那败家娘们没有?” “什么败家娘们?以前只听说过你娶过老婆,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喂,喂,我真的是在做梦吗?” “鬼才知道。” 蒙蒙又蹬起了单车往前骑去。我正要跟上,擦车兄却一把拉住了我,小声地问道:“大家都死了,是不是?” 我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谁知道呢?” 他摸摸头,叹了口气。反正我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怀疑他自己是在做梦,我何尝不这么想呢? 这擦车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坏人,只是看他的模样倒是很可怜。只是不知道他生前到底是个什么人呢?听蒙蒙的口气,他是一个怕死的家伙,光明正大不敢冒头,所以现在在这个静止的世界才敢冒头不成? “看来还是场噩梦啊。”身后飘来了他这一句话。 头顶依然有风声传来。僵尸兄才是我真正的噩梦呢。 好不容易追上了蒙蒙,“你不知道她在哪里吗?” “反正离不远就是了。我们去干掉她。” “她是你的败家娘们?” “要不然还能是啥?总不可能是我老妈。败家败到底了,把灵魂都出卖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要干掉她呢?我说是谁在向我下套,原来是她!” 靠,看来张璇果然是一个厉害角色。先不要说她竟然很可能就是蒙蒙的老婆,而且还对他下了套。我几乎毫不怀疑她也向我下过套。 “大哥,能不能帮帮我?”忽然一个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我不禁停了下来,一个女孩正拿着一双大眼看着我。 这个女孩我以前也见过。她站在路边显得很无助。 这陈孤雁小美女真是好久不见了。上一轮的时候她被刀疤毫不留情地干掉了。想不到重逢时竟然是在这种情景之下。 蒙蒙见我停下,皱着眉头就转了回来,说:“停下干什么?我们还有正事呢,这种小虾,一刀干掉比较干净。” 我不禁苦笑一声。 陈孤雁小美女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后退了两步,两手紧紧握着拳,看起来还想拼命来着,只不过她自然知道拼命是拼不过我们的,所以她只能用哀求的口气说:“能不能帮帮我?这是哪里啊?” 鬼才来回答她这个问题呢。 蒙蒙瞪着她,“帮你什么?” 小美女又后退了一步,掉头便跑,跑到了一个正静止的男人身边,拉着他的手,看起来像是要拉着那个男人跑一般,只不过那只是一个静止的男人罢了,所以她拉不动。拉不动继续拉。拉着拉着她就哭了两声,眼泪哗哗地流,用衣袖狠狠擦了眼泪,咬着牙不再吭声。 “他妈的,莫名其妙嘛!来辆车,轧死老子算了!操!”一个听起来无法无天的声音在身旁不远处响起。 一个家伙竟然躺在道路中间,看起来真的想来一辆车把他轧死,只不过这里的车都是静止的,他哪里等得到呢?蒙蒙对那个家伙倒来了兴趣,下了单车,跑过去踢了那个家伙一脚。 那家伙跳了起来,“你踢我干什么?” 我也走了过去,这才发现竟然是劫财色。这小子果然落魄到了一定的境界了,看起来倒有点像乞丐。他不是一个大人物吗?怎么现在这德行了? 劫财色跳起来之后,又变得有气无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呼呼喘着气,“饿死了,饿死了。我是不是真的饿死了……不对,我好你见过你!”他抬头往我看来。 当然见过我,而且还不止一次呢。 他的眼神亮了起来,“那小子跑哪里去了?叫他还钱啊!他妈的,还有没有天理了,那些年要了我那么多钱,现在我走投无路,都快要饿死了!” 蒙蒙再一脚踢了过去,骂道:“都快饿死了还不去抢?” 劫财色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我可是好人。” “好个屁!” “再说了,难道我以前当过警察局长还要跟你说吗?” 241,开会 这小子还真的是一个大人物啊。只是看他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当局长的料。 蒙蒙再一脚踢过去,“都快要饿死了,还局长个屁。”说完也不跟劫财色废话,往道路旁边走过去,转头看着四周。 我赶紧跟上去。劫财色这家伙虽然是个老相识,不过也仅仅只是老相识而已,对他我并没有多大的感触——除了他说他快饿死了。表哥那个家伙估计早就死掉了,还个屁的钱啊! 这四周有什么好看的呢?除了那些静止的人,还有一个劫财色一个陈孤雁的活人之外,就只有头顶上一个盘旋着的僵尸兄了。 而正这个时候,头顶的风声猛烈起来,这风吹得我头皮发炸,旁边一道黑影扑来,把我往地上一扑,坚硬的地摔上去可真疼,而且还滚了几滚。正这时才响起了轰一声响,竟然是僵尸兄把地面都抓出了一个坑,一击不中,他再次冲天飞起。 我心里暗惊,这还真不是事,僵尸兄竟然胆子大了,敢直接扑下来了。只是救我的这个倒也是熟人,竟然是铁柱。 这小子这么久没见,竟然真的出现了。依然记得以前他被司徒无功连环十八脚给踢死。我也曾经想过是不是还能见到他,而且也想过他是不是就是现在的本体。 现在我又见到了他,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但他却冷着脸。 我还没有认真看他的脸,这个时候蒙蒙就已经一脚踢了过来。还好铁柱这小子的身手果然了得,双手在地上一撑,竟然给他闪了开去,落地之后笑了笑。 这时喵一声叫,那只小猫跳了过来,趴在地上一对发光的眼睛盯着上空,老鼠也趴在它的身边抬头看着天。看来他们果然是我的守护神,虽然刚才他们并没有建功,但现在有他们在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我也抬头往天上看去,僵尸兄依然在天上盘旋着。 蒙蒙骂了一声:“白眼狼!” 铁柱耸耸肩,说道:“这次是真要死了。” “死你妈的!”蒙蒙看起来真的非常恨他。 如果铁柱真的就是现在的本体的话,当然有理由去恨的。但如果铁柱并不是本体呢?不过现在看来,大概错不了。 我有点好奇这铁柱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就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在死了之后还能搭上司徒无功,更加重要的是后来竟然还做了本体。 这小子显然不简单。 铁柱再次耸了耸肩。我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其实也没什么好拍的,因为这路上并没有什么灰尘。 这个静止的世界好像显得比较干净。 蒙蒙骂道:“还以为你转性了,现在想一想,一直都是一个阴险的家伙!” 铁柱再次耸耸肩,“真的要死了。” “死吧死吧,反正死了干净。”蒙蒙看样子还要拔刀。 “怎么,现在就要杀我吗?” “杀得了当然杀,现在这种情况,我杀得了你?头顶上还有一个怪物在等着,你说,他是先干掉你还是先干掉张良?” 铁柱叹了一口气,“谁知道呢?如果他能干得掉张良的话,肯定是先干掉张良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估计他要先干掉我吧。” “还好你有自知之明。老久不露面,怎么现在敢冒头了?莫非是你叫她来这里的?开什么会?” 铁柱说道:“是啊,正开会呢,忽然感到有异样,就出来看看,结果就看到你们。” 开会?开个鸟的会啊!这些人竟然也学那些独眼龙,也开始开会讨论了不成?到底讨论什么呢?是讨论干掉我呢,还是讨论干掉僵尸兄? “在哪里?” 铁柱指了一个亮着灯的窗。而那个窗里面正显示着一个人影,看那身形是一个女人,而且看起来应该就是张璇。 蒙蒙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窗子,二话不说就往那里冲过去。 铁柱倒是好脾气,叹了口气,缓慢地往那里走去。我跟上他的脚步,一时也找不到话来说。如果这小子真的就是本体的话,那可就惨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一刀捅了我。但现在看情况他对我并没有恶意。 劫财色那家伙都滚了起来,跟在我的身后,一个劲地问:“那小子是死了还是活着?还钱啊!他妈的,我一定是做梦了,现在竟然都不怎么饿了。” 我没好气地对他说:“看来你真的快饿晕了。” “可不是,饿了两天了。” “你的本事呢?” “还本事个屁!看我的手?手都断啦!” “你的手断了吗?” 他举着右手,根本就完好无损嘛。 他怔了一下,说:“这只是个梦,当然是完好无损的,但实际上我的手真的断了,不说了,还是让我在梦里死了就行。” 这家伙也算没志气到家了,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一直都在寻着死。在他看来这完全只是一个梦。但是在我看来呢?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因为这整个世界本身就是一场无所衣的梦而已。如果现在真是一场梦的话,其实也只是一重梦境里面的另一重而已,根本就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一个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都复活了,这里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尽头,一轮又一轮收割,一轮又一轮的复活。看起来没有丝毫意义。 但又说不出的诡异,诡异的不仅是人,还有事情。 还没有上楼,就听到了异常的响动,蒙蒙应该跟张璇正在大打出手,我们刚走到那个房间的门口的时候,蒙蒙就吐血飞了出来,撞到了劫财色的身上,两个人一起滚了出去。劫财色一边滚一边大叫着。 张璇手里提着一把斩马刀,脸色一片阴沉出现在门口。 她现在这个模样倒真的很可怕,我当然怔怔地看着她,也不必担心她会不会一刀砍了我。至于劫财色就不清楚了,如果她不开心的话,估计真的会一刀砍过去吧。 蒙蒙翻身起来,手里的刀紧紧握着,随口呸出了一口血,说道:“点子硬,阿良,看来我们这次真的弄不死她。” 张璇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铁柱那小子背上依然背着龟壳一样的盾牌,“这个我也没办法了。” 看样子谁也没办法才对。反正打又打不过,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只好奇这屋子里面到底还有谁呢?探头进去,果不其然,空道八和刘玉玲坐在那里。空道八看到我还是有一点吃惊的。 不过他应该刚才就看到了我才对。 劫财色在那里叫着痛爬了起来,“这是什么事嘛!” 因为我是他的熟人,所以他赶紧跑到了我的身后,拉着我问:“一言不合就开打?还耍刀弄枪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蒙蒙当先走了进去。 这房里只有几张沙发和一张床而已,小茶几上连杯茶都没有。空道八和刘玉玲相伴坐在一张沙发上面,张璇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蒙蒙显然要离张璇远一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倒是铁柱就站在茶几旁,转头看看众人。 我走过去坐到了蒙蒙的旁边。劫财色有些害怕,不过他还是紧紧跟着我走了进去。 这里几人都一齐沉默着,看起来完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谁知道等下蒙蒙会不会再次偷袭张璇呢? 张璇的斩马刀横在了膝盖上面,冷眼用余光看着蒙蒙,忽然却笑了,“你倒转性了,还真的带他过来杀我。” 蒙蒙哼了一声。 劫财色小声地问我:“这是不是做梦?” “谁知道。”我白了他一眼。 是啊,谁又知道呢?我自己现在都一头雾水。连我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状态都还不明白呢。试想一下,两个我;说不准还有两个罗泽;但是眼前的这些人呢?好像却仅仅只有一个而已。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呢?两个罗泽还好说,一个可以说是外界来的真正的罗泽,也就是现在我身旁的这一位,还有一位就是这个世界虚构出来的;而两个我呢?难道我也一样,有一个是从外界杀进来的,另一个只是虚构出来的一具空壳而已? 而眼前的这些人呢?他们肯定不是虚构的吧?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不能动,他们却完全没有丝毫异样呢? 我忽然怔住了。所谓的静止了,也许只是那个虚构出来的世界静止了而已,而我们这些有真正的灵魂,却在这里商量着大事。 眼前的这些人,肯定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他们的灵魂是真正的被张良吸收进来或者像蒙蒙这样从外界来的,所以他们是真正的灵魂。只是除了我们这里之外,其他地方肯定也有跟我们现在类似的家伙正在商量着怎么做吧? 铁柱笑着说:“这下倒是分明了,是不是有人有没有用一眼就看得出来。”说完之后他还嘿嘿笑了两声。 张璇冷冷地说:“那是不是就可以开启了?” 铁柱苦笑一声:“就是不知道够不够啊。也没有谁会天生做个恶人吧?问题是,准备好了吗?” 空道八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正这时,窗户响起了哗啦一声,一个巨大的黑影冲了进来。 张璇二话不说跳了起来,斩马刀如同一道闪电一样划了过去。 僵尸兄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地一拧,竟然在空中转身飞快,让过了那一刀,往地上滚过来。 那只小猫喵一声叫,扑了过去。空道八也大喝一声,跳起来往僵尸兄扑去。 僵尸兄与空道八交换了一招,两人都往后退去。僵尸兄再次退出了窗户之外,在外面扇着风。而空道八却脸色潮红在地上扎着马步重重喘着气。看来僵尸兄也并不是无敌的,要对付空道八至少要花不少的力气。 242,悲惨的劫财色 “靠,这老鬼连在梦里都不放过!”劫财色跳了起来往床上钻去,用被子盖住了头,好像他这样就安全了一样。 我倒是放心了,这里除了我和劫财色之外都是高手,僵尸兄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拿我怎么样的。 我倒是不太明白他们到底要开启什么。 张璇瞪着眼珠子看着窗户,丝毫不敢放松;空道八重新从下,重重地喘息着,过了大概半分钟这才气色恢复了过来,转头看了我一眼。 刘玉玲说道:“看来大家都看清楚他的实力了,要弄死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别说其他了。” 铁柱说道:“是啊,更不要说其他了。” 蒙蒙说:“要我说,先让张良干掉张璇,一切就比较轻松了。” 张璇狠狠一眼瞪过去,忽然笑了,“你就那么恨我?” 我倒是想起了余帅,不知道他受的伤是不是真的很重,现在有没有重伤致死呢?估计不会吧?他那么生猛,想来也不会那么容易死。倒想跟他们打听一下的,但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现场一时也没有什么话说,劫财色躲了一会儿,终于钻了出来,脸色一片白,看起来怕得要死。 我倒是无所谓的。 铁柱说道:“要不然现在就开不成?” 刘玉玲说:“你这个本体也转性了?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后代,看起来倒真的像一个好人了。” 铁柱叹了一口气,“坏人做久了,难得做一次好人。” 我倒真的吃惊了。铁柱这小子真的就是现在的本体?也就是以前附在司徒无功身上的那个恶鬼?要说他真的是这个身份的话,那真的是坏到无药可救了;但是现在看他的模样,倒真的像变成了一个好人一般。 张璇说:“我倒是无所谓的,反正我也就是打打杀杀。无非是多杀几个人而已。重点是罗泽这家伙一直想要杀掉我,而且鬼才知道他这个状态能持续多久,万一开启了之后,他忽然消失了,那就好看了,所有的人半真半假,根本就无从杀起。” 看来他们倒是在商量着收割日要不要开启了。 而这个时候,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钟老鬼带着两个独眼龙闯了进来。他们同样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他们终于出现了,只不过余帅没有来这让我有些失望。还有收割者一个都没有见到,这更让我失望。难道是因为铁柱这个本体在这里,所以收割者就没有出现不成? 想一想倒有点意思。 钟老鬼环视一下,然后咳了一声,在这些大佬面前,他当然也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可言,看看剩下一个沙发,他自顾自地走上前坐了下去。 我倒是真的很怀疑了,怎么僵尸兄就让他们上来了,为什么不在路上干掉他们呢?反而一直盯着我不放。 难道他脑子真的坏了不成?当然不可能是这样的,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目的的。只是我现在猜测不出来。 蒙蒙看向钟老鬼一眼,然后问:“高天呢?” “后面。”钟老鬼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现在看来,蒙蒙的智商并没有跌落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只是怀疑到了明天晚上他是不是依然要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再重来一遍。 刀疤也来了? 果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吼声,上面传来了一连串的震动声,接着一道身影从上面往外面的僵尸兄扑了过去。看样子是刀疤从楼顶扑过去要跟僵尸兄拼命了。 只不过马上就一把厚背大刀从窗口飞了进来,重重地插在了墙壁上面,响起了一声大响,接着刀疤从窗口飞了进来,一边倒飞一这还吐出了一口血,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身,用后背撞到了墙上,然后挺身站了起来,呸出了一口血之后,说:“他的实力又见涨了,看来不能等了。” 铁柱说:“三份给他占去了一份,当然见涨了不少。现在他并不向你们动手,主要就是考虑到等他杀了张良之后,你们就是最大的补品了。不仅实力见涨,神志也开始恢复了。真不知道要真的是这个家伙跑出去,会弄死多少呢。” 张璇说道:“反正我无所谓,总之就是一死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不过要说我,外面那位,才是真正的男人呢。” 钟老鬼却说:“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真的开启收割日的话,他同样可以收割,同样会杀我们,获得力量,所以到时候,又有什么办法?” 反正听来扣去好像都没有什么营养,我真的想一走了之。老鼠就蹲在我的旁边,看起来很乖巧,我倒真的想把他带回去做宠物了。顺手摸了摸他的背,虽然感觉有点害怕,但摸上去也并不是那么可怕。反正最可怕的就是外面的那个僵尸兄而已,其他的并不是那么可怕的。 所以一时我倒没有去注意他们到底在讲什么。忽然听到蒙蒙骂了一声:“一群不知所谓的家伙!”然后他就往外面走去。 我赶紧跟上,转头看了看那老鼠,他跳下了床,就跟在我的身后。想不到我这么大的人,竟然真的要一只老鼠来保护,真是丢人丢大了。 蒙蒙在前面走,头也没有回,说:“看来今天杀不了了。明天我们再想办法。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候请她喝茶什么的,然后给她下点药?再然后你补一刀过去,那就万无一失了。” “问题是她那么厉害的人会不会察觉到下了药?” “打又打不过,你有其他的办法吗?” 我摇了摇头,想到他现在是走在我前面,看不到我摇头,所以我才加了一句:“没有。” “就是嘛,所以说,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头痛。” “问题是,外面那个到底是谁?” “谁?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人性本恶,谁又天生就是好人呢?” 下了楼,天上盘旋的僵尸兄依然不离不弃,竟然还是一直盯着我们。 扶了单车,小美女坐在路边哭了起来。 我也没有理会她,只是忽然想起好像从来都没亲眼见过下雨。难道这个世界从来不下雨的吗?上一轮收割日的时候,天上掉人倒跟下雨差不多,而且看起来更壮观一些,但是现在真的想亲眼见到下雨。 蒙蒙却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的身后,说了声“回吧”,接着这小子就一脚踹向了我。我一个前扑,叫了一声。 这才发现竟然是从床上猛然坐了起来,额头不断渗出汗来。 我竟然只是在睡觉吗? 不过也不对,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么真实。回想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做梦啊。 下面传来了一声响。倒像是老鼠把什么东西撞到了一样。我有点吃惊。门传来了吱一声响,竟然是开着的。外面的月光倒也蛮好的。 从窗外吹来了风,直接从半开着的门吹了出去,让我感到很是凉爽。怎么连睡觉都没有关上门呢? 我下了床,并没有开灯,而是直接关上了门,转头看着罗泽的床上,显示着他并不在床上睡觉。看来他今晚真的没有回来。我倒有点担心他是不是死在了外面。 “别叫,要不然叫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刀子见红。”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 我去!还有刺客不成? 我当然不叫。我只是好奇到底是哪位好汉,竟然真的跑来刺杀我。是钟老鬼的手下吗?还是刀疤的手下?又或者只是像擦车兄那样的独眼龙? 反正猜不出来,我也就不去猜了。 “怎么不应声?”他再小声地问。 “你不是叫我别叫吗?” 他倒有点吃惊了,“你倒是识相,老子最近倒霉,只能这样了,小兄弟别见怪。” 我倒是真的好奇了,这小子难道只是一个小偷不成?不过怎么爬到我这里来了? 而且偷东西偷到学校里面来,也真是够倒霉的,试问一下,学生有几个钱让他偷呢? “识相识相,我相当识相。” “有没有什么吃的?”他小声地问。 吃的?有倒是有,不过在罗泽那里,所以我指了指罗泽的桌上。 我的后背一直顶着一个硬物,也不知道是棍子还是什么,反正不像刀子。肯定也不会是枪,如果有枪的话,早就去抢银行了,哪里来会我这里偷东西呢? 所以我倒不是很怕他。 他轻轻一推,我只能往前面走前面。 “开灯。” 在他的命令之下我开了灯,不过不好转头看他到底是谁。 这小子的肚子却咕一声叫了起来,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只劫点财和一点点吃的,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 然后这小子就一个手刀斩在了我的脖子上。痛得我往前扑了出去,抚着脖子问他:“你想干吗?” “靠,你怎么不晕?” 晕你个大头鬼啊!是不是饿晕了没力气?真想学电影上面一个手刀就斩晕我?也不看看你他妈的是……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一跳,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是面黄饥瘦的劫财色,他手里哪里有什么棍子,刚才顶在我背上的估计就只是他的手而已。 这小子的左臂吊在胸前,看起来果然被人给打断了。这么一副可怜相真的让我有点吃惊。想不到他真的倒霉到了这种地步。 他看到我转身看他,而且还脱离了他的掌握,显然有点吃惊,所以马上就右手操起了椅子,看起来还想跟我来硬的。 “你不认识我了?”我不得不提醒他一句。 他很紧张地抓着椅子,“我应该认识你吗?” “许表你还记得吗?” 他马上瞪大了眼珠子,扑了过来,“是你小子!赶紧还钱,现在我都饿了两天了!” “喂喂喂,大哥,我不是许表,我只是说我是他的朋友,我们见过一面的。”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他妈的,还钱啊……不活了!” 243,还记得不 劫财色看样子果然混得极惨。 “你不是当过局长吗?”我不由得好奇问他。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难道我跟他说是梦里他自己说出来的?反正说出来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总之这事情看起来挺玄乎的,也不知道张璇他们到底有没有开过会。 劫财色抓着罗泽的那些特产就往嘴巴里面送去,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还不忘打听许表到底怎么样了。 “死了吧。” “死了?那小子该死,只不过怎么死的这么不是时候?至少要还我一点钱啊。” 我可不想理会他的哭天抢地。我真是有点服他了,好好的打劫那么有前途的职业不干,怎么干起了小偷?而且还偷到学校里面来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哪里偷不好,竟然偷到我这里来了?他是怎么上来的?还有我这门到底是我没有关呢,还是被他打开来的? 这些事情我一时也不想去问个清楚,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他吃相难看。看一眼时间,现在也竟然才凌晨十二点不到一刻而已。想不到这栋宿舍楼就睡得这么死了。估计这小子是在关门前混进来的吧? 还好是进来了我这里,要不然还不被发现了打电话报警抓进去关几天的? 看起来有点咽着了,所以他转头找着了杯子,倒了杯水,仰头喝了下去,放下水杯,还拍了拍胸口,算是顺了一口气。手都断了一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对他下手的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他忽然问。 “还有一个,只是不知道去哪了。” “不会是死了吧?” “谁知道呢。” 我倒是担心罗泽会不会真的就这么突然地死了。那我可能真的就会感到迷茫了。万一他真的被张璇干掉了怎么办呢? 罗泽的事情当然是大事,就怕他明天不出现,那么我明天还得去找他。我是先报警还是去找独眼龙们帮忙这还得考虑一下。报警的话,说不准还要过李紫那一关吧?现在正是需要一坨屎的时候,不过虽然知道大老二住在哪里,一坨屎是不是住在那里还是另说。 “那我睡他那里,成不?”劫财色显得有些胆小。 “随便吧,只不过他那个人脾气很古怪,就是不知道明天回来会不会把你打出屎来。” “那我睡你那里。” “我这个人更古怪……” 我还没有说完,他就抹了一把嘴,脸也不洗,而且看他身上的衣服也脏得很,竟然就爬到了我的床上,躺了下去,“好几天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这小子还真的给脸上脸了不成?不要说身上全是灰土,连鞋子都没有脱呢,而且还有一条断手,全是一股药味! 好吧,我也不跟他争,看在他可怜的份上。这小子怎么说以前也跟我出生入死过的,虽然比起空道八来说他差了很多,但至少身手还是摆在那里的,虽然以前品行有些下贱,但还算有点小正义的。 我来到窗前,看过去,外面的月亮倒还在,只不过没有梦里那么亮。只不过僵尸兄并不在,天上黑压压的,看起来真的要下雨了。 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下过雨。现在连梦都做了,只是不知道明天是不是真的可以迎来一场大雨呢?如果真的下大雨的话,是不是也会发生什么大事呢? 上一轮的时候,跟在我们身边的普通人里面,就算劫财色活得最久。到现在我都有点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单单是运气吗?当然不止。比起张志伟来说,他还有实力方面的胜出。当然他的运气也出奇的好,先是遇到了空道八,以他的品性,怎么就能一直跟在空道八的身旁呢?后来还得到了空道八的武器,从而可以单独正面与独眼龙们刚一下——当然也不够看的,但他至少活下来了;后来又遇到了我们。 而张志伟那小子的运气当然也好,只不过最后他还是出刀了。 有一点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哪怕空道八或者风雷就更不要说张志伟了,他们都或多或少对我产生过敌意;但是我从来就不记得这个劫财色对我产生过敌意。 算一算,在上一轮里面,只有两个人并没有对我和蒙蒙产生过敌意,那就是二皮脸和眼前的劫财色了。二皮脸几乎一直跟在我和蒙蒙身边,他杀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哪怕最后被蒙蒙一刀捅了,手也没有抖过。但是这劫财色却是另一种人。蒙蒙曾经说过劫财色死得很惨。当然他也真的死得很惨过。 司徒无功也算是做过本体的人;后来就被他的那个恶鬼手下抢了地位。铁柱真的就是本体吗?初看起来好像真的有道理。可问题是,如果万一铁柱并不是以前的那个本体呢? 司徒无功可以化身出司徒,而且还可以安排出李紫这把钥匙出来,本体就不可以吗?而且以本体那种恶趣味来说,现在想一想怎么都联系不到铁柱身上的。 铁柱以前就一直显示出他的稳重来。这点跟本体的性格好像完全不符。 窗外看不清什么,只是有不断的风从窗口吹过,发出轻轻的呜呜声,伸出手去,还能摸到风,只不过抓不住,它就像时间一样,从指缝中轻轻地逃了过去。 劫财色这小子看起来果然太累了,马上就睡死了过去,发出了轻轻的鼻音。我关了灯,爬到了罗泽的床上,却睡不着,害怕一睡着之后就会再次入梦;但同时又有点期待会再次入梦,见到僵尸兄,见到蒙蒙。 就好像刚睡过去不久,就听到有敲门声,一睁眼才发现竟然已经是白天了。 张志伟在外面叫着:“张良,张良!” 劫财色坐起打了一个哈欠,问:“谁啊?这么早就一直叫叫叫的,还要不要睡觉了?” 我下了床去开门,张志伟正在门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呢,晚上开班会,记得要去。” “哦。” “记得啊,六点开班会,到时我来叫你。” “行。” 这小子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被人打过,完好无损的模样。我倒真的有点怀疑昨天晚上那个梦了。还是现在的我在做梦呢? 天上一好几团大乌云,也分不清现在到底是几点钟,看样子果然要下大雨了,连风都急了起来,从窗口吹了进来,穿堂而过,吹得我后背有点发凉。倒真的有点像僵尸兄要从背后袭击我了。所以我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 “他谁啊?罗泽呢?”张志伟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劫财色。 “没回来。这家伙,你不记得了?表哥的那个好朋友。” 张志伟夸张地哦了一声,招了招手,说:“好朋友好。” 劫财色没有好气,说:“不好,肚子饿。” “那我请你去吃午饭?要不加入我们良人帮?现在我们可是有好几十人的大帮派了。” 我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的干出兴致来了,拉的人还越来越多了。 我转身穿好衣服,这才发现真的到中午了。看来真得去吃午饭了。 劫财色马上就爬了下来,“这样才是好朋友嘛。” 张志伟马上就说:“不过我们这是学生宿舍,你一个社会上的人,住在这里也不合适吧?” “那我只能饿死了,到时候肯定就被野狗吃掉了。” 我现在倒真的怀念起守护狗来。他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呢?那么猛的一个家伙,就这么消失了,真的有点过份了。 我真的有点怕罗泽也就这样消失了,那样这样就真的有点麻烦了。拿出手机,也没有他的手机号码。只是不知道二皮脸那里有没有。估计应该有吧? 张志伟说道:“那就一起去。” 我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去吧,不是有什么入帮费吗?他怎么也算个朋友,给他点,让他去外面住去。” 张志伟的眼珠子转了转,最后叹了一口气,“好吧,谁叫我们都是好朋友呢。” 我独自来到了奶茶店里面。二皮脸没什么事,就坐在那里玩手机。他老婆倒是在忙活着。他这辅导员也干得太轻松了一点。 一时我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叫他老师吗?靠,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啊!而且我也叫不出口。只能走到他身旁坐下,喂了他一声。 他老婆倒有点不依了,“你这学生怎么当的?老师都不叫,叫喂的?” 我对她笑了笑。跟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二皮脸转头看到是我,就问:“怎么样?谈判结果呢?怎么现在才来?” 我不来,你也可以去找我嘛!市区都出了那么大的事,竟然也不去找我,这算什么老师关心学生。 却不等我回答,他一把扯起我,回头对他老婆说了一声:“我跟他去说点事。” 看到他这疑神疑鬼的表情我倒真的有点吃惊了。 他把我拉到了外面,一屁股坐到了草坪上面,掏出烟来,弹出了一根接在手里,递向我,我摇了摇头,他马上自己叼了起来,一边打着火一边说:“还记得不?” “什么?”我倒真的一头雾水了。 “前天就听说市区出大事了,听说你被人从楼上扔下来。” “啊?” 现在来跟我说这些事也太晚了一点吧?看来这小子果然一点都不关心我。还亏我一直把他当兄弟呢。 “少年,”他语重心长地说,“看来你果然跟其他人一样,都不记得了啊。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听说高楼大厦和路都被打得四分五裂了。但是,现在谁记得了?估计就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了吧?靠,这没天理的,我还特意跑去了市区,哪里有什么破损的高楼?不跟平常一样?” 我瞪大了眼睛。 他呼出一大口烟气,说:“怎么都感觉这并不是真实的。” 244,撒了泡尿 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总的来说还是在情理之中的。要不然这两天怎么这么风平浪静呢?这不正是本体一惯的伎俩吗?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想一想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因为现在还没有到收割日呢,要是真的一下子就完全乱套了的话,那还得了?到时候收割日要再乱的话,就乱不过上一次了。 我只是有点好奇本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一点就是,张志伟那小子也记得吗?要不然他怎么现在还在搞那个所谓的“良人帮”?而退一步讲,如果张志伟并不记得了,那他搞的所谓的“良人帮”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真是把我弄迷糊了。 估计是我表情让二皮脸以为我真的不记得了,所以他叹了一口气,说:“好吧,看来是我疯了。现在的这个问题是,谈判怎么样了?”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去过市区吗?” “重点是谈判。” “那你怎么出的校门?” 他一怔,“也对啊,看来是成了。真是不得要领。还好还好。哈哈。你怎么跟他们谈的?” “还能怎么谈?就是在那里喝了几杯茶。” “那他们到底要拿我怎么样呢?” “鬼才知道,不过说好了不会找你的麻烦。” 现在钟老鬼他们自身都难保,还会来找二皮脸的麻烦?凭空冒出了张璇刘玉玲空道八这三个杀神,早就把他们的阵线给弄乱了,估计他们现在也正在猜测二皮脸的能耐是不是也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当然,退一步讲,万一二皮脸真的还有他的能力,钟老鬼他们也不敢再动他的了,要动也要留到最后,与僵尸兄决胜负的时候。 “那请你喝奶茶。” “不了,你有没有罗泽的手机号码?他昨天晚上没回宿舍。” “啊?他去哪鬼混了?他的腿脚不方便,而且看样子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有没有?” “没有。” 他都没有。那我找谁去?找张璇?问题是我哪里知道张璇在哪里? 我只能郁闷地去食堂里面吃饭。竟然没有遇到一个熟人,然后就去搭车。我也想试着去找一下公鸡他们,只是他们好像都在避开我一样,我都来了几天了,如果他们真的想见我的话,肯定早就来找我了,何必我去找他们呢? 在大老二的包子铺旁边的站点下了车,就直接走了过去。隔着老无就看到大老二打着一个赤膊腰上系着围裙在门口亮肌肉,他的旁边站着一个身体颤抖得极有节奏感的肥女人,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那个肥女人正是以前期待着被劫财色劫色的女人。 大老二显得有些不耐烦,大声说:“死肥婆,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肥女人笑着说:“我只是来买包子的。” “包你个大头鬼!还不是贪恋我的美色!”大老二老气横秋一点也不脸红地说。 这倒让旁边看好戏的两对小情侣笑了起来。 肥女人又说:“我是来找蛋蛋的。可怜的两个娃娃,那么小就没有母亲,我来找他们的。” 不知道是左蛋还是右蛋的一个蛋蛋跑了出来,拉着肥女人的手,抬头对着大老二说:“老大,你就从了她吧。” 大老二一脚就踢了过去,把这个蛋蛋踢到了里面,响起了一声闷响,也不知道撞到了哪里,他大骂了一声:“从你个大头鬼!老子好色也是有追求的!再乱说话就把你卖了!” 那两对小情侣尖叫了一声,显然吓坏了。 肥女人赶紧扭动着她的大腰枝艰难地跑进去,“你看你,怎么还有这么踢的!” 我看着有趣,一时也不好过去打扰他们。但这时,不知道是左蛋还是右蛋的蛋蛋又跑了出来,说:“老大……哇!”然后他就往我跑来,一跳几尺高,竟然往我怀里扑过来。 我只好接住了他。 这小子又捏鼻子又捏脸的,我真想学大老二那家伙把他扔出去。 大老二终于注意到了我,转头对那肥女人大声说:“死肥婆,我来客人了,赶紧滚。要不然以后再也不卖包子给你!” 肥女人正抱着另一个蛋蛋走出来,那个蛋蛋看到我,马上就跳出了她的怀里,也跑了过来。 肥女人翻了一个白眼,有点不情愿地走掉了。 要说我现在的长相跟上一轮完全不一样,不过他们这些人完全都是认得我的。 这点同样让我感到好奇不已。 大老二白了一眼那两对小情侣,“看什么看?谈情说爱去!” 然后这才狠狠地瞪着我,招了招手。 我手里抱着一个蛋蛋,下面还有一个蛋蛋扯着我的腿,差一点还要扯到我的蛋了。真的受不了这两个家伙。在上一轮的时候还有点高手风范,想不到现在一点风范都没有了。 所以我不得不一脚踢开了那个要扯蛋的蛋蛋,“你们收敛一点好不好?怎么说你们也是高手!” 那个被我踢掉的蛋蛋在地上滚了两下之后跳了起来,说道:“高个屁!反正比我们高的大有人在,我们再高,也高不过他们。” “那至少比我高!” “高个屁啊!反正打也打不过,不过我们发现,卖萌的话,我们肯定是天下无敌的啦。” 靠,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家伙教会他们卖萌的。难怪都转了性,从几个大高手混成现在这个模样。 不过这两个蛋蛋真的卖起萌来真他娘的无敌。小身体,圆滚滚,而且还是两个小光头,笑起来也特可爱。问题是,这两个家伙真的只是蛋蛋啊!在前面还有一根大老二呢! 连大老二都呸了一声,说:“他妈的,别提什么高手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我不禁好奇了,就问他:“怎么了?” 难道这家伙是记起了上一轮他被几个普通人就给干掉了,所以心里面很不舒服?所以最后才在这里无聊的卖起了包子来?不过以他的能耐,先不提那杆金枪了——当然也算是中看不中用了,用其他的兵器一碰几乎就会出现缺口的,他的大招可真的是非常猛的,连左手美女当初都要暂避锋芒的。 当然,主要不是因为他的大招太过厉害,估计最重要的原因是恶心到左手美女了。 我也对他的大招感到很恶心。不过只要不去想他的真正模样,光看现在这个可以当模特的身材的话,绝对可以迷倒万千少妇的,再加上他的真实身份的话……估计不止少妇,哪怕就是老妇都会被他迷倒吧? 我抱着的那个蛋蛋说:“别提了,他女人太多啦,吃不消了。” 这倒真的有点像他的风格了。 大老二解下了围裙,扔了进去,不过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披了件衣服出来,关好了门,说:“别说那些没用的,反正没几天好呆了,喝酒去。” “又怎么了?”我不由得再问。 蛋蛋说:“这次真的没几天好呆了,估计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吧。过几天就要回去了,再不去喝酒,可就真的没得喝了。” 大老二骂了一声,说:“这里真他妈的好,真的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呢,只不过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们就要走了不成?看来他们还是很喜欢这个世界的。只不过他们又能去哪里呢?回归本体吗?看起来真的有这个可能的。这一次的收割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是最后的收割了。因为该出的也都出了,该走的也都走了,就只剩下我们这几个算是重量级的人物了。 司徒无功走了;守护狗走了;刘天心不出意外也走了。 而僵尸兄出来了;公鸡也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真正坐大了,这具身体就要完蛋了。 估计着,哪怕我们能过得了僵尸兄那一关,到时候也过不了公鸡那一关。他可是不死的。问题是现在看来,那些独眼龙们还算有点手笔的,一开始竟然想跟公鸡死磕。难道还真的能单单靠着这个世界的灵魂力量就把那绝症都能消灭了不成?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意志的力量吗?如果没有僵尸兄还好,那么就只要去干掉公鸡,那么这个世界还算是能守住的;本体倒还是其次的;现在又冒出了一个真正的盖世魔头僵尸兄,那才是真正的大敌。不出意外,他的增长能力的属性比刘天心之流更加变态。再加上他本身就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只不过可能正是因为没有干掉我,或者还没有到收割日,再或者只是因为被余帅他们重创了,所以再次沉寂了下去。 等他再次破土而出的时候,又会是什么光景呢? 我主要是出来找罗泽的,顺便来这里看看。如果还能拉上四个高手的话就更好了。只是现在并没有遇到一坨屎。只是过这三个高手会不会帮我呢? “喝酒就不要吧,我来找人的。” 大老二翻了一个白眼,“找谁?” “蒙蒙。” “死了的人,还找个屁啊!喝酒要紧。” 我几乎要跳起来了,“死了?!” “不死还能怎么样?再说了,死了又能怎么样?喝酒去。”这大个子还一手搂过了我的肩膀。 罗泽死了?不会吧?就出去一晚,他就真的死了?这让我怎么能够接受呢?抬头看看天,一大团又一大团的乌云,正在滚滚地移动着,看起来像是千军万马一样,完全把太阳给遮住了。 看来果然是要下雨了,因为一滴豆大的雨滴落到了我的头上。我不禁伸出手,正好有一滴落到了我的手里。 似乎只有这两滴而已。 大老二也怔怔地抬头看着天,说:“当初我们三个下来时,我是先撒了泡尿,所以算是下了一场大雨。这一次怎么又莫名其妙要下雨了?没了老二还能撒尿不成?” 我倒想了起来,好像以前真的下过雨的,就是在那场雨里面,司徒无功要干掉我,而且看他的架式是真正的要干掉我;而在那场大雨里面,蛋蛋救了我。 我不禁眯起了眼睛。难道说以前司徒无功真的要干掉我不成?他到底是个什么鬼家伙? 还有,这大老二也太不是人了,竟然下来之前还撒了泡尿! 245,没有真假 有的时候会很健忘。比如说我一直都以为从来没有下过雨一样。而其实在第一次遇到蛋蛋的时候就下了一场非常奇怪的雨,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是大老二在撒尿而已。 现在想起来当时蛋蛋好像还说过一句:老大爽了。 可能那是因为他们看到雨停了一下,然后又抖了一波下来,那就是大老二在抖几下吧? 现在想想当时司徒无功应该并不是真正的想杀我,而只是在试探我吧?他要杀的话,那时候的我应该逃不掉的。 现在又好像要下雨了,一滴落在了我的头上,一滴落在了我的手心,感觉微凉。 直接凉到了心脏。 因为大老二说罗泽已经死了。 我不得不问他:“怎么死的?” 他是真的死了吗? “不知道,听说是被人砍死的吧。反正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大老二满不在乎地说。 被人砍死的?谁能砍得死他呢?或者他根本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且还是一个残废,所以任何一个人都能砍得死他。 蛋蛋好奇地问:“怎么,你要去见尸体啊?” 我不由得一怔,“在哪里?” “老大,带他去看看嘛,不过一个死人,也没什么好看吧?而且死状还一点都不文雅。” 我也算服了他了。难道还有人死得很“文雅”吗? 尸体并不是在停尸间,也不是在医院更加不是在警察局里面,而是在他那个曾经的小基地,在两天前还是正义兄的大本营。 现在倒成了独眼龙们的议事堂了。 变成了独眼龙的余帅坐在地上,在他的身边跟着他的几个小弟。余帅同样跟其他独眼龙那样用一块黑色的蒙皮把那只假眼蒙了起来。看起来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至少穿着衣服看不出伤势,但精神不太好,脸色也比较苍白,倒有点像僵尸兄了。 钟老鬼带着两个独眼龙坐在椅子上,这椅子看起来应该是他自己带来的,现在的钟老鬼也懂得时尚了,竟然戴起了墨镜,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江湖上的摸手相的瞎子。 刀疤倒是背关他的厚背大刀站在一这劈着空气。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蹲在角落里面的正义兄,手里头提着一瓶劣质白酒,有事没事仰头喝一口。 而在正中央,好像睡着两个人,身上都盖着白布。 说是“人”估计还太抬举他们了。虽然盖着白布,但从那形态来看,人不可能摆得这么直和细的。我几乎不敢过去看。因为我忽然明白了过来,那是两根人棍。 我有点怀疑那两根人棍还能不能看清脸。不过我还是走了过去。白布盖住了脚也盖住了头。 我掀开一个。 脸还在。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乡巴佬,如果我没有上过学,一直留在家里那边干农活的话,估计最后也会变成这样的脸色黑黄的乡巴佬的。这个人我当然见过的。 他果然还是没有回家,把命交待在了这里。他正是罗泽的那个所谓的父亲,那个不怎么说话,看样子是因为没文化而胆子很小的中年人。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根人棍,不过手法跟以前的司徒无功还是有一点点不同的。 司徒无功把人变成人棍,连脸都会毁了去,只要是任何突起的地方都会被削平,而眼前的这个人,至少一颗头还算保持得比较完整,至于其他地方的话,就削得比较工整了,伤口是白色的,就像是镜子一样。 我几乎能想象到斩马刀划过,然后身体就分家了,被削去的那一部分消失不见,剩下的,就是一根人棍。 而剩下的那根人棍就是罗泽吗? 我忽然感到有点害怕,手停下了半空中。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会怎么样? 也许我真的就是蒙蒙认为的那个兄弟;也许我并不是,而只是他的那个兄弟的一个影子而已。不过又有什么要紧的呢?至少他冒死冲进了这个世界里面,只为了“拯救我”,而在上 一轮里面,他最终没有完成他的愿望,在本体戏耍般的玩弄之下,最终丧失了所有的记忆。一个丧失了全部记忆的人,不知道还是不是他。 我宁愿相信那就是他,哪怕他只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人物。因为蒙蒙以前并没有怀疑我是不是虚构的。也许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问题。也许只要拯救了我,那我就是一个真实的。 现在的我,不管是不是一个虚构的人物,在他的心里面应该都只是一个丧失了全部记忆的兄弟吧? 我不知道他跟张良有什么样的故事,他们在外面的那个世界里面是怎么样的好兄弟。从以前得到的记忆画面来看,他们似乎也有点小摩擦,似乎是张良向他借钱,而他不太想借。 但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关系肯定非常铁的。 现在倒是感觉这一生一世太过短暂了。上一轮我到底活了几天呢?鬼才知道呢!记忆是最可怕的东西,因为只要在记忆里面随意作点假,人生就完全不同了。他以前不是说过吗?其实上一轮开始的时候,也就是我去上大学的几天前而已,只足够他去做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去杀一个非杀不可的人而已。也许他要杀的那个人正是现在我的室友罗泽,也许就是眼下这块我还没有掀开的白布下面的那根人棍而已。 不管怎么样,现在只有这一个罗泽而已,那个三更半夜出现的蒙蒙,也许只是一个幽灵或者仅仅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也许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大老二说道:“看吧?一点都不好看,这几刀砍得水平倒也蛮高的,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两把刀。” 我不由得鼻子出了一下气,倒有点像是哼声了。 光从这伤口就可以看得出来,除了司徒无功的斩马刀之外,还有什么刀能有这种功效。 现在那两把斩马刀就在张璇手中。只是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罗泽一直都说她是一个恶魔,现在看来果然是一个恶魔。当然,罗泽似乎还想干掉她。只是现在被她干掉了。 我掀开了白布。 一根人棍。 没有手没有肩,连两条腿都只剩两个半边而已。 脸看得清,正是罗泽。我怔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倒是呼出了一口气,好像心里面的大石终于放下了一样。又或者是因为猜中了这白布下面是罗泽而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感到轻松了? 也许是因为他终于死了。 这样我也许就可以轻松一点了。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不管他到底真的是不是我的那个所谓的兄弟,他终于死了。原来我才发现,原来我最沉重的压力,并不是那些独眼龙,也不是那些普通人,也不是本体,也不是僵尸兄,而是蒙蒙。 为什么蒙蒙会变成我最大的压力呢?本体可以干掉我;或者那些独眼龙,或者在这里的那些普通人都可以干掉我;但只有蒙蒙不会干掉我。 因为我对我有很大的期望,上一轮的最后,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他倒是轻松了,一了百了了。 走得很潇洒。 再潇洒又有个屁用呢? 也许以后再也没有人在我面前说是来拯救我的了。 余帅沉声说道:“这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我知道。” “虽然他受了真正的罗泽很大的影响。” “怎么说?” “如果我没有看错,他的人格是两种形态的,一种当初你在构建这个世界的时候所赋予的,另一种是后来真正的罗泽进来之后经过长时间影响而产生出来的。” 我不由得一怔。 余帅继续说:“如果有两个罗泽,当然不行,所以我可以想象到,以前每一次,真正的那个罗泽,第一件要干的事情就是杀掉眼前的这个冒牌货。怎么说都有点像张良要去干掉鬼王的味道啊,不过还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张良和鬼王,怎么说都是从一个人分裂出来的,但他们两个又都是不同的完整体了。而要罗泽去干掉那个张良亲自创造出来的一个虚构的自己,呵,就有点像干掉他自己了。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虽然这个虚构的家伙被干掉了,但在人格方面不是会影响到的,所以每干掉一次,这个虚构的家伙就会比原来更加接近罗泽自己的。” 我又怔住了。 刀疤停止了耍刀,走了过来说:“如果眼前的这个罗泽没有死,而是最终走出去的话,说不定倒是可以成为真正的他的。” 大老二惊讶地说:“会吗?” “当然会,性格方面完全差不多了,缺少的只是记忆而已。只要找回了以前的记忆,就完全是一个罗泽了。要说这个鬼地方还真是神奇。虽然很多人都是虚构的,但是谁又敢保证他们一旦冲出了这个世界,就不是真正的鬼魂呢?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人格了。现在怎么看,这里都有点像是一个熔炉了,熔炼的,是灵魂。” 我不禁问他:“那真正的罗泽呢?” 刀疤叹了一口气,“也许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真正的罗泽了吧。” 真正的罗泽也许在上一轮就已经不存在了。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付出的了。所以他交出了他所有的记忆和灵魂? 代替的,就是眼前的这个才是真正的罗泽了吗? 正如我一样,原本的张良也已经不存在了,不管我是不是他创造出来的一个投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只要他死了,那么我就是他了。 如果我能救出这个罗泽的话,只要他还能进入外面的那具身体里面,他就是蒙蒙了? “为什么要杀他呢?”我抬头看着刀疤。 刀疤淡淡地说:“也许这个你就应该去问那个杀死他的人了。” “在哪里?” “谁又知道呢?” 246,是时候干掉她了 大团的乌云,像征似地滴了几滴,倒有点像是眼睛落了几滴泪一般。 我没有去喝酒的心情。原本在面对着人棍的时候忽然而至的那股轻松感也一去不复返。心情反而沉重起来。不知道今天晚上还能不能见到那个神出鬼没的蒙蒙呢?也不知道是他在梦游呢,还是我在梦游呢? 我独自回到了学校里面,一整天没有出去,怔怔地躺在床上,只有在饿了的时候才去食堂里面吃饭。张志伟遇到我,问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只是说没事。 我越来越看不懂这里了。这些人有什么意义呢?活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但钟老鬼他们在僵尸兄出现之前的打算还是在这里生活下去,他们依然还是怕死,虽然知道要面对着一轮又一轮无止尽的收割。 而刀疤他们显然就更有魄力了一点,竟然想着直接干掉本体杀出去。 至于公鸡,我暂时还没有遇到。不过他们又能做什么呢?公鸡只是一种绝症的化身而已,现在这具身体还没有真正的死亡,但是等他真的害死了这具身体的时候,他也就死了。 我期待着晚上回去,睡到半夜里还能再次遇到那个神出鬼没的蒙蒙,希望他能从衣柜里面爬出来,带着我去干掉那个贱人。 到了傍晚的时候张志伟敲门要我去开班会,我没有理会他,连声都没有应一声。一时之间他到以为我出事了,就在外面狠狠地踢门。 我不得不隔着门告诉他我不去。 “怎么啦?装死啊?”他在外面没有好脾气。 我本来倒是想问问他关于前几天事情还记得不,还有他是怎么拉起所谓的“良人帮”的,以什么样的借口,有什么目的。但是想一想还是算了,现在的我似乎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而已。 我不开门他也没有办法,所以他就自个儿去了。我独自一个人留在宿舍里。忽然感觉这寝室其实也太空太大了一点。 罗泽跟他老爸变成了人棍好像并没有引起什么动乱。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两个普通人的死亡而已。没有所谓的真假,不管这个罗泽到底是不是那个蒙蒙。 我倒是希望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蒙蒙会真的再次出现。只不过他并没有出现,直到过了一整夜,当我被楼层的脚步声吵醒,这才知道已是白天。 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也太不够义气了吧? 张志伟又在外面敲门,大声说:“喂,去上课了!” “上个鸟,书都没有一本!” “咦?你怎么还没去领书呢?” “算了,今天我不想去!” “还是去一下吧,大家都去了,阿八都去了呢。” 空道八? 我吸了一口气,看起来还是可以去一下的。至少我可以请空道八帮帮忙。要他去对付张璇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吧?最不济我也可以向他借武器,这样对张璇也有一击之力。所以我赶紧打开了门,把张志伟放了进来。那小子手里果然抱着两本书,不过我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书,那字在我的眼前扭来扭去的。 这个见鬼的世界,本身就是一个精神的世界,想不到连精神方面的文字都显示不了。 跟着张志伟一起先去食堂里面吃早餐。一直想问他的问题倒也问了出来。 “帮派怎么样了?” “有我出马,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咬了一口所谓的肉包,里面的油差一点射了出来。 我看这应该叫“油包”才对。 “不过我们帮派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他怔了一下,吸了一口包子里面那热气腾腾的油水,说:“这你都忘啦?” “还未请教。” “靠,你倒是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是不是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也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不成?” 难道这小子还记得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他还记得末日就要到了不成?看来虽然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但和二皮脸一样,也有着不普通的地方。 就是呢,作为上一轮干掉我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普通了呢? 他把头凑近了我,小声地说:“看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样子,真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别去想那么多,我们的帮派现在可是壮大了不少呢,大把的钱往我们身上汇聚而来,哇哈哈,我们就要发了,那些个人傻钱多的家伙。” 这话就听着有点变味了。世界末日跟人傻钱多有什么关系呢?要说真要世界末日了,钱有个屁用啊! “怎么了?” 他小声地说:“嘿嘿,还是你的办法有用啊,洗脑也没有洗得这么厉害的。” “洗脑?”我吃了一惊。 “别这么大声好不好?别被人听了去。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干过传销了,还把洗脑的那一套都教给了我。今天晚上我打算再开个会对他们敲打敲打呢,业务要上去啊。” 靠!我什么时候教过他怎么洗脑了?反正我不记得。还有就是他到底借着什么名目要拉帮众呢? 他对我眨了一下眼睛,说:“你去不去?反正你不去我也能搞定的。我现在手下可是有两个经理一个主任了。现在那些孙子,一个个都盯着往上爬,就想拿分红呢。” 我差点咽死。说好的因为世界末日而拉起来的帮派,怎么马上就变味了?难道是因为忘记了一些事情,这小子的记忆却多出了一些来?也不知道本体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还在张志伟的记忆里面加入了我的所谓的洗脑大法! 他再次小声地说:“会分钱给你的。以前我就说嘛,在家里那边买卖红领巾一点都不赚,还是你的办法厉害,被拉进来的人,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给我们拉人呢,拉一个我们就有好几百。嘿嘿,到时候不要说多,哪怕就是拉到了学校里一半的人,也够我们分的了。” 我真的搞不明白了,不过怎么看他都像是在搞非法传销一样。不过这世道谁又管得着谁呢?反正马上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钱什么的也都根本就没有用。但是谁说没有用呢?如果现在能分点钱给我的话,我至少还可以去买些武器装备的。只是不知道哪里有卖。 “现在有多少钱?” “现在啊?大概七八万的样子,我们一人一半,可是都说好的。” “那下课了之后先把我的一半分给我,我有急用。” “急用?干吗?买房子吗?” “三四万子够买房吗?” “那你要来干吗?” “杀人。” 他的头缩了一下,显然有点不相信我的话。 我可没有骗他的意思。我当然要去杀人。张璇竟然把罗泽都干掉了,我再不去干掉张璇的话,那也太没有义气了。 我小声地跟他说:“这事情要保密。还有,记得跟我打听一个人。” “谁?” “张璇,好像是一个大二的。” “哦,就是你那个便宜女朋友?你要杀她?” “你先去打听清楚再说。” 他点点头。 我们吃完了饭子,正走出食堂的时候,我的手臂忽然就被人从后面挽住了,“呆瓜,这几天都没见你呢,你跑哪里去了?也不来找我。” 我几乎吓了一跳。哪怕现在手里有刀的话,我也反应不过来一刀子捅过去。她真是神出鬼没的。我还正想去找她呢,想不到她就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张志伟对我笑了笑,快步走前了几步,跟我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她依然那副笑咪咪的模样,看起来很可爱,好像永远都长不大一样。 我倒是想起了罗泽说她是一个恶魔的话来。 她不正是吗?在这副笑咪咪的脸孔之下,有多狠的心几乎没有几个人能知道。 “你不也没来找我吗?”我伸手就往她的脸上捏去。手捏在她的脸上我下了点狠手。虽然这脸捏起来很爽,只不过我可没有那种心情给她装什么好人,狠狠地捏了一把。她吃痛别开了脸,同时在我的手臂内侧狠狠地掐了一把。 真是要命的女魔头。 同时我注意到在她的身后跟着三个男学生模样的人,这时都狠狠地瞪着我。 杜火兄正在里面。当然除了他之外其他两人应该是杜火二号和杜火三号才对。杜火二号是一个肌肉发达的家伙,三号虽然看起来肌肉并不怎么发达,但是一个杀马特发型的家伙。 张璇的脸被这一捏直接变成了白色,然后又红了起来,估计还会微微发肿吧。 不过她并不在意,而是转头对着三个杜火笑着说:“他是我男朋友呢,你们要追我的话,先打赢他再说吧。” 这女魔头马上就放开了我,手里头还抱着书呢,她离开我十几步,笑咪咪地要看好戏。 杜火三位小兄弟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杜火二号红着眼睛走过来,拿手点了点我的胸部——我又不是女人,点我胸部有什么好玩的?估计这小子是电影看多了吧,他说:“你是……” 是你妈个头! 我正没有好心情呢,一记撩阴腿就使了出来。他马上就惨叫一声,弯腰抱住了命根子,两脚不住跳着往后退去。 杜火跟杜火三号都吃了一惊,他们一时都不敢冲过来了。我当然不会怕他们。现在这个世道,谁怕谁来呢?只要他们不惹我,我当然也没有心情去惹他们。我最在意的只是张璇而已。 我在意她,并不是我喜欢她,而是我要干掉她。 谁叫罗泽一直说要干掉那个贱人呢? 她倒好,还在那里拍着手,说:“好看呢,怎么不打了?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没有骨气,没有一个好东西。” 听起来好像她被男人甩过。要她真的就是蒙蒙的老婆,看样子估计是被蒙蒙甩了,要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怨气呢?只是如果她真的以前是蒙蒙的老婆,肯定认得我吧? 我要怎么干掉她呢? 她说:“好了,上课去了,没什么好看的。喂,亲爱的呆瓜,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就在你楼下等我啊,六点半,记得哦。” 六点半吗?问题是我能带上空道八吗?或者加上一个刘玉玲呢? 三个人联手,干得掉眼前这个无聊得到处去惹男人的贱人吗? 247,借刀一把 我没有去注意那老师到底在讲些什么鬼东西。我只是在注意着空道八。他看模样倒是在专心听讲。实在看不透这个人。他得到了我以前的异能,想不到还能表现得如此轻松。当然,他的变化也实在太大了一点。 以前那个跟我和张志伟一直混在一起的家伙不见了。他现在跟我们显得非常生份了起来。 哪怕是下课的间隙我依然没有找到跟空道八独处的机会。 而到上午的课下了之后,他马上就抱着书往外面走,好像这些同学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我要追上去,张志伟却问:“去哪?” 我没有理他。赶紧追上空道八,他急着下楼,我也没有跟他说什么,只是走在他的身旁。 现在这里人多,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下了教学楼之后,他并不是往食堂走去,而是往公交车站而去。 他要去哪里?出校去,找刘玉玲?或者独眼龙们? 估计正是因为我一直不发一言跟在他身旁的原因,而且现在等公交车的也就只有我们两个,其他人估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赶车的,因为刚下了课,都去吃饭了,他问:“你要去哪?” “那你又要去哪呢?” “我有点事。” “能不能商量个事?” 他这才转头看着我,从眼神看不出来他的想法。他依然显得那么平淡。看起来这才是高手应该有的风范才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车也不等了,而是走向了旁边的草坪。我赶紧跟了过去。他一屁股坐到了草坪上面,抬头看着天。天依然是阴沉的,只不过并没有下雨而已。 “看起来要下雨了。”空道八忽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我却在想到底是直接了当地跟他说帮我去杀张璇,还是婉转地先探探口风再说? 他拉着说:“你说记忆这东西也太古怪了,我好像从来都不记得这里下过雨一样。只是现在看起来,真的要下一场大雨了。” “会吗?” 他点点头,说道:“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自从我记起了一些事情之后,我就跟你刻意保持了距离。虽然说现在的我跟以前的我并不同,但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也从来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的。” 我耸了耸肩。看来他果然记起了上一轮的事情。那时他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他是一个有胆量有气魄的普通人,还敢跟收割者对着干。而其他的普通人呢?只能在那里等死,或者在做着一些疯狂的事情。 既然他记起了以前的事情,那么那些虚假的交情肯定就作不得数了。所以他就刻意地不会跟我和张志伟混在一起。看来我果然是一个异类。 他忽然问:“你见过了那个会爆炸的人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见过公鸡呢,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不在这学校里面,或者又在忙着什么。他们那十一个奇葩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说难听一点,肯定有什么阴谋的。如果不算僵尸兄的话,真正能对本体造成致命一击的,估计就是公鸡了,因为他才是本体的绝症。 而现在他一直都按兵不动,哪怕僵尸兄都已经冒出来了。 他说道:“他就在这里呢,只不过一直都不肯出来见人,估计要等到最后才会出现了。” “他要干什么?” “谁又知道呢。估计是他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东西了,所以想不开吧。” “想不开?” “谁不是想不开呢?我也想不开。我倒是听说你们以前真的是朋友的。不过估计你也不记得了。不过话要说起来,最惨的还是你,什么都不记得。我现在也不同以前,所以也算知道一点事情。我们只不过是在你的身体里面而已。听说他们比谁都要进来得早,听刘玉玲说过,好像是主动进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还保有人格和记忆,真是奇怪。” 谁不一样呢?眼前的空道八不一样保留着人格和记忆?只是我也不好说他。估计他还会怪到我头上来。毕竟把他吸收进这里面来。 他这时才想起来我的问题,所以转头问我:“是什么事?” “杀一个人。” 他再次抬头看着天,一副高深的模样,果然有高手风范。想不到我还有求人去杀人的时候。 只不过他却摇了摇头,“我不想再杀人了。除了一个。” 不必问我都知道他估计只想跟僵尸兄或者本体过招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干掉僵尸兄还是本体。但总不会是张璇。 我不免有些失望。虽然我自认为跟他是朋友关系,但现在他不把我当成朋友,我又有什么办法呢?除了空道八之外,也不知道谁能干得过张璇。估计余帅应该是可以胜任这个工作的。但现在他身受重伤。一坨屎不知道行不行。估计他恶心人或者去对付普通人还有一些独眼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要真的跟张璇对上的话,估计还是死多活少。再说了,现在我也找不到他。 至于大老二和蛋蛋的话,估计也不行。但至少我可以试试,大不了叫张志伟分钱,买些武器,试试看能不能合几人之力把张璇这娘们给干掉了。 我还是有点不死心,就问他:“那你是要去哪呢?” “估计这雨要真的下起来,就应该是一场血雨了。到时一定非常好看。我都有点迫不及待那一天了。”他却没有回答我。 我好生失望。看来我还得去找其他帮手才行。刘玉玲肯定也指望不上的。 我站了起来,要往公交站台走去,他也跟着站了起来,说:“等一下。” 我转头看着他。到现在他终于有点表示了,从衣服下掏出了一把匕首,轻轻扔了过来,一言不发,又坐了下去。刚刚还说要去外面,不过看起来根本就不想跟我一起出去。 我让开了两步,匕首落到了地上,我这才捡了起来,藏在了衣服下面。有这把匕首应该对付张璇就有一点点希望了。如果再加上叫到一两个帮手的话。 “到时还你。” “本来就是你的。” 我也不跟他废话,刚好公交车到了,我小跑着过去,上了车。车里面除了司机和我之外就只有一个女人坐在前面。我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怎么看那女人的背影都有点熟悉的感觉。刚才上车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所以我也没有注意到。 她一转头我才发现原来是女汉子。她显然也有点吃惊,转头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我也瞪着她。倒不是我不想跟她打招呼,而只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车已经开动,有点摇晃。不过她站了起来,快步扶着座位的靠背往我走来,一屁股坐到了我的旁边。她的身上倒有点香。 “去哪?”我不得不问了一声。 她想了想,说:“没事,四处转转。” 我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她。这个女汉子,原本性格是很活泼的,但这个时候她完全活泼不起来,看起来有很重的心事。如果只是因为夏小心的事的话,应该不会直到现在还想不通吧? 我也不好问她到底怎么了,万一她又看到了夏小心,那就是麻烦事。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想跟她有太多的交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上一轮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被人推下呢,还是自己跳下来的,反正就是死得很惨。想一想那些人,又有哪个不死得惨呢? 只不过死得再惨,总有再次活过来的一天。而这一轮不同了。也许死了就真的死了。怎么看这一轮的收割都应该是最后的一轮了。只是收割之后会发生什么呢?是我被僵尸兄或者本体干掉,再或者是被那些独眼龙们干掉;又或者我才是能活到最后的那一个?哪怕就是我能活到最后,估计最后也就只有一个我了。再或者还有一个公。 至少只有他在这个世界毁灭之前是怎么都不会死的。 我们两个的距离是如此的近。只不过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我转头看着窗外,一棵棵树在不断地后退着。偶尔遇到了减速带,车辆还会发生一阵抖动,咔咔响,像是随时都会掉下一两块铁皮一样。 我只想快点到大老二那边,然后我就可以摆脱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了。 只不过意外总是会不期而遇的。比如说忽然就遇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买了巨额保险而不怕死又或者真的不怕死的家伙,竟然不看车就横穿马路,司徒大哥来了一个急刹,我的头都差点磕到了前面的座位靠背上,还好手臂的本能反应够快,撑住了。 “他妈的,找死啊!现在的人,怎么都急着投胎!”司徒大哥大骂了一声。那个横穿马路的家伙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废话,继续去祸害下一辆车。 公交车再次开动,我转头看着女汉子,问她:“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就不再说话。 现在离大老二那里已经不远了,马上我就要下车了,我的心情倒好了一点点。只不过忽然我就感到腰上一痛,然后就是半身发麻,全身都几乎在这个时候没有了力气。麻木迅速从腰间往脑部爬升过去。左半边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而且在左腰上我还感到了一股水正在流淌着。有过一次经验的我怎么也不敢想象女汉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怔怔地转头看她,她的表情还是那样,看起来好像心事很重的样子,但是她并没有发疯般的表情,好像对于她来说,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一样。 我艰难地转头看着左腰,她的手握着一把匕首正插进了我的身体里面。这一把匕首插进去了一半,露在外面一半,正有一条血线从我的身体里面顺着匕首流了出来。 看起来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而已。只不过要杀一个人,还是够用的。 248,下血了 女人狠起来果然是没边没际的。全身发麻中,我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一时之间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弄死我。如果说她只是跟上一轮张志伟一样的话,我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现在谁又能控制她的身体呢?是独眼龙吗? 又或者她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所以就跟前几天那十几个要弄死我的普通人一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只能说“记起”才是最有杀伤力的。 她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被人控制了。看来果然就是这样了。她果然也记起了以前的事情,应该是记得她死在了一场所谓的“大瘟疫”之中了。然后就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了我的头上。倒也算是君子报仇了。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只是尽力地吸气和呼气。粗重的喘息声几乎让我看到了由此而产生的白汽。天空阴沉沉的,好一个大雨欲来的景象。 公交车抖了几下,车尾后面的铁皮发出了咔咔的响声,好像随时都要掉落的模样。因为汽车晃动的原因,牵动着我们的身体,伤口在刀子的牵扯下就好像受了电击一样,一波一波从刀子身上传遍我的全身。我几乎要叫出声来了。 这娘们太不是人了! 她轻轻地松手,刀子就这样插在我的身上,我全身没有力气,几乎倒了下去,右手紧紧地抓住前面座位的靠背,但也合不出什么力来。 她快步地走到了后门。正这时公交车终于停了下来,后门打开,她两步就跨了下去。 “就只剩下你啦,小弟,你要去哪里?”司机大哥大声问了一句。 我说不上话来,咬着牙关。 我要去哪里?估计是要去见阎王爷吧?如果真的有阎王爷的话。只是现在我应该到了我的目的地了。大老二的小店就在前面不远。 “下车。”我艰难地说了一声,左手紧紧抚住了伤口处。看这一刀的模样,也不知道有没有捅穿腰子。这种伤并不是没有受过。以前应该还中过枪的。只是我真的就这样要死了吗?上次还不是一样没有死成?哪怕我真的要死了,死了之后又会怎么样呢?是不是又重新来一次? 估计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我艰难地站起,现在的我好像变成了罗泽,一步一拖地往后门走去。 “坐麻了?你们年轻人就是不运动,身体不行,坐这一会儿腿就麻。” 估计他是没有看到我一路走滴下的血。不过我宁愿相信他看到了也不在意。谁知道他是不是另外一个跟我有仇的家伙呢?现在真是仇家遍地啊。搞不好马上就会又几个不开眼的家伙会捅我几刀。 我几乎跌出了车门去。抬眼望过去,并没有看到女汉子的身影,她早就逃掉了。哪怕她再有脸,也不敢见我了。 只要撑到了大老二那里,估计我还死不了。现在我还没有干掉张璇呢,怎么能就这么死掉呢?上一轮的话,至少也干掉了几个人的;但是这一轮我还没有干掉任何一个呢。本都还没有捞到呢。 紧紧咬着牙关,左腿完全使不上劲,只能一步一拖地往大老二那小店走去。我不知道大老二和蛋蛋看到我现在的惨样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但是现在街上倒有人注意到了我。街上的人并不算多,有人尖叫了一声。但也不过是仅仅一人而已,还是一个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女人。还有一个孩子牵着一个女人的手,指着我问:“妈妈,那个人怎么了?”女人赶紧扯了他一下,带他快步离开。 我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他们好像也并不同情我现在的处境,大多数人的眼睛都只是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 倒是有一个认识的人也在远处看着我。我只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我一眼。 我不会费神去猜测刘玉玲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不会去费神猜测她为什么对于我现在的生死有什么想法,我只是一步一步往大老二的那家小店挨过去。刘玉玲并没有跑过来。所以我没有去看她第二眼。 看来这个女也该死。根本就不会真正地帮我。 但说到底,又有谁会真正帮我呢?或许我本身就想错了,这些人像张璇刘玉玲之流,可能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的生死的。可能真正在意我的,也只不过是蒙蒙而已。 很多的汗像是露珠一样在额头形成,然后慢慢往下流,流进了眼睛里面,让我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在这种视线中,我眼前的这些人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没有街道,没有房子,更加没有人。我倒像是走在了一片虚无之中。我只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一眼看过去我就知道是僵尸兄。我好像还看到了一张嘴,嘴巴大张着,而我好像就是往他的嘴巴里面走去。他要吃掉我了?然后他就真正的要复活了? 只是他复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继续往前走去,不过汗水进眼睛的原因,我甩了一下头。眼前又开始出现人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蒙蒙。他并不是那个跛了的罗泽,也不是上一轮的那个蒙蒙,而是坐在椅子上抽着雪茄的中年版蒙蒙。他现在当然不是坐着的,而是站着,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看起来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大人物。他重重吐出一口烟气,眯起了眼睛,安静地看着我。 我向他走过去,想抓住他。只不过他看起来离得比较远。他忽然说:“你跟他倒真的很像,都是分为了两个不同的个体。” 我当然不知道他在说谁。也不必去知道。我只是想问他到底死了没有。 他接着说:“两个身份,一个比较重情义,一个很无情,看起来你就像是他的翻版一样。只不过你并不是他。他是主动分出来的,而你只是被动而已。” 我想跟他说说话,只不过一时开不了口,伤口牵动着全身,一波又一波的刺痛在身体里面如同毒蛇一样钻动着。女汉子怎么就能下得了这种狠手呢?而且毫无前兆,就这么阴损地来了一刀。 刘玉玲为什么也不帮忙呢?难道要我干掉了张璇之后也干掉她不成?只不过看来我连张璇都干不掉了。 因为我现在已经被一个想都不会去想的人干掉了。我的脑海中闪过了张志伟。上一轮不是一样的吗?谁又能想得到最后竟然是张志伟一刀干掉了我呢?我现在倒有点怀疑张志伟才是本体真正的分身了。其实想想也对,张志伟那丝毫也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才是最好的掩饰,而且最终再来一个一锤定音,就完事了。 中年版的蒙蒙看起来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只不过他也消失了。再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眼前又恢复了街道,还有近在咫尺的大老二的小店。一坨屎正系着围裙手上还带着很多面粉就转身走了出来,看着我,然后看着天上,伸出手去,忽然说:“下血了。” 一滴红色的雨滴落到了他的手上。 可不是?果然下血了。 一滴又一滴的红色雨滴从天而降。以前大老二一泡尿,蛋蛋和大老二就从天而降。现在这一场血,不知道又有什么人从天而降呢?或者是什么人从下往上飞去呢? 大老二光着膀子跑了出来,身上同样有着面粉,他眯起了眼睛,说:“看来现在就到了分手的时候呢。” 是我要死了吗?所以说分手?我还指望着他们能帮我干掉那个张璇呢。看来我果然不行了。 倒是一坨屎还算有点良心,扶住了我,淡淡地说:“看起来伤得也不是很重,休养两天就好了。” 靠,老子身体几乎全都麻了,还不是很重?如果我以后遇到女汉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对她捅一刀过去。 血一滴一滴从天上落下来。虽然看起来并不大,但怎么也算是小雨了。把天空染得一片红。不知道这血从何而来?身体受伤了?这具身体真的就这样要死了不成?还是,最终的决战真的就要到了? 蛋蛋果然有着先知先觉的觉悟,他们两个并一个,叠了起来,而且还穿上了以前他们穿的那件古怪衣服,身上还背起了刀长,上面的蛋蛋抽出了长刀,大声说:“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哇,哇哈哈,老大,你还说要回去呢,看来这次回不去啦。” 大老二敲了他的头一下,“回不去就回不去,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们的反应我并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那些普通人的反应。他们很多人都抬头看着天空,看样子茫然失措。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正看着,就感到身体一松,竟然是一坨屎把我插在我身上的刀子抽了出来,这让我的身体狠狠地颤抖了几下,差点就软倒在地。 他几乎提着我全身的重量。我的手左紧紧地按住了伤口,但血依然不断从指缝流了出来。 如果我还有以前的异能多好,只要发动了,马上就可以复原了。 但我没有。 一坨屎只是淡淡地说:“看来有人比我们还等不及呢,这最后的一次疯狂,不知道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呢?到时候,张良,你可别死在我的前头,你要是死了。” “难说。”我艰难地应了他一声。 大老二说道:“反正我们又不是真正的人,说这些干什么呢?” 蛋蛋往前冲了几步,上面的那个蛋蛋因为惯性的原因,差点折了下来,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人的腰完全折了一样。但是他马上就站直了身体,一刀出鞘,一刀就劈死了一个就在小店旁边的普通人,那个普通人的身体几乎变成了两个部分,但是并没有血流下来,一如收割日一般。 大老二笑着说:“收割喽!” 249,收割开始了? “收割喽!” 大老二伸手一招,粗长的金轮飞入他的手中,还带着一些面粉。而此时两个蛋蛋已经叠在一起冲向了那些普通人。现在的他们可是拿着两把刀。站在上头的拿着一把刀,站在下头的也拿着一把刀,但他们并不分开,而是依然叠在一起,砍人的时候上面一刀下面一刀,通常上面那一刀是从上往下劈砍,而下面那一刀就是横斩了,所以被他们砍死的人都是不完整的,这跟他们平常所说的“卖萌”可没有丝毫关系。 怎么莫名其妙拔刀就杀了?我几乎都要跳起来了。不是杀一个两个,而是见人就杀,杀得不亦乐乎。 当然,他们肯定也不把眼前这些人当成真正的人。转眼之间,蛋蛋就已经把五六个普通人给分了尸,死人不流血,只有天空在流着血。 这个场面很诡异。只有我一个中了刀子在流着血。好像受伤的就只有我和老天一样。 街道上早就乱了,那些人呼天抢地的疯狂逃命,但身手怎么比得上大老二和蛋蛋这两个不是收割者的收割者呢? 大老二金枪在手,他这金枪也就碰上了斩马刀或者我那两把匕首之类的武器才会不顶什么用,但是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一枪下去,就是一个通光的洞,一枪横扫,效果并不会比蛋蛋的刀子差多少,哪怕并不能把人扫断,至少也会把人打得骨头断裂,几乎对折倒在地上。 大老二果然比蛋蛋强大,他虽然比蛋蛋慢了半拍,但他很快就追上了蛋蛋的脚步,有一次甚至一枪还洞穿了两个。 我怔怔地看着这场不流血的撕杀。近处的人看到这里正在大开杀戒,而且杀人的家伙都不像人,身手好得就像是从电影或者小说里面跑出来的一样,更重要的是被干掉的人还不流血,如此诡异的屠杀,怎么不让他们心惊胆战?所以都往街道两头跑路,有些小聪明的就往两旁的楼上逃去;但远处的人听到这里哭喊连天,可能觉得有热闹可以看,所以又往这边聚过来。 “杀人了!”很多人这么喊。 杀人对于那些没有看到的人来说当然是非常好看的。所以越来越多的人从远处汇聚而来,但在看过了之后马上就要跑,去又被后面聚过来的人潮往这边推来。 这真是一场可悲的屠杀。 收割日明显还没有到来,因为天空上面还没有出现本体的大眼珠和大嘴巴。但收割却提前到来了。 而且这场收割并不同以往。上一轮的收割只是收割在收割者,异能者们在被动地抵抗。而现在呢? 远处的刘玉玲终于抽出了估计一直藏在她后背衣服下的长刀,持刀而立,从架式看上去有点像古代的女侠,但面沉如水,完全看不到丝毫的侠气。 她终于忍不住了,要对大老二和蛋蛋下手了吗? 当然不是。 她的出刀对于那些挤在她身后想要逃跑的人来说还是有点震憾的,有人还怔怔地转头看她。然后,她就出刀了。一刀就干掉了三个人。 主要是人群实在太过集中了,而且她的刀非常快。只是横划,就直接让三个人身首异处。 这才真正震惊到了那些在她身边的普通人。这让他们知道,原来除了大老二和蛋蛋之外,竟然还有杀人狂魔。 有人开始随手就捡起所谓的武器,其实也就只是板砖或者路边的单车之类的,只要自以为能挡一刀就行了。只不过他们自以为的武器在刘玉玲的刀下根本就不够看,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就从街边举着一辆上了锁的单车往刘玉玲冲过去,一眨眼之间就被刘玉玲连单车一起劈成了两半。 我怔怔地转头看向一坨屎:“收割?” 一坨屎转头看了我一眼,问:“你不去收割一些?” 我?要我去干掉那些普通人?我怎么下得去手?再说了,我现在还身受重伤,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好不好?这几个家伙都疯了不成?竟然真的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了,而且现在转眼之间,就已经至少干掉了二十几个人。刘玉玲、大老二、蛋蛋这几个家伙像是杀红了眼一样,专往人多的地方杀去。 以大老二的本事,他要真的想大开杀戒的话,只要放出他的大招,不是一招就可以把这些普通人杀光吗?又何必一枪一枪去捅呢? 头顶有风。 一坨屎扯了我一把,我后退了两步,然后眼前就掉下了半个人,只有上半身的这个家伙竟然还没有死绝,反正伤口也没有血流出来,他就在地上惨叫着,双手乱爬。 一坨屎从小店里面拿着一把菜刀下来,一刀下去,那个家伙就再也不动了。 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喂,你讲不讲规矩?捡我的漏?!” 上面又是哪个家伙? 一坨屎笑了笑,并不说话。他的笑在现在看来是如此可怕。 小店的门前除了一些死尸之外,就只剩下我跟一坨屎了。他的菜刀看起来倒很实用的。 我艰难地走出两步,抬头看着上面。上面三楼的一个阳台上,一个家伙正一手插进了一个家伙的胸膛里面,然后他转头对着我笑了笑。 那是一个独眼龙,以前倒也好像见过,只是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异能。 看来不光大老二他们现在开始收割,连独眼龙也开始收割了。而且他们的目标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地上面早就乱成了一团,而在街道两侧的楼房上面,同样乱成了一团。除上我们头顶上的独眼龙之外,就在对面的楼房上面,同样有一个身影从一个阳台上现身,扔下了一具尸体,再次进了房里,也不知道他们今天一底要杀掉多少人。 而且更加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除了这里之外,远处同样在发生着这种事。就在隔着一条横街的那头,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拿着一把大刀,不仅在砍人,而且几乎在砍着房子了。光看那身影就知道是刀疤无疑了。 看来果然所有的独眼龙都开始行动了。现在想一想,不管是上一轮,还是这一轮,那些异能者完全都没有把这些普通人当人看的。事实也是如此,他们是人吗?他们可能只是虚构的而已。 但换句话来说,如果他们仅仅是虚构的,现在那些所谓的异能者和大老二他们为什么又要干掉他们呢? 如果完全是虚构的话,他们大可以不必去理会他们。但是现在他们理会了,而且还在大杀特杀,没有杀红眼睛,也没有丝毫的怜悯,就这么以平淡的表情,大刀砍向平常在路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些普通人。 这些所谓的异能者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竟然这都下得去手。不知道余帅他们是不是也在大杀特杀?不知道李紫是不是也在大杀特杀?不知道空道八是不是也在学校那边见人就杀? 不知道张志伟是不是现在就已经被人干掉了?不知道劫财色是不是也被干掉了? 反正弄不明白他们。忽然倒是想起了蒙蒙以前说过的那句话:凡人们,自杀吧。 想一想自杀也比现在被这些所谓的异能者这样干掉要好得多吧?毕竟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跟这群疯狂的家伙对抗的。以前异能者好歹还想着跟收割者对抗;而现在他们竟然跟收割者站成了统一战线。 如果蒙蒙看到现在这个场景的话,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真的不去杀?”一坨屎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么杀下去有什么意思。 “那好吧,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不过好在他们看样子暂时不会失心疯到要来干掉我。而且现在还有一坨屎在我身旁呢,他可是一个强力的打手。 他把我拉进了小店里面,所以我也可以眼不见为净。他先去拿了医药箱,然后轻轻揭开了我的衣服,拿着酒精帮我处理起伤口来。 想不到他现在还用这种普通的方法。 “这些事情早就商量好了的。”他忽然说。 “跟谁?” “还能是谁,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的本体是上次被司徒无功作势干掉的铁柱。情况比较复杂,司徒无功离开的那一天,把本体给打伤了,然后一直潜伏在本体那边的铁柱就趁势把本体打落下来,也不知道现在化成了谁,不过我们都知道,他没有异能。” 以前的本体竟然真的被打落下来?就在那一晚吗?看来果然不会错,铁柱是现在才上位的。司徒无功那小子也不是一般人,上一轮看似把铁柱干掉了,但是在这一轮竟然把他扶上位了。 我嘴角抽了抽,因为他处理伤口时弄疼我了。不过他丝毫不放在心上,嘴上仍说:“就是不知道那家伙到底藏在哪里。以前也知道他肯定在这下面有分身的。” “所以就要见一个杀一个,直到干掉他才罢休?” “谁说不是呢?谁叫他跟我们都有仇?当然,这也只是原因之一。第二个原因就是能力方面了。” “嗯?” “你没有注意到那些杀人的家伙都没有用出异能吗?而且都是近身搏杀。收割收割,当然要有收获,要不然怎么叫收割呢?以前都是本体收割,因为大家都不太明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倒好,因为本体换成了铁柱,所以大家的记忆都差不多恢复了,就知道原来是收割了要来镇压地下那一位的。” 我默然。果然是这样的。只是为什么一轮又一轮的收割呢?也不见这里少了什么东西啊。反正想不明白,那就装作明白好了。 “只不过现在他既然已经冒头了,而且本体也撑不住了,所以再怎么镇压,都已经无用了,毕竟真要镇压,除了张良自己,还有司徒无功勉强可以的话,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不如合力收割,增强力量之后,再合力把他干掉,这才是现在大开杀戒的原因。”他一边说着手上并不停,给了我上消炎药,又用绷带帮我缠上,我咧着嘴吸着冷气。 我忽然问他:“既然铁柱是本体,他可以把我们都放出去吗?” 一坨屎笑了,“他有那个能耐吗?他只是名义上的本体而已,虽然大家的想法很好,钟老鬼他们肯定在打着算盘,既然这里呆不下去,到时候万一你重新作为本体的话,可能会把他们放出去,只不过我却知道,估计最后,活下来的,不是你就是地下那一位。” 我抬头看着外面天空上面的乌云,一个身影正在乌云下面扇动着大翅膀,我似乎还可以看到他那苍白脸上挂着棺材板一样的表情,我又似乎看到了他那张跟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又有什么不同呢?怎么看,我跟他都只是同一个人而已啊。 250,幽灵计划 僵尸兄到底是要干掉我还是要吃掉我,这是一个问题。如果他只是要吞掉我的话,或者要融合掉我,那么会不会是到时候都分不清那个新的僵尸兄到底是他还是我呢? 只是这个问题我没有问出来。因为我忽然想到我并没有以前的记忆,我有的只是本身的性格而已。如果僵尸兄性格太过强势,吞掉我这张白纸,对他来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也许他只是要一个身份而已吧。 他一直悬停在空中,并不往下扑来,只是在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而已。 一坨屎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也抬头看着天空之上,嘿嘿笑了一声,说道:“他看起来很厉害。” “有多厉害?” “真的很厉害。” “……” “不过也有弱点的。别看他真的很厉害,但弱点同样非常巨大。那就是他并没有真正的灵魂。所以上次明明认出了余帅身上的气息,但依然没有动摇,而是直接把余帅重伤。他最在意的还是你这个灵魂。因为只要吞掉了你,就可以真正的变成鬼王了吧?谁知道呢?反正听别人说的。” 又是鬼王。我几乎都怀疑幕后的那个家伙就是那个已经死掉了的鬼王了。听着倒真的有点像。 终于缠好了,我也松了一口气。赶紧放下了衣服。一坨屎收起了医药箱,说:“我以前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人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当然不认识什么鬼王不鬼王的。只不过看这里的手笔,倒有点像他们所说的以前鬼王弄出的那个幽灵计划。” 我不由得怔住,“幽灵计划?” 他点点头,“据说只是一个实验而已,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实行我也不太清楚。但真的被他造出了几个幽灵战士。其实所谓的幽灵计划,就是让普通人能够灵魂出窍,变成幽灵而已。听说也没有什么大用。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就不一样了。灵魂出窍之后,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要刺探情报之类的,那不是非常方便?据说以前的幽灵计划就是在实验对象的脑海里面进行,打造出一个几乎乱真的世界,一轮又一轮,不断磨炼灵魂和精神的强度,等到可以冲破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证明灵魂足够强大,冲破的不仅仅是这个世界,而是冲破了身体的束缚,所以就能够灵魂出体了。” 这倒听起来非常新奇。听起来果然有点像。如果这些所谓的异能者真的足够强大的话,冲出去,不正是变成了鬼魂吗?只不过真的没什么鸟用而已,因为上一轮的时候我也冲出去过,但是又能怎么样呢?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冲出去,也只不过是羊入虎口而已,面对真正的恶鬼,他们根本就没有活路。 一坨屎淡淡地说:“不过钟老鬼却有不同的见解,他说既然有幽灵计划,那么反过来应该也可以成立。” “反过来?” “是的,那就是让幽灵去占领别人的身体。想一想,如果一个人身体快要死了,灵魂足够强大,去占领别人的身体,那不是可以再活一次吗?当然,被占领的身体最好是没有灵魂的,要不然就占据不成了。钟老鬼也是最近说起过。因为以前他好像也不知道有幽灵计划。所以他现在心思也活了起来,几乎天天盼着能冲出去,哪怕变成一个孤魂野鬼,至少也有重新做人的一丝机会。” “做鬼不好吗?” “做鬼有什么好的?像钟老鬼他们,以前就一直跟鬼魂打交道的,他们当然知道做鬼不如做人。还有高天就更不必说了,死在他手里的鬼魂还少吗?就更不必说你那十几个朋友了。” 一坨屎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只是什么幽灵计划,反幽灵计划什么的,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跟我有关系的只是眼前的僵尸兄而已。他没有灵魂,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冲出去的。除非他把我吞了,那么他就有了灵魂,哪怕他并没有占据这具快要死掉的身体的意图,他也大可以做个孤魂野鬼在外面逍遥。而且他还不是一般的鬼,很有可能就是鬼王。 以前就知道了,之所以有鬼王,也仅仅不过是因为受了那狗屁的十二生肖的诅咒而已,不得已才把灵魂一分为二,一部分依然留在身体里面,成为了张良;另一部分就变成了鬼王。 不过马上我就感到一阵冰凉。那个狗屁的幽灵计划竟然是鬼王弄出来的。他为什么没事吃饱了撑的去弄那些玩意儿?很明显他并不是真的要想让人变成幽灵能够出窍而已,他真正想干的其实是那个逆过程,就是让一个鬼怎么变成一个人。 看来做人果然比做鬼好。因为鬼王那么不可一世的家伙都想做一个凡人。我不知道鬼王以前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家伙,但是在上次冲出去看到那些家伙看到我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那是真正的鬼道第一人。再加上以前的只言片语也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实力相当强大,不管是人还是鬼还是司徒无功之流,都不是他的对手。 一坨屎叹了口气说:“其实说起来,如果说你是张良的一个分身,而那位是鬼王的一个分身,你被他吞了,那可能还是一件好事,毕竟出来的会是一个新鬼王,那样的话,还是大有可为,比起你来应该还更有用;但是高天已经说过了,鬼王死了,也不会再出现鬼王了。所以你不可以再死,你只能活,不仅在这里要活着,而且还要活着出去,重新做一个人,因为在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谁会在等我呢?”我不禁苦笑一声。 没有人会等我吧?如果蒙蒙没有死的话,他估计会在等着我。但是现在呢?虽然我不肯承认,但实际上他很有可能完全被司徒无功给吞掉了。估计现在蒙蒙的身体都已经被司徒无功给占了。毕竟蒙蒙的灵魂被占了,身体自然手到擒来。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是不是正在外面的世界里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知道他有没有遇到那位一直在那个展厅里面守着的老头?不知道他有没有遇到周小建? “树妖。”他淡淡地说。 树妖?又是个狗屁玩意儿!我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只想去看看大老二他们杀够了没有。 我走了出去,看起来还没有啊。往左看,街道一片死尸,从天上落下的血滴落在地上,把天地染得血红一片,倒像是这些血是从那些尸体上飞洒出来的;往右看,同样是一片死尸与血红。 没有例外。 高来高去的,是那些独眼龙们。他们沉默地在收割着一条又一条普通的人命。有的时候僵尸兄就在他们头顶,但是他们毫不在乎,僵尸兄似乎也毫不在乎他们。僵尸兄看起来暂时只是注意着我一个而已。 只不过我身旁站着拿着武器的一坨屎,现在他的武器并不是那把普通的菜刀,而是他以前用惯的长刀。 我有些茫然了,迈步往前面走去,一坨屎就跟在我的身后。 几乎没见到什么活人。这里离那个银行大厦很近,所以很快我就看到了那栋高楼。并没有破损的模样,看来果然被本体修复了过来;银行的标牌上依然在走着字,但已经没有活人了,所以那些字也没有任何意义。其实本身也就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我根本就看不清上面显示的到底是什么字,好像都在扭动着,就像一条又一条打结的蚯蚓那么恶心。 站在十字路口,这里的视野更加开阔,所以看到的也更多。正义兄正双手发抖地站在一个红绿灯下面。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见鬼的异能,但是他并没有死,他的身旁倒是死了很多的人。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一如以前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很有勇气的人,敢拿一把破枪就对着二皮脸他们两伙人说放下武器,只不过很快就被乱刀砍死,变成一摊肉泥;后面在本体复活了很多人之后,他再次出现,依然是正义的化身,想要做很多好事,想要救很多人,想要对抗收割者和那些异能者,但是没有哪个人鸟他,最后用自己的枪打死了他自己。 而在这一轮,他一开始被夹在了钟老鬼和刀疤的中间,算是风光了一把,但依然没有什么鸟用,手下很快就分崩离析,而且地位也一落千丈。在僵尸兄出来之后,他就成为了一个一个堕落的人。我依稀认出在他身边就有几个他的手下的尸体,从伤口来看,他手中的那把破手枪当然不可能把人砍成两截。所以应该不是他下的手。 只是他有没有杀人呢?谁又知道。 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群人棍倒在地上。我眯起了眼睛。张璇终于也出现了。她果然还是那么神出鬼没。只是我要怎么干掉她呢? 我抽出了衣下的匕首,紧紧倒提着。如果我遇到她,能不能一刀捅了她? 正义兄依然在发着抖,疯狂地对着我大声吼:“你也要去杀人吗?” 我点点头。 “你他妈的疯了!全都他妈的疯了!”他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走向他,指着那些人棍,问:“那个人去哪了?” 他怔了怔,好像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指了指前面的街道,然后问:“你跟着她一起去杀?” “我要杀她。” 他的眼里这才放出了光来,大声说:“我跟你一起去!他妈的,都疯了!” 一坨屎问:“真的要杀她?” 我对他笑了,“她不死,我死。这应该也是算是对罗泽的一个交待了。” 头顶传来了风声,僵尸兄终于敢靠近来了。他的伤看起来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余帅的伤怎么样了。 一坨屎如临大敌。 但僵尸兄一直飞在我的头顶十米左右的高度,并不扑下。 他在等什么? 忽然他往前飞去,好像竟要舍我而去。 251,命好的劫财色 僵尸兄就这样往前飞去,他好像真的舍弃了我这个志在必得的家伙。 这倒让一坨屎呼出了一口大气。 我当然不明白僵尸兄的想法。鬼才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什么呢。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感觉他好像比较傻,脑子似乎有点问题。但是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脑子依然有问题呢? 要说一坨屎的药果然有点效果,虽然我现在依然比较虚弱,但至少还是可以走动的。而且我刚才放出了话,如果张璇不死的话,就是我死,看来他果然上了心。如果我真的不能死的话,他肯定会出力的,而且那些独眼龙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最重要的是要能拉到刀疤和钟老鬼他们那一伙人。只要有他们,任张璇再怎么嚣张,也打不过这么多厉害的角色吧? 正义兄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僵尸兄,只是几乎全身都在颤抖着,但他紧紧跟在我的身旁。我甚至害怕他手中的枪会不会走火。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来阻挡我们,因为在这里有的仅仅也只是死人而已。 一坨屎当然要镇定得多。他手里提着刀,只是静静地跟在身后,但是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前面不远竟然有活人,而且人数还不少。那些所谓的异能者显然是分散作战的,大部分并不是合伙一处在杀人,好像怕会被别人捡了漏。前面不远处。一路走来见到的都是死人而已,但前面那一堆人,并不是独眼龙,看样子只是普通人。虽然看起来他们神情也很紧张,怕得要死,但至少他们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有人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武器,甚至在里面我还看到了好几个警察。 现在警察终于开始行动了,但他们有什么用呢? 在他们与我们之间,有两个人,面对我们的是一个女警察,不用说自然是李紫,除了她之外我也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份底气;与她对峙与我们背对着的是一个身材精瘦的男人,身体弯着,看上去应该是一个驼子。那家伙右手倒提着一把两尺来长的刀。 背对着我们的那个人我几乎可以肯定是一个独眼龙。但也说不准是余帅手下那样的觉醒者。看不出来李紫竟然不杀普通人,反而在跟独眼在们对着干。 我不由得怔住了。 从以前的事情来看,李紫怎么也应该是一个跟独眼龙们一伙的才对,但现在他竟然不杀人反而在救人。这就让我感到吃惊了。 正义兄看样子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场面,他怔怔地说:“想不到她竟然会救人。” 谁又能想到呢? 一坨屎淡淡地说:“她本身跟我们就不一样的。”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呢?我并不是一个傻子。李紫既然并不是以前那个在外面世界真正的李紫,而只是这个世界虚构出来的一个投影而已。所以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而那些独眼龙呢?不要说独眼龙,哪怕就是身旁的这个一坨屎,以前都是真正活过的,是张良从外面吸收进来的鬼魂而已。李紫却是无中生有的。但是现在李紫却是一个大高手,甚至连僵尸兄都敢去碰一碰的厉害角色。 这就是最大的不一样。 一直以来,几乎所有的高手都是从外面吸收进来的鬼魂而已,以前也都是真正的人,但李紫怎么就能以一个虚构的人物做到这一步? 正义兄问:“怎么不一样?” 一坨屎说道:“因为她现在已经有了灵魂。我都有点怀疑了,如果她真的能走出去的话,遇到了真正的那个她,会发生什么事呢? 鬼才知道!这里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可以无中生有的世界了,竟然把一个虚构的人物都能真实化不成?而我呢?他们之所以看重我,哪怕就算我以前真是一个虚构出来的投影,但我估计着现在的我也是有灵魂的,所以说我就是真正的我。 我怔怔地看着李紫那边。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一轮又一轮过去,不知道眼前的这些普通人,会不会跟李紫一样,变得真正有灵魂? 不过说不准。李紫能有今天,说不准正是司徒无功出了力。要知道以前司徒无功可是相当看重李紫的,而且还把她当成了钥匙,好使得他能恨得起我来。 这时那个背对着我的家伙动了,身体一弓就往李紫扑了过去。李紫手中并没有武器,我是知道她拳脚的厉害的,僵尸兄在一开始还被她洞穿了胸膛。李紫也往那家伙扑过去。 转眼之间,两人就对了一招,李紫倒翻退了一步,而那个家伙却吐出了一口血倒飞了大概有两米的样子,几乎扑地倒在了地上。估计他也知道讨不了好,翻身站起,慢慢后退,在离我们十步左右的时候,这才转过身来,果然是一个独眼龙。他看了我们一眼,嘴角依然留着两丝血迹,看起来还受了伤,胸前的衣服破了一个洞,还能看到几个手指印。 李紫的实力看起来果然很高。 他看了我们两眼之后,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快步从我们身旁冲了过去。这还让正义兄紧张了好一会,两手紧紧握着手枪,看样子随时都可能会打出几枪一样。 真怕这小子走火,要是那样的话,不就又给我们惹来了一些麻烦的独眼龙?不过话说独眼龙也不会那么没眼力劲现在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李紫看了我们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向了她身后的那群普通人,点了点头。那群人大概有二十几个。如果这些人都有空道八的身手的话,在这里估计还能活下去;但他们没有,他们只能紧紧抱着李紫这棵大树了。 正义兄小声说:“要不我们把她也拉过去帮忙?” 我也想,不过看样子李紫是打算带这伙人去躲起来。她并不是被抓进来的鬼魂,所以她并不坐像那些独眼龙一样四处杀人。只是像她这样保护普通人,行得通吗? 谁知道刚才那独眼龙逃跑了之后会不会带好几个回来?到那时李紫就算再厉害一倍估计都讨不了好的。 我没有那份为她瞎担心的工夫。只是现在要到哪里去找张璇呢?我这一路都是随便走来的,根本就不知道张璇在哪里,所以更谈不上怎么去杀。一坨屎这家伙也不说他知不知道张璇在哪里,只是跟在我身后而已。 张璇正要带着那伙人走,我赶紧小跑了上前,问她:“你知不知道张璇在哪里?” 那些人早就吓没了胆子,所以看到我手里提着一把凶器,都有好几个尖叫了起来。我的伤口都被他们叫疼了。 这些没用的家伙。老子都不怕,他们怕个鸟。我现在还是去干掉一个比李紫还厉害万分的人呢! 李紫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倒是里面一个家伙冒了头出来,说道:“好朋友,要不跟我们一起走吧?太危险了!不知道哪里就冒出了这么多疯子来。” 那家伙竟然是劫财色。这小子依然吊着一只手,看脸色好多了,而且看模样还给他自己买了件地摊货的衣服,所以看起来顺眼多了。 他现在跟着李紫,估计暂时也出不了什么事。 我摇了摇头,“还有事呢。” “靠,你不会也那样的疯子打手吧?要不然我跟着你?” 我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这小子真是没品的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而且跟着我的话,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一刀砍死了。 所以我摇了摇头。 但是正义兄却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在这些普通人面前,他终于镇定了一些,不再抖得那么厉害。看起来应该是李紫给他起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一个有了一些胆色的正义兄,再加上一个没有什么用的我,还有一个不知道深浅的一坨屎。就我们三个人要去干掉那个更加不知深浅的张璇,看起来真的很悬啊。 只是数数手指,还能拉上谁呢?大老二和蛋蛋早就不知道杀到哪里去了;刘玉玲?我才不敢去拉呢,再说想拉也不知道现在去哪里找她;空道八、余帅他们一样都不见踪影。 问题是刚才那个独眼龙我怎么就没有试着拉拢他一下呢?说不准只要我一句话他就会跟着我去杀张璇呢。万一,张璇跟眼前的李紫一样,并不杀普通人,而是去杀独眼龙,那就真的好看了。 不过用手指头也想得出来,张璇那娘们是真的狠到家的,连罗泽都被她无声无息干掉了,现在这大举杀普通人的时候,她怎么会躲在一旁什么事也不做呢? 血雨依然不见大,还是那么要死要活的像是毛毛雨一样,只不过比真正的毛毛雨在个体上大了不少。这种鬼天气真让我恼火。 劫财色向我打了一个眼色,说:“这见鬼的一天,你小心一点。你不会是去杀人吧?” 我点点头,“杀一个女人。” “就一个?” 我再次点头。 “那你小心点……哈,这鬼天最大的好处就是太乱了啊!看来我不必再挨饿了,要不然马上就会被人干掉,要不然随处都能找到吃的!” 这倒是真的,现在这四周的普通人基本上都被干掉了,随便走进一户人家,随手拿随口吃,又有谁会说呢? 远处传来了一声爆炸声,一个窗户冒出了烟火,然后飞出来两个家伙。飞出来的两个人中,一个远落在街上一动不动,像条死狗,另一个在空中一个翻身就落到了街道上,身上流下了血。他走到那条死狗身旁,一脚就踢了过去,好像还大骂了一声。 会流血的当然不会是普通人。我好像见过他,他应该是余帅的一个手下,估计现在也是杀红了眼,所以才这样大骂吧? 既然李紫并不知道张璇在哪里,所以我只好随意乱走了。 一坨屎却忽然说:“在那边!” “嗯?”我怔了一下。 “好像打起来了,一个是刚才飞的,还有一个应该就是张璇了。” 252,人不人 僵尸兄跟张璇打起来了?这下倒好看了,省得张璇一直那么目中无人。照我的估计,僵尸兄应该干得过张璇的,毕竟连化身恶魔的余帅都不是他的对手。她张璇算哪根葱呢?只是不知道当空道八发威的时候,僵尸兄是不是也能享受到一样的恐怖之极的速度。 一坨屎指了一下方向。那边在一个楼顶之上露出了僵尸兄的身影,他飞高,高过了楼顶,然后下扑,就像是一只大老鹰在扑向地上的一只小鸡一样。看得我心惊胆战的。 张璇一个人跟他干上了吗? 只是僵尸兄跟谁都不对付,今天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兴致一样,连在下面的我他都有点视而不见的模样,怎么忽然要去干掉张璇呢?难道真他妈的跟我心意相通,知道我满身杀气,知道我要干掉张璇,所以他就冲过去了? 不过哪怕他送上这么大的一份礼物,我也不会甘心情愿成为他的口中食物的。 一坨屎首先往那边冲过去。我身上有伤,再加上我根本就没他那么猛,所以根本就追不上他。还好正义兄会等我,他紧紧咬着牙,握着手枪的手都暴起了血管。 路上依然有着很多的尸体,血水只是从天而降而已,那些普通人在这场屠杀之中根本就没有血。 前面一条小苍里面飞出了一个人头,像一个射门的足球一样,穿过了街道射入了对面的窗户里面,窗子的玻璃碎了一起,响起了美妙的乐声。但是没有血。这人头就从我身前射过,有点吓着了我,所以我停了一下。转头看过去,正看到刀疤脸色阴沉。血雨非常小,但是他的脸上竟然沾了不少血,看起来非常可怕。看了我一眼,大步迈来,转身看着一坨屎冲过去的方向。 “又来了!怎么今天他都会出手!”刀疤沉声说,看起来对于僵尸兄今天的出手相当不满。 难道他们这些家伙跟僵尸兄还讲过道理不成?达成了什么协议,要他这几天不要出手?怎么听都有点不太可能。要不然的话就太过可怕了。毕竟现在真正最大的敌人就是僵尸兄了。然后才是公鸡或者我或者本体。 刀疤拖着厚背大刀,问道:“你也去吗?” 我点点头。 “杀谁?”他冷冷地问。 我一怔。看来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我心里面对张璇已经恨入骨子里面了。所以我并不点破,而是第一次对他露出了冷淡的脸色,“你说呢?” 老子要杀谁,你要是帮忙的话,那就来帮我好了;如果你不想帮忙,那你就去忙你自己的好了。就算等下我杀不成张璇而被她干掉了,是老子死,又不是你刀疤死!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看刀疤对我很维护,而且看起来比较大公无私。但是在上一轮的时候,他不一样离我们而去?他最终还是信不过我和蒙蒙。我又何必再信他呢?现在怎么看,他跟钟老鬼其实也只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而已。 我缓缓往前走去。他刀疤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与我无关。 刀疤却拦在了我的前面,冷冷地说:“你要杀那个女人?” “不行吗?” 他皱了皱眉头,“不是不行,是时间还没有到。” 时间?狗屁的时间,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等下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一刀子就捅掉了那个女人。我不想再等了。虽然我打不过她,但她只要被僵尸兄打得半死,我就有机会一刀捅了她。僵尸兄不正是这么打算的吗? 刀疤摇了摇头,“如果收割日真正开启的时候,我可以亲手把她抓过来让你杀,但是今天不行!” “刀疤大哥,我杀得掉她吗?你着什么急。” 刀疤却皱着眉头,显然心里左右在衡量着什么。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先不要说我根本就干不掉张璇,哪怕我等下真的要去干掉她的话,刀疤也大可以出手相救,我哪里有什么见鬼的机会? 但他显然还在担心着。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小看我。我也不会小看我自己。 收割日开启的时候就会送到我手上来让我杀吗?是不是开启了收割日之后,如果我干掉了张璇的话,就能得到她的异能;而现在如果一不小心张璇真的被我干掉的话,她的那份异能就不翼而飞了? 所以张璇今天就不能死;要死也只有等到收割日的时候。其实他们这些人哪,现在在我看来,果然全都是半斤八两。他们现在大肆屠杀那些普通人,虽然说大家都不是真正的人,而且那些普通人还都是虚构的,但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真的杀得下去手? 他们这些家伙,都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反倒是李紫,原本的一个虚构出来的人物,不惜与他们这些异能者为敌,也要保住那几个普通人。只可惜她的能力不够,最多只能救个二三十个普通人而已,说不准现在已经被那些独眼龙盯上了,只要开启了收割日,只要本体宣布了可以无限叠加异能,到时候,他们很有可能第一个就会对着李紫开刀吧? 到时候刀疤又会怎么做呢?亲手下刀子?很有可能,毕竟也是一份异能,叠加到他的身上的话,他的力量就大了一分,说好听点,对付僵尸兄更有把握;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保命的本事更高深了一层。 他早已经不是上一轮我刚开始遇到的那个刀疤了。多了一份记忆本就是一种很痛苦而且会让人脑子混乱的事情;而像刀疤这些人,明显多出来的并不止一份记忆,而是包含了他们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的记忆。 我不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算和商量的,我现在只想走我自己的路,哪怕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们又能奈我何呢?大不了我亲自把自己送到僵尸兄面前,让这个丑陋的世界在僵尸兄的无敌面前完全崩溃,那样不正是一件好事吗?至于以后的事,僵尸兄是真的以张良的身份复活了,在外面的那个世界屠杀世人,或者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小小的世界就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了,外面的世界更大,更加复杂,有鬼,有见鬼的周小建,还有已经逃出去的司徒无功,还有真正的李紫,听说还有一个比鬼王更可怕的魔王。 听起来很可怕。“鬼王”、“魔王”什么的听起来好像就是大坏蛋一样;刀疤、钟老鬼之流肯定有更好听的名字,但他们现在做出的又是什么事呢?而且从以前得到的信息来看,鬼王和魔王并不是大坏蛋,反而为了守护外面那个他们长大的世界,鬼王已经死了,魔王哪怕就算没有死,估计也快了吧?怎么就没有听说鬼王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而屠杀普通人呢? 在现在看来,那些号称什么“守护者”的,才是真正的魔鬼而已。 “那就只能先抓住你了!”刀疤像是下定了决心。 先抓住我?难道我真的有干掉张璇的实力吗?要不然他怎么这么怕?怎么看现在的我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手里虽然提着一把神器一样的匕首。要说到战斗力的话,哪怕一坨屎真的铁了心要帮我,估计他也干不过张璇吧?正义兄?如果说我只是一个废物的话,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屁而已,有个屁用啊,放出去还没有到达张璇那里早就消散在了空气中,最多也就只是恶心恶心身边几尺的几个人而已,哪里能恶心得到张璇呢? 刀疤果然不是狠角色,他下定决心的事果然就会去做,他左手往我抓来。我根本就闪不开。但一坨屎早就有准备,他一脚从我身侧踢了过去,踹在了刀疤的腰上。 刀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而一坨屎也趁着这一脚,扯了我一把,我身不由主地往后跌去。他这一脚力道是相当足的,估计从一开始就已经在蓄力了。 刀疤咬咬牙,冷冷地问:“怎么,史易陀,你也反了?” 一坨屎挡在了我的身前。我的身体被他那一扯,又牵动了伤口,痛得我倒吸着冷气,正义兄都在旁边用身体靠着我,我这才站直了身体。 刀疤这家伙已经完全疯了。为了他们所谓的目的,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连他都变成了这个模样,其他人呢? 更不用去看了。钟老鬼他们肯定更加丧心病狂。现在死在他们手中的普通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我不知道学校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大家都死绝了呢?我只关心张志伟和二皮脸,至于风雷,他应该没事,至少也没有哪个异能者会去杀他的吧?还有女汉子,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死掉呢?也许也被人干掉了吧,我倒是在心里面为她可惜了一把。 一坨屎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像你们这些人,不要说在这里,哪怕就是在原来的世界里面,也是鬼神一样的人物。我不想做鬼神,也不想做魔鬼。我只是想做一个人而已。哪怕是死,至少我也不会丢掉我做人的底线的。” 不知道上一轮的时候他有没有恢复记忆;反正现在看来,他生前的记忆是完全恢复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本体却硬生生把他的人格给安排成了这样,变成了一个厉害的不是收割者的收割者,一堆屎。 以前的那个本体到底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反正那个臭本体有着别人所没有的恶趣味。 刀疤不再多说,而是横起了他的厚背刀,大喝一声,往一坨屎砍了过去。 刀疤的厚背刀,终于要见红了吧?他杀了那么多普通人,都没有砍出半滴血,所沾上的血,也只不过是从天空滴落下来的雨滴而已;但这一刀只要砍在了一坨屎身上,我知道肯定会血水四溅的。 看来,我果然有干掉张璇的能力,要不然刀疤不会这么紧张,要不然他不会这么不顾一切地阻拦。 但我到底有什么能力呢? 253,黑手的黑手 黑手在上一次阴僵尸兄的时候他的黑手断掉了。但是当他出现在我身旁的时候,他的两只手都完好无损。他的那只黑手已经完全长好了,而且还握着拳头,看起来他很愤怒。 我果然还是高看了一坨屎的战斗力。他竟然挡不住刀疤的攻击,先是中了刀疤一拳头,击在右胸。一坨屎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右腿后退,身体竟然还前倾,右胸顿时陷了下去,嘴里还喷出了一口血。他不能退,因为他若是退了,刀疤就能直接攻击到我了。 看来还是我拖累了他。 我往后退去。 再然后刀疤后撤一步,一刀就把一坨屎手中的长刀给砸飞了出去。刀疤真正的太狠了。现在一坨屎明显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我猜测哪怕他全盛时期使出大招都不是刀疤的对手,毕竟刀疤太厉害了,不怕疼,而且战斗力非常惊人。 刀疤的刀架在了正在咳血的一坨屎脖子上,重重的哼了一句。 黑手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我身旁的。他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他的出现让我吃了一惊。因为我吃不准他到底跟刀疤是不是一伙的。但我现在不能逃,也不想再逃了。我紧紧握着匕首,往左迈了一步,紧紧盯着他,如果他敢动手的话,我就会跟他拼命。 黑手只是看着刀疤。 刀疤也看着黑手,皱了皱眉头。 血雨在这场短暂的打斗中竟然停了下来。终于不下这种让我感到郁闷而且感到诡异的血雨了。虽然现在还有两大高手就在我的身旁,刀疤肯定是要抓我的,黑手的意图我还吃不准,鬼才知道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从某些方面来说黑手比刀疤更加可怕。一来是他的神出鬼没,总是在没有任何前兆的情况下就出现,而且一出现就到了身旁;再加上在我面前,他明明已经死了好几次,但每次都不是真死。真不知道他到底那是什么诡异的异能。难道公鸡的异能分了一些给他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性的。我倒希望是这样。至少在这场屠杀里面我还没有看到公鸡的身影。所以公鸡一伙就有可能跟我是一条阵线的,那样样的话,黑手倒也有可能跟我一条阵线了。 黑手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刀疤冷冷地说。 黑手淡淡地说道:“现在收割,看似增强实力,但是你难道没有看到,连那正主都不动手吗?他为什么不动手?难道你不明白吗?” 刀疤冷冷地说:“多一分实力,自然多一分希望,这些人本身就不是真正的人,只是虚幻出来的罢了,杀了就杀了,而且还能增加我们一份实力,有什么不行?” “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吗?知道我为什么不掺合进来吗?” “鬼才知道你为什么!” “其实你根本就明白的。增加了一份实力,看起来很有益,可是这么屠杀,你又失去了多少?你可以把他们看成不是人,但是你就是人了吗?” “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早已不是人了。”刀疤竟然在这个时候瞪了正在吐血的一坨屎,收起了刀。一坨屎坐了下去,重重地喘着气。看来他也有些怕,但怕归怕,他并没有退缩。 这里又有哪个是人呢? 没有了。每个都只是疯子而已。他们说那个家伙是恶魔,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刀疤像是自嘲地说:“我本身就是一个恶魔而已。” 黑手接着他的话说:“是啊,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流淌着恶魔之血,恶魔一直都在我们的身体里面。我是一个守门人,其实我守的是什么?不是那道门,而是那条线而已。” 刀疤倒是坐到了地上。 我知道黑手以前是守门人。他守的是什么门呢?难道真的是通往恶魔的那道门吗?这些家伙果然都不是简单的角色。生前如此,在这个世界也是如此。外面的世界果然比这里更乱啊。难道在外面的世界,真的有像僵尸兄和余帅那样的背生双翼的恶魔?所谓的魔王,应该就是他们的头领了吧。 谁说没有可能呢?毕竟外面的世界恶鬼都存在,还有跟鬼魂打交道的张良司徒无功等等。像僵尸兄那样的恶魔,要是真的冲出去了,是不是也会吃人呢? 我怔怔地出神。一坨屎身上有伤,我当然帮不上什么忙,现在过去扶他的话估计也没有什么用。反正我也不必去笼络什么人心。用一坨屎兄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现在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而我只不过是一个稍微起眼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血雨停了,但是屠杀肯定不会现在就停止的。 刚才僵尸兄飞起的那个地方,一个人飞了起来,撞到了一幢墙上,隔得这么远我几乎都听到了那人骨裂的声音。那家伙显然也是一个硬货,竟然挺身一翻,就像是在平地上一样,双手双脚撑在墙上,活像是练了蛤蟆功一样,连衣服都鼓了起来,双手双脚猛地在墙上一撑,身体就飞窜了出去,扑向了他飞出来的方向,又活像是第二个炮弹兄。 这第二个炮弹兄的身影被楼房挡住了,又隔得这么远,我也听不到那边的动静。整个天地好像都清静了。没有以往的人声鼎沸,也没有了以往的人来人往。所有的店铺面前都躺着一些死尸,有四分五裂的,有相对完好的。 似乎在整个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我、正义兄、黑手、刀疤和一坨屎这五个人一样。只有我们这五个人的世界,真是孤寂,虽然清静。估计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虚构出来的人的原因之一吧。 黑手说道:“所以你没有去想为什么那位正主儿并没有跟你们一样在屠杀。因为你们失去的东西才是他最需要的东西。因为,他想变成一个人。” 刀疤怔怔地出神。 黑手却说:“还记得以前的那个恶魔吗?” 外面的世界果然有着恶魔。 刀疤好像正在努力地回想着。 黑手一步一步走了起来,他这样踱着步子倒像是军队老总在想着应敌之策了,看起来果然有一些领导人的风范。一坨屎终于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陷下去的右胸现在又恢复了原状,不过脸色非常不好看,他的刀被砸得飞得比较远,所以他也没有去捡刀子,而是直接站到了我的身边,看来他还是对刀疤并不放心。 刀疤怔怔地说:“他明明有着强大的实力,他明明可以不把很多人放在眼里,哪怕那个时候的他,我可能也不是对手,但是他却像一只可怜的老鼠一样,躲进了洞里面,把自己捆绑在洞壁上,往自己的身上注射巨量的镇静剂,只为躲着那一轮圆月。” 我怔住了。因为我忽然想起了矿山上的那个疯婆子。她在在矿山上做的那个工程,不就是现在刀疤所说的一样吗?她说只是想体验一下以前那个人的历程。她还让我帮忙给她注射,然后她就疯了,变成了一个怪物。 那个疯婆娘肯定认得现在刀疤和黑手正在谈论的那个恶魔的。明明是一个恶魔,为什么要把自己困住呢? 黑手说道:“因为他知道,他是人;他之所以困住自己,害怕的其实也只是他自己而已。不正跟这里一样吗?” 刀疤问:“然后呢?” “然后?没有人愿意他做人,倒是你,为什么当时就狠心以自己的血肉,让恶魔之城的真相浮于人眼呢?看来a市注定都会毁灭的,因为那是一座真正的恶魔之城。你就像我在这里一直做的那样,爆炸了自己,化作无数血雾,飞往各处,燃起了恶魔之城的恶魔之血。于是这才带来了真正的毁灭。到底是谁做错了呢?很多人在这里觉醒了记忆的人,都把罪怪到了张良的头上,没有人会怪罪你,因为你只是高天,一个天生没有痛觉的人,一个自杀了的人,一个能力并不出众的人。但正是你这个一意孤行的家伙,直接挑起了无边的风浪。恶魔之城所潜伏的,无法再潜伏下去。你当然看不到,因为你已经自杀了。但是我看到了,我当时正在罗泽的家里作客,跟他拉家常,但是他就在我的眼前变了一个模样,显露出一直隐藏的强大实力,但看起来像是忽然就老了十岁,他只说了一句终于来了。我也看到了她的女儿关着门不让所有人进去,最后当我们撞开门之后,她已经逃了出去,她的房间里面只留下了无数的鲜血和一地洁白的羽毛。他们哪个不宁愿当一个凡人一生一世,生老病死,而不去当一个几乎无所不能的怪物。” 说得刀疤头都低了下去,“看来是我错了?” “其实也没有谁对谁错,重点就是心中所想而已。只是,曾经的你到哪里去了呢?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高天,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高天,怎么现在像一个娘们一样,总是考虑那么多呢?该杀的就去杀,该救的就该去救。” 刀疤真的出神了,只是怔怔地问:“现在怎么做?” 黑手往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现在?你该死了。”说完上半句,他的黑手直接就洞穿了刀疤的胸膛,从胸前插入,从后背透出,手里抓着一颗鲜活的心脏。 我本来听他的故事很有意思,但万万没想到黑手果然是黑手,竟然下手这么不讲情面,直接就干掉了刀疤。 我并没有被吓得跳起来。反而是正义兄惊叫了一声。他现在又成了惊弓之鸟,手中的枪都掉到了地上。一坨屎闪身到了我前面,伸出右手护在我的身前。 这个黑手太狠了。 刀疤并没有马上倒下,嘴角扯了扯,竟然还没有死绝,倒像是笑了一般,然后这才脸上的表情僵硬,倒了下去。 那铁塔一样的人,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倒有点像一个普通人跳楼发出的响声了。 血雨停了,但是下面地上的人开始流血了。刀疤的身体四周那粘稠的血像是一个怪物一样不断地扩散着。 黑手迈步往前走去,转头对我笑了笑,说:“我们过去?” 我只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254,杀该杀之人 黑手就这么把刀疤给干掉了。我不禁想起了以前刀疤跟着蒙蒙混的时候,虽然不算意气风发,但至少独挡一面,面对谁也不会怂的。但就这样一个狠角色,也这样说死就死了。 黑手为什么要干掉他我不得而知。但现在看黑手的模样并不想干掉我。但是他那诡异的笑,让我感冷气直冒。我甚至在想象着其实只是一个外来者而已。难道是司徒无功出去之后,把他请了过来不成?当然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我咬了咬牙,跟在黑手的身后两米的距离,他走得倒是慢。路面并不是很平,但因为刚才的血雨实在很小,倒只是给这地面上的世界上了一些斑驳的红色而已,这比一个完全鲜红的世界看起来更让人心惊。 正义兄早就捡回了他的手枪,小声地问:“我是不是现在就应该给他一枪?” 一坨屎冷冷地说:“你可以试试。” 正义兄转头看他,不再说话。给他三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的。黑手这名字并不是白叫的,可以毫不犹豫地对刀疤下手,而且在下手之前还说了一大堆。这城府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程度。 我感到这个世界完全不同了。也许我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哪个家伙偷袭而死吧?不过看起来并不是一件坏事。 前面一个人站在一个门前,看起来有点失落。他正是余帅。现在他这个独眼龙看起来完全没有当初那么意气风发,倒像是一个老头一样了。 因为我们的走近,他抬头看了过来。黑手对他点点头,余帅也点点头。 两人汇在了一起。余帅忽然问:“杀多少?” “该杀之人。” 我一怔。黑手这家伙竟然跟余帅是一伙的!余帅竟然也要跟黑手一样大打出手吗?这怎么办? “留几个?”余帅再次问。 “只留我们自己的人。”黑手再次说。 黑手果然是狠角色。他们是要杀尽那些跟他们意见不同的异能者了吗?不过以他们的本事,能做到这一点吗?看起来很难。 “高天已经死了?” “既然他早就死了,现在再死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黑手淡淡地说。 在这里不论哪个再死一次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哪怕就算是我自己或者黑手他自己。 我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紧张的不仅有我和正义兄,还有一坨屎。他的表情看起来也有些阴冷。他是想通了什么吗? 正义兄的嘴唇颤抖了几下,说:“全都是不可理喻的疯子而已。” 谁说不是呢?没有人能逃过这一劫的。黑手已经展露出了他的意图和手段,刀疤他都可以下手,更别说其他人了。我猜想等下会死在他手中的异能者,肯定一个又一个前赴后继的。我只是不太明白他到底要这么做而已。 余帅却转头看了我一眼,停下了脚步,看起来正在等我靠近。我赶紧也停了下来。 余帅倒也没有走近我,而是淡淡地说:“现在还没有到真正分生死的时候。血雨一下,就表明有人拿这身体开刀了,这是一个这个世界崩溃的前兆,同样也是我们做决定的时候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外面有人终于对这具身体开刀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要干掉这具身体,还是从医疗的角度来讲呢?这具身体外面不是有那个什么玄冰吗?在那展厅里面放了一百年,没有人能打破,只能扫描一下,倒是查出了得了癌症而已。难道是因为司徒无功的外逃,所以他就打破了那层坚冰,这才让这具身体不再安全,于是外面世界的人终于可以对这具身体下手了。 一百年啊,如果我真的有着以前的记忆,哪怕真的复活了,也不好过吧?反而没有记忆倒是能活得轻松一些。这不正是好事吗?只是万一我真的能以这具身体的身份复活的话,我将怎么面对外面的那个世界呢?肯定跟眼下的这个世界不同的。一百年的光景,肯定有太多的变化。 我说不出话来。 余帅继续往前面走去。我跟上他的脚步。如果他们真的要干掉我的话,那就干掉好了。只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对我下手,连赶上来的正义兄和一坨屎都没有下手。 终于看到了。眼前是市中心的广场。这里平常都有很多人的,但现在地上躺着很多死人。广场中心那里倒是有一些独眼龙,连钟老鬼都在。张璇手里握着两把斩马刀,在她对面站着的正是僵尸兄。我看着那两个家伙的侧面,想象着等下僵尸兄把张璇给干掉的场景。 钟老鬼那边有好几个受伤的独眼龙,那应该就是僵尸兄刚才的成果了。有一个独眼龙还断了一条腿,已经被人包扎了起来,看起来比较硬气,寒冰一样的脸上,好像正在不断融化着,汗水流成了河。 另外几个受伤的独眼龙看起来比他好一些,虽然有一两个依然在吐着血。不过说到硬气的话,好像就比不上他了。 张璇好像也受了伤。她的身上有着一大片的鲜血。这应该并不同僵尸兄的血。现在的僵尸兄看起来完好无损,站得那么直。两个翅膀紧紧贴在后背上,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他手上并没有兵器,但是一对爪子看起来比余帅的金刚爪还厉害。余帅的金刚爪是白色的。僵尸兄的爪子是黑色的,不过此时黑色的爪子上带着一些鲜红的血。 我轻咬着牙。僵尸兄这小子起初并没有对那些独眼龙下手,直到刚才才飞过来这边。看模样他真的只是对张璇动手而已,他并没有真正的杀人,而只是把其他的独眼龙打伤了而已。难道这小子真的知道我心中所想,要帮我把张璇干掉吗? 我轻轻地往他走去,他的侧脸显示他那张假面已经破碎得只剩下了一些小块沾在了脸上。里面露出的那张真脸很苍白,但怎么看都像我。他的身型像我,而且现在我更加肯定他那张真脸更像我。他就像是我的一个镜像一样,或者说其实我才是他的镜像呢? 他忽然转头看着我,嘴角上扬展露了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笑容。他笑起来比不笑的他看起来更加可怕。果然像我。我停下了脚步,让他只有三十步左右。 黑手和余帅站在我两侧。黑手的那条黑手握起了拳头,余帅也握住了他那两只金刚爪。 不知道当年张良第一次遇到鬼王是怎么样一种场景。虽然说鬼王只是一个鬼,但鬼也有形状吧?应该一般也是以真面目示人的吧?那时候的张良会不会以为看到了自己的灵魂呢? 还有就是鬼王是不是也会露出这种邪恶的笑容? 而此时张璇绕着一个大圈,看模样竟是往我冲来。 僵尸兄赶紧回神,直接往张璇截过去。 余帅忽然问道:“她可不可以死?” 黑手淡淡地说:“她一死,估计收割日真的马上就要来了,那就好看了。” 所以余帅看向我。要我回答吗?放过张璇?那是不可能的。罗泽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干掉她而已。想不到她先一步干掉了罗泽。我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人,可是为什么刀疤那么害怕我会真的去干掉张璇呢? 我肯定有这个能力的。难道是因为僵尸兄吗? 钟老鬼注意到了我们,他大声说:“抓住他!” 没有人动。 因为黑手和余帅正站在我身边。这时候僵尸兄已经跟张璇打在了一块儿。僵尸兄的爪子果然硬霸,直接扛住了斩马刀。以前一直都是天下第一神兵一般的斩马刀竟然对僵尸兄失效了。张璇这娘们也真是够狠,竟然真的跟僵尸兄硬碰硬。只不过很快两人就各自被打退。张璇不好受,她直接就往后面撞去,嘴里还吐出了一口血,有一个独眼龙上前去接,同样被事带着后撞了两三米,这才停下,张璇的左手垂下,看起来受了伤,只不过很快就再次活动开来,甩了甩,仰着脸盯着僵尸兄。 相对而言僵尸兄就要好得太多了,他同样飞被打得后退,但是他有翅膀,在后退的时候他的翅膀就张了开来,巨大的翅膀顶着空气阻力,只退了大概五步左右就站住了身体,那对巨大的翅膀一扇,吹起了地上的尘土,身体就往上飞去,飞到了十米左右的高空,再次收缩翅膀,像是一只往下扑的大老鹰一般,往张璇冲过去。 钟老鬼他们大惊失色。这时候余帅也动了起来,现在的他还是一如往常的他,并没有像僵尸兄一样变成那恶魔的模样,但是他手里的两只金刚爪可不是摆设。他紧紧握住两只金刚爪,从地面上往前冲过去,跟僵尸兄是同一个方向的。 看起来他又要跟僵尸兄大打出手。张璇加上余帅,不知道僵尸兄能不能接下。 看来张璇果然是司徒无功之后数一数二的厉害角色。在僵尸兄冒出来之前,不算那条大白蛇的话,最厉害的应该就是司徒无功和守护狗了;但是现在司徒无功和守护狗都已经不在了,看来这个世界果然实力大降了。但至少还有张璇这样可以直面僵尸兄的狠角色。再加上余帅那个更加变态的家伙,这一战也不知道谁胜谁负。 黑手对着我点了一下头,他也往那边冲了过去,他的起步比余帅晚了一点,而且速度也慢一点,但是从气势上看来,他并不会差太多。黑手这家伙除了阴人之外,果然还是有真材实学的。 至于我呢?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余帅和黑手看样子要正面与僵尸兄对上了。我是希望僵尸兄胜呢,还是希望余帅他们胜呢? 我说不出来。 一坨屎淡淡地说:“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钟老鬼那边起初看到余帅和黑手冲过来时,他们的脸色差不多已经看到了希望,他们知道,只要有余帅加入的话,对抗僵尸兄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他们马上就脸色失色了。 余帅的速度竟然比僵尸兄还快,他竟然直接冲到了张璇的身前,张璇的反应也是快得出奇,身体后翻,直接一脚就踢在了那个接住她的独眼龙背后,于是独眼龙不由自主往余帅扑去。 金刚爪几乎带出了几道闪光,血雨飞溅,独眼龙四分五裂。 余帅的速度并没有减,而是直接撞开了那四分五裂的碎肉,继续往前冲;张璇身体往旁边闪开,两把斩马刀护在身前。一闪眼之间,余帅已经冲入了那几个独眼龙之中,一声惨叫响起,那几个独眼龙中绽开了一朵血色的花。 我怔住了。 余帅并不是要跟僵尸兄干架,而是要干掉那几个独眼龙。 255,再次逆转 这一次大逆转估计很多人都没有想到。虽然我早就听到余帅跟黑手说杀该杀之人。但是眼下的情景怎么看最先要去对抗的都应该是僵尸兄才对,想不到余帅却那么果决地干掉了两个独眼龙。这些人里面看来只有张璇才察觉到了余帅的杀气。所以她保住了一条命。 而黑手呢? 黑手比余帅慢,也比僵尸兄慢。僵尸兄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他下冲的势头马上变慢,展开了翅膀,在就要冲到地面上时,刹住了冲热,两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蹬,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浅坑,他的身体再次往上冲,悬停在空中,冷眼看着下面的余帅。 黑手差点就撞到了僵尸兄的身上,但是他也马上变向,绕过了僵尸兄,而此时僵尸兄已经升空了。黑手绕了这样一个小弯,竟然直接往钟老鬼扑去。 余帅和黑手这两个狠辣的家伙果然不是人。我看得目瞪口呆。一坨屎却笑了,淡淡地说:“这是真正的收割日的前奏啊。” 我翻了一个白眼,管他收割日到底要发生什么见鬼的事情,我现在只想干掉那个张璇而已。这个见鬼的世界发生了太多我不知道的事,如果我有一双通天之眼就好了。 张璇这时候并没有再次参战,余帅和黑手都没有去找她的麻烦,而是在独眼龙人群中大开杀戒。余帅的金刚爪厉害无比,而且现在他虽然并没有变成僵尸兄那样的恶魔,但在实力上看来并不比张璇弱,所以那些独眼龙单对单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在经过了短暂的混乱之后,钟老鬼他们终于回过神来了,钟老鬼大叫道:“去死!”众多的独眼龙散开,然后好好几个都往余帅扑过去。黑手的加入让这场战斗更加复杂,他自然不可能直接就干掉了钟老鬼。钟老鬼怎么也有那么多手下的。所以黑手顿时就跟三个独眼龙的在了一起。 黑手的那条黑手果然并不比神兵利器差多少,独眼龙的刀子砍上去都会冒出几点火花。但黑手不拿出他的看家本领的话,要很快干掉这几个难缠的独眼龙也不容易。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并不拿出看家本领呢?他要是一爆炸的话,那些独眼龙不都要去死? 当然,他要是一爆炸的话,那么他估计实力也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就只剩下余帅一个人对一群人了。 张璇一如悬空而停的僵尸兄一样,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她的眉头轻轻皱起,看起来正在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做。 正义兄问道:“你怎么不上?”他是问一坨屎。 一坨屎淡淡地说:“我可不是他们的对手。我还是留下有用之身,等真正的收割日到来,再显摆一下吧。” 正义兄呸了一口,说:“都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一坨屎去淡淡地说:“收割那些普通人,其实原本要收割者出马的,但是这些独眼龙也想分一份实力,所以就不讲规矩了。收割者收割普通人,当然是天经地义的,但是这些独眼龙们去收割的话,就不太靠谱了。因为他们会流失掉自己的人性,这不正就是天上那位需要的吗?所以余帅和黑手才会出手。干掉那些独眼龙,当然是合情合理的。” 不管怎么合情合理,我都不想理会。因为我现在只是盯着张璇而已。她现在又吐血了,而且还坐在了地上。僵尸兄竟然没有再次对她下手,这让我感到很郁闷。看来因为余帅和黑手的加入,情况再次变得复杂了。 我抢过了正义兄的手枪。正义兄大声问:“干什么?” 我并没有理会他,现在的我身上还有伤,要我跑向张璇当然做不到,但是现在她坐在地上,明显受伤很重,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不把握呢?所以我向她小跑过去。汗水从额头流下,伤口被牵动,一波又一波像是电流一样在我的身体里面冲刺着。我紧紧咬着牙,这会让我的身体有些力量。 一边小跑,一边把手枪的击锤扳下,这能让我开第一枪的时候更快更轻松而且更准。我右手紧紧握着这把手枪,左手紧紧倒握着匕首。手枪只不过是我用来试探她的,因为这玩意儿显然并不能干掉她;真正能干掉她的只有我手中的匕首而已。 我近了。只剩下十几步。我举起枪,在小跑中往她射出了一枪。我几乎看到了子弹的轨迹,一闪而逝,接着就是当的一声响,她挥刀把子弹挡下。也不知道反弹的子弹飞往哪边了。 她虽然看起来受了伤,但是现在的她显然还是很厉害的。那么刀疤怕我什么呢?我根本就没有干掉她的本事吧?僵尸依然在看着戏呢,我不禁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僵尸兄。他好像正在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他妈的,有什么好想的,既然跟我是一体,那么就帮我干掉眼前的这个恶魔女人就行了。老子好不容易杀一次人,都不能杀成功吗?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僵尸兄好像听到了我的心中的想法,竟然低头看了我一眼,再次露出了那可怕的笑容。于是我抬起手枪,对准了他。如果他敢向我冲过来的话,我会毫不介意地开枪的。 这当然并没有什么鸟用,但至少可以给我自己壮壮胆子。僵尸并没有向我冲来,看来现在的他要收拾我并不急在一时。 我放下了心,再次往张璇靠近。 她倒笑了,“你真的要杀我?”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次扳下了击锤。看来这破手枪果然没有什么鸟用。如果我现在有一把杀伤力巨大的冲锋枪就好了。至少还有点希望的。以前二皮脸不正是用冲锋枪干掉了好几个独眼龙吗?看来并不是这些凡人的武器不能干掉她,而只是这手枪威力不够而已。 只是出来得太急了。原本倒是跟张志伟说好,要从他那里拿些钱去买武器的,结果现在什么都买不成了。而且刚才也没有去找武器。现在警察局那边肯定没有人了,只是那里也没有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唯一有那种武器的地方,估计就是余帅的大本营了。只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去那里。 看来还是要拼刀子的。只是我这样的破身手,而且还带着伤,捡漏的本事都没有,哪里还有跟张璇拼刀子的能耐? 反正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先拼了再说。 现在只有六步了,我再次举枪,一连开了三枪,第一枪很轻松,因为事先就扳下了击锤;第二枪和第三枪就沉重了,而且我现在身体受伤,体力本身就不行,就感到手指都有点发麻,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太过紧的扳机还是因为子弹发射时候的震动造成的。 她看起来果然受伤比较重,挡下了两枪,第三枪竟然击中了她的左肩。 这让我看到了希望。所以再来一发。但是没有了。因为没有了子弹。 靠!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手枪都靠不住!真想回头臭骂正义兄一顿!这破手枪虽然不大,但口径这么小,弹夹怎么也能装六七发子弹吧?我现在才打了四发,竟然就没有了子弹!这正义兄也太靠不住了! 我举起手枪就往她扔过去。既然到了拼刀子的时候,那就拼吧! 她的左肩受了一枪之后,血水溅出了一些,她都轻哼了一声。我扔出的手枪当然没有砸到她。她一刀就把那手枪砍成了两半。同时她站了起来,虽然有点摇晃,但总算站直了。 我大吼了一声,这让我感到从所未有的胆气。人棍就人棍吧,没有什么了不起。如果等下我能抢下她手中的斩马刀,会毫不犹豫地把她砍成人棍的。 事实上要认真想的话,我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干掉她。这与道理完全说不太通。只是我心里面一直都憋着一股气。这股气从夏小心消失就开始在我的心时面积压了起来,一直都没有吐出去。而直到看到变成了人棍的罗泽,我终于想通了。我要干掉张璇。哪怕做不成这件事,被她砍成了人棍,也再所不惜。 既然蒙蒙为我做了那么多事,那么就让我也做一件可能无法做成的事吧。 我把匕首交到了右手,咬着牙狠狠地迈步,往她冲过去。 但是我马上就飞了起来。她的一脚踢在了我的腹部,我根本就没有砍到她,她好像也完全没有把我变成人棍的想法。我重重在摔在三米开外,倒在地上,全身都疼。 而我却像是一个烈士一样,大叫了起来:“来啊,来砍死我啊!” 她果然过来了,一脚踢掉了我手中的匕首,然后那只平常看起来非常秀气但是现在我只会拿臭脚来形容的脚就踏在了我的胸口,使得我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并没有看我,而是抬头看过去。 我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 僵尸兄终于动了,好像他想明白了什么,扇动了两下翅膀,再收拢,再次化身成为了一只巨大的老鹰往那群独眼龙冲过去。 这是第二个大变故。第一个是余帅和黑手并没有跟僵尸兄动手,而是去屠杀那些独眼龙;而现在的第二个变故就是僵尸兄舍弃了张璇扑向了独眼龙们。 他是正好痛打落水狗,在余帅和黑手的和稀泥中,正好可以重创独眼龙吗? 答案显然是错误的。 僵尸兄扑向的是余帅那边,他的加入,让两边都吃了一惊。但余帅还是反应比较快的,一个旋踢踢飞了一个独眼龙之后,已经转身往僵尸兄扑过去。 但是此时僵尸兄已经一爪把一个独眼龙几乎破开了胸膛扔了出去,然后也往余帅扑过去。两个家伙,终于打在了一起。 这一次是看起来绝对是僵尸兄主动找上了余帅,而不是余帅找上他。 所以我愣住了。 256,狙击 余帅显然料到了僵尸兄就是冲他而来的,所以这才毫不犹豫地舍了独眼龙而向僵尸兄冲过去。 现在的余帅依然没有变成那个恶魔的模样。僵尸兄当然不是好惹的,黑爪直接就撕裂了空气往余帅杀过去。现在的他对于余帅来说拥有着制空权,真正要开杀的话,自然有着很大的优势。比如说他现在就张开了翅膀,两只脚爪也往余帅杀了过去。 余帅的金刚爪挡住了两击,但僵尸兄的右脚爪已经撕开了他右肩的衣服,还撕出了几条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起不来身,而且感到胸口闷,用手去抓张璇的那只臭脚,但她再重重一踏,这一脚不止有着她几乎全身的重量,更有着一股额外的力量,我痛呼一声,只感到骨头都快要被她有踩散架了,胸腹间鼓着一股气,像是要把我的身体都要炸开,但是又呼不出来。真是要吐血了。 这娘们太狠了。 如果她真有本事,就应该去跟僵尸兄动手才对,现在跟我动这个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当然,我也是没事找抽型的,既然没什么本事,怎么就真的拿手枪跟刀子跟她干上了? 这娘们也不说话,只是稍稍放松了一点,依然看着僵尸兄和余帅那边。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用力地呼吸几下,终于好受了一些,但身上更加没有力气了,只能使劲地转头往余帅那边看过去。 这时候那些独眼龙已经后退了不下于十米远,黑手也停止了打斗,看模样要插手余帅跟僵尸兄的战斗了。而此时的余帅也不是刚才的余帅,他竟然变得跟僵尸兄差不多。想不到就刚才张璇踩一脚的空档,就发生了这种变化。 余帅的身上有了一大片的鲜血,看起来跟刚才的张璇差不多;但还是有差别的,那就是现在的僵尸兄的身上也见血了。 张璇刚才跟僵尸兄苦斗那么久,看样子并没有伤到僵尸兄,而现在余帅刚跟僵尸兄打在一起,两人都见了血,所以这就表明,真正能跟僵尸兄正面打上一场的,估计就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余帅了。 两人都打出了血性,以他们两个人的身手,黑手看起来暂时也插不上手。就只在一旁掠阵。僵尸兄忽然大吼一声,原来余帅右手的金刚爪竟然插入了僵尸兄的腹部。但是余帅也不好受,被僵尸兄一脚抓在了右肩,这一脚连踢再抓,两人的身影马上就分开,各自退后。余帅的右肩一片血肉模糊;僵尸兄的腹部也同样在往下滴着血。两人都负伤带血,看起来好像僵尸兄吃的亏大一点,但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的。因为余帅的右手明显不再那么灵便。但僵尸兄呢?当初他现世的时候,连胸口都有一个大洞呢,现在只是腹部受伤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两人都拼出了火气,眼睛变得血红。 两人悬空对峙着。然后都吼了一声,再次扑了上去。看起来这两人果然是在用性命在打架。 先不管他们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光是这份气势,就不是别人能有的。 而在另一边,黑手的心神好像全都被僵尸兄和吸引了过去,他那条黑手连袖子都放了下来,两只手握在一起,像是一个老头子一样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 但是忽然他就弯腰一拳往地上击去,地面几乎都震动了一下。他那条黑手直接就深入到了地下,一股血从地下冲了上来,他直腰时,手中抓着一颗破烂的头,头也没有抬,随手就往身后十步之外的那些独眼龙扔了过去。 我明白,那是有个阴险的家伙看到黑手被僵尸兄和余帅吸引,所以就从地下偷袭,但跟黑手比阴险,谁比得过他呢?所以就被黑手一手抓了头。 他身后的那些独眼龙有好几个都红了眼睛,互相点点头,再次往黑手杀过去。那边僵尸兄跟余帅打得怎么样,跟他们无关,他们现在只想干掉眼前的这个黑手而已。 “真当我干不掉你们?!”黑手好像真的发怒了,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那几个冲过来的独眼龙。那几个独眼龙一怔,脚下一停,竟然后退了几步。 黑手不理会他们,转头继续看着余帅和僵尸兄那边,哼了一声,说:“没种的家伙,我真的干不掉你们的。” 但现在并没有哪个独眼龙再次冲前,显然心里面还在打着主意。 我再次把目光投向了余帅和僵尸兄。他们飞在空中,像是两只相互撕杀的老鹰一般,一时都看不清身影了,分不清谁是谁。而在不远处,正有几个独眼龙往这边赶过来。他们之前显然都在收割着那些普通人。现在他们被余帅和僵尸兄的性命相搏吸引了过来。 他们停在了外围,一时不敢靠近,心里面在打着什么算盘我也不得而知。 我只是感叹到僵尸兄也有日薄西山的时候。想不到他竟然连一个余帅都收拾不下来。当然,我更恨余帅和黑手怎么来得这么快,如果他们不来的话,等僵尸兄把张璇打得重伤没有还手之力,到时候我只要给她补上一刀就行了。 而现在,张璇依然一脚踩在我的胸膛。她要杀我的话,只不过一刀的事而已。她为什么还不动手? 一坨屎终于冲了过来。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他的决心是不会差的。他右手紧紧握住的竟然是刚才被张璇踢飞的匕首。那把匕首在他的手中当然比在我的手中威力更大。但再大,以他现在重伤之身,能对付得了张璇吗? 眼看着一坨屎就要冲过来了,但是他忽然停了下来,一动不敢动。我感到脖子有些发凉。原来张璇竟然一刀顶在了我的脖子上,看来这个就是她的立场了:你要是敢过来,我就一刀灭了他! 看来在张璇的心里面,我真的不重要。但是在一坨屎的心中,我还是很重要的。他站在那里,只是不断滴着汗,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重伤的原因还是因为害怕的原因。 他那么害怕我死去吗? 我一动不动。而这时我忽然听到了一声枪响。 这一声响比我听过的任何枪声都要大。然后就传来了一声僵尸兄的怒吼声。 我微微转头看过去。虽然脖子的皮肤被斩马刀锋利的刀锋切开了一条血线,但我也顾不得了。 僵尸兄的身体往下落去,身上飞起了血来。而余帅此时也不好过,身体正在往后飞去,撞到了一面墙上,他身边的窗户哗啦一声全都碎了,他的身体也不知道是嵌在了墙上还是沾在了墙上,一时一动不动。而僵尸兄落到了地面上之后,马上就一蹬飞了起来,这时候他飞向的并不是余帅,而是离余帅大概有三个房间的一个窗户。 又是一声和刚才如同一辙的枪响。我没有看到子弹的轨迹,只看到了那个窗户里面似乎亮了一下,僵尸兄再次怒吼了一声,身体竟然被击得倒飞了两尺,胸前飞出了血来。从那枪声就知道躲在那窗户里面的那个家伙手中的枪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了。这枪声比起以前二皮脸用来杀独眼龙的冲锋枪厉害多了。看来果然武器的威力才是重点啊。 因为那一枪,僵尸兄的身体停顿了一下。这时候余帅终于动了,他的身体弹了起来,再次往僵尸兄扑过去。 僵尸兄显然怒极。 我有点明白余帅和黑手的想法了。现在他们一方面削弱了独眼龙们的势力,所以刚才出手要干掉独眼龙;而在另一方面,现在跟僵尸兄对上了,所以哪怕不能干掉僵尸兄,也要把他重伤! 只是我更加不明白的是,现在的僵尸兄跟独眼龙倒有点像是在一条阵线上。余帅真的要一手造成这样的局面吗?到时候他们哪怕再厉害,也不会是这两方联手的对手吧? 至于那隐藏在那窗户后面的狙击手,显然是余帅早就安排好的,估计要不是黑手的话,他的目标应该一直都是僵尸兄而已。以僵尸兄的本事,刚才与张璇对打的时候,估计那个狙击手在打出一枪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现在有余帅牵制住,这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哪怕狙击手并不能对僵尸兄造成致命伤,但只要余帅能把握住机会,在僵尸兄的身上伤上加伤,那么僵尸兄的战斗力就会下降的。甚至他们还能一举干掉僵尸兄,那么就真的大局已定了。 现在余帅和僵尸兄再次缠斗在了一起。余帅显然在战斗力上还是比僵尸兄弱一些的,但现在他还是有机会的。两人在空中翻翻滚滚,终于余帅被发狠的僵尸兄一拳往地面砸去,余帅轰然被砸落在地面,地面飞起了无数的尘土,出现了一个坑。 但与此同时,两人既然已经分开,那么狙击手当然就毫不犹豫地出手了。一声枪响,正击在僵尸兄的右翅上,不仅飞出了血,而且子弹还穿了过去,就落在离我不远处。僵尸兄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一下,像是失去了平衡。但很快就重新稳定了。但这时余帅已经从下往上飞撞了过去。 僵尸兄受着这两面夹击,显然也有点应付不来,匆忙之间,也只不过稍微抵挡了一下,僵尸兄被撞得往上拔高了好几米,而余帅的身体也在空中悬停了下来,翅膀轻扇着,飞落了几片羽毛。 枪声果然再次响起,那个狙击手果然阴险到了一定的程度。子弹击在了僵尸兄的身上,僵尸兄的身体再次不稳,身体偏了几下终于右边的翅膀无力,身体往下倒栽下来。 这个时候,黑手往那边僵尸兄的落点冲过去。余帅也往那边扑去。 看来,这场大战,就要见分晓了。 257,干掉她 看来僵尸兄一个人要跟这些家伙斗,还是不够看的。毕竟他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家伙而已。而我的处境也跟他差不多。我虽然是僵尸兄看重的那部分灵魂,但我现在不一样毫无用处?比起僵尸兄来,我是远远不如的。现在我还被那个可恶可怕的女人踩在脚下。 她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她手中的刀子似乎还往下刺了两毫米。所以我感到了一阵刺痛。这女人果然要我去死了。 黑手已经往僵尸兄那边的落点冲过去。现在那些独眼龙又像是活了过来,他们往这边涌过来,钟老鬼大声说:“放开他!你真要他死不成?” 张璇笑着说:“他死不死的,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要是死了……” “又会怎样呢?反正他在这里已经死了好几次了,不是吗?” “他从来没有在这里死过!” 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死过吗?为什么蒙蒙以前说我在这里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也许那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吧。也许每次死亡都是在蒙蒙眼前,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地让这个世界重来一次吧?所以说我从来没有在这里死过。 张璇怔了一下,“又怎么样呢?大家一起死,不正好吗?” “要死你去死!” 张璇竟然真的要干掉我吗?看来我果然低估了她。她显然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连钟老鬼他们也只不过只是要抓我而已,但这娘们竟然现在真的发了狠,真的要送我归西了。我真的归了西的话,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就不存在了呢? 钟老鬼恶狠狠地说:“我知道你身体里面有着司徒无功留下来的鬼玩意儿,但又能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司徒无功那点花花肠子?他可以让张良死,也可以记张良不死。死也可,不死也可,他倒是得意得紧!但他妈的一个狗屁司徒无功,又算个屁!” 我发现现在越来越欣赏这个钟老鬼了,竟然骂起司徒无功来。但这小子以前从来没有骂过,看得出来那是因为现在司徒无功并不在他面前而已。 我用眼角看着张璇。她脸上的神色在变化着,好像在衡量着到底要不要弄死我。我对自己真是失望到顶了。刀疤那小子不厚道啊,当时那么害怕我会干掉张璇,但现在我哪里干得掉呢? 远处传来了轰响声,看来僵尸兄终于跟黑手和余帅再次干了起来。而这个时候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正在这个时候,枪声再次响起。几乎与此同时,张璇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这一枪竟然是打中了她。 那个狙击手终于看不下去了吗?看来果然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但真是这样吗?这他妈的不是火上浇油吗?因为张璇的前倾,她手中的刀子就不免往下刺来。我感到一阵窒息,这刀子要切断我的气管了吧?疼痛倒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刀子往下刺来,每呼吸一下,就感到一阵又一阵刺痛,这才是最要命的啊。 我一动不动,反而闭起了眼睛,就这样吧。谁让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呢?那些对我寄予厚望的人,明显全都错了。 张璇应该重新站住了身体,她大吼了起来:“你们这是逼我弄死他!” 弄死吧,大家一起死吧。 闭着的我好像又看到了蒙蒙,他并不是那个一条腿残废了的家伙,而是上一轮的那个蒙蒙,他好像从那黑暗的虚空之中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干掉那个贱人!”同时他抽出了刀子。 干掉那个贱人?明显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就要被那个贱人给干掉了啊。 我想对他招招手,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这些日子跑到哪里去了。 但是我招不了手。 他走到了我的眼前,忽然问:“你不感觉到这里太黑了一点吗?” “有什么办法呢?”我好像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这时才发现我好像是坐在地上的,他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身旁,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呼了出来,笑了笑,说:“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你说呢?” “那时我们都还很年轻呢。别笑,别看你现在也很年轻,但其实是一个实打实的一百多岁的老妖怪了。我也不差,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话,我早就死了,哪里能跟你一样变成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妖怪呢?” “意外?” “还是讲我们怎么认识的吧。其实很简单,我们是同学嘛,而且还同一间宿舍呢,只不过不是大学,而是高中。你这人呢,很古怪,一向不合群,我也不合群,所以我们两个不合群的怪人倒是成为了好朋友好兄弟。没有酒肉,平常就喜欢看些小说,一起说说小说里面的故事。” 我安静地听着。怎么听都感觉到他像是死前在回忆。或许他早就死了;或许真正的他在这一刻才真正的要死去。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他说的那些事情。如果我记得多好。记得怎么跟他认识,记得怎么跟他在一起吹牛皮放大炮。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倒是他这个记得的家伙,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这个世界,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是依然跟司徒无功对抗着,只是为了要把我带回外面的那个世界而已。 “不过说起来,我还是怪你的。虽然是你的朋友,但你从来都是把你自己关在你的世界里面,很多很重要的事情都不会跟我说起。只是最后你有了儿子,把他交给我,要离开的时候,这才告诉了我那些事,能想象到我知道那些事情时候的震惊吗?” 我当然不知道。因为我自己都不记得。我只是一个残魂或者投影而已。没有任何意义。所有的记忆不知道是被司徒无功夺去了,还是张良本身就没有留给我。 我想安静地听他说话。但是他转过了话题:“眼前的这个,就是你困住自己的世界啊。何必总在这个世界里面呆着呢?你应该出去啊。” “怎么出去?” “你不觉得这里太黑了吗?” “嗯?” “因为你闭着眼。”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不闭着眼的话,怎么会看到他的幻像呢? 我说不出话来。他已经离我而去了。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站了起来,在空气中劈出了一刀,说:“干掉那个贱人!” 干掉那个贱人。那个贱人不仅仅是张璇,骨子里面还是司徒无功。所以要干掉那个贱人。 但是我要怎么干掉她?我干不掉的。 蒙蒙在这黑暗中消失,而我在等着他的再次出现。但是他并没有出现。 所以我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天空并不是阴沉的,而是万里无云,没有看到太阳,也没有出现月亮。这个天气就像是收割日一样。但我也没有看到本体,更加没有看那到些没有魂的普通人。 这个时候我甚至没有理会张璇和刺在我脖子上的刀子。因为我看到了蒙蒙。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就站在张璇的身旁。他正在对我笑着,向我伸出了右手。 我把手伸向他。他一把拉起了我。我竟然真的站起来了。也没有牵动身体的伤势。好像那伤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我感到不可思议。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张璇还站在我们旁边,她的刀子也还在,还有刀下的那个我也还在。 “那我就弄死他!”张璇一边说着,刀子狠狠下刺,刀下的那个我就被刺死了,脖子的伤口不断冒出血来。但他一动不动,好像早就死了一般。 枪声再次响起。我好像看到了那子弹的轨迹,击在了张璇的后背上,她一个站立不稳,身体往前扑去,连着三步,这才重新站住了,疯狂地笑着说:“怎么末日还没有到来?!” 而此时,钟老鬼也已经发了疯,大叫道:“杀了她!” 众多的独眼龙往张璇冲过去。 我转看着那个躲在窗里的狙击手。那家伙终于现身了,手里抓着一把将近两米的狙击枪,身材肥胖,但身手却相当灵活,翻身出了窗,轰然落在地上,然后一弹,就往这边冲过来。 那家伙竟然是猪王。我就说,有哪个家伙的狙这么厉害呢?只不过以前看他,只不过是一个混吃等死的货色而已,想不到现在他竟然也成为了一个高手。 那边僵尸兄和余帅黑手也停了手,僵尸兄看起来非常惨。他们三个看起来倒有些失神。但僵尸兄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往后退去,转眼就在视线里面消失。倒是余帅和黑手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好像并没有人在注意到我。 现在的我就是我自己的灵魂吗? 一坨屎大吼一声,要往张璇冲过去。但他并没有冲出,因为我拉了他一把,他的身体本身就受了很重的伤,竟然站不住脚,扑地倒了,连手中的匕首都掉到了地上。 我竟然真的能拉他?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的我能不能干掉张璇。 我弯腰捡起了匕首。而一坨屎这个时候好像这才注意到我,他抬头怔怔地看着我。 我手里握着匕首,往张璇走去。走出两步之后,我转头看向蒙蒙,他点点头,说:“干掉那个贱人!” 既然这是蒙蒙的执念,那我就去做了。 我快步往张璇冲过去,竟然感觉到了上一轮的那种速度,钟老鬼他们的速度在我面前完全就不够看。 而张璇这个时候正拿刀架开了两个独眼龙。她倒有点疯狂了,“为什么还没有来?” 看来他们都错了,我死了,并不会影响到什么。毕竟在这里,谁都可以做本体吧? 我冲到了她的身后,挥刀,一刀捅入了她的后背,然后抽出,第二刀,第三刀。 就像是以前我干掉左手美女一样。但现在的速度是比不上以前的。张璇的身体停止了动作,转头怔怔地看着我。 钟老鬼他们好像也直到现在才发现我的存在。 我继续沉默地一刀一刀捅过去。这个时候我注意到有一个人正在靠近着,那是刘玉玲,她并没有往现在的我走来,而是向着那个已经被张璇杀掉的我走去 看到了吗?我已经干掉她了。 我抽出了刀,张璇往地上倒去,先是刀子掉到了地上,发出了两个响声;然后再是身体软倒下去,还在微微抽动着,看起来还没有死绝,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我再加上一脚。 我一脚狠狠往她踩了过去。转头看向蒙蒙。他笑着对我点头。 258,随风而散的空道八 终于成功了。但是我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兴奋。我心里面反而涌起了一股失落。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吧?再见当然是永不再见的意思。 蒙蒙走到了我的身旁,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轻轻拍着,说:“我要走了。” 我还不是一样要走了吗? 我转看着那些有些愣住的独眼龙。他们好像有些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同样也想不清楚。所以我就不会再去想了。也许趁着这最后的时间,我可以到处走走,看看,毕竟应该到了跟这里说再见的时候了。 蒙蒙果然说走就走了。他的身体在我的面前慢慢消失,就如同以前在山顶上喝茶的鬼王和夏小心一样。 他们一个个都走掉了。难道就只留下我这一个吗?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也许现在也到了跟他一样慢慢消失吧?但是我没有看到这一点。只注意到我的身体好像真的是半透明的,但是却越来越真实起来。 天空却变得越来越阴沉起来。我抬起头,我看到了那阴沉的天。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天空之上,只是现在并没有下起血雨。我不由得怔住了。 钟老鬼倒吸了一口气。 一坨屎艰难地爬了起来,走到我的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看起来脸色有些阴沉。正义兄却呆在远处,不敢靠近。 一身破烂的余帅收起了钢爪,也走了过来。他的身上看起来伤得很重,但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恢复的,现在的他又变成了平常的人样。黑手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了。 预想中的末日并没有到来。猪王肥胖的身体快速靠近,他在我的身边停下,重重喘着气,把狙击枪拄在地上,喘息了好几口气,这才说:“可累死我了,不行,得吃点东西压压惊。” 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我看到了大老二,他扛着他那把大金枪,身边跟着叠在一起的两个蛋蛋。他们一定杀了很多人。但是他们并不在乎。谁又会在乎呢?还有余帅的几个手下,和十几个独眼龙。 现在这个广场之上,汇聚了绝大部分的战斗力。但几乎没有人说话。 我转头看着刘玉玲,她正蹲在那个已经死了的我身旁。 我忽然呆住了。因为那个躺在地上的竟然是空道八。 他的脖子已经不再冒血了。但他一动不动。看起来已经死掉了。 他为什么烦恼?看来并不是因为刘玉玲,而是因为他竟然会替我死一次?我不禁往他走过去。 钟老鬼他们这才注意到躺在上的是空道八。他们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想不到现在空道八也死了。劫财色呢?张志伟呢?二皮脸呢?他们现在还活着吗? 我并没有为我还活着感到庆幸。而是感到一阵无力感。想不到死都死不成。这里根本就是他们布的一个局而已。不知道僵尸兄有没有看透这种情况,所以他才没有对我下手? 我不敢再想下去。 刘玉玲轻轻地为空道八合上了眼睛。 我静静地站在空道八的身旁,低头看着他。他的身体似乎正在随风而逝,变成了灰尘,散落在这天地之间。他算是留在了这个世界里面。他最终没有走出去。他那么厉害,要是真正的他,跟张璇打一场,也不知道到底谁会被弄死,但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他现在已经死掉了。 正义兄终于跑了过来,他显然不明白,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先是刀疤被黑手干掉;现在空道八替我死掉了。看来这个世界的人都要死掉才会结束啊。 最后剩下的那个是谁呢?是我,还是僵尸兄,还是…… 还是谁呢?原来的本体?或者现在的本体铁柱? 鬼才知道呢。以前的那个本体估计还在,也许现在正潜伏在这里呢。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余帅蹲了下去,沉默地掀开了空道八的衣服,从他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往我递来。 我轻轻接过。现在这两把匕首终于都到我的手上了。看来真正的最后的收割马上就要到来了。只是现在大家都已经很累了,能撑得过去吗? 还有就是收割者们,到底会拿我们怎么样呢?还是我们一起一致针对僵尸兄?现在猪王到了在这里了。但我知道,他们那一伙人,真正最厉害的是公鸡。公鸡会有什么样的立场呢?也许对付僵尸兄是全部阵营的一致决定;但不同的阵营之中当然也有分别。特别是本体和公鸡。他们才是最大的关键而已。 公鸡不死,这具身体也撑不了多久的,所以眼前的这些独眼龙们当然也乐意看着公鸡死去;本体不死,我也不能顺利接位,要释放这关在这个世界的这些灵魂也做不到吧?只是我就算接位了,就一定能放掉吗? 算了,反正大家都要被干掉的。最后估计就只只能剩下一个而已。没什么好想的。 我摸了摸受伤的腰间。竟然真的没有伤。看来那伤也转稼到了空道八的身上。 刘玉玲站起身,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去,她没有看其他人,反正谁也不知道她心里面想着什么。 现在空道八的下半身都已经消失了,微风中,那些消失的部分是一些类似于皮屑一样的粉尘,正在空气中飞舞着。 余帅抬起空道八的一左手,捋起了袖子,手腕间有一块表。正是上一轮中的那块表。 他轻轻解下,也往我递来。 我接过,戴在了手腕上。现在看来,我的异能应该回来了吧?要不然余帅怎么会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呢?现在的我应该可以跟僵尸兄一战了吧?只是张璇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会是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沉默地看着空道八正在消逝而去。 但是忽然,黑手就怒吼了一声。一把刀从他的后背捅入,从胸口透了出来。他反手一拳甩过去,响起了砰的一声响,那个偷袭的家伙马上就倒飞了出去。 余帅正要起身,但他的身上马上就多出了五把刀。刀刀都刺了进去,他好像变成了刺猬。 正义兄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其实这只是半声而已,因为他的头已经掉到了我的脚旁。 正义兄也这样去了? 这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了,让我们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想不到那么阴险的黑手都着了道儿。我正要有所反应,要去按那只手表,但很不幸的是,我只感到手上一阵麻感往全身传递过去,竟然只是一只粗壮有力的手搭在了我的手上,我的手顿时就断了。 一个矮个子拦腰把我抱住。我动弹不得。同时脚不断离地。这小子抱住我的手臂竟然正在不断变粗着,而且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变高。这个小巨人!竟然就隐藏在这群人里面。 我根本就动弹不了。 只能看着余帅。他早就身受重伤,现在伤上加伤,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力?又一把刀重重地刺入了他的心脏里面,握住那把刀的正是钟老鬼。钟老鬼冷冷地笑着,说:“你以为你很无敌?” 没有人是无敌的。但余帅现在这个死法也太过憋屈了。我紧紧咬着牙。黑手显然也跑不掉的。 大家都大意了。 原本以为张璇一死,而我并没有死,反而又拿回了异能,这事儿就算要这么过去了。但谁又能想到钟老鬼那么阴险呢?估计黑手和余帅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去想过钟老鬼的阴险吧?要不然还能着了他们的道儿? 黑手现在倒是一动不动。而我随着小巨人的增高中终于看到了黑手身后的那个影子一样的独眼龙。他的手插在了黑手的后背里面。 钟老鬼转头冷笑着对黑手说:“我知道你的能耐,只不过现在你还能爆炸吗?” 黑手的脸红得几乎要掉下血来,然后马上就变白了。他身后的那个影子一样的人抽出了手,手里抓着一团正在跳动着的红色东西。 影子把那团东西往嘴里送过去。 黑手倒了下去。他没有爆炸。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这么死了?钟老鬼看起来对黑手比较知根知底。 一坨屎也好不到哪里去。 同样有两把刀刺入了他的身体里面。但他并不同黑手。显然钟老鬼他们对于黑手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他。所以一坨屎 还有一线生机。他的身体忽然化成了一团黑漆漆的黑色虫子,往后远处逃去。 看来唯一能逃得掉的就只剩下他了。 猪王原本正在啃着从他口袋里面掏出来的鸡腿,直到现在还在啃着。但啃了两口之后,他就啃不动了,首先鸡腿掉到了地上,然后他也倒了下去。 三只手用一把刀把猪王的身体洞穿了。三只手紧紧咬着牙。钟老鬼却带着冷笑。 几乎跟僵尸兄一样坚强的余帅终于倒了下去,他的手和脚神经质一般地抽动了几下,然后就再也不能动了。他的那只独眼正看着天空。 天空中只有乌云而已。 钟老鬼抬头看了我一眼,“怎么,想不到吗?要不然我怎么能成功呢?现在除了我们,还有谁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呢?” 说着他蹲下身,一把撕开了余帅蒙住那具假眼的黑皮。那只假眼是绿色的,看起来倒像是石头一样。 钟老鬼嘿嘿笑着,手往往里面一插,抠出了那只眼珠子,拿在手里,笑着说:“看来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他并不是胜利者,因为这个时候他同样飞了出去,因为他是托着那个眼珠子的,竟然没有拿稳,飞了出去。那眼珠子如同一道流星一样,也不知道飞往哪里去了。 蒙蒙破土而出,他不断升高着,一条巨大的黑蛇从地下冒头出来,蒙蒙正是站在这黑蛇的头上。 “我们真的要去了。”蒙蒙淡淡地说。 守护狗? 黑蛇扬起了头,如同一团乌云一样,往我们扑来,我只看到那巨大的蛇口往我罩来。 小巨人大吼一声,但是一颗巨大的蛇牙已经刺透了他的身体,小巨人这才放下了我。 我跌在蛇口里面。往外看去,只看到前面的景色不断在后退。看来他是要把我送走。 他为什么不干掉钟老鬼他们? 259,他真的去了 我能感觉到身下的那条正在扭动的蛇信,而且我还能看到那正吊在蛇牙上的小巨人。他已经死了,蛇牙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蛇口是张开的。 行动如风。但是我却看到这条蛇正在不断消逝,正如刚才的空道八一样。 守护狗终于也要真的去了。 一个又一个认识的人,现在都离我而去了。而且离去得那么突然,让我措手不及。 我看到了学校正在不断接近着我。终于到了学校门口,蛇头落了下来,我走了出来。断臂让我感到身体麻木。心里面的麻木更甚。 整个蛇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慢慢变成了赵半仙的模样。而蒙蒙只是站在我的身边笑着。 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他和赵半仙的身体正在不断消逝着,化成粉尘飞散在空气中。亏他还笑得出来。 他看向了学校里面。我转头,看到了十个人。现在少了猪王,他们就只剩下这十个人了。 他们快步跑了过来,低头看着地上的赵半仙,现在赵半仙的身体只剩下了一半。但他并没有死掉,他忽然笑了,点点头,说:“好。” 老鼠说道:“师父也好。” “师父早就是个死人了,有什么好不好的。”赵半仙说着抬头看着我,说:“记得外面还有人在等你呢。” 我点点头。 蒙蒙说道:“那就外面见了。” 我一怔,然后回过神来,“你还在外面吗?” 蒙蒙的一条腿消失,他有些站不住,我赶紧扶住了他。他笑了笑,“谁知道呢?也许在,也许不在吧。不过也有可能在外面的那个人,虽然并不是真正的我,至少还是有一部分是我吧?” “司徒无功?” 他点点头,再次说了一声:“外面见了。” 就不再说话,而是转头看着四周。这个转头真的让人感到恐惧,在为他的后脑已经消失了。 我不忍心再看,只得看着老鼠他们。他们似乎也不忍心看,就转头看着校园里面。那里面倒是有两个人在看着,是两个门卫。但是他们尖叫了一声,就赶紧逃跑了。 老鼠说:“猪王死了?” 我还没有回答,公鸡就狠狠地说:“不死不休。” 是的,不死不休。那些独眼龙,都要死。 特别是钟老鬼,如果我有机会的话,不会一刀就把他砍死,而是要一百刀,我得计算好,不能让他死得早了,一定要砍够一百刀才行。 忽然感到手里一轻,这才转头,发现蒙蒙已经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身体。没有血流出,看起来肢离破碎。 脑袋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但他依然看着天空。他的脸色非常苍白。现在一定非常痛苦吧? 只是这样怎么还能不死呢?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给他补上一刀。但补一刀就有用吗?现在他的身体都变成了这样,都不知道受了多少刀。 我重重吸着气。如果有机会出去外面,我一定要好好问他以前的那些破事儿。只是我真的有机会吗?我不知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还在不断减少着,他的嘴角终于开始抽动起来。但很快这种抽动也不存在了。因为他的嘴巴已经消失了。 只是微风而已,不知道要把他往哪里吹去。 我不敢再看他,而是顺着风吹的方向看过去。远处有山,路上竟然还有车辆在行驶着,看起来这边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还有更远处的一个山头,我好像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鸟。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鸟,而是僵尸兄,他好像也要来给蒙蒙送上一程,远远地悬停在一边安静地看着。 或许僵尸兄的潜意识里面,也有蒙蒙这个人吧?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看了一会儿,转身飞走了。他虽然受了重伤,但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伸手想要抓住几缕粉尘,但是它们都从我的手里溜走了。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抓不住的,只能记住。但是我的记忆里面没有了笑容。因为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笑过。 我想到了李紫。不知道现在她是不是也已经死了呢?不过认真想一想,应该不会吧,因为独眼龙的势力大部分都赶去了广场那边,如果只是遇到一两个独眼龙的话,以她的本事应该不至于就会挂掉。她没有挂掉的话,劫财色应该也没什么事的。 劫财色那家伙依然没有打劫的勇气啊。只是现在他也比不上上一轮的他了。上一轮他怎么手中也有一把匕首,可以跟异能者们斗上一斗。但是现在不要说武器了,连手都断了一只,还跟谁斗去呢? 要不是手臂的麻木,我几乎都忘了我也断了一只手。我低头看着这条断手,正无力地吊着。 而一抬头间,我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张志伟,他正往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说:“靠,我就知道是你!你他妈的跑哪里去了?担心死我了!” 至少还有一个人记着我的。至少还有一个人会关心我的。我不禁笑了。而另一个人就让我笑不出了。因为她是女汉子,她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 如果不是她的话,或许今天的这些事就会不发生吧?我伸手,按下了手表。 眯起了眼。张志伟的速度在我眼前变慢,而且越来越慢。我的感受着手臂传来的麻木正在迅速地退去,断手恢复了知觉,手指轻轻动弹了一下。 张志伟的身体几乎达到了静止的程度,不过依然是奔跑的姿势。这个时候,我的断臂终于完全恢复了过来。然后我就往女汉子跑过去。 我当然不可能擦着张志伟的身体过去,因为那样的话他可能会受伤。所以我选择绕开了他五步跑过去。我一边跑一边注意着女汉子脸上的神色,她脸上好像非常平淡,没有担心,没有后悔,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看起来倒有点像僵尸兄了。 不过我不会在意的。我只是想她死而已。 我重重地撞到了她的身上。她没有动,我倒被巨大的撞击力反震得后退了两米,我能看到我周身空气不安的湍流。 我站住了身体,再次按下了手表。 我没有去看那手表的转动。而是静静地看着女汉子。我的身上轰的一声冒起了大火,所以眼前变成了火焰的橙色。我的异能果然全都回来了。只不过是放在空道八那里一段时间而已。 女汉子看起来以比子弹更快的速度往后飞去。也不知道飞了多远,直接撞到了一棵树上,棵手臂粗细的小手马上就断了,和她一起往后飞,然后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轰然响声。 和其他的普通人一样,没有血,但依然四分五裂开去。 我紧紧咬着牙。转身从腿脚打颤的张志伟身边走过去,再次来到了蒙蒙的身边,现在他已经消失了。 身上的火焰正在慢慢消失,正如蒙蒙的消失一样。因为这火已经烧光了的身上的衣服。 我怔怔地看着那看不到的广场方向。他们还在不在呢?我是不是现在过去全部干掉他们呢? 任由衣服消失,我往前迈步,但一只手却搭在了我的肩上。 老鼠淡淡地说:“明天吧。” “明天?” “嗯,明天。” 明天?明天又有什么事发生呢? 鬼才知道。 我只知道那些独眼龙都要死。如果老鼠他们不动手,我就会自己动手。而且我下手会毫不留情。 老鼠他们当然没有理由不动手。 张志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边发着愣一边看着我。 我身上的火终于消失了。我走过去要拉他。他好像还在出神,不过伸起了手,我一把拉起了他,他这才猛然醒了过来,跳着往后退了一步,说:“你……你……” 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最后,这小子说:“你他妈的!” 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t恤,扔向我。 我不禁笑了。这小子竟然不怕我? 看来这小子也不是特别胆小嘛。 我把t恤围在了腰间,这时才发现匕首早就掉在了地上,所以返身过去捡了起来,全拿在左手,右手搂住他的肩膀。 张志伟咬咬牙,问:“现在去哪?”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只是刚才听说市区那边出了大事,很多奇怪的人大开杀戒,见人就杀。我就想你是不是在那边。” 我嗯了一声。 “结果你小子果然在那边。现在倒好,还全身冒火。” “学校没什么事吧?” “没有。看,如果真的死人的话,那些人还那么平静吗?”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是体育场,果然还有人在上着体育课。 看来公鸡这个癌症比起那些独眼龙来要好上太多了。 “看来还是学校好啊。” “可不是呢,现在还有人不相信市区那边发生的事呢。我可是相信的,要知道我见过的诡异的事情也不少了。都有一个共同点。” “嗯?” “那就是你一定在。” “我们的帮派怎么样了?” “还行啊。”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跟他们说我们的帮派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卖产品啊!不是你搞出来的那个产品吗?还有就是发展下线嘛,哈哈。” “靠,我什么时候叫你去搞传销了?” 他转头瞪着我,然后笑了,“好吧,看来这也是一件诡异的事情了。那么就不争了。要不然,我们把帮派做成末日救世主的样子?现在怎么看都是世界末日啊!” 260,世界末日真的来了 我们不去理会那些学生的眼光。也没有看到那两个逃跑的门卫。张志伟好像也完全放下心来。他这个人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只是偶尔转过头,才发现老鼠他们已经不见了。看来他们也跟黑手有得一拼,都是这么的神出鬼没。 “阿八死了。” “啊?” “也不知道到底是我害死的,还是算那些独眼龙们害死的。” “那我们要给他报仇。” “是啊。报仇。” “你那个女朋友呢?” “死了。” “那我们也要给她报仇?” “不必了吧?” “为什么?” “因为是我杀的。” 张志伟这才震惊了,不过马上就释然了,“她肯定跟那些独眼龙是一伙的,对不对?害死了阿八。” 我点点头。 他接着说:“反正无所谓吧,死了那么多人。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莫名其妙地挂了呢。” 谁说不是呢?现在虽然我的异能回来了,但是怎么都感觉到笑到最后的可能并不是我。那会是谁呢?谁又知道呢。 我变快的话,僵尸兄是不是一样会变快呢? 还有,在收割日开始的时候,到底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明天吧。看来明天就是真正的收割日了。也不用去想什么了。 远远的一个人骑着单车过来,越来越近,这才发现是二皮脸。那小子一头汗水,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擦了一把汗,问:“发生了什么事?校长说不能外出。” 我点点头,“是的,不能外出。因为外面全是杀人的疯子。” 他咬着牙,“全是疯子?他妈的,这倒好看了。” “那个要抓你的小警察死了。” “这个啊……死得好!不过是谁杀掉的?” 死得好?“一个独眼龙。” 他咬着牙说:“好,有机会我帮他报仇。” 我不禁笑了。想不到他竟然会说出这句话来。还真的会为正义兄报仇吗?不过二皮脸一向来说得出做得到,估计真的会那么做吧,哪怕是拼命。 他张开了一直握住的拳头,说:“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总感觉好像跟你有关一样。” 在他的手中握着的正是那个如同绿宝石一样的眼珠子。我怔了一下,怎么跑到他手上了?这玩意儿可不是玩的。余帅有了它,就有了跟僵尸兄直面的本钱;而钟老鬼之所以干掉余帅,看来最为重要的原因也正是这玩意儿。 有了这玩意儿,说不准我就能正面干掉僵尸兄了,至于其他人,根本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二皮脸现在倒要把这眼珠子送给我? 我捏起了这眼珠子。这东西看起来很奇怪,因为从一面看过去像是一颗绿宝石,但是从另一个方向看过去就像是一个诡异的眼珠子。 而且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难怪刚才会飞那么远。不过我要怎么用这东西?要用的话,肯定也要跟余帅那样,把一只眼珠子抠出来,然后把这玩意儿塞去,想想就感到全身冰凉。 我可不会去做那种事情。而且更加重要的是,现在的二皮脸,是不是依然是以前的那个二皮脸呢?如果他真的是以前的那个二皮脸,这玩意儿他能不能增幅?以他的狠劲的话,只要有希望,就会拼命的。他要是装上了这个东西,那就是一大战力。 所以我把它放回到了二皮脸的手心中。 他一怔,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想了想,“也许这是恶魔眼吧。” 张志伟问道:“恶魔眼?” “也许是吧,因为装上了它,就能变成恶魔。” 二皮脸显然有点不信,“真的假的?” “不过要装上的话,必须先挖出自己的一只眼睛,然后再把这东西塞进去。如果没有到拼命的时候,还是别试的好。万一到了只能拼死的地步,那就可以试试。” 二皮脸怔了一下,“听起来很诡异。都是神神鬼鬼的。好吧,我先留着。万一真要拼命的话,那我就装上。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老师嘛。” 张志伟给了他一拳。 我笑了笑。 二皮脸虽然有点不像以前的那个二皮脸。不过现在的他怎么看都更亲切了一点。 二皮脸也笑了笑,“去我那里喝奶茶?” 张志伟说:“你就不担心市区发生的事情是真的?真的是的话,我们全城都乱了,跑也跑不掉,而且现在竟然打不通外面的电话,难道世界末日真的要到了吗?” 二皮脸笑着说:“世界末日就末日,有什么好怕的?你看张良,那么镇定,你也学学。有老师呢,你怕什么。” 张志伟切了一声,说:“你倒是说得轻巧,你是不知道,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肯定会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 二皮脸倒来了兴趣,问:“发生了哪些事情?” 我们继续往前走,二皮脸扶着单车走在我们旁边。张志伟的那张嘴就是个漏勺,什么事情都保不住,说起了以前在山里面露营的时候遇到了左手美女的一个分身;然后又说起了赵半仙;再然后说到了黑蛇白蛇。 二皮脸听得一惊一乍的。看起来倒是真的相信了。 看看就要到他的奶茶店了,张志伟却说:“算了,我先回去了,既然张良没事,那就好了。还有很多帮务要忙啊。” 说完就溜掉了。 我和二皮脸看着他离去。二皮脸在店门口停好单车,这时候他老婆正在看书。 二皮脸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他老婆哦了一声,起身就走了。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皮脸倒了两杯奶茶,放到了小桌子上。我只能坐下。现在我这个打扮,自然引来了一些人的注意,但事实上也没有几个人当真,只是有一个肌肉发达的家伙捋起了他的短袖,弯起手臂露了一下他的肌肉,向我得意地扬扬头。我也没理会他。 肌肉多,就能活下去了?要是那些独眼龙真的杀过来,还不是一刀的事? 二皮脸抽起了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向他要了一根,叼在了嘴上。他为我点上火。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轻咳了一声,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随着烟雾在身体里面转悠,我竟然感到了些微的放松,脑袋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他倒是很有兴趣地打量着我,忽然轻笑了一声,然后点上了他自己的那根。 看来我早就会抽烟的,要不然怎么不可能咳出来的呢? 而且我夹烟在手,好像也很自然,完全没有新手的模样。 “看来真的到了拼命的时候了。”他忽然说。 我看向他,倒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他接着说:“其实我这个人也蛮可怜的,但也总算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我就说我怎么一直记得罗泽那个人呢,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原来以前我就是被他杀的。” “那你恨他吗?” “恨倒谈不上。因为我知道现在他应该已经死了吧?他倒是一个很对胃口的人呢。反正恨不起来。真是怀念以前我们一起纵横杀敌的时候啊。” “你想起了哪些事情?” “不多,就是从怎么遇到你们开始的。后来直到罗泽捅死了我。但我并没有真的死。我知道他是为了救你的。他需要我的能力。我这个破能力。所以你才把那东西留给我吧?” 我默认了。 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没事,反正我们心里都有数。万一真要用上的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就用上的。毕竟这里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哦对了,我还要为那个小警察报仇呢。” “是啊,报仇。” “什么时候开始呢?” “说是明天。” “那好吧,那就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大早起来,应该就看不到太阳了。” 看不到太阳,但这天地还是明亮的。因为不出意外明天就是收割日了。收割日里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但是有光线,跟有太阳一样明亮。收割日里面,我们要干掉哪些人呢?有哪些人要干掉我们呢? 只是这一次的收割日跟上一轮完全不一样了。现在估计外面那些普通人都被他们杀得差不多了吧?还能剩下多少人呢? 鬼才知道呢。 我喝着奶茶。 “回去早点休息。没有体力,明天怎么过啊。”他说。 是啊,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看到他这里还有面包,我就抓了两个啃了起来。猪王那肥胖的家伙就是啃着鸡腿被人做掉的。也不知道当时他心里面的想法是什么,是不是会骂那几个独眼龙怎么不让他啃完鸡腿呢? 只是他的狙击枪没有落到我的手上。那枪的威力实在太大,连僵尸兄都能伤到,如果有那把枪在手的话,那么我们的实力又会增强不少。 只是我也想不到哪个人有那样的枪法。威力那么大的狙击枪,那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够用得好的。 也只有猪王那满身的肥肉和巨大的吨位,才能顶得住那巨大的后座力了吧? 吃完了两个面包,我就回到了宿舍里面。 洗了一个澡,看着罗泽的那些遗物。我忽然打开了他的电脑。 并不需要密码,直接就能进系统。 我忽然怔住了。 因为在他的电脑桌面上,有一个文本文档,标题是“恶魔”。 261,恶魔 一如往常,刷牙洗脸,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现在天才刚刚亮不久,不过我已经起床了。 暂时还没有去吃早餐的想法。只是感觉到一些沮丧而已。天空之上依然有着很多乌云,看不到有出太阳的希望。外面响起了很多脚步声,其实宿舍的人应该也要起床了。毕竟今天要上课了。 期待中的收割日并没有到来。这就是让我感到有点失望的原因。 两把匕首看上去几乎完全一模一样,同样那么锋利。做个纸套,把它们藏在了身上。这样会让我感到一丝安全感。还有手表,这是重中之重。虽然收割日并没有到来,但现在谁也说不准到底什么时候它就会来临的。 响起了敲门声,是张志伟。 “起床了!”他叫道。 我应了一声,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忽然想到其实我也挺害怕孤独的。以前还有罗泽在,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所以我希望最后的收割早点到来,至少会热闹一点,不是吗? 我开了门让他进来。这小子手里竟然还拿着书,不过马上他就把门关了起来,问:“现在什么情况?难道我们就这样等下去吗?” “我怎么知道什么个情况?除了等我们还能做什么?” “还以为你知道呢。想一想就感到可怕。你不会不去上课吧?难道真的要去外面杀人不成?现在学校都封闭了,谁都不能外出呢。” 听起来倒真的有点可怕。但是到现在公鸡他们都还没有来找我。本来说好今天就可以开始行动的。但现在我已经收回了异能,谁要阻止我也是做不到的。 我甩了一下头,“你自己小心一点吧,我要出去外面看一看。”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能帮上什么忙吗?” “望风,算不算?” “还是不要了,到时候就怕你还会拖后腿。” 他哦了一声,情绪看起来有点低落,但马上就轻笑了一声,“也对,在你们这些人看起来,我就是一个垃圾而已,那我先出去了。” 我想叫他一声,想跟他说并不是他所说的这样的。但看到他开门出去,我并没有说出话来。现在还是不要把他拉下水的好。至少在学校这边,暂时看起来还算是比较安全的。至于出了这个学校的话,那就危机四伏了。谁也说不准到底有几个异能者隐藏在暗处,还有更加可怕的僵尸兄。 叹了一口气,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如果有枪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带上的。想不到最后,我竟然真的成为了孤家寡人一个,以前当作朋友的人一个一个地已经死去。而且这一次死亡可能就真的是再也不会相见了。 在寝室里面等楼层上面的响动渐渐归于平静,我这才走出了这栋宿舍楼,在那个上一轮还拿刀要砍我的食堂大妈那个窗口拿了两个大肉包,坐在食堂里面的桌子旁,刚啃一口,就看到一个大胖子坐到了我的对面,他放下了端在手里的一大碗白粥,另一个手里抓弟两个大肉包。 我抬头怔怔地看着他。他肥胖的脸有点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了嘴里面的几颗黄牙。他身上穿着白服的衣服,头上还戴着一顶厨师帽,只不过并没有系围裙。依然还记得这家伙当初踩到了一块肥肉摔在地上把裤子都给撑破了。 忽然倒是感觉到这家伙比较亲切。他咧嘴笑估计就是打招呼了,所以我朝他点点头。 他再咧嘴笑了一下,现在一手拿着一个大肉包,一口就咬掉了半个,咬得满嘴油,看起来特别傻。 他倒什么都不用去想,只要每天能吃饱饭就行了。当然,很有可能是以前的本体在创造他的时候,并没有给他多少智慧。 只两口就吞下了我要四口才能吃下的肉包,他喝了几口白粥,就下去半碗。好大的嘴巴好大的胃口。看到他喝粥的模样,我倒是忽然想到了一头猪的模样。 我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这家伙看起来也蛮有趣的。 “别笑话我,我就是这么一个粗人。”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怎么你今天不用上课?” 如果他自称不是“我”而是“俺”的话,我倒更能把他当成一个粗人的。但是在这个世界里面,并没有那些自称“俺”的人,而且大家都是用的比较标准的普通话。实在太没有意思了。 “不用呢。” “小兄弟哪里的?” “小城市。”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将死的回光返照,竟然会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这虽然有些怪异,不过我也实在无聊,所以就多留了一会儿,要不然以我现在吃包子的速度早就吃完了包子离开这里去市区了。 “谁不是呢。不过,回不去喽。” “回不去?”我不由得怔住。 他以非常快的速度干掉了剩下的那个大肉包,抹了一把嘴巴的油,努力咽了下去,呼出一口气,说:“可不是。现在都联系不到家里了,手里虽然还有信号,但怎么都打不出去了。也不知道是通信出了问题,还是家里那边出了问题。” “有这样的事?”我假装有些吃惊。这显然是明知故问的。我当然知道有这种事情发生。 “还有呢,听说市里发生了大事,死了好多人,现在我们都出不去了。走出校门就很危险。还有一些人来学校这边避难的。” “发生了什么事呢?”我再次明知故问。 “谁知道呢。听说市区里面出现了一群疯子,也有人说是恶魔。但谁知道呢?” 恶魔。 罗泽的那个“恶魔”文档里面终于有了文字,而不像以前那样是空白的。而且那些文字竟然是能看得清的,倒像是留下来给我的信一般。 他估计终于想起了一些事情吧,所以就写下了那些文字。什么是恶魔?在那文档里面说得很清楚,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恶魔,因为每个人的身体里面都流着恶魔血脉。 恶魔无处不在。更加有可能的是,有可能那些原本在a市大毁灭中死亡的人,在这个世界都有可能变成恶魔。就比如说余帅。只不过是借用了外物而已。 他的那个文档里面特别提到了那个眼珠子。果然不错,竟然真的称之为恶魔眼。恶魔的能力在死后几乎都会汇聚入眼珠子里面。而那个眼珠子,又是谁带进来的呢? 谁又知道。不过还好现在在二皮脸手中。二皮脸显然应该能发挥出那个眼珠子的作用的。这点我不必操心。而让我昨天一夜几乎没法入睡的是,既然每个人身体里面都流淌着恶魔的血脉,难道说整个世界的人都是恶魔的后代吗? 除了这些之外,他并没有提到其他的。他一直苦苦寻找的恶魔,原来就在他身边而已。当然,也许他早就忘了这一点。 这个肥胖的家伙看起来果然心情有些不好,喝完了剩下的半碗白粥之后就迈着王八腿走向他工作的地方了。在那里,他会挥舞着那把厚实的剁骨刀,一刀一刀剁着骨头。 看起来这个人只是虚构出来的,他的生活也比我的简单,但怎么看他都要比我幸运了。至少别人不会特意来弄死他。 整个校园果然在戒严。我来到东门,这里除了两个胆战心惊的门卫之外,还有两个人守着。一个是老鼠,还有一个是老虎。 老鼠手里拿着一把长刀,看模样跟蒙蒙那把并没有多大区别。而老虎手里抓着一把几乎和他一样长的狙击枪。看到这把枪我的眼神亮了。 这几个家伙果然是狠角色,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两人都作了紧身衣的打扮,而且老虎的身上绑着一圈子弹带,腰上别着一把短刀和两个手雷,再加上他本身就身材高大,肌肉壮实,所以看起来倒有点像蓝波了。 内侧也不知道是因为老师之前就有通知的原因,所以只有不到十个学生在那里想要离开,但现在他们不敢乱动弹;而在校门外侧,却有着数量众多的普通人在那里大喊大叫着,他们想要进来避难。虽然他们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这里可以避难,但他们应该知道校园里面还没有发生人命案。 所谓的校门只是几座桥而已;整个校园都被护校河包围着,以前李紫就是往护校河里面跳过,还害得我为了救她也跳了下去,只不过很不幸的是我被水淹了,依然还记得是空道八救的我。 校门是关着的。而在护校河里,却有几个不怕死的家伙跳了下去,游着水爬到了校园侧。对于这些老鼠和老虎并没有理会。 老鼠和老虎看到我来了,他们对我点了一下头,然后老虎对着外面大声说:“都别吵了!” 外面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些人来得虽然很匆忙,但有些人还是带着大包小包。有些看起来穿着不错,应该是平常的老板。但现在他们命都快没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呢? 外面的人群安静了一下,所以我赶紧低声问老鼠:“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市里面就只有我们这里没有死人,当然很多人都跑到这里来了。” “问题是放不放他们进来?” “你说呢?”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不放进来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老虎大声说:“一个一个进!” 校门轻轻移动,开了一个小口子,外面顿时又乱了起来,开始挤起来。而且还有哭喊声。 这个时候,老虎完全没有仁慈的意思,竟然端起枪,一枪就放了过去。这枪的后座力果然强大,他这么壮实的身体竟然也后退了一步。 威力自然更加不用说了,三个人发出了惨叫声,竟然穿透了两个往前挤的家伙,而且还把第三个人打得重伤。 这一枪之下,没有人敢乱动,一时之间就只有一个人的惨叫声,因为其他两个都已经死掉了。 老鼠问道:“出去吗?” 我点点头。 老虎大声说:“先让开一条路!这里有人要出去!还有,先排好队,一个一个进!他妈的!” 这个时候的老虎看起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恶魔。 262,人都死哪去了 老鼠面无表情地指挥着那两个门卫把那两个死掉了的家伙扔到了护校河里面。也不知道在今天接下来的时间里面,这护校河里会吞下到底多少条人命。 而那个身受重伤的,在人群里面倒有一个看模样还算是有些同情心的医生,而且那家伙竟然还背着一个医药箱,他先是狠狠地瞪着老虎,然后一言不发地蹲下给那人作简单的伤口处理。看起来那家伙暂时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只是接下来会不会死那就难说了。 看得出来,现在这些人都已经麻木了。这本应该就是收割日里面才有的表情。我沉默着,不发一言。死人见得多了,多死一个还是两个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哪怕就是眼前的这些普通人全都死了,我也不会感到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也不知道这算是麻木还是其他。反正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了。 人群开始排队。 他们安静得像是一群正在有序进入羊圈里面的温顺的小绵羊。真是一群可悲的人。现在老鼠还没有让他们进来,因为我还没有出去。我一步一步走去,他们都转头看着我,从他们麻木的表情中看不出他们心中的想法。 但是有一个老头忽然说:“年轻人……”但还没有说完,他身后一个中年人就扯了他一把。 那老头只能拿眼看着我了。 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反正我也没打算再理会他。先头的十几人已经排好了队,后面的人现在却还在混乱着,因为排队嘛,大家都想排在前面。但是看到我来他们马上就安静了下来,连头都低下了,有几个还不太安份的人,被身旁的人一扯,马上就注意到了我,看到别人那么怕我,马上也不敢吱声了,乖乖地排好队。 在外围停着很多车和摩托还有三轮车之类的,看来他们也不会傻到跑步过来。但是我并不会开车,骑摩托的话倒是行。 我自顾自地来到了一辆摩托车前,钥匙竟然还在上面。 几步外一个家伙大声说:“那是我的!” 而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也没有其他的表示。因为这个时候老鼠手里握着长刀已经来到了我的身旁。 “确定要去吗?”他问。 “问题是有些事情,总要了结的。” “你去那里做什么?杀人吗?” “看看也好。” 杀不杀人倒还是其次。但那些独眼龙实在让我感到恶心,所以现在我既然有了这个能力,去做掉几个独眼龙,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有就是去看看市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那些昨天死掉的人,又变成了什么模样呢? “有什么好看的,毕竟我们现在等的话也许更有优势。” “优势?” “可不是吗?现在那边可是很乱的,要不然也不会有眼前这些家伙了。一个个要死要活的。” “这些人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估计还是难逃一死。” 我不禁怔了一下,不过马上就释然了。难逃一死那才是正常的。问题是现在老鼠对眼前这些可怜的家伙们说明这一点。给他们一线希望总是好的。但当这线希望最后破灭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见鬼的事呢?到时候校园里面肯定会大乱吧。 说不准到时候就是公鸡直接对这些人下手呢。之所以校园暂时并没有乱,也只是时间没有到的原因。我丝毫不会怀疑老鼠他们的心狠手辣,在很多时候,他们跟那些独眼龙并没有两样。 “我走了。”我跟老鼠说一声,跨上了摩托车,不过想了想,我还是对着那些普通人大声说了一句:“凡人们,自杀吧!”然后这才离开。 这一路上倒真的像是世界末日到了一般,到处可以见到被丢弃的车辆,还好只是骑着摩托而已,要不然还真的很难一路冲过去。而且还能看到抢劫的人。 那几个打劫的人里面并没有劫财色。也不知道在李紫的帮助之下他现在是不是安全的。踩死的倒遇到过,从伤口明显就可以看得出来,当然也没有血。现在天空依然阴沉着脸,看不到太阳。 忽然我听到了前面有些人发出的尖叫声。那些家伙现在都没有开车,只是一路走过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尖叫起来。他的尖叫声引发了连锁反应,很多人都回头看过去,然后一起惊慌起来,尖叫起此起彼伏,而且人们开始乱起来,我不得不停下。 他们奔跑着往学校那边冲过去。 我抬头看着远方,可以看到僵尸兄正飞在远方的天空中。他好像就在乌云的下方,盘旋在市区的天空上。这家伙也真是无法无天了,现在拥有了制空权,谁会是他的对手呢? 我坐在摩托上,两腿支在两边。几个喘着粗气的家伙与我擦身而过。 一个女人大声说:“恶魔!” 另一个从我身边跑过去的家伙忽然停了下来,扶在了我的肩上,大声说:“市区不安全……你要去哪里?” 这个家伙看起来倒是蛮好心的。 “市区。” “兄弟,听哥的,赶紧掉头,没看到那天空的怪物吗?赶紧跑路要紧,他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还有一群疯子一样的怪人,见人就杀啊!” 我耸了耸肩,并不回答他。 “那我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我去市区就是找他们的。我当然不可能回头。等待的时间太久了,我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既然不知道怎么开启收割日,那么让别人开启又有什么不同?而且钟老鬼那伙独眼龙明显是该死的。不管怎么样,现在我都要想办法干掉他们。 上一轮的收割日是蒙蒙提前开启的,好像就是通过杀了十几个独眼龙。这一次既然我的异能回来了,杀十几个独眼龙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让这一次的收割日来得更猛烈些吧。我反正是受够了。 等这一波人群过去,我这才重新上路。终于接近市区了。也终于看到了更多的死人。 僵尸兄并没有飞向我这边,他一直都像是一只真正的老鹰那样在天空中盘旋着,似乎也在等待着最终的那一刻。虽然他的样子吓人,但我知道市区死掉的那些普通人并不是死在他的手中,而是死在了那些独眼龙和收割者的手中。 收割者本身就是管收割的事情,我不会感到有什么恶心之处;反而是那些独眼龙才真正让我感到恶心。因为他们还有一个称号:守护者。 他们守护的是个什么狗屁?以前我想不明白,到现在我依然想不明白。 过去那一波普通人之后,竟然没有遇到其他的人,地上看到一些没有血的死尸。地面早就是黑色的。这或许就是昨天下的血雨,经过了一夜之后,变成了这种见鬼的颜色。 这座城市好像变成了一座鬼城。或者说这本身就是a市那座恶魔之城的一种重播呢?谁又知道呢?或许真正的大毁灭更惨吧?前面几乎搭起了一路的尸墙,也没有人清理一下。 摩托现在已经用不上了,除非我的车技真的牛到可以直接在满是尸体的路上骑行。我扔下了摩托车,一个人往前面走去。好笑的是,车辆都横七竖八的扔在路上,但红绿灯却依然正而八经地弯幻着颜色,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红绿灯下一个女孩的身影显得有些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她茫然地站在那里,裙子都有些破烂了。 这个女孩我倒是见过的,正是那个姓陈的。 直到我走近时她才注意到我,抬着脸看着我,并没有说什么,她的眼睛里面也没有恐惧,也没有欣喜,有的只是一种麻木而已。我看着她,她向我伸出手。 也不知道她伸手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还是躲闪了一下。毕竟她以前也偷袭过我的。 她的手就保持在空气中,我走前了几步,再回头看她,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现在终于算是到了地头了,抽出了两把匕首,一手倒握着一把。这样也让我有点底气。不过除了陈孤雁小美女之外,我并没有看到其他活着的人。 连只会飞的苍蝇都没有看到。 更不要说什么独眼龙了。 那些家伙都跑到哪里去了? 我皱了皱眉头。小心地往前走去,一路行来,再也没有遇到哪个活人。人都死哪里去了?一个城市二三十万人,不可能从昨天开始就被他们杀得没剩几个吧? 还有,哪怕普通人真的被杀光了,至少还能看到几个独眼龙吧?独眼龙怎么也有一百个的。再加上余帅手下的那些觉醒者也不在少数。 但是现在我连一个都没有看到。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我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什么响动。倒是偶尔能听到有些门窗的响动声,这声音凭添了几许诡异。 李紫应该不会就那么死了吧?她至少还是比较强力的,除非是好几个独眼龙围攻她,要不然要干掉她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除非是余帅亲自出马。 但现在余帅已经挂掉了。 还有一坨屎又躲到哪里去了?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离那个银行大楼不远的地方,这里死的人最多,一堆一堆的,反正那场景都不忍心去看,偏偏那些死人身体里面都没有血,这最让我感到难受。 反而是街道上面都是黑色的,这种昨天下血时留下的颜色看与那些没有血的普通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走进了那个小基地里面,原本我以为这里至少应该能遇到几个独眼龙的,但是让我失望了。里面没有一个活人。看来好像普通人也知道了这个地方,所以死人倒是蛮多的。我可以想象到,他们一开始以为这里是一个躲避的好地方,但事实刚好相反,这里变成了一个送死的好地方。 一路走来,除了上空盘旋的僵尸兄之外,没有遇到哪个活着的家伙。 走得我倒是累了,随意走进了一家小饭店里面。同样没有活人。看起来也不乱。因为独眼龙或者收割者的手法都非常快,里面的人死得很干脆。 从柜台里面拿了一瓶酒和一包花生,正吃第二颗的时候,这时我注意到窗外有一个人冒出半个头在盯着我。我一转头的时候,他的头就缩了下去。过了两秒钟之后,他再次冒起了头。 那只是一个小孩,我不禁放下了心。匕首放到了桌上。 “你……你是要找人杀吗?”他忽然问。 我摇了摇头。 “那你……” “我找杀人的人。” 他终于胆子大了一点,整个头都冒了出来,兴奋地问:“你是来救我们的?” “你们?你们在哪里?”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真的是来救我们的?” 我点头。 “那跟我来。” 他们到底躲在哪里?我倒真的有点好奇了。 263,又见传教士 这小孩身上的衣服倒也算干净,个头不高,看模样也就只有十二三岁,在起初有点害怕我之后,现在竟然神色比较平静。只是眼睛有点血丝,也不知道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是怎么了。 他活像一只猴子,动作比较灵巧,走路的时候还偶尔一蹦一跳的。 他带着我在巷子里面七转八绕,绕得我都有点头晕了。在起初的时候还能看到走过的路上有些死尸,不过过了一段路之后,就看不到了。而且忽然还听到了一声狗吠。狗是很少见的,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有狗。所以我不禁又想起了守护狗来。 那是一条大黄狗,一身的长黄色,有点像一直用飘柔洗发水洗澡,要不然怎么小跑的时候毛还那么飘逸呢?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小孩抬头往左上角看了一眼。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里装有一个监控探头。他好像发现了我的目光,所以神色有点古怪。继续往前走去。 而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这里隔个十几步左右就有探头存在着,看模样竟然是新装上去的。也不知道在我来的路上到底有多少。 看得出来,他们为了活下去,已经充分开动了脑筋。我倒有点佩服起他们来。也不知道他们的头头是哪一位,竟然这么有才。 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平房门前。这个小平房显得与周围的其他建筑有点格格不入。其他的建筑虽然都是比较老旧的,但至少也有三层以上;但这个小平房不仅小,而且只有矮矮的一层而已。站在这门前,我不禁怔住了。一时之间打不定主意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真是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这地下十八层!是的,这个鬼地方,就是以前曾经到过的那个地下十八层。在这一轮刚开始不久的时候,我也曾去过,而且夏小心就是在地下小平房里面消失的。虽然那是在山上的。 看来这地下十八层一直都是我的梦魇。 我是直面呢?还是现在转身就逃? 但这时小孩已经走到了门前,拍了拍门上的大铁环,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一线,一只眼睛露在门缝里面,转了转,问:“小猴子,后面什么人?” 小孩说:“他说是来救我们的呢。” “哦。” 门这时终于打开了一个人通过的空间。我有点紧张,不过门后转出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应该以前是一个职员什么的,看上去整体还算是比较整洁,不过在这个非常时期,又有哪个人能真正的独善其身?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头发,上上下下打量着我,问:“你不是来杀我们的吧?” 我摇了摇头。 他松了口气,问:“你有异能?” 我点点头。 他又有点紧张起来。 小猴子笑着说:“看把你紧张的。放心吧,他是个好人呢。” 西装兄点了点头,轻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不好意思哈,哥们,这两天被吓怕了。不过既然小猴子说你是个好人,那你就绝对是个好人了。这小子没有其他的本事,好人坏人还是分得清的。” 我倒有点惊异了。难道这小猴子也有异能不成?他的能力就是能分清别人对他有没有恶意? 我放下了心思。既然有人在那房子里面,看来现在这个情况又完全不同了。小猴子那一伙大概把这里当成了避难所,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藏在里面。 小猴子回头叫道:“进来呀。”他闪身走了进去。 我跟着进去。里面亮着灯,摆着一张小方桌,小方桌上还摆着几把枪,两个人就坐在桌旁。他们看起来有些紧张。我心里紧了紧。 鬼才知道他们会不会忽然暴起伤人呢?不过看来是我多虑了,他们并没有其他的行动。 这时小猴子并没有理会那两个人,直接就从他们身边跑跳着过去,然后推开了那个单独的小房间的门。 我转头看了看那两个人,确定他们并没有其他的行动之后,我终于走了过去。西装兄在旁边笑着说:“现在估计这里是唯一的安全的地方了。” 我不禁问他:“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被别人叫过来的。现在这世道,能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了,你说是不是呢?” 看来问这个家伙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是不知道在下面有什么在等着我。那个领头的应该是一个人物,只是到底是谁呢? 我先检查了一下门,这门两侧都有把手。我就怕到时候不要进去了就出不来,那就麻烦大了。但小猴子已经开始往下面走去,而且西装兄也先我一步走下去,他们都不怕,我当然更没有怕的理由。 迈步进门,反手关上门,抓着把手拉了一下,门果然开了。看来这里并不是一个必死之地。 楼梯上面依然挂着彩灯,我们一路往下,地下第一层就遇到了两个老头,其中一个说:“小猴子,又带人来啦?” 小猴子从他身旁穿过去,笑着说:“是呢。” 那两个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自顾自地推开一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门发出一声轻响关上了。 看来这里的人也并不友好,好像比较排外。 抬头还能看到墙上装着摄像头。这里看起来虽然有人,但人数并不多。接下来几层都能遇到一些人,还有的家伙在走廊上面做饭,看起来比较轻松的模样。 看到这些平和的人,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但是忽然我听到了下面传来的惨叫声。那是一声极其惨烈的惨叫声,使得我几乎全身发毛。 小猴子回头说道:“你知道的,现在世道这么差,死了那么多人,有些人的……嗯……脑子出了点问题,精神承受不了,所以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的。” 我点点头,“我们这是去哪里呢?” “去最下面那一层,我们主要的人都在下面呢。还有天父大人也在。” 天父?靠,真是什么世道啊!连这鬼玩意儿都冒出来了。 我的手里依然握着匕首,对于那个所谓的“天父”我虽然有点好奇,不过更有点担心是不是一个独眼龙在作怪。 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呢?虽然这些人看起来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如果要从下面第十八层往上走的话,一般人中途都要歇上几次才行;但现在我们是往下走,虽然也并不很轻松,但比起往上走那就轻松太多了。 中间几层遇到的的还好,有老有少,大部分都是青壮年;有些人眼睛对我带着明显的敌意,不过有小猴子和西装兄走在前面,他们也没有真的向我冲过来。倒还有一个小女孩好奇地看着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忽然问:“大哥哥,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走过了她的身旁。她忽然又说:“听说外面的人都死了,是不是?” 反正没死干净也死得差不多了。事实上我倒有点忘了我这次的目的了。我本来是来找独眼龙的,但没见到一个。如果遇到得足够多的话,估计干掉他们之后就可以开启收割日了,那样的话也算是完成了一个任务。而现在我竟然跑到这诡异的往下的十八层高楼来了。 当然,去见一见那个头领也不是一件坏事。 越是往下,人就好像越来越多。而且大多数都是青壮年了,有一个家伙手里头端着一把冲锋枪在那里耀武扬威,看到我的时候,他扬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一声招呼,他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这家伙我当然也见过。只是很奇怪他怎么这次没有手里提着一两瓶酒了。 我对他点点头。想不到他好像还记得我一样。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带着身后的几人往上走去。也不知道他们是要去杀人呢,还是要去救人。 估计救人跟这家伙是沾不上边的。这家伙以前也算是被蒙蒙看好的人之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跟二皮脸一样也有着奇怪的异能呢? 但现在的我,并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我已经变得更加果敢,现在的我也变得更加主动,因为现在我竟然主动出校园去找独眼龙的麻烦。 “天父是谁?”我忽然问小猴子。 小猴子回头笑着说:“我们都是天父救的呢,他是一个大好人。” “他是不是一个独眼?” “不是呢,看起来跟我们一样啊。等下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我越来越好奇起来。 这时已经到了十七层。这一层上面人更多,而且很多都站在走廊上面,往下看着。好奇之下我也挤了过去。 下面点着火把,与上面的电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大厅一样的底层,站着很多人,而且这时竟然又有一声惨叫声传来。我看向那边,竟然在第十八层的四周都有着很多的铁笼子,惨叫声就是从一个铁笼子里面传出来的。 这时一个家伙拿着大声公大声说:“好了,不要弄死了。” 我看向那个拿着大声公的家伙,然后怔住了。其实这里的人大多都看向那个家伙。那家伙不正是那个以前一直跟我们过不去的传教士吗? 他就是那个所谓的“天父”? 靠!这家伙真是时来运转! 而那个传出来惨叫声的铁笼子里面又关着什么人呢?铁笼比较密集,所以我看不到,只能看到一个赤着上身的肌肉发达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刀子从铁笼里面走了出来,走到了传教士身前,低头说:“那以后,那个就是我的了?” 传教士点点头,用大声公大声说:“是的,以后那个就是你的了,记住,在时机到来之前,不要弄死了。” 而正这时,传教士抬头看向我。 我忽然感到不妙起来。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阴冷起来。我刚要有所动作,就感到后脑一痛,身体往护栏扑过去,正要去按手表,却不料双手竟然被两边的人抓住,而且腰也被一个家伙抱住了。 低头一看正是那小猴子。 身后传来西装兄的话:“靠!怎么又不晕!这些有异能的家伙头都这么硬吗?!” 晕你妈个头啊!竟然这样来阴我! 我现在双手被抱住,根本就动弹不了。 而且这个时候,不仅头痛,更感到右手一阵钻心的痛,然后就是让我身体软倒的麻,一转头,才发现西装兄那家伙竟然手里握着一根木棍,把我的右手给打断了。 这时他再次举起木棍,往我左手砸来。 我眼前发晕。 想不到竟然被一伙普通人给阴了! 他呸了一声,“要不双脚也帮他废了?” 小猴子大声说:“我看就不必了,要是废了他的腿,不知道他会不会死得太快了?” 西装兄嘿嘿笑了一声,说:“小猴子,还是你本事啊,又抓到一个所谓的异能者,到时肯定有一份是你的。” 小猴子得意地说:“那肯定。你也不想想,现在包括这倒霉鬼在内,我都抓来了八个了,总要分我一个吧?” 264,普通人有力量 现在呼喊肯定没有什么鸟用了。万万没想到竟然在阴沟里面翻了船。早就知道谁也信不过的,但现在出现这个局面我还是难免一阵自责。一群能在独眼龙和收割者眼皮底下活得这么潇洒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不是狠角色呢? 绝对大意了。 身体又痛又麻,这感觉简直爽翻天。想要动弹几下,但我动不了。如果这个时候有哪个王八蛋能按一下我的手表,我就会给他们好看,但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们并没有按下去。 我的匕首被西装兄拿,他还试了一下,一刀就砍断了他手中的木棍,得意地说:“狗屁异能者的东西就是好,看来这是神器啊。” 而手表却被小猴子拿了,他当时摘下我的手表时,我的手臂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电击一样的感觉,但我不能叫出声来,我只能紧紧咬着牙,脸上豆大的汗滴不断往下流来。 他只是把那手表戴在了手上,看了一眼,说:“看来走时也蛮准的。”在那一刻,他看样子想按下去,但这时传教士在上面说:“小猴子,现在很闲吗?” 小猴子马上就一个立正,说:“好的,我这就去。” 这小子说完之后马上就一溜烟跑上去了,看起来又去坑异能者了。 我很好奇他们怎么认定我就有异能的。可能是我自己说出去的吧。但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把我扔在了一个铁笼子里面。两手不能动,还好两条腿并没有被打断。这让我感到好受一点。只要身体一动,就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你这家伙倒是硬气。”西装兄在笼外得意地笑着说。这小子手里拿着我的两把匕首,“这真是神器不成?你还没有说说你的异能是什么呢。” 而这时我听到了呸的一声。原来是我左边的铁笼子里面一样也关着一个人。这家伙竟然是钟老鬼的一个手下,依希记得应该就是三只手那王八蛋。 这三只手不要说什么三只手了,现在看模样连三颗牙都没有了。那小子浑身是血,两条手臂被齐根断去,还有两条腿也被砍断。但他的伤口全都包扎了起来,看他的样子应该活不了多久。但现在传教士应该还不会让他去死。他在等收割日。 传教士那小子显然记起了以前的事情,要不然怎么可能安排出这么多事情来。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三只手虽然嘴里漏风,不过话还是说得听得懂的。 西装兄好奇了,问他:“你认得这长得跟个小白脸一样的家伙吗?” 三只手又呸了一声,吐出了一口血口水,“老子会跟你说?他妈的,都是阴险小人。” 西装兄笑着说:“我是阴险小人?你们就是阴险大人了不成?还不是你们见人就杀,要不然我们还会落到这步田地?不过你也不要说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的狗屁话,放心,暂时你还死不了的,天父说得没错,时机还没有到呢。” 三只手的脸色变了变,狠狠瞪过去。 而我注意到右边的铁笼子里面是空的,但是再过去一个里面也关着一个人,同样这么惨。 上一轮的时候,普通人虽然疯狂,但没有现在这么阴险;但现在的他们,比起僵尸兄来,更加可怕十倍。我真的小看他们了。 “你的牙怎么了?”我不禁问三只手。 西装兄却抢着说:“还不是他想咬舌,所以我们就把他的牙全拔啦,我看你倒不像他那么坏,但说实话,如果你试着咬舌自尽的话,我们也会拔了你的牙的。要知道,咬舌的话,可不是一两秒钟就会死的。” 咬舌?三只手对自己也狠。不过相对于这些普通人来看,显然还是不够的。要知道咬舌可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而且死得也比较慢的。这可不是武侠小说里面的那种一咬就死,而是咬了之后,引起的窒息,然后慢慢死亡。 传教士他们显然救得起来的。 我靠在铁笼子上,重重地喘息着。现在只是在等着小猴子看什么时候能按下手表,那样的话我的伤就能够复原,然后我就可以杀出去。这些人都该死的。 在某种程度上比独眼龙更加该死。 西装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总有名字的话?” 我紧紧咬着牙,任由脸上的汗不断流下。 这时那个赤膊的壮汉慢步走了过来,嘿嘿笑了一声,说:“要不然,现在先招呼他一顿?他刚刚到这里,还没有尝过我们的滋味呢。” 这最底下一层,依然有那么多人,而且他们现在除了看向传教士之外,竟然还在不断地打量着我。我这个刚刚被他们抓住的家伙,显然是有利用价值的。 传教士这时拿着大声公大声说:“先不要动他。” 赤膊男一怔,“为什么?” “他不同。任何人都先不要动他。” 看来传教士果然记起了以前的事情。那么他到底要拿我怎么样呢?还好他不知道手表的事情,要不然的话,这次真的死定了。 但现在受伤这么重,在感觉上面,跟死了也差不多。 这噩梦一样的经历,不知道到何时才是个尽头。 于是那些人都在问到底有什么不同了。传教士并不说话,而是安排五个家伙看管着我们,然后就让大家伙散了。 这最底下一层变得安静了很多。只有火把爆出火星时候的响声之外,几乎就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了。 现在这时间真的很难过。今天刚起床的时候,我很失望怎么收割日还没有到来;而现在却希望慢点到来。因为一旦到来的话,这些疯狂而且阴险的普通人就会拿我们开刀。 “你这家伙有什么不同呢?”西装男正守在我的这个铁笼子外面,他用我的一把匕首正在削着一个苹果。 我不想理他。 倒是隔了几个笼子一个家伙有气无力地说:“你也来了。” 隔了好几个笼子,所以我看不到那个家伙到底是谁。不过听声音的话好像是比较熟悉的。 “是我,风雷。”他再次说。 靠!不会吧? 我终于有了点力气,忍着痛问:“你怎么也被抓了?” “你还不一样?” 好吧,以风雷的性格,肯定比我还更好骗的。骗下来之后,至于要怎么收拾,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我只是好奇,怎么这些异能者都这么好收拾呢? 西装男笑着说:“说起来也好笑呢,抓你可是最简单的呢,其他的家伙,可是费了我们好大的力气才抓到。” 三只手又呸了一声。 西装男笑着说:“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像其他的那些家伙,我们都已经逼问出了他们的能力;倒是你这个家伙看起来很特别啊,连天父都对你另眼相看,不用说,他肯定知道你的能力的。” 我不理他。 他忽然变成了疯狗,扑到了铁笼上,手里的匕首对着我,“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切掉你的一条腿!” 看模样还真的很可怕。但我有什么好怕的呢?传教士都说了他们不能动我,我也学着三只手呸了他一下。不过这可费了我好大的力气。 西装兄像个神经病一样笑了,“不说就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猴子还说你是一个好人呢。小猴子真的有这个能耐呢。不过现在不是说你是好人就能好好地活下去的。我以前也是一个好人。但有好下场吗?现在不一样了。我变成了一个坏人,可以打骂你们这些以前高高在上的所谓有什么狗屁异能的家伙,真是爽翻了。还真的想让你吃点苦头呢。” 这自说自话的劲头倒是很足。但我不会说出去的。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这时候两个家伙用铁链拖着一个半死的独眼龙走了下来,铁链一路拖,一路当当的响。那个独眼龙倒比较眼生。 那家伙同样非常惨,不仅身上绑着铁链,而且全身是血,再加上嘴巴里面还塞了一块烂布。 那独眼龙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进了一个铁笼子里面。这时候小猴子这才又跑跳着下来,笑着说:“看吧,还是我厉害吧?又抓来了一个呢!” 看他得意的劲头,实在不敢想象现在这些人都变成了什么怪物。 他们现在在我眼中,完全就是恶魔的化身,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但我又能指责他们什么吗?不能。因为从收割者和独眼龙开始任意屠杀普通人开始,这个世界就完全变味了。 他们可以通过屠杀普通人来增强实力;而这些普通人为什么就不可以杀他们呢?只要到了收割日,普通人也同样可以获得异能。 传教士正是打着这个主意的。 我只是寒心他们把算盘打到了我的头上而已。我只是想去杀独眼龙的,但现在却被这些普通人关在了这里。 小猴子亮了亮手腕上面的手表,他的手腕比较细,所以那手表在他的手上显得比较大,“这手表不错呢,不知道值多少钱。” 西装兄骂了一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讲什么钱?钱有个狗屁的用处啊?去骗人过来才是正经的。到时候我们人人都有异能,我们就能活下去。” 小猴子吐了吐舌头,“说的是呢。” 我看着小猴子的动作。真希望他按下去。他怎么就不按呢?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我不禁说:“这手表当然值钱,很多功能的。” 小猴子笑着问:“你不怪我啊?”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世道,谁又能怪谁呢?” “那倒是。说说看,都有哪些功能呢?” “按下侧面那个功能键你就知道了。就在转柄的旁边那个。” 小猴子果然上道,他的手慢慢按下去。 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异能一发动,我的身体就恢复正常,然后打破这铁笼,再然后,抢手表和匕首! 265,例行公事 我几乎都要叫出来了。小猴子,这小子真不是盖的,一手把我陷入了这等绝地,不过他马上就要让我重见天日了。 只不过瞬间之后就犹如一大盆冷水浇到了我的头上。在小猴子的身旁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小猴子的手。小猴子几乎跳了起来,一转头马上神情就变得极为温顺,“天父。” 这见鬼的传教士,早不来晚不来,竟然就在这个时候过来。他抓住了小猴子的手,眼睛却盯着我。也许是我虽然装作很镇定,但热切的眼神还是透露出了什么,所以他才在这个时候横插一手。 传教士现在并没有拿着大声公,而是淡淡地说:“这个人要区别对待的。” 小猴子问道:“为什么呢?” “天父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的,哪里那么多为什么。”西装兄大声说。 传教士只是淡淡地一笑,好像显得比较平易近人一样。 而他的笑容在我看来却像是恶魔的阴笑。这家伙简直不是人啊。他到底会拿我怎么样呢?那家伙,现在连我的手都给弄断了,虽然说对我区别对待,但会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在等着我呢? 小猴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 三只手又呸了一声。那小子到现在还不肯消停。 传教士说道:“行了,我想了一下,还是把那人的物品放在我这里才能放心。” 小猴子有些不情愿地把手表摘了下来。西装兄倒是非常爽快地把匕首交到了传教士的手中。 传教士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艰难地站起身,看着这两条断手,真是日了狗了。现在两条手臂都肿得像猪头一样。竟然还没有人给我治一下,我估计着,要是他不发动那只手表的话,估计我是好不了的了。 小猴子好奇地问:“喂,你那手表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我懒得理他。只能再次坐了下去。现在又痛又累又饿的,真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过才好。这个时候我又希望收割日早点到来,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提前结束这种折磨的生活了。 三只手说道:“他妈的,做人就不能心慈手软,要不然就会变得像现在的我和你们一样,现在被关在这铁笼子里面。他妈的。” 风雷在那边大声问:“你们不是一开始就大开杀戒的吗?” “是又怎么样?老子还不是看那小猴子乖巧,结果中了他的计,你呢?” 风雷叹了一口气,“我是好人。” 西装兄骂道:“好人?我呸!”他快步往风雷那边走过去,响起了开锁的声音,然后就传来了拳打脚踢的声音。 显然西装兄正在殴打风雷,不过风雷一声不吭,硬气得很。 我却有点忍不住了,大声说:“这是什么意思?打着很爽吗?” 小猴子一跑一跳地来到我的面前,“也不是很爽,只是过过瘾而已,你们这些人平常高高在上的,从来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今天被我们抓到了,自然要打一打才能出气的。” 我白了这阴险的小猴子一眼。 他却不以为意,嘻嘻一笑,蹲在了我的面前,依然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会不同呢?” 我真想大骂他几句,不过临口又不知道骂什么才好,只能叹一口气,“因为我的异能跟他们不同。” 西装兄远在那边都听到了,他竟然放弃了风雷,走了过来。小猴子问:“怎么样个不同法?” 我白他一眼,“你不如去问你们的那个所谓的天父,不就知道了?” 西装兄哼了一声,轻蔑地说:“还不同呢,我看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异能,要不然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收拾了呢?” 三只手却叹了一口气,“真是无知的人啊,竟然说这位老大没有什么狗屁异能。你以后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我是被你抓住的,要不然我的脸都会被你丢光的。” 西装兄这才来了兴趣,问他:“那你说说,他有什么异能?不过连天父都这么在意他,看来他果然有点出奇之处的。” 三只手呸了他一口。 西装兄也不生气,只是说:“说不说在你。只不过如果你说了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等下的例行公事可以给你放点水。” 例行公事?我倒吃惊了。反正听起来那不会是什么好事。 三只手深深吸一口气,说:“好吧,这位老大可是真正的厉害角色,他的异能绝对强大到几乎无敌的境界,他可以在一秒钟之内,让这里所有人都死绝。至于信不信,那就在你了。” 西装兄假装很吃惊的模样,倒退了一步,然后笑了起来,狠狠地踢了三只手的那个铁笼子一脚,说:“还一秒钟之内就让我们所有人死绝?骗鬼去吧!看来等下我倒要好好招呼你。” 三只手冷冷地说:“爱信不信。你可以去问其他人,或者他本人。” 西装兄这才有点正视起这个问题来。他看了我一眼,明显有带了一点畏惧,他也不先来问我,我当然也不会直接告诉他。 倒是小猴子更有兴趣,问我:“是不是?” 既然三只手开了一个头,我就有必要跟他好好说了,所以我冷冷地说:“不需要一秒。” 小猴子笑了,说:“听起来还真的很可怕呢,只不过既然你那么强,怎么现在成了我们的阶下囚呢?” 三只手淡淡地说:“还不是他并没有杀人的意思,要不然你们以为有机会?他是个好人嘛。” 还好人呢。真是好人不长命啊。如果我真的大开杀戒的话,这地下世界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够我杀的,我只要发动异能,随便碰他们一下,他们就会灰飞烟灭的。但是我也发现,这异能真的可以算作是狗屁异能。因为在发动之前,我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攻和防都不值一提;而发动了之后,我才是攻击力爆表的绝对猛人。 所以我不禁有些沮丧。 西装兄走到一个铁笼子面前,敲了敲,问那里面的人:“那家伙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那里面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半秒都不需要。” 看来那家伙倒也是比较了解我的。 有气无力又加了一句:“不要说你们,哪怕就是我们,在遇到他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生怕会被他弄死。” 西装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又接连问了好几个,但是他们都没有理会他。 只不过有一个家伙忽然高声叫了起来:“张良?”看来他现在才发现我也被抓了。 “你哪位?”我问他。 “无名小卒罢了。想不到你也被这伙人给阴了。现在才发现,我们这些所谓的有异能的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原本这次是出校园要干掉那些独眼龙的,想不到现在竟然跟他们同病相怜起来。 事情变得太快了。 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西装兄又转了回来,只是瞪着我。我根本就不去理会他。 小猴子倒是兴致满满,问我:“那么,为什么你现在这么废呢?” 我白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小猴子却装作恍然大悟状,“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手表,对不对?哈哈,我就说,要不然你现在怎么这么废呢。” 这小子看起来还是很聪明的,这么快就想到了。估计是我的表情透露出了这个想法,他更加确定起来,说:“那你说说你的手表的事?” 我不想说话,所以别过了头。 小猴子却又说:“好险好险,看来那只手表是绝对不能动的,要不然可能就发生了生命危险了。你这家伙,倒也阴险。” 阴险?靠,我哪里比得上他们阴险?真是没天理了。现在我死都不如了,还讲什么狗屁的阴险?只希望这个时候能有哪个家伙会来救我,让我脱离这个苦海。 看来以前我都把这些人想得太好了一点。一点也没有想到他们强势起来竟然这么厉害,而且阴险得无以复加。其实他们骗我进来的手段是极为低端的。估计小猴子真的有看透人心的本事;但是那些老油条一样的独眼龙,一样被他们阴了,这就充分说明了他们对于不同的人采用不同的手段。 如果一坨屎这个时候杀进来的话,估计我还能脱离出去。只是在这里估计并没有收割者存在。看来他们要对付收割者还是没有办法的。 这时,一个赤膊男提着一个应急灯走了过来,沉声说:“时间到了,该例行公事了。” 例行公事的时间到了?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其中还有拿着枪的啤酒男。他看着我,然后说:“这个人天父说了,不要动。”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是对于其他人,可就没有我这么好了。三只手那边,铁笼子被打开,赤膊男提着刀子走了进去,三只手大声说:“喂,不是说好会放水的吗?” 西装男笑着说:“放你妈的水!重点手,死不了就行了。反正只要留着他们的命,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再杀掉。” 赤膊男一刀往三只手捅了过去,三只手这个时候丝毫没有了英雄气概,大声惨叫起来。 我现在都不忍心去看了。 但是我注意到,那些家伙不仅在捅刀子,而且还在收集着血液。一刀捅下去之后,三只手的伤口就冒出了知,然后有另外两人用着注射器不断吸取着血液。 那些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然后我的心就有点冰冷了。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那些死掉的普通人根本就没有血液;而我们这些所谓的异能者却有血液。所以他们现在正在不断收集着血液,是想注入自己的身体里面吗?还是有其他的用途呢? 如果当真要放血的话,完全可以采用献血那套;但他们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而是直接动刀子,显然这种方法更让人痛苦。 这就是所谓的“例行公事”? 他们来了很多人,这个时候这个机构完全运作了起来,走进一个又一个的铁笼子里面,捅刀子,采血。 266,暗无天日 对于这些异能者来讲,现在是比收割日更加黑暗的时刻。收割日与这不同,单以上一轮收割日来说,虽然我们要面对很多收割者的收割,还有那无尽的心理压力,但是因为大家都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所以还是很好处理的,死一些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现在,不要说异能者了,哪怕就是普通人,都有很多已经记起了上一轮收割的事情,所以这才让事情变得非常复杂起来。 在大家都看不起普通人的时候,谁又能想到,传教士这个普通人,竟然在异能者大肆屠杀普通人的时候,竟然可以成为现在这个可称之为一方霸主的角色呢?我们一直以来,都忽略了普通人的作用,这就是我们犯的最大的错误。 我不禁想起了以前蒙蒙对于张志伟另眼相看的事情来。他一直以来好像还投了很大的精力到张志伟那里,似乎有什么大行动,而且主要就是针对普通人的行动,但是因为时间和一些突发事件的原因,一直没有做成。 我有点怀疑,他就是要张志伟做跟现在传教士差不多的这样的事情。 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我已经走进了一个怪圈里面,在这里面一直转啊转,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同样的,这里面的大多数人都在寻找着出路,而想出了一些千奇百怪的办法,只是他们就能走得出去吗? 啤酒兄等人把其他的异能者都招呼了一遍,这才带着收集了血液的注射器离开。小猴子说一声:“我去睡了。”然后也离开了。 这里只剩下我们这些被抓而且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以前看似很风光,但现在却连狗都不如的异能者,还有西装兄等几个看守我们的人。 因为是在地下,所以这里是暗无天日的,现在也没有了手表,而手机早就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摸了去,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时间。再加上我的两条手臂都断了,不仅麻,而且还很痒,真是。其他人也差不多,他们都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人,现在也有几个家伙轻轻地叫着痛。 一个家伙敲了敲不知道哪个铁笼子,响起了当当声,这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非常提神,只不过我本身就没有睡意,所以实际上这声音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鸟用。 那家伙敲了几下之后,说:“别他妈睡,眼睛睁开,要不然让你好看。” 这些家伙简直不是人,采了血不说,而且还要我们不能睡觉?当然,以我现在这种状态来讲,根本就睡不着,看看两条手臂,现在都肿得跟个猪头一样,而且断的那部分还特别的肿大,像竹节一般,看上去就让我感到一股悲凉感。 “不如大伙儿聊聊?”西装兄忽然说。 三只手呸了一声。 还聊个屁啊,现在有什么好聊的?聊天又没有饭吃。再说了,哪怕真的有饭,难道要这些以前眼高于顶的家伙真的像条狗一样趴在那里啃啊? 这让谁受得了? 那个有气无力现在倒开始说话了,“我倒希望时间来得快一些,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真让人受不了。” 三只手说:“老兄,你说了大实话,只恨我们还不够坏啊。” 有气无力说:“是啊,不过我也实在有点佩服这些凡人的能力了。想不到他们竟然能把我们阴成现在这个狗样子。而且连自杀都做不到。” 这才是真正的狠。不仅不能自杀,连吃的都没有。这不就是二皮脸以前干的事情吗?把那个跳楼的家伙拖回去慢慢杀。 想一想就恐怖。 三只手好像真的有点聊天的意思,说:“喂,你们那个所谓的狗屁天父,我看他的模样,怎么样也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吧?他是不是有什么高人指点?” 一个看守一脚踢往三只手的铁笼,恶狠狠地说:“找削是不是?再敢多说一句,老子把你的第三条腿也给砍了!” 三只手马上一言不发。 有气无力却笑了,“那场面倒是好看呢。现在我只想见到一个人。” 西装兄问:“什么人?” 有气无力说:“可惜他死了,要是他没死,也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就好看了。” 三只手也来了兴趣,问:“到底什么人呢?” 有气无力的精神好像好了一点,说:“黑手哇,如果他在的话,他也和我们现在一样被抓了的话,那不就好看了?来一个大爆炸,哇哈哈。” 西装兄的脸色都变了,大声说:“靠,还有人会爆炸的?” 有气无力说:“小子,你还太年轻了一点,告诉你,可不是什么异能者都能任你们这样抓来的。跟你说,如果遇到黑手,他没有被你们抓的话还好一点,如果也跟我们一样被抓进来的话,那就真的好看了,他来一个爆炸,我们估计还死不了,但你们的话,嘿嘿,你懂的,是不是?” 西装兄和那同个看守脸色都变了,“你们这些狗屁异能,难道每个人都不一样吗?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这时,一个看守狠狠地敲着一个铁笼,大声说:“别钻了,哪怕你就是把脑袋钻破,也遁不了地的。你小子以为这里是外面不成?要不然我们还能在这里活下来?我们这里可不是一般地方,异能在这里都没什么鸟用的,还不如枪来得实在。” 三只手转头看向那边,问道:“是土遁兄吗?” 那个刚刚不久前被送来的人终于出声了:“三手兄?” 三只手苦笑着说:“狗屁的三只手,现在连三条腿都保不住了。别试了,没有用的,我们的异能在这里全都被压制了,这鬼地方,果然不愧是以前司徒无功的地方。” 土遁兄哦了一声,叹一口气,“难道这么多人着了道儿,以前倒没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想不到现在……” 三只手苦笑着说:“这当然就是变化了,要不然以那些凡人,怎么可能把我们抓住?我们现在在这里都被打成狗了。” 西装兄嘿嘿笑了起来,说道:“本来就是嘛,别说什么凡人不凡人的,你们现在还不如我们呢!还有这个家伙,听说异能很厉害,但在这圣地里面,根本就发挥不出来,看来他也只有死路一条了。真不知道天父为什么那么紧张。” 这里不能发挥出异能?这点我还从来没有想过。但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我算不算在列呢?如果我是一个例外的话,到时候还是有一定的机会杀出去的。 说来也怪,身体并没有好转的迹象,但现在感觉好多了。估计是我已经适应了现在这种身体的状况,反正痛着麻着痒着久了就习惯了吧。 所以我倒真的感觉到困了。我想闭起眼睛休息一会儿,谁知道这个小动作却被西装兄发现了,他马上就用一根铁棍敲了铁笼,不仅响,而且铁笼传来的震动还震得我浑身难受,于是我只好睁开了眼睛。 西装兄停止了敲击,说道:“别他妈睡,都好好的睁着眼睛,要不然老子们可真的会好好招呼招呼你们。反正我们只要保着你们不死就行了。” 他妈的,这些家伙都不是人。如果我真的脱困而出的话,一定要先干掉他们,干掉他们全部! 只是我现在能脱困吗? 我不知道。现在我自己被困在了这里;而且武器等都被收走;再加上这里又不能发挥异能,所以哪怕真的有独眼龙或者其他们杀进来的话,估计几枪也就倒地不起了,根本就起不到什么鸟用的。 现在我一时想不到办法,怪只怪我一直都是一个比较诚实的话,根本就不会怎么骗人,要不然的话,我可以学习一下怎么把他们忽悠住了,然后放我出去。 无法可想啊。这暗无天日的日子,真希望早点结束。 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铁笼子里面,感觉屁股都有点湿热了。这里面连个尿桶都没有,真的三急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看守都有点困了,不住打着哈欠。这时终于有了动静。 啤酒兄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对西装兄等人点点头,说:“你们去休息吧,我们守这班。” 于是这就换了一班人。 啤酒兄抱着冲锋枪就坐在我的铁笼子的地上,背靠着铁笼子,啤酒倒是没有提,只不过他手里提着一个鸡腿,闻起来老香。 有气无力说道:“喂,给口吃的呗?要不然给口水喝?我在这里被关得最久,要不然我真的一不小心饿死了,到时候谁负责?” 守在他那边的看守骂道:“找抽是不是?我们这里有医生,放心,你死不了的!” 有气无力说:“靠,不是人啊,你们这些恶鬼。” 那看守嘿嘿冷笑着。 有气无力继续说:“而且连眼都不让我们闭一会儿。” 看守嘿嘿冷笑着说:“要不然万一闭一会儿眼就死了,怎么办?” 土遁兄忽然问:“万一真的装死闭眼,会怎么样?” 有气无力说道:“土遁兄,你可以试试看,绝对会让你爽翻天啊!看到那边那个死狗一样的家伙没有?他就是装死了一小会儿,结果,现在变成了这个模样。” 土遁兄问:“看不到。” 有气无力说:“看不到最好,不过我还是劝你在这群恶鬼面前,还是不要装死的好,还是等待着最后的时刻,真的死吧,装死真的没有好下场的。” 这还真的让我心惊肉跳起来。 啤酒兄啃完了一只鸡腿,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了我一眼,忽然轻笑一声,“我们倒真的很有缘。” 我忽然觉得他看我的眼睛跟其他人不太一样。难道他还想放我出去不成? 不过我也不好直接说这样的话。现在也没有这个力气来乱说话了。 啤酒兄又说:“你那个朋友呢?” “哪个?” “就是那个看起来很嚣张的,应该是你们那个小队的头头的。” 蒙蒙吗?看来果然是在说他。 “死了。” “哦。”他的表情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他倒是很对我的脾气,可惜死了。” 267,自投罗网的隐身人 这小子并没有其他的表示,只是背对着我坐着,偶尔抠抠脚丫子,显得比较清闲。而其他的看守就没有他这份闲心了,不时的敲击着铁笼子,有的时候这样敲依然不能阻止一两个人闭上眼睛,所以就打开铁笼进去,进行一番殴打。 我暂时还不想去挑衅他们,所以努力地不让自己闭上眼。在这里,死亡都已经是一种罪了。 不过我的身体也实在难受,已经难受到了我几乎要大声喊出来的境界了。但我又不能喊出来。这跟硬气不硬气倒没有什么关系。 忽然土遁兄说道:“喂,那位老弟,要不你现在就进来干掉我吧,我实在受不了了。说不准你现在干掉我,你马上就能得到我的异能了。” 他铁笼外面的那个看守呸了一口,说:“时间还没到呢,这么就急着死了?” 另一个看守说:“天父说了,现在宰掉你们,我们并不能得到异能,要不然还会留着你们?” 土遁兄说道:“你怎么知道现在杀掉我就不能得到异能呢?说不准你就是一个特例,只要杀掉我,你就得到了异能,那不是两全其美了吗?” 他铁笼外的那个看守问道:“你们这些狗屁异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这么逊,偏偏就有异能呢?而我们却没有?” 土遁兄笑了,得意地说:“或许是因为我们长得比较帅。” 有气无力忽然说:“我看,你们还是先干掉张良吧,那样一了百了。” 土遁兄接过他的话,“不错,那才是最干脆的做法呢,哈哈。” 那看守也来了兴趣,“为什么干掉他就一了百了了?” 土遁兄笑着说:“嘿嘿,你不是一向胆大吗?你不是自认为你自己很牛逼吗?怎么样,去干掉他,我才真的承认你很牛逼。” 有气无力说:“是的,那样才有趣呢,我们大家一起死,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吗?” 他妈的,这些家伙没什么事就会往我身上放火。现在把那些看守的兴趣都往我这边引来。那些独眼龙果然都该死啊。 一个看守还走到了我这铁笼的外面,踢了一下铁笼,问:“喂,小子,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什么干掉你就一了百了了?” 啤酒兄轻踢了他的脚一下,说:“滚开点。” 那看守有点不服气了,“老大,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比较特殊?” 啤酒兄:“滚。” 那看守只能退远了几步,去欺负他看守的人,“不说就修理你!” 有气有无说:“说什么特殊的地方,那肯定是有的,只不过也不会太过特殊就是了,你们信不信,现在干掉他的话,整个世界就毁灭了?” “狗屁!” 土遁兄说道:“要不然你试试?要么得到他的异能,要么就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全都死掉,那不是一件非常壮观的事情?” 风雷在那边说:“喂,我说,你们就不能省点力气?手脚都断了,还有这么好的心情在说笑?” 三只手也说:“现在大家都是难兄难弟了,谁也别为难谁了吧,虽然说我们之间都有点小仇小怨的,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开诚布公了吧,以往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有气无力说:“喂,三只手,如果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老黄那里的饺子不错,还想吃一大碗。” 土遁兄骂道:“还说老黄呢,你不是亲手干掉了他?” 三只手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啊,所以现在有点后悔嘛。” 我真是无语了。这些个王八蛋,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现在竟然说还有点后悔。真受不了他们,而且都落到这步田地了,竟然还不能保持安静。他们到底想怎么样?说说话把外面的看守给说死不成?就算这些看守死了,也没什么鸟用吧?我们就能走得出去吗? 有气无力说道:“我最想念的倒是那个学生妹。” 三只手问:“被你亲手干掉了?” “我可不是你们。吸血老鬼那家伙忽然冲了进来,弄死了她。我当时差点就跟吸血老鬼那小子大打出手了。” 三只手说:“看不出来你还有情有义的。” “狗屁的情义,只是不爽别人干掉她而已。话说,现在怎么时间还没有到啊?真的受不了了。现在只想一死了之。” 当然,所谓的异能者跟普通人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处在我们现在这种状况,不要说现在说这些话题了,估计早就疯掉了吧?但是我们这些人没有疯,现在看起来还冷静得都显得诡异了。 当然,这些事情那些看守并不会在意。他们只是检查一下看有没有睡着过去,或者闭上眼睛。 有好几个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但他们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挂掉了的。 我有点失神。但这时候三只手忽然大声叫道:“快逃!” 快逃?谁快逃?我吃了一惊,这才注意到,在这最底下一层出现了一个男。 裸男显然注意到了现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他吃了一惊,刚想逃走,但这时枪响了。 啤酒兄果然是一个跟二皮脸有得一拼的狠角色,该开枪的时候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他手里的是冲锋枪,但他一开始只开了一枪而已。一枪下去,那个裸男就痛呼一声,身体往一旁倒去,左大腿鲜血直流。 “你们怎么看得到我!怎么可能!”他大叫了起来。 而一个看守却笑了,大声说:“老大,好枪法!”那小子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出来,往裸男走过去。 三只手苦笑着说:“喂,早就叫你快逃了。你的隐形在这里根本就没有用的。” 裸男大骂一声:“他妈的!”他想逃,但他的一条腿已经中了枪,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爬了。 有气无力说道:“自杀吧!” 裸男:“什么?!” 有气无力说道:“如果你不想像现在的我们这样的话。” 裸男根本就来不及看清楚我们的惨状,他根本也没有机会自杀,因为现在几个看守已经扑了过去,把他按倒在地,几刀下去,就废掉了他的手脚。 裸男大声惨呼,不过没有什么鸟用。这里的看守都是心脏比钢铁还硬的狠角色,杀他就像杀一头猪一样,惨叫有什么用呢?当然,他们也不可能现在就真的杀掉这个裸男的,毕竟这也是一个异能者嘛。 一个看守说:“嘿,竟然有一个自投罗网的独眼龙呢。这家伙的异能是什么呢?” 另一个说:“我看他的异能就是暴露狂。” 几个看守大笑了起来。 啤酒兄淡淡地说:“安排放血。” 一看守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啤酒兄手里拿着刀子,轻轻地拍着裸男的身体,淡淡地说:“可不要想着能自杀。只要发现你有自杀的举动,我们就会更加让你生不如死的。还有,咬舌也是不允许的,要不然我们真的会拔光你的牙,明白了吗?” 裸男没有回答明白或者不明白,他一边惨叫着,一边大声质问:“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看守直接一个大耳光甩过去,把裸男扇得飞出了两颗牙和一口血,他恶狠狠地说:“小子,多活一点时间吧,到时候会让你死的。哦,对了,你的能力是什么呢?” 另一个看守说道:“这你都看不出来?明显就是隐形嘛。话说这个异能也算是比较变态的了。你看,身上连衣服都不能穿呢,整天露出一个大……哦,不对,是小命根在外面,也不怕别人笑话。” “我看到时候就是让你来拿这份异能呢。” “行啊,反正老子的一杆大枪,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小子,那小虫子真的不好意思露在外面,是不是?” 看得出来,裸男真的想自杀,但他根本就完成不了他的动作。现在他的情况算还好的,因为手脚并没有断,而只是被割了手筋和脚筋而已。 一会儿之后,就有人拿着好些个注射器过来,各人分工合作,在他的伤口里面吸取血液。一个看守还一刀子插进了那人的腹部,血马上就涌了上来。裸男又是不断惨叫,而且力气越来越弱。 但他现在还不能死。收集了几注射器血之后,那群看守就着手给裸男包扎伤口。这时候裸男已经没有了叫声。 一个看守说:“不会就这样挂了吧?这也太不经打了吧?” 啤酒兄说道:“叫什么叫?去叫医生!” “哦。” 那看守马上站起,飞也似地往楼上跑去。只一两分钟,他就带着两个男人提着医药箱跑了下来,那两个医生看模样还算是比较有经验的,马上就动手给裸男作检查,然后又是打针什么的。 一个医生骂道:“他体质不一样,你们怎么见人就这么捅刀子的?而且你们捅得也不对,这要真的死了,我看你们也都要赔命!” 那个捅刀子的看守吓了一跳,“我怎么知道他这么不经捅的?行行好,赶紧救他要紧。” “放心,好好照料的话,暂时也死不了,不过能撑多久,那就说不准了。” 两个医生还指挥着看守去拿来了一个吊瓶架,给裸男上了吊瓶。 捅刀子的看守一脸委屈,“这小子会不会只是装死?” 一个医生大声骂道:“装你妈的!这小子身体本身就比较弱,哪里经受得了这么重的伤?他妈的,还有,那边那个姓风的,你们不能折磨得太狠了,毕竟那是留给我的!” 我不由得怔住了。想不到他们现在就已经定下了风雷的归宿。想一想就够悲哀的。到时候,这个以前一直都是以救人为天职的医生,将要做的事情就是情手把刀子捅进可怜的风雷的心脏里面,然后就可以得到风雷的异能了。 光想一想就恶心得想吐。 268,猫 有个隐身人进来,虽然是自投罗网的,但在一定程度上看来也是一件好事,这应该证明了钟老鬼他们已经发现了这里,只是一时之间还拿不准而已。他们什么时候杀进来呢? 我现在倒希望能快一点见到钟老鬼他们了。他们至少比现在眼前的这伙普通人更可爱一点。 这个隐身人进来之后,果然引起了很大的反响。隐身人并没有被关在铁笼子里面,而是那些看守弄了一铺床,把他绑在了床上,就放在外面,只不过一直打着点滴。传教士终于再次出现,那小子拿着大声公,从容地走到了这下面。而在楼上,早已经站满了人。很多人都在往最底下这层走来。 “大家不要乱!”传教士大声说。 果然,很多人起初都有点惊慌,但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果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大多数人都聚在这下面,而且还排好了队,看起来有些军事化的意味。 我倒有点怀疑,以传教士那王八蛋的本事,竟然能聚集到这么多人?而且还把这里管理得这么好? 难道真的如刚才他们说的那样,在传教士的背后,其实另有高人指点?当然,这个高人,在现在看来怎么都不会是钟老鬼,因为现在这里抓的大多数都是钟老鬼的手下;那么会是谁呢?跟我比较熟的那几个厉害的角色都已经死掉了,比如说张璇、余帅、刀疤等,都已经化成了飞灰,难道他们还能复活不成?哪怕复活了,最多也就只是张璇做出这种见鬼的事情来。不过我可不相信他们还能活。毕竟黑手只有一个,他们又不是黑手。会不会是黑手?估计也不是那小子,在我看来,钟老鬼应该真的把黑手干掉了,而且在死前连他的拿手绝活爆炸都来不及施展。 那么会是谁呢?真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难道是铁柱?照理说铁柱是现在的这个本体,他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因为本体嘛,就是收割者的头头,收割者都在收割着普通人呢,他哪里会放过这么多的普通人?而且还让普通人形成了这么大的势力? 难道会是僵尸兄?在我看来倒有可能的。僵尸兄看起来虽然有点神志不清的,但以他的能力,想要扶持起传教士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更加重要的是,传教士还特别关照不要对我下手。不过僵尸兄也应该不会放任新的异能者产生吧? 而且以前僵尸兄好像总能找到我,而为什么我被抓来这么久,他都没有出现呢? 除了僵尸兄之外,还有可能会是谁呢?公鸡他们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那么就只有那个隐藏起来的前任本体了。那小子如果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话,会不会就是变成了现在的传教士呢?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直都没有在意那个前任的本体。而现在看来,那个家伙才是最大的威胁啊。 只是他到底隐藏在哪里? 这最下一层几乎站满了人,看人数怎么也有两百多。传教士这家伙果然铁了心要干一番大事业的。这些人里面,只要能抓到四五十个异能者,到时候他们就是一股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了,钟老鬼在他们面前也根本就不够看的。 现在他们抓来了多少?光是小猴子那小子就引来了八九个,这么算来的话,至少到现在为止也抓来了十几个了吧。这么多异能者,只要在收割日到来之后,他们能得到异能,拧成一股绳,要去抓捕其他的异能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传教士的声音通过大声公传出:“刚刚有一个隐形人潜入了圣地,不过他现在已经被抓了。” 人群马上爆发出了欢呼声,听得我的耳朵都受不了。 传教士又说道:“不过大家先别高兴,虽然那小子算是自投罗网,不过这表明,那些狗屁的异能者已经注意到我们这里了,所以我们要小心戒备。” 欢呼声马上就停了下来,一个大嗓门说道:“天父,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传教士点点头,“现在这个时候,第一要务就是不要外出,我们静等时间到来;还有就是尽量留在这最底下一层吧,在这里,他们的异能发挥不出来,所以这才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很多人齐声称是。 传教士显得很满意,点点头,说:“不过上面几层也要布防!至于怎么布防,这就由保安小队去处理。当然,大家也不要太过紧张,毕竟我们是在圣地里面,我们是安全的。只要等待审判的时间到来,我们就会得到异能,到时候根本就不会怕他们了。” 还审判的时间呢。听得我一阵心寒。收割日的时候,就是他们宰杀我们的时候。到时会是怎么样一幅场景呢?他们现在都已经在折磨我们了,等到最后的时刻,说不准就会更加变态吧? 这群普通人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很普通,但是我知道他们的内心已经完全被扭曲了,他们才是活生生的恶魔。 传教士并没有多说,他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么多人,现在几乎大部分都留了下来,竟然还保持了安静。啤酒兄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身,他叫来了几个带着枪的家伙,站在那里交待了几声,看起来他应该就是所谓的保安队长了。 在他交待完之后,那几个被他叫来的家伙点头往楼上去了。 这时候啤酒兄才又回到了我的面前,靠着铁笼坐在地上,检查了一下枪的弹药,然后又开始抠脚丫子。 小猴子那小子灵活地从人群里面钻了过来,他小巧的身体显得特别的灵活,他小声地说:“队长,情况真的这么严重?” 啤酒兄白了他一眼,“防总要防一下的。” “万一他们真的全部杀过来,我们顶得住吗?” “在上面顶不住,但是在这最底下一层,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哦。” 小猴子也变得无聊起来,两只手抓着铁笼子的铁条,往我看来,忽然咧嘴笑着说:“大好人,你可千万别怪我啊,我这也是形势所迫嘛。” 我还真的没有心情跟他扯。现在老子的手都断了,而且还水肿得厉害,如果等太久的话,都不知道还会不会腐烂呢。痛倒是不怎么痛,主要就是麻和痒,实在让我受不了。 啤酒兄小声说道:“别吵。” “哦。”小猴子赶紧闭了嘴巴,还作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他可能自以为这个动作很搞笑,所以又轻笑了一声。 啤酒兄瞪了他一眼,小猴子这才缩了一下头,面对着我手抓着铁条坐了下去。 “队长。”只过了大概十秒钟,小猴子又说起话来。 啤酒兄又瞪他一眼。 小猴子马上再次缩头。 不过看他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扯了扯啤酒兄的衣服,小声地说:“队长……” 啤酒兄骂道:“什么事?” 小猴子一缩头,看起来有些害怕,但仍鼓起勇气说:“队长,你看……” 小猴子指着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旁边。 我不禁也好奇了,转头看过去,只见我的左手边不远的铁笼的角落里面正安安静静地蹲着一只猫。那一对幽绿的眼珠子正盯着我。 我几乎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只猫我见过的,正是那只跟大老鼠在一起的那只。他不会真的是我的守护神吧?现在是来救我的吗? 我转头看看啤酒兄。 他们显然正在盯着那只猫看。 啤酒兄皱了皱眉头,“这里怎么出来一只猫?它怎么进来的?还是有人养的?” 问题是这只猫出现得无声无息,而且铁笼子的铁条那么密集,怎么看都不太可能钻得进来的。 小猴子说道:“这只猫看起来好诡异,要不干掉它?” 这时不止小猴子和啤酒兄,连其他人也看向了这边。这只诡异的猫已经引起了很大的注意。还有人告诉了传教士,传教士也走了过来,人们纷纷给他让路。 小猴子显得有些紧张,咽了口口水,不过他还是请示传教士:“天父,你看……” 传教士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只猫忽然转头看了一眼那些围观的普通人,然后喵的叫了一声。 这一声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面显得比较响,应该大多数人都听到了。 他刚才一动不动,我几乎都以为他只不过是一只假的了;现在终于叫了一声,我敢肯定就是那只猫。他往前走了两步,那优雅的步伐在这时看起来是那么的赏心悦目。他来到了我的身边,像是要蹭我两下。 但这时传教士忽然大声说:“打死它!” 啤酒兄拿枪,上膛,瞄准,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枪声响起。 我几乎要跳起来。他真的一枪击中了这只猫。 猫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然后跳了起来,大概有两尺多高,身上标出了几滴血。 他跳起来的时候,我只感到眼前一花,只看到他跳起,并没有看到他落下,他就这么在空气之中消失了。 我不禁怔住了。 这果然是一只神猫啊! 只是那只老鼠呢?现在又在哪里?想一想也是,连僵尸兄都怕他们一猫一鼠,怎么可能不神呢? 只是那猫和老鼠,不是应该只在我的梦中的吗?怎么现在竟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现在大家都能看到他。 小猴子怔怔地说:“消……消失了?” 啤酒兄迅速地打开了铁笼,钻了进来,他扫视了一下铁笼内部,然后皱着眉头,说:“不见了。”蹲下身,却摸到了地上刚才那只猫流出的血,拿到鼻头闻了闻,又说:“是真的血。” 传教士紧紧皱着眉头。 一个赤膊男手里拿着一根大木棍子,用它指着我,恶狠狠地问:“小子,老子只问一遍,那鬼猫是什么来头?不说的话,老子好好招呼你!” 269,毕竟你们都是阴险至极的坏人 我怎么知道这鬼猫什么来头?以前遇到这只猫的时候,我都以为一直在梦中的,而且身边还有蒙蒙在。但现在蒙蒙应该不在了吧?他总不可能再次莫名其妙地出现吧? 我倒真的非常期待蒙蒙的王者归来。但理智告诉我他应该真的去了。这一轮中的蒙蒙,应该有点类似于鬼王那样的存在,只是留了一缕残魂在这里。与他类似的还有守护狗,应该都只是残魂而已。 但是这猫和老鼠呢? 我不知道,也想不出来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反正又从来没交流过。我总不能跟这只猫说话吧?然后他就“喵喵喵”地回答? 他又不是守护狗。问题是,这只猫会不会跟守护狗一样,其实也是异能者变出来的?也会说人话不成?不过再怎么会说人话,也要在我面前,我才能跟他交流,现在他都消失了,我怎么去交流? 再说了,我也懒得理眼前这家伙,如果他会动手的话,他早就一棍子抡过来了,也不必跟我这笼中鸟废什么话了。 所以我只是看着啤酒兄。 对于我的无视,这赤膊男显然比较愤怒,这小子重重一步迈前,棍子几乎顶到了我的鼻子上,大声问:“说不说?” 啤酒兄皱了一下眉头,瞪了一眼过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退下。” 赤膊男愣了一下,再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掉。 现在的情势变得非常微妙起来,这么多人齐齐看着我,而谁都没有说话,甚至连大口喘气的都没有。但是忽然这种诡异的安静被三只手打破了,他嘿嘿地笑了几声,显得非常得意。 有气无力问:“三只手,怎么,你知道怎么回事啊?” 土遁兄也好奇了,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只手又嘿嘿地笑了几声,因为嘴里估计还只剩不到两颗牙,他的笑声说不出的怪异。还好我没有看着他,不过我也知道他的笑脸肯定非常难看。 三只手正得意地笑呢,马上就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惨叫声。那个赤膊男不敢欺负我,只好欺负到了三只手的头上。 可怜的三只手,以前何等风光,现在真像一条可怜的狗了。 赤膊男大声说:“笑你妈,说,怎么回事?!” 三只手又嘿嘿笑了两声,“为什么要告诉你……”然后又惨叫了一声。赤膊男专打他的伤处,这下手还真够狠的。 传教士抬了抬手,说:“好了,别闹了。” 赤膊男这才停止了殴打,关好铁笼回到了传教士的身边,躬身问:“天父,莫非你知道?” 传教士淡淡地说:“你再怎么打他他也不知道的。这只猫来得诡异,但实力不足,也不必去理会。” 啤酒兄走了出去,关上了铁笼子,重新靠着铁笼坐在地上,但不时转头看看。 我的心情同样不能平静下来。我也希望有人能告诉我那只猫到底是什么来头。但现在看来,在这里的人没有人知道的。还有那只大老鼠会不会出现呢? 这件事情暂时就这么告一段落,并没有后续。不过他们现在有了新话题,在讨论着那只神秘的猫到底是什么来头。只不过他们看起来不得其法,最后都只能求助似的去传教士。传教士倒是一副高人模样,讳莫如深,不作任何辩解。我看得出来,他当然也不知所以。 时间就这么过去。这下面虽然算是密封的,并不与外界相通,但空气并不闷,而且站了这么多人,也不显得热,我虽然身体很痛苦,但现在却感到一阵饥渴难耐。 倒是人们在开始散去,传教士叫他们各自去吃饭。 啤酒兄也离开了,现在换了一个新的看守看着我。这小子手里还捧着一大碗的米饭,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好像就是专门要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一样,还特别学着猪一样,呼噜呼噜地吃。这吃相够难看的。 有气无力说:“要不给我整一碗?真的饿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这看守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专心地对付着他碗里面的米饭。 三只手笑着说:“我现在只想拉屎。喂,你们有没有人性啊,连屎都不让我们拉?” 看守这才皱了皱眉头。 三只手继续恶心他:“喂,就要拉出来了,真的要拉出来了。现在好了,手断了,腿断了,也只能这么拉了,千万别多想啊,我也不想这样的啊。” 果然闻到了一股臭味冲过来。我却笑了。 看守这才大骂了一声,走远一点去吃饭,但最终扒了一口之后再也吃不下去,把那碗放在远处,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 这家伙看起来脾气并不是特别坏,至少现在没有动手去修理三只手那恶心的家伙。 三只手都不免有点意外,问道:“你怎么不进来打我?” “看你小子现在都只是废人一个了,老子再打你,万一打死了怎么办?”看守没好气地说。 三只手笑着说:“看你的样子还有点良心,你哪里人?” “要你管!” “好吧,我只不过是想指点你一下而已。顺便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指点”这两个字起了一点作用,看守皱着眉头说:“何老四。” “哦,何老四,明显是排行第四。那么我就指点指点你。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吗?” 何老四呸了一声,“这还用得着你他妈的来说?” 三只手看起来果然无聊到了一定的境界,接着说:“好吧,那是我多问了,当然是为了要杀我们,因为到了一定的时间点,杀了我们,就能得到我们的能力了。想一想这一点实在是够有吸引力的。” 何老四和其他的看守都来了一点兴趣,问道:“这是不是真的?” 三只手说道:“切,当然是真的,哪怕我现在说假的,你们也不会相信我的,是不是?你们那个所谓的天父,在这一点是可没有骗你们呢。只不过,等你们得到了我们的能力之后,可能会死得更惨哪。哇哈哈。” 何老四骂道:“狗屁!我们得到了你们的异能,我们当然能活得更好,杀光你们这些所谓的异能者,我们就能好好地活下去。” 三只手笑着说:“是吗?如果这么想的话,我只能说你把别人想得太美好了。我现在问你一句,你觉得你们这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何老四怔了一下,抓了抓头,“怎么说?” “好与坏先不要去说,单从你们阴我们的手段来讲,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而且阴险得无以复加。试想,你们杀了我们,能得到异能,但当你们得到了我们的异能之后,其他的普通人杀了你们之后,同样也能得到异能。到时,谁死谁活呢?毕竟僧多粥少啊!” 这些看守怔住了。看来他们以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许以前真的想到过,但都被传教士压下去了。 他们当然不可能是真的蠢蛋,要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何老四骂了一声他妈的,然后说:“你别想离间我们,办不到的,我们现在这么多人是一个集体,谁得到了异能都行。” 有气无力说道:“这句话我爱听。说到心坎里面了啊。”然后却嘿嘿笑了一声,又显示出他的不屑来。 三只手也嘿嘿笑了一声,说:“话是这样说,但你们还有一些真相没有了解到,或许这跟你们的层次有关,不如我现在跟你们说一说?当是指点你们一下。” 一个看守问:“什么?” 另一个看守大声说:“你再胡说,老子废掉你第三条腿!” 三只手说道:“好吧,那我就不胡说了,你们爱信不信。只是你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在天上下血的时候就开始屠杀你们这些凡人吗?” 何老四真的来了兴趣,问:“为什么?” 三只手丝毫不理会几个看守的目光,笑着说:“为什么?这个问题问得好。不如土遁兄你来回答一下可好?” 土遁兄笑着说:“说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三只手说道:“或许他们就信了呢?再说了,我们都是实话实说嘛。” 土遁兄说道:“好吧,那么我就来指点你们一下,试想,一直以来,我们跟你们凡人都井水不犯河水,而且还一起生活,可以说离不开你们的,但是为什么我们忽然就像发了疯一样开始屠杀凡人呢?” 一个看守问道:“是啊,为什么?” 土遁兄问:“我们跟你们有仇?” 那看守说:“没有吧?” 土遁兄说:“就是嘛,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杀掉你们凡人呢?而且你们发现了没有,被我们杀掉的凡人,根本就没有血液的。” 何老四说:“快点说!要不然老子真的要好好招呼你们一顿了!” 土遁兄说道:“其实很简单,因为你们凡人实在是一种浪费资源的形式。我们杀掉了你们之后,我们的异能就能得到加强,你们想一想吧,我们的异能加强了之后,在这世道,不是更如鱼得水了吗?” 何老四骂道:“加强了又关我们鸟事!” 三只手嘿嘿笑着说:“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得到异能,不知道它的神奇,所以才会这么说的。那么问题来了,假如你得到了我们当中某个的异能,而在你的身边就有两百多个凡人,只要杀二十个就能增强一成,你杀不杀?而且杀他们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会流血,看起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一样,在道德层面都可以勉强说得过去。想一想,二十个就是一成的力量,两百个就是能力翻一倍,这是何等的诱惑!” 不要说那些看守了,连我都怔住了。想不到通过屠杀普通人,他们的异能竟然能增强这么多!不过,这应该是夸张了,真的只杀二十个人就能增加一成的话,眼前的这些独眼龙早就逆天了! 很明显,三只手还是在离间而已。 何老四惊呼:“还有这样的事。” 三只手老神在在地说:“要不然我们吃饱了撑的去屠杀你们凡人?” 土遁兄却笑了,说:“现在问题来了,到时候,你们选出十几个人把我们这些人干掉,他们就得到了我们的异能;你们会不会继续杀掉他们得到异能呢?或者,他们会不会动心思反过来干掉你们,增强他们的异能呢?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毕竟,你们都是阴险至极的坏人啊!” 270,小规模的战斗 我不得不佩服起他们两个来。事实上我知道他们除了说那个只要杀二十个人就能把异能增加一成这点有些夸张之外,其他的都是事实。 特别是那句“毕竟你们都是阴险至极的坏人”,虽然是骂人的话,但这句话说出来,更加强调了重点。 眼前的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的心灵都已经扭曲了。为了活下来,他们渴望着异能;但当他们中十几个真正得到异能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呢? 很有可能就像三只手和土遁兄说的那样,出现暗杀的现象。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阴谋,而是摆在明面上讲出来。而且我注意到,在楼上还有一些家伙一直在注意着我们这里的动静,他们也听了去,只不过他们一言不发。 但是在他们的心里面呢?肯定已经埋下了那颗种子。 这些看守都沉默了。他们心里面肯定在思量着这个严重的问题。 他们可以努力让自己到时候得到一份异能,但却不能再相信同伴,因为普通人对于异能都有着极度的渴望,普通人只要杀掉了那些新的异能者,同样能得到异能;还有就是,他们那些异能者能忍住不对同伴下手吗? 三只手接着说:“我们是被你们抓进来的,在外面,比我们杀人更多的大有人在啊,他们现在的异能早就超过了我们,所以哪怕你们真的得到了我们的异能,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你们当中出现的新的异能者,肯定会花心思去思考怎么让异能增强了,哇,那场面实在太过感人了,想一想,在这里就有好几百个凡人呢!至少能让他的异能提升一两倍啊!” 何老四大声说:“再说老子就真的修理你了!” 三只手闭上了嘴巴。 整个场面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好像每个人都怀着心思一样。这根本就不摆明了的心思。 人们也开始陆续回到了这最底下一层,而这个时候虽然有传教士坐镇,不过依然有些窃窃私语。传教士看起来心情并不算太好。 我很困也很累,但哪里睡得着呢?一个看守打开了一个铁笼子,正在修理一个独眼龙,主要是那个独眼龙闭上了眼睛,不过打一顿之后,他就保持了清醒,只有惨叫声的余音一直在耳边回荡着。 这种状况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感到肚子里面一点货都没有了,竟然还有力气咕咕地叫起来。我也算是服了。而且口干舌燥的,实在难以忍受,眼睛都有些花了。反正手臂早就麻木了,不去看的话,就当它们不存在就好了。 我们被抓的这些人当然有些比我还惨的。我都这样了,他们的惨状更加不用提。那个隐形人的情况好转了一些,不过依然在打着点滴,早就换了好几瓶了。那两个医生倒也算尽责。 意外发生的时候,我正在魂飞天外,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只大鸡腿,正想象着去抓过来吃,不过马上就感到手不听使唤,这才秒微清醒了一点,然后就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我整个儿激灵了一下,生物电传遍了除断手之外的全身神经,身上还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同时脑子也清醒了,眼神也好了一些。 再然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好几声惨叫声,然后一截身体从上空落了下来,下面的人躲闪不及,被砸中,也跟着大声叫起来。 传教士站起身,用大声公大声说:“大家不要乱!” 他的话果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竟然真的把局面控制了下来。抬头看上面,每上一层就要小一圈,而且上面也亮着灯,所以还算看得清一些。有人不断从上面落下,下面的人不断躲闪着,也有人在大声叫骂着。 终于开始有人往这里进攻了吗? 三只手大声喊:“在这里!小心最底下一层!” 一个看守大声骂:“闭嘴,你他妈的!” 与此同时,响起了枪声,接连几声枪响之后,又有几声惨叫声响起。 啤酒兄的声音从上面传来:“退!” 很快就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他们从上面退了下来。这最底下一层是最大的,所以能呆很多人。现在那些人除了死掉了的之外,基本上都已经到了这最下面了。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并没有到绝地。但我却注意到,在第十七层的走廊上面出现了五六个独眼龙。他们就是这次杀进来的人了吧? 他们停在第十七层,并没有急着往下,有几个手里端着枪。 小猴子钻到了我所在的铁笼子外面,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他妈的,竟然真的杀到了这里。” 下面的人群开始纷乱起来。那几把枪看起来子弹有限,但谁都清楚,要干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也是轻松至极的,这里虽然有几百个人,但谁能保证等下将要被射死的是谁呢? 但在这纷乱的人群中,有一些人倒显得极为冷静的,那些人悄悄在人群的缝隙中移动着,大多数手里都拿着枪,少数拿着刀子等。这些家伙看起来就是这些人里面的主力军了。 传教士用大声公大声说道:“你们,是来送死的吗?” 带头的并不是钟老鬼,而是以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医疗独眼龙,他显得有些犹豫,一时不敢冒进。 医疗独眼龙冷冷地说:“放了所有你们抓住的人,要不然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传教士嘿嘿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而我却在想,现在的情况明显对于传教士他们极为不利。现在独眼龙们占据了上层,只要一通乱射,这里还会有活人吗?扔下几个手雷什么的还算是小事呢。 但传教士那个极为怕死的家伙,现在怎么却好像胜利在望一样?还有就是那些在悄悄移动的那伙人,明显将要反击的。 上面的那些独眼龙并没有马上开始行动,显然他们在等待着后援。 用手指头都能想得出来,既然这里能关押这么多异能者,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肯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的。 三只手大声叫道:“别下来!” 而那个看守现在并没有说话,看起来他没有时间理会三只手了。 我也有些紧张。如果那些独眼龙大这到来,杀光了这里的所有普通人,然后会把我们怎么处理呢?现在我好比是在虎穴里面,而如果落到独眼龙的手里的话,我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不管哪一方获胜,对于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最好的情况就是他们两方一起死得干净,那才是好事一件。 但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的。 独眼龙们分散开来,他们端着枪对准了下面。忽然那个医疗独眼龙大声说:“快上来!” 另一个独眼龙大叫:“你显形了!” 看来是有一个隐形人想悄悄潜下来,但他到了最底下一层的时候就已经显形了出来。 这时候枪响了起来,响起了一声惨叫声。 随着这枪声响起,楼上的独眼龙也开始开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开出了多少发。 正在这个时候,看模样成竹在胸,但又隐在人群里面的传教士大声叫道:“冲!” 这个时候好像大地都震动了一下,我感到了半秒左右的晕眩。并没有其他的异样,但那些刚才在悄悄移动的人开始往上冲去。 一时之间,子弹横飞,惨叫声四起。 但这最下面这一层并没有鲜血飞起;反而是楼上飞溅起了一些鲜血。 一个独眼龙大叫道:“异能……” 异能? 医疗独眼龙大叫道:“快退!这里有古怪!” 有古怪? 当然有古怪,要不然传教士会那么镇定? 我看到就在医疗独眼龙的身边现在有一个人已经显形了出来,显然他也是一个隐形者。一时之间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他主动显形的呢?还是被动显形的呢? 但看他脸上的神色,怎么都像是被动显形的。那么就是说,其实在那一个震动之后,不仅仅这最底下一层,连上面那一层也不能发挥出异能了? 这才是最严重的问题。 异能者一旦失去异能,对实力的打击是致命的,而且在心理方面也完全会乱了方寸的。 现在的情况就很好说明了这一点。明明他们占据了地利的优势,但在失去异能的那一刻,形势马上就被扭转了。啤酒兄带领着他的那些手下疯了一样地往上面冲去,一边冲一边开枪,而且还发出大吼:“没有异能你们就是条死狗!” 独眼龙们那边彻底乱了套,现在这个形势他们已经完全把握不住了,而且他们的阵形和分寸早就乱了,哪里挡得住? 一个独眼龙发出惨叫声,倒了下去,然后第二个。 他们不要命地往上面冲去。被走廊挡住了身形,所以他们的身形间隔地显现,然后消失。 特别是那两个光着身体的男最显眼。但现在他们是最没用的,为了隐形,他们身上不仅没有衣服,连武器也没有。所以现在他们就是等着被屠杀的命。 啤酒兄带着他的手下飞快地往上面冲去。而且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原来他们在这里的布局竟然这么恐怖,竟然还装上了吊索,估计是在最顶上装有滑轮,几个手拿着冲锋枪的家伙站进了那个原本在一个铁笼子旁边一点都不显眼的大篮子里面,然后有卷扬机拉动着绳索,大篮子迅速地往上面升去。 只要看到独眼龙们冒头,他们就会开枪。 这几个独眼龙,也不知道能逃出几个去? 小猴子嘿嘿笑着说:“就等这一刻呢,他们杀进来,就是自寻死路啊!” 三只手骂道:“原来整栋楼都可以抵制异能?” 小猴子嘿嘿笑了一声。 而这时,虽然在这下面有一些刚才中了枪却还没有死的普通人的惨叫声,但更多的是欢呼声。 过不多久,啤酒兄带领着他的手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几个独眼龙走了下来。 传教士用大声公大声说:“现在,重新布防!只要他们敢来送,我们就敢收下!” 271,融 传教士的口气很大,很明显的,现在他的信心有点膨胀了。当然,我也不否认现在他的势力确实算上得了台面了。特别是拥有着现在这个阵地。 只是这只是一块地方而已,又不会长腿,所以根本就跑不了。这算不算是一块死地呢?钟老鬼他们大举进攻时,场面肯定马上就会不同的。以我看,传教士其实只是想拖延而已,只要拖到了收割日开始,他手下就有十几个异能者,甚至他自己也可以选择杀掉我或者哪个厉害的角色,从而获得强力的异能。 但十几个异能者的话……实在是不够看的。单单以僵尸兄的强力表现,要干掉这十几个根本就没有经验的新异能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还有钟老鬼那边、本体和收割者还有公鸡老鼠等等。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任他们怎么布防,应该都只是死路一条的。其他的不用多说,只要钟老鬼他们从上面扔几个手雷下来,就能炸死一大片了! 但情况再次发生了改变。在传教士说出这句话之后,人群之中发出了欢呼声,好像他们等待这个时机已经很久了,然后人群就四散而去,只留下不到二十几个人。 我有些好奇,抬头看着那些人上楼而去。脚步声纷乱,然而让我感到恐惧的是,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就融入了墙里! 他们那些人,竟然可以直接融入墙里?!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少,而且也越来越远,慢慢的,楼上竟然变得悄无声息。 那些人全都融进了墙里面吗?这不是比异能者或者收割者更加恐怖的事情吗?但现在这种没天理的事情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虽然说这些普通人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但在这个世界里面,他们怎么也应该算是人类了吧?为什么现在竟然像鬼魂一样,说消失就消失了?真他妈的没天理了。 三只手惊呼出来:“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传教士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或许张良知道吧?毕竟,他以前可是真正到过这样的地方的。当然,这里只是一个伪造的而已,但在这里,我们也只能是有胜无败的。来多少,我们就能收多少。” 三只手问道:“张良,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我现在头脑都有些不清不楚了。 留下来的那二十几个人,并不是现在没什么事干,而是要招呼他们拖下来的那几个独眼龙。总共拖了五个下来,这当中并没有那个医疗独眼龙,不过里面有两个裸男。 其中一个裸男和另外一个独眼龙没有丝毫动静;而其他三个有一个却在惨呼着,另外两个显得比较硬气,紧紧咬着牙关,任脸上汗如流水,就是不叫出声。 这三个还有点动静的家伙身体极惨,不仅身上流着血,而且看模样手脚都已经废了。 传教士皱了皱眉头,问:“这两个家伙怎么回事?” 啤酒兄踢了一个没动静的裸男,“喂,死了没?” 一个拿着枪的赤膊男说道:“好像是刚才一不小心打中了他的心脏,所以他死了。” 传教士说道:“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不要弄死他们,现在倒好了,竟然真的弄死了。” 赤膊男低下了头。 另一个拿着枪的大汉翻转了另一个没有动静的独眼龙,说:“这家伙也死了。” 传教士说道:“算了,只死了两个。这几个好好招呼起来,还有,这两个死了的也不要浪费了血,快点!” “是!” 他们开始行动起来,动作很快,各人分工合作,有的收集血液,有的对那三个还没有死的家伙进行着捅刀子或者包扎伤口。反正这种事情也是喜闻乐见的。 那三个没死的家伙被拖进了铁笼子里面,两个死了的家伙在收集了血液之后,拖到了一个角落里面。 传教士转头看了看四周,点点头,一言不发,走到了墙边,放下了手中的大声公,然后背对着墙慢慢靠后。他的身体慢慢融进了墙里面。 这里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建筑。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活物了。 只是这活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我只感到头大如斗。 而留下来的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又拿出了一个又一个布团来,还有黑色的布袋。 打开铁笼,把布团往我们这些人的嘴巴里面塞来,再套上了黑色的布袋。 呼吸倒不成问题,但眼前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而且这布袋比较厚,连听觉都能隔离一些。 随着他们关起铁笼子,起初还能听到脚步声,但一会儿之后,这里就安静了下来。 在这种安静中,我甚至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这是什么鬼地方?谁又知道呢?这个房子,难道真的是那种所谓的会吃人的房子吗?好吧,看来真的就是这样的。在这里面的人,都像鬼魂一样融进了房子的墙壁里面,等外面的独眼龙步步一营地冲进来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无数的手从墙壁里面伸出来?然后无数的脸从墙上浮现出来?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让我头皮发麻。异能者就算胆子大,他们又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任钟老鬼他们再如何神奇,也想不到现在的情况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吧?一群普通人竟然占据了这个诡异的地方,而且还在打主意阴他们! 听不到什么动静。却感觉时间过得太慢了。我虽然很期待看到独眼龙们跟他们火拼,但一想到他们一旦进来的话,很有可能就是全军覆没,也够头疼的。一时我也不知道希望他们哪一方能获胜。 我倒是想起了李紫。不知道她带领的那伙普通人现在怎么样了呢?是躲在哪里呢,还是已经被独眼龙们干掉了?在他们中还有劫财色呢。 劫财色那家伙也混得太惨了,竟然还断掉了一只手,而且还连着几天没东西吃呢。现在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倒不必再担心没有食物了,毕竟现在已经死了那么多人,随便走到哪里,看到食物,想吃就可以拿。他也不必再看别人脸色了,毕竟,现在活下去才是真正的本事啊。 还有就是老鼠他们如果看到我这么久没有回去,会不会出来找我呢?那些进去了学校里面避难的普通人现在都还活着吗?如果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而且在这里,连普通人都可以对抗异能者,他们会作何感想呢? 黑暗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闭上了眼睛。真希望就这样永远也不再睁开了,这样也可以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我的末日到来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饥饿或者头晕眼花的原因,闭上眼睛之后,眼前竟然有光光点点的亮光。随后这些亮光越来越大,最后布满了我的眼前,看起来倒像是白天一样。 我知道我一定是眼花了。 但我又有点不太确定。因为我忽然看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像是在不断靠近我。最后它变成了一只大老鼠。在它的脚下出现了地面,正是这最底下一层的地面。它不断地四处走动着,随着它的走动,地面不断地在它的脚下延展着,然后慢慢出现了铁笼。 在这一刻我看得越来越清晰。它钻进了铁笼里面,画面更次延展出了一个靠着铁笼半生不死的家伙,手脚倒还在,只不过在手腕和脚踝处都包扎着绷带。虽然他头上套着布袋,不过从他那高大的体型和爆炸般的肌肉我可以认得出来,他正是风雷。 他一动不动的靠在那里,要不是腹部有点起伏的话,我还以为他死了。 老鼠不断地游移着,画面也不断展开。最后竟然展现出了整个最下面一层出来。这里总共有多少铁笼子?我没有认真去数,不过看模样至少有三四十个。而里面关着的人我倒是很关心的,加上我,竟然有十八个。我还好,手脚都还在;风雷也算不错的,手脚也都在。而像三只手那样手脚齐断的家伙,就有十四个之多,那些家伙,身上都密密麻麻地缠着绷带,看起来身上受了不少伤。肯定被他们采了不知道多少血了。如果他们不是异能者,应该早就已经死了。 在游移完铁笼之后,整个环形的墙面也慢慢展现在了我的面前。这最底下一层是最大的,至于有多大我一时也看不出来,不过看模样至少是有好几个足球场般大小了,毕竟以上的楼层都有房间,而这里是没有的,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 墙看起来是木质的。那些融进墙里面的人当然不可以显形出来,但让我感到恐惧的是,眼前展现在我的画面里,我分明看到了一双双的眼睛就躲在墙里面。那些眼睛一直都注视着外部的动静。 这是现在真实发生的事情吗?我不知道。也许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老鼠最后完成了一个环形,最后展现的部分看起来竟然是一个门。它就在这环形的墙壁上面,那门看样式比较古怪,上面并没有锁,但紧紧关闭着。我不禁一怔。 难道说推开这扇大门,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老鼠最后慢慢往我走来,它的速度很慢。时间就在它的脚步下缓慢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它终于走到了我的身前,吱吱叫了一声,身影慢慢淡去,消失不见。 我猛然睁开双眼,眼前只有黑暗。 我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再次闭上眼睛,依然只有黑暗。 看来刚才的完全都只是幻觉罢了。 272,出人意料的孤雁小美女 这种黑暗的形势还在持续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点动静。一声轰响从上面传来,然后是不断的震动声。整个地面都在震动着,铁笼子发出哗哗和当当的响声,我靠在铁笼上面,受到震动的牵连,身体又一阵麻木和痛楚。 我可以想象,肯定是外面的独眼龙开始行动了,他们果然不是人,竟然真的直接在开始轰炸这里了。 轰响和震动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归于平静。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响动传来。但是忽然有了一个比较轻的脚步声从上面传了下来。 听得出来那只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已。 我还是有点庆幸这里并没有被炸成废墟。不过也对这里的坚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个从上面走下来的是什么人呢? 独眼龙吗?难道是被派过来谈判的吗? 脚步声从楼上不断传下,在这个空洞而巨大的空间里面不断地回响着,听起来倒有点诡异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感觉到了这里有些异样,所以上面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她。 我却感觉到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好像这正是那个叫做陈孤雁的小美女。她来这里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也想象不出来。她竟然还没有死吗?这真是一件天大的怪事啊。她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举目无亲的,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呢?外面那么多独眼龙,怎么就没有哪个发现她干掉她的?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难道独眼龙发现了她,竟然没有干掉她?这点也说不太过去啊,独眼龙为什么要放过她呢? “请问有没有人?”她再次问了一句,而且声音更大了一些。不过恐惧什么的,从她的声音里面听不出来。毕竟她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那些负面情绪应该都能够深深埋藏在心底了。 她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不过依然有些回音传来,听起来很怪异。 依然没有人回答她。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听声音她依然在往下走来,只不过忽然停下了脚步,响起了一声开门声,也不知道她推开的是哪一扇门,再过一会儿,又响起了门声,然后她再次往下走来。 “有没有人?”她的声音有点含糊,听起来好像是在吃着东西。难道她刚才走进一个房间里面,顺手还拿了食物不成? 这时候终于有了其他的动静了。她忽然啊的惊叫一声,“不要拉我!不要拉我!”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听起来那已经消失在她话声中的恐惧再次回来了。不过我可以发挥我的想象力,想象中是墙壁里面忽然伸出了好几双手要去拉住她,这把她吓惨了。 不要说她了,哪怕就是我,在不知道前提的情况下,见到墙壁上面那么多手伸出来,估计也得吓个半死的。 她的脚步声快了起来,她竟然不往上跑,而是一路往下,而且脚步声越来越快,声音也几乎带着哭腔了:“有没有人啊……怎么都是鬼……” 看来把她吓惨了。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回应她了,“你是什么人?”这个声音正是传教士的。 也不知道现在他有没有现身出来。 孤雁小美女那边再次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听声音竟然是往我这边跑来的。不过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不是向我,而是向着传教士那个方向跑过去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显得惊慌失措。 传教士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什么人?” 看来他的手下们并不出声。 “啊——我叫陈孤雁。” 果然是她。她的命还真够硬的。 现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听到了传教士那边的脚步声。他应该从墙壁上面走了出来。 但这又把孤雁小美女吓了一跳,“你……你是人是鬼?” 传教士笑道:“我当然是人。不如先说说你是什么人?来 这里做什么?” 孤雁小美女停下了脚步声,听声音离我已经不远。我想动一动,不过现在身上根本就没有力气,哪里能动?唉,要是现在就开始收割日的话,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能发挥什么作用的。哪怕真的发动了手表,我的身体复原了,但饭还是要吃的啊。 要不然饿得半死,到时哪有什么狗屁力气? 在发动异能的时候,虽然我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也就是我平常的活动而已。所以这也是要有体力作为支撑的。 我不免有点怀疑。现在想一想,为什么我能以超然这个世界的速度呢?而且以我自身的角度来讲,也只不过是平常的速度而已。看来只能用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来说明这一点。 但我又怎么可能不属于这个世界呢?这个世界很有可能就是为僵尸兄和我而建的。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难道我跟他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蒙蒙呢?他显然更加不属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他不能像司徒无功一样跟上我的速度呢? 这个问题让我感到头大,反正也想不明白。 倒是现在孤雁小美女忽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传教士也回应了她,这个事件让我更加感兴趣。 传教士接着问:“你是异能者?” “不是,我不是那些疯子。”孤雁小美女马上大声说。她显然有点害怕这个地方。 “呵呵,疯子,是的,他们就是一群疯子而已,没有丝毫人性的疯子而已。不过现在他们也拿我们没有办法。刚才他们对我们这里进行轰炸,不过同样没有什么作用。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我靠,这孤雁小美女是智障吗?有这么回答问题的吗?我都有点怀疑她的目的了。上面肯定有不少独眼龙在,以她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怎么可能走得进来?而且还这么大摇大摆!平常的话,如果她遇到独眼龙的话,估计早就被一刀劈成了两半了吧? 估计传教士也没有料想到孤雁小美女竟然这么坦白,过了一会儿才又问:“上面人多不多?” “还好,只有三十几个疯子。” “你是他们派下来的?” “他们给了我一个手机,让我带进来,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你们不会连我一块抓了吧?听说你们抓了他们很多人,是不是呢?” 传教士呵呵笑了几声,说道:“他们倒有自知之明,知道攻打不进来,就派你进来。你是一个普通人,跟我们一样,我们当然不会为难你。我们当然抓了他们很多人,看到没有,这铁笼里面都是抓来的人,怎么样?你也要加入我们吗?” “当然好。” 这时响起了手机的铃声。 孤雁小美女问:“接不接呢?” 传教士说道:“当然接。” 他们两个好像走到了一块儿,传教士在接电话,“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然后就挂断了,把手机扔了出去,发出了一声响。 他果然不简单,竟然这么直接就拒绝了独眼龙们。只是不知道钟老鬼他们作何想法呢? 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连直接爆破都做不到,看来他们真的拿这里没有办法了。而我就只能一直呆在这里吗?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想一想还真的够无趣的啊。 而且也不知道在这里到底呆了多久了。 “这就是你们抓来的人吗?”孤雁小美女这个时候好像竟然走到了我的铁笼外面,看起来她对于我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传教士轻笑一声,“当然,” “他怎么一动不动的?” 这个时候传教士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大声说:“保安队的出来几个,既然他们不敢冲进来,那么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又要例行公事吗?不知道孤雁小美女看到这个场景会作何感想呢? 孤雁小美女又是一声惊呼出口,“你们怎么可能能钻进墙里面!” 传教士笑道:“千万不要以为那是普通的墙,在这里可不同外面。这里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核心,完全不同的。所以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孤雁小美女问:“那么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树妖?明白?” 树妖?难道这里就是树妖的一个部分吗?原来一直都在这里,只不过一直没有被发现而已。而现在,树妖真的要发威了吗?难怪感觉到这里好像是活的一样。 孤雁小美女也不知道懂还是不懂,她淡淡地说:“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呢。” 而这时,铁笼子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人,把我头上的布袋拿了开来。我终于看到了啤酒兄。他把我嘴里的布团取出。然后再次走了出去。 我也终于看到了铁笼外面的孤雁小美女。她瘦小的身体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就像当时我也一如现在她这么平淡地看着无助的她一般。 我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着。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觉醒上一轮的记忆呢? 她忽然笑了一下,说:“现在我们两个好像反了过来,当时你这么看我,现在我竟然也这么看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不禁苦笑一声。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张良。” “这个名字也不怎么好听。我叫陈孤雁。” 我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的手怎么了?”她问。 “断了。” “怎么断的?” “打断的。” 她坐在地上,依然看着我,不过偶尔转头去看一眼其他铁笼子里面关着的人。她轻轻地皱着眉头。这个时候啤酒兄也坐在了她的旁边。 啤酒兄这个时候终于手里拿着一瓶啤酒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来的。 他喝了一口,忽然问她:“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怔了一下,“不知道啊,原来也有很多人想要杀我的,只不过他们看到我之后都会远远的避开。” 啤酒兄怔了一下。 孤雁小美女忽然哦了一声,说:“还有就是,当有那些疯子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头上都能传来风声,那是一个会飞的怪人。他很多时候都在我的头上飞,所以那些疯子就逃开。” 而这个时候啤酒兄跳了起来,退了好几步,连枪都端了起来,紧紧地盯着孤雁小美女。 头上果然传来了风声,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一个身影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正飞在十层左右的高度,我好像还能看到他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下面。 273,意外 僵尸兄来了。他来得这么无声无息。他终于来了。我差点激动得叫出声来。 他是怎么进来的?我不知道。难道真的像孤雁小美女说的那样,他是来保护她的吗?不过话又说回来,僵尸兄为什么要保护她呢?孤雁小美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而已,有这个价值吗?完全看不出来啊。在我的脑海里面,再次出现了她孤苦无依的可怜模样。 现在的她看起来依然那么孤苦无依,不过眼神却变了,她抬头看着上面正在缓慢降落的僵尸兄,竟然轻笑了一声。看得出来,僵尸兄倒成了他的依靠了。 僵尸兄不断降落。周围响起了一些惊呼声。连我都差点惊呼出声了。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像我了。现在他的那张假面已经不存在,露出的脸正是我的模样。要不是他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和那对大翅膀,还真的会把我跟他混为一谈。 这个阴暗面,果然露出了他的真容。只是现在他杀进来,到底是为了我而来呢,还是为了孤雁小美女呢? “果然是他。”三只手叹道。 和他一样心思的人应该大有人在的。连传教士看着上面的僵尸兄都有一个短时间的失神状态,然后他就大声说道:“准备!” 准备什么? 难道他们还有办法对付僵尸兄不成?以僵尸兄的战斗力来说,要干掉这里所有人应该算不上什么难事吧?但是看到传教士的神色,我又有点拿不准。他们好像早就知道要面对这个敌人一样,现在竟然还胸有成竹的模样。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他们到底要怎么做呢? 我很期待。 孤雁小美女就站在我的前面,看起来显得比较轻松。这时她转头看了我一眼,说:“有的时候我都有点会认错呢。” 现在还说这个话题!有什么用?传教士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僵尸兄吸引过去。 僵尸兄并没有说话,脸色极为苍白,看起来他的身体里面完全就没有血液一样。这点让我感到吃惊。难道正是上次李紫把他的血放干了,所以他才会变得这么强力的?或者那样才让他觉醒的? 他缓慢地降落到了地面上,并不理会那些从墙里面走出来的家伙。而是缓慢地扫视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很麻木,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活人一样。当他的目光看到我时,我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自己。而且那个家伙还跟我对着干。他静静地看着我,然后迈出了一步。 他竟然要往我走来? 不过他只迈了一步,就眉头紧紧地皱了一下,看起来他遇到了麻烦。 只是这些普通人能拿他怎么样呢? 一道一道极细的红色液体向他射过去。大多数都没有射中,但是也有几道射中了。 那是楼上的一些家伙手里正拿着一根根很小的射水枪一样的玩意儿正在对着僵尸兄射击。那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血液。只是僵尸兄原本就是吸血的,现在还会怕这血液吗?我当然看得出来,这血液就是收集到的那些独眼龙的血。 僵尸兄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在一道又一道的血液中并没有退缩,也没有吼叫之类的。只是这样皱着眉头,也够让我感到吃惊的了。他到底怕不怕这些血液呢?但是他为什么不反击?不逃,也不攻击,就这么站着,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目光看向了孤雁小美女,孤雁小美女并没有跑过去,而是轻笑了一声。她倒是干脆,竟然在我的铁笼前面坐了下来,好像真的不打算离开一般。 传教士大声说道:“近点!你们怕个毛啊!” 近点? 僵尸兄转头看向他。传教士马上后退了两步。两个保安队的队员把他护在了身后。看来他们对这个僵尸兄还是很害怕的。但他们那样射射血就能困住僵尸兄了吗? 楼上的那些拿着喷血枪的家伙果然迅速地分批往下面冲来,这样分批次,后面批次的依然在射击,而前面的冲近了一些距离之后,停下射击,等后面的跟上,他们再往前面冲。这样不长的时间里面,竟然在僵尸兄的五米左右的距离围了一大圈人,人手一根喷血枪,个个射得不亦乐乎。 僵尸兄站在那里,有点举棋不定,他好像犹豫了。虽然他长得像我,但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了。反正现在看他的模样好像进退维谷。 一道又一道的血液看起来极细,不过因为那些家伙现在离得极近,所以他的身体很快就被染成了红色。但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身体似乎正在缓慢地吸收着这些血液,他的身体上面并没有成滴的液体往下掉。 难道这就是传教士他们对付僵尸兄的手段吗?难道是在那血液里面下了毒不成? 不过想来以僵尸兄的体质来讲,再强的毒也不会害怕吧? 慢慢的,僵尸兄的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这让他更显得像一个活人了。但是他去显得不安起来,跳了起来,扇动着翅膀,往上窜飞而去。 但是在以上几层依然还留着很多人,他们几乎人手一个喷血枪,对着僵尸兄不断射击着。看起来僵尸兄终于感觉到不妙了,吼了一声,身体竟然在空中有些不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现在僵尸兄的模样,倒有点像是喝酒喝多了一般,他竟然还撞到了走廊的护栏上面,响起了巨大的轰响声。 我转头怔怔地看着三只手那个方向,他呸了一声,说:“不要脸。” 有气无力说:“看来他们已经看穿了他的缺点啊。” 僵尸兄并不是万能的,当然也有缺点。我只好奇传教士怎么可能看得穿呢?要是哪个独眼龙,比如说钟老鬼或者刀疤的话,他们应该可以看穿的;但现在发生在面前的却是传教士这一伙普通人,把僵尸兄给吓跑了。 僵尸兄摇摇晃晃地往上飞,撞了不知道多少下护栏,但最终他还是飞了出去。只不过他显然并不轻松,因为在最上面,竟然又响起了人们的呼喝声。 有一个声音我听得出来正是钟老鬼的。那些独眼龙显然正是在上面守着这里的,我不知道他们知道不知道僵尸兄已经进来了,但是现在僵尸兄逃出去,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上面不断传来打斗声和僵尸兄的吼叫声,还有几个人的惨叫声,然后慢慢的远去,最后归于平静。 小猴子这时候竟然又跑了过来,他得意地说:“什么恶魔,也不顶事嘛。” 三只手说道:“狗屁!那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喝够了,已经达到了饱和,要不然你们射的那些玩意儿,对他根本就没有用处的。” 小猴子笑着说:“看吧,那个脑子有问题的恶魔,已经逃走了,你们怎么说都行的,反正我只当你们在放屁。” 孤雁小美女倒来了兴趣,问小猴子:“刚才那个到底是谁呢?” 小猴子笑着说:“谁知道呢,刚才听他们说是什么狗屁恶魔。看样子倒长得跟他一模一样呢。难怪天父说要区别对待啊。只不过他好像对血液现在有点过敏了。我以前还说我们收集血液做什么呢,原来是对付他呀。” 他跑到了我的面前,喂了一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呀?为什么还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毛一样的呢?” 我不想理他。这小子把我阴到了这里,而传教士他们的实力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只是在传教士身后的那个“高人”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呢?如果让我以后脱困而出的话,我一定要找出那个王八蛋,把他碎尸万段。 要不是那个王八蛋,我会落到这步田地吗? 想来也就只有前任本体才有这个本事了。因为他掌控这个世界那么久,肯定对这个世界相当了解的。而且这个地方原本是属于司徒无功的,除了前任本体,有哪个人控制这里呢? 我感到了一阵无力感。 孤雁小美女对于僵尸兄的离去好像并没有多少感触,看起来她对于这些事情都已经麻木了。 我也麻木了,不仅在身体方面,连心理也麻木了。 啤酒兄喝着酒,看起来他也麻木了。这里的人全都麻木了。连被抓的独眼龙们也麻木了。 我把头靠在了铁笼子上面,感受着那一股冰凉,这让我的头脑能保持一点清醒。 传教士又拿起了大声公,大声说:“全力防备外面那群疯子的进攻,这个是不能动摇的,万一他们偷偷摸了进来,我们都要死。虽然看起来他们暂时还不太敢冲进来,但我们也不能放松。从现在起,进行换班,总共三班,每班守八个小时。” 人们齐声说好。 然后那些人又开始忙活起来,一部分重新藏进了墙里面,其他人都各自去做饭或者休息了。 虽然并没有多少人说话,但现在这里总算有点生气了,所以倒比刚才好多了。 小猴子拉着孤雁小美女到处跑,似乎是要给她介绍其他人认识。而啤酒兄就呆在我的铁笼外面。 他的酒喝得非常慢。而这个时候终于喝完了。我感到嘴唇干裂,伸出舌头想湿润一下嘴唇,却发现原来连舌头也变干了。 现在嘴巴里几乎都快要冒烟了。 啤酒兄忽然小声地问:“你的物品很重要?”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回他:“什么?” 然后才注意到他转头盯着远处,并没有看我。现在这最底下一层里面的并不多,连传教士走离开了,只有啤酒兄手下的一些兄弟而已。 “你的物品很重要?”他再次小声地问。 在我们的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所以我很确定他是在跟我说话。 我嗯了一声。 怎么,他现在终于要帮我了吗? “多重要?” “如果拿回来的话,我能活着出去,他们会死在这里。” “呵。”他轻笑一声。 他这才转头看着我,说:“然后你还能恢复如初,是不是?” 我不禁一怔,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呢? 274,分配 他再次转头去看其他人,然后像是不经意地一样转头用余光看着我,小声地说:“记得准备。” 准备? 准备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其实这里并没有多少灰尘。说起来这点还是有够奇怪的。室内空间的灰尘主要就是人体的皮屑,这里住了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什么灰尘,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队尘装置。 他迈步离开了一段距离。而我却心潮起伏着。这小子看来是要有什么动作了,所以特意叫我准备好。只是他要跟传教士对着干吗?有这个可能性吗? 不过变故并没有这么快就出现。这里依然看起来这么平静。而随着时间的过去,我却感觉有点要死掉的感觉了。连那些普通人的轮班都进行了两次,那些外面的独眼龙竟然并没有冲进来,也没有进行其他的动作。难道外面也这么平静吗? 我昏昏欲睡,但又睡不着。现在我们这些被关着的人已经没有哪个有精力胡说八道了,大家都困得要死,三只手还被看守特别招待了,那看守把一根牙签折成了两截,把三只手的眼皮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他还笑了起来,“让你装睡!” 现在睡觉都成了一种奢望。 我只能试图发挥出我的想象,不过想不起美好的事情,反而想到一些恐怖的事,所以这让我更加不敢去想。 等了很久的变化终于到来。反正也不知道几点钟,传教士再次拿起了他的大声公,在他的面前聚集了一百多人。不过我知道在上面的墙里面依然躲着人。 传教士大声说:“根据可靠的情报,最后的审判很快就会到来,所以我们现在要准备一下,决定出人选。” 人群发出了欢呼声。但在这种欢呼声中,也有某些不和谐的声音。最后的时刻终于要到了吗?看来我们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 小猴子和孤雁小美女站在我的面前,他们的表情看起来也很严肃。 “把他们拖出来。”传教士大声说。 啤酒兄对着他的手下一点头,他们快步过来,打开了铁笼,拖着一个又一个异能者出去。我是啤酒兄直接招呼,这小子也没有留手,抓着我的后衣领就往外面拖。反正现在我也没有反抗的力气,所以就任他拖。 小猴子跟着,笑着对我说:“你会被分给谁呢?不过我看我是没有戏的。” 孤雁小美女问:“这是要做什么?” 小猴子笑着说:“自然是宰肥羊啦!你是没看到以前他们那得意的样子。现在看看他们,哪里还嚣张得起来?现在最后的审判就要到了,当然是要进行宰肥羊啦,一个一个宰下去,我们就能得到异能了。” 孤雁小美女好像吃了一惊,后退了一步,问:“都要杀掉吗?” “当然,要不然抓他们做什么?” “你们都是疯子。” “谁不是呢?”小猴子那可恶的嘴脸依然在笑着。 这里谁不是疯子呢?这些人原本应该是过着平凡的人生的,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孤雁小美女却走到一旁,吐了起来,吐完之后抹了一下嘴巴,问她旁边的一个人,“真的全都杀掉?” 那个家伙脸上露出了疯狂的表情,“当然,全部杀掉,要不然留着干什么?” 孤雁小美女再次吐了出来。 看不出来这个已经麻木的小美女竟然还保持着一颗算是比较正常的心。只不过有她这样的心的人已经不多了。至少在这里可能就只有她一个了。 也许这正是僵尸兄看中她的原因吧? 那个疯狂的家伙看起来还想吓唬她,所以特意加重了语气说:“像杀猪一样杀掉他们,哈哈。” 孤雁小美女终于受不了了,远远地躲了出去。 我们这些被抓的人被拖到了人群的正中,连那个还在打着点滴的隐形人都被推了出来。现在我们都是半生不死的,哪里还有什么力气挣扎?风雷看起来情况并不会太差,只不过现在他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大家的脸色都非常差,三只手那小子还有心情抬了抬断手,笑着说:“终于要解脱了。” 这小子在这个时候倒显得比较洒脱。但再怎么洒脱也逃不了那将要到来的一刀啊。 有气无力的声音响了起来:“三手兄,少说两句吧。” 我终于看到了这个有气无力的模样,这小子我以前也见过,他也一直跟在钟老鬼身边的。这家伙跟三只手一样,全身都缠着绷带,两手两腿都已经断掉了。 现在总共是二十一个,那么他们就会选出二十一个人来吗? 还有就是传教士怎么知道时间快到了?肯定是他背后的那个“高人”的指点吧。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家伙才最恶心。 传教士现在却沉默了。反而是人群里面爆发了叫骂声,还有人对着几个独眼龙吐口水。反正也没有谁有能力反抗,所以我们这些被抓的人都保持着沉默。 “天父。”一个赤膊男叫了一声。 传教士哦了一声,抬了抬手,场面静了下来,那些人都看着他。我也看着他。我注意到我的手表已经到了他的手上。而匕首应该也藏在他的身上吧。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按下手表的话,我马上就会给他好看的。 传教士举起大声公,说道:“先说明一下,我知道你们都很希望得到这些异能,但后果大家还是没有想到的。首先,我们要注意的就是,一旦最后的时刻到来,我们这个地方也会失去原有的神力,只能保留这最后一层的能力,所以在有新的异能者出现的时候,就要第一时间保护大家的安全。” 人群又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也怔住了。想不到还有这一节。 传教士继续说道:“还有一点就是,那个刚才被我们赶跑的会飞的家伙,也会被解放,到时候,他就会任意出手了。” 人群再次发出了惊呼声。 一个家伙问道:“那个家伙到底有多厉害?” 传教士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根据情报显示,对他有用的也只是异能者而已。所以,他的主要目标应该就是异能者了。照我的估计,如果我们这里诞生二十个异能者的话,可能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人群这下子倒是沉默了。 我也不禁感到吃惊起来。而且他怎么说“二十个”?加上我明明就是二十一个,难道他真的并不打算干掉我?只不过是要抓住我,困住我,让我根本就行动不了? 传教士接着说:“所以,得到异能,是机遇,也是一种责任和危险。可能会死得很快。” 三只手嘿嘿笑着说:“想增强异能吗?那就……” 一个赤膊男给子他一脚,三只手的嘴里飞出了一颗牙,嘴里流出血来,不过他也不敢说话了,只是在冷笑着。 很多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传教士淡淡地说:“那种事情,我想我们这里是不会发生的。大家团结一致,那才是活下去最好的选择。那么,我就综合一下,开始点名了,叫到了名字的出来,站在各自的目标身后,等待最后的审判!” 这就开始了?真是说来就来啊。怎么事先也没有任何预兆,收割日就这么开始了? 真是可笑的收割日啊。想不到这一轮的收割日,竟然是以收割异能者为开端?而且还是普通人收割异能者。 收割者呢?怎么不冒出来? 人群又发出了欢呼声。 传教士说:“小猴子,那个。”他指着那个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的男。 小猴子惊喜地叫了一声,快步跳了过去,顺手就从旁边一人手里拿过了一把短刀。看他那兴奋紧张的模样,手里握着刀,高高举着,像是马上就要插进那男的心脏里面。 传教士笑着说:“别急,时间还没有到呢。” 小猴子紧张地抹了一把汗,嘿嘿一笑,“我……我……我只是太激动了。” 人群发出了笑声。 而我却注意到很多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旁边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啤酒兄点上了一根烟,深深吸一口,眯着眼睛看着传教士,而他手里的枪却紧了紧。 看得出来他也有点紧张。 传教士念下一个名字,指另一个异能者。这次被分配的是风雷,而那个被念到名字的正是一个医生。那医生倒没有小猴子那么紧张激动,而且他拿着的也是一把手术刀而已,他站到了风雷的身后,抓住了风雷的头发,风雷哼了一声。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传教士念的那些人名,竟然都不是啤酒兄的那些保安队的成员。异能者被一个一个分配出去,而那些保安队的成员也开始显得有些不安起来。 啤酒兄的脸色并没有什么改变,他依然在静静地吸着烟。好像他对于这一切根本就不在意一般。 现在任谁都看得出传教士的偏心了。 终于,第五个分配出去的异能者落到了一个保安队员的头上,那些家伙也松了一口气。这个被分配出去的正是三只手。 三只手笑着说:“等下下手快一点,我可不想被你捅了一刀之后半生不死的,那才真的受罪啊。” 那个拿着枪的家伙用枪顶着他,“你说等下打你哪里?” “哪里快就打哪里,这个事情还要我来教你吗?” 传教士抬了抬手,场面再次安静。他接着念下一个名字,依然只是一个平常的看守而已,并不是手里拿枪的保安队的人员。 我转头看着啤酒兄,现在他怎么还能保持淡定呢?难道传教士本身就跟啤酒兄有嫌隙不成? 我有点好奇他们的关系。 而这个时候,啤酒兄终于有了动作,他把吸了一半的烟弹了出去。同时枪声响起。 只有一声。 传教士往后倒去,身上并没有飞出血来。 啤酒兄向着传教士猛地扑过去。同时响起了几声惨叫声。一个保安队员惨叫着倒下,在他的身后,一个模样非常普通的家伙手里正拿着一把刀。 惨叫声不断响起。 275,内乱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不必多说,传教士和啤酒兄算是两个派别的头头。而且从一开始他们两个应该就不对眼了,只是他们一直都没有摆在明面上来而已。而现在终于爆发了出来。 相对而言,传教士果然更厉害一点,虽然他中了一枪,但倒地之后迅速地被人往后拖去,而且还站了起来。他显然早就有所防备了。但啤酒兄的手下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只是眨眼之间就被干掉了五个。 啤酒兄扑向传教士,传教士却已经躲进了人群里面,两个赤膊男挡住了啤酒兄。啤酒兄一脚踹退一个,身体竟然在这个时候后退,有人正端起枪,要对他来一枪的时候,他已经把一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面。 他这个举动让很多人都感到吃惊。连我都吃惊不已。他这是要干什么?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劫持到传教士,或者把传教士一枪爆了头,那才是正事儿;他现在劫持我又算什么事? 一阵咔咔声,好些人都把子弹上膛,把我们围了起来。 啤酒兄现在只有三个手下,他们围在了我们的身边,手上也端着枪。 眼看着那些家伙就要开枪了,传教士这个时候大声叫道:“停!” 小猴子一个滚地,滚到了传教士的身边,瞪着啤酒兄,大声问道:“队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啤酒兄并不理会他。 三只手却笑了起来,“哈哈,有趣,有趣!” 有一个家伙问传教士:“天父,为什么停?” 传教士却恶狠狠地瞪着啤酒兄,说:“早就知道你跟我们不是一条心!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嘿嘿,放我们走。”啤酒兄笑着说。 传教士淡淡地说:“放他们走!” 啤酒兄再次说道:“哦,差点忘了,还有他的东西,一并交出来。” 传教士瞪着他,并不说话。 “要不然我可真杀了他,大家一起玩完,也是一件快事,不是吗?” 小猴子大声说:“你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啤酒兄这小子果然不是人,他一刀就割下,我的脑中轰一声炸开了。因为身体本身就比较麻木的原因,所以这点疼痛倒也算不了什么,倒是感到脖子上面有液体流下,这种感觉非常不妙,而且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我并不知道他到底割得多深,但我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发狠了。 传教士大声说:“给你!” 有人大声说道:“天父,为什么要答应他?” 三只手却大叫道:“带我一起走!” 有气无力等人也叫道:“带上我们。” 啤酒兄转头看着他们,说道:“不好意思了各位,如果我把你们也带走的话,估计他真的要跟我拼命的,老子可是只有一条命,我只带走张良,他还会让我们出去,要带上你们的话,那就没办法啦。” 他说的倒也是实情。这些异能者其实就是传教士的底牌,也是他们活下去的最后法宝。如果连他们也一起带走的话,传教士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肯定会拼死一战,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也不是什么大事的。 啤酒兄还是相当有分寸的。我说不出话来,现在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力量正在快速地流失着。 啤酒兄大声说:“快点!小三,去拿。” 他一个手下点了一下头,走向了传教士。 传教士恨恨地摘下了手上的手表,交到了小三的手中,又从腰间拔出了匕首,递向了小三。 小三正要接过,不过传教士也够狠,竟然一反手,就把小三的一根指头削了下来。小三大叫一声,后退了一大步。 啤酒兄大声道:“再有小动作的话,老子就真的杀了他!” 三只手大声笑道:“杀!杀!” 而周围的那些普通人却有些理解不了,他们都显得有些茫然。传教士叹了一口气,把匕首扔到了小三的脚下,说:“让他们走!” 我心里同样也不平静。啤酒兄只是抓走我,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他真的要杀掉我不成?还是他最终会放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小三捡起了匕首。啤酒兄一手紧紧抓着我,我的重量几乎都已经在他的身上,身边又跟着小三等三个拿着枪的家伙。远处除了传教士手下的打手和那些普通人之外,还有原本的保安队的成员,他们显然并不是啤酒兄的心腹,现在也留在了这个尴尬的地方。 我们慢慢往楼梯走过去。速度并不快,感觉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头一样。 人群让开了一条通道,看着他们曾经的保安队长离开。终于踏上了通往上面的楼梯,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妙。再走了几步之后,我终于脚下不稳,差点连啤酒兄都被我绊倒在了楼梯之上。 啤酒兄把手表戴到了我的手腕之上,我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这玩意儿了。 但是忽然,我感觉到了力量在回复,身体好像迅速地复原着。同时啤酒兄和他的几个手下都离开了我一步,我也终于可以站直身体了。 我转头看着传教士那边,他们依然冷冷地看着我们。只不过他们的小动作现在越变越慢。一低头,我就注意到两条手臂也在不断地变化着,原本肿得像猪脚的手臂,现在终于在慢慢复原。 啤酒兄真的只是在帮助我吗? 我转头看向他,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来什么。身体恢复得非常快,现在手臂已经恢复了过来,轻轻握了一下拳,这就是力量。虽然身体现在还很虚弱,不过我转身往下走了一步。 这一步之间,我差点撞到了那个小三,还好我稳住了身体。现在他几乎是静止一样在我的眼前。几步之间就下了楼梯,而这个时候眼前却再次变化,眼前的传教士等人的动作恢复了过来,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然后有人大声惊呼:“瞬移?!” 我的身体还是太弱了,现在都有点摇晃起来。更加要命的是现在衣服竟然还起了火,让我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火人。 看来这最底下一层果然不是一般的地方,连我在这里也不能例外,在这里异能完全就不顶事。 身体被一扯,啤酒兄说:“走!” 是的,现在既然没有办法对付他们,我们当然只能走。而现在传教士也没有叫他们开枪。 我们快步往楼上走去。身体的火终于熄灭了,啤酒兄推开了第十七层一个房间,从里面扔出来一身衣服。我穿好了衣服。而在这个房间里面竟然还有面包,我顺手拿了两个,一路啃着,一路往上面走去。 正走着,从墙上忽然伸出来几只手,把我吓了一跳,但啤酒兄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一刀子下去,砍断了一只,另外几只手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传教士用大声公大声说道:“让他们走!” 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而我却忽然想起,“不是说这整栋楼都不能发挥出异能吗?” 啤酒兄笑了笑,说:“谁说的?那只是能偶尔发动一两次而已。那家伙一直都在骗他们,想把我也当成傻子,我呸。” 原来是这样。那么现在看来,除了那第十八层,上面还是可以发挥出异能的。这样看来的话,传教士他们也就只能留在最底下了。 “为什么帮我?” 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啤酒兄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三个手下也停下了脚步。好像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也要认真考虑一样。 啤酒兄再次抬脚往上走去,“如果我说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你信不信?” 我怔住了。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只会希望自己一直都只是一个普通人呢?这说不通啊。在这个世界,异能才是王道,才是活下去的保证。哪怕就先不说什么狗屁的活下去,就是拉风程度也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啤酒兄真的只想一直做一个普通人? 小三紧紧握住了他的断指的伤口,说道:“看看那些所谓的异能者干的事情,我们都感觉到不耻。所以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有什么错?在老大的带领下,我们一样也能活得很好的。” 啤酒兄笑着说:“其实也不尽然,主要是我也算是一个觉醒者,现在只是觉醒了以前的记忆而已,至于异能的话,似乎也能感觉到一点点了。” 我不禁怔住了。 小三惊声问:“老大,你有异能了?” 啤酒兄笑着说:“只感觉到了一点,其实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难道你们不知道在异能者里面分为守护者和觉醒者吗?一般的守护者就是那些独眼龙,而觉醒者不同,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就跟我们一样。什么叫觉醒者?就是本身就有这样的能力,随着时间就能慢慢觉醒,不是吗?” 小三苦着脸说:“那我们呢?” “你们?当你们觉醒以前的记忆的时候,应该也能得到的,着什么急?” 我说不出话来。像余帅风雷那样的觉醒者,其实早就觉醒了以前的记忆不成?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没有异能的。 而现在,连啤酒兄都已经觉醒了。我感觉到将会遇到越来越多的觉醒者。李紫不正是这样吗? 只不过她这个觉醒者并不喜欢去屠杀普通人。还有余帅手下的那些觉醒者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如果能聚到一起,那也是一股不小的战斗力了。 而像老鼠等人,似乎应该也是这样觉醒的,他们经过了这两轮之后,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强力了。 这就是觉醒者? 只是他们的实力跟那些所谓的守护者相比,应该会弱上一些吧?毕竟独眼龙都是经过了好几轮收割才存活下来的。而这些觉醒者,有些可能只是经历过一轮收割而活下来的。 而像张志伟和劫财色这两个家伙,有可能也变成觉醒者吗?如果他们真的变成了,不知道能力又是什么呢? 276,开始了 啤酒兄把匕首还给了我。现在的我也算有点底气了。吃了两个面包,而且还在一个房间里面喝了几口水之后,我的体力终于恢复了一些。一路上我们并没有谈多少。估计是死了好几个同伴,所以啤酒兄他们的话也不多。 现在已经到了第三层,我问他:“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啤酒兄苦笑一声说:“还能有什么打算?现在跟你都在一条船上了,自然是抱住你的大腿了。” 现在看来抱大腿的是我,而大腿是他才对。要不是他,我现在还半死不活的。不过我也不好说什么。 他忽然站住了,回头说道:“上面肯定有不少人,所以小心一点。” 我点了点头。 终于来到了顶上,从这里看,以前独眼龙们的轰炸对这里面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不过当我们来到了入口的那扇门时,并没有马上拉开,而是小三先把耳朵贴在了上面,听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啤酒兄和另外两个手下把枪对准了门口。 小三把门猛地拉开,外面吹进来一股热风。外面的温度比下面热多了。我不禁出了一些汗。同时也有点紧张。有点担心马上就要面对很多的独眼龙。 他们当然不会像下面那些普通人一样,会拿枪对付我们。他们更多的应该是手里拿着刀子。 只不过让我感到吃惊的是,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这个地面上的小平房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可以看到到处都是被炸碎的墙壁碎片。 这里被独眼龙们轰炸过,但也仅仅只是外面的那个小平房被炸得粉碎而已,这个楼道口却一点事也没有。 连啤酒兄都愣住了,“人呢?” 小三说道:“是不是他们攻不进去,所以就放弃了?” 另一个说:“看起来是有可能的。既然他们没有办法攻进去,所以他们就先退了,这也说得通。” 要说他们全被僵尸兄干掉了,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毕竟那么多独眼龙,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干掉呢? 现在的天空依然是阴沉着的,看起来想下雨,不过却一直没有雨。远远的看过去,看不到半个人影,那些独眼龙现在都神秘地消失了一样。 现在怎么看都感觉有点诡异。 啤酒兄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谁也说不准下面的那些家伙会什么时候杀上来。” 现在应该还没有开始收割的。下面的那些家伙现在也只是在准备阶段而已。想不到我们这么容易就逃出来了,现在想一想感觉都有点不太真实了。只是可惜了风雷那个家伙,却被我们留在了下面,也不知道等下收割日开始的时候,他会被怎么样搞死呢? 越想就越觉得生气。现在我要怎么去救他们呢?去搬兵吗?这也是行得通的。把老鼠他们拉过来,我就不信还搞不过传教士那一伙人。 所以我对他们说:“我们回学校那边去吧。” “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啤酒兄问。 “现在那边应该还好吧,都是自己人。” 他点了点头,在旁边不远就停着一些车,所以我们走过去,一辆一辆试过去,竟然真的发现还没有锁的。这是一辆货车,平时也不知道是拉砖还是什么的,车身很多灰尘。 我们几个上了车,啤酒兄开车,他两个小弟在后面的货斗上面,小三和我挤在副驾驶室。 车子开动,放眼看过去,哪里都没有半个人影。我心里在盘算着等下怎么说服老鼠他们。我消失了这么久,他们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这点还是让我很失望的。 而忽然,小三说道:“那边有人。” 果然,他指的方向一个家伙正在探头探脑的。那个家伙并不是独眼龙,也不知道是普通人还是觉醒者。 啤酒兄转头看了我一眼,我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要过去好呢,还是不管那个家伙比较好。 啤酒兄还是比较果断的,把车直接往那人那边开过去。那家伙看起来比较害怕,把头猛的一缩,不见了踪影。 这里是一个街角,那边的街道好小,两侧都是居民房,只能通行三轮车的模样,根本就过不去。所以把车停了下来,我们都跳了下去。 难道这里还有一群普通人不成? 进入小巷里面,却没有看到刚才那个家伙。这最底下一层都是柴房,所以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来。这里的地面倒是比较干净的,并不像外面那样是黑色的。小三看起来有点害怕,拔出了腰里的手枪。 啤酒兄倒是镇定多了,他叫道:“有没有人?” 本来我以为他这样叫的话,哪怕有人也不会回答他的。但想不到这时却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竟然是你们!” 这声音从上面传来。我抬头看过去,却看到了劫财色的头正探出了阳台。 他对着一笑。这时李紫的也出现了。 想不到他们竟然躲在这里。 看到他们没事,我不禁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啤酒兄说道:“想不到这里还躲着这么多人,看来这里也有觉醒者了?” 难道觉醒者就不会对普通人下手不成?越来越从的人出现,现在看起来至少都有四五十人了。 好像整栋楼都被他们占领了。 那些人分布在各层,倒是李紫和劫财色是在同一个阳台上面。 啤酒兄向上面挥了挥手。 劫财色说道:“上来,快上来。” 这时候那个刚才探头缩脑的家伙又出现了,他从二楼的阳台上探出个对来,看着我们,抓抓头,显然料不到我们竟然是朋友,他的头再次缩了回去,过一会儿,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这小子比较矮,倒有点像小猴子了,不过年纪比小猴子大一点。 他说:“上去说话。” 小三问:“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其实现在看啤酒兄他们,还是比较紧张的,并没有放松多少,他的两手抱着枪,好像随时都可以发射一样。 我当然知道,现在谁也不能绝对相信的。虽然说李紫一直表现得像是一个好人一样,但谁又说得准她到底有什么想法呢? 那小子说:“我们头领在上面。” 啤酒兄摇了摇头,抬头对着上面说:“我们马上就走的。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劫财色显然有点失望,“哦,那么,张良,你们是要去哪里呢?” 我看着他,“回学校那边,那边应该安全的。” 劫财色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暗了下去,“算了,我们还是不去了,现在我们也过得不错。” 这倒看得出来,他们果然过得不错,气错也很好,至少比我好多了。我现在看不到劫财色的那条手臂,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 李紫对我们点点头,也不说什么。她身为一个警察,现在也算是保护了很多人了。 只是她还能保护多久呢? 从那边出来,再次上了车之后,直接往学校那边开过去。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竟然没有问他们知道不知道独眼龙们跑哪里去了。 转头看看啤酒兄,他专心开车,好像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一样。 小三忽然说:“我们怎么不问问他们那些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啤酒兄并没有说话,他专心地开着车。 我附和他一声:“是啊,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小三小声地说:“谁知道呢。” 我们两个都看着啤酒兄。而在这时,啤酒兄却看着前面的路。前面的路也没什么好看的,反正也没有其他的车。这个城市看起来完全成了一座空城了。 而正在这时,却听到一声剧震,整个地面都震动了起来,然后忽然像是亮起了灯,天空也明亮了起来。 我怔住了。 但是我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啤酒兄这个时候也来了一个急刹。不必说,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到了。想不到竟然出来得这么巧。现在我们还没有到学校里呢。 这个急刹让我们有些没有准备。我差点就撞到了头,还好手撑住了。刹住车之后,啤酒兄马上就跳了下去。我们跳下。 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不过却那么明亮。 僵尸兄再次出现,刚才他似乎一直都躲在云层里面,现在现身出来,看来真正属于他的时间也到了。 转头还能看到李紫那个方向的楼顶上露出了很多的人影。那些是李紫那伙人,他们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而就在我们不远的地方,竟然也冒出了人来,我看到了左手美女,她一个人站在一个楼顶之上,而且武器也拿了出来,看来她也准备好了。 就在与她对面的一个楼顶上,钟老鬼带着一大伙人现身。隔得比较远,只能看得出他们是钟老鬼那一伙人,却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早先不知道跑哪里去的人,在这一刻却像老鼠一样冒了出来。 终于要见真章了。 小三抬头看着僵尸兄,问道:“那家伙到底是谁啊?” 我没有回答他。 啤酒兄把枪上了膛,说:“准备。” 现在不准备,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因为天变成了这样,证明本体就要出来了。 277,新生的鬼王 现在我倒觉得有点没有防备起来。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回到学校呢。但就是来得这么突然。 天空大亮,没有乌云。虽然我看到了左手美女,但并没有看到大老二和蛋蛋。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这里。 那么多的人刚才不见踪影,现在终于冒出了头。我紧紧握着拳头。转头看了一下啤酒兄,他也显得比较紧张,更不必去说他的那三个小弟了。人命都不是命现在,谁死都有可能。也许在下一刻,我身边就会变得空无一人。而这一次的收割,会以怎么样的面目出现呢? 应该直接就跳最后一阶段了吧?因为现在的普通人已经很少了,根本就经不起收割,而且僵尸兄也早就现身了。 他飞在天空之上,那身影让我有些绝望。 天空之上,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慢慢形成,看起来很模糊。并不是像以前一样出现一对大眼珠和一张大嘴巴,而是直接出现一个人,这点让我有点感到意外。不过现在是直奔主题的时代,想到这里也就释然了。 那个身影显得很模样,只能看出是一个巨大的人形,左手并不存在,但是右手握着一个巨大的盾牌。 看起来果然是铁柱。那小子果然成为了本体。只是他这个本体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作用。现在他能收割到什么呢? 我本来以为他会说几句话的,但他并没有。看样子他根本就不想说话,而且也没有时间说话。僵尸兄在他面前显得很小,就像是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一样,但此时僵尸兄直接就往本体冲了过去。 并没有沉闷的对撞声,也没有巨大的吼声,一切都像是在无声无息中发生一般。巨大的盾牌根本就不堪一击,在僵尸兄面前,铁柱看起来完全就只是一团雾气一般。僵尸兄直接穿过了铁柱那巨大而模糊的身体,那个巨大的身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小三惊呼了一声。另一个家伙说道:“巨人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现在大家都紧张地抬头看着天空之上。僵尸兄怎么会这么强大?他好像就在等着这一刻一般。他的身体迅速地本体的身体之间穿梭着,本体虚幻的身体瞬间就被洞穿得千疮百孔。 远处也响起了惊呼声。 我也万万没想到本体竟然这么没用,刚一冒头,看来就要被僵尸兄干掉了。 他出来做什么?只是证明一下要开启收割日吗?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么要被干掉了?还好我注意到了他那断掉的左手,这就证明至少左手美女还在这下面的,至少她还有一点战斗力的。 这时,地面也开始震动起来,我似乎听到了千军万马的奔腾声。远处冒起了无数的烟尘,不一会儿,一大伙公鸡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面。看模样至少有一百多个,他们都是跑步过来的,而且跑步的速度非常快。 我不禁怔住了。 公鸡终于也开始了行动。 只不过除了公鸡之外我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再抬头时,天空之上已经没有了本体,只有一个僵尸兄。本体那个身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啤酒兄紧紧握着枪,对准了上面的僵尸兄,不过现在距离太远,根本就打不到。我也紧张了。僵尸兄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干掉了本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他并没有马上行动。他轻扇着翅膀,身体在空中悬浮着,看起来很拉风。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在另一个方向传来了震动声,十八层那边有一栋高楼模样的东西冒了出来。我看出来了,那正是上一轮曾经出现过的场景,十八层拔地而起,看那高度,应该就是十八层的模样。那是一栋奇怪的大楼,看起来是一个圆锥形的,上端很小,下面却越来越大,而且还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像是随时都可能散架一般。但没有人看不起那奇怪的建筑。毕竟异能者在那里也讨不了好的。 最顶上冒出了几个人影,看不清到底传教士在不在里面。 “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我的身边忽然传来了这样一个声音,我一开始以为是啤酒兄,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根本就不是啤酒兄的声音,而是…… 黑手? 这小子不是已经死了吗?好吧,这小子果然诡异到了一定的境界,想不到在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没有死亡。 我转头看向他。他正站在我的左手边,看起来完好无损。啤酒兄和他的三个小弟同样大吃了一惊,一个家伙大叫道:“什么人?!” 啤酒兄他们的枪口都对准了黑手。 黑手却淡定地看着上面的僵尸兄,然后转头看着我。 我问他:“你不是死了吗?” 黑手淡淡地说:“我可是守门人。” 守门人了不起?哪怕就是卡恩,也有被人单刀突进的时候啊。不过看到他还活着,我也不想去打击他,至少他应该算是一个朋友吧?但是吃过那么多亏,我心里头还是要提防他一下的,于是我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 “别紧张,我又不会杀你。要不然我早就动手了。” 这也是实话。这个诡异的家伙,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比僵尸兄更加诡异了。他好像对于啤酒兄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啤酒兄却皱着眉头,说:“我好像见过你。” 黑手笑了笑,看了他一眼,说:“当然见过我,你是我儿子,你的真名叫黑脚,你信不信?” 我差点笑了起来,这家伙现在在四把枪的枪口之下,竟然还这么不正经。 啤酒兄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并没有心情去争辩,而是说:“我好像真的见过你。” 黑手点点头,说:“是的,我曾经在你的小店里面买过东西,记起来了吗?” 看来这又是在扯之前他们还活着的时候的事了。 我当然不知道那些见鬼的事情。只是感到奇怪黑手这个时候冒出来是什么意思。 我却对他那个守门人的身份感到好奇,问他:“你守的是什么门?” 黑手并没有理会,看着正在过来的那个公鸡,忽然叹了一口气。 那个公鸡快步跑过来,“张良,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公鸡看起来状态很好。他们手里并没有拿武器,但以他的能力来讲,我倒不担心他。他毕竟也跟黑手一样,是根本就不会死的狠角色。看来能活到最后的,估计就是这公鸡了。 也许他之所以放那些普通人进入学校里面,就是给他提供分身吧? 想一想那些普通人也真够可怜的,现在估计大部分都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志,而成为了一个又一个的公鸡。 一团黑云一般的虫子飞快地接近。它们发出巨大的嗡嗡声让我们都紧张了起来。啤酒兄他们的枪口又对准了那团虫子。虫子乌云在我们面前五步左右落于地上,变成了一坨屎,他的脸色有点白,慢步走过来,问:“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啤酒兄的三个手下却在抹着汗,小三说道:“这些异能者,太诡异了!” 我想跟他说一坨屎还算好的,有些比他还更诡异的呢。不过现在看他的模样,还是不要去吓他好了。 现在我们这个小队也算有点意思了。我现在异能重新回来了,随便面对什么敌人,也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还有一坨屎和黑手这两大狠角色,再加上一百多个公鸡,还有一个现在还没有展现异能但自称已经开始觉醒的觉醒者啤酒兄,所以我们的战斗力还算可观的。 怕就怕再冒再冒出来几个有着司徒无功那样能力的家伙。 我很期待着余帅也跟黑手一样这样重新冒出来,不过我并没有看到。当然我更期待的是蒙蒙冒出来。 只是我也没有看到。 暂时并没有新人加入我们。我们这一伙人,暂时就这么成型了。 这时僵尸兄依然一言不发,而且也没有新的动作。话说我好像记得他从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他应该还没有灵魂,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对我誓在必得的。也许我就是他的灵魂吧? 黑手说道:“我们赶紧走,要不然等下就不好走了。” 啤酒兄问道:“去哪里?” “去他的地盘。”黑手指着公鸡。 公鸡点点头。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上车,而是直接跑向那一大伙公鸡那里。小三又小声说道:“这他妈的一百多个,哪个才是真正的?” 跑在他身边的公鸡说:“每一个都是真实的。” “啊?这就是你的异能?也太可怕了吧?” “这不是异能。” “那是什么?” “本能。” “本能?你还当我三岁小孩不成?这怎么可能不是异能而是本能呢?明明就是异能。” “反正你爱信不信。哦,对了,现在我倒有点喜欢你了,要不然我也把你变成我?” 小三马上用枪对准了公鸡。 公鸡拍一下他的头,说:“这样不好,把你变成了我之后,你的个性就消失了,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饥渴。” 我不得不提醒他:“你不要乱来。” “放心的,我不会乱来的。” 我们冲进了公鸡大队中。而现在,这一大群公鸡保护着我们往学校那边跑去。 小三说道:“被这么多人保护着,忽然倒觉得好有安全感了。” 黑手说道:“安全个鬼!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小三问:“什么事?” “我就怕这本身就是某家伙设的局而已!” 某个家伙设的局?当然不是单指眼前的这个事件,而是放大了往整个事件来看。这整个事件,很有可能就只是某个家伙设的局而已。 试想,张良被他的儿子干掉了,身体竟然被人冰封住,而保有一线生机,而在他的体内,却发生着天翻地覆的诡异事情,先有司徒无功和蒙蒙,现在司徒无功和蒙蒙都不在了,反而冒出来一个僵尸兄。如果不是有高人的话,肯定不能让张良的身体一直保持着生机的。 我们正在跑着,而这时僵尸兄的话终于响了起来,我不禁停下了脚步。这是他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响亮,但听得清清楚楚。 他好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淡淡地说:“大家好,我是新生的鬼王。” 278,直到最后一个 僵尸兄竟然是新生的鬼王。 这点我以前还是不敢去想象的。这是他的第一句话,这就说明其实他是在干掉了本体之后,才有这个能力说话,还是怎么样,我暂时也搞不清楚。 回想一下自从僵尸兄出现之后,整件事情就变得更加诡异起来。光是那些死掉的人就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自从来到省城之后,二皮脸成为了我的辅导员,而且他还结婚了。罗泽成为了我的室友,我们跟以前一样,也是两个人住一起,并不跟其他人住在一起;试想一下跟前一轮不同的那些人,一个是李紫,她现在是一个警察,而且有异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或者死了的灵魂,而只是在这个世界虚构出来的而已;还有张璇刘玉玲,这两个女人也跟前一轮完全不一样,张璇倒好,已经死了;但是刘玉玲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以她跟空道八的关系来讲,说不准她会来一场报复行动。 而死的人,就有曾经一度得到了我的能力的空道八,而诡异的是他竟然代替我死掉了。这样说的话,似乎还欠他一条命一样。 僵尸兄自从刚出现的强势之后,后来就不怎么行动,看起来非常低调。而钟老鬼他们显然对于僵尸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僵尸兄不仅高调地干掉了刚刚冒头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的本体,而且还开口说出了话。 现在想一想,死掉的那些狠角色,还是够多的。比如说蒙蒙离开了,司徒无功离开了,而余帅和刀疤也都死了。还有张璇也死了。 现在看来能力最强的可能就是我和二皮脸了,还有一个诡异的黑手。 我不禁感到身体一阵冰冷。现在收割日开始了,僵尸兄也行动了,他竟然还是新生的鬼王。 所谓的“新生的”,自然就不是以前原来那个。 黑手叹了一口气,“果然。” “果然什么?”我不禁问他。 “果然没有错。原来是他设的局。” 谁设的局?原来这一切,果然完全只是一个局吗?这个局,就是在对赌不成?对赌最后是我活下来,还是这个新生的鬼王活下来?或者,不论哪个活下来其实都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这具身体能够复活? 啤酒兄怔怔地问:“谁?” “鬼王。” 我几乎都能够想象出那个画面来了,在张良被捅了一刀之后,鬼王出现,把将死的张良给救走了,然后用那种玄冰把他冰封了起来,保持住身体的生机,再然后,把自己的灵魂分割一部分进去——又或者原本在张良的身体里面就有着鬼王的部分灵魂。只是司徒无功和蒙蒙在这里面又是什么角色呢? 也许司徒无功跟鬼王是合作的关系;至于蒙蒙的话,有可能前提并不了解这么多,他只是单纯的发现了司徒无功的动作,所以也杀了进来。 小三问道:“鬼王是什么人?” 黑手说道:“我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了。或许鬼王一开始只是要司徒无功进来而已,让司徒无功得到他的能力,只不过后来罗泽杀了进来,所以司徒无功算是无功而返了,想不到他却转换了目标,对罗泽下手了。其实手下的实力,罗泽也不差,虽然他本身的能力不强,但他手下有好几十号人。” 啤酒兄另一个小弟说道:“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公鸡说:“听不明白那我们就赶紧走,再不走就怕不好走了。” 我们赶紧继续赶路。不过他说对了,现在果然不好走了。因为那个新生的鬼王已经把注意力转到了我们,他说道:“谁抓住张良,献给我,我就会给他自由。” 这句话说起来很搞笑,好像他现在就是新的本体一样。我不禁轻笑了一声。但是马上就怔住了。他干掉了本体,他不是新的本体又是谁呢?或许他已经差不多接手了这个世界了吧?只是现在好像并没有人听他的一样。先不要说那些离我们远的,就在我身边的人也没有对我下手的意思。 不过我还是提防着。这还真的让我难受。前一刻还是伙伴,而在这时我却想着任谁也不能绝对相信。所以我紧紧握着匕首,而且手还差点按到了手表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敢动我的话,我马上就会发动异能的。我倒不是怕他们,但是不得不防。 特别是啤酒兄的这几个小弟。 小三说道:“他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黑手说道:“他的意思就是,如果把张良献给他的话,以后就有做鬼的可能性了。” “操!做鬼?那有什么好的?” “是啊,做鬼当然没有什么好的。不过做了鬼之后,还是有机会能做成人的。早在以前,有人就已经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了。” 我们一面跑,小三一面问:“研究什么事?把鬼变成人?” “嗯。说起来可能你不会理解,就是做出一具空白的身体,然后鬼魂就可以进去占据,这样就变成了真正的人了。只不过说起来简单,但实际做起来的话,却很难,因为鬼魂要进入身体里面,本身就很困难,再加上完全空白的身体,也不容易做到。” “鬼上身不是很容易的么?” “鬼上身那是另一回事了。我说的是鬼真正变成人,那是不容易的。鬼上身那也只能是暂时性的,如果把原来的那具身体的灵魂都吞了的话,那具身体也会死亡了,所以那样并不是真正的变成了人。” 反正听不明白。 不过我们还是小心提防着四周。就担心着忽然会冒出几个家伙要干掉我们。 而这时,我听到了风声,僵尸兄竟然直接往我们扑了过来。看来我还是他的首要目标。 小三大叫道:“小心!” 啤酒兄比他镇定多了,直接停步,举枪就射。一连五发子弹打出,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也承受了相当大的后座力。 僵尸兄在空中像老鹰一样盘旋,并不马上扑下,离我们大概有十米左右的高度。这样的高度,以啤酒兄的冲锋枪,杀伤力依然很大,而且他几个小弟的手中也有枪。 不过僵尸兄现在看起来比以前灵活得很多,根本就打不中他。 我们停下了脚步。 黑手皱着眉头说道:“现在看起来不好办了。我们慢慢过去吧。” 啤酒兄的两个小弟还在不断地开着枪,只不过一分钟不到,这两个小弟就没有了子弹,他们丧气地把枪扔在了地上。 啤酒兄皱着眉头。 这时僵尸兄看起来更加大胆了一点,竟然又降了一点。 啤酒兄开枪。 僵尸兄马上又飞高一点。 我们不得不停下。这么一直被他骚扰的话,根本就走不了。 他的机动力实在太强了。我们拿他根本就没有办法。 黑手皱着眉头说道:“他怎么不去杀其他的异能者?反而一直缠着我们?这样不对劲啊!” 我不禁好奇地问:“杀其他人?” 黑手点点头,说:“是的,通过杀其他人,现在他可以加强力量,那才是最可怕的,如果他一直这样缠着我们的话,我倒不担心。怕就怕他现在转身去猎杀其他的异能者,那就可怕了。” 僵尸兄应该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呼的一声,直接往下面冲过来。 啤酒兄和小三再次开枪。 枪声不断响起,僵尸兄再次升高。 而这次,连啤酒兄和小三都没有了子弹。 小三紧紧抓着手里的枪,说道:“至少还可以当棍子用。” 啤酒兄却不说话。现在的他看起来有点心事的样子。我当然不知道他心里面在想着什么。不过公鸡却笑道:“援军终于来了。” 果然,在前面,再次出现了一大伙的公鸡。看模样至少也有一百多人。我现在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公鸡了。而且竟然还是分批次过来的。难道过来一批,那边还在不断地感染着新的公鸡吗? 这点说起来是非常恐怖的。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我忽然想到原来那些异能者一开始就在屠杀着普通人,说不准一个方面就是害怕公鸡! 普通人太多的话,以公鸡的能力,可能会无限感染下去,那么到时候满地都是公鸡,那么谁还会是他的对手呢?但是现在,公鸡能感染的人普通人已经所剩不多,所以实力算不上太强。 我不禁转头看看四周的公鸡。他明知道这一点,竟然在以前也没有采取动作。也不知道他是不敢行动呢,不是不想去行动。 那伙公鸡跑过来之后,我竟然还看到了张志伟。那小子站在公鸡的堆里面,倒有点格格不入。 随着这一大伙援军的到来,僵尸兄并没有采取行动,而只是依然在我们上空盘旋着。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以僵尸兄的强横,他应该不至于怕我们才对。 张志伟跑到了我的身旁,大声问:“没事吧?靠!太吓人了!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呢?” 我还没有回答他的话,就听到僵尸兄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帮我抓住张良,看来还得我亲自动手才行,那么,收割就开始吧。这一次,在这个世界,异能可以无限叠加,只要你们能杀掉身具异能的人,就能得到他的异能。嘿嘿,现在,开始疯狂吧。” 这小子果然不是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说这么火上浇油的话。不过说实在的,这样直奔主题,这种性格我还是相当欣赏的。 只不过也太恶趣味了一点,现在就要看大家自相残杀吗? 而我呢?要怎么做呢?难道跟他们一样,大开杀戒不成? 张志伟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僵尸兄这个时候却低头看着我,说道:“那么,就开始吧,看最后,是你收集的多些呢,还是我收集的多些呢?还有就是看最后是你活呢,还是我活呢?” 说完之后他就飞走了。 我怔住了。原来他是要跟我比赛?他的意思是要杀掉这里所有人?最后就只剩下我跟他? 我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几乎动弹不了。 这太狠了。 僵尸兄一边飞走一边说道:“开始吧,直到最后一个。”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不过听得清清楚楚。 直到最后一个…… 279,分别 对于一些反应迟钝的家伙来说,可能僵尸兄的话他们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但是对于剩下的绝大多数的那些iq达到了普通水平以上的人来说,僵尸兄的表态就再明显不过了。 这里只能有一个人能活下去。除了活下去的那个人之外,其他的人都会死。这场杀戮只有到了只剩下最后一人时,才真正的完结了。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再也没有所谓的朋友和同伴,能相信的也就只有自己了。也许刚开始的时候,某个家伙会跟你称兄道弟,但到了关键的时刻里,他为了得到异能,为了增强力量,或者为了成为那最后的一个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从背后捅一刀过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所有的一切都摆到了明面上来。也许有人还有侥幸心理,认为他会是那最后一个人,或者最后两个之一,但我却知道,真正内定最后两个之一的,就只有僵尸兄而已。至于我呢?我不知道,也许现在的我也可以死亡,也许从这一刻开始,我的死亡并不会被这个世界造成任何影响。 当然也许有可能僵尸兄只是为了好玩,他同样有着和前任本体的恶趣味,他就是想看到人们自相残杀,而最终剩下的,就只有我跟他两个而已。 到时我怎么打得过他呢? 看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照理说,现在应该是僵尸兄去猎杀异能者的好时机,但是他并没有行动,而是飞往了高空。天空上万里无云,他的身影显得那么明显。他似乎只是想从上面冷冷地看着这里的事态发展而已。 张志伟怔怔地问:“这……这算是什么意思?” 黑手淡淡地说:“这就是最后的一次拼命的机会了,拼过了这一次,大家都会消失的。” “消失?” 啤酒兄和他三个小弟也怔住了。啤酒兄还好一点,他至少是明白这一点的,他呸了一口,说道:“这家伙够狠啊,竟然规定只能剩下最后一人。难道他就这么在上面看着吗?” 小三问道:“老大,现在怎么办?” 僵尸兄跟以前的本体还是不同的。在上一轮的收割中,本体还有兴致玩了很久,但现在僵尸兄接过了本体之位后,直接就往真正的主题上去,明显是想结束这一场闹剧了。 但是现在这世界上面的人还是很犹豫的。 所以僵尸兄再次说话了:“从现在起,我将每十分钟杀一人,嗯,没有杀人的优先被我杀,好好干。” 好好干? 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意思他现在的能力强到了无法匹敌的地步了吗?他可以随意去杀人吗?我倒想看看。 老子就不杀人,看他能把我怎么办呢?现在我们这边这么多人,他要是敢冲过来,我们就敢跟他正面打。 张志伟吐了吐舌头,“听起来好吓人的样子。” 啤酒兄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等着他过来?” 黑手说道:“只怕不会这么容易的。我们现在跟他的目标张良在一起,哪怕我们并没有去杀人,他也不会真的先过来我们这边的。更加可能的是他会去杀别人。但是这又有一个坏处,那就是我们的力量并不会得到增强。试想,先不要说那个家伙杀得人多了,他的力量更加强大不说;哪怕就是别的哪个异能者杀人杀得多,无限叠加了异能之后,那也是非常恐怖的,到时候要过来杀我们,更加麻烦。” 现在真正到了考验的时刻了。一方面如果我们不去猎杀异能者的话,我们的力量就得不到加强,如果哪一方的异能者变得强势了起来,我们这边有危险,我们可能还会成为别人的猎物;而如果我们去猎杀的话,如果同心协力的话,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怕就怕我们当中会有人出二心,从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说实话也非常危险。 反正现在看看身边这几个人,好像一个个都跟我们一条心一样,但实际上呢?想一想上一轮,张志伟这小子就对我捅过刀子,还有那个孤雁小美女,同样对我捅过刀子。真是防不胜防啊。 谁又能保证啤酒兄或者哪怕黑手再或者张志伟不会再次对我捅刀子呢?我紧紧握着匕首,一动不动。我现在实在头大,如果只是去猎杀独眼龙的话,我倒是乐意的,只是这样被僵尸兄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很不爽。所以我不想去猎杀。再说了,一味的猎杀,我也不喜欢。 我看了一眼张志伟,正好这个时候他也看了我一眼,他马上转过了头。 黑手说道:“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那么,我就去行动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这小子说完之后就脱离了我们,大步往市中心那边走过去。他的背影看起来倒是很潇洒。 远远的那些人现在也有些骚动了,他们中有很多人看向了这边。也许注意的正是独自离开的黑手。 他们现在要对黑手下手了吗?话说黑手这家伙,也不知道会不会在这一次中真正的死去呢?也许会吧,毕竟这一次是只能剩下最后一个了。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开始行动了,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声,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偷袭了另外一个家伙。反正我这个角度看不到。 我却感到有些无力。没有人能够幸免。反正这里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而已。而最终能走出这个虚幻的世界的,也就只有一个而已。 一个公鸡摇了摇头,说:“真没意思啊,总是打打杀杀的。” 另一个说:“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这终于是最后一次了。” 小三问:“最后一次?” “嘿嘿,当然是最后一次了。” “意思就是以前还有很多次?” “嘿嘿,当然。要不然怎么会说是最后一次呢?你当然不清楚了,只不过如果我告诉你,你已经死了几十次上百次,你信不信?” 小三后退了一步。 张志伟这个时候却看向一坨屎,他的眼神倒有点怪怪的。一坨屎对他点点头,说:“那么,我也走了,毕竟我们如果都在这里的话,也没有什么作用。” 我不禁问他:“你去哪?” “杀人。” 靠,这还真是一个好理由。去杀人?杀什么人?他当然不会去杀普通人。只是他并不是异能者,他杀了异能者之后能得到异能吗?应该可以的吧,毕竟僵尸兄说了,异能是无限叠加的,如果一坨屎干掉了几个异能者之后,他会强大到何种地步呢?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哪个杀人杀得多的话,他就会越来越强大。这个问题才是大家最担心的。毕竟以前二皮脸的强大就已经深入人心了。那时的他就集合了很多的异能。而且他还有增幅的能力。 一坨屎也独自一人离开。我怔怔地看着他离开。他和黑手应该都一样,想通了,与其大家在一起,还不如一个人单独行动呢。也不知道他是在怀疑我呢,还是在怀疑公鸡他们会对他下手。 啤酒兄手里把玩着短刀,看了看,再看了看这几百个公鸡,忽然说:“我们也走吧。” “你也要走?”我更加惊奇。 他笑了一声,说:“反正哪里都一样,与其留在这里,还不如最后疯狂一把呢,到时候也不知道是死在谁的手中呢?哦对了,时机也难得,怎么也要让你们见一下我现在的异能,如果你们在别人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异能,那就证明我已经死了吧。至于报仇不报仇的,那就不必了,因为谁也说不准到底是他杀了我呢,还是他帮我报了仇呢。” 他脸上竟然还带着笑,看起来很轻松的模样。我却笑不出来。他现在觉醒了,他有了异能,他当然能够独当一面了,而且离开了我们,自然也有他的用意。现在我们大家都不必互相提防了。 我却在想,我是不是也应该独自一人离开呢?现在看起来完全是应该的。现在算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时刻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我构建出来的,我应该好好再去看一眼。 我们都看着他。 小三说道:“老大,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啊?” 我们同样好奇。而现在他站在那里,扔掉了手里的刀子,眼睛忽然变得血红起来,他的身体趴了下去,竟然变成了一只黑豹。这黑豹比我们还巨大,看起来非常威武和凶猛。那巨大的爪子,抓在地上竟然还出现了几条划痕。 张志伟倒退了一步。因为黑豹的眼睛实在吓人。连小三儿他们三人都倒退了一步,脸色变得苍白。 黑豹开口说道:“走了。你们三个,是跟我一起走,还是留在这里?跟我一起走的话,现在就走吧。” 小三的脸色回复得最快。他赶紧点头,快步跑到了黑豹的身旁。 另外两个家伙同样跑了过去。 啤酒兄再次说道:“走了。”他掉头就走。地上只留下了他变身时留下的破烂衣服。 远远的他的话飘了过来:“真希望只是一个普通人呢。” 我却怔住了。因为我想起了守护狗。啤酒兄是得到了守护狗的异能了吗?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救我? 如果他真的得到的是守护狗的异能,那么他到底会有多强呢?我不知道。 空道八得到了我的异能,所以代替我死了。 只希望以后还可以见到他。 而这个时候,张志伟却好像在出神。 我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他怔怔地问:“为什么他们都要单独行动呢?” 公鸡说道:“死在别人的手里,自然比死在自己朋友手里要心里好受些的,到时候如果朋友看到了哪个家伙得到了他们的异能,也可以杀得心安理得,就当是报仇了。” 张志伟叹了一口气,“看样子,现在谁都有可能会死掉的啊。” 公鸡说:“谁说不是呢?” 张志伟说:“那么,我也走吧。” 我看着他,“你去哪?” “走远点,不要死在了你的手上。”说完之后他轻笑了一声,“其实我也觉醒了,记得以前好像还捅了你一刀呢,好可怕,我们至少应该是朋友吧?一来我怕死在你们手上,二来我怕你们死在我手上,还不如走远点,让别人死在我手上,或者我死在别人手上呢。” 他的笑容这个时候看起来相当可怕。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 他接着说道:“当然,也不必担心我,其实我也很猛的。”他一个人往前面迈步出去,走向了市区的另一个方向。 我想叫住他,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命运这东西都已经注定了,这里只能剩下最后一个人,那么除了那一个之外的都会死掉的。而且从上一轮发生的那些事情来看,现在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大家在一起反而并不算安全,而且大家在一起同样也有着不便。 他走出了大概五米的样子,忽然大声吼了一声:“老子也很厉害的!” 一边说着一边奔跑了起来,他的姿势很奇怪,两手绷直了,放于身后,而且两手还紧紧握着两把短刀。我更加感到不可思议起来,那两把短刀,我好像以前也见过。 280,单独行动 转眼之间,几个还算是朋友的家伙就都走了。现在只留下我跟一大伙公鸡。 我转头看着这些公鸡,一时却不知道跟哪个说话才好。 这些公鸡也看着我。这种感觉很怪异,他们的眼神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我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我?暂时我还不太想去猎杀,毕竟现在这里还不是我的地盘,我跟他们不一样的。事实上我现在也明白了,我跟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哪怕我真的杀了异能者,我也得不到异能的。” “怎么回事?” “我跟本体现在算是独立的,所以他影响不到我的。不管最后你们最后谁胜利了,都不会影响到我的。” 好吧,这家伙最牛。竟然牛到了这个地步。 他接着说:“所以我现在要回去,你呢?” “既然他们都走了,我回学校里面去也没有什么事。再说了,我还有仇要报呢。” “好吧,那你小心一点,不过我估计只要你够小心的话,见人就杀,应该就不会有人是你的对手的。最害怕的就是有哪个家伙集合了好几个异能之后,那就是真的恐怖了。不过你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见人就杀吗?” “要不然怎么样?可保不准有谁会有变成别人模样的异能的。要是那样的话,你以为碰到了一个朋友,说不准就中了他的计啦。反正最后只能活下一个,见人就杀那是不会错的。” 靠,还有那种鬼异能?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当然,异能千奇百怪,像啤酒兄和守护狗那样的连动物都能变,有哪个家伙能变成另外一个人,我丝毫也不会感到奇怪的。 我对他点点头,“好吧,我会小心的。” 几百个公鸡一起耸耸肩。 我忽然问他:“我那个辅导员怎么样了?” “他?等一会儿也会出来的,我们是缓步推进的……等等,我问问。” 靠,这隔了不知道多远,竟然还可以这样问?好吧,我明白了,那是留在学校里面的公鸡在问二皮脸。 过了一会儿,公鸡说道:“没事,他说他也要去单独行动的,分散开来,就比到时谁更厉害了。” 以二皮脸的能力,我丝毫不会担心他的。等他杀了几个异能者之后,他就会牛得不得了。 那家伙,是谁也不敢小视的。 我对他点点头。公鸡们马上回头,往他们来的路上走去。两百多个公鸡,声势好大。 我感到有些孤单,现在终于要单独行动了。而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传教士那里。那些人,不管是现在变成了异能者的家伙,还是那些依然是普通人的家伙,都该死啊! 深吸了一口气,看看周围,忽然想到,如果我就这么开着车或者摩托之类的过去的话,目标肯定很大。现在既然只有我一个,我当然要小心,再也不能着了他们的道儿了。 这个城市虽然并不算大,但是对于一个小小的人类来说,还是显得很巨大的,特别是现在只能靠两知腿步行。当然,我也不能正大光明的走在主干道上面,那样无异于是给别人做活靶子。而且我还得随时准备着发动异能,要不然小命真的可能交待在这里的。 抬头看着远处,那些原本冒头的家伙现在都已经消失了。不过传教士那个怪异的建筑却是非常醒目的,哪怕走到哪里,都能看得到。 天空之上僵尸兄依然还在,他并没有行动。现在的他应该得到了本体的能力,这些普通人或者普通的异能者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价值吧?他也许正在等很多人收集到足够的异能,然后一举干掉,他的能力就增强了许多,这样省时省力的事情,他当然乐意去做的。 我却没有那样的心情,而且我也没有那样的信心。我只要不被别人干掉就得感谢上天了。 看准了方向,我往那个怪异的建筑慢慢而且小心地走过去。现在这街道上依然有着很多尸体。这些尸体竟然不会消失,这点让我感到很失望。 我并没有走在主干道上面,而是穿街走巷,走得很慢。反正总有走到的那一刻的,而且安全第一,我不会争那一时半会的。正面对打的话,我也不怕哪个,怕就怕有人阴险的偷袭,那才是真正危险的。 从这里过去的话,看直线的距离应该还有两里左右的路程,当然,我这样过去也不能单算直线,真的要走过去的话,应该有三四里左右的。 现在我走在一条看起来有些阴森的小巷子里面,这里倒显得比较干净。这种反常的干净让我上了心。 先不要说死了那么多人,哪怕就算没有死人,这样的小子也不可能这么干净的,抬头还可以看到上面一些开着的老式的开合窗户。看样子这栋楼至少有二三十年了。高处的外墙上面都有一些裂缝了。但是在这最下面从地上到一人高左右,都刷上了石灰,显得比较新,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两天有人还打算在这里打广告什么的? 地面是水泥的,路下面应该就是下水道了,所以地面上是一截一截的水泥板,踏上去有几块还有一点点松动,发出轻轻的响声。没有任何的声音,连风声都没有。 两边的屋檐下面有不少电线,并没有看到监控。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这里有什么危险不成? 看起来是有可能的。 我想过是不是要发动一下异能,如果发动的话,到时候身上却没有衣服,在没有真正的危险的时候,我还是不想这么做的。 所以我站住了。抬头看着上面。 这时我终于注意到了异样,因为我听到了滴水的声音。很轻很慢。有好些个窗户外面的阳台上面都挂着衣服,不过看起为大部分都是干的,但是有一个窗口挂着的看起来并没有其他窗口的轻柔,毫无疑问,那是湿衣服,虽然快干了,不过现在依然还在滴水着。 那里住着人。 既然住着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其实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现在倒是真的很讽刺的一件事情,人在孤独的时候其实是想看到其他人的,但是现在遇到其他人却意味着遇上了危险。这里毫无疑问就是上面住着的人打扫的。但是我也好奇怪,住在这里人的竟然这么大胆吗?如果被人发现了他或者他们竟然这里晾晒衣服,不是会杀上门吗?看起来应该不是普通人,而是有异能者住在这里。 所以我打量起上面挂着的衣服来,一个胸罩,还有红色的小内裤,还有上衣和长裤等。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人的,而是一个女人。 要说女性异能者的话,我倒是见得不多。但也不是说没有见过。 远处传来了一声爆炸声。听起来有的地方已经打上了,而且很激烈的样子。连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我正在考虑现在要不要跟上面住着的人打声招呼,正这个时候,我感到腰间有一个硬物顶了上来。 竟然有人从我的背后过来了?我竟然没有发现! 更加可怕的是,还是一个女人,她淡淡地说:“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喝茶?竟然是她住在这里? 难怪这么大胆!靠!我暂时根本就没有发动异能的打算。顶在我腰上的显然并不是刀子,很有可能只是刀柄而已。 一转头,就看到了左手美女。她脸上的表情倒也平淡。看不出来她有着什么样的心思。是要跟我对着干吗?还是就当是朋友一样,请我喝茶? 我慢慢转身,这才注意到她真的只是用刀柄顶着我而已。 “你怎么住在这里?”我不禁问她。 “很奇怪吗?反正现在空房子那么多,我看这里比较安静,就住进来了,要不然你也挑一间住?我们当邻居也不错。” 我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很有道理。 “你就不怕有人打上门,跟你大打出手?” 她白了我一眼,“我又没有异能?要不然我还能回来?刚才就有人想对我动手呢,不过被我一吓他就跑了。现在那些家伙,真要找人杀的话,也只能去找那些看起来好杀的,我这么强,谁会先对我下手?” 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不过她真的很强大吗?我看主要是因为她拥有的并不是真正的异能,所以杀起来得不偿失。 “问题是,你怎么还在这里?本体是不是……” “不错啊,本体被干掉了嘛。不过本体一直都存在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我现在也算脱离了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上去喝一杯茶?” “算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下手?” 她笑了笑,忽然伸手在我的脸上捏了一把,“调戏那个会飞的本体我还是不敢的,但是调戏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你,倒也有另一种情趣呢。不过你还不清楚吗?” “什么?清楚什么?” “别看那些人现在杀来杀去杀得那么欢乐,但最终,活下来的,也只能是你跟那个会飞的家伙而已。” 我不禁怔住了。我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不过你也要小心,千万不能被人干掉了,虽然可能一次两次不会真正的死去,但总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什么影响?” “这本身就是他跟你玩的游戏而已。你要是死一次,那么你就会失去一些东西,而且会变弱小的。你说,我身为收割者,现在是不是应该捅你一刀呢?” 我赶紧后退了一步。 这娘们说不准真的会动手的。我也不是没有领教过她的狠辣。 是的,看起来她说得不错,这本身就是僵尸兄跟我玩的游戏而已。如果真的如同左小美说的那样,我并不会真正的死去,只是损失一些东西和变弱的话,那也说得过去,只不过时间却不能重来了。 她从我的身旁走了过去,丢下一句话:“我回去睡觉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我看着她走进了楼道上面。 我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十步左右,从上面忽然传来了她的话:“哦对了,前面过去不远,有一伙凡人躲在那里,很阴险的那种。” 很阴险的普通人? 我轻轻咬牙。 281,三兄弟 竟然还有另一伙普通人就躲在这附近,这点还是让我有点吃惊的。不过考虑到这个城市虽然小,但至少也有几十万人,总有些人运气好,或者本身就有些本事的,所以能活下来也不是什么非常意外的事情。 当然,看样子那伙普通人并不是在左手美女的保护下活下来的。要知道左小美这女人一开始也是屠杀普通人的,她完全没有道理让一伙普通人就活在她的旁边的。而且她还特意强调了“阴险”这两个字,看来她也在他们的手下吃过亏呢。 看不出来那伙普通人还那么强。那里面是不是也有觉醒者呢?问题是他们的能力又是怎么样的呢? 我有点期待。走在小巷子里面,几乎步步为营。只是感觉有点渴,所以就上了一个二楼的房间里面想进去喝点水。这个房间里面有些灰尘,而且光线也比较暗。 当然并没有鬼怪之类的跳出来吓我,我只是担心会不会忽然冒出来一个人举着一把刀子之类的。 “你好。”忽然响起的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不过我马上就回过神来,这不太像是一个人的说话声,反而像是……鸟? 好吧,在客厅之外的阳台上面,果然挂着一个鸟笼,一只绿毛鹦鹉在里面扑腾着,看来是因为我的到来让它兴奋不已。 它的笼子里面倒是还有点食物,不过水盒却已经打翻了。这小鸟估计也渴了吧? 我走了过去。 它就不断重复着:“你好,你好。”听起来好怪异。 打开了鸟笼,它马上就跳了出来,也不怕生,直接就跳到了我的肩上,然后扑腾几下翅膀,飞落到了茶几上,那里正有几杯已经成了深黄色的茶水,它低头轻轻地喝水。 这茶水看起来就感到恶心。 看来这家里的主人离家离得有点急。想来也应该死了吧? 提了提放在电视柜旁边的开水瓶,里面还有些水,虽然应该放了几天,不过现在我也不想去烧水喝,所以拿了一个杯子,倒出了一些,喝一口,并没有感觉到异样。连喝了两杯之后,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里面夹杂着一投香味和一股臭味。就在我刚打开门的时候,一个小小的东西动了动。然后它欢快地跑了出来。竟然是一只小狗,一知的长毛,看来这小子也混得很惨,竟然被关在了房间里面,跑出来之后它就不住乱叫,而且到处跑,这小子竟然还会自己拉开抽屉,翻出了一包狗粮,努力地撕扯着包装袋,左右甩着头,好不容易把包装撕开了,然后就大口地吃起来。 我倒了杯水放在它旁边,这小子还不忘抬头看我一眼。 它看起来很脏,它的主人也不知道死了有几天了,现在它也没人管了。在这里,很少看见动物的,所以在这一个小屋子里面我就见到了两只,这让我感到有点怪怪的。 鹦鹉看起来对于什么都很好奇,它一左一右偏着头在打量着我。这也没办法,因为它的眼睛长在头的两侧,左眼看我一眼,然后再次换成右眼看我。估计我的形象在它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平面的形象而已,立体不起来。 小狗就干脆多了,现在这个时候它对于其他事情完全不顾,只顾着吃,吃完了一袋之后,就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看到了水杯,马上又低头喝水,舌头一伸一缩之间,也显得比较可爱。不过它身上的气味就难闻了。 看来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我站起身,检查了一下其他两个房间,里面并没有人,气味都有点怪。所以我转身离开了这个房子,身后响起了汪汪的声音,小狗一溜烟地跟了过来,往我脚上扑过来,好像不让我走一样。 我轻轻把它踢开,不过这小子还不依不饶起来,依然扑到了我的脚上。 我只好抬高脚,迈出一步,然后再抬起另一只脚,这把它都带了起来,轻轻抖了一下脚,它掉了下去,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再次爬了起来,抬头看着我。它的毛几乎都把眼睛盖了起来。 这个时候翅膀扑腾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绿毛鹦鹉飞落到了我的肩膀上面。 这两个小家伙倒把我当成新主人了。 好吧,如果到时候真的没有食物的话,倒也可以把它们宰了吃肉的。 我下了楼,鹦鹉站在我的肩上梳理着它的羽毛,而小狗却跟在我的脚后跟,偶尔还会撞上来。 继续往前走去。小巷子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一样。还好这时有了一些改变。这里看起来到了这个小区的尽头了,右边已经没有了房子,而成了一堵围墙,有一人多高,在墙头上还插着很多绿色的啤酒瓶碎片,显示着这围墙的古老。 我现在看来只能沿着这围墙走了。只是左小美说的那些阴险的普通人呢?现在在哪里呢? 这里已经显得有些脏乱,不过并没有发现苍蝇等可恶的虫子,倒是可以随处可以看到一些垃圾。看样子这里已经不是左小美的势力范围了。难道我已经进入了那群阴险的普通人的势力范围了吗? 正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小狗汪汪地叫了起来。 我站住了脚步。它肯定发现了什么,要不然不会这么叫的。表面上我看不到什么异常出来。抬头也只能看到有几扇开着的窗户。 “操!”忽然上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果然进入了他们的势力范围。 一个窗口探了一颗头出来,那是一个光头男人,看起来很凶猛的模样。 “你是谁?”光头恶狠狠地问。 “路过的。” “操!他妈的,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见鬼的异能了。” 我抬头对他笑笑。不过手中却紧紧握着匕首。这光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异能。 鹦鹉忽然飞了出去,它扇动着翅膀,落下,竟然就像在空中站定了一般。我这才注意到,原来在我的面前竟然拉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要是我真的走过去的话,以这细线的高度,刚好就可以割掉我的脖子了。这些家伙果然阴险! “这鸟竟然这么眼尖?”光头显得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 我却暗呼还好有这只鸟在,要不然我真着了他的道儿了。虽然我可能真的不会死掉,但死一次,就会弱小很多,那也是不能接受的。 而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往鹦鹉伸了过去。这只手好长,竟然直接就是那光头男从上面伸手下来。他的手像是橡皮做的一般,竟然可以这样伸长。 我以为我见到了海贼王。有那么一点短暂的失神,然后我就发觉了过来,刚想发动异能,鹦鹉却机灵地飞回到了我的肩膀上面。 那只手无功而返,缩了回去,光头男盯着我,大声问:“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你们这里呢?” “死得差不多了。小子,你路过这里,不会把我们这里的事情泄露出去吧?” “不会。” “那好,你过去吧,小心点,总共拉了八条,你要是自己撞上去,那我也没办法了!” 会有这么好心吗?我小心地往前迈一步,没有什么异样,眼睛盯着眼前的细线,稍稍蹲下了身体,想从它的下面过去,而这时我却注意到,在这条细线的前面果然还有。这家伙果然够狠的。 看来我要经过这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往回走去。既然这条路不好走,我换一条路又怎么样呢?他总不可能飞身追杀我吧? 反正这个小区哪里都能过去,大不了等下我发动了异能,硬生生冲开一条路也是可以的。 让我想不到的是,那些家伙果然不见棺材不掉泪,正这个时候,风声从上面传来,我赶紧跑了几步,转身。然后一个人落到了我的面前。这家伙是一个相当高大的戴着墨镜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把猪肉摊上面的屠刀,身上的衣服显得有点破烂,不过他脸上的神情一点也不破烂。 他咧嘴笑道:“小子,既然来到了我们的地盘,不交待一点东西,怎么可能就过去呢?”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楼顶跳下来的。 而这时,又有一个家伙从楼顶跳了下来,这家伙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手枪,身材瘦得像只猴子,他笑着说:“老大,这个是给你还是给我?还是给二哥?” 总共只有三个人吗?左小美不是说这里有“一群”阴险的普通人吗? 我不禁问:“你们总共几个人?” 这时那个橡皮人也跳了下来,摸了一把光头,说道:“原本嘛,倒是蛮多,不过就在刚才不久,其他人都被我们瓜分了,哈哈,虽然他们都没有异能,但是这增加的实力,也不错啊!” 原来他们干掉了普通人之后真的能增加实力。他们倒是真的狠,想不到这么快就对身边的人下手了。 “杀几个凡人增加那点实力有什么用?我看最好的办法是杀其他有异能的人,增加的实力才多吧?”我不禁想离间他们。 光头笑道:“嘿嘿,你这个人倒也有趣,看起来你也是有异能的啊。我们不是那伙独眼龙,不过我们现在也有了异能。你的话我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谁都知道,现在危机四伏,人多力量大嘛,要不然这样,你也加入我们,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猎杀那些独眼龙,不就成功率更高了吗?对了,就住在前面不远的那个美女,看起来就不错呢,要不然把她分给你?”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他们的行动却表示着他们要猎杀我。 他们分为三角,把我围在了中间。 鹦鹉叫了一声,飞了开去。小狗也汪汪地叫着,不住后退。 不过却没有人在意它们的举动。 杀一只狗一只鸟,最多只能吃上一顿而已,但杀一个异能者的话,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码事了。 282,人不如狗 如果说现在是游戏的话,那么就到了打怪升级的阶段了。只是他们还不清楚真正的游戏玩家是谁,真正的npc或者怪物又是谁。在他们看来,也许我就是那个给他们提供经验值野怪。 而在我看来,他们才是真正的野怪而已。这三个可怜的家伙,现在眼睛几乎都红了起来,看起来马上就要扑过来,但他们却没有这样做,光头男依然说道:“怎么样?我的这个提议不错吧?现在实在是危险呢,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的。这么说吧,总要先说说你的能力,这样我们也好分配任务嘛。这位是大哥,一身巨力,可是非常强的;我是老二,你也见识到了,无骨人嘛,而且伸缩自如,嘿嘿,这可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能力啊,想一想,要长就长,要粗就粗。这个呢,是老三,别看他瘦得像只猴子,实际上跟猴子也差不多,身轻如燕,逃跑和追杀,还没有见过比他速度更快的。” 瘦猴子问道:“喂,你呢?你的能力是什么呢?” 我小心提防着他们,“我?我没有什么能力的,混吃等死,只是想去找个朋友而已。” 光头笑道:“这么说来,你的朋友一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了,竟然能保护你的安全?要不我们保护你一起去找?”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往后退了一步,包围圈竟然小了。他们这好像是善意的举动。我不禁要放松下来。 但是在这个时候,小狗却忽然疯狂地叫了起来。 他妈的,有情况! 我本身就有提防着,左手跟右手虽然都握着匕首,不过两手都交互在一起,所以只要轻轻一碰,马上就能按下手表的。这个时候,我按下了手表。 手表的指针疯狂地转动起来,眼前的这三个男人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但真正的情况并不是在他们三人,而是在我背后! 我感觉到了。我的背后有一个人。所以我转头。 一个的男人半透明的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的拳头离我只有十公分。如果他打实了这一拳的话,估计我会吐血飞出去的,而那三兄弟肯定会落井下石。看来我果然大意了,他们竟然不是三个人,而是四个人。这第四个隐形人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三个人表面上退了一步,就是要让我放松的;然后第四个人就可以偷袭我。 我实在佩服他们的阴险。只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隐形人到底是原本的隐形人呢,还是被他们干掉了一个隐形人之后新出现的。不过这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要我的命,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眼前的这只拳头变得极为缓慢,如果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到运行的轨迹。不过这个隐形人的神色还是极为凶狠的,看得出来为了这一击他已经蓄力了很久。 一刀,直接插进了隐形人的拳头里面,没有血流出,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本身就没有血还是血还来不及流出来;第二刀,直接插进了他的腹部,然后第三刀第四刀,一刀接着一刀猛然刺进去。 最后,我绕过了他的身体,走到了他的背后。再次按下手表。 手表的指针瞬时就恢复了过来。眼前出现了火焰的红色,轰然声中,我的身体被包裹在了火焰里面,而眼前的这个隐形人的身体也起了反应,像是一个喷泉打开了开关一样,血水喷了出来。我虽然站在他的身后,不过刚才匕首捅得比较深,所以他的后背也喷出了两股血水,我没有防备,倒也被喷到了一些到脸上。 有些咸。 再然后他四分五裂掉到了地上。 “老四!”他们大叫了起来,看起来非常惊慌。我知道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我的能力,但现在他们见识过了,也知道害怕了。 我却没有看向他们,只是看着脚下这四分五裂的家伙,心里面平静不下来。以前我也杀过人。第一次干掉的是左手美女,那个时候一刀一刀捅过去,感觉很爽,而且事后也没有感到不适,因为她死了之后并不是作为一个人身,而是会变成黑气;而在不久之前我也撞死了女汉子,她被撞得四分五裂,贴到了墙上,不过那时是在气头上,我也没有认真去看,倒也没感觉到什么,只是觉得报了仇,心里面比较痛快。 而这一次却把我震惊到了。眼前死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虽然是一个要干掉我的隐形人,但他那全身喷血的模样还是把我震惊到了。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样子,我差一点吐了出来。 而且我的身上还沾有他的血。 干呕一声,竟然吐不出任何东西。这倒让我有点失望了。 “他是个恶魔!”那老大大叫一声,转身就逃。小猴子果然逃跑起来无人能及,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现在留在现场的也就只有光头男了。他看起来反应比较迟钝,“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这事情当然发生得相当诡异,因为他们看不到事情发生的经过。 我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不过还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死不成?” 他这才反应过来,盯了我一眼,可能是害怕这一眼会害死他,他马上就转身,飞也似的逃掉了。 我并没有去追他们。 因为现在的杀人让我感到恶心。他们那么多人,怎么就能那么毫无顾忌地下手呢?看来还是他们的心肠比较硬啊。 身上的火焰消失了。地上从隐形人身体里面滚出来的那颗心脏也停止了跳动。这个时候我终于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爽快感从身体里面升起,让我打了一个哆嗦。轻轻握了一下拳头,竟然发现力量好像增强了一些。只不过肌肉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就算是所谓的升级了吗? 难道我现在还能隐形不成? 果然,右手在慢慢地变淡,在我的眼前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再看左手,也同样在变化着。 原来这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够隐形。只不过用我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半透明的,在别人的眼中呢?或许就是完全的隐形了吧?只不过现在我手里还握着匕首还有手上还戴着手表呢,这三样东西是没有办法隐形的。 我毕竟还是不如二皮脸。那家伙连衣服都可以隐掉,更加别说匕首和手表了。他的能力是增幅,是不是说如果我的能力增加到一定的地步,也能隐形掉外物呢? 那意思难道是我还要去杀很多普通人或者其他的异能者不成? 这个念头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可怕。虽然那些家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我也曾经想过要干掉他们;但现在想一想真的要去杀掉那么多人的话,那我自己成了什么? 也许连僵尸兄也不如了吧? 不过总有人来找死的,就算我不去杀他们,只要让他们看到我的话,哪怕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为了增加一点点可怜的异能,也会想要置我于死地的。 反正现在已经够无趣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小狗在汪汪地叫着,而鹦鹉却飞在我的头上,好像一时找不到我在哪里一样。 我往前走去,发动异能,在这个状态下面,果然看得更加清楚,眼前出现了十几条细线,挥刀砍断了第一条,它依然保持着原样,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断一样,然后我低头走过去,一条一条砍断了,再查看一下地面,竟然发现地面也不一样,下面好像动过土,也不知道下面埋着什么,只能用匕首刺了下去,感觉不到什么,就像是刺入了豆腐一样。 再然后我走到了楼道口,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正这时,响起了丝弦断裂的声音,还有轰的一声响,那个动过土的地方竟然爆炸了起来。这些家伙果然有所准备,竟然还在地下埋了不知道是炸弹还是手雷还是地雷什么的。一步一步走上楼去,二层的两个房子门都开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不过走进左手边的房子的时候,那大厅里面的场景差点让我吐了出来,那里堆着很多尸体,看来就是他们四个家伙杀掉的那些人了。 这些人里面应该有着他们以前的同伴,也有着异能者。因为地上还有凝结的血块,早就变了颜色。很多尸体都是破碎的,所以看不出来哪一块才是异能者的。 我咬咬牙,转头走进了另一个房子,这个房子里面同样堆着很多尸体。 不知道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才有了现在的能力。 我倒有点后悔放那三个家伙走掉了。如果有机会,下次遇见的话,可能就真的要送他们归西吧? 三楼干净得多,左手边的门是虚掩着的,我轻轻地推门,里面却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杀了我吧!快杀了我!” 我不禁一怔。 完全推开门,却看到一个女人手脚都被绑着倒在沙发上,她身上完全没有衣服。 她努力地挺着身体,转头看着我,同样也吃了一惊,问:“你是谁?” 这算是他们的吗? 我不禁摇了摇头,那四个家伙果然都不是人啊! 这女人长得倒也算蛮漂亮的。我迈步走到她的面前。 她嘶声叫道:“杀了我!快杀了我!” 我现在连衣服都没有,哪里有什么心情杀人?我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这个房子里面再没有其他人,不过衣服还是有很多的,所以我挑了身穿了起来。而那女人却一直在那里嘶声叫着。 我不得不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吵也很烦人。我重新走到了客厅,来到了她的面前,她忽然住了嘴。 “他们已经逃跑了。”我对她说。 她再次怔住。 却忽然哭了起来。 我把匕首伸向她。 她倒不再哭了,而是挺了挺脖子,看起来想往匕首上撞来。不过我并不是要杀她,而是要绑她割掉绳子而已。 割断了她的绳子之后我转身就走,小狗这时却跑了进来,忽然汪汪叫着,然后跳到了她的身上。 鹦鹉这个时候也飞了进来,落到了女人的面前。 “它们是你的?”我不禁问她。 她却只是抱着小狗一直在哭。 理解不了,既然这两只小动物找到了它们的主人,我离开就是了。反正她的死活,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发现哪个家伙敢在我面前杀那两只小动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灭了他的。 想一想,实在是人不如狗啊! 283,恶心的僵尸兄 现在已经得到了隐形的能力,不过我还是习惯穿着衣服的,而且我还有匕首和手表,哪怕我真的隐形,这三样东西也是无法隐形的。除非等我能力真的足够强,到了可以隐形外物的地步。 下了楼之后,我忽然听到了一句好似就在耳边响起的声音:“终于开张了啊,表现不错,不过我不得不告诉你,现在就有五个往你这边杀过来了,都是我通知的哦,我告诉他们,只要杀了你,得到你的能力,他们就将变得非常强。” 我吓了一跳,严阵以待,马上反应过来,原来是僵尸兄那恶心的家伙在搞鬼。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现在看起来几乎无所不能了。说起来,现在这个世界大部分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对于这样“传音入密”的小把戏他当然没有什么问题的。抬头看看他,他飞得很高,丝毫没有降下的意思。看来这果然是他跟我之间的一个游戏了。他并不急于猎杀我,而是想先干掉了其他人之后,再跟我一来场正面的对决? 说实话,他现在这么有把握,我当然不会跟他正面对打的。我能发挥出超出这个世界的速度,他当然也能。所以我现在在他面前丝毫没有胜算。只有等我杀的人足够多,我的能力得到加强,我才有机会跟他打上一场。 明摆着的,他通知了五个人杀向我,其实就是送菜的意思。他就是要我变强? 好吧,那么我就待着吧。 发动异能还是有一点副作用的,那就是对体力消耗很大,而我现在并没有吃东西,所以还是感觉有一点累的。要不然以我的能力的变态,一路开异能冲过去,几乎是无人能挡的。但我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能力还是用在关键的时刻才是最有效的,也最划算的。 而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每次发动异能我似乎都会感觉到身体里面减少了一点什么东西。难道他就是为了这个而来?要说这个世界的能量也不可能是无中生有的。不管这个世界看起来多么奇怪,或者多么的诡异,有着多么奇特的异能,其实说到底,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封闭的世界而已,能量不能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任何事物应该都要遵守着能量守恒的。既然我失去了什么,那么那些失去的肯定也只是转移走掉了。或许就是转移到了僵尸兄的身上。 所以他才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让别人来杀我,哪怕我杀了那几个被他派来的人,但至少他自己也能得到一些。 僵尸兄变成本体之后,果然恶心得无以复加,而且看起来也比前任本体更加阴险一点。 我握住了匕首,小心地应对着周围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不过我依然还在往前走着。 看得到那栋拔地而起的十八层建筑,那边看不出有什么动静。现在我离得并不算太远,只要走出这个小区,就更近了一步。 而僵尸兄说的那五个人又是哪五个王八蛋呢? 我看到了一个家伙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正从街角转出身来。起初有点紧张的我不禁松了一口气。竟然是一坨屎兄。他靠在街角对我笑了笑,依然在试着刀锋。 我正要向他走过去,他却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正这时,一声响之后,一个家伙一只手攀着我身旁的这栋楼房的顶部吊在上面,他的手臂特别长,看起来像是在只猿猴,他手里并没有武器,不过这么吊着,看起来也很奇怪。 他低头打量着我,我也抬头看看他。看来这家伙就是那五个人之一了。 他并没有急着跳下来,而是一直在上面吊着像是在荡秋千一般,一直冷冷地盯着我。 这个时候,从另一个方向又冲来了一个家伙,这个家伙却是一个独眼龙,一身黑衣的打扮,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左手装着一个铁钩,右脚是一根棍子,看起来绝对是一个海盗头子。看来那铁钩和棍子就是他的武器了。这家伙明显是一个身残志坚的励志传奇人物,虽然身体有残缺,但身法却非常快,而且也不走寻常路,竟然是用铁钩吊在高压电线上,一路滑过来的,近了之后,身体一弹,在空中像单杠运动员一样来了一个回旋动作,这才落下,左腿在地上一弹,身体再次弹起,竟然吊在了屋檐下面的电线上。这家伙能从高压线上一路滑过来,显然要不就是带有电属性,要不就是带有绝缘属性,以前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诡异异能。 “看起来不错。”这海盗头子模样的家伙说了一句,右手抚了一下那块蒙眼的黑皮,露出了两只眼睛,看了我一眼,再次蒙上了。 原来这家伙是特意这么打扮,看来是一个装逼成份比较多的恶心家伙。 我就说呢,一般的独眼龙穿着都是比较传统的,一般都是中山装之类的,哪里忽然会冒出一个海盗头子的独眼龙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处的一坨屎依然在试着刀锋,而新来的这两个家伙明显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只是看不出来他们身体里面到底有几种异能。 要说只是新手的话,我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新手一般都比较谨慎,不会这么冒失地跑过来找我的麻烦的。 正在这个时候,离我十几步左右的围墙上冒出了一个人形的大洞,一个家伙直接冲破了围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家伙倒是人高马大的,不过长着一张马脸,手里头拿着一根狼牙棒。也不知道这种古怪的武器他是怎么找到的。因为是穿墙而过,所以他的身上不仅有尘土,而且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撞出了几个人形的洞。 他出现之后首先就嘿嘿笑了一声,露出了一口黄牙,门牙还少了一颗,看起来有些怪异。 现在除了一坨屎已经出现了三个了。还有两个呢? 新出现的三个人隐隐有把我围住的形势。 海盗头子看着一坨屎,问道:“兄弟干什么的?” 一坨屎并没有回答,而是把刀指向了地面,看起来随时都有冲过来的样子。一坨屎是要帮我吗?看起来应该是的。他没有必要跟我过不去吧?怎么说我跟他也算是朋友的。 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呢?难道他也是僵尸兄派来的五人中的一个不成?如果他真的要对我动手的话,我怎么做?难道灭了他不成?再说了,一坨屎的诡异程度,跟黑手兄比起来也不会差的。这小子的大招,可是猛得很。 上面吊着的猿猴兄轻笑着说道:“老大,这次我们分开猎杀,想不到这么快就又重新在一起了,只不过这次遇到的是硬点子,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啊,以后怎么分配?” 海盗头子笑道:“还能怎么分配?我是老大,当然这次给我,你是老二,下一次就轮你。” 猿猴兄说道:“只是下次指不定能不能遇到这种硬点子了。” 撞墙男说道:“二哥,你怕什么?以后的点子只有越来越硬的,你还怕没有机会?” 猿猴兄说道:“老四说得也有道理,看来我们要想活下去,还得齐心协力才对。先干掉了其他人,最后我们五兄弟一起去干掉天上飞的那个家伙,哈哈!” 海盗头子说道:“看来干掉了这个硬点子之后,我们得抓住那个会血誓的钟老鬼才行,要不然老子还真怕你们背后捅刀子!” 猿猴兄说道:“老大说笑话了,哪个王八蛋要是敢背后捅刀子,老子第一个就灭了他!” 而我却忽然明白了过来。这才想明白,原来现在最强的团体竟然是钟老鬼他们!因为钟老鬼是有血誓的!血誓一出,自然会比较齐心协力的,那么他们就能真正的抱成团。而要瓦解掉钟老鬼那一伙的话,看来就只能先干掉钟老鬼了。但从他们团体的利益出发,而且钟老鬼本身就是头头,所以要干掉钟老鬼显然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试想一下,如果哪个王八蛋干掉了钟老鬼,得到了他的能力,那么他就有了团队的凝聚力,虽然免不了可能会遭到暗算,但至少身边的人算是比较有安全感的。 撞墙男说道:“现在动手?” 海盗头子说:“等等,那边那个王八蛋还没有表态呢!” 显然他们现在很在意一坨屎的态度。一坨屎现在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过来。他的身边好像有一股气场。 正这时,一坨屎挥刀,当的一声响,竟然像是挡了一击,而且还冒出了一些火花。与他相近的一处墙上出现了一个小坑,冒出了一些尘土。竟然有人对他开枪? 不过一坨屎的能力也是相当变态的,竟然还真的挡住了那一枪。 他停下了脚步,再次挥刀,又挡了一枪。 海盗头子抬头看了看远处,说道:“枪法这么准,难道是老三也来了?” 猿猴兄说道:“哈哈,如果真是老三,那就好看了。” 枪法这么准,我不禁靠在了围墙上面,这样就不容易瞄准我了。 “这个硬点子是谁?”这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家伙手里握着双枪,都是手枪,不过枪管子比较长,而且还装了消音器。这家伙的身材看起来倒不算强壮,但是从刚才那两枪来说,他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视。 他的身手当然也相当强,身体几个纵跃就到了海盗头子的身下,一把枪对准了我,另一把枪对准了一坨屎。 海盗头子说道:“看来都是硬点子,这两人不会联手吧?” 双枪双皱了皱眉头。 正这时,一坨屎却开始冲了。他冲锋的对象正是双枪男。 284,第六人 一坨屎冲向双枪男。双枪男显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狠人,在这个时候,他双枪都指向了一坨屎,双枪齐发,因为装了消音器的原因,所以只发出了轻微的枪声,不过我也注意到,他的这两把手枪威力真的很大,显然他是一个枪法高手,不过在发出两枪之后,他的枪口也抬高了很多,要再打一发,就得重新压下枪口。 在这个时候我倒想去帮一坨屎了,不过也想看看一坨屎的真正实力到底怎么样,所以就忍住了,既然他们暂时还不会对我下手,我也没必要先撕破了脸皮。 当当两声响,一坨屎的刀上冒出了两串火花,两枪都被他挡住了。他真的很强,也不知道他在刚才短短的时间之内到底有没有杀人。 既然他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我扫视一下,海盗头子皱了皱眉头,而在天空上面的僵尸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也不知道他是要来找我的麻烦呢,还是去找别人的麻烦。他说过每十分钟就会去取一条命的,想来他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家伙。 一坨屎的冲锋很快,在两枪之后,他竟然离双枪男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了。而这时,双枪男终于又发出了两枪,同时他身体后跃,拉开了距离,一边大声说:“这哪里来的硬点子?老大,我们怎么办?” 一坨屎再次击飞了两颗子弹,有一颗竟然就从我的耳边飞了过去,带起了一股风声。 正这时,撞墙男大吼一声,冲向了一坨屎。 那家伙的狼牙棒显然并不是摆设,一旦挥起,竟然带起了一股狂风。 当的一声大响,刀与棒击在一处,一坨屎后退,滚地,跃起,再次前扑,一气呵成,在撞墙男还没有收势的时候竟然再次扑到了近前。撞墙男大吼一声,他显然已经收势不及了,竟然扔出了狼牙棒,堪堪挡住了一坨屎的那一刀,但一坨屎已经一矮身,再次一个滚地,一脚踹到了撞墙男的腹部,把那个高大的身体踢飞了五步。 撞墙男大叫道:“老大!” 海盗头子大声说:“点子硬!” 点子硬,这当然不必他来说明。 我现在只是在考虑一坨屎是不是僵尸兄说的那五个人中的一个。现在看来越来越像了。难道僵尸兄也没有想到一坨屎是我的朋友吗? 但是忽然,从上面的窗户上落下了一只铁锚,上面连带着铁链,直接就往一坨屎砸过去。那只铁锚上竟然还带着血,看来就在刚才不久还杀过人一般。 我明白了,原来那个还没有现身但是已经在楼上用这支铁锚的才是第五个人。 一坨屎闪身,铁锚直接砸到了地上,竟然还钩住了,铁链瞬间绷直,一个圆胖的家伙从楼上电射而来,轰然落在地上,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那家伙身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铁链,想要拔出铁锚,但一坨屎已然杀到,他只能拉直了一段铁链挡住,当的一声,又直接冒出了火星。 看来很可惜,一坨屎手中的长刀看起来虽然并不是普通货色,要不然早就卷了口了,但也不是斩马刀那样的超凡神器,要不然这铁链根本就挡不住的。 被挡了一击之后,一坨屎再次滚地后撤,站直了身体看着那五人。 五个人,看起来像是海盗五人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海贼王看多了还是怎么样的原因,反正看起来都不是正常的异能。 海盗头子大声说:“点子硬,先撤!” 双枪男说道:“他妈的,想不到遇到这么硬的点子!” 他们来得快,竟然也撤得相当快,海盗头子一个翻身,他的那条断腿好像还带着倒钩的,钩住了屋檐上面的墙体,然后再次翻身,以脚作支点,翻了过去,再次用手上的钩子钩住了墙体,竟然就这么交替着一直翻到了屋顶上。其他几人也不显神通,很快就到了屋顶上面,特别是最后出现的这个圆胖的家伙,抡起了铁锚,往屋顶上面扔去,然后一拉,身体就电射而起,瞬间就上了屋顶。 转眼之间,这五个家伙就全部脱离了战场,只不过看起来他们并没有放弃,而是还在寻找着机会。 看来一坨屎果然也没有变,他并没有一味地去追杀他们,要不然他刚才就有机会截住的。他对我笑笑,收起了刀,向我一步一步走来。 我也笑笑。 这家伙也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情报,竟然知道有人会对我不利,或者刚好就出现在这里?好吧,反正大家本来就是单独行动的。 “没事吧?”他轻声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沙哑,难道他还受伤了不成? “你受伤了?”我不禁问他。 他走过来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忽然他就左腿一软,竟然单膝跪到了地上,呼呼喘着重气。 我大吃一惊,跑前去扶住他,这小子一直这么逞强,也不知道他是在刚才与那几个人打斗中受的伤,还是来之前就受了伤,反正现在看他的模样好像受的伤比较重一般。 他的身体还是比较重的,我扶着他比较吃力。 这个时候,屋顶上面又露出了铁链男的头,他大笑着说:“老大,他受伤啦!哈哈,真是天助我们!” 他们竟然还想冲过来灭杀我们吗?那么我只能说他们这是在找死了! 好不容易扶正了一坨屎的身体,这个时候一坨屎脸上都是汗,像瀑布一样流下来。他再次抽出了长刀,说:“没事,还撑得住。” 要说一坨屎前几天也受过重伤的,他还好,像余帅他们是都已经死了,一坨屎是化成一大团黑虫子逃走了。这些伤加在一起,估计怎么的也算是蛮重的伤了,要不然怎么现在连声音都变了呢?这么沙哑,还亏他刚才还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 我伸手拦住他,“这次交给我。” 一坨屎竟然还嘿嘿笑了一声,说:“你当我是一个懦夫吗?” 我转头看着他,这时他的脸色再次一变,脸上突出了血管,身体再次往下倒去,我赶紧扶他。 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一低头,竟然看到他的长刀刺入了我的腹部。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我把他当朋友,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呢?要是他真的想对我不利的话,早就会下手的吧?又何必离开我单独行动呢? 我感觉到身体似乎在变僵硬。如果我这个时候动手的话,他依然不会是我的对手,但是在这个时候我变迟钝了,主要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对我动手。 而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说:“啊……怎么回事……失手……” 他显得有一些手足无措。难道他只是想把刀插回鞘里面吗?或者神经短了路? 他抽出了长刀,大声说:“你没事吧?” 靠,被捅了一刀,怎么可能会没事呢?不过这还不是重要的,因为我只要发动了异能,我就能恢复过来,所以我这个时候就是要离开他,然后发动异能,免得误伤到他。所以我对他说:“放开我。” 但他并没有放开我,我只感到右手又是一痛,连按下手表的力气都没有了,紧接着左手再次痛了一下。我的两只手都往下垂着。 “啊?不好意思,真的是失手,你没事吧?”在这个时候他依然一脸关切的模样。但我注意到了,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且这声音也并不是一坨屎的。 操你他妈的僵尸兄!我终于领教到了他的阴险。原来是六个人!根本就不是五个! 而这第六个人,竟然还是一个会变形的家伙!这家伙变成了一坨屎的模样,与其他五个家伙演了一出戏,为的就是要废掉我! 正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僵尸兄的话:“嘿嘿,不好意思,看来我的数学学得不好,其实是六个人,真的不好意思,下次我会注意的。” 还有下次?!老子就要被他们干掉了! 这个时候屋顶上那五个家伙也跳了下来,海盗头子对着这个假的一坨屎说道:“老大,这一次轮谁呢?” 原来他才是老大! 假一坨屎这个时候显然没有必要惺惺作态了,说道:“从老六开始吧。” 他的模样在我的面前变化着,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变化,但是他的脸面却开始变化,他变成了一个外表完全没有任何特点的凡人模样,这样的人,如果不带着刀的话,走在人群里面完全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 这正是作为一个超级杀手应该有的特质啊。 铁链男嘿嘿笑了一声,说道:“那我就当仁不让了,只是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异能?” 假一坨屎说道:“据说是很恐怖的异能,等杀了他之后,我们再去找钟老鬼,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有些事情,还是先说明的好,不要最后真的拼到最后一个。” 海盗头子笑着说:“那是,没有钟老鬼在的话,实在不保险呢,虽然我们都是交心的好兄弟,但也比不了那血誓啊!只是老大,到时钟老鬼交给谁?” 假一坨屎说道:“我。” “明白了!” 双枪男低头看着我,“还说是硬点子呢,略施小计,就干掉了。你是要痛快一点,还是要痛苦一点?” 这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横竖我现在是没办法了。我也不指望僵尸兄会来救我的。他果然还飞在天空之上,摆明了是在看戏的。他并不担心我会死去。也许我也并不会真正的死去,而只是变弱小罢了。 只是我会变得多弱小呢? 假一坨屎说:“老六,动手,别夜长梦多!” 铁链男笑道:“明白了!” 我看到了铁锚的黑影,在我的眼前越来越大。然后我的眼前就变成了完全的黑。 再然后,我感觉到了头痛。我试着挣了一下,身体的力气在慢慢回复着,而我也能睁开眼睛了。 身体很沉重,好像上面压着很多东西一样。我的眼前有一些血迹。 我只能看到眼前好像有衣服,当然这不仅仅只是衣服,而是人体或者尸体。我好像被一堆尸体埋住了,还好能呼吸,因为刚好有一些空隙,从这个空隙看出去,我竟然还能看到一双紫色的鞋。 李紫? 这双鞋不住移动,我的目光跟随着这双鞋,我看到了在那边一堆人挤在一起,看起来他们都很恐惧。李紫好像受了伤,她的身上正在往外冒着血,不过她依然站得很直。 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怎么,还要打吗?你只有一个人而已,是保护不了他们全部的。交货时间到了,这次我们只要两个,就两个而已。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强,但再强又怎么样呢?毕竟你那里有那么多人在拖你的后腿啊!”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只不过因为角度的关系,我看不到那人的模样。 李紫一言不发。这时倒是那堆人里面冲出一个,他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浑身都在发抖,不过依然咬着牙说:“算我一个,放了他们!” “有种。”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说道。 那个年轻人大吼一声,往前冲过去,然后就响起了一声惨叫声,接着我感到身体上面又有东西压了一下。我猜想应该是那个年轻人的尸体。 靠,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来到了这里? 285,自知之明 这是什么鬼地方?而且我好像还被埋在了尸体中。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妙。更加不妙的是,刚刚才那个年轻人冲出去之后,马上又冲出了另一个家伙,这个新冲出来的家伙是个老头,他的腰都弯了,手里还柱着一根拐杖,走出来之后,先是咳了几声,然后说道:“我老了,我先走了。” “老头,还算你有自知之明,自己过来受死吧。” 那老头果然自觉地一步一步往前走去。他并没有留下什么遗言,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面,再然后响起了他的一声闷哼声,显然也活不成了。 身上再次感觉重了一下,估计是那个老头的尸体也堆了上来。 我一动不敢动。事实上身体被埋在这里面,也不容我有什么空间动弹。我非常好奇那个杀人的嚣张家伙到底是谁,不过现在看不到。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刚才应该被那个铁链男干掉了。不过意外总是会发生的,那就是我现在来到了这个鬼地方。暗自体验了一下身体,果然变得虚弱了,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而且感觉里面缺少了一些东西。那就是我刚得到不久的隐形异能。 想来铁链男得到了我的隐形异能。不过以他的体型和武器来讲,得到隐形异能并没有什么大用,除非他真的能够杀很多人,到时候增强异能,达到能够隐形外物的能力。 “既然我已经收了货,那么,你们就又能再活一些时间了。哦,对了,那个警察小妞,要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再保护他们,要知道这些凡人,现在可是最美好的食物啊,你要是一口气杀过去,你的能力就能增强不少呢,估计没有几个人会是你的对手呢!”那可恶的家伙好像非常得意。 然后响起了脚步声,应该是他在离开了。 这个时候这里终于有人开始了哭声。 一个中年人走出了人群,大声说:“哭什么哭?就只怪你们没有能力自保!操!要是我有这样的能力的话,一定冲出去把他们全部杀掉!” “蔡老大,说这些现在有个屁用?现在冲出去是送死,留在这里是等死!刚才是第几个过来了?那些恶魔,把这里当成游乐场了!想来就想,来了就要杀人。”另一人说道。 那蔡老大说:“那就跟他们干!有没有带把的?我们去找些枪过来,老子就不信了,枪还打不死他们?” 他们从一堆人的状态慢慢变成了一片人的状态,有人的坐到了地上,重重喘着气,显然在为劫后余生感到一丝庆幸和刚才的凶险感到恐惧;也有的人离别的人稍远了一点。 李紫倒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说话。她现在已经尽力了,只是她并不能保护所有的人。 有个女人上前为她处理伤口,上了一些不知道是云南白药还是什么药的白色粉末,而且还缠上了绷带,看起来倒有点像是战场上负伤的战士了。 而我现在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出声,告诉他们我还没有死,我也有能力保护他们的。 只是,保护他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早就清楚谁都不能轻易相信的。现在那一堆人暂时还没有对李紫下手,照我的估计是李紫一直在保护着他们,所以他们心里面有点感恩的意思。但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种感恩将会越来越淡,最后到底有没有人会偷袭她谁也说不准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看来我还是保持现状好了。 “请你杀了我吧。”这时终于有一个老头良心发现了,走到了李紫的面前。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人们都沉默了。所有人都看着他和李紫。李紫这个时候会怎么做呢? 如果真的杀了这个老头的话,那么她也许以后就不再是李紫了,而是一个跟外面的那些家伙完全没有分别的疯子而已。杀一个只是开头而已,在杀了这个老头之外,其他人就能活下来吗?也许到时候不用那些人开口,她就会一路杀过去。 我内心深处还是比较期待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李紫是一个强人,她不应该被一群普通人束住手脚的。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如果只为了一味的变强,就去屠杀普通人,那样的人,还算是人吗? 我紧紧盯着李紫,她一言不发,脸色却是苍白的,我似乎还能看到她脸上流下的汗滴。 这里看样子像是一个地下广场,在远处还能看到一些购物的推车。看来这里就是一个超市的入口了。想不到他们竟然躲在这里。劫财色呢?他不是一直跟着他们的吗?他不会死了吧?他不会就是埋住我的那些尸体中的其中之一吧? 我感到身体有些冷。劫财色这个家伙我还是比较喜欢的。要说朋友的话,我跟蒙蒙的时间自然最长。但真正算起来的话,又能有多久呢?其实想一想也没有多长时间。而劫财色算是现在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了。我可以跟他保持距离,但如果看到他被人屠杀的话,我也不能坐视不理的。 这个时候我终于看到了劫财色,他的手看样子好了很多,也不再吊在脖子上,不过脸色看起来却很差,他拿着一瓶水走到了李紫面前,李紫接过,仰头喝起水来。 那老头看到李紫没有反应,竟然走过去,看模样还要拔李紫的刀。李紫却一脚把他踢了开去。老头滚到地上,大叫道:“你怎么不杀我?不是说你们这些人只要杀了我们这些人,就能增强能力吗?” 所有人都看着李紫。 李紫并没有说话,而是仔细地把瓶盖拧上,做得非常细致。她现在看起来很累了,她想合一会儿眼。不过她并不能休息。因为现在正是收割日,外面还有很多人正在如同饿狼一样,对这里虎视眈眈着。 老头看起来有些绝望,也变得非常疯狂了起来,他爬了起来,“你不杀我,我就自杀!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我不禁想起了蒙蒙以前说的那句话:“凡人们,自杀吧!” 自杀吧!他是不是曾经在某一轮见过这样的场景呢?哪怕就算是只为了再见他一面,我也应该冲出这个世界吧?但是我要怎么做呢?暴起,杀了李紫?并且屠杀掉这里面的所有普通人?哪怕劫财色也不放过?然后走出这个超市,见人杀人,见鬼屠鬼? 真那样做的话,我会吐的。我终于发现了李紫的可贵之处。她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鬼魂或者人类,只是虚构出来的,但她竟然有别的异能者所没有的道德水准。也许这才是僵尸兄最需要的。这也许也正是僵尸兄要从我身上得到的。 又或者说,这个世界真正的复活的,其实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人性,不为任何道德所束缚的张良而已。 因为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么裸的,杀戮、生存,就是这里的主题。而其本质其实就只有一点而已:消灭人性! 老头哪怕说出了那样的话,李紫依然只是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现在大家都在安静地看着。 老头叹了一口气,然后跑动了起来。我不得不说他的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竟然越跑越快,看他的样子,要么平常一直都在跳广场舞就是一直都有练太极拳,身体完全不输于一般的宅男的,照他这样的身子骨,坐公交完全可以给年轻人让座的。 他加速到一定的地步的时候,身体往前一扑,撞到了一根柱子的加角上,没有血,但是他像一滩泥一样软倒了下去。 这场面怎么看都有点像古装电视剧里面撞柱自杀的那些烈女。 李紫没有丝毫反应,好像老头的死跟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但很多人都惊呼出声了。有好几个人冲了过去,大声叫着,有人还在想抢救一下,不过马上就放弃了,走到了李紫的身前,说:“他死了。” 李紫转过了身,并不去看,忽然抬头看看上面,依然一言不发。她现在看样子倒变化挺大的。说实话,以她的能力要保护这么多普通人,本身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些普通人的话,她大可以活得更自在的。我也有点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一直这么坚持了。 劫财色说道:“收拾一下那些……嗯……尸体吧,用布盖上吧。”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一个大汉忽然站了出来大声说。 于是人们又看向他。 那个大汉个头很高,看起来平常应该是一个冲锋陷阵的主儿。照我估计他应该也冲过锋隐过阵,不过现在他已经身体受了重伤。因为他的一条手已经齐肩断了,只是缠着绷带而已,而且脸上还有几道刀疤。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比较新的刀伤。 大汉看到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所以他再次大声说道:“是的,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我们都会死的!而且会死得非常难看。现在我总结出两条路给我们,第一条,自杀!” 他的话引起了轰动。 说实话,从他一个普通人的嘴里说出了“自杀”这两个字,显然还是有点震憾力的。看来,他们终于想通了。 大汉扫视着四周,大声说:“与其被人像狗一样屠杀,不如自杀,这样倒也干脆和爽快!大不了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劫财色问:“那第二条路呢?” 大汉说道:“第二条路,把命交给信得过的人。我们都知道,那些所谓的异能者,能够通过屠杀我们这些所谓的凡人来增强实力。既然李警官有异能,她也尽力了,但是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外面那些疯子根本就不是人,他们一直守在外面,心情好了就会进来屠杀我们,虽然李警官能够打个平手或者打胜,但我们依然还是要一次交出两个人,要不然他们就会把我们杀光!我们迟早就会被他们杀光的。事实上他们现在也只不过是在跟李警官玩耍而已,我们对于这一点心知肚名,大家都不必自欺欺人。我们的命与其留给外面的那些疯子增强实力,不如给李警官增强实力,还请李警官为我们报仇!” 劫财色说道:“李警官不会这么做的。” 大汉脸色一整,说道:“那么,就请李警官……把异能交出来!由我们当中的某个人来做!不过,要为大家报仇!” 他的眼睛变得血红起来。仇恨和恐惧已经把他的内心完全扭曲了。 重点终于来了。他们终于要对李紫下手了。 而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场面安静了一下,但是人们的目光都看向了李紫,他们的眼中,同样散发着一种狂热。 286,不止杀一个 全场安静。大家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 我不禁屏住了呼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谁又能想得到,形势变化得会这么快呢?几乎在转眼之间,李紫从一个守护神一类的角色,现在竟然好像在往猎物方面转变着。 没有所谓的道德,更加没有所谓的底线,有的,只是疯狂而且在平常根本就不可理喻的念头。 有人从李紫的身旁后退了几步,现在看起来他们想离李紫远一点。 “都是你!”忽然一个家伙指着李紫发疯般的大叫起来。 他的声音让整个场面变得更加诡异起来。我更加吃惊不小。一直以来都是李紫在保护着他们,现在倒好,他们竟然开始指责起她来?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逻辑啊! 实在想不明白他们心里面到底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的脑子里面全都是屎吗? 看起来有点像。 那个家伙大声说:“都是你害的!其实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你!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群凡人!都是你!我要杀了你!” 那家伙说着拔出了一把短刀,竟然真的往李紫冲了过去。他的身材并不结实,但是冲起锋这股不要命的架式还是很足的。 李紫根本就没有看他,而是迈出了一步。 那个家伙显然并不会这么放过李紫,一刀就往李紫狠狠地刺了过去。李紫一抬脚,那家伙被这一绊,扑地倒了,刀子扔出去老远。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个家伙捶着地面,哭着说:“你为什么不杀我?你为什么不杀我?” 这个时候我终于转过弯来了。他并不是要杀李紫,而只是要李紫杀他而已!眼前的这个看似要刺杀李紫的人,其实脑子里并不是屎,而是比谁都清楚他自己在做什么。他的目的只是要李紫干掉他而已。只要李紫干掉了他,她就能增强实力了。更加重要的是,只要李紫以杀他开了一个头,那么李紫就没有回头路了,她就会继续杀下去。 但李紫好像根本从一开始就对他的计谋一清二楚,竟然只是把他绊倒了。 李紫叹了一口气,依然没有说话。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累了。 劫财色叹了一口气,说道:“没用的。” 大汉大声说道:“怎么会没用?” 劫财色说道:“那么谁来做那个得到异能的人呢?” 大汉大声说道:“反正不是我,因为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了,我只有死路一条,我会自愿赴死的!” 劫财色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看,我们还是计划一下。” 大汉问道:“计划什么?” 劫财色嘿嘿笑了一声,说道:“难道你们还没有发现吗?从最开始他们五人进来,后来是四人,到刚才他们只有两人进来。现在李警官受了伤,说不准下次他们是一人进来,那么……” 看来这些人果然被吓惨了,竟然连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了,而直到现在经过劫财色的指点之后大家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大汉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你的意思是……” “不错,年轻力壮的,准备好武器,藏好了,等下如果真的只有一个人进来,李警官缠住他之后,我们就一拥而上,任他有天大的本事,我们这么多人,加上李警官,还怕干不过他?哪怕就真的依然是两个人进来,也不用怕他们,反正大不了是一个死而已。” 大汉说道:“不错,干他娘的!” “不是干他娘,是干他。” 有几人竟然苦中作乐还轻笑了两声。 但是当他们看向这一堆尸体的时候,没有人再能笑得出来。劫财色说道:“还是先把他们分门别类一下,用布盖起来吧。” 大汉点点头,他指挥着一些人去拿武器。说是武器,其实也就是一些酒瓶之类或者短小的钢管之类的。要刀子的话,可没有那么多。 他们已经开始准备阴人了。只是这次能成功吗? 好几个人走向了我这边,他们一具一具搬下了尸体,搬离了这里,摆好,然后盖上了白布。我身上的压力越来越轻。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我身上的压力已经变轻了好多。我这个时候倒是很好奇为什么僵尸兄并没有出现。 而这时,一声轻笑响了起来,“别麻烦了,反正总会不断死人的,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这个说话的并不是刚才杀人的那个异能者,听声音是另外一个。 大汉大声说道:“你们不讲道理,不是说一个小时之后再来的吗?现在还没有到时间!” “讲道理?跟你们这些猪一样的家伙有什么道理可讲的?乖乖的,交出一人,然后大家完事,不然还要继续打一场吗?” 李紫冷哼一声站了出来。现在的她身体受伤,而进来的也不知道是一个还是两个,不知道她能不能打得过。当然最重要的是劫财色他们给不给力,要是不给力的话,到时候这些人都会死掉。 “你们这群恶魔!”一个女人咬着牙说。 “呵呵,谁又不是呢?如果你们站在我们的立场上,还不是一样会做这样的事情?现在可不是讲什么道德的时候,怎么样,有没有自愿出来的?” 而那些普通人都在看着李紫。 李紫抽刀。 “怎么?还要打?现在的你可是打不过我的哦。要知道,我可是杀过不少人的,以前也是给你点面子,没有太过为难你们而已。” 这话说起来还真的有点不要脸了。如果他们真的能轻松干掉李紫的话,早就会把她干掉了吧?估计他们也是心不太齐,并不会往死里出力而已。 试想,如果哪个跟李紫单挑,真的出了死力,把李紫打成了重伤,他自己估计也会受伤吧?这个时候受伤,可就不会有什么好心人或者好兄弟帮他治伤了,等待他的很可能就会是被人杀了。 那家伙再次说:“好吧,既然要打,那么这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过了。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不得不说他的话还是有玄机的,反正从他的话里面听来,他自己反正是不会死的。不过也可以听得出来他有了拼命的决心。 李紫却没有说话,而是挥刀扑了过去。我的眼前失去了李紫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响起了呼呼地风声和兵器相击时的声音。我能够想象出他们那激烈的战斗。只不一会儿之后,李紫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眼中,她不住倒退着,身上竟然再次流下血来,挂了彩了。 那个阴险的异能者并没有追过来。反而是李紫再次咬牙扑了过去,风声再次响起。 这个时候,那伙普通人中的年轻力壮的家伙们开始悄悄地往那边靠过去。随着一声大喝,他们一窝蜂地扑了上去。 “你们……”那家伙显然有点吃惊。 他可能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那些所谓的凡人竟然会这么大胆,而且这么不要命地冲过来。以他的想法来看的话,那些凡人应该都是怕死之辈,要不然不可能一直都在隐忍的。普通人显然是怕死的,但是把他们逼到了绝地,也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的。他们虽然没有传教士那样天然的地利优势,但他们人数也不少。一下子就是十几二十个年轻力壮的家伙扑上去,我虽然看不到那场景,但是想一想声势也是够吓人的,光重量就有一吨多吧?压也会把那异能者给压住了。再加上还有一个强力的李紫在牵制着。 响起了惨叫声,一个普通人倒飞而出,摔倒在地上,他倒在地上,看样子还想挣扎起来,不过看样子身体受了重击,连胸口都塌下了半边,挣扎也只不过是徒劳。挣扎不起来,却面色狰狞地喊:“干掉他!老子不能死,最不济也不能死在他的手里!帮帮我,不能让我死在他的手里!” 果然有些人过去扶住他,一个老头说道:“不会让你死的,要死也要等他死了之后。” “那就行,我一定要比他晚死!” 看得出来这家伙还是有够狠的。 我倒有点佩服起他来了。 接着又是一个家伙爬了过来,那家伙两条腿都没有了,只不过并没有血。他爬到了塌了胸的家伙旁边,却惨烈地笑了起来,说:“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嘛。” 两个家伙相视而笑。 看得我头皮发麻。 战斗打得快,也消停得快。很快就没有激烈的声音响起。李紫一边吐着血一边慢步走回了原来的地方,依然站着,不过却显得更加虚弱。她重重地喘息着。 而其他的普通人却欢呼了一声。 劫财色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说:“别叫!”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住了叫声。 劫财色说道:“还好只是一个人进来,如果他们再多来一个人,我们就对付不了了。看来他们还是太过自大了。” 拖地的声音响起,那个异能者被两个普通人拖了过来,看起来像是一条死狗,他身上全是血,而且手脚也一动不动的,竟然连惨叫也没有,只不过我还是能够看到他胸腹间的起伏。 独手的大汉走了出来,问道:“李警官,这个你看怎么办?” 李紫深深地吸着气,终于说:“你们看着办吧。”她的声音里面显露出无比的疲累。 保护这些普通人,她已经完全尽力,几乎把她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她好像永远都是这么冰冷的,而且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我知道,她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大汉转头看了看劫财色,然后看了看其他人。 这时又有几个刚刚扑过去的年轻力壮的家伙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面。他们有的搀扶着其他受伤的人,有的干脆就是拖着同伴半死不活的身体过来的。 劫财色脸色一肃,说道:“当然是选一个人,杀掉他!” 一个老头走到了相紫的面前,问:“李警官?” 看样子意思是要请李紫动手。 李紫摇了摇头,说:“我累了……” 这句话却让我有些心酸。 这个以前在蒙蒙的话里面说是我老婆的人,现在却过得这么累。她明明可以杀了这些普通人增加实力,但是她没有,而是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去保护一群根本就不可能完全保护成功的普通人,她已经受了重伤,她也真的累了。 她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 她将何去何从? 大汉说:“那好,选一个人,杀掉他!谁来?!” 他扫视着这里的普通人,一个一个认真地看过去,没有人答他的腔,而且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他接着说:“顺便杀了我!” 有的人的头更低了。 那老头也站了出来,说:“搭上我!” 287,新人 李紫靠着一根柱子坐了下去,刀就靠在她的身上,任由刚才那个女人为她处理伤口,一言不发。 好像这些人将要做的事,她一点都不关心一般。 我倒有点好奇了,她一直在保护着这些普通人,现在这些人马上就要死了,她反而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出来。这是为什么呢?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也许这一次,是这些普通人自己求死吧。所以她并不在意。 只是,在这些人被那个新产生的异能者杀掉之后,那个新异能者会不会发了疯一样也要她的命呢?谁知道呢?也许她对于这件事情也不是很在意吧。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汉大声说:“快点,这家伙就快断气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在视野里面消失了,一会儿之后再次出现,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斧头上面还带着血。如果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斧头的话,他大没有必要这么拿着的,估计这把斧头正是那个异能者的。那上面的血应该也有李紫的。 这斧头很长,拄在了地上,说道:“快点,不要被外面的人发现了。” 看来那个异能者还是有好几个同伴。安照他们刚才的话听来,应该是有四个同伴的。只是现在都没有进来,是在外面抽烟吹牛呢,还是在猎杀其他的异能者呢?鬼才知道呢。 我对于那几个现在没有进来的家伙不是很关心,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将要产生的新异能者到底是谁。会不会是劫财色? 如果是那小子的话,我还是可以放心的;怕就怕是另外一个家伙,那样的话,不仅李紫会有危险,而且劫财色也难逃一死。 如果他也要杀劫财色的话,我是不是要表一下态?冲出来?跟他大打一场?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劫财色去死? 说实话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做。如果劫财色跟那个大汉和老头一样,也一心自寻死路,那我还能阻止他吗? 也许是现在这个时候,要是哪个人主动站出来说他得到异能的话,估计反而得不到,因为大家会认为他有私心。所以他们才保持了沉默。现在这些普通人里面,也许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的。 大汉说道:“何冲吧。大家看怎么样?”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当中一个很沉默的人身上,那家伙也受了伤,不过看起来并不是太重。 老头说道:“可是……他受伤了……” 大汉说道:“他的伤倒是不重。而且他的决心和态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把命交给他,我也放心。” 老头点了点头。 何冲走了出来。他并没有说话,而是表情严肃,紧紧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那个快要死的异能者。 大汉对他点点头。 何冲这才转头看着周围的普通人。 有些人开始点头。 大汉把斧头交给了他。 何冲这家伙看起来比较年轻,应该只有二十岁左右,身体倒是蛮结实的,赤着上身,浑身都是爆炸的肌肉,不过腰间缠着绷带,看来是先前跟异能者交战受了伤。不过这伤并不影响他的行动。说实话,如果选没有受伤的家伙的话,我还是会感到意外的,毕竟没有受伤的,要么就是胆小鬼,要么就是没有战斗力的。而这个何冲现在看来不仅有战斗力和经验,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就敢跟异能者对战。这点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受伤还不太重。 何冲把斧头放到了地上,往掌心里面吐了口水,搓动着双手。周围的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人说话,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双手抓起了斧头,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劈下。 血光暴起,血水几乎溅了他一脸。没有人惊呼出声,但是我看到很多人的呼吸都很急。何冲面色凶狠,再次举起斧头,看起来这斧头似乎被骨头卡住了,所以他抬起一只脚踏在了那一动不动的异能者的身体上面,斧头狠狠地往上提,终于提了起来,又是一股喷泉一样的血水冒了起来,他的口张了张,看起来似乎有点想吐的冲动。不过他并没有吐出来,反而把这股气从嘴巴里面吼了起来,他大喊一声,再次举高了斧头,再次劈下。 一斧接着一斧,除了第一斧他没有出声之外,其余的几斧他都要喊上一嗓子。直到把那个异能者劈得血肉模糊,血水不断在地上流动扩大着地盘,只是地盘再大也没有用了,因为那个异能者已经死掉了。 新的异能者产生了。 老头颤抖着声音说:“他已经……死了。” 大汉也说道:“够了。”他伸手想去抓住何冲的斧头,但是这个时候何冲几乎已经疯狂了,狠狠一甩,大汉那高大的身体竟然被他甩得往前冲了几步,脚踩在了地上的血迹上面,滑了一跤。 何冲并不理会老头的话,再次高举了斧头,又劈了两斧头,这才扔下了斧头,重重地喘着气,额上汗如瀑布。 他忽然弯了腰下去,两手撑在膝上,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倒是周围的大部分人并没有吐,吐的只是少部分而已。他们似乎比何冲更加麻木。 一个四五十岁的人问道:“怎么样?感觉到了吗?” 人们紧紧看着何冲,看那狂热的眼神,是想看出他到底有没有得到异能。 何冲依然在呕吐着,他抹了一把嘴,站直了身体,点了点头。 人群发出了一声欢呼。何冲一脸痛苦,而他们却一脸兴奋。好像是他们得到了异能一样。 这群疯子! 我几乎都要吐出来了。现在我身上的压力已经不算重了,要是我想动的话,还是能动的,所以如果没有这些人在场的话,我会冲出来的。但是我现在还想看看他们到底会怎么做,还有劫财色到底会怎么选择。 大汉这时已经爬了起来,伸手从脸上抹了一把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嘿嘿笑了一声,说:“这就是人血,可惜我们并没有。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不过就是咸的而已。” 他迈步走到了何冲面前,弯腰捡起了斧头,郑重地交到了何冲的手中,“爽快点,这里下刀,还请你等下挖个坑把我埋了。”一边说着一边作了一个划他自己脖子的动作。 何冲紧紧地盯着他,没有作声,过了两秒或者三秒之后,他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大汉用独手拍着他的肩膀,说:“记住,杀光那些外面的疯子,见一个,杀一个,当然,打不过的就不要逞强了。” 何冲再次点头。 然后大汉闭上了眼睛。 很多人闭上了眼睛。不过老头走到了大汉的后面,“我第二个。”他竟然开始了排队这项传统。 “我第三个!”一个受伤很重拄着拐杖的家伙艰难地走了出来,排在了老头的身后。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自觉地排在了后面。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劫财色坐在李紫的身旁,他脸上说不出的苍白神色,显示出他内心的挣扎。他会作出怎么样的选择呢? 谁又知道呢? 没有作出选择的人越来越少。也许是群体效应,最后就连那个原先在帮李紫处理伤口的女人都走过去排队了。然后,就只剩下了劫财色和李紫。 李紫没有去排队当然说得过去。但是当大家看到劫财色时,脸色还是比较难看的。 有人啐了一口。不过劫财色并不去看。 大汉说道:“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动手吧。痛快点,送我们上路。” 何冲看着这一列长长的队伍,咬咬牙,挥起了斧头。 没有人惊呼,也没有人哭泣。 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变成了怪物,变成了木头,变成了没有生命也没有灵魂的奇特物种。也许这就是他们自认为最好的归宿。 当那颗如果在古代大概可以称之为大好头颅的头滚到地上时,发出了轻微的响声,然后是一声更大的响声,那是大汉的身体倒了下去。他们没有血,所以看起来何冲杀起来似乎显得更加轻松。 他没有吐,而是不断挥动着斧头,就像是在砍树一样,一个又一个倒了下去。在他的想象中,或许倒下去的只是一棵又一棵的树而已。砍树嘛,原本就不会流血的。有什么罪恶感呢? 一声又一声的沉闷的声音传来。我不禁闭上了眼睛,不忍再去看。 那些赴死的家伙,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他们真的已经完给疯掉了,丧失了他们的理智。他们的想法我永远也不会认同,我也永远不会这么做的。 得到了异能的何冲的动作越来越快,而且他似乎在这种砍杀中得到了某种奇怪的快感,在行动间竟然产生了风声。所以我再次睁开了眼睛。何冲几乎变成了一股狂风,从队伍的前头一路往后面卷过去。而且他的手法非常沉稳,一斧一个人头。 这收人头的手法简直可以称之为艺术了。 但是没有人拍手说精彩。 转眼之间,人头被收割一空,何冲终于停下了身影。地上倒着一长条的不完整的人体。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然后一步一步往李紫走过去。 李紫没有动,她还在闭着眼睛,但是劫财色却睁大着眼睛盯着他。看起来劫财色有些紧张。 任谁都会紧张的。因为这个何冲刚刚杀了几十个人。 在李紫面前大概五步左右,何冲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盯着李紫。 难道这个时候他杀得兴起,要连李紫和劫财色也干掉吗? 何冲重重地呼吸着,像是心里面在作着斗争。不过很快他就放松了紧紧握着的斧头,以一头重重地拄在了地上,发出了当的一声响。 这一声久久地回响着,然后他说:“你们处理一下他们的尸体吧。” 说完之后他就往外面走去。 劫财色的嘴巴动了动,大着胆子说:“他们不是……交待……” 这小子这个时候还敢顶嘴?难道还要何冲亲自处理? 何冲头也不回地说:“我怕我会吐。” 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他说的到底是“吐”还是“哭”呢?谁又知道呢? 劫财色一怔。 何冲继续往前走,丢下了一句话:“还有,原来他们是五个人……不过其他四个都死掉了,被刚才那个暗杀了,所以才会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进来。我们还是分开吧,我怕我会忍不住动手。” 我怔住了。 288,透视眼 想不到那个死异能者竟然这么厉害,连四个朋友都暗杀掉了。那么说现在何冲身上至少有五种异能了,当然也不排除有重叠的可能性。 但总的来说,他现在应该是一个高手了。如果他的经验再增加一点,估计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面也能混得风生水起的。 至于他的离开,我并不在意。他现在有异能了,而且原本守着他们杀的那五个家伙都已经挂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会离开李紫的。除非他真的想干掉李紫或者被李紫干掉。我现在好奇的是李紫和劫财色的打算。 过了大概三分钟之后,李紫站了起来。 这时劫财色正不知道做什么才好,站在那里看起来像是在发呆。看到李紫站起来就走,他马上身体一抖,问道:“你去哪?” 李紫并没有说话,只是往外面走去。 劫财色转头看看那满地的尸体,说:“这……这……些……” 李紫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往前走去。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劫财色赶紧小跑了几步,追到了她的身后,问:“你要出去吗?算了,反正那些都只是死人而已。” 他们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最后终于听不到了。 看来他们全都走了。我重重地出了一口气,本来我也不是不能叫住劫财色的,但是我叫住他又能怎么样呢?我可以保护他吗?或许可以。不过我自己都被别人阴了,现在被埋在死人堆里面,看来我也保护不了他的。再说了,我还要防着他,万一他真的从背后捅我一刀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转身杀了他吗? 所以我并没有叫住他。现在大家都保护孤身一人比较好,谁出了事也怪不到别人头上。 现在这样的状态就是最好的。 这尸体堆里面主要就是有汗味,这些汗味让我有些受不了。所以我试着动了动身体。先是两只手,再然后就是两条腿,我想爬出来,所以先伸出了两只手,我正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这只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倒是比较轻。听不出来是不是李紫或者劫财色去而复返。 我悄悄地缩回了手,一动不动。只是从这个空隙往外看去。并没有看到人影,因为他还没有进入我的视线。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样子这里倒是死了不少人呢。” 接着一个看模样像是大学生模样的家伙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面,他正面向着我,应该是在打量着这个尸堆。他再转头看了一下地上的那些尸体,啃了一口手中的鸡腿。 还亏他现在还能吃得下。 不过也对,虽然死了这么多人,但这里并没有很多血,血主要就是地上的那堆烂肉流出的。 当他看到地上的那堆烂肉时,也皱头皱了皱,呸的一声吐出了嘴里咬的肉,然后吐吐舌头,走到了一边,“靠,这是什么鬼?看样子应该是干掉了一个猛人啊。喂,这人是怎么死的?怎么死得这么惨?” 他在跟谁说话?难道还有另外一个家伙出现在了这里吗?只是他走路没有声音? 很明显,眼前这个家伙这么嚣张,肯定是一个异能者。他看样子跟我差不多大,我当然没有见过他。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倒是很干净,并没有染上血。 简直干净得有点过份了。现在这么乱的世道,怎么可能还有这么整洁的人出现呢?而且他还有心情在啃鸡腿。更加重要的是,这家伙还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的。 要说这家伙也算是比较文静的,看起来倒有点像以前的司徒无功——戴着眼镜的那个司徒无功,其实也就是我自己的形象而已。 “喂,说你呢,装什么死呢?”他再次说了一声。 装死的? 谁装死?难道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家伙在这里装死不成? 这小子不会是在说我吧? 此情此景,难道他真的发现了我?不对呀,连那个新异能者和李紫都没有发现我,怎么可能这个刚刚冒出来的嚣张的家伙就发现了我呢?他有这么牛逼吗? 他扔掉了手中的鸡腿,干脆靠在了刚才李紫靠着的柱子上,说道:“好吧,你继续装死吧,不过你这样装得不累吗?喂,老大,我又不是见人就杀的疯子,你怕什么?” 这小子果然是面对着我的。难道他真的发现了我不成? 我依然一动不动。 而正这时,他忽然往前一扑,竟然直接扑到了我眼前,我吓了一跳,就想冲出来了。 他去嘿嘿一笑,露出了嘴巴里面雪白的牙齿,说道:“吓到了吧?靠,一直装死呢,在死人堆里面有什么好的?赶紧出来啦,这里除了我跟你,没有其他人。” “你是谁?” “我?叫我透视眼就行了。” “……”我真是对他无语了,还透视眼?真的会透视不成? 他退后了几步,我终于决定爬出来了。爬出来之后,我离他远了两步,检查一下身上,还好匕首和手表都在,而且看来身上也没有少肉之类的。只是有点累和不久之前夺来的隐形异能没有了。 身上的衣服倒是比较脏的。 他看着我直笑,说:“好奇怪啊,我能看透很多人,但是我怎么看不透你呢?看来你这个装死的家伙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很奇怪啊。” “看透?” 他点点头,“看透,就是看透衣服或者表皮嘛。很奇妙的,还有就是能感觉到有没有危险,也挺奇妙的。刚才我路过这里,感觉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就走了进来,结果就看到了你。” 我不得不说他的异能还是很奇怪的。不过我马上想到这小子竟然能透视,我是不是又多穿几件衣服呢? 我赶紧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他挥了一下手,“安啦,你又不是美女,我偷看你做什么?不过我是真的看不透你啦,还好你对我没有恶意,要不然我现在就逃跑了。”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烂肉,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就是一大堆普通人把一个有异能的人给干掉了,然后新出现的那个有异能的人,把其他的普通人给干掉了。” “看起来那些人还是排好队让人杀的,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一心求死。反正那也是他们的自由,不是吗?” 我却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过我并没有往出口走去,而是往里面走去。这里果然就是一个超市,往里面走了大概十步,就可以看到超市里面的场景了,货物大多都在,我可以进去里面找些食物和水。 “喂,你去哪?” 他竟然追了上来。 我拔出了匕首,“离我远点!” “干吗啊?你不会真的动手吧?说实话,我的异能没什么鸟用的,不过感觉你不是坏人,所以就想跟你走一路而已。一米,行了吧?找个说话的人也好嘛。” “你他妈的就这么无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没办法,见了谁都要分个你死我活的,哪里能不无聊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啊。” 看来这家伙果然相当无聊。 他接着说:“当然,我们走一起,也有好处的,我可是有透视眼的,有什么危险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到时大家一起跑路,也有一个伴嘛!” 我真的差点被这小子气得吐血了。这家伙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多一个人在身边,就多一分危险。 我并不说话,而是继续往前走去。 这家伙竟然又追上几步,我赶紧转身,手中的匕首已经饥渴难耐了。 他显然吃不准我有多恐怖,说道:“要说你很给力的话,应该就不至于会躲在死人堆里面装死了;如果说你不给力的话,我就能一眼看透你了。真是奇怪,喂,你到底给不给力?” “你可以试试!” “算啦算啦,五米,总行了吧?总有名字吧?你叫什么?” “张……凡。” 反正我随口说出的这个名字,他也不以为意,说道:“虽然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因为你说得这么犹豫,不过也不要紧,有一个人说话总比自言自语要好得多。” 看来这家伙显然并不会冒然冲上来,所以我转身继续走,走进了超市里面,找了几包饼干和一瓶水,吃了起来。这家伙隔着我大概有五米的样子,正在啃着袋装的鸡腿。 “喂,能不能问一下你的异能是怎么来的?”他忽然问。 “嗯?” “万事万物总有源头嘛。你杀了人?还是……” “我自己的。” “哦……”他夸张地扬了头,说,“原来传说中的觉醒者。听说觉醒者也有些猛人的。不过现在死了很多了。我不同。” “你杀了人?” “唉,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会相信。是的,我杀了一个,而且刚好是一个有异能的人,所以正在被追杀呢。” 我不由得一怔,这家伙身上这么干净整洁,竟然真的是一个杀人夺异能的狠角色? 看来这家伙果然是一个阴险至极的猛人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干得掉异能者呢? “别这么看着我,其实……完全是意外,我到哪里说理去?” “意外?” “当然他妈的全是意外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宅男而已,哪里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别提了,天天在家里玩电脑,打游戏,根本就不知道这城里发生的事情的,直到我得到这见鬼的异能之后,看到有几个家伙要杀我,我这才出门,看到了满地的尸体,真他妈的吓人。” 在这个城市里面,竟然还有他这样的纯宅男?骗鬼去吧! 他接着说:“所以就一路逃,刚不久我还偷空洗了个澡,不过说实话,有这破异能也没什么鸟用,因为现在又没有什么美女给我看。” 我真想杀了这个家伙,竟然还说异能没什么用的。哪怕就是表面上看起来最没用的异能,也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吧? “你到底怎么得到异能的?”我不禁问他。 “心里烦,字又码不下去,又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说要杀来杀去,我就操起一个花盆扔了出去,还叫了一声,你们他妈的打打杀杀做个鸟!然后就好死不死的,砸中了一个本来就在地上快要死的家伙,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有了异能,再然后被追杀,所以我就一路逃。乖乖了不得,这一路真是大开眼界了。” 我怔住了,这小子真的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追杀你的是那个被你砸死的那个人的朋友?” “朋友个鸟,是他的敌人,说什么我抢了他的猎物,要我赔。我说好啊,怎么赔。你知道他怎么说?靠,用我的命来赔!我还不跑啊?我还去了警察局呢,想自首,谁知道那里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莫非这小子真的是一个单纯的宅男而已?不过再怎么单纯的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都会变成另一种人的。 “你原本做什么的?” “我?宅家里码字的。我觉得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倒是很好的素材啊!哈哈,所以我不能死呢。” 靠!这家伙也是一个疯子! 289,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喂,你跟着我做什么?”出了超市,这小子依然跟在我的身后。倒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跟我保持着距离,大概有五米的模样。 “反正我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去,再说了,看你这么嚣张的模样应该是个猛人,对我又没有恶意,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去?到时遇到了那个追杀我的家伙,你也可以把他打得渣都不剩。” 我真的无语了,这家伙好像吃定了我一般。抬头看看,这里要去那个十八层的建筑倒是更远了。真不知道刚才那个所谓的“复活点”是怎么选择的。为什么就出现在了这里呢? 难道是随机的吗?看来是有可能的。当然,如果想验证是不是随机的,那也只有再死一次,那就知道了。但又有谁想死呢?再死一次的话,我估计我就会变成一个普通人了。到时候还怎么在这里活下去? “你要去哪里?”他问道。 “杀人。” 他不禁变了变脸色,“靠,你还真是一个猛人,好吧。真的假的?” 我不再理会他。看准了方向,往那边走过去。 当然,我也不会么冒失,当然要随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这里说不准随时都会冒出几个家伙来的,可能话都不会说一句就会动手。不管我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对于其他人来说,都只是猎物而已。 我已经走出了超市的地下入口。这里应该就是那五个异能者守着的地方,地上果然有一些血迹。这里是一个步行街,两边都开着店铺,要说那五个异能者也是够大胆的,竟然就在这里堵着里面的那些普通人。 顺着血迹找过去,推开了一家服装店的门,然后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四具尸体了,倒还算完整,只不过身上都有血。由此可以表明他们是异能者的身份。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是独眼龙。 竟然有这么多觉醒者吗? 独眼龙都是有经验的家伙,他们当然不可能轻易地被普通人干掉,所以这些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应该是觉醒者无疑了。 现在我倒想不明白这里到底有多少觉醒者了。或许那些活下来的普通人里面,就有相当一部分会觉醒过来吧。一旦拥有了异能,以他们的疯狂劲头来看,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这四具尸体堆在一起,看起来应该有先有后。我的脚下忽然出现了一点阴影,旁边响起了透视眼的声音:“果然够狠啊,看来他们应该是被人偷袭的呢。” 这家伙现在离我仅仅只有两步而已。 我猛然一惊,往前迈了一步,转身盯着他,手中的匕首抬了起来,“你再敢靠近,小心我真的弄死你!” “你这人怎么这样?!”话虽然这么说,不过他依然后退了几步,离我远了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心理方面有点变态了!” 我心理变态吗?又何止是我呢?这城市里面哪个不是心理变态呢?我再不小心的话,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不得不小心,也不得不提防着。眼前的这个透视眼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但谁知道他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呢?谁也说不准他到底会不会对我捅刀子。 看来我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当然,要我主动干掉他的话,我也做不到。毕竟他跟我也没有仇也没有怨。我又何必去学那些疯狂的家伙大开杀戒呢?再加上杀了他的话,肯定又是一地的血。 我都有点怀疑,哪怕我真的跑到了传教士的面前,我会不会真的杀了他呢? 离开这里,离所有人远远的,或许这才是最重要也最安全的事情。不过我离开不这里,所以我还是要继续打下去。 “好吧好吧,安全距离,五米,行了吧?”他一路后退着,但是忽然他就站住了,“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好奇地走出了这个小小的服装店,他正转头看着这个步行街的一头。在那里果然出现了一个独眼龙,他本来大摇大摆地往这里走来,嘴里还大声说:“小子,跑不掉了吧?”但我出来之后,他却站住了脚步,脸上抽搐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透视眼原本做好了要逃跑的打算,不过马上他就好奇地看着那个远去的独眼龙,大声叫道:“喂!你怎么回事?不是要追杀我么?” 那家伙什么屁都没有放,马上就不见了踪影。 透视眼倒怔住了,盯着我问道:“怎么回事?” “你问我?” “操!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一个猛人!一定是你把他吓跑了,对不对?要不然怎么可能他一见你出来就马上跑路?从来没见他怕过。你到底是什么人?别人的话,我一眼看过去就能看穿了他的衣服,但你不同,他妈的,身体好像被一团黑气包围着……” 我倒怔住了,“黑气?” “可不是?这股黑气明明只有那些刚死的人才有的,而且马上也会消散的。但你不同,黑气一直都在,根本就看不穿你。看来跟着你果然是安全的啊!” 他在那里大发着感慨,我心里也感慨。反正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那只是他的眼睛而已,又不是在我的身上。所以我看不到。说到不同,我当然跟其他的异能者有些不同的。 这小子好像已经无聊到了一定的境界,又问道:“问你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是不是在游戏里面?” “游戏?” “当然,就是那种打怪升级的网络游戏,玩过吧?现在我们正在这场游戏里面呢。杀人,爆装备,还有爆异能,想一想就不可思议。” 确实有点这个意思,不过又有什么要紧的呢?我不想理会他。刚才那个逃走的独眼龙我并不知道是谁。 不过好像以前也见过,依稀记得应该是钟老鬼那一伙的。 因为钟老鬼的存在,他们那一伙肯定算是比较团结的。所以我倒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去找帮手呢? 如果真的有一大伙独眼龙杀过来,怕我倒不是会怕他们,问题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哪些异能。他们肯定也杀过其他的异能者,现在觉醒者那么多,鬼才知道又觉醒了哪些异能呢? 万一跑出来了一些让我都感到头疼的异能,那就好看了。异能还在其次,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人心的阴险。那才是真正防不胜防的。之所以我现在不想身边跟着这个所谓的透视眼,也是这个原因。 我大步往前走去。透视眼果然兑现了他的承诺,越发不敢离开我。他好像对什么都好奇,偶尔响起几声玻璃的破碎声,肯定是这个家伙闯进店里面去拿东西了。在一个珠宝店里面,他拿了不少,脖子上戴着,手腕上面还缠着,看起来像是一个暴发户一样。 而我却没有这么好的心情。这些东西现在在我看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而忽然,这家伙闯进了一个所谓的“机电”里面——有某些制造业的地方,就有很多这样的“机电”的,没有特别的招牌,只是打出“xx机电”的模样,意思就是卖些与电子有关的工具的。这家伙从里面拿出了一台充电式的小型手锯,还试了试,发出呜呜的声音,疯狂地转动着。 “哈哈哈哈,我感觉我有点像是电锯杀人狂了!”他得意地说。 我不得不问他:“你确定要跟我走吗?” “当然,你这么猛,连那个独眼龙看到你一眼就马上跑了,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呢?” “可你知道我去哪里吗?” “哪里都不要紧,只要够安全就行了。” “好吧,问题是我是去找几十个异能者的麻烦,至于到了那里,你是死是活,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他怔住了,看起来吓呆了。“不会吧?几十个?你找死不成?” “是的。” “那我就更加要跟着你了,这不更加证明你其实真的非常强力?一个人单挑几十个,想一想就激动,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不会让你分心的。” 我真对这个家伙无语了。 他却站住了脚步,皱着眉头问:“不会就是那几十个吧?” “哪几十个?” “就是现在正在往这边冲过来的那几十个啊。看样子应该有二十多个……啊,不对啊,那个追杀我的家伙也在里面。” 我看向前面,并没有看到有人。这家伙看起来眼神真的好得出奇,可能耳朵也好得出奇,要不然就是在吓唬人的。 但是马上,我的视野里面就出现了刚才那个独眼龙。他飞快地从一栋建筑后面闪身出来,然后就往我们这边冲过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独眼龙冲了出来。果然有二十多个。在那群人当中,正好有那个钟老鬼。 透视眼骂了一声操,然后问:“打不打得过?” “我应该能跑得了。”我再次提醒他一声。 “跑?不会吧?你真的要跑?” 那二十几个独眼龙在我们身前二十多米停了下来,钟老鬼走前了五步,来到了前头,与我对望着。 我手里握着匕首,也与他对望着。 透视眼问:“你们认识?” 靠,这家伙烦不烦? 好吧,说实话,这家伙确实有够烦的,真想早点甩掉他。不过现在既然有大部队杀过来了,我也不能藏着了。原本我就打算找他们的麻烦的。现在正是个好时机啊。 钟老鬼笑着说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不是武侠小说,没有必要这么客气的。 透视眼说道:“是啊,既然你们这么有缘,那我先走了。”这电锯狂人果然在说完之后拔腿就往后面溜去,为了跑得快一点,连电锯都扔了。 我可不想跟他们废什么话。就在电锯狂人扔掉电锯的时候,我就发动了手表,手表指针疯狂地转动着。 现在,谁会是第一个死呢? 我开始往前面冲去。衣角却没什么动静,只能看到一些空气的湍流在涌动着。我能肯定的是,在我关闭这异能的时候,我的身后肯定会爆发出异常激烈的空爆。 290,以其之声炸其之身 我冲向了钟老鬼那一伙。但是在冲出之后我就感觉到了不妙。 最大的不妙就是钟老鬼他们的动作并没有变慢多少。这让我感到相当惊讶。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来讲,他们变得差不多是跟平常一半的速度差不多。虽然看起来依然比较迟钝,但只减少一半而已,这点对于我的压力是相当巨大的。 更大的压力来自于身体方面。在往他们跑出两步之后,我就感到身体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压力压着。让我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起来。要说以前每一次发动,我自身都处于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状态之中,呼吸没有问题,连火焰都无法烧到我,空气的阻力也不会影响到我,有问题的只是身上的衣服而已,但是现在,空气好像产生了阻力。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就是来自钟老鬼他们。 他们似乎在发散着红光,而且在他们最密集的地方这股红光更加明显。我看清了,其实说那是红线更加准确一些。他们的身体都有一股红线往钟老鬼身上连接过去。这让钟老鬼似乎变成了身上满是红线的怪物。 这就是血誓的真正力量吗?以前记得也见过一次,但那次并没有这么夸张吧?而且也看不到这些诡异的红线的。 为了对比,我还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电锯狂人,那小子现在几乎处于静止的状态,只不过身体依然在前倾着,保持着在奔跑的姿势。 看来,这次真的要认栽了。想不到钟老鬼的血誓竟然变态到了这种地步,集合起那么多人的力量,竟然把我的异能都压制了下去。 我明白了,那是因为他们杀了不少人!他们杀了那么多普通人,所以异能都得到了加强,所以我的优势变成了现在的微不足道!普通人还是其次的,如果他们杀的异能者也多的话,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变态到哪种地步。 我本来还以为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干掉,除非他们当中有跟司徒无功那样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能跟上我的速度;但是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只要他们本身的实力够强,就足够跟我抗衡了。 果然,这个时候钟老鬼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笑容。这个笑容并不快,看起来像是一只树懒的笑容,没有声音,足够诡异。我当然不可能去笑话他。他现在能笑得出来,证明他们的目光足够快,而且速度也足够快。他们现在虽然跟不上我的速度,但是他们胜在人多。而且他们也开始行动了,我迈出两步,他们就已经迈出了一步。 二十几个,哪怕速度只有不到我一半,但要干掉我,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而且他们很有可能在干掉我之后,再把透视眼干掉,毕竟现在透视眼在他们的眼中就像是一个静物一般。 在这个状态里面,我看到他们有人在开口,当然听不到声音。我忽然站住了,但他们依然在往前面冲来。 我当然没有说话。 不过他们却在说话?说话?这不正是我应该利用的一点吗?他们在这种状态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经验。他们根本就还不清楚现在这种状态之下声音根本就传递不出去,说出口的话只会变成空气的爆炸而已。 不要说那些手下了,哪怕就是钟老鬼,他的口型都在不断变化着,看起来他是要大声指挥手下。其实现在根本就需要他大口指挥的,那些家伙虽然速度变慢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害怕的表情,反而慢慢分散往我冲来,一边大部分都还在嘴型不断变化着,像是在大声咒骂着。 我还能等什么呢? 给他妈的来几爆! 操!老子怎么也算是在这种状态里面混得风生水起的。虽然眼前这些家伙人多势众,而且一个个都不知道杀了几个异能者和多少普通人,异能增强了也不知道多少,但他们比我的少的是经验。 我转身,往后面跑了五步,然后按下了手表。 手表的指针瞬间回复到正常。 我同时转头,就看到钟老鬼他们那一伙人里面顿时响起了无数的音爆。无数的爆炸声在人群里面响起。那些都只是他们说出的话而已。说不准刚才还有一个家伙放了一个屁,就在屁股后头炸开,那场面倒是会让我感觉到相当爽的。 只是可惜他们的速度并没有我的快,要不然这爆炸肯定会更加激烈的。现在这种爆炸的程度根本就不够。他们刚才说了那么多话,竟然连个房子都没有炸倒,只震碎了无数的玻璃,还有就是他们当中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痛苦,我注意到有几个耳朵还流出了血来。 他们瞬间就乱了起来,玻璃的破碎声中,有人大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钟老鬼大声说:“别乱!” 但是他们的说话声依然还在,混乱依然还在。他们都脸色变得有点惊讶和惊恐,而且有人还掩住了耳朵。 连正在逃跑的电锯狂人都不再逃,而是大叫一声:“他妈的,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诡异,如果能具象化的话,那就会变成一条正在扭曲的蛇。这当然是因为我再次按下了手表。这个时候我身上的火焰刚刚轰然冒了起来,眼前都是红色。 手表的指针再次疯狂地转动起来。 钟老鬼他们的速度再次慢了下来,但依然不够慢,跟刚才一样。只不过因为他们正在混乱之中,他们当中大部分都还在大张其口,像是在滔滔不绝说话一般。只不过让我感到非常失望的是,他们的身上并没有像我一样冒起火焰。但依然有让我感到满意的,那就是有几个家伙身上开始冒起了轻烟。那烟在空气中变成了线条,一动不动的。 要是这样炸他们几轮,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变成废人?或者身上衣服着火了,不知道能不能烧死几个? 不管了,反正现在对付这么多人,我也只能这么做了。要是真的真刀真枪冲上去,他们二十几个人,五个人当中有一个捅中了我一个刀,我也只能再次诡异的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而且身上的异能都会失去。 我现在这是保命的异能,是万万不能失去的。至于之前的隐形异能,我并不看重。 他们不仅在口型变化着,而且手上和脚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他们这个时候显然已经发现了重点,那就是我。只要干掉了我,这种诡异的状态就会消失,所以他们再次往我冲来。这次他们冲出了十个,保持着全力冲刺的姿势,不过速度并不快,就像是当初跟司徒无功在这种状态之下对打时一样,那时候的司徒无功为了迷惑我,特意隐藏了他的真正实力。 我往后退去,他们迈一步,我能迈出两步,所以要逃跑的话,他们根本就追不上我。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异常。 要说这种异常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那就是一列又一列的横波,正在随着我的动作而往一个方向而去。这个方向的角度有点诡异,因为是斜着往上的,所以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而现在我已经注意到了。那个方向正是僵尸兄。 僵尸兄依然飞在天空之上,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随着他的动作,也有一些横波往我飞来。 那家伙,才是真正的恐怖!可以说他应该比司徒无功更加恐怖。他为什么现在一直不行动?他妈的,一直都在抱着游戏的心态在这里玩! 我可以想象到,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他对打。因为现在的我对上他的话,不管有没有发动异能,其实都没有任何区别。平常他的实力是我的多少倍,我发动异能的时候他的实力依然多出我那么多。因为我的异能对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影响。如果我要胜过他的话,就只能杀其他的异能者,夺取其他的异能。 但是我现在能杀谁?眼前倒是有二十多个独眼龙,我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 只不过是让他们爆几次而已。 我一边后退,一边按下了手表。 爆炸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来得更加激烈一些,可能是因为他们说了更多的话,而且动作也更多。 这时我看到他们当中有几个人身上冒起了火,这火不仅在烧着他们的衣服,连他们身上的毛发都不放过。 我重重松了一口气。他们果然跟我不一样。我可以不受这火焰的影响,他们虽然现在已经达到了我一半的速度,但他们的身体却会受到火焰的影响。这就是我跟他们最大的不同之处。 “啊……”竟然还有人发出了惨叫声。 我看着那些家伙,想看出到底是哪个家伙,这才反应过来,竟然是电锯狂人兄。 那家伙惨叫什么啊?有人来干他吗? 我转头看向他,他的身边并没有人。难道是隐形人吗?如果刚才有隐形人靠近的话,以我那种状态是可以看到的。 “他妈的,你果然是个猛人啊!”他激动地说。原来是激动的,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惨叫。 钟老鬼大声叫道:“住手!” 独眼龙们果然都停了下来,他们现在也看出来了,我并不是好惹的。他们现在实力还不够,要杀我是根本就做不到的。人多当然有人多的好处,但坏处也显现了出来,那就是他们人多,话也多,自然就变得不可控起来,而在这种不可控的状态里面,却是我最拿手的。 他们往后退了十几步,都谨慎地盯着我,灭火的灭火,挖耳血的挖耳血,看来还有一两个耳朵比较大听觉很发达的家伙应该聋掉了,左右转着头,像是在听着声音。 果然,一个大耳贼几乎是打雷一样大声说:“怎么没有一个人说话?怎么没有人说话?!” 他身边的另一个家伙眼睛里面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好听觉当然有好处,但同样有坏处,那就是在刚才的爆炸中,丧失听觉! 钟老鬼看起来是实力最强的,他还算镇定,他的衣服上正在冒着烟,他镇定地看着我,问:“你能杀掉我们?” 我摇了摇头。现在的我身上的衣服全都被烧光了。这种光着身体的状态让我很不爽,不过在这么多敌人面前,我丝毫不敢大意,也不敢去旁边的服装店里面找衣服穿上。 我冷冷地问他:“你们能杀得了我?” 钟老鬼说道:“不能。” 既然两方都没有绝对的胜算,当然是大事化小,当成没有见过就最好了。 我刚想说话,不过他又开始说话了:“不过考虑到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杀了他们!” 杀传教士吗? 不用他们说,我也会去的。现在钟老鬼他们是抱团行动,所以我耐何不了他们;但如果发现他们当中有哪个落单的话,我想我还是会把握住机会的! 不过传教士嘛,当然要去杀! 291,意料之外 习惯性的想扶一扶眼镜,这才发现眼镜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就不在了。它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反正我没有注意到,也许是在那最底下的十八层就已经消失了,也许是在之前或者之后。这倒让我感觉到有点沮丧起来。眼镜这玩意儿看来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因为失去了它我一直都没有感觉到,而且视力也没有受到影响。但这是不是表明,其实我还失去了其他东西,而一直没有感觉到呢? 比如说每次发动异能都会感觉失去了某些东西。 我看着眼前的钟老鬼他们,他们看模样还在期待着我给出答案。 “我何必跟你们合作?”我反问钟老鬼。 钟老鬼抬手,“走。” 他们走得倒也干脆,转眼之间就没有了踪影。 电锯狂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真的有点吓人呢,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现在这样光着身体,当然很不爽,所以走向了旁边的一个服装店里面穿好了衣服。只是不知道空道八和以前司徒无功的衣服是从哪里来的,发动了异能之后竟然能完好无损,看来我什么时候也得弄身那样的衣服才行。 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秘密啊。先不说这些异能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怕就是这些诡异的武器,也全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手中的两把匕首,还有那两把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斩马刀,还有以前那个老头似乎是用手化成了短刀,再加上余帅的那个金刚爪,每一件都是神器一样的存在,更别说现在在二皮脸手中的那个眼珠子了。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并没有理会透视眼,而是抬头看看方向,往钟老鬼他们消失的方向走去。 钟老鬼这一伙人现在无疑是非常强大的,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轻松对付传教士他们了吧? 不过到底会不会出现意外,谁也说不准,毕竟传教士那边有地利的优势,而且在传教士的背后还有一个“高人”。 既然想不明白,那么就不要再去想了。 透视眼这小子到现在还跟在我的身后,而且他连电锯都不要了。这小子不是要变身电锯狂人吗?现在怎么只想安心做他的透视眼了。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跟着你安全啊!刚才那么多人都被你打跑了,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去?” “刚才只是他们还没有习惯而已,等他们习惯了,再加上他们的实力更进一步,我遇上他们也只有逃命的份。” “靠,不会吧?习惯什么?” “算了,反正下次遇到他们,估计我就只能逃命了,至于你,能不能逃得掉再说吧。” “你不会拉着我一起逃命?怎么我们也算是朋友啊!” 我轻笑了一声,“拉着你逃跑?你会死得更快。” “怎么回事?” “因为在那种状态之下,我只要碰你一下,你就会粉身碎骨。” 他住口不再说,而是左看右看,似乎在做着逃命的打算。我不再理他,只是往前走去。 转过了一栋建筑,竟然看到了钟老鬼他们的身影。他们正站在一个依然还在运行着的红绿灯下,街道上当然有车,只不过车里面都没有了人,所以那些车现在倒成了他们的踏脚石了。 好几个独眼龙站在车顶上,正在对着一处看着。 这时我听到了一声惨叫声响起,接着就是安静。 一个身影从钟老鬼他们眺望的方向飞起,越飞越近。竟然是僵尸兄。 而且他还抱着一个人,看起来那个人身材比较娇小,竟然是一个女孩。 他竟然是往我们这个方向飞来的。难道他现在就要对我们下手吗?我看着僵尸兄抱着的那个女孩,忽然怔住了,因为那个人竟然是孤雁小美女。而且她竟然还没有死掉。 看到僵尸兄飞近,钟老鬼他们马上行动起来,严阵以待,众人迅速围成了一个圈,钟老鬼就在圈子的中心。 这僵尸兄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僵尸兄已经飞到了钟老鬼他们的头顶上,而且还在往我这边飞来。他飞得并不高,离地只有四米左右的高度。这样的高度,以那些独眼龙的身手,怎么的也有好几个能跳到的。但他们现在并不敢去惹僵尸兄。 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这鸟人是谁?” 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这透视眼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宅男吗?靠,连僵尸兄都认不出来?千万别说出去,要不然会丢了全部异能者的脸的。 更加没有天理的是,他竟然还称僵尸兄为“鸟人”…… “你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就别说话。” 透视眼显然还有点不服气,“不过好奇怪啊,竟然连鸟人都出现了。” 我的血管跳了跳。真想把这家伙扔过去给僵尸兄。现在僵尸兄并没有找钟老鬼他们的麻烦,而是直接飞到了我的面前,而且还落了下来。 “我靠!这鸟人不会是你的兄弟吧?难怪你这么猛!”透视眼真是无知无畏到了极点。 孤雁小美女站到了地上,看样子身上并没有受伤,挥挥手算是跟我打了一声招呼,说:“又是他救了我呢。” 僵尸兄真的对孤雁小美女另眼相看?如果说僵尸兄对孤雁小美女的美色有所图的话,那肯定就是扯蛋。但他为什么一直在保护着这个小女孩呢? 不管从哪个层面来看,僵尸兄都是我的敌人而已,他要保护的人,我是不是就应该干掉呢? 但我怎么能对这么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下得了手呢? 僵尸兄嘿嘿笑了一声。 他长得这么像我,但是性格跟我完全不一样。我自己当然不可能发出这么阴险的嘿嘿笑声,而且如果我真的是本体的话,我也做不出他所做出的事情。 这个层面来讲,他的性格好像就是我的反面一般。他做事果敢,而我却总是左右摇摆;他下手狠辣,而我却畏首畏尾。 难道他真的是鬼王不成? 鬼王跟张良的关系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身后传来了透视眼后退一步的声音。因为这个时候僵尸兄的目光跳过了我正在盯着透视眼。 透视眼说道:“喂,我们怎么也算是朋友吧?你这个鸟人的双胞胎兄弟不会是要干掉我吧?可不能这样啊!” 现在钟老鬼他们也看着我们这边,透视眼的话他们当然也听到了,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有吐血的冲动。 一个独眼龙好心好意地提醒:“小子,不要命的话,你可以继续说话,你口中的这个所谓的鸟人,要干掉你,根本就是一眨眼之间的事。” 透视眼却不敢再说话。 孤雁小美女也说:“你们真是双胞胎吗?” 僵尸兄嘿嘿笑了一声,说:“不是。” “那你们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我就是他。” 僵尸兄的话当然是有作用的,透视眼再次后退了一步。孤雁小美女却显得更加好奇起来。 僵尸兄轻轻推了她一把,她一步一步往我走来,走出了三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僵尸兄,问:“你让我跟着他?” 僵尸兄再次嘿嘿了一声,算是回答。 僵尸兄这小子竟然要我保护这个小美女?靠,那不是拖我后腿吗?我盯着他,想从他的神色看出什么来,但什么也看不出,他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脸从来都是那么的苍白。 衣服也从来都是这么破烂,更加不要说那冰冷得像是没有任何情感的双眼了。 他轻扇翅膀,飞了起来,大概有五米高左右,他眼着透视眼说道:“嘿嘿,下一个要杀的,是不是你呢?” 透视眼大惊,大声问:“你真的要杀我?不要啊,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嘿嘿,如果你离开了他十步的话,我就杀了你!” “救命!” 透视眼这小子显然也是明白事理的家伙,从那些独眼龙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就明白僵尸兄的可怕。这个时候他往我跑来,竟然就站在了我的身后,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之内,很多人都能偷袭的。所以我吃了一惊,不过这小子显然并不想偷袭我。他脸上的神色表明他真的很害怕。 孤雁笑着说:“他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拉住了我的衣角,似乎真的缠上我了。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孤雁小美女算是拖我后腿的人了,但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似乎也是僵尸兄给了我一张护身符,是不是表明如果有人敢对我们下手的话,他就会杀下来呢? 谁又能猜到他心中的想法呢? 僵尸兄飞往了高空,继续在等待着下一个十分钟。看来现在死在他手里的人应该不好几个了,因为从开始到现在肯定过去好久了。 钟老鬼他们转身离去。这时他们跑得非常快,转眼就没有了踪影。知道我和僵尸兄的不好惹,他们不跑才怪。 透视眼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走到了我的面前,问道:“你跟他真的是一个人而已?” “或许吧。” “他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问题是,我感觉不到你的恶意,但是在他的身上,怎么就感觉到了满满的杀意呢?他是真的想弄死我啊!比那些独眼龙还要强烈得多。” “是吗?”我对他的异能更加好奇了。 “可不是!要说我的能力也能大概看出一个人的实力高低的。不过我看不出他的,同样也看不出你的。你们这两个家伙,是我到现在为止最看不透的三个人当中的两个——或者说一个?因为你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还有一个是谁?”我吃了一惊。 “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看起来没什么可怕的,不过仔细看的话,却看不透,真是奇怪。” “普通人?” “是啊,一个凡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谁?” “我又不认识,下次见到了,指给你看。” 普通人吗?难道就是前任本体?那个曾经跟着司徒无功的恶鬼?试想,除了他又能是谁呢? 292,进墙 要说这个孤雁小美女,我记得她是跟在传教士那边的,怎么忽然又被僵尸兄送到这里来了?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她和僵尸兄的那种关系。实在让人很难明白。如果说她对于僵尸兄有多依恋的话,也不算对。因为僵尸兄离开,她并没有挽留,也没有在神色上表现出任何的不舍,反而一直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如果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关系,那也是不可能的,要不然僵尸兄为什么一直保护她到现在呢? 所以她对僵尸兄是个什么样的看法这让也我很好奇。 “他到底是谁啊?”电锯狂人问小美女。 孤雁小美女淡淡地说:“他是我的天使吧。” 我去!还天使!明明就是一个恶魔而已。但也正是这个恶魔,一直保护着她,让她能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面活下来。而我呢?我却在做着什么?以前遇到她,她向我求助,不过我没有帮助她;而且在刚才见到僵尸兄带着她过来的时候,我还想杀掉她。 只是因为这是僵尸兄要保护的人,所以我就要干掉?这种想法让我感到羞耻。或许在保护这个普通的小女孩方面,僵尸兄比我更加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透视眼说道:“明明就是一个鸟……人……好吧,当我没说,不过看起来真的很可怕的样子。” 我最好奇的还有一点,就是透视眼刚才所说的那个他看不透的普通人。会是谁呢? 我似乎已经能猜测到了,反正离开那几个人而已。或许是一个一直我把当成朋友的当中的一个。张志伟?或者是劫财色? 这个想法也让我吃惊不已。 而忽然我想到了张志伟现在已经有了异能,而且也开始了单独行动,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所以他可以排除。看来就是劫财色了。 那个家伙竟然就是本体的凡人身份?下次见到他,我应该怎么办呢?干掉他吗?如果他真的就是前任本体,我当然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干掉他。如果他真的是前任本体的话,这样也可以解释得清为什么上一轮他能活那么久了,而且现在也一样能活这么久。 只是他怎么跟传教士联系的呢?当然是可以打电话的,或者传纸条这种看似低级的举动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我对他们说。 孤雁小美女问道:“去哪里呢?” “你从哪里来,我们就去哪里。” “啊?你是要去报仇吗?我当然也看不惯他们啦,不过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真的要杀掉他们吗?” 我点点头。 “只不过……” “怎么了?” “只不过他们很凶的,已经开始出来外面杀人了。” 传教士他们竟然这么凶?而且也敢出来杀人了?只是他们是抱团呢?还是单独行动?他们那么多人,手里头也只不过只有十几个异能者在手上而已,他们又能强大到什么地步呢? 谁知道?或许他们产生的根本就不是十几个新的异能者,而是两三个呢? 我不禁问她:“他们现在有几个人?” “只剩下三个。” 靠!人少才是最可怕的。他们果然发生了内讧,看来应该死得差不多了,要不然孤雁小美女也不会被僵尸兄救出来。我可以想象到,那里肯定发生了很残酷的撕杀,普通人应该都被杀得差不多了。以传教士的狠辣,能留下三个已经算是他法外开恩了。 或许现在我们过去连三个都没有,甚至只有一个了。 不过传教士那一伙人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我们走向了那边。我们会将会遇到什么呢?谁又说得准呢?来到了刚才钟老鬼他们站的位置上,放眼看过去,看不到什么人,远处的那个十八层建筑依然安安静静地在那里。我忽然感觉到这段路好漫长,也许再走几步,就能遇到莫名其妙的人出来。冒出来的家伙也许是我见过的,也许是根本就没有见过的。 透视眼忽然站住了脚步,说:“有人。” “什么人?” “暂时还不知道,隐藏得很好,我只能稍微感应到他的存在,好像就在我们十米之内。” 十米并不是一个安全的距离。对于一些狠角色来说,这个距离足够发动致命的攻击了,所以我停了下来,提防着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杀机。 刚才僵尸兄都没有动手杀我们,如果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看到了刚才那个场面,他应该不会攻击我们的。不过也有反面,那就是既然我们跟僵尸兄有关联,说不准他就是冲着这一点也要给我们来一发偷袭。 我们就这么站了有一两分钟,不过并没有人出来。透视眼一直左看右看,像是在确定那个暗中的人到底在哪里。 “好奇怪,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在哪里,但我能确定的是真的只是一个而已。” 只是一个的话,我还是不会太担心的。正这时,一个身影从一个小屋子走了出来,离我们只不过五米远的距离而已,而且竟然是一个女人。 她转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得分明,竟然是刘玉玲。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做什么。 我刚想叫住她,不过转眼之间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她本来打算在这里阴人的,只不过遇到的是我们,而且刚才钟老鬼他们又人多势众,所以她都没有选择下手。 “靠,竟然是一个美女!她是谁?你认识吗?”透视眼问。 “算是一个朋友吧。” “既然是朋友,怎么不跟我们走一起呢?大家在一起也算是有个照应嘛。” 孤雁小美女白了他一眼,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怎么啦?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当然不对。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能几个人在一起呢?人多了反而更危险。” “那你还跟着我们?” 孤雁小美女再次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现在刘玉玲被我们遇上了,只是张志伟他们又在哪里呢?还有公鸡他们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轻轻咬了咬牙,我往前走去。他们两个跟上。 这一路走来竟然非常顺利。我已经够小心了,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可以察觉到危险的透视眼,所以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在这里竟然好像没有人了一般。 来到了这个古怪的十八层建筑的外面,这古怪的建筑因为是从地下升起来的,所以第十八层就变成了第一层。这巨大的最底层,是个圆形的,站得这么近,根本就看不到它有多大。原本这周围有很多房子,可是因为它的升起,所以周围的房子都被挤压得不成样子,倒了一大片,到处都是碎砖块。 没有看到门,而且这外壁看起来比较光滑,根本就没处着力。这玩意儿看起来果然是木质的。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那个被带进来的所谓的树妖的一部分。 我要怎么进去呢?我记得这最底下一层应该有一个门的。只是好像从来没有打开过。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建筑?”电锯狂人问。他还用手去摸了摸外壁。 这墙壁摸上去好像有一股弹性一般,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材料的。这玩意儿可是能藏人的,不要等下有几个家伙从墙里面冒出来,那就好看了。 透视眼试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异常,说:“我的手好像能陷进去一样。” 我转头看着孤雁小美女,问她:“你是怎么出来的?” 透视眼感到惊讶,问:“你是从里面出来的吗?” 孤雁指了指墙面,说:“从这里啊。” 直接从墙里面冒出来的?那是不是也能直接从墙里面进去呢?我暂时还不打算这么办,所以围着这墙走了起来,想找到那扇门,不过我并没有看到,从这外面看,这墙根本就没有门。 不过我记得非常清楚,这里确实有门的。只不过我这个人方向感很差,不记得到底是哪个方向了。 孤雁忽然问:“要进去吗?” 我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她直接伸手过去,她的手竟然慢慢融进了墙里面,然后是她的身体。 透视眼瞪大着眼珠子,几乎都快要掉出来了,大声说:“靠,还有没有天理?会吃人的房子?” 会吃人的房子有什么好奇怪的?既然她都可以这样进去,看来我也是可以的。我试着也把手伸向了墙壁。果然,只是稍稍用力,手就慢慢往里面融进去。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好像这墙壁在这个时候变成了果冻一般。而且在手陷进去之后,根本就不需要再用力,墙壁里面似乎还有一股力量在缓缓地把我往里面拉一样。 不仅是我这个身体,连同身上的衣服之类的外物一点也没有阻碍。 透视眼摇着头说:“你们都疯了!”不过他自己也和我们一样,往里面融进去。 进入了墙里面之后,眼前一片黑暗。主要是我根本就睁不开眼睛。但是耳朵好像还是可以发挥一点作用的。我听到了轻微的声音,像是某个呼吸声。 最后才发现原来是我自己的呼吸声。 在这墙里面我竟然还能呼吸。这个发现让我感到非常惊奇。 而且我还能走去。往前一步。墙面似乎变成了水,有阻力,但是并不大。并不能限制我的行动。 再一步,我的手往前伸去。我的手似乎伸出了墙外。看来这墙并不算太厚。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应该就能出去了。 “谁?”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说出这句话的那个人似乎很累。 接着是孤雁的声音:“是我,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能去哪里呢?”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 听这声音好像竟然是小猴子。 他再次问:“还有谁?” 透视眼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孩,你又是谁?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一大堆死人里面?” 看来果然差不多都死了。 而且里面那个人果然是小猴子。只是我走出的话,拿他怎么办?干掉他吗? 往前迈一步,我的身体慢慢从墙里面走了出来。我看到了很多火把,还有火光中的那些尸体,竟然有血。只不过那些血当然并不是那些死掉的普通人的,而是里面夹杂着一些异能者的尸体。 我似乎看到了三只手,也看到了风雷。 而最让我感到吃惊的是站在孤雁和透视眼前面的那个瘦小的身影。他看起来确实是小猴子,但小猴子会这么老吗?眼前的这个家伙不仅老,而且还是一个独眼龙。 293,明处 难道小猴子并不是一个小孩子,而是一个年老的独眼龙变成的?不过这也说不通,因为之前小猴子就一直呆在这建筑里面的,异能在这里根本就发挥不出来,所以他不可能是一个老头子独眼龙变成的。 而且现在他的声音也根本就没有变,身材也没有变,只是相貌完全变了。 更加重要的是孤雁小美女对于他的变化根本就没有在意。应该是早先小猴子就变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 小猴子看到我,笑了一下。他嘴里的牙都不多了,“是你啊,你回来了,是要来杀我的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 透视眼说道:“你这老头倒也有趣啊,声音却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孤雁说道:“他本身就是一个小孩。” 透视眼说道:“真的假的?那怎么变成了这样?这地方古怪得很啊,我好像失去透视了。” 这才是这个地方的真正形态。 我转头看着那一堆死人。不过我还是看到了那个大门。我往那边走过去,这段路很漫长。 小猴子笑了笑,说:“推不开的。” 我转头看着他,“你知道?” “天父说的,我们推不开的。他说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现在没有哪个能推开,只有等大家都死光了,剩下最后一个,才有可能推开。” 竟然有这种事吗?所以就只有杀到最后只有一个人?推开了之后,就到了外面的世界? 我问他:“他怎么没杀你?” 小猴子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他只不过吸了我的血而已。原来他早就有异能了,而且还是吸血老鬼的。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吸血老鬼给弄死了。” “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反正我只是在这里等死而已。” 看得出来,他完全就是在这里等死的。这漫长的一天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如果小猴子能活到最后,他应该能见识到谁才是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吧?毕竟最后那个人应该会进来这里,然后杀了小猴子,再然后,推开那扇门。 我站住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有小猴子一个活人而已。不过我还是要确认一下风雷他们的死活,所以看着那满地的尸体,试图找出风雷,不过我看没有看到,人实在太多了,又推在一起,而且还有很多碎片,根本就分不清。 我有点沮丧。风雷那家伙也这样死了。所有认识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去,最后或许就只剩下我。或者我也会剩不下吧? 透视眼叹了一口气,说:“这里还是太闷了,我想我们应该出去吧?这鬼地方。” 我却走向了楼梯,回头问小猴子:“他们去哪了?” “谁知道呢?他们出去了,应该是去猎杀了吧。” “几个?” “两个。” 两个,其中一个肯定是传教士。而另一个又是谁呢? 小猴子接着说:“一个逃,天父追。我觉得你们遇到他们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他们集合了那么多能力。” 看来我是得小心。小猴子看样子也得到了异能,只是他现在显得这么苍老,他得到的又是什么能力呢?谁知道呢。传教士肯定不会给他什么好能力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他活在这里。 我对于小猴子到底得到了什么异能并不感兴趣。 孤雁和透视眼小跑着往我追来。小猴子忽然说:“你们真不杀我?” 我没有回他的话。透视眼却说:“为什么要杀你?” “杀了我你们就能得到我的能力了。” 透视眼说道:“听起来不错啊,不过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呢?” 小猴子没有说话。原本分配给他的是一个隐形人。但之后有什么样的变故谁也说不清。如果真的是隐形异能的话,传教士没有理由放过他的。所以很有可能并不是隐形异能。 我不想再理会这个苍老得快要进棺材的小猴子,而是继续往楼上走去。楼道上面也有一些尸体,我能想象出来他们本来是想逃出去的,只不过他们没有能做到,所以都死了。路上还有几滴血,显示着有一个家伙在往上的时候身上还在流着血。 那个人应该就是被传教士追杀的家伙吧。 一路往上,透视眼显得非常好奇,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和孤雁都没有告诉他。事实上我也不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暂时只能说这是一个神秘而且诡异的地方。 终于来到了最顶部。十八层还是很高的,而且这顶部显得超级小,我们三人站在这里,透视眼往下看的时候,都显得有点害怕会摔下去。而且这建筑似乎还在轻微地摇动着,现在并没有风,它显得有生命一样。 从这里看过去,视野相当开阔,可以看得极远。我似乎看到了城市的边缘和边缘之外的虚无。除了这个城市,其他地方应该都已经不存在了。抬头还能看到僵尸兄,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刚才又干掉了某个家伙。 “看那边,有人。”透视眼指着一处。 果然在市中心的广场方向,一栋高楼上似乎有一个人盘膝坐着,有点太远,所以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在这时,忽然一个家伙爬上了那栋高楼,那家伙的身手相当出众,也看不清到底是谁。他似乎也在打量着那个盘膝坐着的人,不过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就不再看下去,而是转头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再然后他跳下了楼,身体在落下的时候张开着双臂,看起来有点像动画里面的人物一样,落地之后,身体在地上一滚,然后弹起,不知所踪。 这个城市看起来很小,不过人确实很多。在前几天的大屠杀里面,虽然死了很多人,但依然有很多活下的。他们当中肯定也有很多觉醒了,更多的肯定依然只是普通人,依然在等死,或者被异能者干掉。 “好奇的老人。”透视眼忽然说。 “老人?” “是啊,就是那个,”他指着那个楼顶上正在打坐的家伙说,“一个老头,头发都白了,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只不过刚才那个爬到楼上的家伙怎么没把他杀了?看样子那个爬到楼上的家伙还有点害怕那个老人呢。” 我不禁一惊。这里当然比不了最底下。透视眼重新拥有了他的异能,所以他能看到我所看不清的。想不到那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诡异的老人。 一个普通人当中的老人,怎么那么镇定在那里打坐呢?用手指头也能感觉到诡异的。难道他才是真正的前任本体,而不是劫财色? 我真的好奇起来。 不过离得这么远,我又不会飞,连跳下去有些困难,所以根本就很难直接这样过去。 透视眼说道:“现在情况又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刚才我们遇到的那一伙独眼龙现在走远了,他们好像也不好展开猎杀了。” “在哪个方向?” “那边。”他指着东边说,“现在剩下的人,都变得鬼精鬼精的,因为好杀的基本上都杀光了嘛。数来数去,好像就我们三个人好欺负一点啊。” 我不禁怔住了。 他说的有道理。像钟老鬼一伙,他们算是非常强大的,刚才相遇,之所以没有讨到好处,还被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主要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经验的原因。而等我们再次相遇时,他们有所准备,而且实力更强一步,我就只能逃跑了;而传教士那家伙,身上集合了十几种异能,这对于他本身就是巨大的优势,猎杀其他异能者也非常容易,我敢说像透视眼这家伙,只要一个照面就会被传教士给干掉。所以现在传教士的真正实力谁也说不清,谁又能保证他会比僵尸兄弱呢? 再加上其他的狠角色,再加上还有老一批的异能者和收割者们,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自然比起新觉醒的觉醒者要难杀太多,他们也肯定躲在暗处,就像刘玉玲一样,只要等到了像样的猎物,偷袭一击致命也是相当可能的。 而我们这三个人,要经验没什么经验,要实力说实话跟真正的狠角色比起来也没什么实力,而且现在还站得这么显眼,我估计着现在肯定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我们。 果然,透视眼说道:“好像很多人盯上了我们,他们都在暗处,都很小心,我也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少人,因为他们离得还有点远。看来跟着你混,果然很容易死啊!” 这还用得着他说?老子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被那个六人组给干掉了一次。只是现在不知道他们还有几个人活着。 这时,我终于注意到了一个家伙,那家伙一只手上是铁钩,吊在一根高压线上滑行着,他盯着我们这边。离我们并不算太远,只有两百米左右的距离。那家伙的滑行忽然停了下来,大声叫道:“小子,你竟然没死?!” 他的声音很响,我估计很多人都听到了。 我也很好奇他怎么这么大胆。这家伙是六个人中的老二,正是那个海盗老大船长。 别人肯定不知道他们其实是有六个人,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很小心谨慎,他这么嚣张地出现,估计也正是料到了这些人的心思。而且如果有人敢阴他的话,说不准他的五个兄弟就把那个家伙给阴了。 我并没有回他的话。 而是转头问透视眼:“你能看得出来在他附近有多少人吗?” “看不出来,太远了,估计有好几个吧。那家伙你认识?” “何止认识?” “跟他们有仇?” “他们杀了我一次。” 透视眼震惊地盯着我,“什么意思?你被他们杀了一次?那你……怎么没死?” 我怎么没死?我怎么跟他说明呢?看来不必说明了。现在重要的是,那六个家伙又盯上了我,最诡异的要数那个老大了,他有着变形成为别人的能力,我怕他又要耍什么阴谋。 294,爆发 在这种不知不觉中,我们三个人又走到了明处。原本熟悉的那些朋友现在一个都不在,在身边的反而是孤雁和透视眼。孤雁还好一点,以前毕竟还算认识的,也跟过我们一段时间,虽然她以前也捅过我一刀,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僵尸兄是不是在利用她来接近我。如果时机成熟的时候僵尸兄再利用意念之类的让孤雁捅我一刀,那怎么办?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这种情况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如果僵尸兄真的现在就要干掉我的话,也根本就不用等到现在,他大可以在一开始就把我干掉。以他的实力,要做到这一步很简单的。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透视眼这家伙。这家伙来历不明,他自己倒是说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宅男,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确实是的。但他是一个有着异能的家伙,而且还能发现危险。他会不会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捅我一刀呢?他能发现危险,我并不能。 如果是出于理性的角度来讲,我应该先一步捅死他,这样就一了百了,没有了后顾之忧。但从感性的角度来讲,我并不想这么做。我要真的这么做的话,我跟那些搞大屠杀的独眼龙又有什么不同? 真的为了异能而不顾一切吗? 连小猴子我都能放过,更别说这个透视眼了。说到小猴子,在刚才见到他的时候,我也吃惊不小。谁又能想得到,那个曾经的小猴子竟然会变成那副模样呢? 而现在,我们走到了明面上,很多人都开始注意到我们了。 海盗船长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的模样,但是这个时候僵尸兄动了。他俯冲而下,说了一句:“十分钟到了。” 十分钟到了,这次他要选哪个可怜的家伙下手呢? 我们三人都紧紧盯着僵尸兄,他冲的方向好像正是海盗船长。 我有点紧张。如果这个时候僵尸兄干掉海盗船长,我会非常爽快的。在海盗船长的下面,冒出了铁链男,他大声叫道:“二哥小心!”一边说着,他一边在抡动着巨大的铁锚。 僵尸兄的行动非常迅速,海盗船长大吃一惊,看向了僵尸兄的那个方面,脸上失色,大声说:“又一个?!” 显然还以前并不知道僵尸兄的真面目。而现在他知道了,他看到了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这几乎把他吓晕过去。 他的身体一翻,往地上落去。 就在僵尸扑到了高压线上的那一刻,他的方向却折了,在高压线上一点,他的方向就转变,竟然扑向了栋高楼。从一个窗户破窗而入,响起了一阵哗啦响,里面响起了轰然的声音,一个苗条的身影从旁边的窗户跳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长刀。 正是刘玉玲,想不到她竟然在那里阴人。现在刘玉玲看起来受了点伤,不过身手依然非常了得,在下落的过程中,还用刀子插入了墙面里面,稳住了身体。僵尸兄并没有从窗户飞,而是轰然的响声还在继续着,从接连几个窗户都飞出了滚滚的尘土,看样子像是他把墙撞倒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方向。在十几个窗户之后,一个全身黑衣的家伙窜了出来,他大喝出声,四把长刀舞得全身滴水不漏。我当然认得出来,那正是叠在一起的两个蛋蛋。 僵尸兄随后飞了出来。他的身体在窗口停顿了一下,冷眼看着正在下落的两个蛋蛋。 上面的那个蛋蛋转头看了一眼地面,叫了一声,手上舞刀略松。僵尸兄身体如弓,飞射而下,往蛋蛋扑过去。 蛋蛋大惊,大声叫了起来。 但是没有用。他们的刀看起来非常厉害,而且刀法也非常厉害。但是在僵尸兄的爪子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僵尸兄只是伸出了一只右手,就把上面的蛋蛋抓住,然后飞往高空。剩下的那个蛋蛋继续往下落去,落到地面上,他圆胖的身体在地上一滚,跳了起来。任他怎么叫都没有了。 因为这个时候僵尸兄已经抓着一个蛋蛋飞到了高空,再然后两把刀从高空掉了下来,久久不能落地;接着,蛋蛋那原本圆胖,但现在却像是一个瘦子一般的身体从上面落了下来。 转眼之间,僵尸兄就干掉了一个蛋蛋。蛋蛋可以算是收割者,不过依然逃不掉被僵尸兄猎杀的命运。 我默然。 透视眼却大口大口的吸着气,问道:“他……到底有多强?” 到底有多强?谁又能知道呢?我看得出来,僵尸兄只能越来越强,随着时间过去,虽然他十分钟才猎杀一个,但他最终会是最强的那一个。这里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的。除非现在就把所有的异能都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比如说集中到二皮脸的身上,或许还可以跟他大打一场。 只是现在二皮脸又在哪里呢? 僵尸兄这么大的动作并没有引来二皮脸,他是不是出事了呢?现在的他算是我们当中最强力的一个了,因为在他的手中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那个眼珠子。 两个蛋蛋,现在只剩下了一个。 他们也算是我的朋友,他们一直都在大老二身边的,现在并没有看到大老二,或许他已经死掉了。 杀了他们又得不到异能,为什么还有人要杀掉他们呢? 两把刀首先落地,就落在地上的那个蛋蛋的身旁。他怔怔地抬头看着天空正在下落的另一个蛋蛋。 但这时,已经有好几个人开始行动了。首当其冲的正是铁链男。他早已解下了身上的铁链,这铁链看模样至少有五六十米长,他手里抓着铁锚,大步往蛋蛋那里冲去,别看他身材不怎么样,但冲起来速度非常快,在离蛋蛋还只剩下三四十米的时候,他手里的铁锚就扔了过去。铁锚带着巨大的势能破着风而去,拖动着铁链,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 这一击,势大力沉,中果被击中,这最后一个蛋蛋肯定也死定了。 而在另一方向,离蛋蛋不远的刘玉玲也落到了地面上,她竟然也往蛋蛋冲过去,在冲出大概五六米左右,就扔出了手中的长刀。这把刀并不是飞向蛋蛋的,而是飞向了铁链男。这把刀在这时化成了一支箭。 他们两个并不是全部。竟然还有一个手里握着双枪的家伙冲了出来,他一边冲出,一边用双枪对准了蛋蛋的方向,扣动了扳机。这家伙我也见过,正是住在左小美不远的那几个家伙中的一个。 他用的是手枪,而铁链男用的是铁锚,再加上刘玉玲直接是往蛋蛋冲过去的。 这三个人,全都是狠角色啊! 刘玉玲当然比不上子弹的速度,蛋蛋似乎也根本就不想反抗一样,子弹击在了他的身上,冒出了血。 他看起来有点痛苦,不过却笑了笑,并没有倒下去,只是身体有些摇晃而已。 这时,刘玉玲这才冲到了他的身边,抱着他,滚到了一边;铁链男算是流年不利,面对着刘玉玲的那一把飞刀,只能选择用手中的铁链去挡一下,不过他铁锚的准头也就变了,落到了原来蛋蛋身旁不远的地上,发出了巨大的轰然声,砸起了好几块很大的路面碎块。 双枪男大声说:“你敢抢我猎物?!”这小子显然也变得疯狂了,往刘玉玲和蛋蛋冲过去,再次扣动了扳机。 而这时,他身后不远冒出了一个光头,大声说:“老三小心!” 小心个毛!现在已经晚了。一支金枪从地下冒了出来,把正在往前冲的双枪男从下到上刺了个透,因为他前冲的势能,还带动了金枪往前弯曲,再然后反弹,来回弹了几下。 这个变故不要说我没有料想到,绝大多数那些隐在暗处的人也没有察觉到。 大老二竟然躲在地下? 刘玉玲带着蛋蛋滚到了墙脚下,一巴掌甩到了蛋蛋的脸上,然后一把撕开他的衣服,看样子竟然在检查他的伤势。 她竟然跟蛋蛋他们也算是朋友吗? 好吧,看来刚才我错了,她应该是去救蛋蛋的。但是蛋蛋生无可恋,所以就没有选择反抗和躲闪。 大老二高大的身体从地上冲了出来,手里的金枪依然插着双枪男。 光头显然有点失心疯了,看不出来他竟然还很看重双枪男的。只是这个时候那个墨镜兄又在哪里呢?他是不是也躲在某一处呢?或者说他已经死掉了? 光头大吼着往大老二冲过去。大老二一甩金枪,把双枪男甩到了地上,然后伸出右手,刚好接住了从上面落下的那个蛋蛋的尸体。他的脸变得极为阴冷。 看样子他根本就没把光头放在眼里。 一声兽吼响起,接着是一声哗呼声,一头高大的黑豹从三楼的一个窗户跳下。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他正是啤酒兄。他的身上坐着小三,小三的手里端着枪。 黑豹刚刚跳出,枪声就响了起来,这一枪正是对着光头射过去的。 光头虽然看起来得了失心疯,不过他并没有真正的发疯,他在冲出之后似乎就明白了在暗地里这里有很多人。这里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乱战场,在僵尸兄之前之所以并没有打起来,那是因为缺少一个引线而已;而在僵尸兄猎杀了一个蛋蛋之后,这个炸药包就炸开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别人都成了猎物,只要偷袭得手,那就是一份实力到手了! 所以大家都忍不住了。啤酒兄和小三出手,那是针对光头男去的;而传教士出手,那才是我真正吃惊的。 海盗船长逃过一劫,如果他够小心的话,就应该离开才对。但是他没有离开。而是在啤酒兄和小三对光头男下手的同时,惨叫了一声,再没有声息。 我转头看着他,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摊泥一般的存在,正被传教士提抱住,传教士看模样正在吸着他的血。 传教士真的干掉了吸血老鬼?不过我并不知道吸血老鬼到底是谁。话说吸血老鬼看来也只能吸异能者的血而已,因为普通人并没有血。 铁链男怒吼一声,他已经收回了铁锚,这个时候狠狠地往传教士砸了过去。 传教士的身后忽然亮出了一对翅膀出来。那是一对肉翼。现在这个模样,看起来他就是一个吸血鬼而已。 我终于知道吸血老鬼是谁了。因为以前二皮脸也曾经变成过现在传教士这样的模样。二皮脸以前干掉过吸血老鬼,想不到在这一轮,吸血老鬼也逃不掉被早早干掉的命运。 只是传教士是在什么时候干掉吸血老鬼的? 乱战彻底爆发了。 透视眼大声说:“他妈的,太乱了!” 295,大部队 传教士身体弹起,张开的肉翼使他能够在空中快速地滑翔和转向,他迅速地闪开了铁链男的锚击。 铁链男一击不中,铁锚击在地上,深深砸入了地面,他狠狠一拉铁链,身体往那边电射过去。但是此时传教士已经落到了一层楼房上面,四肢都趴在墙面上,肉翼上应该有倒钩,也扎进了墙面,现在的他看起来倒有点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正这时,黑豹却舍了逃命的光头男,载着小三往传教士冲过去。啤酒兄的冲势非常猛,小三看起来现在也完全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模样,若他还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早就被这冲刺的黑豹给甩了下去。小三稳坐在黑豹的身上,手中的枪举起,还没有到达传教士那边,就已经发出了一枪。 传教士看到啤酒兄和小三冲过来,他并没有慌乱,以他的能力,也许根本就不把啤酒兄和小三放在眼里,只不过现在的情冲实在太过复杂,所以他攀着楼往上爬去。他爬行的速度一样非常快。黑豹冲到了楼下,他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抬头看着传教士离去。 传教士转眼就爬到了楼顶,不过这时从楼顶那边再次出现了新的情况,一把巨大的镰刀出现,狠狠地当头往他砍了过去。 是一个收割者。现在只是出现了那把巨大的镰刀而已,并没有出现到底是哪个家伙拿着这把武器。不过我能够想象到,敢在这里偷袭传教士的一定是一个猛人。 传教士显然也料不到有这种情况的发生。想闪身避开,不过依然没有完全避开,竟然被这把巨大的镰刀砍在了左翼上面,顿时喷出了一股血。他大吼一声,身体接连翻滚,滚到了一旁的窗户上,钻了进去。 巨大的镰刀扇形分开,变成了五把,现在虽然那个收割者还没有现出身形,但我也知道是谁了。除了左手美女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这些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阴险,只要看到有机会,马上就会动手。而且动手根本就不会讲情面的。 果然,左手美女的身形出现了,她举起了巨大的镰刀,看了我们这边一眼,然后消失。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去追杀传教士,或者干脆就躲起来了。 不过照我估计,她应该不会再去追杀传教士,毕竟传教士现在身上至少有十几种异能,没有几个敢说能真正对他一击必杀的。 左手美女消失之后,黑豹带着小三也一路狂奔,他们相当警觉,也相当果断,既然现在偷袭不成,也不能给别人留下机会。所以他们得赶紧消失。 铁链男冲到了现在已经变成了干尸的海盗船长身旁,大声呼吼着,不过海盗船长已经死了,他也没有办法。铁链男显然大意了。如果他一直都是这种性格或者一直都这么大意的话,我真的很怀疑他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这里可是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异能者在场的。他怎么能就这么双手扶着海盗船长的尸体呢? 这不正是给别人机会吗? 果然,在他的背后,一把刀闪电般刺了出来,狠狠地往铁链男的后背刺过去。一个家伙随着那一刀从地里面冒了出来。 我似乎看到了那家伙嘴角带着的阴险的笑容。 “嘿嘿。”这声笑竟然是透视眼发出的。我不禁倒退了一步。这家伙笑什么? 而且还笑得这么阴险。 毫无疑问,那个从地里面冒出来的家伙得到了土遁的能力,因为他并不像大老二那样直接破土而出,他从地里面冒出来,对地面并没有影响。 长刀直接刺了进去。 然后破碎了。就像是一块镜子一样破碎,一片一片,落地而去,消失不见。重新出现的是,那隐藏在镜子后面的那个人。 铁链男破碎不见,而在这个新的土遁兄的身后,却出现了一个新的铁链男。我惊呆了,原来刚才的那个铁链男竟然只是一个幻像。什么时候铁链男变成了幻像?而真正的铁链男却隐藏在了他营造出来的幻境里面? 新的土遁兄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他就被巨大的铁锚钉到了地上,身体爆裂了开来,死无全尸。 铁链男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一堆碎肉,依然不解恨,他的右后竟然伸出了一把刀,这把刀看样子并不是藏在他的袖子里面,而是直接从身体里面伸出来的。我目不转睛地盯着。 这家伙到底得到了多少能力?隐形? 是的,隐形,也许刚才他就是隐形在了旁边,而且他的隐形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级的境界,竟然连外物也一起被隐住了;再加上幻境,还有现在杀掉新的土遁兄得到的土遁,还有现在伸出的长刀——这或许也是五行中的“金”吧? 鬼才知道他现在到底拥有了多少异能。 长刀狠狠地往那堆碎肉刺去,连刺了五下,这才收了起来,然后他转头看看远处,目光也看向了我们。 从他的眼神里面看不出什么。 孤雁小美女问:“你早就看出来他的真身隐藏在一旁?” 透视眼嘿嘿笑了一声,说:“当然,我可是全靠这两只眼睛活命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 “离我们那么远,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他好像盯上我们了,他不会要来杀我们吧?那家伙太变态了!” 我不禁问他:“你看得出来他有多变态?” “多变态?靠,现在冒出来的家伙,我看没有几个家伙会是他的对手……好,现在他的目光又转开了,看来他还是对那个打扮得像是一个海盗的家伙有点感情的,应该是要先去报仇吧。” 孤雁皱着眉头问:“那他和天父对比,哪个更厉害一点?” “天父?” “就是刚才那个杀了海盗的家伙。” 透视眼说道:“还敢称什么天父?我看那家伙就是一个恶魔。他们两个暂时来看,应该还是那个你称之为天父的家伙更厉害一点吧。不过这两个家伙我只要遇上,都只是死路一条的份。这些人都太变态了,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来的。” 我不禁默然。这些人掠夺到了异能,实力越来越强,最终会强到什么地步呢?而我呢?靠,我竟然还在这里看戏。也许不用过多久,他们就能轻而易举地把我干掉吧?我那以前自以为无敌的异能,将会变得一无是处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真的现在就要开杀吗?而且以我现在的水平,似乎要杀哪个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不知不觉中刘玉玲竟然带着蛋蛋走掉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倒是大老二依然拄着金枪站在那里,他挖了一个坑,把变成了干尸的那个蛋蛋埋了下去。这蛋蛋也变得很奇怪,上一轮他们死的时候消失了,但现在被僵尸兄干掉了,却并没有消失。 啤酒兄和小三也走掉了。现在还留在视线之内的就只剩下了光头男、铁链男和大老二。 光头显然还在犹豫着。他的兄弟双枪男被大老二干掉了,而他刚才也被啤酒兄偷袭,虽然并没有受伤,但他心里受到的冲击是可想而知的。他当然不知道这暗地里还有多少异能者在虎视眈眈,所以他虽然很在意双枪男的尸体,但一时也拿不准主意到底要不要冲过去。 他的犹豫一点用处都没有。 情况再次变得微妙起来,短时间之内竟然并没有哪个家伙再次出手偷袭,也许很多暗中的家伙都已经后退了。但谁又知道呢? 透视眼忽然说:“来了!” “什么来了?”孤雁问道。 “大部队来了。” 大部队? 果然是大部队来了。 这个大部队绝对嚣张得不行。一行人快速地往这边冲过来,而且有几个家伙一边冲,一边往附近扔着手雷或者炸药包。 一时之间,轰然的爆炸声不断响起。这明显就是打草惊蛇的意思,或者说也许运气好到无敌的话,或许还能炸死一两个呢。 果然,在一个被扔进去一个手雷的窗户里面窜出了一个身影,他根本就没有勇气跟这一个大部队进行对抗,而是选择快速避开。 大部队中一个家伙端起冲锋枪就对那个逃跑的家伙射击过去,同时另外两个家伙亮出了长刀,往那人追杀而去。 大部队的主体依然往这边推进去。 又有几人分几个不同的方位显露出了身形,一个大声说:“钟老鬼!你们要跟我们开战吗?” 钟老鬼根本就不理会他,一挥手,这一次十五六个人分不同的方向快速冲出,竟然隐隐把这里包围了起来。而他们剩下的人依然有七八个,要各个击破的话,当然并不是什么难事的。 透视眼大声说:“他们竟然要把这里的人全都吃下去?这胆子……胃口也实在太大了一点吧?”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一句话。 看来钟老鬼他们在与我们遭遇之后果然有了某种默契,他们也知道弱点在哪里。所以现在的他们是实力强大的。 面对沉默得不需要言语的钟老鬼一伙,像我们这三人,也只有逃开的份。我没有勇气跟他们对敌。 我不禁问透视眼:“你看钟老鬼的实力有多强?” “很强,而且每个人都跟他有关联,他们显然是这里最强大的。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他们比刚才我们遇到的还要强。也不知道他们又杀了谁。” 如果被钟老鬼一伙吃掉了这里的这些异能者,甚至包括我们这三人,他们又会强大到哪种地步呢? 不过我还是有点庆幸的,那就是已经有一些人离开了这里。 不过钟老鬼他们要完全吃下我们,也不太可能的吧? 钟老鬼带着现在跟在他身边的七八个人,直接往光头男扑过去,在扑过去的时候,他们再次分散,果然是各个击破的招数,竟然分成不同的方位,看起来要把光头包围起来,然后一击必杀! 光头男大惊失色,大叫一声,一伸手,手变得奇长,往一个窗户拉去,如果被他拉住的话,他肯定会逃得飞快。 同时,他三兄弟中的那个墨镜杀猪男终于也现出了身形,大叫道:“走!” 一边说着一边扔出了他手中的切骨刀,向着一个独眼龙旋飞而去。 296,低估 透视眼再次发出了阴险的嘿嘿笑声。这让我感到非常不爽。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几乎有一股要把他就地干掉的冲动。 孤雁问道:“又怎么了?” “除了他们之外,也还有其他的团队啊!” 他这句话倒是对的。其他人不说,光拿铁链男来说,虽然海盗船长死掉了,但他们还有五个人。更加诡异的是那个会变形的老大。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暂时也只不过冒出来两个而已,其中死了一个,也还有四个隐藏在暗处。他们除了会变形的老大之外,其他几个看起来都像是海盗,一个是手臂长的猿猴兄,还有枪法非常装的手握着带消音器双枪的双枪男,还有马脸的喜欢撞墙的家伙。 他们原本不就是要找钟老鬼的麻烦吗? 只是现在他们会出现吗? 而且他们的实力肯定非常诡异。连铁链男都显示出了他的幻境能力,而且现在又得到了土遁能力,再加上手能变成兵器的恐怖能力,再另上先前从我身上得到隐形能力,现在可以说光是铁链男一人就非常恐怖,远距离可以用铁锚攻击;近距离可以身体化刀;不仅可以隐形,还可以土遁。简直防不胜防啊! 重点是他只是六人中的小弟而已,老大肯定比他更加厉害吧? 我已经不敢想象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了。在这里的家伙,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这个时候,铁链男果然消失了。我在这种普通的状态之下,根本就看不到他到底会出现在哪里。 透视眼说道:“这小子倒是胆子好大啊。” 我不禁问他:“他去干什么了?” “自然是去杀人了。” 我再看向钟老鬼时,这才发现光头男已经被灭了。那么干脆,竟然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我并没有看到光头男是怎么死的,只是这个时候光头男的身体正在钟老鬼的脚下,而那伸长出去的手臂也正在快速地缩回,钟老鬼重重一脚踩下。 放飞的那把砍骨刀早就飞回到了墨镜兄的手里,他这个时候想逃根本就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已经有三个独眼龙围住了他。 而且在外围还有钟老鬼等几个家伙等着动手,再加上更外围还有那冲出去的十几个独眼龙组成的更大包围圈。 孤雁问道:“难道他们真的吃得下吗?” 透视眼说道:“谁知道呢,等一下不就明白了。” 墨镜兄大喝一声,显然他这个时候已经明白只有拼死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隐藏的打算,在那一声大喝之后,他的身体竟然变得更加高大起来,衣服裂成了一条一条。他变身成为了一个小巨人。更加可怕的是这个小巨人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人,而更像是一棵树。他的双脚变成了树根一样的东西,深深地扎进了地里面;双手变成了树桩,看起来能经受得起非常强大的打击。 但是没有用。他这才里才完成变身,根本就还没有发挥出实力,或者他还有其他的异能,但根本就来不展现,一道火就已经射了过去。 射出这道火的正是围着他的一个独眼龙。那家伙好像变成了一个人形的喷火器。火焰很大,而且喷得很远,直接就把墨镜兄整个儿包围在了火焰里面。 墨镜兄大声吼了起来,地上裂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缝,往四面八方像蜘蛛网一样扩散而去。然后从地上射出了好几条树根,往围着他的三个独眼龙刺去。 这根本就没有用。 因为墨镜兄本人已经身在火海了,他本身就展现出了木属性,而在烈火之下,根本就不必浇油,就已经烧得很旺了。 三个独眼龙后退几步,轻松让开了树根。巨大的树人在火焰里面惨叫几声,摇摇晃晃,射出的树根也在往回缩着,身材也在不断变小着,便火焰并没有变小,最后倒在了地上,滚了几滚,就此一动不动。 我不禁怔住了。 要说厉害的话,墨镜兄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应该也不算差,但他依然遇到了克星,竟然就这么被火烧死了。 钟老鬼根本就没有说话,而是抬手一挥,就带领着手下众人往大老二扑过去。 他们现在要对大老二动手了! 大老二一动不动,他只是睁大着眼睛盯着扑过来的钟老鬼一伙。他那高大的身体现在好像变成了一座高山。不知道刚才他杀掉的那个用枪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异能。 大老二显然也不是简单的货色。我不希望看到他也死去。因为他怎么也算是我的朋友。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救他? 显然不能够的。因为哪怕我就算发动了异能,钟老鬼他们的速度会变慢,但也不会变得太慢,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大老二可能会变得非常慢,所以我发动异能的话,大老二可能会死得更快! 那我能做什么呢? 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大老二脸色不改。 但是忽然钟老鬼抬起手,他们停了下来。离大老二只有十步左右的距离。钟老鬼只停顿一下,马上再次抬手,指着另一个方向,带头冲过去。 他们这七八个人就从大老二的眼前三步左右冲过,他们没有对大老二动手,大老二也没有向他们动手。等他们冲过去之后,大老二这才看了我们这边一眼,然后提起了金枪,大步往前走去,他不像钟老鬼一伙一样是冲锋着前进的,而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看起来很慢,但是很稳。 钟老鬼他们扑向的那个方向看起来除了一个他们自己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他们自己人在外围组成了一个很大的包围圈,把这里包围了起来,看起来是要把这里的异能者一口全都吃掉。 但我已经明白了过来,他们之所以放过了大老二,那是因为铁链男。铁链男一定是去找外围的独眼龙的麻烦了。现在要跟钟老鬼他们打正面的话,显然实力方面是不够的。但是钟老鬼他们那一伙在外面组成的包围圈却大有可为。因为同样可以各个击破。 问题是,能不能在钟老鬼他们赶过来之前把外面围着的独眼龙干掉! 显然铁链男应该有这个实力的。 而且在铁链男的身边,应该还有另外四个人。 正这时,正在钟老鬼冲过去的那个方向,一个独眼龙显然发现了什么,他的长刀早已经抽了出来,他一刀劈了出去。没有劈中什么。 但是他已经飞了出去。 异常沉重的一击,把那个独眼龙击飞,撞到了墙上,整个楼都发出了轰响声,我并没有看到那个独眼龙的状况,不过可以想象到应该死了。 因为从独眼龙背后现身出来的正是传教士,他同样一言不发,看样子想再次隐形。 不过这个时候在传教士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正是铁链男,那家伙大声吼起来:“你竟然敢动我的猎物!” 原来这两个家伙都盯上了那个独眼龙,只不过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刚才独眼龙有所感应的应该是铁链男,却被背后的传教士偷袭得手,从而死得不能再死。 传教士迅速后退。在后退中,他的身体再次慢慢的隐形,不见所踪。 铁链男转身,面对着正在扑过来的钟老鬼一伙,似乎笑了一声,一步一步后退,最后隐形。 钟老鬼这一伙大部队终于遇到了棘手的敌人。 而且这两个敌人都是阴险至极的,特别是他们同样都有着隐形的能力。 不过钟老鬼显然也有办法的。他再次挥手,不管是在外围还是跟随在钟老鬼身边的独眼龙,都开始撒粉末。 一时之间似乎整个空间都起了雾一般。这就是他们对付隐形人的手段。只要有隐形人走进这一带,马上就会显形出来,当然,普通人可能看不到,但他们是异能者,眼力自然跟普通人不一样。 我不得不佩服钟老鬼所准备的手段,看来他们的经验是越来越丰富了。只是我在思考的是,如果他们真的杀光了其他的异能者的话,到时候他们又会怎么办呢?毕竟这里只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的。 不过如果不考虑那件事的话,他们这样一大伙人抱团,至少现阶段的生存问题就不是很大的。 粉尘中,并没有新的隐形人出现。 透视眼嘿嘿笑了一声。 我转头看着他,他却看着别处。 我不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那个方向也有着一个外围包围圈的独眼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家伙。那个家伙似乎是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一样,身上破破烂烂的。 那个独眼龙忽然大叫了起来:“小弟,你不是死了吗?”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 还有比见了鬼更严重的,那就是那个像是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家伙一步一步往那个独眼龙走过去。 那个独眼龙附近的独眼龙看了过来,大声说:“那不是你的小弟。”而且一边说一边还往那边扑过去。 可惜没有用。 可能那个独眼龙被眼前忽然出现的“小弟”,而且看模样还是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给吓着了,或者有点兴奋或者激动,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一刀就已经洞穿了他的身体。 “杀!”那家伙大声叫道。 我不由得一怔。难怪,因为那家伙正是铁链男的老大,六人帮的头头,那个会变形的家伙。 转眼之间,钟老鬼一伙竟然就损失了两名,而且看样子还会继续损失下去。 钟老鬼果然还是低估了在场的各位异能者,竟然想一口气全吃下去?想得倒是太美了。不要说传教士了,哪怕就是那六人帮,现在虽然只剩下了五个人,但这五个人又有哪一个好对付了? 随着变形人说出了一个杀字之后,他们六人帮的其他三个终于冒了出来,竟然是从街上的一辆车里面冲出来的,一齐往那个扑过来的独眼龙冲去。 297,风云变幻 四个人一起扑向一个独眼龙,而且他们还全都是异常厉害的角色。 转眼之间,那个独眼龙就发出了一声惨叫声。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我忽然有点明白了,钟老鬼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他们也有坏处,就是猎杀起来他们在外人的眼中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而且单个个体中,他们的异能并不特别强,也并不算太多。这就是他们的短板了。 六人帮不一样,他们人数并不算多,再加上头目还是一个可以变形的家伙,他们要阴起人来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能这变形人还可以看穿目标的心思,把自己变成对方熟悉的人。 这样就削减了目标的提防心理。 所以他们才会变得这么强大。当然,如果说整体的实力的话,肯定是钟老鬼一伙更强;但六人帮的机动力也是相当强的。 杀了这一个独眼龙之后,五人竟然汇合到了一起。 这时钟老鬼似乎也明白现在根本就拿这五人没有任何的把握,所以抬手,众多的独眼龙再次汇聚在一起,都怒目盯着那五人。 钟老鬼没有说话,不过从他的神色上看得出来,他是相当愤怒的。再愤怒也没有用。那五个家伙打不过是可以逃的,任谁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而钟老鬼一伙二十多个独眼龙汇聚在一起,这样的大部队自然更加不好惹。 又有几个方位射出了几个家伙,他们看清了这里的情况,现在包围圈也没有了,所以他们选择了逃跑。 钟老鬼一伙也只是看着他们逃掉,并没有追击。 我呼出一口气。看来现在是打不成了。原本的六人帮现在的五人帮把钟老鬼的节奏打乱了。若不是这五人出现的话,钟老鬼一伙还真的有可能把这里零散的异能者干掉。因为他们是一个团伙,而且之间还有默契。而那些零散的异能者并没有这样的默契,更加不会跟其他的异能者合作——合作?把后背交给别人?那不是找死? 而且一旦外面的包围圈把单个的异能者拖住——如果不是遇到特别变态的异能的话,单个的独眼龙要拖住某个异能者是没有问题的,然后钟老鬼带着七八个独眼龙杀过去,任是谁估计都要狗带了。 这应该就是他们的计划,没有什么阴谋,一切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但是他们遇到了变态的家伙。那个传教士去而复返,阴掉了一个独眼龙;再加上五人帮变态的实力,又干掉了两个独眼龙。转眼之间就有三个独眼龙被干掉,这应该也是他们不能承受的。 两队人马相隔有一百步左右,而我们这里却跟他们呈一个三角状。透视眼忽然说:“他们好像盯上我们了。” 果然,五人帮盯上我们了。铁链男还甩动起了他的巨大的铁锚。这小子果然要我死啊。 铁链男对着钟老鬼大声叫道:“还打不打?” 钟老鬼抬手,没有独眼龙动手。我当然看不出来他们的暗号是什么,我只会看他们的行动。既然他这一抬手没有人,估计意思就是不乱动手吧。 铁链男大声说:“不打?那我们就要干我们自己的业务了!” 把杀人当成了业务,这也是相当变态的话了。 果然,他们五个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我。 这时我注意到传教士再次出现,他现在站在那个在楼顶上打坐的老家伙旁边。难道这家伙还认识那个老家伙不成?当然,隔得太远,我也看不太清,只是从身形上和衣服上看得出来那正是传教士不假,再加上展开的一只肉翼,除了他还有谁呢?左小美还是相当厉害的,那一镰刀下去,传教士的一个肉翼几乎都要掉了,不过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他的身体似乎正在修复着伤势。 铁链男一伙显然也注意到了传教士,他们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再次把目光转向了我们这边,他大声问:“小子,你怎么没死?!”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 但是钟老鬼一伙显然来了兴趣,其中一个独眼龙大声问道:“怎么,你们杀过他?” 铁链男笑着说:“我可是亲手干掉了他,还得到了他的异能!只是他怎么现在还活在我们面前?还有,他怎么跟天上飞的那个家伙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独眼龙嘿嘿笑了起来,大声说:“看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你们的异能是怎么来的!你真的杀了他?” 铁链男大声说:“当然!” 猿猴兄说道:“不过当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他的尸体化成了黑烟。” 钟老鬼都来了兴趣,问我:“你真的被他们干掉了?” 我没有说话,不过也没有必要骗他们,所以我点了点头。 钟老鬼笑了起来。那个独眼龙大声问铁链男:“你真的得到了他的异能?是什么能力?” “隐形!怎么,你也想得到吗?” 想不到铁链男竟然这么诚实,竟然真的说了出来。不过他也算是技多不压身了,现在体内有那么多异能,也够他得意的了。更加重要的是,他可能并不是他们一伙中最强力的家伙。 我其实最看好的是老大变形人。那家伙才是真正玩弄人心的狠角色。他根本就不需要隐形或者土遁,只要变成了猎物熟悉的人,自然就好下手了。 钟老鬼说:“你们真的杀过他……哈哈……” 他竟然笑了起来。似乎现在他也不那么恨五人帮了。而我却开始恨起他们来。原本我离开学校,就是要找他们的麻烦的,但是想不到竟然被小猴子和传教士给阴了,在那里关了那么久。最后还是啤酒兄救了我出来。救我出来的时候啤酒兄还有三个小弟的,现在却只出现了啤酒兄和小三,看来其他两个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也挂了。 死的人够多了。但我什么都做不了。真正能做些什么的只有僵尸兄了。只不过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很乐意看到这些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自相残杀。从这一点看,如果说他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我都不会相信。 想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现在最重要的是,五人帮到底想干什么。 铁链男大声说道:“那么,就让我再杀你一次!” 这一次,他们五人一齐往我们这边冲过来。 透视眼大叫道:“操,还是不是人啊!怎么办?我们根本就打不过!他们每一个都那么强!” 发现了吗?五人帮果然一个个都是狠角色!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啊! 风云变幻,莫过于此,原本我们正在看戏,看着他们两伙人互相杀来杀去,想不到转眼之间他们就罢手了,谁也不向谁动手;而现在,五人帮却只想冲过来干掉我! 又要再被杀一次吗? 那种滋味当然不好受。我也不想再次经历。更加重要的是,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会身在何处呢?还有就是我会失去些什么呢? 谁知道呢? 还是透视眼大声叫道:“怎么办?!” 孤雁拉了我一把,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大声说:“快下去。” 是的,下去?似乎有点道理。下去之后,到了最底层,大家都没有了异能,那么他们的优势也没有那么大了。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我竟然还想到了一点,那就是钟老鬼他们对这诡异的十八层建筑也是有所了解的,他们是不是也会冲进来呢? 他们人那么多,到时候到了最底层,大家都没有了异能,才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吧?又或者说才是他们最大的劣势呢?因为没有了异能,他们的血誓是不是也会受到影响?在那里面是不是也可以干掉伙伴了呢? 我们三人赶紧转身往下面冲去。而一回头,却看到那五个家伙竟然直接沿着墙体冲上来。这楼底下大,顶上小,坡度并不算十分大,再加上他们本身本事就很大,所以竟然像是跑步一样冲上来。 看来他们果然不知道这诡异的十八层建筑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且他们似乎也根本就不在乎。 我们赶紧冲了下去,一层又一层,走得太急,我差点还摔倒。透视眼一边大叫道:“我们冲下去不是找死吗?” 我并没有回答他。 孤雁小美女这个时候竟然表现出了她的体力来。想不到她竟然跟得上我们的脚步。当然,这也是因为是往下跑,所以并不是太累。如果往上面跑的话,估计她早就累趴下了吧? 一口气跑到了最底层,因为楼梯是回折的,我都有点头晕了。还没有喘口气,就已经有五个身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到了地上。他们不同于我们,他们是直接从入口处跳下的,而我们却是从楼梯跑下的。 所以离得还算有些距离。他们正落在中央的位置。 但是,惨叫起了起来。怎么也是十八层,而且在最底层是没有办法动用异能的。他们又毫无准备,不过总算也是有先有后。最先落下的正是双枪男,似乎是因为他的体型,所以他的速度是最快的,在他落到地面的时候,他上面的那铁链男只落到了第十六层的位置,所以他发出了惨叫声之后,上面就吃了一惊。 惨叫声非常短促,因为双枪男掉到了地上之后,不仅传来了腿骨断裂的声音,而且他的整个身体几乎都散掉了。 甚至在我的想象中,他变成了一块肉饼。 第二个落下来的正是铁链男,这小子根本就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他亲眼看到了他的兄弟变成肉饼,但是他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不过他身体的结实程度还是有点超乎我的想象,他是脚下头上地往下落来,如果他还有异能的话,十八层楼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里。但是在这最底下一层,他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能力。他刚好落到了肉饼之上。 腿骨断裂,我几乎看到了他那从皮肉里面穿透而出的白色骨头,变成了尖刀,刺入了他正在蹲下的身体。从腹部刺入,他的势能虽然有所减弱,但依然不够弱,他大声叫了起来,刚刚发出声呢,嘴里就吐出了血,而且张开着,他的头几乎碰到了膝盖上。 不用去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的声音同样非常短促,但是在这短促的惨叫声之后,还有咕咕咕的声音,那是血水正一个泡接着一个泡从他的嘴巴里面往外冒着。 他的骨头从腹部一直刺入了他的喉咙里面。他叫不出声,但是他并没有马上死去,而是倒在了地上,身体还在挣扎着。 在他上面的三个人并没有马上落下来,他们竟然在空中发现了异常之后,落到了更高层的楼层上面。我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因为我正在看着铁链男和那块肉饼。 他们身上都有着不知道多少异能,所以在拥有异能的时候肯定比较容易做到空中转向。或许也有拥有着像刚才死掉的那三兄弟之一的橡皮男一样可以伸长双手,或者在空中反力后推从而转向的能力。 “你们做了什么?!”变形男站在十五层大声叫道。 我没有回答他。 马脸撞墙男大声说:“你们都该死!” 问题是,他敢冲下来干掉我们吗? 风云变幻,莫过于此,转眼之间,双枪男摔死了自己,铁链男也只剩下一口气而已。 透视眼看着我,皱着眉头,“要不,我们送他一程?看他这痛苦的模样,实在于心不忍。”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不知道在这里干掉了这个只剩下一口气的铁链男,我能不能得到他的异能呢? 但是我没有动手。连那边的已经变得苍老的小猴子也没有动手。 透视男叹了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捡起了铁锚,说:“我送你一程。”一锚击下。 298,两个附加条件 谁又能想得到,不可一世的原本六人帮在被传教士干掉了那个海盗船长变成了五人帮之后,接连又死了两个? 现在只剩下了三个人。 透视眼扔下了手中的铁锚,它撞击在地上发出了当的一声响,还有铁链的哗啦声。 “原来杀人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透视眼带血的手在身上的衣服上擦了擦,似乎嫌擦得不干净,所以更加用力地擦着。 上面现在只是三人帮的那三个家伙并没有再次发出骂声,他们似乎震惊了,一时之间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们在外面估计除了钟老鬼一伙还有僵尸兄,估计都可以横着走了,除非是传教士那样诡异的家伙要去阴他们。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被打残了,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就死掉了一半。估计他们心中最可惜的是,他们的三个兄弟并不是死在他们的手中,而是死在了别人的手中。 这样他们的力量就变弱了,而干掉他们兄弟的人却实力得到了加强。 小猴子离得我们很远,不过他也看着这边的情况,他忽然笑了,在火把的光中,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吓人。 他一边笑着,一边说:“又看到死人了,这次,你们是要来杀我的吗?” 并没有人回他的话。现在看来三人帮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们一时根本就摸不清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真的有点怀疑他们的异能到底是怎么来的了。要说一般的觉醒者,是会觉醒以前的记忆的,他们至少会认得我吧?但是这几个家伙好像并不知道我是谁。难道他们竟然原本只是普通人?只不过因为干掉了独眼龙或者觉醒者之后,慢慢的一步一步滚雪球变得这么厉害?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只能佩服他们了。他们做到了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小猴子看样子有点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往那些铁笼子走去。里面现在已经空无一人,不过在他的那个地方,堆着很多的尸体。那些人肯定都是小猴子极为熟悉的。但是现在他们变成了尸体。我能想象到传教士当时把那些人干掉的场景。但他却放过了小猴子。 他的两手中竟然还拿着东西,右手握着的是一把长,而左手看样子拿着的是块磨刀石。 他终于走到了铁笼的旁边,沿着铁笼一路走,同时右手的刀紧贴着铁笼,随着他的脚步而慢慢地移动着,刀与铁笼发出了轻脆的响声。 “你们也来了?”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这时才注意到,从墙壁上面走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独眼龙。他们现在并不是分散的,而是集合在了一起。二十多个独眼龙,声势极大。但是在这里,他们也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但他们有二十多个人,我们只有三人,我们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呢? 如果我们要逃的话,也是能够的,毕竟现在他们离我们还比较远,我们如果转身往墙壁上面逃去,只要透过了墙,可能就能逃得了;不过上面还有三个家伙守在那里,他们会不会也追着我们而去? 以他们的凶狠,而且以他们早先表现出来的兄弟之间的情谊,说不准真的会不顾一切地追杀我们。到时候我们又能怎么办? 干掉他们? 拼自然是可以拼一拼的,至于能不能拼得过,那就另说了。 而这时,上面的那三人也开始行动了。他们现在果然有点不顾一切的意思,一边往我们这最底下一层逼来,一边马脸大声问道:“下面什么情况?!” 小猴子笑了一声,“什么情况?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坟墓吗?” 他们三人一步一步试探着往下,最终于到了第十七层,而且马脸还消失在视野里面一小会儿,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什么去了。 现在第十七层有这三人帮守着,没有意外,十七层的墙壁同样可以直接融进去,然后直接冲出外面去,所以我们现在要逃跑的话,可能根本就逃不掉。 而钟老鬼他们似乎对于小猴子也有点兴趣,但最引起他们注意的当然就是我们三人和楼上的三人了。 他们只留下了两个站在不远处盯着小猴子,钟老鬼却带着大部队往我们走来。我们退到了墙壁的位置,如果他们再次逼近的话,我们就可以返身冲出去。 在离我们大概三十多步左右,钟老鬼他们一大伙人终于停了下来,这么久以来,他终于第一次开口,说道:“想不到这里竟然变成了这样。” “那你以为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禁问他。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真的被他们杀死过?” “一次。” “看来这就是真的了。不过你并没有死。我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必要吗?不然你让我死一次试试?” 钟老鬼不禁笑了起来。 比他笑得更大声的是小猴子,他笑着笑着就咳了起来。 一个独眼龙问他:“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无知!”现在这个时候小猴子似乎腰板都直了,虽然他的语气依然像是一个小孩子,不过他的样貌现在确实是老头子的,所以这非常怪异,在这最底层,根本就不必理会这一点,再诡异,也没有用武之地。 一个独眼龙问:“什么意思?” 小猴子指着一个方向说:“你们自己看那是什么?” 钟老鬼他们这才转头去看那个方向。那是那扇门的方向。上面的三人帮为了能看到,他们不得不围着十七层的走廊走去。 现在大家都看到了那扇门。 钟老鬼一抬手,两个独眼龙往那边跑过去。看模样他们想冲过去推开那扇门。 只不过小猴子又笑了起来,说道:“打不开的,要是能打开的话,你以为会等到现在吗?” 果然,那两个独眼龙跑过去之后,试着去推或者拉,一点作用都没有,他们直接对着这边摇头示意。 马脸大声问:“那是什么门?推开了那扇门,也只不过是走出了这栋楼而已!” 小猴子看了他一眼,说道:“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里也就不神秘了。知道刚才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吗?是蠢死的!他们竟然不知道这最底下一层不能使用异能,所以他们摔死了,那不是蠢是什么?在这最底下一层,你们就和我们所谓的凡人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异能。” 马脸一怔。 估计他们想不到竟然有这么诡异的地方。或者在他样的想象中,应该是我把刚才那两个家伙给阴了。而现在得知的却是真的是摔死的。 估计这点让他们难以接受吧。 钟老鬼看了楼上的三人帮一眼,然后问小猴子:“通往哪里?” “通往哪里?外面,真正的外面。”小猴子再次坐了下去,他竟然开始了磨刀。这小子磨刀想干什么?难道想跟这些家伙干起来吗?那根本就是找死。 原来那扇门真的是通往外面的? 钟老鬼他们的脸色变了。每一个觉醒了记忆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外面是什么地方。那才是真正的世界。 而现在那扇门竟然就在这里。 只是,小猴子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或者这根本就是他编造出来的? “怎么打开?”钟老鬼问道。 小猴子说道:“你问我?不是说这个世界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才能打开么?确实是这样啊,只有杀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自然就打开了嘛。” 我都皱了眉头了。这似乎是僵尸兄规定的吧? 小猴子接着说:“不过好像似乎还有附加条件。” 钟老鬼问:“什么?” “我所知道的是有两条附加条件,其中一条是一个人,女人;另一条是你们自身,活成最后一人,而且最多只能杀三个人!似乎是二选一,问题是,你们现在大概都满手血腥了吧?所以给你们的路就只有一条了,找到那个女人,保护她,留到最后,那就能走出这里了。”说完之后他还嘿嘿笑着,转头往我们这边看过来。 我不由得怔住。 这条件听起来根本就是他瞎编的而已。但谁又能说得准呢?这里是本体的世界,一切就要看本体的意思了。 而且他现在摆明了就是把祸水往我们这边引啊。女人?而且他看着的正是孤雁。 我知道,孤雁小美女肯定有很大的不同,要不然僵尸兄也不会保护着她。她有哪些不同呢?从现在看来,她不同于其他人那么疯狂,至少在她的身上还有着很多的人性。 也许这就是最大的不同。 从这里走出去意味着什么?有的人可能并不了解,比如说上面的三人帮。但是我清楚。走出去,就意味着重生,就意味着复活。而且最后的那一个人很有可能得到的还是张良的身体,以张良的身份复活了过来;至于其他的,可能变成孤魂野鬼,或者根本就不会再存在了。 要复活成一个人,可能最重要的就是人性吧?这或许就是孤雁小症美女一直都能活着的原因。 如果说以前李紫是司徒无功的钥匙的话,那么现在孤雁小美女是不是就是僵尸兄留下来的钥匙呢? 独眼龙们往孤雁看过来。 连上面的三人帮也向她看过来。 他们的眼中似乎在闪动着光芒。 小猴子果然是语不惊人不罢休,说道:“这个女人不同于其他人。我以前也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她在外面晃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死呢?后来我明白了,原来是天上飞的那个家伙一直都在保护着她。为什么她那么重要呢?因为她就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啊。或许她就是这里残余不多的人性吧?” 299,又下血 “意思就是,她就是那个女人?”独眼龙们都紧紧地盯着孤雁小美女。 现在他们似乎对她势在必得了。 他们当然也早就注意到了僵尸兄对她的保护。如果说这个世界谁最有可能冲出去的话,当然就是僵尸兄了。只能杀三个?对于僵尸兄来说,三个显然太少了,他现在都不知道干掉了多少。 而我呢?只能杀三个?我又杀了多少?而且这三个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呢? 谁又知道呢。 小猴子笑着说:“谁又知道呢?不过若我说不是,你们会相信吗?” 谁都不能相信。除了僵尸兄现在估计谁也不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到底是什么。或许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前任本体知道。或许那个家伙正是劫财色。 钟老鬼抬手。 五把冲锋枪端了起来。这些独眼龙果然一个个都是有备而来。在这最底下一层,显然冲锋枪要比异能好用太多了。枪口对准了我们。 钟老鬼说道:“我不介意先送你们一程,如果你们敢乱动的话。” 透视眼大声说:“靠,你们还是不是人啊?一言不合就杀人?三个啊!不能超过三个啊!” 上面的变形人笑着说:“他们哪一个没有杀三十个三百个?你跟他们说三个?” 这是实话。没有杀这么多人,他们就没有现在这么强大的实力;就不可能活到现在。如果小猴子说的是真的,那么除了孤雁小美女这一个希望之外,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冲出去的。 马脸大声问道:“喂,钟老鬼,你们是想保护她吗?然后到最后的时候,把她杀了,然后再开启这扇门?是不是说,其实这个凡人,才是活到最后的两个之一?这也太扯了一点吧?” 这些人当然不是普通角色,虽然他们与我们之间都有仇,但现在似乎并没有马上要火拼的模样。事实上也拼不起来。只要三人帮不下来,钟老鬼一伙要弄死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毕竟他们每一个都非常强大。 透视眼叹了一口气,说:“想不到我现在已经杀了两个了。只能杀最后一个了。只是以我现在的水平,怎么可能干得过最后那一个?还不知道我会死在哪个王八蛋的手里呢。” 谁又知道呢? 现在连那条件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独眼龙们一步一步逼近。我后退一步。但是几枪已经发射了出来,射击在我的脚下。 我一动不敢动。 钟老鬼大声说道:“过来!” 我们没有动。现在估计就是赌他们的枪法准不准了。如果不准的话,或许我们还能逃掉的。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现在在这底层,大家都只是普通人的角色,真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们可能比普通人更灵敏一些和更强壮一些,但这些是完全不够用的。 倒是楼上的三人帮反应是相当快的,马脸本来还想动手,大喝了一声,但是他马上就倒退,竟然是主动退后的。 因为扑下来的正是僵尸兄这人见人怕的狠角色。他直接落到了最底层,发出轰然的一声响,场面为之一静。他是背对着我们的,而面向着钟老鬼他们。 钟老鬼他们马上站住了,有几人还倒吸着气。 “看吧?我就说了嘛,这个女人不一般哪!”小猴子笑着说。他是无所谓,反正现在他估计也就只是在一种等死的状态而已。而且奇怪的是,大家似乎对这么一个不知道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的家伙好像都不怎么上心,因为现在还没有人去干掉他。 我不禁再后退一步。 钟老鬼皱着眉头问:“看来只能提前跟你开战了。” 僵尸兄嘿嘿笑了一声,说道:“那小家伙说得倒也对呢。也怪我一时大意,忘了这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呢。那么,现在我重新公布一下好了,全部的人都听着。”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他在天空上一般,那么平淡。我猜想着这世界各个角落里现在还活着的人都能听到他的话。 竟然是真的? 僵尸兄对于钟老鬼他们的五把冲锋枪完全不放在眼里,转身看着我们,说道:“那扇门确实是通往外界的,只不过暂时还打不开。要想打开走出去,只有两个办法,而且不好意思的是,这个都是我规定的。第一个办法,那就是在我宣布开始之后,最多只能杀三人的情况下成为最后一个活着的人,其实也没多久嘛,估计暂时应该有很多人都满足这个条件吧?至于第二个办法,那就是她活到最后的两人之一,而且她不能杀任何一个人。” 好吧,现在终于从僵尸兄口中确认了这一点。 估计会让很多人吐血了。如果是走第一条路的话,显然是会吐血的。因为杀的人少,实力就低。没有实力,前期根本就活不下来,还怎么能冲出去呢?为什么是三个呢? 钟老鬼冷笑着说:“这条件还真是扯蛋。” 僵尸兄也没有生气,淡淡地说:“听起来是比较扯蛋的。但是没办法,其实这里我也控制不了呢,因为这个建筑,看起来是一栋楼,但事实上是什么,你们也清楚的,这里是树妖的一部分,你总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与其说是我规定的,还不如说是树妖规定的呢。那扇门,可不是通往地狱,而是通往重生的。想要真正在外面的世界重新变成人,总要有点人性吧?杀人太多,还有什么人性呢?嘿嘿。” 看来这倒是实话。 树妖就是长这个模样吗? 钟老鬼沉默了。 一个独眼龙问道:“我们怎么办?” 钟老鬼淡淡地说:“还能怎么办?” 马脸在上面大声说:“看来我们谁都出不去了。外面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在这里钟老鬼是一方老大,而且是独眼龙,跟随过司徒的;僵尸兄自称新生的鬼王,而且还是现在的本体,他当然也不会去鸟马脸;至于我的话,那几个家伙对于我来说都相当讨厌,我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他们。 主要还是因为我在想着孤雁小美女的事情。僵尸兄把她交到我的身边,又是什么原因呢?让我保护她?现在倒好,揭穿了她的身份,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了,我还怎么保护呢?还是原本是想让她一直跟着我,意味着我其实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性冲出去? 僵尸兄看向了小猴子,说道:“你这小孩子倒是知道得很多,我很好奇。” 小猴子看样子并不怕他,把头一抬,问道:“怎么,要杀我了?” “十分钟到了。嘿嘿。”僵尸兄冷冷地说道。 十分钟到了,又该杀人了。 小猴子说道:“杀吧!” 僵尸兄果然往小猴子一步一步走过去。这就不免要经过钟老鬼他们的身旁。钟老鬼他们一步一步往旁边让去,同时他们的枪口也对准了僵尸兄。 僵尸兄根本就不鸟他们,一步一步走着,这段路看起来相当漫长,我注意到透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有些紧张,两个拳头已经紧紧握了起来。 我也有点紧张。小猴子这可恶的家伙终于要死了吗? 我当然不会为他感到惋惜。由僵尸兄干掉他,说实话还算是他的福份。 不过我马上反应了过来,现在因为僵尸兄的出现,他已经吸引了足够多的注意力,正是我们跑路的好时机。所以我扯了他们一把,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这一步,就引起了独眼龙们的注意,一个端着枪的独眼龙大声叫道:“你们想跑?!” 他的枪口竟然又对准了我们。 我们不再退,现在离墙已经非常近,但我不敢保证在钻入墙里之前子弹会不会洞穿我们的身体。 而这时,僵尸兄忽然冲刺起来。他的速度跟外面一样快。快得不可思议。而且他竟然并不是向小猴子冲过去,而是向着独眼龙们冲过去。 枪声响了起来,那是对着僵尸兄射击过去的。 僵尸兄根本就不理会子弹的射击,在一个独眼龙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一把抓住了那个家伙,然后身体再次后退,任子弹击在他的身上,他都无动于衷。子弹把他的衣服射击得更加破烂,但并没有打进他的体内,而是一颗颗掉到了地上。 他现在的身体好像变得刀枪不入了一般。 一声惨叫声响起,那个被僵尸兄抓住的独眼龙被僵尸兄一手洞穿了胸膛,然后被扔到了地上,被一脚踢了开去。 “下一个十分钟,又是谁呢?”僵尸兄淡淡地说。 枪声终于停了下来。钟老鬼他们不住地后退着。 僵尸兄果然不按常理出牌。这小子竟在早就盯上了独眼龙。 忽然之间,他转身,然后就冲到了我们的面前,盯着我说道:“看来现在谁都清楚了呢,估计她在你身边,暂时也没什么用,看来我还得把她藏起来啊,藏到哪里好呢?” 我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往后退去。现在他挡在我们的身前,正是我们逃跑的好时机。 他却拉住了孤雁小美女,孤雁好像也挺听话一般,任他拉着。而我和透视眼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转身就往墙壁跑过去。一头往墙里面扎去。身后响起了风声,是僵尸兄带着孤雁飞高。 钟老鬼大声说道:“追!” 不用多想就知道他们肯定跟我们一样也钻入墙里。 墙里很黑,这种体验多一次也不会嫌多。 走出墙之后,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依然在往上飞的僵尸兄,孤雁好像还对我挥了挥手。 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而且转头看看其他方向,各路人马再次冒了出来,他们果然都听到了僵尸兄的话,而且现在也看到了僵尸兄带着孤雁小美女。 她才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虽然大部分人都会死去,但谁又敢说哪个一定能活到最后呢?谁都希望自己才是那个。 既然出来了,我当然也不会太害怕钟老鬼他们,特别是透视眼还得到了铁链男的异能。 我转头问他:“你得到了哪些能力?” 透视眼不无得意地说:“很多,打可能打不过,但逃跑肯定没有什么问题啦,放心吧。我可是能看透他们的实力的。” 钟老鬼他们沿着圆形的外墙转了出来,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面。他们并没有往我冲来,而是抬头看着僵尸兄。 僵尸兄淡淡地说道:“那么,她就由来看管吧,如果你们当中哪个能活到最后,与我面对面对决,谁胜了,谁就能得到她,而且还能真正的走出去,再世为人。” 飞那么高,现在谁能动得了他和孤雁? 透视眼苦笑一声,说道:“看来又只能杀了。我说,我们是不是要保险一点,只要不让别人干掉我们就行呢?我总觉得不太靠谱啊,万一那女人死得太早怎么办?” 我默然。冲出去?我当然想。因为蒙蒙很有可能正在外面等着我。或者是司徒无功在等着我呢? 谁知道呢? 问题是以我现在的状态,怎么能杀死那么多的人? 透视眼忽然说:“下血了。” 我怔住。果然下血了,天空没有乌云,却有一些零零星星的红点正在往下落着。 又下血了。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呢? 而且越下越大,地面也开始震动起来;地面摇晃中,天空的血下得越发猛,似乎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血水如同瀑布一样往地面砸来。 300,落难的僵尸兄 上一次天空落下鲜红的血滴的时候,发生了大屠杀,众多的异能者和收割者大肆收割普通人,比之上一轮收割日也并不差多少;而现在,没有任何预兆的,又再次下起了血。 而且下得非常凶猛,竟然就像是瀑布一样。这么凶猛的势态,不要说见了,哪怕想都不曾想象过。 有人发出了惊呼声。哪怕现在连异能者都不能再保持住淡定了。 而这一次,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首先出现变化的就是僵尸兄。在起初刚开始下血的时候,他看起来还不受影响,而且还往上飞去,飞得很高;但是这势态没有预兆地变得凶猛的时候,他就撑不住了。形势一发而不可收拾,几乎是一条河从天空倒悬而下,覆盖面积很大,僵尸兄竟然首当其冲,被血水一冲,身体都有些不稳,摇摇欲坠。 地面在震动着。 天空在下着大量的血水。 僵尸兄看模样想飞走,他挣扎着飞了一段距离,终于撑不住,竟然从天空往下掉来。 不可一世的僵尸兄又怎么能想得到,他竟然也有现在这个时候呢?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孤雁在他的手中发出了尖叫声。 忽然之间,天空的那个伤口好像被堵上了,下的血也一下子变得小了起来。但是僵尸兄依然在往下掉着,他似乎变得极为虚弱,发出了吼声,翅膀无力地扇动着。 这一下大家都看呆了。 他掉下来会怎么样?会死吗? 谁知道呢。或者现在的虚弱状态只是他表面上装出来的? 天空的血虽然下得很小了,但是先前落下的早就在视野内染成了红色的。而且地面依然在震动着。 透视眼大声惊呼道:“那边!” 我转头往身后看过去,那边是学校的方向。而现在的震动似乎就是从那边传来的。一股烟尘从那边升起,好像有千军万马从那边冲过来一般。 透视眼大声说:“那是什么?” 谁知道呢?或许那就是公鸡?现在到底有多少公鸡谁也说不清,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数得清吧。学校里面那么人,而且后来还接收了那么多普通人进去,一个一个感染过去的话,现在估计已经全都被他消化了。 我转回头,看着僵尸兄从高空落下。他的空中身体翻转,再也没有当初的潇洒,显得有些笨拙和吃力。 然后他重重落地。他垫在下面,孤雁小美女在他的身上。不过她依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声。这撞击力也是相当巨大的,虽然有僵尸兄垫在身下,不过以孤雁小美女那弱小的身体,承受起来也相当困难。 地面的积血被僵尸兄砸得飞溅而起,像是绽放出了一朵血花;地面也被砸得微微陷了下去。 僵尸兄并没有马上站起,而是挣扎着翻过了身,单膝跪地,像是身受重伤。 要说现在看模样应该是干掉僵尸兄的好时机,但没有人敢动手。因为僵尸兄的阴险大家都早就一清二楚。谁又能保证他现在是不是装出来的呢?如果有哪个王八蛋真的动手的话,估计死得更快。 他和孤雁两个人都变成了血人。孤雁终于爬了起来,趴在地上,重重地喘着气。 没有人动手。但透视眼却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并没有死。” 并没有死?谁知道呢,说不准下一秒钟孤雁小美女就死了! 钟老鬼终于有所动作了。他一抬手,五个拿着冲锋枪的家伙往僵尸兄那边冲过去。他们暂时并没有开枪,估计这主要是怕会误伤到孤雁。 他们刚刚冲出十步左右,一声枪声响了起来。这枪声在这地面的震动声中依然听得清清楚楚。任谁都听得出来那是一支威力巨大的步枪,或许枪管子都有一人高了。 刚刚单膝跪地的僵尸兄身体再次倒了下去。这一枪威力果然大到无法想象,而且还准确地击中了僵尸兄。僵尸兄发出了一声怒吼,他的身上因为这一枪再次飞溅起血花来。 他在地上的血水里面挣扎着,要爬起来。 不过这时孤雁小美女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叫,伸出了双手,像是要保护僵尸兄一般。 但她根本就不知道刚才那一枪到底是从哪里打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 只不过看到透视眼转头看着学校那个方向,我才确定,应该就是老虎或者他其他的兄弟打出来的那一枪。 冲锋的那五个独眼龙停了下来。现在有这么厉害的狙击手在,他们也不敢乱冲的。万一那个狙击手给他们来一枪,又会发生什么呢?也许会跟僵尸兄一样,虽然不会被单单的一枪干掉,但再来几枪呢?而且哪怕受伤了,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几率也变得极小。 僵尸兄终于再次双手撑地趴在了地上,看起来依然想爬起来,只不过这时又是一声枪响,他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吼,倒了下去。这一次看起来受伤更重。 孤雁这时知道了子弹到底从哪里发出来的,所以她尖叫着,伸开双手挡了过去。 情势终于一发不可收拾了。 众多的异能者看起来都蠢蠢欲动。原本站在远处的那些,现在都在小心地逼近着,不过他们依然提防着附近的其他人,保持着距离。 千军万马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面,果然正是公鸡。放眼望过去,不知道多少公鸡奔跑着出现,他们像是一股铁流一般冲了过来,但是他们忽然又站住了。那么多人,表现得却完全像是同一个人一般,说停就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他们离我们有大概一百多米,离僵尸兄就更远了。他们的到来,把原本在那附近的大部分异能者赶跑了,倒是也有个别并没有动作,依然站在原处,我这才看清,原来那两个是史易陀和黑手。只是不知道现在张志伟怎么样了,那小子还活着吗? 公鸡对他们也并不理会。现在公鸡注意的正是僵尸兄。 随着公鸡的停下,地面的震动声也停了下来。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了。 也许是孤雁小美女的动作,所以枪声也停了下来。我转头想看清到底是谁开的枪,不过看不到。他应该躲在暗处。应该就是老虎吧? 透视眼的眼皮不住乱跳,他说道:“太诡异了。”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些家伙怎么都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朋友。” 他不禁后退了一步,“你的朋友?克隆人啊?!” 我有点搞不清楚现在公鸡到底想干什么。不过想来大概就是干掉僵尸兄的意思,现在应该是僵尸兄最为虚弱的时候,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呢? 看来我也要准备了。不过僵尸兄一次又一次地放过我,我现在要是对他动手的话,也太不道义了一点。虽然跟他并不算朋友的关系;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讲,我跟他很有可能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所以我还是不会动手的,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如果有哪个家伙要动手干掉僵尸兄的话,我也不会阻拦。 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战场。而且人马众多。其中最诡异或者最强大的应该就是公鸡一伙,而且在暗中还有威力强大的狙击手存在;钟老鬼应该算是第二强大的,毕竟他手下有那么多独眼龙,而且还有血誓;至于其他人,倒可以不必太在意,因为都各自为战。 僵尸兄现在倒成了各方阵营的猎物。当然,这是一头绝对强大的猎物,现在虽然看起来身受重伤,但没有人敢随便动手。 僵尸兄再次爬了起来,他并没有站起,而是双手撑着地,我看到他的一条手臂都变了形,不过依然强撑着。看来刚才那一枪击中的正是他的手臂。 钟老鬼终于打破了沉默,大声说道:“那么,我们就先出手干掉这个所谓的新生的鬼王,大家怎么看?你们可以不动手,但是我也不希望你们拖后腿。” 马脸大声说道:“我们要那女的!” 变形男却白了他一眼,对钟老鬼大声说道:“随意!” 透视眼却忽然怔住了,然后他大叫起来:“小心!” 夏小心已经死了。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人,而是虚构出来的。不过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透视眼并不是在喊夏小心的名字,而是叫某个人小心。 在他叫出这两个字之后,僵尸兄受到了重击,一个忽然出现的人把他重重地击倒在了地上。那是一个身材比较高瘦的家伙。虽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僵尸兄和孤雁小美女的身上,但看样子除了透视眼之外,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传教士竟然阴险地冲到了他们的身旁,而且还是隐形过去的。 竟然是他干掉僵尸兄? 僵尸兄受了重击之后,当然不可能马上就死去,他怎么说也有可能是现在这里最强大的,他依然还在挣扎着。 传教士的兴趣好像并不在僵尸兄的身上,在击倒了僵尸兄之后,马上一把抓起了孤雁小美女,她尖叫了一声。 传教士一脚踢到了僵尸兄的身上,把他踢得飞了五六米远,然后笑着说:“我们又见面了,不是吗?” 我紧紧握着拳头。 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最阴险的是这个传教士。他总是无处不在,而且总是偷袭,从来都是一击成功的。连僵尸兄都被他阴了。 更加重要的是,现在他把孤雁小美女抓在手中,任她怎么挣扎。 钟老鬼大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透视眼再次后退一步,然后发起了冲锋,往传教士没命地冲过去,一边大声叫道:“他会杀了她!” 传教士竟然要杀了孤雁小美女? 难道他不想出去吗? 透视眼的话引起了轰动。也许有人还不相信这件事情会发生,但是已经有人已经选择相信了透视眼的话。如果传教士真的杀了孤雁,会发生什么后果? 那么大家杀来杀去或许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传教士淡淡地说:“说对了。” 然后他的右手抬起,往孤雁的头顶击去。 我紧紧咬着牙,现在也只能赌一赌了,按下了手表,指针疯狂地转动起来,同时我向传教士跑过去。 301,急转直下(1) 万万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僵尸兄被打落尘埃;低调的公鸡终于大举出动,放眼看过去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阴险的传教士忽然出现,把孤雁抓在了手里,而且还要杀了她。『81中 文Ω『Δ 网 而第一个冲出去的透视眼,在他之后,也有异能者冲向那个方向。而我,动了异能,冲了出去。 视界都好像生了变化,依然是那样的体验。只是这一次却完全不同。 因为我注意到,透视眼虽然度变慢了下来,但依然跟得上我,而且他比我先跑出去,自然会比我先到达;他似乎对于这种忽然出现的状态大吃一惊,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他嘴巴不断地张合着,至于他在说些什么我并不知道;而其他的异能者,度就有快有慢了。 出现的这些人中,并没有哪个慢到几乎要静止的,但也有些表现极慢,看起来像是树懒一般。相对而言,钟老鬼一伙虽然度并不算快,但他们此时表现出来的度就占了很大的优势了,而且他们人还非常多。钟老鬼本来是带领着独眼龙们跟我们一样冲向传教士那边的,但是忽然之间他一抬手,马上就转移了目标。 他们有自知之明,以他们的度,根本就不可能快过我们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改变了方向,冲向了那些根本就没有经验,而且度也比他们慢的人。 这是一场灾难。如果不是我动异能的话,那些人应该还有一拼之力,或者应该有逃跑的可能性,但是现在,他们没有了逃跑的机会。 不仅钟老鬼,连变形人三个在注意到钟老鬼的动向之后,也马上改变了方向。而且他们的度比之钟老鬼更快,普通人跑步是没有区别的。从单个的实力来看,他们竟然过了钟老鬼。看来他们的另外三个人真的死得够冤的。这么强大的实力,竟然死得那么莫名其妙。 我也很好奇他们到底怎么混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看来死在他们手里的人相当多,而且估计还有很多的异能者死在了他们的手中,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强呢? 由六个普通人,变成现在这么强力的家伙,他们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 谁又知道呢?或许他们自己都说不清了吧。 公鸡他们一样开始了行动。阵型那么恐怖的公鸡们,也开始了冲锋。他们起初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但在冲出了几步之后,他们的度就慢了下来。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变得一动不能动。而在后方的部队依然还是行动自如的。 我看得出来,他们似乎是因为地方的原因,在后方,他们丝毫不受影响,但要冲前,却是千难万难。所以他们很快就停了下来。 后方阵营的公鸡,没有人敢去惹,毕竟人那么多,但是前方那些几乎静止了的公鸡,同样变成了别人的猎物。 倒是黑手和史易陀并没有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异能的影响而动弹不得。 我继续往前面冲去。离得越来越近了。 最可怕的始终都只是传教士而已。在这个时候,孤雁小美女已经近乎于一种静止状态,传教士这么强大的家伙竟然也在这时变得相当缓慢,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得极慢,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极慢极慢,明明离孤雁小美女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但看起来似乎永远也无法击下一般。 我不由得心中大喜。传教士这么牛逼的人物,竟然受到了这么大的影响。难道他们的行动,跟他们身上的实力还有异能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看来这次是赌对了! 因为传教士的动作变慢,所以我一边往前面跑,一边转头看着其他各方的动向。 没有惨叫声,也没有轰然的爆炸声,整个世界变得一片寂静,虽然可以看到很多人的嘴巴在一张一合着,但是他们并没有出声音。我能想象到,等我关闭这个能力之后,这里整个儿会变成爆炸的海洋,会有无数的音爆响起,而且也会多出很多火人,或者浑身冒烟的人。 现在时间过去了多久?没有人知道。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能数着我的脚步,一步又一步;我也只能看着那些人被钟老鬼一伙或者三人帮一伙挥刀击中身体,而身体却保持着原样;或者被行动快的人用拳脚招呼在身上,被打的人表面上看起来点事都没有,而打人的人却被反震得后退。 我还能看到有一个家伙为了逃命,变成了水上漂,在远处的一个喷泉池里面爬行着,他的度并不快,但现在喷泉都定格在了空气中。但是他并没有爬出几步,就有一个以奔跑的模样,身体前倾,但是度却只是平常走路的家伙从后面一刀从他的后背刺入,没有血流出,因为血还来不及流出;也没有惨叫声,因为声音还来不及传递。 在这种状态之下,度快的要猎杀度慢的,太过容易了,因为度慢的根本就逃不掉,而且也挡不住;这里因为我的原因,变成了一场诡异的猎杀场。 钟老鬼他们一伙在愉快地进行着收割行动;而三人帮的收割度比他们看起来更加有效。因为他们度更快。 也有人冲向了那些越过了雷池的公鸡,那些几乎静止的公鸡就是他们最大的目标。刀子下去,那些近乎于静止的公鸡一动不动的,也没有什么变化。但人们肯定都对于现在这种状态有点心知肚明,所以也不会再去理会,而是猎杀下一个。 黑手和史易陀终于动了。他们的度连钟老鬼他们都比不上,但他们靠近后面的公鸡,而且也离主要战场比较远,所以他们转身在逃跑。他们从楼上跳了下去,落地的度倒是比较可观的,难的是他们落地之后又会生什么呢? 如果现在有人要去猎杀他们两个,我应该怎么办?是中止这个异能吗? 不过他们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因为现在透视眼已经很接近传教士了。而且我也没有落太后。 我能看到透视眼身体周围的湍流,很缓慢,但是很真切。 同时我也注意到了传教士脸上的表情。他忽然展颜一笑。这个诡异的笑容使得我一怔,停下了脚步。 这小子根本就是在玩我们! 我想起了以前的司徒无功,不是跟他一样吗?与其说僵尸兄是恶魔,还不如说现在的这个传教士才是真正的恶魔! 这家伙简直就不是人。 透视眼也停了一下脚步,他显然也注意到了传教士的异样。不过他马上又开始了新的冲锋。 传教士那诡异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依然那么慢。他到底想干什么? 透视眼离他越来越近,只有十步了,五步了。 然后传教士一掌击下! 孤雁没有动静。传教士被反震得倒飞而去。他的动作相当潇洒,在空气中竟然还展开了他的肉翼,这个时候肉翼竟然已经复原了,他在空气中滑翔着,顺便一拳击在一个行动缓慢的异能动的头顶,再次反弹而起,那个被击中的异能者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传教士潇洒的身影继续往前掠去。 他刚才击在孤雁小美女头上那一击我看得清清楚楚。不必看,她死定了!我不敢想象她到底会死得多惨,但等我中止异能的时候,估计我都不会忍心去看。而且那个被传教士击中的异能者肯定也死定了! 我停了下来。透视眼依然没有停。他是要扑到孤雁那边去吗?如果让他碰到孤雁的话,她只会死得更惨的。我是不是现在就中止异能呢? 三步。透视眼转向。 他这个转向来得很突然,竟然直扑那边的僵尸兄。现在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在意僵尸兄。 僵尸兄已经爬了起来,不过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看起来相当惨。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也早就收了起来。 我不知道透视眼是通过他的异能得知了孤雁小美女的情况,还是看出了其他,所以才改为扑向僵尸兄。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如果让他近身的话,僵尸兄可能就真的要挂了。 我现在唯一不敢确定的就是,僵尸兄真的会死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僵尸兄是最有可能活到最后的那个家伙。毕竟他太强大了,而且还是现任的本体。但如果现在被透视眼干掉了呢? 又会生什么?如果僵尸兄真的被透视眼干掉了,透视眼会不会成为新的本体?会不会性情大变?会不会跟僵尸兄一样开始猎杀? 我忽然很期待透视眼能干掉僵尸兄。因为我期待着看到变化。而且我也很期待僵尸兄到底有什么保命的手段。 猎杀的中止了猎杀,几乎连几个逃命的都停下了脚步。 透视眼和僵尸兄现在成为了唯一的焦点。 越来越近。 三米,一米。 透视眼的双手变成了利刃,闪动着寒光,随着身体的前冲而抬了起来。 那两把利刃,能不能刺穿僵尸兄的身体?刺穿了又能不能干掉他? 僵尸兄的手抬了起来,挥下。虽然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不过这挥手的动作却如行云流水。 几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站在了僵尸兄的身前。那是五个收割者。那里面有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看起来不是左腿就是右腿了,也有矮胖的家伙。有的拿着巨大的镰刀,有的赤手空拳。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任谁都能一眼看得出来那些全都是收割者。 他们中并没有左小美,也没有大老二,更加没有一坨屎。 忽然出现的几个收割者并没有影响到透视眼。他的刀先洞穿的就是一个矮胖的收割者。那个收割者刚一出现,根本就来不及动作,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有所动作的能力。不过他也为僵尸兄争取到了时间。 这几个收割者似乎也就只有挡刀和挡住透视眼的路的作用了。最厉害的当然要数那个身材高大的大家伙了,只不过他的实力也不行,行动迟缓,在现在我动了异能的情况下,他根本就跟不上度,手才刚刚抬起,就被透视眼转身的一个回旋踢踢中了身体,不过反震得透视眼后退了两步,他不得不转向,绕过这几个挡路的家伙,再次扑向僵尸兄。 因为几个收割者的挡路,僵尸兄已经在后退。他的伤势影响到了他的身体,没跑几步就一跤摔倒在了地上,滚了几滚。 302,急转直下(2) 情势急转直下。8 Ω1中Δ文 网 孤雁小美女真的挂了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混乱开始。毕竟那个时候,又有谁能真正的活到最后冲出去呢?试问现在这些猛人,又有哪个只杀了少于三个人? 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存在吧?或许透视眼是一个?如果真的照他所说,他之前只杀了前任的透视眼,接下来他运气好到爆又杀了铁链男。那么也已经杀了两个了,如果他现在再杀一个人的话,那么他也没有机会了。因为是三个以内,最后的第三个肯定是活到最后的两个人之一吧? 还有就是独眼龙们和觉醒者们到底会因为孤雁的死亡而变得多么的疯狂呢? 透视眼绕过了几个收割者,依然杀向僵尸兄。僵尸兄还在滚地,像是怒极了,竟然不再逃跑,而是奋起余力,往透视眼扑过去。 两人迅接近着。透视眼两条手臂变的利刃迎着僵尸兄杀过去。 僵尸兄也只是用两只手而已。他的手爪的厉害程度当然不必多说。两人撞在一起。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劲风。我只看到了僵尸兄身上出的横波,一波一波往我袭来。 我站着没有动。这两个家伙的撕杀虽然无声无息,但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却是惊天动地的。 一直没有想象过,透视眼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而且这么果断。看来以前他一直都在装了。 现此时此刻看起来,他们两个就像是两个普通人在干架一般。只不过僵尸兄依然有他的翅膀。两人翻翻滚滚,像两个混混打架一般,只不过凶险程度,当然是不可想象的。 没有鲜血飞起,也没有烟尘飞起,更加没有呼喝声。只能用肉眼看到他们两个在无声地打斗着。 我不禁看向了孤雁小美女。她一动不动的。 不知道有没有奇迹生,那样的话她或许就不会死去,而在我收起异能的时候,她依然会存活下来。这当然不止是我的希望,在场的大多数人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还有就是传教士现在到底想怎么样呢?以他的阴险程度来讲,现在正是他的大好机会,他完全可以返回去干掉透视眼或者干掉僵尸兄。对于他放过僵尸兄我有点意外;而且这个时候他竟然并没有返回,而是直接站在了一栋高楼上面,冷眼地看着这一切。 人们都在看着透视眼和僵尸兄的打斗。 三人帮也清理掉了离他们比较近的异能者,把目光看向了那边。我紧紧咬着牙。 忽然,僵尸兄和透视眼都不再动,竟然停顿了下来。 僵尸兄被透视眼压到了地上,而且透视眼的两把刀也刺在了僵尸兄的身上。 停顿之后,透视眼变得狂暴起来,但僵尸兄依然一动不动。透视眼一刀又一刀地刺在了僵尸兄的身上,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刀。 我惊呆了。 僵尸兄真的完了?他就这么完了吗? 透视眼终于跳了起来,他后退了几步,紧紧地盯着僵尸兄。僵尸兄一动不动。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不过我按下了手表。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多少人会再动手了吧? 手表的指针瞬间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无数的音爆声响起,连带着不知道多少烟尘。有的路面凭空爆起,连喷泉那边的水也爆炸了。 僵尸兄那里当然也爆炸了。他的身体炸成了一片血雾,整个世界,刚才消失的声音重新回来了。变得极为热闹。我的身上升腾起了火焰。我并没有去管。而是冲向了僵尸兄,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我期待着他的死亡。当他真的在我面前炸成血沫的时候,我却希望他不那么容易死。 不过他看起来真的灰飞烟灭了。有一只断手还飞向了我,就落在我的脚下。我这才停了下来。除了之只手之外,他的身体几乎都被炸成了碎块。 我怔住。 孤雁小美女那里并没有奇迹生。她那里同样炸了开来。她的身体迅地往地上矮击。是刚才传教士那一击导致的。那一击,把孤雁小美女直接拍成了肉泥,地上还出现了一个小坑。 那个被传教士顺手打了一拳的异能者同样逃不脱死亡的命运。他也如同孤雁小美女一样被从上至下打了一拳,不过 身体显然比孤雁小美女结实得太多,所以他像是一根钉子一样被往地下钉去。只不过他的身体并不是真正的钉子,而且路面也不是豆腐。所以他死了,钉下了半截,一动不动。 音爆声中,还有几十个公鸡出的爆炸声。那些原本近乎于静止的公鸡,在被人杀了之后,终于在我收起异能之后有了反应。他们一个又一个爆炸,连成了一大片,炸成了无数鲜红的血雾,把一切都罩得朦胧,看不真切。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僵尸兄真的死了。但眼前的现实告诉我,在那种情况下,他可能真的已经死了,而且他一直保护着的孤雁也已经不可能存活下来。除非这里重新再次来过。但真的能再重新来过吗? 或许不可能了。因为这一轮可能就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随着司徒无功和蒙蒙这两位大佬的离开,又有谁能让这里重新来过呢? 而现在最厉害的又是谁了呢?看起来是传教士或者透视眼。至于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最强的,反正我看不出来。我倒期待着他们能够现在就来一场大战。 明显那也是不太可能的。如果传教士要干掉僵尸兄的话,刚才他就那么做了,在干掉孤雁之前或者在干掉孤雁之后,他都有机会。 但是他没有那么做,我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心思。 音爆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透视眼一步一步往我走来。我不禁后退了一步。这家伙胸口不断喘息着。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烧成了灰烬,而且头也被烧光了,变成了一个光头,不过他的皮肉没有被烧。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我怔怔地看着他。此时的他看起来依然是那个透视眼,不过怎么看都觉得他更像是一个恶魔。 这种焦点大战中,二皮脸没有出现,这点让我不能接受。也许他已经被人悄悄地干掉了吧? 或许是看到我在后退,所以他不禁站住了,此时离我大概有五十多步的模样。 “死了。”他说道。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僵尸兄死了还是说孤雁死了。 那五个收割者出现之后,其实只被透视眼干掉了两个,现在还剩下三个,不过随着僵尸兄爆炸开来,他们也全都在爆炸声中变成了黑烟,消失不见。 钟老鬼挥手,独眼龙大部队往我们这边冲来。 透视眼转头看着他们。 除了独眼龙大部队之外,还有三人帮显然对透视眼也很有兴趣,他冲了过来。 既然现在孤雁已死,那么就没有什么机会了。而干掉僵尸兄的透视眼倒成了他们的目标。只是透视眼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他们又有没有机会呢?谁知道呢。 在离透视眼三十步左右,钟老鬼抬手,大部队停了下来。在我动异能这段时间,他们显然是表现最好的,也只有他们那里并没有生音爆,当然,他们当然也有很多衣服冒烟起火的,但是对比之下,跟那些第一次经历这种诡异时刻的异能者而言,他们好得太多了,并不显得狼狈。 马脸大声问:“你得到了什么?” 显然是在问透视眼。 透视眼盯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要不你来试试?” 钟老鬼他们并没有真的要试试,看起来至少不会想在现在这个时刻试试的。他们转头看了看其他人,然后开始往后面退去。 只是现在透视眼又想做什么呢? 他看着我,说道:“他死了。” 我哦了一声。 看来他果然干掉了僵尸兄。是不是就表示现在透视眼才是新的本体,我不太清楚。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转身离开。看来他也知道他不可能再跟我一起了。而且我也不可能让他再近我的身。 那些人来得快,散得出快,除了留下一些尸体之外,连公鸡都退去了。他们来的时候如同千军万马,退的时候我却没有觉。直到我想起了他们,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才现他们已经不在了。 公鸡炸出来的血雾消失不见。黑手、史易陀等人都已经不见了。连三人帮那三个家伙也悄悄地离开。我倒有点不能理解他们怎么会走得这么干脆。远处传来了轰鸣声,然后我看到了传教士,还有钟老鬼他们。 钟老鬼竟然在追杀着传教士。看来除了透视眼之外,现在最吸引异能者目光的应该就是传教士了。 毕竟传教士杀了孤雁,而且放过了僵尸兄。透视眼虽然干掉了僵尸兄,但从诡异程度来讲,传教士明显更甚。 转眼之间,只留下了一片狼藉。我来到了变成了肉沫的孤雁的身前,反正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她几眼,这样一堆肉沫,又有谁会在意呢? 我又来了僵尸兄爆开的地方,没有什么身体上面的零件留下。正如横空出现一般,消失得也很彻底。 透视眼并没有长出翅膀来,他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我似乎注意到在他的后面有人在暗中跟踪着他。 但是没有人动手。 忽然感觉在这个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我一个。等到这里真的杀到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会有这种想法吧。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才好。似乎现在应该先去找身衣服穿上。 随便找了一个房子,走进去,找了身衣服穿起,然后做饭。看看窗户外面,现在再次平静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之后短暂的平静而已,新的暴风雨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 没有什么菜,就只能在饭里面放点油盐,就这么吃着,吃了几口然后再喝一口水。 忽然之间,我好像听到了风声。在这么平静的时候有风声显然是有点异常的。 然后我听到了一只鸟的声音:“你好。” 那只鸟落到了桌上,左右摆着头好奇地看着我,然后啄了一颗饭粒,放到了桌了,又左右的观察着,然后才用脚爪抓了起来,放进了嘴里。 我不禁笑了。 303,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小狗呢?”我问它。 “你好。”它说了一句,飞落到了我的肩膀上,不断地梳理着它的羽毛。 看来这小子只会说这么一句人话了。不过我还是问它:“你的女主人呢?” “你好。”它又回了这么一句。 这飞进来了,难道说那条小狗和它们的女主人也到了这附近不成?要不然这鹦鹉怎么找到我的呢?我走到了窗前,探头望下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活动的迹象。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息。 想来那个女人也死掉了,要不然这鹦鹉怎么会四处乱飞?不过看它的模样也不像四处乱飞,而是特意找上我的。 估计也是跟我比较有缘吧。 我捏了几粒饭放在了桌上,它马上说了一声“你好”,却不理会,而是再次从我的碗里啄了一粒。 算了,我也不会跟它计较的,因为我现在正感到有些烦闷,它在这里,至少能给我解解闷。 吃完了这一碗没有菜的饭之后,喝了口水,然后我就继续着这收割日的日常行动。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我没有计划要杀多少人,现在也并不计划去找哪个人的麻烦。杀人那种事情原本就不是我所善长的,而且我也不感兴趣。再说了,不是说只能杀三个以内吗?算起来,自从收割开始之后,我也只不过杀了一个隐形人而已。虽然我的实力在现在的异能者里面也算是比较强的,但是比起那些变态般的比如说传教士还有现在的透视眼,根本就不够看啊。 随着时间的过去,实力强大的很有可能就会越来越强大;而弱小的就会被干掉。所以以后透视眼和传教士肯定会比我更加强大。 虽然我对杀人不感兴趣,不过要我在这收割日里面就躲在这个屋子里面,我也做不到。至少我可以出去看看。忽然又想去找找那些朋友,看看他们还在不在。 下了楼之后,鹦鹉就飞了起来,转过了屋角,看不见身影。我跟过去,它正在往回飞,再次落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轻轻拍了它一下,它也不以为意,呆呆站着不动。 我不禁轻笑了一声。看来它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它应该也不通人性的。要说在这里见识过的几只动物,通人性的估计也就只有那只猫和那只老鼠了。只是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且现在也一直都没有再次出现。守护狗当然是例外,因为他是一个人,是赵半仙,只是变成了狗的模样而已。 我往前走去。这里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我有点好奇透视眼那小子现在跑到哪里去了。他是不是专心一致去猎杀其他的异能者了,又或者只是在等待着时机的到来?要说他现在至少也干掉了三个人,他应该没有机会冲出去了。除非他是真正的现任的本体,可以改变掉规则。 不过看起来应该不至于。自从僵尸兄被干掉之后,这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天空依然是那样的,只不过并不在下血罢了;地面也依然是那样的,至于异能者们,可能是暂时要有点时间来消化一下罢了。 这一带染上的血比较少,所以早就干了,不过依然是一个红色的世界。在这红色的世界里面,并没有血腥味,这点倒是很奇怪的。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注意着四周的情况。并没有什么突发的事情。只是走出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之后,我听到了两声汪汪的叫声。鹦鹉也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你好”。 小狗欢快地从垃圾桶旁跑了过来,在我的脚上蹭着,它的身上变成了红色的,倒像是流了很多血一样。蹭了几下之后它就转身往它过来的那个方向小跑了几步,然后再转头看看我。 这小狗看起来比鹦鹉聪明多了,现在倒像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一样。 我没有犹豫,跟在它的身后。 只不过走了两步,我就听到一个家伙说道:“你这么不小心?” 我不禁一怔,双手就去拔匕首。 那人又说:“我要是要暗算你的话,还会提醒你吗?” 我忽然感觉这声音倒是很熟悉。循着声音来路看过去,从一个窗户上露出了一个人的上半身,正是虎王。他对着我招招手。 他怎么来这里了?我有点想问他,不过这时小狗已经跑进了他那栋楼下面的柴房里面。 虎王问道:“你跟那女人认识?” 女人?好吧,看来他是问的是小狗的那个女主人。看来那女人应该就在那个柴房里面了。我点了一下头,“算是吧。” “哦,那你去看看吧,然后上楼来。” 他是在三楼。我点了一下头,走进了那个柴房里面。 小狗在里面不住地叫着,听起来有点悲伤。 里面比较暗。果然躺着一个女人,一动不动,我叫了一声喂,没有反应。她不会是死了吧? 然后我蹲下身,这才注意到,原来她已经变成了两截。根本就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她的眼睛睁大着,小狗不住地在她的脸上轻舔着,不过这没有任何作用。 我想帮她把眼睛闭合上,但她现在已经僵硬了,刚刚被我强行合上的眼皮,马上又睁了开来。她的眼睛变成了死鱼一样的颜色,看起来有点恐怖。 我不得不认弃努力。难道是虎王杀了她?当然也有可能的。不过这么一个可怜的女人,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的。因为她本身就是想死的啊。 我抱起了小狗,往楼上走去。小狗依旧在低声地轻吠着。 人不如狗。 虎王早就打开门让我进去。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套房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虎王带的装备却很特别。他在窗户那里架了一把很长的狙击步枪,而且窗帘现在也基本上拉合了起来,只留下了一道比较小的缝隙,用来观察和射击用的;在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单筒的望远镜。我走进去的时候,他正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扶着步枪,说道:“现在人都死哪去了?” 看来他在这里守株待兔地阴人。 我关起了门,坐到了沙发上,不过马上又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把望远镜交到了我的手中,然后问:“等下要不要试试这枪的威力?” 靠,还试这把枪?光看到那摆在窗台上面的子弹就已经够让我吃惊的了。这大口径的子弹,可不是一般货色,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导弹一般。还有那长长的枪管子,连僵尸兄都能伤到,威力大不大? 要我来射击的话,我肯定把握不住准头的,而且也顶不住那后座力。 我摇了摇头,“我可没有杀人的好习惯。” 他笑了笑,“不杀人,那就只能等着被杀啊。对了,你杀了几个?” “一个。” “只有一个啊,看来你还是有机会的。我也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我不禁好奇地问他。 “反正没什么事,还不如出来转一转,顺便干掉几个看不顺眼的家伙。” “你杀了那个女人?” “不是。我是看到她被一个家伙扛来了这里,不过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那个家伙跑掉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家伙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小狗又叫了几声。 我们都没有理会它。 虎王再次举起了望远镜,“有人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朋友。”他把望远镜递给我。 “是我朋友又怎么样?” “是你朋友的话,我要是一枪打死了他,那就不太好说话了,不是吗?” 我不禁轻笑一声,接过了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从窗帘的缝隙看过去,确实有一个家伙在鬼鬼祟祟往这边走过来。他走得极为小心。那是一个中年人,我当然不认识。 所以我对虎王摇了摇头。 他点点头,说:“现在离了大概有三百米的样子,一枪也够他受的了,看来现在终于要开张了。” 他的右胸顶着枪托,眼睛离瞄准镜有二十公分的样子,身体前倾着,一脚前一脚后,摆开了架式。 不过他马上就转头对我说:“后退几步,而且这枪声也很响,所以先提醒你一下。” 我倒是想站在他身旁的,好看着那个家伙被的死或者打残,但是我也知道这枪的威力极大,我离远一点自然是有好处的。 子弹上膛,他认真的瞄准着。 然后,枪响了。 这么近的距离,这完全就像是一颗小型的手雷就在身边炸开一般,音波不断冲击着我的耳膜,小狗吓得在地上乱跳,鹦鹉直接就飞了出去。 虎王那强壮的身体都硬生生往后退了一尺的距离,他的姿势并没有变,而像是有一股巨力把他往后推一般。 枪口在冒头烟,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再次上子弹,往前迈一步,架枪,顶住,眼睛再次对准了瞄准镜。 他并没有扣下扳机,而是在认真的观察着。我没有动理会小狗的乱跳,而是拿着望远镜凑到了虎王的身边,看着那个家伙的方向。 那家伙已经倒在了血泊里,身体在微微地动弹着。 我在想着虎王这个时候应该要再补一发子弹吧?不过他并没有补,而是忽然吸了一口气,说:“死了,走。” 果然那人一动不动。 当然,虎王如果接收到了新的异能,那就表明那个家伙真的死掉了。 所以这是不会错的。 他快速地收枪,扛在肩上,说:“走!” “走?去哪里?” “当然是换一个地方,再找机会。” 我不由得一怔。 他接着说:“枪声这么响,现在肯定有很多人都听到了,他们中肯定有人过来查看的。我们得赶紧走。” 靠,这还真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啊!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小说! 304,一模一样 还好刚才没有一时冲动去开一枪,要不然我都可能会被震得全身发麻的。 我抱起了小狗,它马上就乖了下来,只是转头四处看着。我们跑出了门外,鹦鹉也再次落到了我的肩上。它显得胆子还是比较大的,或许是因为收割日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它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动物的原因。 因为它和小狗只不过是虚构出来的吧。它们并不是真正存在的,比起那些虚构的人更加简单。 虎王快速地下楼,然后他一头钻进了刚才的那个小柴房里面。 我不禁一怔,不过还是跟了进去。他走到角落里面,这里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不同。但是他的手往地上一揭,竟然揭起了一小块地皮,转头对我说道:“下去。” “通向哪里?” “不是很远的地方,我打算在这里阴人,自然要作好准备的。” 他手上揭起的地皮看起来完全就是地面,刚才我也进来过这里,完全没有发现地面有什么异状。看来这只能用他的异能来解释了。当然,这地道肯定是他刚才打好的。 地道倒是蛮大的,而且比较湿滑,看起来倒有点像是什么虫子的洞了。里面很黑,我当然看不清楚。所以只走了两步,就听到他也跳了下来,进来的洞口盖了起来,这里完全变成了黑的。亮起了灯光,那是他拿出了手机,照亮了这里。 他从我身边挤了过去,弯着腰往前走去。我跟上。用手摸摸这洞壁,滑得像是长满了苔藓一般。 “你怎么弄出来的地道?”我不禁问他。 “嘿嘿,也只不过是运气而已,打死了一个刚好有这见鬼的异能的家伙,所以就……嘿嘿。”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异能,反正看起来很特别。 他接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土龙罢了。” “土龙?” “就是蚯蚓。要说这小子的人品也不怎么好,要不然怎么搞了这么一个异能呢?变什么不好,变一只蚯蚓。而且是蚯蚓还不躲到地下,竟然还冒出头来,我当然不客气,给他一枪。所以就得到了这种奇葩的异能。” “只能变蚯蚓吗?” “是的,只不过这蚯蚓也有点不同而已,可以用泥土来修复伤势,如果再进化一些的话,应该还可以直接吸收泥土吧。” 我不禁轻笑一声,“听起来没什么用。” “什么叫没什么用?其实所有的异能在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都会发生本质的变化的。就拿你来说,你的异能可以说本身就最为强大的一种,但是现在呢?会怕你的不多,不怕你的倒是挺多的,其实现在拿出来也没什么用的。而且更加可惜的是,你的能力,与其说是异能,不如说是规则吧。” “规则?” “嗯。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我们早就看出来了。和本体的规则差不多。只不过本体掌握的是这里的空间,而你掌握的就是时间那一块了。所以你的特有能力是得不到进化的。” 好吧,看来也只有这样解释了。要不然怎么有人快有人慢呢?本体和我分管着空间和时间。但是我这种掌握并不是绝对的,只要别人实力够强,同样可以跟上我的时间;就如同僵尸兄一样,虽然他变成了本体,但一样被透视眼干掉了。 虎王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其实要说起那蚯蚓,其实也是变态能力中的一种。如果进化到可以吸收泥土的程度,那就是逆天级别的了。因为表面上看起来吃的是泥土,但实际上呢?这个世界的泥土,真的就是泥土吗?实际上吃的是这个空间啊。也就是你的身体。” 我吓了一跳。想不到一种变成蚯蚓的异能竟然有这么变态。当然,也还有更加变态的,那就是公鸡,他可以一步一步感染过来,最后这里或许完全会变成他的世界。 公鸡是癌症,那么蚯蚓呢?或许也是一种疾病或者病菌? 那么这里到底是哪里呢?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精神世界?而是就在张良的真正的身体里面?这泥土就是细胞?而这些觉醒者和独眼龙,其实就是一个个鬼魂,只是他们进行了附身而已,只不过他们附身的对象并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又一个的细胞不成? 这样说起来的话,公鸡附身的就是一个癌细胞;左小美附身的就是左手?当然,看来这路客观的身体比例还是有所不同的。但我宁愿相信就是这样的。本体把一个又一个的灵魂附身在了身体的各个部分,或许真正属于身体本身的部分的那些就变成了收割者,就如同左小美和大老二还有蛋蛋一样,他们都是身体的各个部分;而另一个觉醒者,或者就是身体里面的一些外来物而已,比如说细菌病毒之类的。只不过都人格化了。在别人的眼中也都变成了人样而已。 但是想到史易陀,还是真的不能接受他的身份的。 我笑了笑,“那你会不会吃掉这具身体呢?” “谁知道呢。到时再说吧。” 我沉默了。 这条地道很长,这时我听到了地面传来了一些轻微地震动声,他小声地说:“不要大声说话,我们赶紧走。” 我点点头。 这时两只小动物都没有乱叫,这点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虎王忽然停了下来,把耳朵贴在洞壁上听了听。这时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几乎融进了洞壁里面。 过了一会儿,他转头对我说:“这附近应该没人,我们从这里出去。” 他放下了手中的装备,又脱了衣服,说:“只好让你给我拿一下了,我那种形态是拿不了东西的。” 说着他果然变成了差一点就有这地道这么大的大型蚯蚓,看起来像是一个恐怖的外星人。 反正我也分不清他哪一端才是头,哪一端才是尾。不过马上就看出来了。因为他的一端正往洞壁上面贴去,洞壁就开始融化起来。融化的速度非常快,并没有渣土的产生,好像全都被他吃进肚里面去了。他的身体蠕动着,一伸一缩之间,就往左边开出了好几米的岔道。只不过大概十分钟不到,他就开出了有三四十米的岔道,这才重新变成了人样。我把他的衣服扔了过去,他穿了起来,然后接过了他的枪。 这小子还是相当谨慎的,再次贴耳细听,直到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这才伸手往上面划去。似乎划了一个圈,然后他就顶开了那个圈的土地,钻了出去。 我跟着爬了上去。 这里看起来是一个栋房子的地下停车场。我正打量着四周,他已经盖好了地面,从表面上看起来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除非是透视眼过来了。 这里停着一些车,还有几具尸体乱摆着。他跳上了一辆车的车顶,头已经能顶着上面的天花板了。他再次用手指划过去,顶开了划的地方,那里已经有一个洞,他钻了上去,然后吊下了枪,我抓着枪,他把我拉了上去。 这里已经是一楼。他盖好那个楼面的洞,快步往楼梯冲去,我紧紧跟着他。直接冲上了三楼。 看来他对于三楼有异样的感情。 我不禁问他:“你怎么一直选三楼?” “因为我是老三嘛。”他笑了一声。 这倒是不错的,老虎嘛,十二生肖里面排行第三。 “所以鼠王就一般选一楼?” “不是。鼠王是老十。” “那谁是老大?” “龙王。” “他竟是老大?十二生肖不是老鼠是老大吗?” “原本倒也是。不过我们的师父,你也见过,就是上一代的蛇王,他们那一代里面就是龙王是老大了。因为大家都说龙王嘛,当然是要当老大的了。只不过一般的说法并没有改过来就是了。” “你们这十二生肖到底是什么?是守护神还是什么?我是说在原本的世界里面?” “狗屁,狗屁的守护神。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你就是被我师父那一代的十二生肖害了,要不然你怎么会成为鬼王的?从来鬼王都不可能是一个活人的。我们那师父后来越想越不对,他们十二个人,就他一个没死,所以后来他就跑到魔王那里去道歉,不过一直都没有回来。听他说在那里过得也不错,好像还当了管家。他不是一直都叫你姑爷。” 我不禁一怔,“他是魔王的管家?” “魔王没有杀他嘛。我本来还以为魔王会干掉他呢。只不过我们师父因为环境的原因,肉身早就死掉了,只有灵魂存在,所以就附身在了一条蛇身里面。” 我不是想问这个,而是另一件事,“他是魔王的管家,而且还管我叫姑爷,意思就是……” “你是魔王的女婿嘛,只不过你忘记了而已。” 那个以前见过的,在冰里面的女人,竟然是魔王的女儿?那么我是什么人?司徒无功和蒙蒙他们一直在努力的到底又是什么? 魔王,似乎和鬼王一起去跟天外的恶魔打战了。而且鬼王已经死掉了,连新生的鬼王僵尸兄也死掉了。只是魔王还活着吗? 虎王说道:“反正人不要看表面,也不要听名字,就认定哪一个是好人哪一个是坏人。比如说我们,十二生肖,好大的名头,不是吗?凡人都以为我们是守护神,其实我们是个屁的守护神,那么我们是什么呢?其实我们都只是天外恶魔传承下来的族群而已。而像魔王鬼王之类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守护神,只不过他们不管凡人的所谓的道德之类的,他们有自己的行事准则而已。魔王会不会吃人?当然会吃,如果他想吃的话。” 我有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有人出现了。” 他看着外面。窗帘跟刚才一样只露出了一些缝隙。 他接着说:“看来这个家伙肯定不是你的朋友了。” “为什么?” “因为他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跟我一模一样?难道是僵尸兄?我忽然有点期待起来,往外面看过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小说! 305,透视眼的回归 望远镜里面果然出现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他并不像刚才那个异能者那样走得小心翼翼,而是就像在散步一样,或在和平时节,应该算是很正常的,但是在现在这个时节,就显得十分嚣张了。 看起来他身上并没有带武器。他的身后也没有翅膀。这是僵尸兄吗?看起来不太像。 我有点怔住了。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家伙,那就是变形人。我不禁感到身体有点冰冷。眼前这家伙十有就是变形人。这小子怎么变成了我的模样而四处招摇?我可以肯定,一般的异能者肯定认不出他来的,那么就会当成是我。这就有两个后果了,一是想杀我的人,肯定会冲过去想要弄死他,二是作为我朋友的人,或许还会友好的打声招呼。 单个的变形人实力就足够强大,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他们三人帮一般都在一起,我可以想象到,在暗地里面肯定还有另外两个家伙跟随着。他们这是要阴人的节奏啊! 虎王瞄准着,他并没有开枪,而是说:“又有人了。看样子你认识这家伙。” 果然出现了新的人物。现在这个十有是变形人的家伙离我们还比较远,两三百米的距离,他应该没有发现我们。在更远处,一个楼顶上出现了两个家伙,那两人显然是注意到了变形人,只不过他们一时还不太敢冲前而已。 我问虎王:“怎么办?” 虎王说道:“这家伙摆明了就是要吸引别人的注意,然后阴掉他们。那家伙是谁?” “一个会变形的家伙。” “看来又是什么奇怪的异能了。” “不过,你怎么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我?” 虎王看了我一眼,说道:“真正的你,哪有那么镇定?” 看来这个回答很有道理。变形人那小子看起来现在信心膨胀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以他的实力,哪怕引来了钟老鬼或者传教士再或者透视眼,应该都能轻易的逃跑。 只是他们实力越来越强,到最后人越来越少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呢?到时谁杀谁都比较困难的。会不会陷入僵局里面? 这点暂时想来还有点早,毕竟现还不知道到底还留有多少人。 虎王再不多话,而是继续瞄准着。这个时候看起来他已经准备好了。我拿着望远镜后退了两步。变形人依然显得有些嚣张,他一步一步走来,而且还目不斜视。 子弹上膛。 虎王扣下了扳机。一如刚才,这个房间里面响起了一声枪响,他的身体后退了半米,这一次他并没有像刚才一样再次观察变形人,而是直接就提着枪,说:“走!” 我还想用望远镜看一下变形人到底死了没有,或者受了伤没有。但是虎王走得很急,他说完那一句之后,根本就没有说第二句话,反而一手抓起了小狗,飞快地往外跑去。 一咬牙,我也赶紧跟了过来。快速地下楼,然后钻进了地道之中。盖好了地面之后,地道里面完全暗了下来。他更加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开了手机,照亮着地道,弯着腰快速地前进着。 我努力跟上他的脚步,“怎么了?” “很厉害,而且人也很多。” “变形人很厉害?他没有受伤吗?” “看样子受伤是有可能的,不过死是肯定不会死的。而且刚刚开枪的一瞬间我发现还有另外两个家伙跟在他的旁边,似乎是他的同伙。所以赶紧走。那三个人都很厉害。” 这点我倒是承认的。“问题是他们会不会追来?” “其余还有一些人过来,所以他们应该不太可能会追来吧。” 不过正说着话,地面就是一阵震动,然后就是沉闷的撞击声,似乎刚才那栋楼都被夷为了平地。地道里面一直都在嗡嗡响着,震得耳朵相当不舒服。 小狗又是一通乱吠。不过虎王轻拍了一下它的头,它马上就呜呜了几声。鹦鹉倒是显得胆大包天,忽然冒出了一句:“你好。” “你也好。”前面忽然传来了一个人的话。 我不禁全身一紧,地道里面竟然冒出了第三个人。而且还是无声无息地出现的。虎王站住了身体,说道:“看起来你倒是张良的朋友。” 这时我终于反应过来了,竟然是透视眼那家伙。 他干掉了铁链男,有了土遁的能力,所以能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我走到虎王的背后,果然看到了透视眼,那家伙半截身体露在地道里,下半截身体却在地里面。 不过他的身体马上升了起来,而且也学着我们一样猫着腰,说道:“你们倒是厉害啊,竟然躲在暗处开枪。” 我不禁问他:“你跑哪里去了?” “我只是想四处走走看看,而且有点想不明白而已。” “想不明白什么?” “我想不明白我怎么就杀了三个人。这下倒好了,看来我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你不是杀了……本体吗?你应该是新的本体才对。” “可惜我不是。后来想想,也许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死。” 我不禁怔住了。 虎王说道:“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得到了什么能力?” “似乎除了他原本的能力之外,我全都得到了。所以他应该还没有死吧。只不过这是我后来想明白的。” 僵尸兄还没有死?只是躲起来了?看来他也怕了,或者现在实力根本就不太行了。 我不禁问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想明白了就回头来找你了,跟着你们混吃等死。欢迎吗?” 还欢迎个毛啊!这小子现在这么强大,随时都有可能会干掉我们两个和两只小动物。他要是跟在我们身边,实在太过危险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个时候我出言拒绝的话,他会不会马上就干掉我们?或许没有错,他原本只是一个单纯的宅男而已,但是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还能保持单纯吗?一个单纯的宅男,会去干掉僵尸兄? 开什么玩笑! 不过虎王却表态了:“当然欢迎。有了你,我们就可以不用四处躲来躲去了。” 这个宅男笑着说:“我只是想混吃等死而已,想都不要想我会帮你们挡住别人,毕竟太危险了。到时要跑路,我可是比你们跑得更快。” 说着他拿出了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虎王继续往前走去,竟然从透视眼的身旁钻了过去,看样子对透视眼一点都不提防。 不过我马上就明白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提防都没有用的,因为以透视眼的实力,现在要干掉我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还不如把他当成自己人,这样还好些呢。 所以我也放开了,往前走几步走到了透视眼的身边,他这时也转身跟着虎王往前走。 我不禁问他:“是不是真的只能杀三个人以内?” 透视眼说道:“是啊,所以我是没有机会了。你应该有机会吧?” “我?杀了一个。” “那意思就是你还可以杀两个。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把其他人全都杀了,最后我自杀了事,你就可以出去了呢?要不然最后我把你也杀了,这个世界也就只剩下我一个,那不是太孤独了一点?而且还被关在这里根本就出不去。” “所以你就回头来找我了?” “要不然找谁?问题是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听起来好感动的样子。先干掉其他人,然后自杀,听起来是成全了我。问题是,等他杀的人越来越多,他还会保留着这份初心吗?我可以肯定的是,随着他杀人越来越多,肯定人性也会越来越少,要不然怎么还有这“三个人”的规则呢?到时他就会完全变成一个变态了,也许跟传教士一样。 不过我沉默了。难得现在透视眼还把我当成朋友。 地面再次震动起来,透视眼停了下来,抬头看过去。我当然看不到什么,但是他好像看到了,他说道:“那些家伙真是的,好好的房子就这样推平了。你们刚才是不是暗算了那个会变形的家伙?” 虎王淡淡地说:“打了他一枪。” “那家伙只是伤了一只手,他们是三个人,每一个都很强,单个的话,我还是可以打得过,但是两个的话,我就无能为力,或许逃都逃不掉;他们三个把我围住的话,我就只能死路一条了。” 我不禁问他:“那三个家伙竟然真的那么厉害?” “当然。其实我主要的能力还是运气好杀掉了那个扔铁锚的家伙,而杀那个天上飞的家伙,我得到的能力非常少,主要是他杀的人都是没怎么杀人的家伙,所以没什么能力。” 我倒是相当理解的。自从收割日开始之后,僵尸兄就不同于异能者们,他并没有杀多少人,也只不过是规定十分钟杀一个而已,而且还是那些没有杀人的家伙优先。 摆明了就没有掠夺到什么异能的。 僵尸兄最恐怖的地方还是他自身原本的实力;而现在透视眼并没有得到僵尸兄的能力,只是得到了僵尸兄猎杀的几个异能者的能力,再加上他原本的透视眼,相比之下,铁链男的能力才是透视眼的主要战力。 铁链男应该跟变形人差不多,所以现在哪怕透视眼能胜过变形人,但如果变形人三兄弟都在场的话,他肯定没有办法打胜的。 我不禁问他:“那家伙现在变成了我的模样,怎么弄死他?” 透视眼笑了笑,“弄死他?不容易。他可以随意变形,我能看得出来,但其他人很难看得出来的。而且他实力摆在那里,又有三个人,随着时间过去,他们杀的人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根本就很难弄死他的。只会是他弄死我们。” 虎王忽然回头说:“算了,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制高点,现在既然有你这个强力保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透视眼说道:“要不然也给我弄一把这种枪?” 虎王笑着说:“当然有,不过要先跟我回那边一趟,你拿枪,顺便我还可以叫上我的兄弟们,大家一起,找个制高点,射他个痛快,不是更爽的事情?”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小说! 306,厉害了表哥(1) 既然透视眼都说僵尸兄可能根本就没有死,那么这件事情可能就是真的了。81 中Δ文网要我说呢,僵尸兄命那么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挂了?本身就不合逻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现在可能只是躲在暗处阴险地看着而已。 或者说他真的身受重伤也说不准。既然这个世界只是在一具身体里面,而且或许根本就不是纯粹的精神世界,而是一个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交互的产物。那么那些血雨也就可以解释了。 这具身体我曾经见过,身体应该被玄冰包围着,据说根本就没有办法打破这玩意儿。不过后来冒进了外来者,在本体的纵容之下,在这里搅风搅雨,不过最后在本体的威之下,轻易的就被灭亡了;而在这一轮的收割当中,先是下了一场血雨,那场血雨相当小,在那场血雨之中,收割日还没有开始,不过异能者却开始了一场大屠杀。所以那场血雨只是一个信号而已,证明身体外面的所谓的玄冰正在破碎,而且这具身体可能还受了一点小伤。既然身体的玄冰开始破碎,就再也不能保护这身体了,如果再不强势突围,那么很有可能就只会跟这身体一起灭亡。 然后在不久之前的那场大血雨,更像是一场天空裂开的伤口一般,僵尸兄在血雨之下,似乎变得根本就不堪一击一般。这正是身体受损的情况。张良的身体受了伤,伤口应该很大。僵尸兄作为本体,同样受着牵连,所以变得不堪一击。 这当然更加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对于独眼龙和觉醒者来说,根本就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这具身体可能快要撑不住了! 或许是有人一刀捅了进来?反正我没有看到引血雨的那一刀。 但这身体受损,只有僵尸兄受到牵连,而我却没有受到影响。还有就是在血雨暴的时候,公鸡终于冲了过来。但他显然也没有讨到太多的好处。只不过似乎他的地盘又大了一些而已。 透视眼说道:“那你开道吧。” 我原本以为我们要从地面走回去,不过听到透视眼这句话,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根本就不必那样做。只要虎王一路开出地道走过去就行了。 虎王把武器等放下,再次脱了衣服,变身成了大蚯蚓,找准了方向,一路像钻洞机一样开道而去。 我不得不感叹他的强大。而且这开出来的地道呼吸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不适。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的原因。 我们一路前行,透视眼拿起了虎王的衣服和枪等,不过等他要去抱小狗的时候,小狗却跑到了我的身边,蹭了我几下。 透视眼说:“这小狗你从哪里弄来的?” “路上捡的。” 他笑了笑,“你有没有现,这里很少有狗的。”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既然你要带着,我也不说什么。” 难道这小狗和鹦鹉其实都不一般?我不禁低头看了看小狗,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再把鹦鹉抓到手心里面查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当然,从它们主动跟在我的身边,光这一点就足够说明它们的不同一般了。 这两只小动物也太人性化了一点。不过要说到他们有什么战斗力的话,那也是扯蛋了一点,因为它们的主人早就被干掉了。他们连自己的主人都救不了,所以就别提什么战斗力了。 一时之间都没有话了。只是跟着大蚯蚓往前走去。大蚯蚓开道的度还是比较快的。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者是十分钟,又或者是半个小时,忽然前面就传来了一声惊呼。 “靠!怪物?!他妈的!吃我一洛阳铲!”一个家伙在前头大叫着。 我和透视眼都吃了一惊。 我吃惊是当然的,那是哪里跑出来的家伙?竟然跑到地下来了?而且听这声音好像还是一个盗墓贼一样。我更加吃惊的是,冒出来的这个家伙之前根本就没有出任何声音,竟然连虎王和透视眼都没有感觉到。 如果真是一个活人的话,他们还有可能感觉不到吗?难道那家伙竟然也是一个异能者?而且异能的诡异程度比之透视更加可怕? 要不然怎么可能透视眼感觉不到呢? 然后就响起了轻微的风声,好像那家伙真的在挥动所谓的“洛阳铲”一般。 大蚯蚓竟然出了一声沉闷的吼声,它好像怒了,尾巴迅地收缩,然后身体猛地往前面撞去。我能想象到这一撞的强力。 果然响起了撞击声,在地道里面不断地回响着。 “他妈的,这是蚯蚓?逗老子呢!难道老子真的挖到了古墓不成?所以遇见了这怪物?”那家伙竟然没有死,还在那里嚣张地说着话。 我当然看不到那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因为我的前面不仅有透视眼,更加重要的是还有开道的大蚯蚓。但是那声音怎么听都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所以我努力回想着,到底是哪个家伙说话像这样呢? 大蚯蚓出低沉的怒吼声,这时竟然后退了一点点距离,挤得我们也不得不后退了两步。 透视眼皱着眉头,说:“我要不要去前面,弄死他?” 他这句话却被那莫名其妙钻出来的家伙听到了,他说道:“你这大蚯蚓看来果然成精了!操!太恐怖了,你他妈的不会吃了我吧?说话!” 看来他以为那是大蚯蚓在说话了。 大蚯蚓并没有说话。透视眼说道:“我在他后面。” 那家伙说说道:“你在后面?我靠!我知道了,我就说蚯蚓怎么能长这么大的!原来是你养的!说,你是怎么把它养到这么大的?教教我,这家伙看起来挖地道是一把好手!要不送给我?”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呢?听这声音好像根本就不是这个城市的异能者。一般的异能者哪有这么好说话的?一言不合就开杀的主儿哪里会费话这么多?他显然没有经历过收割。 现在这城市里面还有人没有经历过收割吗?这可能吗?而且还是一个能正面硬刚住虎王变的大蚯蚓的狠角色!更加诡异的是,他还是一个盗墓贼。他不会一直都在地下打道吧? 透视眼倒也来了兴趣,说道:“大蚯蚓,弄死他!” “你去!”大蚯蚓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那家伙哇哇叫道:“现在又是谁在说话?” 大蚯蚓说:“我!” “我靠,果然成精了!真会说话!要不你跟了我?我带你去挖宝藏!我可是听说这a市的山里面真的有宝藏的,所以才过来了这里,只是他妈的,钻入了地下就出不去了!要不你带我去外面透透气?” a市?这小子是在梦呢。这里哪里是a市? 大蚯蚓都好奇了,问:“你是从a市一路挖到这里的?” 那家伙说道:“难道这里已经不是a市了?不对吧?我怎么可能挖了那么远?为什么一直出不去?我好像都沉入地下不知道多深了!” 从a市一路挖到这里?我能够确定的就是a市早就不存在了。这个世界如果没有意外,也只剩下了这个城市而已。他怎么可能从那里一路挖过来?但是,他提到了a市,那么证明他就是我在a市遇到的人之一。难怪我想不起来他是谁,原来是早就认定已经死掉了的人之一。 我的心脏不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这才开口叫道:“表哥?” 大蚯蚓问:“你认识这王八蛋?” 透视眼也好奇地转头看着我,问:“你认识他?” 那家伙说道:“骂我王八蛋?!后面还有人吗?谁呀?怎么认得我?” “我,张良!” “操!竟然是你,志伟呢?你们也得知了宝藏的消息,所以带着一个会说话的大蚯蚓来开挖?” “挖你个头!”我不禁骂了他一声。 透视眼笑道:“现在倒好,竟然还有一个自称挖宝的王八蛋冒出来了。大蚯蚓,你打不过他?” 大蚯蚓不住变化,终于变成了没穿衣服的虎王,说道:“打不过。” 这时我终于看到了前面果然正是表哥,那家伙手里拿着的并不是洛阳铲,而是一把挖斧,他正一脸怔怔地看着虎王。在他的身后果然有一条挖出来的小地道,地道竟然是通透的,但并没有什么碎石之类的。看起来他手里的工具也是普通货色,打地道竟然还不留遗石的。 他身上脏得可以,而且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不过精神还是蛮好的,他带着背包,头上戴着一个矿灯,看来主要就是靠着背包里面的食物活下来的,或者以他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吃食物也说不准。 他抹了一把脸,扔下了手中的挖斧,说道:“好吧,我服了,竟然还能变成人样。” 虎王沉声说道:“我原本就是人。” 许表不得不表示再加佩服,说:“好吧,看来我应该是挖到地狱里面了,竟然遇到了你这个还能变成大蚯蚓的人!” 我不禁好奇,问他:“表哥,你怎么活下来的?” “活下来?难道我现在还没有死吗?好吧,我只是在挖矿而已。” 透视眼说:“挖矿只是你的掩饰吧?你应该只是想挖所谓的宝藏吧?不过放心,我们是不会跟你抢的。” 许表再次抹了一把脸,“好吧,我确实是在挖宝藏的。没有叫上志伟他们是我的不对。不过他们也只是孩子而已,帮不了什么忙的,还是去上他们的学比较好。” 我真的无语了。原来这小子跑到我们那里,竟然是得知了所谓的“宝藏”。看来这小子果然有点不务正业,除了偷之外,竟然还会盗墓不成? 虎王沉声说道:“看来你现在已经挖到宝藏了。” 许表白了他一眼,“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挖到了你们?”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没有死,这就已经是宝藏了。” 许表白他一眼,“白痴!” 307,厉害了表哥(2) 透视眼小声地对我说:“这家伙太诡异了。81中ΔΔ文网” 我问他:“怎么说?” “要说我看不透的人,很少,你是其中之一,现在的他也是。” 表哥当然不是一般人,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呢?问题是他到底怎么活下来的呢?而且他好像跟外界完全没有接触一样。 透视眼小声地说道:“这家伙好像完全不属于这里一样,只能靠肉眼去看,其他一切都感觉不到。” 我不禁怔住了。 许表这小子竟然也是一个外来者?而且来头比蒙蒙司徒无功等人更大?至少从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他应该就已经过了前一轮出现过的外来者。 许表忽然说:“这样吧,要不我们合作?三七分,你们三,我七,你看你们三个人,刚好一人得一,不是皆大欢喜?” 虎王沉声说:“我们对所谓的宝藏不感兴趣,我们只是从这里路过,回去喊人手而已。” “路过?好吧,能不分我的宝藏就更好了。要不大蚯蚓,你以后就跟着我混?” “滚!” 许表吐了吐舌头,猫着腰钻了过来,拍了我的肩膀一下,问:“这个,有没有东西吃?饿死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他妈的,说起来你都可能不会相信,我整个儿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他这最后一句应该是自言自语。 我不禁问道:“你是在担心张志伟吗?” 他打了一个哈哈,说道:“我担心什么张志伟,他过他的生活就是了……再说了,我也并不是他真正的表哥什么的,哈哈。” 我不禁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说你是他的表哥吗?” “开玩笑开玩笑,有没有吃的?真的快要饿死了,还有水。这地也够古怪的,挖了这么深,竟然连水都没有!” 看来这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嘴上说着饿死了,精神头却这么足。他果然是在做梦呢。我要不要告诉他这个世界原本就只是一个梦呢?或许跟他说明了他也不会相信吧? “没有,等下出了地面应该就很容易找到了。” 他吐了吐舌头,问:“这里能出去吗?离地面到底有还有多厚?我都感觉我应该到了地狱了,都不知道挖了多深!” 虎王沉声说:“只不过一米不到。” 许表吐了吐舌头,“你他妈别骗老子了,说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竟然离地面不到一米?意思就是我只要再往上挖个一米,就能出去了?哪有这种好事?!” 他真是白痴吗?还是他根本就脑残?神经方面有很大的问题?而且妄想症到了一定的境界? 我真对他无语了。 虎王和透视眼却互看了一眼。许表看了我一眼,问:“最近过得可好?” “还行。” “那就好。看来我真的穿越了时空了。既然这一次在这地下遇见了你,那么我认真地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不禁怔了一下,反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很好奇而已。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比如说大蚯蚓兄,是一个人,竟然能变身成为大蚯蚓?” 透视眼说:“我们当然有不同一般的能力的。” 许表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那么我也可以严肃地问你们一个问题了,既然你们都不是一般人,当然也不是所谓的凡人,那么你们有没有遇到我的手下?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我到a市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去找到他。他说过是要去找张良的,问题是我遇到你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他。他到底跑哪里去了?” “你还有手下?”我不禁好奇了。 “当然,要不然我怎么知道有宝藏的?就是我的手下告诉我的。可别说,他是一个吸血鬼,他妈的,吸血鬼,不过跟你们比起来,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 我更加怔住了,“吸血鬼?” “怎么?你没有见过他吗?好吧,如果真的能到地面的话,那么就快点带我出去吧,饿死了。” 透视眼和虎王都盯着我。我耸耸肩,我哪里认识什么吸血鬼,吸血老鬼的名头倒是听说过,问题是,那个吸血老鬼会是他的手下吗? 虎王问:“你到底是谁?” 许表说:“我?我叫许表,其实也就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知道我那手下到底有没有把我变成吸血鬼,问题是我现在并不想吸血啊!” 我无语了。许表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一样,他真的有一个吸血鬼做手下的话,那他就肯定不是一般人了啊! 虎王摇了摇头,抬手往上面划去。我知道他又要划一个圈了,然后就可以钻出去了。 果然,他顶开了那个圈。 许表却问:“这是什么意思?” 透视眼说道:“可以出去了。” “是吗?”许表显得有些兴奋,快步过去,但是这时我却注意到那个圈并没有光透下来,而且虎王的手并不是顶着一块掀开的土地,而是他的手直接融进了顶上的土里面。 这个变化连虎王都怔住了。 许表说道:“你这手倒也长得奇怪,竟然能直接插进土里面。问题是那依然还是土啊!出不去的!我就知道出不去的。这里太他妈的黑了!看来我是被阴了啊!” 我们三个都怔住了。以虎王的能力,要顶开地面,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现在许表在这里,竟然做不成了! 难道正是因为许表的原因,连我们也出不去了吗?也要被困在这里不成? 虎王收回了手,地面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手也没有任何变化,他转头问许表:“你到底在找什么宝藏?”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透视眼耸了耸肩,“我们又不会跟你争,我们也打了这么久的地道,说不准遇到过。” “看在你们都不是凡人的面子上,那么我就透露一点,你们知道一个叫做天母的家伙吗?听说她那里宝藏无数,所以我就来找了。” 我不禁一怔,“树妖?” 许表竖了一下大拇指,“果然还是你有见识。不错,我正是要找树妖,想一想就够激动的吧?哇哈哈哈,等找到树妖,我就达了。听说树妖生长的地方,都有很多黄金的。那我不是达了?只不过这里太过诡异了,竟然出不去了!我操!” 虎王说道:“这里不可能有真正的树妖的。” 许表白了他一眼,“放屁。吸血鬼亲自告诉我的,树妖就在a市,而且说那里是没有鬼的。问题是我刚来到这里,就遇到了地震,他妈的,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 我不得不承认他就活在梦里面。他这么一个死人,竟然活得这么精彩,看来也没有谁了。 我不禁对他暗自佩服起来。 透视眼忽然说道:“我忽然有一个想法。” 许表说道:“有屁快放!再走不出去,估计我就真的要死掉了。” 透视眼说道:“可许你是一个活人。” “屁话,我当然是活人,难道我是一个死人不成?” 虎王却说:“要说树妖的话,我们倒是知道在哪里的。” 许表马上就来了兴趣,大声说:“你们真的知道在哪里吗?问题是你们说这里并不是a市,难道我真的挖过界了不成?” 虎王看了我们一眼,我对他点点头。 他说道:“跟我来。我打地道过去。” 他变身成大蚯蚓,改了一个方向,打地道行进。许表也终于安份了下来,问我:“你们真知道树妖在哪里吗?听说她是一个真正的妖怪呢,真是奇怪吸血鬼的想法,既然那里有那么多的黄金,又何必去封印她呢?直接抓了她不是更好。” 我不禁好奇地问他:“吸血鬼要封印树妖?这吸血鬼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好坏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是我的手下,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找到他。” 透视眼问:“你真的有吸血鬼手下?” “当然,一个打工仔而已。外国佬,莫名其妙的,跑到中国来了,不敢偷不敢抢的,真是丢吸血鬼的老脸。还好遇到我,给他工作,而且还给他包吃包住。包吃包住,这小子一开始说他是吸血鬼,我还不信呢,你们也不敢相信吧?他可是真正的吸血鬼呢。” 这小子估计是被困在地下太久了,一直都在说个不停。外国吸血鬼,我当然不认识。在这里遇到的人没有一个是外国人。 虎王只是在沉默地开道。在地下他的方向感依然很强,哪怕不行的话,也还有透视眼在。有他们两个人,当然不可能迷路的。 不多久之后,虎王停了下来,变成了人样,指指上面,说:“就在上面。” 许表反问:“真的假的?” 虎王想要顶开地皮,不过依然做不到。 许表走过去,往手里面吐了口水,搓动几下,挥起了他的挖斧,往上挖去。并没有碎石落下,但上面的地皮却被他打通了,透了一点光下来。 他兴奋地说:“我去,真的打通了!我靠!终于可以走出这鬼地方了!看来果然找到了地方!你们还真是我的福星!三七分,你们三,我七。就这么说定了。” 他加紧了手里的动作,很快就能容一人通过。 而这时,一把刀从上面插了下来。那刀直接插入了许表的头顶。我不禁暗呼一声。但许表不以为意,一挖斧挥过去,立时传来了一声惨叫声,听得出来正是小猴子。 许表呸了一声,“哪里来的阴险小人?”他拔出了头里面的刀,身体竟然丝毫不受影响,也没有受伤。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钻了出去。我们赶紧跟上。 这里正是十八层建筑的最底层。地面破开的洞很快就消失,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地洞一般。 许表转头看着四周,说:“这就是宝库吗?还是,在那扇门后?” 他盯着那扇大门。而我却注意到正在往远处爬去的小猴子,显然他对于我们一伙人害怕到了极点。许表竟然没有一击把他杀死,这点让我还是有点意外的。 真是想不到,转了一个圈之后,我们竟然又回到了这里。而且还是跟着一个神经看起来有点问题的许表回来的。 许表快地往那扇大门跑过去,大叫道:“宝藏,我来了!” 小猴子冷笑着说:“他还以为他能打开呢,狗屁!” 许表的度并不算慢,他至少是以百米冲刺的度跑过去的,所以在短时间就跑到了门前,然后双手用力地推门。 我想告诉他别推了,因为推不开的。我想告诉他只有杀光了这里面的所有其他人之后才能推开的,但是我不忍心说出来。 但是在这时,我似乎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声,更加让我感到震惊的是,我看到那扇大门竟然真的被许表慢慢地推开,门开一线,强烈的光芒从门缝透了进来,这个时候,许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开天门的神人一般,那么耀眼…… 308,厉害了表哥(3) 曾经无人能推开的门,甚至僵尸兄都亲口说出了只有最后一个人才有可能推开,但是现在被表哥推开了。81中文网 门开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 表哥像是一个天神一般,背影在门缝的耀眼的光芒中,越来越淡,最后被光芒吞没。我们都变得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透视眼,他大叫道:“意思就是,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他快步冲向了表哥。 这时,门终于打开了,光芒终于也慢慢淡了下去,表哥的身影显现了出来,但这时表哥却身体一颤,好像很吃惊一般。 我们快步冲向了他。透视眼的度还是相当快的,他就快要冲到表哥的身后时,他忽然停了下来,他好像也震惊到了。 虎王也停了下来。 我却没有停,依然跑到了表哥的身后。他们之所以停,那是因为展现在他们眼中的门外的世界太过平凡了。这么平凡,就显得格外诡异。而我以前却见识过外面的。所以我并没有停。虽然从这里看起来,有点不太像是在那个大展厅里面,但怎么说我还是能够接受的。 我看到了柜子,我看到了柜子上面那造型古怪的台灯,还有正坐在柜子前面的椅子上看书的一个少年。我只能看到那少年的侧脸,他看模样有十五六岁,但眉目间依稀有点熟悉的感觉。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他。 还有那边的一个房门,以及房门外的一棵树。看起来在这房间外面就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面种着那棵树。 那是一棵一眼看过去就能感觉到不平常的树,树不大,只有手臂般粗细,那树怎么看都有点像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只有两根横枝和一个树冠,看起来竟然真的像是一个人一般。 响起了时钟的滴嗒声,那是挂在柜子上头墙上的一个圆形的时钟出来的声音。 透视眼怔怔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我没有说话。 而表哥却说:“宝藏呢?靠,难道那就是树妖?”他指着那棵像人的树。 我不禁有点哭笑不得。难道树妖就是那棵树吗?这也太奇怪了。估计这棵树哪随便在哪里,只要有人看到了,就会移栽走吧? 还有就是那棵细小的树竟然就是世界的基础?如果砍掉了它,是不是世界就会毁灭了呢?看起来世界也太脆弱了一点吧?这么看的话,外面的那个世界,也未必就是真实的世界。既然张良能借树妖的一部分构建出现在我们所在的世界,那么外部的那个世界,应该也是有人用树妖构建出来的吧? 我从来没有感觉这到不真实过。 然后表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宝藏是有人拿掉了。好吧,不过至少,我能走出去了,不是吗?真的饿死了啊!” 虎王和透视眼终于靠了过来。一转头间,我还注意到小猴子也悄悄拿眼往这边看着,不过他并不敢靠近。 但除了他之外,竟然还出现了其他人。人墙里面走出了三个家伙,正是三人帮。我不知道他们是在跟踪我们,还是怎么现我们的,又或者说他们感觉到了异样,所以来到了这里察看。 不管怎么说,他们来了,在这个时候,他们悄然地靠近,不过注意到我的目光之后,他们就正大光明起来。 变形人现在只是一个平凡人的模样,他冷眼看着我们,特别是虎王那支威力巨大的步枪,这让他恨得咬牙。现在他当然不敢对我们动手。因为在这里是没有异能的,有了虎王这支枪,真要动起手来,他们就只是一个死的下场而已。 马脸说道:“和平!” 和平他妈的!现在打不过就跑来跟我说和平?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跟他们计较什么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能走出去吗? 我不知道。 而且走出去之后,又会生什么呢?还有就是这个少年难道就是周小建?他长这么大了?越看就越觉得他就是周小建。 这么看的话,外面的世界,跟我们所处的世界时间是不对等的。也许我们在这里面只过一天,外面就过了一年吧? 有人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也许说的正是这种情况了。所谓的仙境,也许只不过是一个人为构建出来的虚假世界而已。 相对应的,我们这些异能者,不正是仙人一般的存在?但在真实的世界里面,我们就只是孤魂野鬼而已。 少年伸了一个懒腰,转头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我们都吃了一惊。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常。 只听到外面响起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小建,他情况怎么样?” 少年说道:“还是那样,没有什么变化,要不要再捅他一刀,这样会不会更快一些?” 他果然就是周小建。他说的再捅一刀是什么意思?好吧,看来之前的血雨应该就是这小子搞的鬼了。应该就是这小子捅了这具身体一刀,所以我们这世界才会忽然下血如瀑布一般,一而不可收拾。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想杀掉我们吗? 真想大骂他一顿。 透视眼大叫道:“小子,你捅谁呢?” 没有人回答他,好像周小建完全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表哥这时也显得有些小心,说道:“另外一个人又是谁?” 我也听不出来。 这时那个中年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想捅死他不成?” 周小建耸了耸肩,说:“看他这么不死不活的,难受啊,谁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好吧,既然你说他就是鬼王,那我就不捅了。免得真的捅死了他,那也不好交待。” 表哥转头看了我一眼,问:“鬼王也在这里?我靠!他妈的。” 我问他:“你也知道鬼王?” “当然知道,我那手下就是因为鬼王这才千里迢迢地跑到我们这里来,说跟其他人争一争,看能不能得到鬼王。” “他争赢了没有?” “他那么没用,能争得过谁?现在都不知道是生是死呢。” 再怎么没用也是一个吸血鬼啊。不过司徒无功肯定会那个吸血鬼厉害吧?说不准吸血鬼正是被司徒无功给干掉了呢。 那个中年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功课怎么样了?” 周小建说道:“还行。只是,等他醒来之后,你真的要走?” “嗯。” “那你是要去哪里呢?” 这时从门那边终于走进来一个男人,他沉声说道:“像我这种人,不是上天堂,就是下地狱。”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因为他正是蒙蒙。而且是中年版的蒙蒙。如果我没有看错,他正是在展厅里面的那个人。他果然出去了。我不禁想大叫他的名字,但是我叫不出来。我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他往这边也看了一眼,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周小建说:“有什么不对?心跳还是那样,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表哥说道:“这家伙我见过。靠,原来是这小子拿了我的宝藏。不过我们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怎么好像是另一个时空一样。” 这时透视眼却往前走去,看他的样子想冲出这扇门去,但是他走不出去,他竟然被看不见的力量弹了回来,一连后退了五步。 他骂了一声:“这根本就走不出去!靠,这是什么鬼门!他妈的!” 我不由得一怔,只看得到,而走不出去吗?这下就不妙了。而且明显外面的人也听不到我们说什么。 表哥咬咬牙,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赶紧问他要一顿吃的再说,这小子我真的见过,只是好像又不对啊,以前见到他时,他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年纪吧?” 他看了透视眼一眼,然后往前迈步。 我以为他也会跟透视眼一样被弹回来,但是他的脚真的迈过了门。 我们都怔住。 这小子果然不是普通货色。猛到了一定的境界啊!他回头问:“不一起吗?” 透视眼呸了一声,“你先!” 表哥说:“那就外面见了,终于重见天日了啊!哇哈哈,我来了!” 然后他走了出去。 他的身影消失了那么一刹那,然后在周小建的身旁就滚出了一个人,正是表哥。他痛叫一声,骂道:“这什么鬼地方!”然后就要爬起来。 周小建也叫了一声,跳了起来,退后了两步,站到了蒙蒙的身旁,问道:“哪里来的鬼……人?” 蒙蒙却表情淡定,说道:“谁说他是人?” 周小建说道:“难道他真是鬼不成?” “他也不是鬼。” “但是我明明感觉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透视眼已经走到了我的身旁,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果然是人。” 我这时才明白过来。透视眼之前就说过,表哥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活人。这句话的含义原来是这样,原来表哥真的是一个活人,而不像我们一样是孤魂野鬼。所以他能够推开这扇门,所以他也能走出去。 问题是,他这么一个活人,怎么走进了我们死灵的世界里面? 现在怎么看,表哥这个人整体都只是一个谜。 蒙蒙说道:“他虽然是活的,只不过并不完全是人。” 周小建问:“那他是什么?” 表哥终于爬了起来,拍着身上的衣服,这时他的挖斧早就不见了,他说:“我好像见过你呢,这是哪里?树妖的地盘吗?树妖的宝藏是被你们得到了?那些就先别说了,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真的快饿死了。” 蒙蒙淡淡地问道:“你从哪里来,小吸血鬼?” 周小建说道:“你也知道树妖?哦对了,你是吸血鬼,难怪知道呢。罗叔,怎么世界上真的还有吸血鬼?不是说最后一个已经死掉了吗?” 蒙蒙说道:“现在看来还没有死绝,应该是那家伙转化过来的。真想不到那家伙竟然会舍得这么大的本钱。” 表哥跳了起来,问:“他死了?” 蒙蒙淡淡地说:“死了,我弄死的。” 表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309,冲出小世界 蒙蒙说道:“当然,那是他自寻死路。8┡ 1中文『『网” 我看着那个蒙蒙,忽然感觉到我有点看不透他了。表面上看起来他确实是蒙蒙,但怎么给我的感觉不对劲呢? 或许是因为他的冷酷让我有点感觉不妙吧。 周小建问道:“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表哥这时终于站了起来,咬着牙盯着蒙蒙,不过他还是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抓抓头,说:“是啊,我从哪里来?他怎么躺到床上了?” 他看着的正是我们这个方向。 蒙蒙问:“你见到他了?” “刚刚还跟他一起说话来着。他怎么躺床上了?” 我当然明白他说的正是我。 周小建却兴奋了起来,“你竟然进去了?怎么会?” 看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表哥这小子并不是以一个鬼魂的形式进入这个世界的,而是以一个活人的身份。那么肯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生在他的身上,要不然他不可能进入我们这个死灵的世界的。这也许跟他是吸血鬼的身份有关,又或者说他有着什么“奇遇”也说不准。现在这么看的话,我们这个人为构建的世界,其实跟真正的世界是有一些重叠或者说是很接近真实的世界的。 或者说真实的世界其实根本上也只是人为构建的而已。 蒙蒙以前要进入我们这个世界,也一样要变成灵魂形态,身体留在外面。但是表哥这天杀的王八蛋竟然是直接就是真人形态进入的。只不过在应该是在收割日开始之后,他的行动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只能地底下行动,见不得光。但现在他打开了这扇门,已经走了出去。 周小建接着说:“好久了呢,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也见过他呢。只是现在过去太久了。” 正这时,一个身影从我身旁跑了过去,竟然是马脸兄。那家伙直接冲向了开着的门。 他并没有被弹开,而是直接跑了出去。 我们都吃了一惊。紧接着,又是两个人从我们身旁冲了过去。正是三人帮的其他两人。他们看到马脸竟然真的跑了出去,当然也不肯落后。 虎王扯了我一把。他也紧跟着冲了过去。而他却没有注意到,最先冲出去的马脸已经出现在了周小建的面前,只不过马脸并不是一个人的形态,而是半透明的,飘在空气中。 不过我也冲了过去。 这只是简单的走出门而已,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不过走出去之后,我就感到身体变得空荡荡的,没有意外,我也跟马脸一样飘在空气当中。 这时才响起了周小建的声音:“你这小鬼是从哪里来的?” 他并不是问我,而是问马脸。 马脸一脸茫然。他显然料不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生。表哥冲出去,是活生生的人,而他冲出去,却是空荡荡的鬼。 差距实在太大了。 我也对于表哥的身份暗恨不已。那小子怎么就有这么好的命呢?而我们呢?现在倒好,成了鬼了。 不过终于也算是逃脱了收割日,不用再面对无尽的撕杀。或许这才是最好的。 表哥吓了一跳,说:“鬼啊……操,我怕什么鬼?好吧,你这小鬼从哪里来的?”然后他就看到了我,“你竟然是鬼?难怪刚才还跟你一起说话。我靠,没天理了。我竟然进入了鬼魂的世界不成?” 现在,我们这几个冲出了小世界的鬼魂除了我之外都有些茫然。而我却注意着蒙蒙。蒙蒙也看着我。 他忽然说:“真是乱来!” 马脸在经过最初的茫然之后,猛然醒转了过来,他迅地往门外逃去。不过蒙蒙一伸手就把他抓在了手里。这看似无形的鬼魂在他的手里不断变着形,但逃不脱。 马脸不住鬼叫,“你是什么人?放开我!” 蒙蒙冷冷地问:“找死?” 周小建看着我,说:“终于又见到你了,鬼王,你终于回来了吗?” 表哥再次震惊了,“靠,这小子竟然就是鬼王?” 蒙蒙的手狠狠一捏,马脸在他的手中化成了轻烟,消失不见。他这一手,把这几个冲出来的鬼魂都震住了。也许在出来的那一刻他们是茫然的,但是在现他们变成了鬼魂之后或许还有点小激动也说不准,但是在一刻,他们没有了激动,只有着恐惧。因为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以轻易地把鬼魂就地灭杀。只不过是轻轻一捏而已。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对着蒙蒙说:“你出来了。” “还不回去?”他依然那么冷冰冰的。 回去?我好不容易冲出来了,怎么可能还会回去呢?难道要回去里面被人杀死魂飞魄散?这外面的世界虽然有可能也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但至少会比那个小世界真实吧? 所以我摇摇头。 表哥转头看看我,再看看其他人。 周小建问道:“为什么要他们回去?” 蒙蒙淡淡地说:“我们要的不是一个鬼魂。” “那我们要什么?” “我们要的是张良。” 我转头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当然就是张良了,也就是先前那个我误以为是司徒无功的家伙。他的手臂上插着针头,打着点滴。他现在身上已经没有了冰块,还且还输着氧气。他看起来脸色极差,在手臂上面还缠着绷带。 我当然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而且我也认为他根本就不是我。这外面的世界显然已经经历过了很长的时间,哪怕床上这个人真的在收割完成之后醒过来,也无法适应这个时代了。先前就知道外面可能已经流逝了一百多年。 他还是显得那么年轻。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表哥这个时候却趁着我们不注意,偷偷往门那边溜去。他显然做惯了贼。等到蒙蒙注意到我的目光时,他已经到了门边。 蒙蒙大声问:“你干什么?!”说着转身往表哥冲过去。 而表哥却并不理会他,而是直接往前扑去,他扑的正是那棵树。 “树妖?我的!”表哥大叫着。 蒙蒙的度比他快,但依然阻止不了表哥的动作,就在蒙蒙快要抓住他的时候,他竟然已经一把抱住了那棵树。 看来那棵树果然就是树妖了,也太脆弱了一点吧? 我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而变形人两兄弟却有了动作,他们显然害怕蒙蒙,但现在蒙蒙去抓表哥了,所以现在正是他们的机会。他们往墙里面冲去。或许他们现在已经接受了他们鬼魂的现实。既然是鬼魂,穿墙之类的这种小事,应该不在话下的。 果然,他们的身体很大一部分都冲进了墙里面,没有一点阻碍。 但是他们显然动作还是太慢了。 因为这时表哥已经抱住了那棵树。那棵树被这一抱猛地一摇,树叶出了哗哗的声音。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吸力,那棵树在我的眼前好像都变得高大起来。我似乎听到了以前被认为是树妖的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张良?你来看我了?可惜看样子你死了啊,过来吧,让我吃了你。” 吃了我? 那股吸力不断加强,冲进了墙里面的两人帮竟然被重新被吸了出来,而且我也要往树妖那里飞过去。 虎王原本就站在我的身旁,现在他自然没有了枪,只是一个孤魂野鬼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可怜的他显然也想学一学两人帮,只不过他当其冲,被猛然而至的吸力一扯,竟然直接往树妖飞了过去。 我并没有飞出去,那是因为周小建抓住了我。而且看起来树妖的吸力对于我而言也并不是不可抗拒的。但对于虎王和两人帮来说,那就是致命的了。 他们往树妖飞过去,然后消失。树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吸力猛然加强,我感觉到身体似乎都快分裂了。 而这时我注意到,抱着树妖的表哥却大叫了起来,“这什么鬼?!我又要重新回去吗?!不要啊!”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 我不禁怔住了。 他是一个活人啊,怎么可能就这么不见了呢? 连蒙蒙都怔住了,“这小子到底跟树妖有什么关系?!” 这时周小建已经挡在了我的身前,我的身体因为吸力的原因紧紧贴着他,现在吸力这么强,我已经动弹不得了。 周小建问道:“他跟树妖有关系吗?”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不见的?”蒙蒙转过身,快步回来,大声说:“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回去!” 我说不出话来,根本就动弹不了。 树妖果然太可怕了。她竟然就这样吞掉了一个活人和三个鬼魂,毫不费力。而现在,我终于也要被她吞掉了。 看来这里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显然,以这么一个鬼魂的形态出来,那简直就是找死。蒙蒙可以轻易灭杀鬼魂,树妖也可以轻易吸掉。 蒙蒙一把抓住我,就把我往床上躺着的那个家伙身上按去。我重新又看到了那扇门,只不过它正在慢慢关闭着。 在这一刻我想或许就这样被树妖吸收也不是一件坏事吧?而一转头,我却注意到树妖的一根横枝上,好像正有一个小小的花苞正在绽放着。她吸收了三个鬼魂就能开花?或许还有一个吸血鬼的功劳在吧。 我不知道怎么办。 转眼之间,我被硬塞进了门里面,只不过一半身体进入而已。但是这时透视眼却一把拉住了我,狠狠地把我往里面拉。 我的身体终于穿门而过,在地上滚了几下,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这才现,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透视眼走上前去,用力推门,门没有丝毫反应;我咬咬牙,也走了过去,两个人一起用力,根本就毫无反应。 透视眼坐到了地上,说:“看来,计划又要改变了。” 而我却问他:“为什么你走不出去?” “或许,是因为我杀掉了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 小猴子在远处笑着说:“看来,我们真的只是鬼魂而已,嘿嘿,一群可怜的鬼魂,但是,最后活着走出这扇门的,应该就能变成真正的人吧?” 最后走出去的?那还不是一样被树妖给吞掉?但谁知道呢?也许最后,真的能夺得这具身体,然后成为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人? 310,枪手 命运总是如此的相似。81中文网就像我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这奇怪的十八层建筑一样,我去了外面的世界,不过马上就回来了。同时也有几个家伙消失了。在这个世界强大到几乎可以横着走的三人帮被树妖吞掉,连虎王也被吞掉了。 还有就是表哥,那个神秘的家伙,同样也消失了。 我不禁一阵茫然。几乎完全找不到目标了。我应该怎么做?我应该去相信什么呢? 而蒙蒙又要得到什么呢?他并不需要一个鬼魂,他需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张良。这就是他的目的。而为了这个目的,我就要继续在这里过着生活? 他有点不可理喻了。当然,也许他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不让树妖吞掉。可是他什么都来不及交待,我就又回到了这个小世界里面。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啊。这种命运被人安排的感觉真是让我感到沮丧不已。 透视眼喘了好几口气,终于安静了下来。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小猴子,问我:“那小子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他。也许我们现在应该干掉小猴子。只不过干掉了他之后又能得到什么呢? 小猴子疯狂地笑道:“杀吧杀吧,反正这只不过是一个骗局而已。出去了又能怎么样?还不一样死得无影无踪?我看还不如留在这里呢,至少还能算是一个人。而出去之后呢?那就是鬼了。而且还会被一棵树吸收掉。树妖,好可怕。” 显然,最可怕的并不仅仅是树妖,而是绝望。现在绝望已经在我的心中种下了一棵种子。只不过暂时还没有爆出来而已。 透视眼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走?又能去哪里呢?这个世界已经完了,我们也马上就要完了。已经没有了希望,哪里不都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也许我们躲在这里等死还是可以的。 不过他已经拉我起来,我只能跟着他走。 他拉着我往楼梯走过去。一步步往上走,我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注视着我们一般,不过转头却没有看到有人。 透视眼忽然说:“好像这里还有其他人。” 我淡淡一笑,“管他呢,也许躲在墙里面?又或者只是我们的错觉?” 透视眼说道:“说不准真的在墙里面?” 墙里面当然能藏人。只是以透视眼都看不透吗?那么看起来那个家伙藏得也够深的。只是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来到了最顶上。这个顶非常小,出了门之后也就是剩余的一点楼板而已,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去。现在连虎王的那把长枪都消失了,要不然我们也可以拿着那把长枪在这里看能不能瞄几个人的,那样也算是一件好事。还好就是望远镜还在,而且小狗和鹦鹉也还跟着我。 放眼望过去,这里的风景依然没有变。只不过我的心境却变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切。 透视眼说道:“看来冲出去,也是一件很有可能马上就会没命的事。你说,如果我们就一直在这里做个普通人不就好了吗?至少在这里面,我们还是人。” 我苦笑。 他马上再次说:“不过一切都已经变了,没有可能再心平气和地跟其他人相处了。毕竟屠杀已经开始了,就已经停不下来了。再说了,这里也完全是一个人为操控的世界而已。” 最主要的就是已经开始杀了,怎么还有可能停下来呢?只有别让人看到,要不然就是一顿猛杀,全是你死我活的。而且现在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冲出去,也只不过是一个死而已。 望远镜里面出现了一个人,那个家伙应该是钟老鬼一伙的,只不过现在他的样子却像是在等死和找死。因为他就躺在一辆车的顶上,胸腹不断起伏着,证明他还有气,而且身边还有一把刀子,看来如果有人要他的命的话,他也可以反抗一下下。 在他的附近没有看到其他人。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出现在车顶之上,肯定有人会注意到的。那家伙好像受伤了,身上还缠着绷带。钟老鬼竟然是抛弃队友的人? 看来确实是的。 我继续移转着镜头,我看向了附近的房顶上,并没有看到有人,倒是看到一个窗帘动了一下。这里根本就没有自然风,所以不可能是风吹动的,窗帘动了,证明那里就有人。 所以我把镜头转向了那个窗帘处,果然从窗帘缝隙里看到了半张脸。从这半张脸看来显然不可能是钟老鬼。 透视眼说道:“他受了重伤。” 我嗯了一声。 “看来是被抛弃了,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诱饵。”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点明知故问了。 他笑了笑,说:“一个身受重伤的伙伴,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用,而且还拖后腿,再加上这个重伤的家伙身上还有异能呢,可能能力还很多。但他们有血誓的原因,又不能杀,所以他们只能用间接的手段,那就是放弃这个队友,让他被别人杀了,然后他们再杀掉那个人,就得到异能了。一点都不浪费,不是吗?” 我有点无语了。果然一点都不浪费。 “他们就守在附近?我看到那边好像有人。” “是的,不过并不是钟老鬼的人,应该是在打主意捡漏的家伙。” 我不禁好奇了,“你有没有注意到有没有钟老鬼的人呢?” 他摇了摇头,“看来钟老鬼的人并不在那里。” “那他们真的是放弃了这个可怜的家伙?任由他被人杀了?如果只是诱饵的话,他们应该躲在一边吧?” 透视眼笑了,说:“如果他们就躲在一边的话,还有人会上钩吗?这是很明显的事情。所以他们干脆就不在附近守着。” 我倒真的好奇了,钟老鬼他们到底会怎么做呢?而且这么明显的等死的一个异能者,到底又能吸引到多少人的注意呢? 现在我的兴趣也全在那个等死的异能者身上了。他现在的处境当然相当不妙。而现在透视眼显然更加在意我们自己的处境,他转头看了看别处,说:“还别说,也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我没有丝毫意外,“主要是我们站得这么高。” “是啊,我们站这么高,只是他们真的会对我们动手吗?现在我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了。” 这还用得着他说?我也没有了动手的兴趣。这么杀来杀去没有丝毫意义。出去了也只是一个死而已。除非真的能得到这具身体。但真的能得到这具身体吗?我不这么看。连前几任本体都没有得到这具身体,又有谁能得到这具身体呢? 我吗?我并没有这个信心。或许真正能得到这具身体的,应该就只有公鸡了。等他足够强大的时候,他就能完全占有了这具身体,当然,那也是这具身体的末日了。 透视眼说道:“只不过我还没有看到钟老鬼他们。来的都是些零零散散的人。” “在哪边?”我稍稍来了一点兴趣。 透视眼指着一处,说:“那边有一个。” 不过我端着望远镜看过去时,却没有看到有人。 他马上说:“缩头了。” 而正这时,我注意到那个等死的家伙附近又出现了一个家伙。那家伙显得很小心,是从一个井盖下面爬出来的,身上脏得可以。他显然在下面守了很久,这时看起来他显然已经不愿意再等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忽然直起了腰板,手里抽出了长刀,大声问道:“怎么,你们不想动手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显然他早就知道在旁边应该也有人像他这样守着的。 没有人回他的话。就好像周围空无一人一般。 他不禁尴尬地咳了一声,而这时那个等死的家伙却坐了起来,转头看着他,“来吧!” 只不过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坐起的动作,就扯动了他的伤势,绷带马上就染红了。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伤得太重。也不知道钟老鬼的那个医疗独眼龙怎么想的,竟然不帮他治伤。或许眼前这个独眼龙受伤实在太重,治也治不过来,所以还不如放弃了吧。 在这里可没有什么人情可讲的。 那个爬出来的家伙却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等死的独眼龙,并没有马上动手,看得出来他很小心,在确定了独眼龙的伤势比较重之后,又转头看着四周。其实他这种行为完全就不必要,如果有人真的要动他的话,可以马上就动手,而不必等到现在的。 附近守着的人里面当然也有人看得出来那个独眼龙正是钟老鬼一伙的,所以这才没有动手。他们担心的正是钟老鬼一伙忽然出现。 而眼前这个钻出来的家伙主动出击,显然也正中了他们的下怀。这样正可以观察钟老鬼他们的行踪。 但是钟老鬼依然没有动作。 所以那些潜伏着的家伙也没有动作。 钻出来的这个家伙显然对于现状有点受够了,他不愿意再等下去。现在对于他来说就是赌。赌对了,他就能得到那个独眼龙的异能,如果有某种保命的异能的话,甚至可以马上逃命;如果没赌对的话,他可能就会交待在这里了。 而且大家也都不是傻子,眼前这个家伙之所以敢钻出来,显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说不准他就有什么特别的异能,可以在瞬间逃命。但是没有人出面阻止他。 他咬了咬牙,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了独眼龙。 独眼龙却扔掉了手里的刀子,笑着说:“你会死的!” 那家伙没有说话,而是跳了起来,往那独眼龙一刀砍去。 独眼龙竟然没有反抗,任由他一刀砍中,然后倒了下去。独眼龙显然不会马上死掉,虽然这一刀砍得很重,但他的胸腹依然还在起伏着。但是这个钻出来的家伙却也聪明,竟然只砍了这一刀,马上转身就逃。他的身法相当快,看起来马上就要钻回他的井下去。 要说他这个办法也确实可行。哪怕独眼龙并不是马上死,而是只因他这一刀慢慢流血而死,到时异能也是他的,逃也逃不掉。所以他只砍一刀,并不多砍。哪怕再砍一刀,也是要时间的,对于他来说,那就是危险加倍。 只不过他还是没有逃掉。 两声几乎并成一声的枪声响了起来,那家伙倒了下去,就倒在离那个掀开的井盖只有三步的距离。 那家伙出了一声惨叫声,身体在轻微地颤抖着。还有气,但手脚竟然动不了。显然那暗中开枪的家枪法准得不可思议,而是那子弹的威力也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我可以想象到,一定是有两个跟虎王左不多的人躲在远处,而且他们手中的枪应该跟虎王的一样或者更好。 透视眼说道:“两颗子弹,一颗击中了颈椎,一棍颗击中了腰椎,切断了神经系统,所以那家伙废掉了。” “看得出来他们躲在哪里吗?” “很远。” 现在现场又多出了一个等死的异能者。只不过暗中至少有两个厉害的枪手潜伏着,危险性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同样的诱惑力也足够大,因为那可是两个异能者,天知道他们身上到底有多少异能呢?更加重要的是这两个异能者都只是在等死而已。 也许只要上去补一刀,或者在远处打出哪怕一子弹,就能收割掉。 311,何冲的逆袭 这两个枪手极为可怕。8』1中┡ 』文网而且看起来应该就是钟老鬼他们一伙的。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又是谁会在这里埋伏起来呢?而且隐藏得极好,连透视眼都看不到他们在哪里。 这时透视眼拉着我后退了一步,显然他也有点担心那两个枪手会对我们下手。 更为可怕的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第三个枪手存在。 这两声枪响自然能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而且那两个将死的异能者也能让更多的人心理挣扎不已。 透视眼不禁苦笑了一声。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现在这个时候,也许不说话才是最好的吧。因为谁也不知道等下到底会生什么事。也许什么也都不会生,那两个异能者就这样慢慢的挂掉了;或者枪手会给那个独眼龙补上一枪;再或者又有人想赌一把? 附近蠢蠢欲动的人肯定很多。但是当我转动着望远镜时,忽然就怔住了。因为我这次看到了那个老头,一直坐在那个楼顶之上,不动如山。他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老头而已,而且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他。 难道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家伙?要不然怎么这么镇定?而且我记得以前也有异能者跑到他那里,只不过没有人动他。 现在,又一个家伙出现在了老头的身旁,应该是看到了我,而且感觉到了我正在看着他,所以他转头看着我。他的脸在望远镜里面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认得他,他正是何冲。 那个杀光了那些自愿死在他手上的普通人的家伙。他并没有理会我,我也注意到了他的手里竟然也提着一把很长的狙击步枪。这把枪看起来威力应该比虎王的要小,因为并没有地么长。但是现在来看,也足够了。 他把枪架了起来,转头看了一下身后一动不动的老头,似乎问了一句话,不过那老头像是入定的得道老僧一样,依然一动不动。 何冲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直接走过去,然后拧下了老头的头,随手扔了出去。没有头的老头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丝毫鲜血,看起来一点也不血腥。 我怔怔地看着何冲。他返身回到了步枪前,用肩膀顶着步枪,眼睛在瞄准了独眼龙那边。 他要干掉独眼龙吗?以他的角度而言,独眼龙那里显然是可以打到的,但是那个钻出来的异能者那里就看不到了。他认真的瞄准着,然后开了一枪。 我赶紧转过望远镜看那个独眼龙。独眼龙依然还没有断气。 “他打的是一个躲在暗处的家伙。”透视眼指着刚才那窗帘动了一下的窗户。 我转过望远镜看过去,果然那个窗户已经碎了。此时那里终于响起了一声咒骂声:“有毒?!” 何冲那家伙果然厉害,竟然还在子弹上面抹了毒?如果只是平常的子弹,以他的子弹的威力,应该打不死异能者,但再加上毒的话,那就另说了。 也许何冲现在有一种异能就是用毒吧。 用手指头也想得到,一般的毒根本就对异能者没有多大威胁的。何冲迅地上子弹。 而那时那个窗户里面也终于滚出了一个家伙,那家伙一直躲在那里,看来并不止我和透视眼注意到他,而且可能除了何冲之外还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他往下面掉去,而正在掉的过程中,又是两声接连的枪响。听得出来,这正是刚才打那个从井下钻出来的那个异能者的两个枪手射出来的。 那个从窗户滚下来的家伙顿时惨叫起来,大叫道:“你们都不得好死!” 没有人在意他的诅咒。因为这完全没有任何效力。他的命真的比小强还要硬,身体还在往下掉着,不过手里就扔出了一把刀。这把刀当然不可能扔向何冲或者另外两个枪手,因为他们都离得太远了,根本就扔不到;这把刀是扔向那个车顶等死的独眼龙的。在死之前看来他还想杀掉那个独眼龙,说不准还能赌一把,赌到了能解毒的异能,或者其他的逃命的异能,那么他就不会死得这么快了。 但是何冲再次射出了一枪。这一枪正击中在那个家伙的腹部。他的身上除了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之外,竟然还有黑血。看来这毒果然厉害。 这个异能者重重地落到地上。不过他的刀也插到了独眼龙的身上,独眼龙的身体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一动不动。从望远镜里面看得分明,独眼龙原本胸腹间的起伏是比较有规律的,但是现在猛然起伏起来,然后慢慢平伏下去,看起来果然要死了。 异能者在地上挣扎着,他这时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跑。但显然他做不到。毒素看起来比那两把威力巨大的枪让他受伤更重。他落地之后原本还能爬一两步,但之后身体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完全麻痹了,但呼吸是还有的。 现在,原本的两个等死之一的独眼龙已经死了;但又补充了一个刚刚杀死了那个独眼龙的异能者,诱惑更大了一些,因为又多出了异能;但同时危险也更大,因为现在是三个枪手在等着有人过去要了那两个等死的异能者的命。 但说实话,出现在明面上的当然不止那两个等死的家伙,还有我和透视眼,再加上何冲。 透视眼和我摆明了就不是好惹的,因为透视眼这家伙可是干掉了僵尸兄的狠角色,估计暂时还没有人敢打我们的主意,再说了,以透视眼的能力,他完全可以现得比较早;但何冲就不一样了,他没有透视眼这么夸张的战绩,再加上也只是孤身一人而已。 只不过他敢这么嚣张地出现在大众视野,那就证明他有几把刷子,没有一点本钱是不敢像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 现在之所以还没有人对他动手,估计正是担心他有什么诡异的能力。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是不太明白到底有哪些异能。再说了,这里面到底有多少诡异的,谁又能知道呢?比如说已经死掉了的虎王,他都能变成一条大蚯蚓,而且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实质上却非常变态。 再如这个何冲,手上的枪威力并不算大,但那毒却让人头痛。 那两个等死的家伙没有什么动静,所以我再次看向了何冲。因为我想看看有没有人对他动手。 但是我并没有看到。现在大家都在等。两个沉不住气的异能者眼看就要交待在这里了。而一旦冒头,面对的就是三个厉害的枪手,还有那潜伏着的不知道多少敌人。 何冲再次子弹上膛。他好像完全不理会那些潜伏着的家伙的想法,很快再次一枪射击了出去。 我的望远镜迅地移动,但任我怎么做都跟不上子弹的度。除非现在我动异能。但显然现在还没有到这个时候。 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那是子弹穿透了一辆车的顶蓬。然后那辆车的车门就打了开来,一个家伙从车里面滚了出来。那家伙竟然离死掉的独眼龙很近,当然,现在他离两个等死的异能者也同样很近。 透视眼叹道:“厉害,那个躲在车里的家伙我只是刚刚才注意到,他倒有点像不存在了。想不到那家伙竟然注意到了,而且还直接这么开枪,他到底有什么能力?难道比我的透视眼还厉害不成?” 三个枪手之间好像有着非常的默契一般,何冲开枪之后,车里的异能者滚出,而此时又是两声枪响。我看到一颗子弹正击中了那辆车的轮胎,出了一声爆响,车身顿时下沉;而另一颗子弹却让那个异能者怒吼了一声,大腿上飞溅起了一些鲜血。他滚动的度也变得一慢。 这三声枪响在时间上非常接近,看得出来他们三个枪手都是一流的反应度。但他们重新上膛肯定要有时间的。 有人就在打这个时间差。 比如离那辆汽车不远的另一辆车下,就飞出了一道寒芒。那是一把刀,正飞向那个受伤的异能者。 而同时那辆货车的车下一个家伙迅地滚出,往货车旁边的小巷子里面逃去。他可没有时间去管那把刀到底能不能成功。而且他当然也知道,何冲既然都能现刚才那个异能者,他当然早也就被现了。 长刀并没有刺中异能者,而是被那家伙挡了一下。受伤的家伙滚到了另一辆车的下面,这样至少也能算是暂时安全了。其实照我估计,三个枪手的子弹是厉害,但要完全穿透整辆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那个扔刀男想逃往小巷子里面也没有做到。因为他刚刚冲进去,马上就出了一声惨叫,然后身体倒飞而出,鲜血在空气中不断飞溅着,重重地落到了一辆轿车的车顶上,出了一声闷响,身体动了动,想爬起来,不过最终没有爬起。因为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他的四肢竟然被折断了。 透视眼一怔,然后他的目光锐利了起来,说:“是他。” “谁?” “蝙蝠一样的家伙。” 我明白了,正是传教士。那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并没有给扔刀男一个痛快,而只是给了“痛”而已。而且他也没有现身出来。但现在谁都知道,在那里躲着一个厉害的角色。 我皱着眉头。现在这几个家伙,虽然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同一伙的人,但摆明了就是要坑死一些异能者。而且一个比一个坑。 现在这场面,因为一个等死的独眼龙的出现,变得越来越诡异起来。竟然跟上一次僵尸兄出现有得一拼。主要也是因为现在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杀无可杀,而且新仇旧恨都少不了。现在有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而我想到一点,那就是现在僵尸兄已经不再出现,也就没有那十分钟杀一人的事情生了。肯定也有一些人会选择躲起来的。至少现在看来钟老鬼他们一伙依然没有出现。 透视眼却在这个时候转头往后面看过去。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她平淡地穿行在街道中,而且她的目标看起来正是我们这里。 我注意到她应该已经出现在了三个枪手的视野里面,但是我并没有听到枪声。 312,重创传教士 李紫走进了墙里面,消失在了视野里面。81中文网 透视眼说道:“看起来她有点像是在找死一样。” 谁说不是呢。但是三个枪手都没有射击。这点还是让我感到很意外的。只不过她到底走到那最底层有什么事呢?难道她是来找我的? 或许等下她就会上来吧。 所以我并不着急。但是这个时候,再次起了变化。一连几声机关枪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些子弹都往那两个等死的家伙射击过去的。这个开枪的家伙躲得极为隐蔽,所以我并没有注意到。而且以三个枪手的角度,都无法看到他。我当然也看不到。 所以那两个等死的家伙看来都要挂掉了。这里有这么多人,但是一来不是每一个都有那么好的角度,二来也不是每一个家伙都有那么大的胆量的。 显然这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变化,不过透视眼倒并不感到意外。估计他早就看穿了这里。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只是淡定地看着远处。 “那是谁?”我不禁问他。 “应该是你的朋友吧。” 我的朋友? 这几枪的射击,让很多人不淡定了。有人刚冒了一个头,就响起了一声枪响。那家伙也是够倒霉的。子弹可是比声音更快的。所以他这一冒头,虽然只是稍微地冒出了半个头而已,依然被一枪击中了头部,惨叫一声就从上面栽了下来。而在下落的过程中,那个开冲锋枪的家伙显然是要抢人头的,所以又是一连几枪击出,那人的身上冒出了一连串的血花,看起来很美。 那人再没有出惨叫声。估计就这么挂掉了。 另一个无法淡定的家伙就是传教士了。他终于现身了。他往那个开冲锋枪的家伙那里冲过去。他的度很快。这么快的度子弹也很难打得中他。不过一连两声枪响。他的肉翼还是被打中了一枪。不过他似乎对这个没有在意,身形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往那边冲过去。冲锋枪再次响起。传教士的身体忽然贴地,闪开了大部分的子弹,不过依然还是有子弹击中了他。这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因为传教士已经很强大了,之前那两枪主要是因为威力太大,所以才让他受伤的;但是现在这冲锋枪显然还不够格。 我依然看不到那个枪手到底藏在哪里,不过这时传教士已经扑了过去,他直接就撞破了墙,出了轰然的声音,烟尘四起。 透视眼说道:“要说那个家伙也是够聪明的,在墙上打了一个洞,从洞里面射击,所以很多人都看不到他在哪里;但现在估计他也只能逃了。” 冲锋枪的声音依然在响着,忽然止住。再然后响起了一声兽吼声,一头巨大的黑豹扑着传教士从那破了的墙洞冲了出来。 竟然是啤酒兄。他的身材看样子又增大了不少,应该杀了几个人才对。 他跟传教士显然是有仇的。但现在他的能力肯定也对付不了传教士。 果然,黑豹扑出之后,传教士就把黑豹狠狠地往空地上面摔去。 这时枪响了。 一连三枪。三个枪手都出了一枪。我看到传教士的身形受到了影响,他竟然身中两枪,只不过他果然强悍,这两枪都不是击在他的要害上,他怒吼一声,再次冲进了墙洞里面;而第三枪却是击中了啤酒兄。黑豹出了一声吼声,身上竟然冒起了黑血。 是何冲击中了他。 何冲果然阴险啊。估计是他知道无法打死传教士,所以就把目标定为了黑豹。啤酒兄滚地而起,转眼之间黑豹消失不见,反而出现了一只身体并不大的老鹰。这老鹰一跳,身体就如同闪电一样飞进了刚才传教士所在的小巷子里面,躲在了三个枪手的视野之外。 但传教士的目标显然并不单单是他,因为马上小三就飞了出来。他是倒飞而出的,而且在倒飞的过程中还吐出了一口血。现在他的手上已经没有了冲锋枪,而是拿着一把刀。他刚落到地上,马上就响起了枪声,依然是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竟然都是往他身上击过去的。 因为现在在那三个枪手的视野里面的,应该就只有这小三了。 小三的身体一颤,倒了下去,身上冒出了三点血花。 我不禁紧紧握着拳头。透视眼果然说得不错。他们两个正是我的朋友。但现在却被那三个枪手击中了。 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了阵营之分,三个枪手好像都不想马上致人死地一般,只是击中人,等他们慢慢死去,或者引来其他的异能者。而传教士显然也是要把小三抛出来。 大家都很有默契。没有默契的是啤酒兄和小三,因为他们想捡便宜。 现在小三可能引不来其他的异能者,但啤酒兄会放弃他吗? 我不知道。 我紧紧握着拳头,如果啤酒兄不要命般的冲出去,那我应该怎么做? “小三!”响起了啤酒兄的叫声。 听到这一声,我就知道他不会放弃了。所以我按下了手表,同时我往下面冲冲。 这建筑底下大上面小,所以现在冲下去就像是跑步下坡一般,而且比较滑,还没跑几步我就摔倒了,往下滚去。 在滚动中我看到透视眼也往下冲来。他现在已经有了经验,所以他并没有开口说话。越来越快,我已经有点看不过来了。 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了,啤酒兄依然身化黑豹,往小三扑过去。但他扑出去的动作却是如此可笑,没有了刚才闪电般的度,现在他的度跟以前见到的钟老鬼他们几乎是一样的,只有我的一半左右。 这样的度之下,根本就救不了人,当然,现在他们并不需要担心子弹。如果那三个枪手真的厉害的话,他们的行动真的不受到我这个异能的影响的话,他们扣动扳机之后,子弹也不会马上射击出去的。而且等我收起异能之后,他们的枪管子一定会爆炸开来。到时一定会比较好看的。 如果不是啤酒兄,我还是能忍下去的。但现在啤酒兄也要被三个恶心的枪手和传教士弄死,我就不能忍了。 滚到了地面,地面非常硬,我都有点吐血的冲动了。不过在这种状态之下我的身体也得到了加强的,所以并没有受伤。我一跳而起,而此时透视眼已经冲在了我的前面。 但此时他站住了。 黑豹现在刚刚落地,而且两条前腿已经抬起,身体弓着,看起来正要进行第二跳;但传教士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一巴常甩过去。黑豹的身体被这一巴掌甩得微微动了动;而传教士自己却倒飞了过来。他倒飞的方向正是我们这边。 透视眼只是稍一站住,看到传教士往这个方向倒飞而来,他马上就再次起步,往传教士冲过去;我紧紧咬着牙,只希望黑豹不会被这一巴掌扇死。因为黑豹怎么说现在也是能够行动的,证明他的实力也够强,至少达到了以前钟老鬼的程度。 但现在最可怕依然是传教士。这个家伙不死,不知道将会生什么事。因为谁也无法预知他到底会做出什么来。他有机会像透视眼一样弄死僵尸兄,但他没有动手;原本谁都认为不能杀死的孤雁被他一巴掌拍死;有机会早就弄死的小三被他扔出去挨子弹。 他好像对于杀人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 要弄死他的话,也只有在这种状态下才有可能。因为在平常的状态之下,他的度太快了,哪怕真的打不过他也可以逃得掉的;但是在这种状态之下,他的度跟我们就差不多,如果加上我和透视眼的话,应该就有可能弄死他了。 传教士的肉翼张了开来,但现在空气并不能给他多少阻力,所以张开的肉翼也不能让他能改多少方向和减多少度。 透视眼却自顾自地冲锋着。 这两个家伙很快就对撞在了一起,两人都没有讲丝毫情面。似乎他们也知道对方就是最大的对手。两人狠狠地对打了一拳。这两拳都势大力沉。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两个家伙一合即分,各自退开了一步。他们的身上好像有着无形的气焰,那也许正是空气的湍流。 我并没有受到透视眼的影响,而是就在他们分开的时候,我终于冲到了透视眼的身旁,于是我们两个人往传教士冲过去。 现在我的手上有着匕,透视眼的两手变成了长刀。 四把兵器,够让传教士受的了吧? 但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传教士这家伙果然狡猾得可以,马上转身就跑。他要是真这样跑掉的话,我们也拿他没有丝毫办法的。 而且他的度并不比我们慢。这么追下去,可能永远也无法追到他的。 更加可悲的是,我在体力方面并不如传教士和透视眼。事实上,在这种状态之下,我对上他们任何一个,我应该都会当场交待的。 至于最大的优势,估计就是我被他们杀了的话,可能并不会死,而是再一次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所以我咬牙坚持着,眼前这个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而传教士在逃跑的时候还有好心情转头对着我们冷冷一笑。 这个笑容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但他的笑容马上就变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的身旁出现了一个人,正是黑手。他紧紧的抱住了传教士。黑手是怎么出现的我并没有看清。 这正是黑手的诡异之处。 传教士的身形受到很大的影响,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而我们却猛然力,往他们冲过去。我能感觉到手上的匕似乎正在兴奋地传来心跳声。它们好像是活物一般。 透视眼的双刀先插落,正插在传教士的身上。在无声无息中,传教士的脸在扭曲着,嘴巴大张着,看起来应该是出了怒吼声,他的身体被黑手紧紧抱住,而且双手也使不开,而且时间这么短,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但是此时,他身体却还能翻转,身体一翻间,竟然生生把透视眼的双刀压弯,然后传教士连同着黑手就滚了出去。 我往前扑去,匕往他们刺去。而当我要刺中时,不得不收了手,摔在了地上,因为此时正是黑手的背对着我,如果我的匕刺落的话,刺中的只会是黑手而已。 他们的身体继续翻转,在这种翻转中,我看到了黑手的眼神,而且他还对我点了一下头,他的身体正在变黑。 我忽然明白了过来,这小子又要自爆。只是在这种状态之下,他的爆炸也没有什么用。所以他对我点头的意思就是要我收起异能。 他的脸也完全变黑了。 我按下了手表。 顿时四周响起了无数的音爆,黑手也轰然炸开,巨大的爆炸力形成的冲击波把我重重地往后推去,我倒飞而出。而作为这场爆炸中心的传教士,也在惨叫声中倒飞而出,我看到了他那被炸飞的肉块,和一条断手。 但他死了吗? 313,黑手的血雾 如果传教士就这么挂掉了,我反而会感到有一丝失望的。Ω 81Δ中文 网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因为他并没有被炸死。虽然他被炸得极惨,整个后背都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鲜血淋漓,而且右手还被炸没了,但他惨叫了一声之后,马上就翻身,而且背上的伤口竟然在愈合着。 透视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火焰刚刚轰然冒起的时候,我就再次按下了手表。这接连两次动异能,我也感到有些吃不消了。以前偶尔动一次,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大不了就是感觉身体似乎被稍微掏空了一点;但现在接连动,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越明显。在迈步的同时,脚下都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而且眼睛还有些花,头也有些晕。 看来这种副作用是几何式的增长。 不过正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时,透视眼就已经往传教士追过去了。眼前的火焰变成了静止的,它完全跟不上我们的度,我们往前而去,它却留在了原地,看起来就像是空气中的火的花朵。 看起来很美。 但我没有时间去欣赏这种美。我紧咬着牙关,往传教士跑去。只跑了三步,就累得直喘气。身体似乎已经有些不能随了。还好透视眼看起来比我强得太多,他竟然丝毫不受影响。这就是为什么司徒无功把这异能的主动权交到我手上的原因了。因为这种后果现在只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黑手在爆炸之后就消失了。也许他以后还会再次出现。反正我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自爆了。那小子总是炸了自己,然后再次莫名其妙的出现。 而何冲那边,在刚才我停止异能的瞬间,果然也生了爆炸。他那里的爆炸还是相当猛烈的。看来他的经验还是不足的。他还没有适应现在这种状态。他的枪炸了开来,估计他刚才的动作太多,所以除了枪之外,还有不少音爆。直接就把他炸飞了起来。还好他的实力也相当出众,现在他正在空中翻滚着往地下落来。以他的体格当然不可能摔死。只不过现在他身上也被炸得衣服破烂,而且还飞起了一些鲜血。 他这可是自找的。 传教士还是受了他的伤势的影响的。他毕竟不是司徒无功,在这种状态下,他的伤势并不能很快的复原,而且这种状态对于他的伤势反而有阻碍的作用,原本他的复原度是比较快的,而此时几乎停止了。他不断后退,但他现在虚弱的身体,根本就难以支撑下去。所以他倒地,估计又触动了伤口,所以动作反而更慢了。以透视眼的度,应该很快就可以追上他。 而在另一边,啤酒兄化身的黑豹刚才被传教士甩了一巴掌,现在他已经撞到了墙上,直接把一堵墙撞出了一个洞,身体已经进入了墙洞里面,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唯一让我比较放心的是,他应该没有像女汉子一样撞墙之后就变成肉饼。 而其他的一些躲在暗处的异能者,特别是那些比啤酒兄还差劲的家伙们,就更惨了。有一个家伙直接从五楼的墙里面炸了出来,他原本应该躲在那个房间里面,而且还特别聪明地选在了墙后,而不是窗户后面。他被炸出来之时,全身还烧着火。现在他在下落,不过他的实力很强大,竟然还能在空中保持着平衡,只是经验有些不足罢了;但是有些差劲的就直接就炸飞了起来,身手好实力强的,就从他们身边而过,一刀或者一拳击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快逃离。 这一下又要死掉一些人了。 而在这种状态下,整个世界都清静了。我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平静。也许我真正属于的正是眼前的这个无声的世界。这个世界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也许这整个世界,原本只有我一个,或者只有僵尸兄一个而已。他们都只是张良收集而来的孤魂野鬼。杀光了他们,不正是让这个世界回归本源吗? 而且杀光了他们,是不是灵魂也强大了?就足够完全占据了这具身体,然后就可以复活了? 我不禁怔住。这些鬼魂的作用看起来完全就是这样的。 僵尸兄以前并没有滥杀。反正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打算的。我只是隐隐觉得,也许等他真正掌握这具身体的时候,会不会真的变成僵尸呢? 强大的钟老鬼一伙终于出现了。他们出现的地点非常不同一般。他们并不是跑过来的,而是忽然就出现在了那个看起来已经死掉了的独眼龙身旁。这倒有点像是传送了。看来钟老鬼的能力又得到了进化,血誓之间的联系已经把他们变得密不可分,他们中的每一个似乎都变成了一个完整整体中的一个小小的部分而已。在他们出现之时,那个原本我以为已经死掉了的独眼龙竟然还轻微地动了一下。 钟老鬼一伙出现之后,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事实上他们此时声音已然无用。他们有的只是实际行动而已。 钟老鬼挥手,他们无声地向我冲来。现在他们人数只有十七八人,全声势极大,而且比上一次遇到他们明显变得更强,度方面完全跟我有得一拼,而且我注意到当他们站得紧密的时候,互相之间的联系明显更加强大,对于度的提升也相当明显。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条暗红色的线条与钟老鬼连接。这让钟老鬼看起来相当怪异。 钟老鬼一马当先,抽出了长刀。我丝毫不会怀疑他们先收拾了我。在他们眼中,僵尸兄已经死掉了,所以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应该就是我、透视眼和传教士。既然现在看起来我是最好欺负的那一个,所以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紧紧咬着牙,转身就逃。在这种持续的异能中,我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快地流逝着。也许那是我的精力,也许那是我的灵魂。我感觉到有些头重脚轻。但我不敢收起异能。因为如果我现在收起的话,他们的度就会立刻提升。如果在这种状态下我都不能逃脱的话,那么我就真的死路一条了。只希望他们眼看追杀我不成,而掉头去对付透视眼和传教士。 我只能寄希望于透视眼了。如果这个时候透视眼能干掉传教士的话,那才是我真正的转机。 一旦透视眼真正地干掉了传教士,透视眼就会得到强化,这是钟老鬼他们不敢面对的。因为谁也不敢去想象透视眼得到传教士的能力到底会变得多恐怖,也许以前的僵尸兄在他面前都不够看吧? 我咬牙奔跑。但是方向我没有把握住,不经意间我竟然一头撞进了黑手爆炸之后产生的那一团静止的血雾中。呼吸为之一窒。这团血雾类似于外部的空气,但又有不同。因为它让我的行动更加缓慢,它好像化成了平常的水一般,在这血雾中,有着四周而来的压力。 更加可怕的是,我根本就看不清外部的情景。 血雾把周围的空气赶走了很大一部分,但我又感到很累,空气越少,我就越使劲地呼吸。血雾的细小颗粒不断在我的眼前变大,眼睛也花了,它们一颗颗像是变成了小星球一样,往我撞来。 原本静止的血雾,在我进入而且使劲呼吸之后,竟然变得翻滚不已。我像是被泡在沸水中一样,又像是一股龙卷风;一开始只是我主动呼吸着这血雾和空气,然后竟然是这些血雾竟然不受这异能状态的控制而自行翻滚起来,而且还往我身体钻来。 备雾往我的身体各处钻来,像是无数的乒乓球一般,击打着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变得火热起来。 看来我又要死一次了。黑手没有炸死传教士,想不到他爆炸之后的血雾要把我弄死了。想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因为现在我根本就不必去吸,那些血雾就已经使劲地往我的鼻子里面钻来;而我想呼,也是做不到的,因为有不断进入的血雾,刚开始呼气的动作,那股气已经被冲进来的血雾再次冲回到了肺里。 这种感觉像什么?好像我变成了一个气球,不断被充着气。我感到身体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心脏跳得像是开到了一百二十迈的马达,轰响个不停。 最明显的就是头了,没有人提着我的头,全是它们全都一根根竖了起来,虽然看起来很清爽,便感觉却很要命。我看到我的手变得像浮肿了一下,不断变苍白而且虚胖起来。 真的要爆炸了。 黑手那家伙真不是人。他现在应该大部分钻进了我的身体了。就像上次他对付僵尸兄一样。上次僵尸兄都被他炸得惨不忍睹,更不必说现在的我了。 眼前的血雾越变越稀。而我的眼前竟然也慢慢变得明亮了起来。钟老鬼他们显然对于血雾还是有一些忌惮的,而且他们对传教士和透视眼更加忌惮,所以他们不得不舍弃了我,转而杀向透视眼和传教士。 我已经看不到透视眼和传教士,因为钟老鬼他们刚好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我能想象得到,哪怕传教士再牛,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肯定不会是透视眼的对手。 透视眼这家伙看来果然是boss克星。先是弄了僵尸兄,现在又要弄死传教士。这些在大家看来是boss级的人物,可能一个个都会倒在他的手下。 眼前终于彻底明亮了。血雾消失不见。而我也终于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这倒像是一个饱咯一般。 我不禁怔住。我竟然没有爆炸?不仅没有爆炸,而且更加诡异的是,原本正在胀大的手脚现在也在快地复原着。不仅如此,我也感觉到身体好像充满了力量。 难道这就是满血复活不成?黑手并不是想炸我,而是主动钻进了我的身体里面,变成了我的一部分而已?又或者是,我杀了他不成? 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到有新的异能。看来我应该没有弄死他。黑手的诡异,谁都不敢掉以轻心。但现在并不是我所关心的,最重要的是传教士到底是生还是死。 而我转头再看透视眼和传教士那个方向的时候,有人往天空飞去,那应该是被透视眼扔起来的,因为那是一个钟老鬼手下的独眼龙。 钟老鬼的独眼龙大军,把透视眼那里淹没了。 314,乱 钟老鬼的十几个独眼龙把透视眼那里完全淹没了。』 81 』 中文网我看不到透视眼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而且也看不到传教士到底生了什么事。 传教士的生与死相当重要。不管他死在哪一方的手中,对于整个形势的影响都非常大。想通这一点的当然不止透视眼和钟老鬼还有我,其他的异能者同样也一清二楚。 所以这时我注意到有好几个单独的异能者也往那边扑过去。显然他们想在这个时候赌一把,他们并没有完全扑过去,而是停在了不远处,他们正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我也往那边冲去。但只跑了三步我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因为这个时候我注意到有几个停在不远处的家伙正抬头看着天。 没有太阳,所以也没有阴影。但这时我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这股压力正是来自天空的。 抬头,我仿佛看到了僵尸兄的重生。一个扇着大翅膀的家伙把那个刚刚被透视眼扔起的独眼龙往地上打来。他自己也反震得往上飞了一些,但可以看到他的实力强横得不像话。哪怕传教士来做这件事的话,估计也会反震飞得老高,因为被他击打的那个独眼龙像是从天而降的人形炮弹一般,重重地往地上砸来。 全盛时期的僵尸兄估计也不过如此。 那显然并不是僵尸兄,我不禁张大着嘴巴想大声呼喊出来,但我喊不出。那个家伙,正是许久不见的二皮脸。 他现在也变成了一个独眼龙,他的右眼现在只是一只假眼而已。那只假眼里面出了淡绿色的光,光芒以他的右眼为中心,散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把他全身都包围了起来。那层光晕在他的身外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恶魔形象。我忽然感觉我应该见过那个虚影的。 那个虚影的模样正是张良的那个儿子吧?以前僵尸兄见过,在余帅要阴他的时候。但僵尸兄没有被阴,反而余帅被毫不容情的打得重伤。 以前那个疯狂的矿山女老板没有告诉我张良的儿子到底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那是一个恶魔。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生出恶魔的儿子来呢?也许这正是不科学的地方。但这也许正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原因。既然他都有一个恶魔的儿子,要构建这么一个虚假的世界也完全有可能。 当然,更加可能的是张良除了一个人类的身份,和一个分身是鬼王的身份之外,他更加是一个恶魔,而且是一个连他自己都害怕的恶魔,所以才把僵尸兄深埋在这里。因为僵尸兄应该就是他那这具身体里面潜藏着的本能。 独眼龙看起来在空中就已经被二皮脸打死了,他像是一个人形炮弹一样砸落。地面的独眼龙们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顿时被砸中了两三个人。没有惊呼,也没有轰然的炸响。 世界是无声的。 但在这种无声中,被砸中的独眼龙倒下,而旁边的独眼龙显然大吃一惊,四处惊散。 各种碰撞在生着。在这种状态之下,任何碰撞都有可能造成巨大的损伤。那个砸落的独眼龙被反弹而起,此时此刻他的身体竟然还保持着完整。他反弹飞升了大概三米左右,终于进入了静止状态。现在我才确定一件事,那就是那个独眼龙已经挂了。要不然他不可能进入这种静止状态的。 一道红线从空中那个静止的独眼龙身上射出,直射向空中正在往下扑来的二皮脸身上。独眼龙的身体失去了一些东西,而红线击中的二皮脸身上多出了一些东西。这正是异能。我这是第一次看到异能的转移。以前在这种状态之下,并没有见过,那是因为现在这种状态下实在太快了,时间太短了,死亡根本就来不及,而也只有这种状态之下我才能看到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东西。但是现在我见着了。二皮脸太过强大了,他的出手,让那个抛飞的独眼龙死亡得太快了。 独眼龙们陷入了一场混乱之中。这种突的情况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从空中来的打击实在太快了。他们被砸中了三人,那三人现在也许是完好的,但等一下呢?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谁又知道呢?反正那三人现在是唯一没有往后退的。其他的独眼龙都往后退去,相互之间的撞击让他们的脸有些变形。我非常想在这个时候收起异能,也许就能看到他们当中有因为相互之间的撞击而断手断脚的了。 但我没有。因为在现在这种状态下,二皮脸的优势才是最大的。 二皮脸要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收割掉吗? 我在期待着。 透视眼同样后退了几步,他还算好的。现在我终于看到了传教士。那家伙倒在地上,看起来相当惨。曾经不可一世的他,终于要死了。这让我很满意。 但他会死在谁的手中呢? 二皮脸像一只巨大的正在俯冲的老鹰一样,往下冲来。而我注意到他冲击的方向竟然是透视眼。 这让我很不明白。以现在他的实力,去做掉透视眼显然并不是明智。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做掉传教士,然后做掉钟老鬼他们。最后才是透视眼。但他为什么做这么不明智的事情? 还是他只是故意这样做的?他假装冲向透视眼,而真实目的其实是要做掉传教士? 透视眼显然不会像我一样的想法。事实上他对二皮脸应该一无所知。而且他也已经做好了跟二皮脸见真章的厮杀。他的双刀交叉于胸前,然后往前迈了一步,作了一个弓步的姿势。 两人终于对撞到了一起,两人都被反震之力反震倒退,二皮脸几个滚到了地上,跳了起来,重新升空,再一次俯冲而下;透视眼的双刀并没有变样,他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血迹。他在往后退着,似乎有点打不过。 但二皮脸是不会放过他的。 而在另一边,因为钟老鬼他们的后退,传教士那里顿时变得有些空旷起来。传教士倒在地上,但他动了动。他还没有死。不过看样子也快了。那些守在近处想捡便宜的家伙终于动手了。他们对于其他人都很警惕,但现在也顶不住传教士的诱惑,已然准备放手一搏。 他们冲向了传教士。在这个时候,一把威力巨大的枪已经不及跟他们性命相连的刀。他们手中的刀早已饥渴难耐。他们早就想把传教士碎尸万段。 同样想法的当然还有钟老鬼一伙。 他们作了短暂的后退之后,看到那几个异能者扑向传教士,马上作出了回应,同时往前冲去。他们要担心的不仅仅是传教士的生死,还有他们的三个同伴的生死。他们显然冲得不够快。但这时钟老鬼抬手。队伍马上就停了下来,再然后,他们身上的红线忽然亮了一下,他们竟然就在这暂的时间之内,像是瞬移一般,出现到了三个独眼龙的身旁,他们的身体再次挡住了我的视线,看不到他们到底把传教士怎么样。 那几个异能者显然吓了一大跳。他们哪怕组团也不可能是钟老鬼一伙的对手,更加不用提他们还是单个的。所以他们迅作出了选择,那就是后退。 钟老鬼显然并不会去追击。他们现在最大的目的就是干掉传教士。只有传教士死在他们的手中,他们才能够放心。但我们显然是不会放心的。我正想也冲过去。黑手已经融入了我的身体里面,我感觉到身体里面充满了力量。但是我能对付得了这么多独眼龙吗? 这个时候啤酒兄又在做什么呢?如果他跳出来,跟我合力一起,能不能干得过钟老鬼一伙?所以我回头看了那边一下。 啤酒兄正从那个墙洞里面冲出来。他依然是黑豹的形态。他看起来受了伤,浑身带着血,但这还不够致命。对于他来说,致命的应该是小三的生死。因为这时我才注意到,竟然还有人在打着小三的主意。那是不知道何时冲过来的何冲。 何冲这小子果然会把握时机,而且也会选择对象。现在正是乱成一团的时候,他竟然冲过来想要先结果了小三,然后还有两个等死的异能者等着他捡漏。他显然比很多人都聪明,他深深知道有钟老鬼一伙在,而且还有透视眼和二皮脸,他不可能抢得到传教士的人头。 他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现在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瞄向了传教士、透视眼和二皮脸那边,对于小三和那两个等死的异能者那里却几乎没什么人关注。 但现在我关注了。而且啤酒兄也注意到了。 他显然很在意小三的生死。而何冲现在已经扑到了小三的上方,离小三也只不过一米左右的高度。何冲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但刀子却在闪动着寒光。 黑豹的嘴巴大张着,像是要出一声怒吼。再怎么怒吼也没有用。我们毕竟不会瞬移。根本就无法阻止何冲的行动。 但我依然转身往何冲冲过去。我只跑了三步,何冲的刀子就已经刺进了小三的胸口。 我注意到小三的眼睛睁大着,这个动作很缓慢。可以看得出来,小三并不厉害,至少在这种状态之下,在场的人当中,绝大部分人都能够把他干掉。 何冲一击得手,迅逃离。他逃离的方向果然没有错,是向那个从井下冲出来的异能者那里冲去。 他的度几乎跟我不相上下。我要拿下他?开什么玩笑,根本就不能够。 所以我停了下来。这种无用功不做也罢。 黑豹的度比何冲慢一些,他并没有一味地去追杀何冲,而是来到了小三的身旁,他的形态迅地作出改变。 他变成了啤酒兄。想要抱起受重伤的小三,我刚想阻止他,因为如果他真的去抱起的话,估计小三真的就一点救都没有了。 但我说不出话来。 我很着急。也许这个时候我应该把异能收起来,这样也许就能救小三一命。但我忽然又想,如果啤酒兄真的抱住了小三,又会生什么事呢?到时,小三到底是死在何冲的手里,还是死在啤酒兄的手里? 既然小三注定都要死,他的异能到底给谁比较好呢? 所以我忍住了。 我既然也追不上何冲,只能任他去。而透视眼和二皮脸已经扭打到了一起。两个家伙互不相让,但看情况二皮脸显然已经比透视眼更加厉害,转眼之间,透视眼被打飞而去,二皮脸蹲身,一飞冲天,看样子要给透视眼最后一击。 这两个人都算是我的朋友。 而我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我忽然注意到,透视眼的脸好像受伤了,一条条的裂纹。 他的脸怎么看都只是一个面具。现在这个面具正在裂开。 我怔住了。 315,太黑了 透视眼的脸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开裂的面具。81中『 』文网这个画面何其似曾相识。以前僵尸兄正是这样。一直困扰我的问题终于解开了。透视眼以前就说过,僵尸兄应该并没有死亡。我以前还以为僵尸兄是不是又藏到了地下;但现在看来,他一直都藏在透视眼的身体里面。 而现在,僵尸兄终于要重新冒出来了。难怪二皮脸一上来就盯着透视眼,看来他应该早就看穿了这一点。 如果僵尸兄真的从透视眼的身体里面冒出来,或者透视眼转化为僵尸兄,我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而现在唯一能跟僵尸兄单挑的估计也就只有二皮脸了。话说原本传教士应该有这个能力,但现在他已经半死不活,而且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归西。 一对巨大的翅膀从透视眼的身体里面展开,他脸上的裂纹正在缓慢地扩散着。而二皮脸已经一个冲天拳击中了透视眼的腹部。透视眼被这一击狠狠地往天空飞去。他的身体弓着,看起来就像是被蛤蟆功从下击中的周星星一般,也许在天空之上,透视眼也能踩到一只老鹰,然后俯冲而下,来一招如来神掌? 我几乎听到了透视眼脸上裂开的声音,这种假想的裂开声让我受不了。因为我知道,等他落下来时,他就已经不是透视眼,而是僵尸兄了。如果说透视眼上一次都没有干掉僵尸兄,那么又有谁能干得掉呢? 看起来估计也就只有二皮脸或者我才有这个可能性了。因为二皮脸身上现在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所以他把僵尸兄当作最大的敌人,同样僵尸兄也把二皮脸当成了最大的敌人;而我,本质上应该跟僵尸兄差不多的。毕竟我以前也被那个铁链男干掉过一次,但我复活了,只不过地点有点不对头而已。 因为这一击,二皮脸往地上落来。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潇洒可言,但他的强大就不是别人所能想象的。落地,地面并没有作出相应的改变,不过我似乎能听到那隐藏在地面下面的悸动。 那像是火山爆前的蓄势。 收起异能吗? 看来现在正是时候了。 因为只有收起了异能,我才能更快地看到透视眼落下,变成僵尸兄。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说何冲,比如说啤酒兄,比如说小三。 小三的身上并没有红线射出来,看来他暂时并没有死掉。只不过现在啤酒兄已经抱住了他。我知道小三马上就要死了。啤酒兄完全不顾现在这种状态,他的嘴巴大张着,然后迅闭合,再次大张着。我知道他是在怒吼。他紧紧地抱着小三。我又有点不忍心了。 看得出来他跟小三感情很好。啤酒兄带出来三个小弟,不过之前就损失掉了两个,只剩下了小三一个。而现在,小三也要死在他面前了。更加可怕的是,当我收起了异能的时候,小三真正死亡的原因,或许就是啤酒兄抱得太紧了。 小三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敢想象。 也许在这个时候,小三也希望他死在啤酒兄的手里吧?至少啤酒兄能得到他身上的异能,还有可能为他报仇。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小三向我投来的目光。 我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而且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看我。现在他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在下一秒,他就会死而已。 传教士那里被独眼龙淹没了。传教士一样没有好下场的。如果钟老鬼得到了传教士的能力,他应该也可以跟二皮脸或者僵尸兄一战。但又能怎么样呢?哪怕他真的干掉了僵尸兄,他也只不过会跟透视眼一样变成僵尸兄的。僵尸兄既然可以隐藏在透视眼的身体里面那么久,自然也可以隐藏在钟老鬼的身体里面。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干掉僵尸兄。这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场骗局而已。 不过他们会花心思去想这些吗? 我按下了手表。 消失的时间回来了。声音也回来了。无数的音爆声响起。地面轰然爆烈,众多的声音集中在了一起爆开来。二皮脸的落地点离我只有五十步左右,虽然二皮脸已经重新起跳,去追杀僵尸兄,不过他地落地点现在却往下陷落,变成了一个黑洞奇点一般,无数的裂纹像是蜘蛛网一般往四周迅地扩散而去,似乎要把整个地面都扯进那奇点里面。地面一大块一大块地裂开,先是随着那个奇点下陷,使得方圆几十米之内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变成了一个往下陷的圆锥,再然后,又因为弹力或者是排斥力,下陷的地面往上弹起。这方圆几十米之内,竟然像埋了一颗炸弹一般爆炸了开来,无数的地面碎块翻滚着往上或者斜上飞去,落于远处,而我虽然站在这场大爆炸的边缘地带,依然受到了连累,我脚下的一大块地面就抛飞了起来,我一个站立不稳,竟然摔落下了这块地面,往下落去,下面依然有不少碎块往我袭来。 在这如同绽放了一朵奇大无比的爆炸之花的地面大爆炸之中,在纷飞的无数或巨大地面碎块或微小的尘土中,我看到了啤酒兄和小三。 啤酒兄抱着的小三或许是因为啤酒兄抱得太紧,或者是因为吼得太厉害,身体化成了无数的碎片,在纷飞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残余比较完整的手或者脚。啤酒兄也被他身边无数的音爆炸得倒飞而起。他的身体满身都是血,但很快就淹没在了无数飞扬起的尘土之中。 我看到了钟老鬼他们。事实上他们比我离这场大爆炸的中心更近。所以他们受到的冲击力更大。不过他们在这种状态之下显然比我实力要高出很多。他们当中也有几个被炸得不成人形抛飞出去,不过大部分都比较镇定,在碎片之中穿行着,或者哪怕被碎片撞击到,最多也只是吐口血而已,并不会马上就身体四分五裂。钟老鬼明显是他们当中最强的,他的在碎片之中穿行得相当快。 我往下降落,有石块击在我的身体上,感觉很痛。我已经快要麻木了。 而且在感觉里面,似乎身体都不再属于我。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再次按下手表,动异能,好让我能安全地着地,或者,干脆就这样一死了之?也不知道复活之后到底会去到哪里呢? 谁又知道呢? 无数的音爆声中,根本就听不到其他人的说话或者喊叫声。二皮脸那家伙看来根本就追不上僵尸兄。而我下落的身体,也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双手双脚都不自由起来。我想在空中来个翻身,但是做不到。这世界虽然是虚假的,但地心引力依然在。 在这时,我终于想收起异能了,只不过现在想要做到已经有些困难。在空中失重的感觉里面,很难把左手伸往右手那边按下手表。 我还有点担心在这乱飞的地面碎块当中,我的手会不会被打断。我使劲地把手抱在胸前,终于按下。 被抽空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身体里面。这一次如同上一次一样,让我感到头重脚轻,而且眼前还恍惚了起来。黑手给予我的精力好像在这一次动之中完全失去了。看来在短时间之内动的次数越多,对身体的负担就越大。 但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甩了一下头,眼前终于清楚起来。现在我正面对着地面,在纷乱的地面碎片中,我好像看到地下有一个洞穴一般。 是的,那正是一个洞口。在那一瞬间似乎还有点眼花的感觉,因为我好像看到一个家伙正从那里穿行而过。 在这个纷乱的时候,怎么可能还有人那么淡定地从那个因为爆炸而露出的洞穴里面通过?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所以我不会去理会那里。僵尸兄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黑点而已,而二皮脸也飞得比较高,他们两个肯定还会大打出手的。至于到底谁胜谁负,那也说不好。 还有就是传教士。 我竟然没有看到传教士。因为异能的动,碎块都已经静止了。异能者们在这些静止在空气之中的地面碎块间穿行着,看起来一个个都有着绝世轻功的模样,特别是钟老鬼那一伙独眼龙,他们之前就要干掉传教士。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还可能放弃呢? 他们扑向一处。我猜想着传教士肯定就在那里,但是我失望了,依然不见传教士的踪影。连钟老鬼他们的脸上都写着失望两个字,他们看起来很震惊。传教士那里生了什么事? 难道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逃跑不成? 身体终于恢复了自由,显然有些头晕,但身体的状况已经恢复了过来,至少刚才被砸中部位的疼痛就已经消失了。我可没有他们的身手,不过因为这些碎块实在太过密集了,所以我可以抓着和踩着它们一路往下去。 我一边往下爬,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其他实力比较低的家伙还好一点,至少他们暂时还不敢往我们这边冲来。但身处这场爆炸比我还靠近中心位置的钟老鬼他们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钟老鬼作了一个手势,然后他就带着五六个人往我这个方向冲来。 我郁闷了。看来钟老鬼丢了传教士,现在倒要向我下手了。 还好碎块实在太密集,而且在这种诡异的静止当中,他们的实力还不够强,所以哪怕撞到了空中的碎块,后退的也只是他们而已,并不能直接冲过来。所以这些碎块就成了我最好的掩护。 这么看来,我倒也不必太担心了。 果然,他们皱了眉头。我不禁再次低头看一下地面。现在他们已经盯上我了,而我最好的逃跑路径就是那个地下的洞穴。所以我要冲过去。 钟老鬼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也看向那个方向。然后他怔住。 手一挥,他们飞快地落地,他们的度比我快很多,落地之后,接近地面的碎块比较少,因为大部分都已经炸飞了起来。 钟老鬼手一挥,一个独眼龙往洞穴里面钻去。那个洞穴刚好比一个大一些,可以弯着腰进去,看样子应该是横着去的。 我不敢下去。只能踩在一块比较大的碎块上看着。 而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在这个根本就不可能有声音的状态里面,竟然从洞穴里面传出了一句愤怒的话:“一见面就要打要杀的,杀你老母啊!老子是好欺负的吗?他妈的,想找个地方等死都不行!”这声音显得有些苍老,也有些霸道。 更加重要的是,他怎么可能说得出话来?我们这些人,哪怕张大着嘴巴,声音也来不及传递出去的。 我可以肯定的是,正是刚才我以为眼花看到的那个钻进了洞里面的家伙。 然后那个钻进去的独眼龙就飞了出来,撞到了很多碎块上面,然后跟碎块一样在空气中一动不动。 他已经死了。 那有些苍老又有些霸道的声音再次响起:“追来了?来了多少全冲上来!早就知道你们这群孙子要反!我吸血老鬼要是怕了你们,老子就叫鬼老血吸!” 吸血老鬼?我不由怔住。那小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个洞穴口处出现了一个人,看来正是刚才我看到过的那人,不过刚才并没有看清。现在终于看清了。他是一个老头,看起来精神很好,身上穿着兽皮,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是看到他的脸时,我却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而且特别熟悉,只是一时说不出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他抬手挡在了眼睛上方,往四面八方看过去,然后呸了一口,说道:“太黑了。” 我有一种感觉,他好像根本就看不见我们一般。 316,穿越的许表 我不知道他说的那句“太黑了”到底是什么意思。81中文网如果光从字面上来理解的话,就是眼前太黑了根本就看不见? 不过他好像真的看不见我们,要说就在他的面前就有钟老鬼等几人,但他也没有对他们下手。 钟老鬼他们迅后退。这个诡异的自称是吸血老鬼的老头让他感到害怕了。而老头给我的感觉却是异常的熟悉。我正在想他到底是谁的时候,谁知道他再次转头钻了进去。 这老头到底是谁?要说我根本就不认识哪个这么厉害的老头啊。 不过我赶紧往下爬去。现在钟老鬼他们哪里敢靠近?而且为了追上那个老头,我不得不用尽全力,等我爬到那个洞穴之后,只感到全身都快散架了,几乎全身都没有了力气。洞穴里面并没有看到老头,不过我往前里走去。走出三步之后我才想起应该把异能收起来,要不然可能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按下了手表。 地面传来了轰然声,洞穴里面嗡嗡作响,这声音的回震之中,我几乎都要吐出一口血来了。 “操,又生了什么事?还有多少人追过来?他妈的!当老子真的快要死了吗?!”洞穴里面传来了老头的声音,他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在轰鸣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楚。 他到底是谁呢?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家伙。虽然有点不太可能,因为年纪相差太大了,而且性格也有很大不同。但鬼才知道到底他身上生了什么事呢? “表哥?!”我大叫了一声。 在说完那句话之后老头就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面,他的身上竟然还会出微光,所以我能看到他。 “嗯?你哪位?”他远远地看着我。 他现在离我大概有五六米的样子,我完全不怀疑他能对我一击必杀。这家伙实在太诡异了。而且从刚才他的反应来看,他果然正是许表。只不过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他怎么再次回到了这里?而且竟然还变成了一个老头? 我不禁怔怔地看着他。 他也盯着我,忽然说:“小子,我好像见过你。” 竟然叫我“小子”?好吧,至少他现在是一个老头,而且是独一份的老头,真实战力估计比僵尸兄和二皮脸加起来还更牛。只是他好像出不了地面。 “你真是表哥?我是张良。” “哦……想起来了,时间太过久远了,想不到还能遇到你。看来我是真的回来了。”他拍了一个脑袋,然后一步一步往我走来,我倒有点害怕,原本还想后退的,不过想到他实力的恐怖,再怎么退也没有用,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反而向他走过去。 他轻轻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说:“我说怎么好像见过你,原来是你小子。要说最让我记住的就是你这双眼睛,靠,要说到你这双眼睛,我还认识一个家伙,也跟你一样,我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就是你的转世呢。” 我不禁怔住。因为我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家伙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诡异得完全像是一个穿越者,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已。要不然怎么他会变成一个老头的?我记得他出去了外面的世界,而且还在树妖的身边消失了。难道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外面的世界就已经过去了五六十年不成? 应该没有这么夸张的。至少从周小建的身上并没有体现得这么夸张。第一次见到周小建的时候,那时还是上一轮收割,那时周小建是一个小孩子;而第二次见周小建,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看起来已经过去了十年左右,要说这么长的时间我还是感到很夸张的。 但要说自从上一次跟表哥分别,到现在就已经过掉了五六十年,那是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如果真那样的话,我出去又能怎么样呢? 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朋友,这下终于有点放心了,看来我果然是在回家的路上啊。” “回家?”我不禁怔住了。 他点了点头,“是的,回我自己的家。” “回家做什么?” “等死。” 我再次怔住了。 他拍了拍他身旁的地,示意我坐下。我现在也很想跟他多聊两句。因为我根本就不清楚他的底细,而且我也不清楚外面世界到底生了什么事。我想问他到底生了什么事。 但是这么多的问题,一时之间我又问不出来,因为我不知道到底先问哪一个才好。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倒是他先说:“你说这是不是只是一场梦呢?” “或许吧。” 他耸了耸肩,说道:“我现在倒也知道你是谁了。鬼王嘛。厉害无比的人物,构建了一个小世界。我倒也展了一下。” “啊?”我很惊奇。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很惊讶吧?不过想一想我怎么也是吸血老鬼,还有那么多手下,都称我为吸血老祖,再说了,我可是一个真正的吸血鬼,虽然是最后的吸血鬼。” “好吧,问题是你到底去了哪里呢?生了什么事?” 他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去了所谓的新世界。感觉像是在梦中,却说不出的真实,在那里遇到了很多妖兽,更重要的是我竟然还看到了那个少年和树妖。” “少年?” “就是那个在家里养着树妖的少年。” “周小建?” “是的,就是那孙子。反正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真身还是只是一个雕像而已,反正很巨大,刚到那里的时候可吓死我了。想一想当时我还年轻呢。然后就现原来世界已经完全变了,应该是经历了一场末日了吧,人不是人,动物不是动物的。” 我沉默。反正他说的都不是我能想象到的。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到了末日之后的世界?是的,司徒无功也说过,外面的世界可能将会迎来末日。鬼王和魔王就冲在了最前线,不过鬼王已经死掉了。 而他们要我出去做什么呢?或者他们要复活张良做什么呢?司徒无功、蒙蒙,这两个家伙,看起来都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复活张良而已。而现在从这个疑似穿越者的许表的口中,我却得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真的生了。 “你怎么进入这个世界的?”这才是我最大的问题。这里只是一个人为构建的世界而已,而许表作为一个活人,怎么可能进入呢?能进入这里的无一都是鬼魂。哪怕蒙蒙要进入,也只能以灵魂状态。 但许表这家伙却完全不同,他竟然是以活人的形态进入的。只不过在这里,他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在收割日之后,只能在地下活动,而上不了地面。 他抓了抓头,“时间太过久远了,倒有些想不起来了呢。当然,也许在你看来只不过才几天时间而已,但你看看我,上一次遇见你,我还是一个小伙子,而现在我却变成一个快死的老头了。我今年都两百三十五岁了。” 我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别不信,谁叫我是吸血鬼呢?当然,吸血鬼也会死的。没办法。好吧,我想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有一个手下是一个吸血鬼?” “有。” “是的,就是那个没用的吸血鬼把我转化过来的,他当然是个老外。他来这里也只不过是为了寻找树妖和夺取鬼王而已。不过他都失败了,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早就死掉了。” 这点我当然也相信,因为在这里同样有一个独眼龙叫做“吸血老鬼”,或许正是因为是那个老外吸血鬼的鬼魂的原因。所以我点了点头。 “他展开他的行动,我当然也不能闲着,所以我就跟随在他的身后想见识见识树妖,那孙子说树妖那里有无尽的宝藏,我当然不能放过。” “你不是找到了?” “当然,那是之后生的事情了,而且树妖根本就不是他告诉我的那样。那孙子竟然骗我。你说可不可恶?如果再让我见到他,肯定把他打残废。我一路跟着他,就到了a市,不过悲剧也随之生了,我他妈的竟然被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蛇给吞了。” 我不禁一怔。 他看着我,“再然后,我在蛇肚子里,难道要被他消化掉吗?所以我就在他的肚子里面爬。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个小世界里面,奇怪吧?我也感到奇怪。当时我还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小世界,我还以为就是真实的世界呢,想一想就感觉像做梦一样。或许我的整个人生就只是在做梦也说不准。” 原来这小子是在一条蛇的体内,这才进入到这里的。反正我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蛇把他给吞了。也只能说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了。或许他现在只是在一条蛇的肚子里面着梦?而他的梦,跟这个虚假的世界重叠了? 谁又知道呢? 如果许表能帮我的话,或许僵尸兄就不再是问题了。或是许表明显不能冲出地面去,要不然他在这里就是无敌的存在。 他忽然吐了一口血,脸色更白了几分,“行了,我要走了,撑不住了,快要死了。” “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去,要死也要死在家里啊,哪怕只能爬回蛇肚子里面,也好啊,至少让我像个人一样的死亡,不是更好吗?那群孙子,肚子里面的那些花花肠子我还不明白?一个个都在等着我死呢,一旦我死了,他们就会把我碎尸万段了。老子怎么说也是吸血老鬼,哪会让他们如愿?哪怕真的死了,我也不会让他们知道的。让他们一生一世都在思考我到底死了没有。” 说完之后他站了起来,往前面走去。 我看着他慢慢前行,然后跟了过去。我是不是也能跟着他离开这里呢?或许那正是我的出路呢?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只是去等死而已。”表哥显然并不欢迎我。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可干,送你一程也是应该的。” “好吧,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我的朋友真的很少的,你算一个,还有一个跟你长着同样眼睛的老乌龟。” “老乌龟?” “嘿嘿,是的。” 317,缺失的灵魂 老表哥现在手上并没有挖斧,现在他好像只是在走着回头路而已,而且地下也都有通道。『81┡ 中┡文网他的记忆力看起来出现了一些混乱,偶尔还走错了路,只能回头,换一个方向。 地面偶尔有震动。他还回头说了一声:“看起来这里相当混乱。” “谁说不是呢,大家都在互相杀来杀去的。” “那你们怎么才能走出这里呢?” “好像是杀到最后一个吧。”反正我也没有细说。说太多看来他也有些理解不了。 他说道:“真残酷的小世界。更加可怕的是,这个小世界还是在一个人的体内。怎么说,那个人都是你。” 我没有说话。 如果说那个人是我,我当然也不可能不承认的。许表当然看得出来。他不是一般人,他可是一个正宗的吸血鬼。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肚子倒有点饿起来,不过我没有说话。这时已经感觉不到地面的震动了。也许他们已经消停了,或者我们已经走出了省城的范围。我们到了哪里呢?谁又知道呢? 忽然许表说道:“到头了。” 果然到头了。从他身上出的微光可以看得出来,这里果然就是尽头。那么我们又怎么往前而去呢? 他沉默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转头看看四面,最后两手往一个方向挖去。他的手变成了爪子,看起来锋利无比。也许这就是他作为吸血鬼的能力。 他挖的新地道并没有遗石产生,好像被他挖下来就凭空消失了一般。他这样一路往前挖去,度当然也比刚才下降了很多。 “还要挖多久?”我不禁问他。 “不算太远了。” 他挖的方向是斜往下,也不知道到底要深入多少。不过我忽然有一种明悟,也许他挖的方向跟以前那个矿山上的疯狂女人拉我进去的那个空间是同一个吧? 我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果然不必太久。前面竟然有些微亮传过来。他不禁出了一声欢呼,不过马上就又再次吐出了一口血。 “不行了不行了,他妈的,真的快要死了。”他呸了一口。 这小子倒也算有趣,经历过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之后,依然还保持着这样的心情。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身体状况真的很不乐观,也许他真的快要死了。 他回来,真的就只是等死吗?这种想法还真的让我难以理解。 或许这就是他坚持的原则吧,死也要死在家里? 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就能回到家吗? 我们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这地方我好像以前也来过。出微光的并不是一盏灯,而是一条蛇。那条蛇正是我以前见过的那条大白蛇。赵半仙曾经说那条蛇正是鬼王的化身,而且它倒在那里,那时看起来就像是要死掉了。 但现在它在着微光,倒下的姿势也跟以前一样。我不禁怔住了一下。而许表却出了一声欢呼声,“终于到了!” “你,就是被这条蛇吞掉了?” “是啊。奇怪吧?它竟然在这里。以前没见过吧?” “见过。” “咦,你竟然见过它?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他当先走向了这条巨大的白蛇,来到了蛇头前,我们在它面前看起来是如此的渺小。他忽然笑了,说:“老家伙,我回来啦。” 白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起来它果然还没有死绝。我不禁后退了一步。但是它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鬼地方,让我回家。”许表大声说。 白蛇没有动静,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妈的,你倒是说话啊?别以为你是蛇就可以不说话。要不你张开嘴巴让我进去?” 白蛇依然一动不动。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 许表没有办法,他试着要爬到白蛇的头上,但是他做不到,他只跳了一下就摔倒在地,再次吐出了一口血,身体还在颤抖着。 他果然快要死了。 “算了,我们走后门吧。” 还可以走后门吗?而后门又是什么呢?这小子是疯了吧? 他沿着白蛇的身体往前走,我咬了咬牙,跟上了他。 “别乱想,其实我当时也是从后门才走进这里的。肯定是这家伙搞的鬼,要不然在我的身上怎么可能生这些见鬼的事情。” 这条白蛇极长,走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然后我就注意到蛇身在这里竟出现了一个断口,后半截依然在前面,而这个断口怎么看起来都有点像是一个地道。 并没有血液流出,也许血早就流干了。 他往断口爬上去,我不得不帮了他一把,把他顶上了去。然后我这才爬上。这里果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地道。 “也许,终于要跟这个见鬼的世界说再见了。” “问题是,现在我们现在只是钻进了这蛇肚子而已。”我不禁打击他。 “谁知道呢,也许当我们从这里往他的嘴巴走去,只要走出了他的嘴巴或者鼻孔,我们就离开了呢?” 难道这里是一个时空通道不成? 但他的身体果然撑不住了,在这蛇肚子里面还没有前进十米左右,他就摔倒在了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而我却感觉到惊讶起来,因为越走,我就感觉我的身体越轻,到现在这个时候,在我的感觉里面,我好像已经进入了外面的世界,因为眼前好像在明亮起来,更加可怕的是,我竟然变成了半透明的。 “你果然是一个鬼魂啊。”他回头对我说了一声。 只不过他却爬不起来了。挣扎了几下,终于靠着内壁坐了起来,他喘着粗气。 我想拉他一把,但这个时候我却拉不动他。他的身体如山一般重。 “别费力了,你只是一个鬼魂而已,而我,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或者说吸血鬼,你根本就没有能力拉动我的。” 我沉默住了。 他靠在那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里就是我的坟墓了,死在这里也好,反正以前也被他吞掉了,如果没有意外,我应该早就应该死在这里的吧?说起来也可笑,如果是在别的地方遇到你这样的鬼魂,我可以一口就吞掉你的。” “是吗?” “当然,我可是吸血老鬼,哪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只不过现在如果我吞掉你,也没什么作用,你也太弱小了一点。” 虽然感觉轻飘飘的,不过我依然坐在了他的身旁,“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在这里等死而已。要不然把我的灵魂给你?其实也是可以的,至少可以增加你的力量嘛,那样的话,你也许就能走出这里了。出去不就是你的愿望吗?” “你都出不去,我怎么能出去呢?” “或许可以呢?为什么不试一试?”他好像忽然来了精神,大声说,“为什么不试试呢?或许你真的可以出去的。” 他忽然紧紧握住了我的右手。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我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他的手力量极大,而且我感觉到身体似乎被他体内一股力量拉扯着,往他的身体里面吸去。 我大惊失色。而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我身上的武器全都没有了。不要说匕,连一直戴在手上的手表都也不再存在。 我怎么对抗他? 没有办法。 还好的就是这股拉扯的力量很快就消失,反而有一股力量往我的身体里面流来。我顿时感觉到身体似乎也沉重了一些,有些往实体的方向转变着。 他笑着说:“反正留着也没有什么用,这里可是会消耗灵魂的,我只是来这里等死而已。至于能不能走得出去,就看你自己的了,往前一直走,也许你也能走到新世界去。” 真的就这么一直走就可以走出去吗?我说不出话来。 他放开了我。现在的我就像刚走进时那样,身体再次变成了实体。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却笑着看着我,然后点点头,“快点,要不然你这个小鬼可能很快就会死掉的。” 我咬咬牙,对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大步往前走去,走出几步,回头一看,他依然微笑着转头看着我,只是他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身上的微光也在缓缓地变淡。 也许还没有等我走出去,他就已经死在了这里。 他毫无疑问曾经当过老大的,只是他肯定也不能完全服众,要不然他怎么会选择回家呢? 我对他挥了挥手。现在的我,又要通往哪里呢?也许是周小建的那个世界,也许是另外一个对于我来说全新的、未知的世界。而我又将会面临着什么呢?也许我根本就走不出这里,会在这里被消化掉,然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也行在被消化之后我会出现在一个别的地方,再次复活,面对着异能者们的收割。 我没有再次回头。身体轻飘飘的感觉再次出现,我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我开始奋力奔跑起来。这个通道很大,因为这条蛇实在太过巨大了。 一直往前走去,直到我的身体再次变成了半透明,我几乎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但我看到了两扇天窗。我忽然明白了过来,那也许正是这条蛇的两个鼻孔而已。我从那里出去,到底是走出了这个世界呢,还是只是走出了这条蛇的身体? 我不知道。但在这个时候我还是选择相信许表的判断。他既然已经把灵魂的大部分都交给了我,我没有理由再去怀疑他。他既然死都要回家,我再加没有理由去怀疑他。 不要说双手,我几乎都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了。但我没有往身上看过去,我的身体飘向那两个天窗。 天窗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大,我好像看到有人影就在面前,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我正戴着一副眼镜,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好像看到了司徒无功,我好像看到了黑手,我好像看到了公鸡和老鼠他们。 我穿窗而出,身体悬空着,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自由。四周是完全明亮的,看起来只是白而已。天空悬挂着一轮明月。而在我的身前,站着两个人,光从背影就可以看得出来,一个是老鼠一个是老虎。而当我转身回头时,却看到那条白蛇。它似乎是不存在的。 这里好像是一山谷。 我正想打量四周,不过这时我感觉到身体不能动了。好像有一只手把我抓在手里,而且我的身体正在缩小着。 “一个小鬼?好奇怪,这里从来都没有见过鬼魂的,怎么还有小鬼出现呢?这里不是树妖的地盘吗?”一个声音响起。这声音我当然记得,那是公鸡。 只是我现在说不出话来。 “别弄死他,怎么看都觉得他像傻子。”旁边响起了猴子的声音。 “是哩,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你们觉得呢?他会不会就是张良缺失的那部分灵魂?”公鸡说道。 “我缺失的灵魂?”戴着眼镜的张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身体现在变得非常小,而他们在我的眼前看起来是如此巨大。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张良不是早就死了吗?而且身体像一具死尸一样先是冰冻在玄冰里面,后来又被移到了一个床上面。而现在,老鼠他们竟然就跟张良在一起,而且更可怕的是,在远处我还看到了司徒无功,他正冷着脸看着我们这边,嘿嘿冷笑道:“缺失的灵魂?张良,别给自己找借口了,我老早就有机会干掉你,只所以没有动手,只是因为看在我们家族长久以来的交情上面,还有,至少我们也不能窝里斗,是不是?你跟几个法师走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老鼠皱着眉头说道:“别理他,他就是一个疯子,他妈的,还杀了我们的蛇王。这个仇肯定是要报的。张良,绝对没有错,这就是你的一部分灵魂,只要吸收了他,别说一个司徒他妈的无功了,哪怕就是司徒他妈的无功的老爹你都可以干得掉!” 张良看看老鼠,问:“可是,我怎么感觉他就跟我一样似的?” 老鼠说道:“根本就是你嘛,你缺失的灵魂,不像你像谁?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肯定也有他自己的个性,还有就是有他自己的经历,如果你跟他整合了,那你的性格还是会生一点点改变的,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动弹不得,也叫喊不出来。这他妈的是几个意思?难道我真的跟许表一样,也穿越了,回到了张良死亡之前? 318,镇压 “不过,这是一个阴暗的灵魂。8 1中文』网”公鸡接着说。 阴暗?我哪里阴暗了?但不管我怎么不服气,我都一点都动弹不得,而且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我终于看到了在场的竟然还有刀疤兄。他站得比较远,脸上有着两道刀疤,手里握着一把案板上剁猪肉的厚背刀。 老鼠大声说道:“休战!” 猴子也大声说道:“是的,暂时休战!过两天再来跟你们打过。” 刀疤兄转头看了看黑手,问:“黑手,你什么意思?” 黑手说道:“既然今天生了意外,那就再等两天也无所谓。” 我这时才注意到,刀疤兄和黑手现在都比较年轻,看来果然是年轻时的他们。真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跟许表一样,也能穿越过时空了。只是让我感到失望的是,我并没有看到蒙蒙。 他在哪里呢? 现在问题是,他们到底想拿我怎么办?我只是一个鬼魂而已,这些猛人的面前,连根毛都不算。真是丢鬼丢到家了。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所有的鬼魂在他的面前都这么没用吗? 或许有一个是例外的,那就是鬼王。只是鬼王现在在哪里呢? 我被他们带走。这里看起来竟然是我的家乡。现在应该是晚上,虽然我的眼前是明亮的,因为挂在天空的是一轮满月。有虫鸣,家家户户都关着灯,这个小山村在沉睡着。家里面的摆设竟然跟我记忆中也差不多。 我忽然有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 但现在我是被抓着的,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可能是因为我太过虚弱了。或者这些人对我的压制实在太大了。 老鼠说道:“要说眼前这个小鬼,还算是比较厉害的,普通的小鬼根本就比不上他,而且他身上竟然还有吸血鬼的味道。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公鸡说道:“问题是刚刚吸血鬼明明被司徒无功灭掉了。” 老鼠接着说:“问题还有,这小鬼明显比较阴暗,但又不完全是张良缺失的灵魂。” 张良扶了一下眼镜,盯着我,问:“你们的意思是,他其实是我的一部分?” 老鼠说:“是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但现在他也算是完全独立的人格。” “那怎么办?” “当然吞了他。” “问题是,如果我真的吞了他,他融合进我的灵魂里面,他的性格和人格会不会影响到我?那么到时候,我还会是原来的我吗?”张良转头看着其他众人。 “这个嘛……可能会有一点点影响的……” “意思就是,哪怕我真的到时候融合了鬼王,其实也只能算是跟鬼王的一个合体而已?根本就不算是原来的我了?” “这个嘛……我们可以先做个实验,先把这个小鬼融合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如果他真的能影响到你,鬼王肯定更加能影响到你。” 张良沉思了一下,“现在的问题是,鬼王到底是不是我爸。如果真的是我爸的话,被他影响到其实也无所谓。” 我怔住了。这张良是傻子吗?他自己不就是鬼王吗?怎么可能鬼王是他父亲了? 公鸡说道:“也许还可以从这个小鬼的嘴巴里面掏出点情报出来。” 然后我就自由了,只不过我走不动。整个大地似乎都在跟我作对,在地下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拉扯着我。还是公鸡拉住了我,这才让我没有往地里面钻下去。 老鼠先问:“你从哪里来?现在的问题是,这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鬼魂的,除非你是鬼王。” 我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公鸡说道:“算了,别问了,赶紧的,吞了吧,看他的样子已经虚弱到一定的地步了。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来。” 张良摇了摇头。 公鸡说道:“要不然这样,先把他的记忆清除掉,然后就没有影响了。” 张良问:“能清除掉?” “当然,你这个还问我?” “问题是我什么都不会,根本就没有人教过我!” “还真是丢脸。先把他吸进去,镇压他,折磨他,自然就能消除他的记忆了。司徒无功当然有更好的办法,不过我们现在当然不可能去找他。所以就只能用我们的办法了。我教你。” 这几个家伙竟然要张良把我吸收进体内?他妈的当我是什么了?如果我有力气开口说话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我想告诉他们我是张良。可是他们会信吗?如果我告诉他们我是鬼王呢? 他们肯定更加不信。鬼王会这么弱小吗?鬼王可是能打败司徒无功的。而我呢?现在竟然被这十几个家伙当猴耍。 我跟着许表跑了出来,想不到竟然会落入到他们的手中。问题是,什么世面都还没有见到。连鬼王都还没有见到。只是见到了一个到现在连鬼王到底是谁都不知道的张良而已。 这小子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而蒙蒙呢?如果他在场的话,或许情况就会完全不一样吧? 正在这时,老鼠他们似乎已经把方法教给了张良,然后我就感觉到了来自张良的吸力,把我吸了进去。 这里是完全的黑暗。 在这种黑暗中,我却松了一口气。身体竟然也慢慢地恢复到实体。在这虚无而且黑暗的世界里面,就像是动了异能身体得到了快恢复一般。 而这时我却听到虚无之外传来张良的惊呼声:“你们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什么鬼秘法!我都感觉身体快被掏空了!他到底是什么鬼?!” 然后这个虚无的世界好像颠倒了过来,不过我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因为一个翻身我又重新站定。 难怪我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原来是因为我在他的体内,正在吸收着他的力量或者灵魂。 公鸡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妈的,遇到克星了,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你,你的灵魂就是他的灵魂,说不准什么时候你还有可能被他吞掉!” 我不由得怔住了。 老鼠说道:“问题是,他好像真的比较阴暗。” 张良有气无力地说:“好吧,各位,先跟你们说再见了,或许到时候我完全不记得你们了。” 老鼠说道:“还有办法!” “什么见鬼的办法,快使出来!” 然后我就看到了公鸡。这个黑暗而且虚无的世界迎来了光明。他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再然后,他的其他十个兄弟也一齐出现在这里。他们十一个人,完全不用怀疑,他们就是要镇压我。 “我是张良!”我对他们大声叫道。 但他们根本就没有理会我,而是伸出了双手。从他们的双手中,一条条的锁链正在成型,往我延伸过来。 我闪开一条,但闪不开第二条。我想冲近他们的身体,把他们打翻再说,但当我想冲过去的时候,我的身上已经缠上了七八条。 他们累得直冒大汗。 “张良?骗鬼呢,明明就是他缺失的一部分灵魂而已,现在已经变成了鬼魂,我们也只是帮他回收而已。” 回收?这搞笑的回收。如果我真的被回收了,那么我还是我吗?他们不仅要回收我,而且还要消灭我的记忆和人格。这才是最可怕的。 到时候,我真的就完全不存在了。 到时候,世界上,也就只有一个张良或者鬼王了。 我用尽全力地挣扎着,他们被我扯得摇摇晃晃的,但他们也使出了吃奶的劲头,从十一个方向拉住了我,更加可怕的是,他们的头顶上还冒出了符咒一样的东西,要把我封起来。 那些符咒压在我的头顶,把我往下面压去。我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公鸡大声说:“张良,我们暂时就在这里了,这恶鬼太强,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你的灵魂太强,他竟然在吸收你的灵魂。他妈的,要是我们十一个人还把他镇压不住,那也太丢我们十二生肖的脸了!” 这十一个王八蛋简直不是人。强大的压力,让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我分不清这里到底是哪里,只想大声呼喊出来,但我脚下的虚无却好像慢慢出现了实体的地面,我正往地下沉去。又是完全的黑暗,不同的是,不仅有锁链把我困住,还有地面的挤压。 我就这样被张良和这十一个家伙镇压到了张良的体内?我那么辛苦地想跑出去,想不到竟然最后还是回来了? 更让我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张良这王八蛋,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竟然没有感觉到熟悉感,而且我还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是的,也许每个人应该都会这样吧。当看到另一个自己的时候,也许都会恐惧的。如果我真的消灭了张良,那么我也许就真的能够取代他,而成为一个全新的人类而生存下去,而不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鬼魂。 也许这就是我生存下去的意义吧?他们既然要镇压我,要把我的记忆都清除掉,我更应该反抗到底。如果没有意外,只要我够能坚持下去,张良应该会死去。他的人格也将消失,而取代他灵魂的,会是谁呢? 鬼王吗?其实不是的,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我这个在他体内的鬼魂而已。因为我已经吸收了他的一部分灵魂,事实上,等他灵魂消失的那一刻,也许就是我复活的那一刻吧? 我紧紧咬着牙。也许这才是我真正的出路。这才是我真正成为人类的那一刻。 死吧。我希望他死掉。因为我将会取代他。 他应该也能听到我的心声。老鼠和公鸡他们应该也能听到我的心声。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依然用锁链困住了我。 “这家伙,太阴暗了,如果不净化他,我怕张良到时候承受不住。”不知道是公鸡还是老鼠在说话。 我也听到了张良声音,他说:“他杀过很多人……或者将会杀很多人,还有很多是我们的朋友……你到底是谁?” 我杀过很多人?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不想消失而已。 319,镇压(2) 眼前完全看不到光。81中文网我的意志力也在慢慢地消退着。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因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的概念。 很多事情都在慢慢淡忘着。这里不仅仅在镇压着我的身体,更重要的是,我明白,我只是一个鬼魂而已,我的灵魂正在一点点被消磨掉。 原先刚进入张良的体内吸走他的灵魂力量,也在慢慢地被他消化掉。而这里面,也有着我的记忆和人格。他们都慢慢地消失掉了。那些东西我想以张良那种性格,是绝对不会去碰的。 有的时候我甚至想,也许我就是他,因为我的性格不正是这样吗?但有的时候我又想,怎么可能会同时出现两个自己呢?也许也因为有吸血鬼许表的灵魂的原因,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认同我的。 而有关于许表的记忆,也在慢慢的消失着。有的时候我在想,许表是谁?李紫又是谁? 鬼才知道他们是谁呢。 刀疤兄又是谁?二皮脸是谁?我感觉到从所未有的虚弱。 记忆被无处不在的黑暗所吞噬。我也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虚弱。也许真的有所谓的黑暗的灵魂,就潜伏在我的内心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会忘掉。 或许时间过得很快,或许时间过得很慢。或许时间完全已经没有了概念。 而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出现了光亮。在光亮中,身边好像围着很多人,他们一个个都只有一只眼睛。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我甚至想不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身体也不能动弹。 那些独眼的家伙好像在睡觉,但他们都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又像是一具死尸。在这无尽的镇压中,既然有了些微的清醒,我自然无聊起来,所以我一个一个数过去,现竟然有一百个左右。 这些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反正我想不起来。 但是在某个时间点,他们全都消失了,这里再次变成了黑暗。我倒希望他们能早点回来,因为他们在的话,至少这里是明亮的。果然,过不多久,这里就再次明亮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很多的独眼龙家伙。他们有些是老面孔,有些是新面孔。 “这是什么地方?”有人问。 一个老面孔说道:“我们是守护者。”他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脸上有着很多刀疤。 我忽然感觉我好像见过他。只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时候见过。 “守护者?又有什么用?经历了那么多残酷的事情之后,我们又在守护着什么?”另一个独眼的家伙说道。 刀疤说道:“其实大家也都明白了,这里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经历这些事情的。而以后还会再次出现的。死掉的人,还会回来。我们这最后一百个人,要守护的就是这个世界继续存在下去,我们的敌人就是眼前的这个黑暗的家伙。” “他是谁?”有人问。 另一个说:“我想起来了,他是张良的黑暗面?” 还有一个家伙说:“一个连张良自己都害怕的黑暗灵魂?” 张良是谁?我好像还记得。好像就是他把我关在这里,让我受这些折磨的。他好像要把我吞噬掉。 说实话,那是一个可恶的人。我跟他有仇吗?我不记得。但毫无疑问的是,正是他把我弄到这步田地的,要不然我怎么不记得其他的事情,倒还把他记得一清二楚?我记得他长的模样。 而且我忽然还想到一句话:我吸血老鬼害怕谁来? 难道我叫吸血老鬼吗? 我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但是我可以听。听他们说话。 “是的,”那个刀疤沉声说道,“我们还活着,或者说我们根本早就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这个黑暗的灵魂真的复活了,那么真的就将会是我们的末日了,他不仅可以把我们现在这个世界毁掉,更加可怕的是,他一旦真的掌握了张良的身体,那么就是世界末日了。” 说起来真的很可笑,把我说得完全是一个大坏蛋。说不准我真的是一个大坏蛋。听听这名字,吸血老鬼,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好人。 “鬼王吗?”一个家伙问。 一个看起来像是军人而且长得很高大的独眼的家伙说:“或许正是鬼王也说不准。当然,也有可能更加是鬼王的阴暗面。” 那个刀疤说:“行了,大家都别吵了,余帅,那么,就开始吧。” 这些家伙简直不是人。我还在想他们开始干什么,他们就真的开始了,他们要开始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把刚刚有些清醒的我,再次镇压下去,不仅仅只是镇压这么简单,更加可怕的是,他们还真的动了刀子。 砍下来的并不是血肉,而是一缕缕灵魂,他们的实力很强。或许真的跟他们所说一样,这里只剩下了他们这一百个人左右,所以他们单个的力量都是非常强大的。虽然很强大,但他们对我造成的伤害也并不算太高。但我依然感觉到了力量的流失。 一个家伙说道:“原来收割日真正收割的,并不是我们,而是他。” 收割日又是什么?我不明白。 那个叫余帅的家伙说道:“是的,我们之前经历的只是前半段而已,选出了最强的一百个人,然后对他进行收割而已。” “只是要收割他什么东西呢?” “把他的记忆全部都清除,净化成一个纯净的灵魂。” “然后张良就可以复活了?” 刀疤点头。 那个余帅说:“哪怕不能复活,我们也不能让一个这么黑暗的家伙复活吧?” 我真的是一个黑暗的大坏蛋吗?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或许他们说的真的有道理。我真的是一个大坏蛋。我只能咬牙忍着。哪怕我用尽全力也喊不出来,因为我现一件非常得大的事情,那就是不仅我的身上缠着锁链,连喉咙都被穿透了。 我只是一个可悲的鬼魂而已,在这里受着无尽的折磨。 这一轮折磨很残酷,但时间或许真的过得很快。他们最终也消失了。而等待着我的又是什么呢? 我感觉到了摇晃。我仿佛是身在地底深处。我感觉到眼前又亮了起来。这次只有一个人。他是一个年轻人。 只不过光看到他的模样就让我有些疑惑,因为好像也见过他一般。 “你到底是谁呢?真奇怪的感觉。”他耸了耸肩头,“说你是张良,又不完全是,因为在你的身上还有吸血鬼的气息。但我知道,最后一个吸血鬼已经被我杀死,并没有灵魂逃出。但如果说你不是张良的话,那肯定也不可能;鬼王?怎么可能?鬼王已经去了无尽虚空之处。难道你是张良身体内部分裂出来的一部分黑暗的灵魂?是咧,这样才有可能他把你镇压在这里。” 我狠狠地盯着他,试图想起他到底是谁。但我想不起来。 “不认得我?所以说你并不是张良。因为张良不可能不认识我的。我是司徒无功。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看你的模样好像意志力蛮强的。哦对了,我只是一个外面进来的,张良既然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和身份自然还有用处的,既然鬼王跟张良本就是同一人,张良不敢要,我为什么不能成为张良呢?” 司徒无功又是谁?反正想不起来。这家伙好像要得到这具身体,说起来真的很怪异。而且更加怪异的是,他虽然说得那么轻松,但他好像依然很害怕我一样,竟然又在我的身上加了锁链。 “可不能让你跑了,那么多人都消灭不了你,还真是一个可怕的灵魂。”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容地转身离去。 这个司徒无功好像引起了很大的反应,因为从他出现在我面前之后就开始地动山摇起来。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空间? 没有人告诉我,我也无从知晓。 新的一百个左右的独眼的家伙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一次里面依然有很多新面孔。而我最在意的就是其中的一个叫做司徒的。他虽然看起来跟司徒无功不像,但我知道,那就是他。 那个司徒在众多的独眼的家伙里面看起来并不显眼。但我一直紧紧盯着他。 他们再次开始了他们的工作,那就是削弱我,让我永不生。他们完全不像人,而像怪物。我的身体变得很虚弱,精神也非常不好,而且更让我感到沮丧的是,我的记忆好像变成了空白。我不知道我的人生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有没有朋友,我有没有亲人。我原本叫什么名字。 我所能知道的,也许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记得一个家伙叫做张良,在他的身边还有十几个古怪的人。正是他们要把我活生生的吞掉,然后消化。 有的时候我不禁想:难道我遇到的是一群吃人的魔鬼吗?他们都要吃掉我吗?而那群吃人的魔鬼,外形却跟人长得一模一样。 我会让他们得逞吗? 我是不会让他们吃掉的。 等这些独眼的家伙再次消失之后,我再次松懈下来。黑暗之中好像有人在靠近,那是一张同样感觉很熟悉的脸,他静静地出现在我面前,没有说话,一直保持着沉默。 “我该叫你什么呢?”他忽然开口了。 我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谁。 “你跟外面的那个家伙,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张良呢?” 我不禁怔住。 “或许你们谁都不是?不过既然我那兄弟选择把你镇压在这里,那么你就是黑暗的那一个了?” 我不知道外面的什么家伙。 然后他就走了。从始至终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说明。 320,转机 自从那人出现之后,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8 『1『中文『网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总能感觉得出来。因为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过独眼的家伙在我的身边。他们好像把我忘记了。当然,我宁愿相信是因为新来的几个家伙的出现,把本来的程序彻底打乱了。 特别是那个叫司徒无功的家伙还有那个没有告诉我名字的家伙。 很明显他们都有着各自的秘密和目的。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谁知道呢。 第二次见到司徒无功时,他显得有些沮丧,“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呢?外面一个,这里一个,真的很难选择。看起来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不过还好,我还有备选计划。也许在不久之后,你就能脱困而出了,到时的你,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只是盯着他。看得出来他也有些累了。 然后他就走了。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当然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记忆里面一片空白。在这里困着,压力实在太大了。 不过转机还是出现了。那是一种莫名的奇妙的感觉。因为偶尔我竟然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只不过是偶尔出现这种情况。在出现那种情况的时候,我的眼前似乎会出现一张表盘,上面的指针疯狂地旋转着。那表示的应该就是时间在飞快地流逝着。这对于我来讲当然是好事,总比无所是事要强得多。而且在这时间飞快流逝的过程中,我的力量竟然能恢复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我只是在等待着。体内有一股吸血的冲动在蠢蠢欲动。我感觉到很饿。我在想我或许就是一个吸血鬼。这点让我有点害怕。有的时候这股冲动还会冲昏了我的头脑,让我会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里面。 我只记得我应该是一个大坏蛋,要不然不会身处这种境地的。试想,如果我不是坏蛋,怎么可能会被人关起来呢?这是一个囚笼。但是在这囚笼之外又有什么呢? 我不知道。那些可恶的家伙在进行着一场收割的仪式,目的就是要收割掉我,让我消失在这世界里面。 真正的转机是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忽然震动起来。似乎整个世界都震动了。而且我身上的锁链竟然连带着松动了。我终于能恢复一些自由了。只不过我似乎走不出这个鬼地方。因为这里四面都是巨大的好像圆石一样的东西堵着。但我并不是很担心,因为我所在的地方好像在走动着。 奇怪的是我竟然还听到了心跳声。一声一声就从我的四面八方传来,好像像我似乎是在一个心脏里面一般。 “你谁?”忽然有人问。这声音好像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我听到了呼呼的喘气声,这听起来就是这心脏的主人出来的。 “说不出话来了吗?好,正好我们缺人手。他妈的,干掉张良那混蛋。”那家伙再次说。 干掉张良那混蛋?张良?听起来很耳熟。然后我就反应过来了,那是暂时为止我仅有的记忆而已。似乎正是他让我落到这步田地的。干掉他吗?怎么干得掉呢?他那么厉害。 那家伙再次说:“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你应该也跟我一样,以前都干过所谓的守护者吧?他妈的,我们都被骗了。现在我们什么能力都没有,只能任别人杀,凭什么?所以我们要终结掉这一切!” 守护者?好像也有一点印象。他们似乎就是要对付我的。还有收割吗? 再次传来呼呼的喘气声。 “看你的样子,被埋在地里面了?现在正打起来了。正是我们的好机会,而且肯定还有很多人跟我们同样的心思的。其实不必说,你我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来,帮把手。” 这心脏的主人再次开始移动。我静静地在等待着机会。看来这次我真的有希望冲出去了。 我不禁激动起来。干掉了张良,这一切就能够终结了! 而我将要面对什么呢? 我不知道。 “你小子不会是僵尸吧?不过放心,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毕竟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生的。记住,等下我就拉,那就使劲往里面拉。” 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但是听起来好像是在干大事。这小子很厉害不成?要不然怎么敢去打张良的主意呢? “别这么看我,我们现在就是要干掉张良那混蛋。就看我们有没有机会了。那小子现在正站在上面,如果我们运气好,他就会掉下来,我们刚好就可以接住他,然后,嘿嘿,就把他干掉。至于说为什么不让他掉下去摔死?开什么玩笑,摔得死他吗?况且下面还有那么多人,肯定有人会救他的。” 听起来他这个计划运气所占的成份比较大。 不过我现在是无能为力的。因为我怎么都感觉到我应该是在一个人的心脏里面。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也许是那声震动?或许,我本身就只是在一个人的体内? 难道一直以来,我就只是被困在这家伙的心脏里面吗?不过以前我是没有听见过心跳声的。连我自己的心跳都没有听到过。 身上依然缠着几条锁链,如果我现在还有七八分力气的话,可能就应该能冲出去了。但我现在很虚弱,身上根本就没什么力量。 我是一个大坏蛋,既然现在有人要帮我干掉张良,我会毫不犹豫地也帮他一把手。当然,现在我使不出力来。 正这时,我听到刚才那家伙兴奋的叫声:“接住啦!” 接住了?接住什么了? 然后就传来了惊呼声。好像很快,又好像并不算太快。那打斗声来得非常遥远,那家伙再次说:“这婆娘来得好凶!” 有一个女人杀过来了?看来是张良的朋友。那家伙那么兴奋,肯定是在说接住张良了,然后就可以干掉他;只不过现在出现了一个女人,要把张良救走? 我看不到,而且听到的声音也很小,好像来自非常遥远的地方。所以我也想象不出来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好像响起了枪声。 再然后我所在的空间翻滚起来,好像变成了一个滚筒洗衣机。我不明所以。但能感觉到的是,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好像在作激烈的挣扎。 没有那些来自遥远的声音。 而且很快,这种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我似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手从我的面前穿过去。 这是一只巨大的女人的手,看起来很光滑,只不过带着血。 我怔住了。 但我马上就高兴起来。因为这只手不仅仅把困住我的这个空间破坏掉了,而且连带着我身上的锁链也一根根碎裂,消失了。 外面的全是巨人吗?那我该怎么办呢? 这个困住我的地方流出了很多液体,看来要把我淹没掉。这些液体变成了江河一般,把我冲出去。这液体让我体内消失的力量再次回复了一些。因为我闻得出来,这是血。 我很讨厌这种感觉。但是我必须得强大起来,而且饿着肚子的感觉一点也不妙。 我张大着嘴巴一口一口疯狂地吸食着。但我是如此的渺小,在这血液的江河里面,就像只是一个细菌而已,根本就吸收不过来。 但已经吸食的血液也足够让我的肚子有了吃饱了的满足感。我好像在一条通道里面,被这血液不住地冲击着,不知道要把我冲到哪里去。也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见鬼的地道,而应该是这个巨人的血管。 似乎整个世界再次震动了。原本这血液的冲击力已经很小,根本就冲击不动我,但是随着这震动,我的身体再次往上冲去。感觉里面好像是这个巨人的身体倒了下去,所以我是因为势能和惯性这才再能往上冲击一段距离的。 眼前是一个黑暗的空间。也许这里就是这巨人的脑袋里面。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外面全都是巨人的话,我哪怕走得出去,也只不过是一个死而已。 看来张良果然做到了,把我变成了一个细菌一般渺小的东西,而他在我的面前,却变成了巨人一般的存在。 不过如果不走出去的话,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试图往前走去。眼前完全是黑暗的。眼前的黑暗,到底是因为这里本身就是黑的,还是因为我没有睁开眼睛呢? 然后我的眼前明亮起来。我并不是在一个黑暗的小空间里面,而像是扑倒在地面上;我的眼前有一颗一颗巨大的颗粒,这些颗粒慢慢地随着我眼睛的焦距而变小着,最后变成了一颗一颗的水泥的微小颗粒。是的,我是在地面上。而且我注意到,在我的身边还流着很多血。我没有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难道我是一个死人? 或者根本上说,我占了刚才那心脏主人的身体不成? 耳边也有了声音。那是呼呼的风声和打斗声。 我的眼前有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双紫色的鞋子,看起来很怪异,但她的手段却很高明,看起来像是武林高手;两个男人中,一个家伙是独眼龙,还有一个家伙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我不知道眼前这三个家伙到底是谁。但我知道,他们中应该有一个就是张良。 张良会是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家伙吗? 想一想应该不太可能。那么会是那个独眼的家伙吗?想一想更加不可能,因为张良应该不是独眼的吧? 难道他是眼前的这个美女不成? 又或者说真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家伙? 但不管怎么样,虽然他们在对打,但关系肯定很复杂的。我只知道,这几人都没有一个对于我来说有好处的。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所以,如果我有能力的话,都要干掉他们。 因为,不管以前我是不是一个好人,现在的我,都只是一个大坏蛋而已。既然他们进行着收割的仪式只是要对付我,我为什么不对付他们? 而悄悄转头,我还能看到一边角落里面倒着的另一个家伙。也许那个家伙就是刚才说话的人吧。 321,化身 这时那个女人正跟那个独眼的家伙抢着人。81中文网被他们抢的正是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用的家伙。那家伙全身都在网兜里面缠着。果然没什么用啊,这个时候还转头四看着。 这时我想起了那家伙的那句话:“接住啦!” 或许要接的就是眼前这个没什么用的家伙? 难道他真是张良不成? 这时两人翻翻滚滚,那个没什么用的家伙因为他们两个人的作用,而往窗外飞去,暂时也看不出这里到底是几楼,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摔死。不过我已经感觉到了,外面有很多人,那些人里面,有些家伙的气息很熟悉。 是的,这些人都是一些可悲又可恶的家伙。因为他们当中原本就有很多都是折磨我的人。不管他们现在到底是不是互相在打打杀杀,而最终的目的,或许就只是镇压我而已。 哪怕眼前的这两个正在互相打杀的女人和男人也不能例外。虽然我想不起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是不是真的见过;但我感觉到我应该真的见过她,因为在脑海中似乎有那么一丝丝触动。也许正是她把现在我占有身体的这个家伙给灭杀掉了;那么说她显然是一个好人? 好人?她是好人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问题是我并不是一个好人,要不然我怎么落到现在这田地的呢? 或者说对于我来说他们根本都不是好人。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里存在的目的或许正是针对我的。 这时那个独眼的家伙好像有点招架不住,而且女人也往我这边退来。我感觉到了力量,体内一股吸血的冲动在驾驭着我,让我的头脑有些不清醒起来。我看到的好像是她体内那奔涌的鲜血。 这股冲动化成了力量,我都有点不明白我是怎么站起来的,然后往那个背影扑过去。一拳击出。这一拳几乎用尽了我的力量。我以为我会为此而倒地。但是万万想不到的是,体内竟然又生出了一股力量。同时我的脸上传来了碎裂声。 我的脸上好像戴着一张面具。 我并没有倒下去。倒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惨叫一声吐着血飞了出去。 我很满意这一拳的力量。 同时我也很中意那些飞出来的鲜血。体内的冲动正在驾驭着我,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变得非常微弱。我感觉我应该是一个吸血的恶魔。 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害怕我呢?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镇压我呢?要不然我的体内怎么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鲜血呢? 那三个家伙都已经飞出了窗外。他们似乎对那个在网里面的家伙比较看重。或许他们只是暂时没有认出我来而已。我到底长什么样?我已经记不清了。脸上这面具或许正是我现在的护身符。 我想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掉下去了没有。只不过这时身后传来了门的响声。 这里是一个小房间,房间里面早就被打得破破烂烂的。墙角的那个死人看起来是头上中了一枪,死得也不算太惨。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就是刚才出声音的那家伙。 门响之后,就是一个家伙冲了进来,他手里拿着刀子。 “人呢?!”他大声叫道。 人?找谁呢?不过可以肯定的不是来找我的。我想问他们几句话。但现在我现竟然问不出来。想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面。这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我原本根本就不是这具身体主人的原因吧。我算是什么呢?或许是一个渴望着吸血的鬼魂。 他跑向我,看样子是要往窗外看去,在他的身后又出现了几个人。我忽然把手伸向他,他出了惨叫声。没有想到我的力量竟然如此大,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我就一口咬了下去。 很奇怪的感觉。因为这小子的血液很烫。滚烫的鲜血直接从我的嘴巴里面通往了胃里,这种温度让我的心脏跳动了起来。 砰,砰,砰。一声一声很慢但很有节奏。我感觉我应该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或者说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我真正变成了一个吸血的恶魔。这些家伙看起来都只是我的食物而已,而且还是那么的弱小,刚才的那个女人倒是算比较强大的,竟然被我刚才那一拳没有弄死。既然那么强大,她的血液是不是更加香甜呢? 谁知道?除非我现在把她抓过来弄死吸干。 “你是什么人?!你干什么?”刚冲进来的几个家伙好像吓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因为我的记忆早就被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砍掉了。我只记得一个人,那就是张良。 我没有回答他们,嘴巴里面再也吸不出新鲜的血液。手里的这个可怜的家伙显然已经被吸干了。我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正在快地复原着。体内的力量正在快地恢复着。窗外那大好的太阳,似乎也正在对我微笑着。 我把手里的这个可怜的家伙扔了出去。他的身体从窗口飞出去,落往何处我不清楚。 刚刚冲进来的那几个家伙显然对我是有敌意的,而且他们显然也有些害怕。有一个还好,竟然有勇气向我冲过来。他的动作倒也挺可笑的,因为太慢了。我一伸手就把他提在手里。这家伙我好像见过,应该就是出现过一次的一个独眼龙。但他现在并不是独眼的。他的眼睛显示他很害怕。 我没有理会他对于生命的不甘或者对于我的恐惧。既然吸干了他我能得到力量,而且他还折磨过我,那么我当然不会放过他的。 我现我的牙齿好像长长了一些,顺利地刺入了他的皮肤里面,然后就是一股滚烫的热血冲进了我的嘴巴里面。这比任何事情都要美妙。 而这时,我听到了风声。是刚才与那个女人对打在一起的独眼的家伙,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对我要加以杀手了。他果然是我的敌人。我随手扔下了手里的这个可怜的家伙,然后转身,一脚踢了过去。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强大的力量,似乎背后还有一对翅膀一般。我踢出去的那一脚竟然还带着劲风,呼的一声,跟独眼龙击在了一起。 那家伙显然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至少比刚才我灭掉的那两个家伙要厉害多了。这一脚踢过去,他竖臂挡住了,不过他也哼了一声。他的手臂倒也算硬的。 当然我是指他的骨头硬。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还问了一句。 不过我不会再给他机会。我现在好像变成了一个武林高手,我有能力干掉他。因为我的力量不仅大,而且身体还很灵活。 翻身,右手在地上一撑,两腿旋风一般踢出去,他被踢得不住后退,而且脸还变成了红色的,看起来充了不少血。我没有停顿,身体顺势而起,一拳击出。 这一拳把他打飞了出去,他的身体飞出了窗口,往外面落去,在空中他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想追出去,只不过这时我注意到那几个从门那边冲进来的家伙好像正在掏枪。 也许枪能对我造成很大的伤害。 所以我快地冲过去,抓起一个,一口咬下;另外一脚踢翻了一个。那个被踢翻的还没有爬起来,我就把手里抓着的这个家伙扔了出去,然后一步踏前,再抓一个,一口咬下。 这几个可悲的家伙全都被我扔了出去。 这时我才走到了窗口。除了那热烈的太阳之外,在下面还有很多人。那些人里面,有着很多人见过的家伙。有脸上有刀疤的家伙,手里正抓着一把大刀;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家伙。 当然还有刚才跟我对打的两个家伙,还有刚才他们正在争抢的那个戴着眼镜的家伙。 那人看起来很不一样。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虽然他看起来没什么用,但怎么都感觉他应该是一个重要的人物。要不然怎么他们会为了他而大打出手呢? 只不过现在他们关注的重点好像并不在他的身上,而转到了我的身上。从几个家伙的眼中,我注意到他们可能猜出我是谁了。 不过我是谁呢?我已经忘了。这里的收割实在太过厉害了,不仅把我的记忆收割了去,而且还把我的人格也扭曲了。 这里真是一个见鬼的空间。而且我还问不出话来。我想说话,但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面。 收割是如此的可怕。他们又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呢? 那外独眼龙竟然没有死掉,而且现在竟然因为我的出现而跟那个女人结成了联盟,他们一齐往我冲来。 显然他们要保护的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家伙了。我也只不过是看了那个戴眼镜的人一眼而已,这就让他们心里面不痛快了。 他们在墙上飞奔着,往我冲来。既然他们都能在墙上飞奔,为什么我不行呢?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冲出来。是什么?是另一对手臂吗? 这是一种很痛苦的经历。背后似乎还撕裂了开来,我止不住要大呼出口。但我说不出话来。我只能紧紧咬着牙,让自己的头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感觉到了,好像是一对巨大的什么东西。那是一对翅膀。不必看他们的眼睛,我就能想象到现在我的形态。 看来我是一个恶魔。难怪他们要这么害怕我。而且还要镇压我,最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还想吞了我得到我的力量。 既然我是恶魔,他们只是一群可悲的人类,那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吗? 我试着扇动了一下翅膀。也许这是与生俱来的技能,我竟然现我真的能飞起来。 我冲向了那个独眼龙和那个女人。 他们都只是食物而已。既然他们要保护那个戴眼镜的家伙,我何不弄死他呢? 322,自由 “跑!”那个独眼的家伙对着戴眼镜的家伙大声叫道。 现在他们的目光一直都在我和那个戴眼镜的家伙身上转着。他们果然太过重视那家伙了。这不免有些反常。但我正可以利用这点反常。 那个独眼的家伙在叫完了这一声之后,向着我扑过来。和他一起的还有那个女人。 而在下面,那些在看着热闹的家伙显然也没有真正把心思放在看热闹上面。因为他们当中那个刀疤脸大叫了一声,还有一个独眼的老头也在说道话。他好像认出我来了,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其实认不认出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抓住他,逼问出我的一些过往。只是他很有可能会骗我。 所以问不问他其实都不是很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些家伙都将不得好死。 我狠狠盯着那个迎向我冲来的独眼龙,这时我发现我的手掌也在变化着。我果然是一个恶魔,我的手竟然变成了爪子。一爪就把他给几乎打废了,他倒飞而出,在空中竟然还来了一个翻身,不过吐出的血估计能把一只大海碗装满。 那个穿着军装的身材高大的家伙终于也开始行动了,他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但看起来有点神秘。 我不想去理会。 既然已经打退了眼前的这个独眼龙,而且现在下面还有那么多人在盯着我,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到底先对谁下手才比较好。 扇动着翅膀,我飞往高空。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感觉。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同此刻的自由。也许只有天空才是我的极限吧?而在这天空之上,有云层,有太阳。这是以前那暗无天日的日子所不能比的。我想象着变成了一只老鹰,在这无边的天空里面飞翔着。地上的那些凡人?他们也只不过是凡人而已,根本就对我造不成杀伤力。现在我已经脱困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杀出去了呢? 不过还是先干掉这些人比较好。体内一股疯狂正在增长着。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似乎我的本能就是要干掉这些人一般。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我深深地知道,只要干掉了这些人,我的力量也会得到增长。 这种渴望无声地在心里面呐喊着。我看向了那个戴眼镜的家伙。他现在也自由了,身上并没有了网。而在他的身边,却站着好几个人,像是在保护着他。 这个家伙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除了看着他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特别讨厌的人之外。他应该就是张良了吧?只不过为什么这么没用呢? 我把自己想象成了一头猎食的老鹰,向下俯冲而去。我首先对准的目标正是他。 当然,很多人也注意到了我的动向,好几个人就往那个戴眼镜的家伙身旁聚集而去,看来他们果然是要阻止我对他动手的。所以我中途就转了方向,对准了一处只有三个独眼的家伙那边冲过去。 这一点他们根本就没有预料到。有人大声喊:“那是什么鬼?!” 没有人回答他。我是什么鬼?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那三个独眼龙根本就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对他们动手,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挺机关枪,另外两个家伙手里握着的是刀子。刀子很锋利,正在闪动着寒光。但我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我冲了下去,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拳击中了一个家伙,他飞了起来,而且还一边吐着血,另一个家伙想对我挥刀,但是他已经害怕了,大叫了一声,竟然往后退去。 一伸手,就抓住了那个拿着机关枪的家伙,那小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想对着我开枪,不过他的子弹还没有射击出来,我就已经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肤里面,感觉有一些液体正从那里渗出来。 落地,双脚几乎插进了地里面,地面发出了声。惯性的势能让我的身体在做着下蹲运动,不过在非常短的时间之内就被我止住了这种势能,然后我双脚一蹬,抓着手里的独眼龙往上飞去。 这家伙显然也是一个狠角色。这时被我抓着脖子,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血管的跳动。他似乎想大叫,但是他并没有叫。一低头还能看到他脸上突起而且在跳动的血管。他的脸完全变成了红色的。 他手里抓着机关枪,竟然在我往上飞的时候就掉转了枪口对我射击了几枪。但是他根本就没射中我。反而浪费了几颗子弹。弹壳从枪上掉落,有一颗还砸在了他的脸上。 我已经飞得足够高了,所以我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我吸食的好像并不是他的血液,而是他的力量。我当然明白,我之所以存在,似乎就是为了要消灭他们。 他放声惨叫,这叫声听起来很难听,而且正是在我的耳边响起,所以我特别讨厌。因为我一直都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不仅对别人狠,而在将死的时候,对他自己更狠。因为刚才他那射失的几枪,而且现在他也知道他马上就要死了,所以他竟然掉转了枪口对准了他自己的腹部。枪声响起,他的腹部变得血肉模糊。子弹不仅击中了他的腹部,而且还穿透了过去,竟然还击在了我的身上。 中弹的感觉并不妙。但仅仅也只不过是不妙而已。因为这子弹并没有能力击伤我。击在身上也只不过有一些痛感而已。这些痛感让我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也许我可以放过这个家伙?但他明显要死了,而且我也不能拒绝力量的增强。 再加上这家伙死得也够快。还没有发出五枪,他的枪就往下掉去,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再开枪了。 因为他要死了。他的身上哪怕还有血液,也不够支撑他活下去。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减弱。 下面一个家伙大叫道:“老五!” 原来这家伙排第五。哪怕是老大现在也得死。 我扔下了这个已经没有心跳的家伙,继续寻找下一个下手的对象。下面的那些人显然有些人已经发疯了。因为那个穿着军装的高大家伙竟然抠他自己的一个眼珠子。这是一种很可笑的行为。当然我笑不出来。 看起来他虽然疯狂,但他的身体还是有些痛苦的,他的脸因为自己的动作都扭曲了。是的,他就是一个扭曲的人。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折磨自己呢? 抠掉了一只眼珠子,然后他竟然从手里的那个小盒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假眼珠一般的东西往眼眶里面按去。这一刻,他好像变了。我从他的身上似乎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那是一团虚影,比他自身要高大,看起来有点像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对我大吼了一声。这家伙自己抠的眼珠子,看来应该是要怪罪到我头上了。很明显他现在要跟我拼命。这个人实在引起了我的好奇,所以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这小子的实力好像在换好了眼睛之后就增强了不少,我在他的身上看见了危险。 他的手里握着两只金刚爪,越看就越觉得危险。他到底是什么人呢?怎么身上好像也有我的气息? 他大吼了一声之后就发起了冲锋。他是对着我身后的这栋高楼冲锋的。事实上我离墙面并不远。他的速度非常快,两只金刚爪在阳光中闪动着寒光。他的气势现在完全不输于我。这家伙看来果然是要跟我拼命了。他显然认出了我,知道我不是好对付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自残。 我的心脏越跳越快。只是我能飞,他并不能飞,他会是我的对手吗?只要干掉了他,那么其他人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他们还会是我的对手吗? 他起初是两条腿交替往上面跑,后面就是两只金刚爪加上两条腿了,他像是一只能在墙上灵活攀爬的猫一般,不断向我接近着。我是不会怕他的。 所以我也往他冲过去。他的金刚爪相当坚硬,我的手被震得都有些痛,我的翅膀扇动,卷着我们两个撞开了墙面,滚进了一个房间里面。这个房间显得有些阴暗。这样也好,没有人会打扰到我们的战斗。 我们滚进去之后,这栋高楼这才发出了轰响声。它的反应还真够迟钝的。只不过眼前的这个家伙实在很强大,对付起来很是吃力。这家伙像是吃了大力丸一般,几乎力大无穷,竟然还一脚把我踢退了好几步。 如果够理智的话,应该先让开这家伙,先干掉其他人再说;但现在既然他自己找上门来了,若不先干掉他的话,我心里是不会舒服的。 所以我往他扑过去。 他的金刚爪非常锋利,虽然砍不伤我的手脚,但要对付我身上的衣服还是绰绰有余的。身上的衣服被金刚爪撕裂,而且竟然还伤到了我的皮肤。一股热血往头顶去,我不断跟他厮打起来。 这家伙也没有讨到好处,他的身体也经不住我的拳脚。 这家伙很强力,但让我有些担心的是我听到了脚步声。下面的那些人显然也坐不住,听来应该有十几人往我们这里冲过来。如果不速战速决的话,面对十几个人的围攻,我也没有把握。 更加可恶的是,这时我竟然还看到有几个家伙从外面直接飞了进来。看出来了,竟然是一个身材高大好像巨人一般的家伙扔他们上来的。 飞来的是四个独眼的家伙。他们是来找死的吗? 是的,看来他们正是来找死的。 我一脚踢开了金刚爪,他后退了两步,而这时,第一个被扔进来的家伙刚刚进入了墙洞里面。所以我冲了过去。 323,第一声 一拳。Ω81Ω『中文网也仅仅只是一拳而已,就把第一个被扔进来的家伙给打得倒飞而去,那小子撞在他后面的那人身上,两人都狂吐着血。这几们家伙也太弱了一点。 而我刚击飞这两个家伙,后面的两个家伙又飞了进来。 而且金刚爪显然也不会放过我,他向我的背后袭来。我一个旋身,让了开去,这小子真的很烦,只要有他在,我明显就吸收不了别人。看来还得干掉他才行。而现在被扔上来的四人中,还有两个在,所以我在这一旋身的同时,腿也顺便扫到了一人的胸膛。那家伙出了一声惨叫,飞向了窗外。而最后一个家伙明显害怕了,他竟然想跑。只不过我是不会让他逃掉的。 既然先前三个都已经飞了出去,这最后一个又这么害怕我,看来我还得抓住他才行。 只不过我还没有动手,金刚爪就一脚狠狠地踢中了他的身体,独眼龙吐着血倒飞而出。 转眼之间,四个被扔上来的家伙全都飞了出去,干净利落。 现在,又是我跟金刚爪单对单的时候了。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难缠,实力上来说他出其他人太多了。而且更加诡异的是他的身上的那个虚影看起来很诡异。 他还会有什么变化? 只有打过了才知道。我冲向他,他也冲向我,我们两个人的距离本就极近,他的金刚爪实在难缠,竟然刺入了我的腹部。剧痛的感觉让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冲进了身体里面,几乎要在我的体内爆炸起来。 我出了第一声吼。 剧痛刺激着我,让我原本比较平静的心脏跳得非常快,我似乎能感觉到血液被心脏压缩着往头脑里面冲击而去。我不知道这血液是从哪里来的,或许也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但没有问题的是在这种剧痛中,我的力量真正的爆了出来,指甲刺入了他的身体里面,而且我还抓住了他的手,弓身,背着地,把他翻了出去。 他的身体被我踢得撞到了墙上,直接把墙面撞破,往外面落去。而我,一个翻身已经站了起来,冲了出去。 他正在往下掉去,他的身体在空中不断调整着。他看起来比我还惨一些,身上到处是伤口,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的,而且刚才那插进我身体的金刚爪还掉落到了房间里面。 脸上似乎戴着一个面具,刚才就已经有些碎裂了,现在我更是听到了碎裂的声音。我不必去看现在这张脸到底是什么模样的,我更加在意的是我真正的脸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正要追击而下,竟然还有人不怕死冲向我。很明显他也是被人扔进来的,他的一只手是黑的。 黑色的手,看起来很诡异。 更加诡异的是他飞向我时,脸上的神情竟然很轻松,而在一转眼之后,马上就变了变,他轻轻地说:“怎么有我的气息?” 你的气息?这小子又是什么人呢?因为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照道理说他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的。但他出现了,而且看模样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显得轻松又怎么样?难道会比金刚爪还厉害吗? 额头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脱落着。我并没有伸手,不过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了,那是一块面具一般的硬物。 我想冲向金刚爪,只不过这被扔上来的一只手是黑色的家伙正向着我撞来。 那么就先解决他?当然不用去理会他所说的那句话。 一伸手,我的右手就迎着他刺过去。现在这手变成了利爪,也许比金刚爪还锋利;而他看起来像是主动撞上我的。手爪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他果然是来找死的。我想把他抓过来把他吸干,至少还能吸收一些力量吧?但正在这时,他的身体却轰然爆炸了。 一个自杀性人肉炸弹?这家伙还是新奇。只不过这爆炸的威力也太小了一点吧? “确实是我的气息。” 爆炸声中他变成了一大团血雾,这血雾不仅挡住了我的视线,而且还让我的呼吸有些困难起来。更加诡异的是这团血雾里面竟然还传来了他的声音。 他到底是什么鬼? “你的体内竟然真的有我的气息。”他再次说。 血雾中我看不见他到底在哪里。只不过他既然变成了血雾,我照吸就是了。我张大着嘴巴,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这口气极长,成片的血雾被我吸进了肚子里面,眼前的血雾却依然还是那么浓。看来我虽然吸收了很多,但减前的却只是它的总量,而浓度并没有影响到。不过我已经能够想象到,眼前的血雾的体积肯定减少了很多。 吸收进这一大口血雾,作用还是相当明显的,因为肚子里面竟然热了起来。而且全身似乎都热了起来。在我的体内似乎早就有血雾存在一般,随着这些血雾的吸入,它们都开始沸腾了起来。 更加重要的是,感觉力量又增强了一些。问题是,那个家伙到底藏在哪里呢?或许要等我吸收完这些血雾才能看到他吧。所以我再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这一口,把眼前的血雾都吸收干净,但是我的眼前并没有人。只有胸前位置还留有一些血雾;这个长着黑色的手臂的家伙好像消失了。 但我依然听到了他的声音:“是你杀了我?”他的声音好像是从我的体内出来的。 我杀了他? 看起来是的。或许这只是他的鬼魂有些不甘而已。 不过正这时,下面的人群出了一声惊叫声,这叫声把我拉回到了现实中来。他们都在看着一个方向。那正是刚才被我踢出去的金刚爪。他刚才正在空中倒飞的,但现在,他已经停止了下来。 他出了一声怒吼声,同时他的背后竟然有一对翅膀正在伸展出来。看得出来,这伸展而出的翅膀让他感受到了剧痛。难道他跟我竟然是同类吗? 我想不明白。问题是如果他跟我是同类的话,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呢?而且其他人竟然也不会为难他。 看来他果然是我的敌人。 他的身体在伸展出了翅膀之后,右眼出了绿光,他身体外的那个虚影更加清晰了一些。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恶魔。因为他本身就像一个恶魔。 他在空中翻身,然后向我飞来,他脸上的表情很怪异,并没有之前的惨烈,也没有之前的愤怒,反而有一种平静。当然这种平静应该是装出来的。虚影的头刚好把他的头包住了,所以我不太确定看到的这张脸到底是他的呢,还是那个恶魔的。 不得不承认,我还是很满意他的变身的。因为这样看起来我至少不是孤单的。但也仅仅只是满意而已。如果他要杀我,我当然也要杀他。因为我是一个大坏蛋。 可笑的是,他一边飞向我,而且还一边问:“认得出来我是谁吗?” 认得出来吗?认不出来但也认得出来。因为我记得他就是以前折磨过我的众多人当中的一个。而且他的下刀从来都是最狠的。 我不禁有短暂的失神: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下刀的? 好像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彻体的寒,还有那些冰冷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没有一个人眼里有同情。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应该不是好像,他们应该确实就是一路杀人杀过来的。 收割是什么?这里放眼望过去,能看得见的至少也有一千多个,还有更多的被建筑物挡住或者在自己的家里面。怎么算也不止一百个。而以前我看到的那些独眼龙,也就一百个左右。他们是不是先收割掉了其他那些人,最后的一百个左右活了下来,然后才有资格来收割我? 只有那样的人才有胆量来收割我吧?也只有那样的人才有实力来收割我吧? 而眼前这金刚爪,是不是收割掉了我的一个同类呢?所以他才获得了现在的能力? 短暂的失神,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金刚爪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看得出来他对于他刚才说的话很满意。他的金刚爪就要洞穿我的身体了。也许在他的眼中刚才那一刻我全身都是空门;而现在在我看来,他又何尝不是满身都是空门呢? 在他的金刚爪临身前的那一刻我依然没有动,但是在金刚爪刚刚刺到了我的腹部时,我动了。 右手刺入了他的腹部。他跟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本质的不同。他的腹部一样被我很轻易地洞穿,而且也一样会流出滚烫的血液。 我不禁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他好像怔住了。他的金刚爪并没有深入。 “记得。”我不太清楚这两个字我有没有说出口。只不过我的左手同时划过了他的翅膀,血水从他的翅膀上飞溅而出,像是一朵朵红花那么美丽。在这个时候,我仿佛看到了那虚影变成一缕缕绿色的轻烟从他的身上飞离而去。 这是不是也是收割呢?他们收割我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一样的折磨,一样的轻烟飞离。只不过他失去的又是什么呢? 右手抽出,一拳击在了他的胸膛,然后在空中来了一个翻身,狠狠一脚把他往下面抽去。 他出一声惨叫声,像是一个炮弹一样往地上砸落下去,又像是从天外飞降而来的陨石,我仿佛看到了他与空气摩擦而产生的火光。 这过程绝对很短,短到可以让很多自以为是的人都来不及反应,他就这么砸落下去,出轰然的响声,地面因为他而被砸得陷了下去,无数的裂缝以他为中心往四面八方像生长极快的藤蔓一样疯狂地爬去。 地面的人都在惊恐地四散逃离。 他的翅膀在往回缩,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而他的身体也爬不起来,挣扎了一下之后,显然力不从心,吐了一口血再次趴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可能会那么大意就往我冲来?好像我根本就不会反击一样。 而我的体内再次传来了那爆炸了的家伙的声音:“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你明显是收割的真正目标。不可能的,复活的只能是张良,不可能是你。” 复活? 难道我死了吗?或许,这里本来就只是一个死灵的世界? 只有通过了收割才能复活吗? 那么,“我将,收割;我将,复活!”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的原因,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的心脏竟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而我的打量下面那些可悲的家伙时,却是冰冷的。果然没有错。因为我看到了那些人里面,很多都像只是一个幻影一般。 这里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死灵的世界而已。 复活的只能是张良?或许那个戴眼镜的真是张良。他之所以这么没用,只是因为他也变成了一个死灵而已。真正的张良或许早就死了,留下来的,或许只是他的一缕残魂而已。 324,逃 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我的心里有些激动。下面的那些人显然也对于我说出话来感到有一些意外。 金刚爪受伤非常重,一个老头独眼龙指使着另一个家伙对他进行着治疗。现在看起来是我的机会。我万万不可错过。事实上我现在身体也有些惨。金刚爪那家伙确实非常厉害,他跟其他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如果他不是想阴我的话,他是真正可以跟我打正面的。但他选择了阴我,而且还满心以为我会中招。事实上我现在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正是干掉他的好时机。而除了金刚爪,另一个重要人物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家伙了。那家伙明显是重点。因为他很有可能就是张良本人。 我往高处飞去,升到了一个让我满意的高度之后这才停了下来。现在这个高度,我可以在俯冲的时候不断加速,可以对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然后我往下冲运。我有两个目标,一个是金刚爪,另一个就是戴眼镜的。但是现在这两人的身边都围着很多的人。他们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所以暂时我并没有机会。 反而他们显得更加主动。首先我要面对的就是那个浑身肌肉的身材高大如同巨人一般的家伙。 那家伙在吼叫着,但这并没有什么作用。我冲向他,他举起了拳头,看起来那是很可怕的拳头。但依然没什么用。我倒想试试到底是他的拳头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厉害。所以我一拳击了过去。两个拳头在空气中对撞。并没有多大的痛感。他的头拳并不算硬。不过这股冲击力是巨大的,我被反震得连连后退,身体不住在低空翻滚着。那家伙更加不好受,他被这一拳直接就击得倒飞而出,一边惨叫一边吐着血。 有一些家伙看起来还在看着热闹,不断对着这里拍着照片。那些家伙,简直无聊到了极点。 巨人倒飞着砸在了人群里面,应该能直接砸死好几个。这时人群才开始真正的混乱起来,人们争相逃跑着。他们大声惨叫着,连没有受伤的家伙也开始杀猪一样惨叫起来。真是不可理喻的一群家伙。 他们有没有真正的灵魂? 谁又知道呢? 我重新站定,这次并没有飞得多高,而是直接再次发起了冲锋。这一次是那个刀疤要直面我了。他看起来已经蓄力了很久,而且他似乎志在必得。只是我看得出来,他比金刚爪弱了太多。他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的。我唯一要担心的也就只是他的大刀而已。 那把大刀看起来杀伤力惊人,但也只不过是惊人而已。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只要干掉了他,我有信心其他人都会因为害怕而阵势大乱,到时就是我真正收割他们的时候了。 出来混还是要还的。既然他们以前对付我,现在我有机会对付他们,我又何必手软呢? 刀疤大吼了一声,他的双手暴起了血管,看得出来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紧紧握着大刀,然后他往我冲来。 我们两个的速度都非常快,就在临身的那一刻,我只要来一个转身,就能避开他的这一刀,然后我就可以一拳击中他,或者把他抓在手里,以他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避开我的。 他的眼睛通红着。我不禁想起了以前被他收割时的痛苦。这家伙是一个狠角色。而且他比很多人都狠。也许他对他自己也非常狠。我总是在想着除了收割我之外,似乎还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爆。” 我听到了那个消失了的长着一只黑手的家伙的声音。 爆什么? 我的身体侧转着。但是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体内吸入的那些血雾开始发作。几乎全身都开始变热起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炸成了血雾还能说得出话来?而且现在还在我的体内作怪?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些人当中,有一些人就有着超能力的。他们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人。而当中最诡异的就是那个黑手了。 特别是腹部,那里现在还残留着大量的血雾,它像一个真正的炸弹一样,已经点上了火,燃料正在疯狂地燃烧着,然后就轰然爆炸了开来。 如果这爆炸是在外部的话,我根本就不会鸟它;但现在是在我的身体内部爆开,这根本跟在外部爆炸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面。剧痛的神经信号在我的神经里面疯狂地传递着,因为这种信号实在太过强烈,我的神经竟然在过后的短暂的时间之内麻木了,身体完全就不受控制起来。腹部直接被炸了一个洞。还好我并不是普通人,而且这具身体看起来也完全不是我真正的身体,所以我还不致于因为这爆炸就死亡;但身体的不受制,也让我的侧身动作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至少翅膀就没有完全躲过去。刀疤的大刀无情地斩过了我的左翅。身体再次失衡。 我重重地滚到了不远处。身体的麻木还在继续着。而且眼前竟然还出现了重影。 竟然真的被那个诡异的家伙给暗算了。我当然没有去好好计划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做。事实上从开始重拾自由的那一刻起,我一直想的就是要干掉眼前这些人而已。谁先谁后倒也无所谓的,反正一路杀过去就行了,反正他们都要收割的。而这收割从我开始又怎么样呢? 没有什么不同。但想不到,以我的实力竟然也被人阴了。而且被阴得还这么惨。爆炸了之后,身体里便再也感觉不到那个诡异的家伙存在。因为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他竟然出现在了那个戴眼镜的家伙的身边。那家伙果然诡异得离奇。 而现在,刀疤好像发力过猛,握着刀的手竟然还在微微发着抖。但其他人现在已经准备好了。最可恶的就是那个独眼老头,竟然大叫了起来:“还在等什么?” 他这一声叫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同时大家也都开始往我这边冲过来。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家伙,看不出来他竟然也是一个非常果断的人,竟然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冲锋机,直接就对着我射击起来。 子弹射击在身体里面,反而让我更加清醒了一点。因为身体本身就麻木了,而这子弹的加入,稍微有点阻止这种麻木的意思。 那家伙只射击出了三四枪左右,就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还太弱小了,跟眼前的那些独眼龙比,实在差得太多了。 那些独眼龙如同一群苍蝇一样扑了过来,我的视线被他们挡住了。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面收割我的场面再次发生了。他们的刀子闪动着寒光,他们的眼中显露着疯狂。 他们完全是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他们也许现在还不明白,但他们最终会明白,他们的唯一使命就只是收割掉我而已。 而不管他们现在明不明白,他们都在做着这件事情。 他们的刀子狠狠地砍在了我的身上。有些刀子砍中的部位起到了中断麻木的作用,而有些刀子却加深了麻感。我不禁大喊起来。 这些刀子看起来也并不是致命的。我狠命地挣扎着,也许在手臂挥动间打中了某个独眼龙的脖子,或者一脚踢中了哪个家伙的肚子,又或者一翅膀击在了某个人的脸? 我感觉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我似曾相识的家伙,我的心里想到了一句话:我吸血老鬼怎么可能就这样死掉? 吸血老鬼是谁我想不起来,也许以前曾经见过。也许他就在我的体内也说不定。我的身上不知道插了多少把刀子,也不知道流出了多少血。而且我也不清楚这些血到底是我自己的呢,还是刚才吸来的。 或许我自己真的就是那个吸血老鬼;又或者他完全是潜伏在我体内的一个家伙,就像那个长着黑手的诡异的家伙一样。 现在看来,我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至少养好伤之前我不可能把他们干掉;而结果只能是我被他们干掉。所以这个时候我必须要逃跑。现在翅膀受了重伤,根本就飞不起来,所以只有两条路,要么冲破这些人的围攻从地面逃出去,要不就是从地下。 我的双手插进了地下,地面并不坚硬,这点让我很满意,而且我竟然发现我还有挖地道的能力。 也许这是与生俱来的技能。地道很容易就打到了地下。重新进入了黑暗的环境里面,我也不禁舒了一口气,在这个黑暗的环境里面,虽然我还是有一点点害怕,也有一点点担心;但如果他们真的敢冲进来的话,在这样的黑暗当中,他们也没有任何的优势;而且地道也很小,他们也不可能冲太多人进来。 响起了枪声,有人往地道里面射击进来。这些子弹根本就不可能击中我;然后,我感觉到地道里面冒出了一个人头。 那些家伙果然都诡异得出奇,竟然还有人直接就从地面冒了过来。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环境,而且看样子还要寻找我的方位,而我已经一把抓了过去。 这小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喝一声,整个身体从泥土里面拔了出来,往我扑过来。 战斗根本就不需要更多的说明。他还是太弱小了。所以他死了。 我坐在地道里面重重地喘息着。一把一把把身上插着的刀子拔出来。这些刀子有些插得很深。而拔出来之后,我才感觉到一股困意正在向我袭来。 正这时,一股洪水冲了进来。洪水中,我仿佛看到了一张脸。洪水里面带着让我感到厌恶的气味,好像是毒还是其他的。洪水冲刷着我的身体,而里面的毒素也在往我的身体里面入侵过去。 325,一个断手的杀手 没有错,刚才那些洪水应该正是一个人用诡异的能力变化出来的,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但是他马上就逃出去了,似乎并不敢直面我。 我的身体本身就变得极为残破,再加上那水里面的毒素的作用,现在变得极为虚弱。那些该死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而且更加可怕的是,这地面之下我仿佛还听到了一个巨大的心跳声。 这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除了这个鬼地方诡异之外,还有外面的那些人也很诡异。我不死,他们是不会甘心的。 而且同在我身体这么虚弱,万一他们再追杀进来,估计我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我强咬着牙,两手并用往下挖去。而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以前我好像也做过这种事情一样。脑海深处似乎还残留着类似的一丝丝零碎的记忆。 在记忆里面,我好像见着了两个人。那是谁?好像一个人是那个戴眼镜的,但那时他并没有戴着眼镜;还有一个也同样是一个长相平凡的家伙,好像总是在喋喋不休一般。 我甩了甩头,眼前根本就看不见任何的光亮。这种黑暗让我感到一丝害怕,而且越往下,我就越感到地底深处的震动感更明显。 难道在这地底深处里面,还有另外一颗心脏吗?是不是我挖下去,找到它,然后所有的这一切就结束了?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止了双手的动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被一阵吱吱声吵醒的时候,我猛然坐了起来。眼前出现了微光,这微光越来越亮,最后成了白色的。整个黑暗的空间都变成了白色,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更加莫名其妙的是,那吱吱声竟然是一只老鼠发出来的。 那只老鼠看起来正是这微光的光源,而在它的身后,还跟着一只猫。我甚至不明白什么时候来到了这样的一个空间里面。这里明显并不是地道。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我们是在虚空里面一样。 老鼠正在往我爬来。它的身体和跟在身后的猫几乎一样大。那只猫看起来很想跟这只老鼠玩玩,所以试探着用一只前爪去碰了它一下。老鼠马上尾巴一甩,竟然把那只猫甩了出去,猫在虚空中翻滚着,发出了一声喵的叫声。 看起来这只猫很害怕这只老鼠。 我紧紧咬着牙,这时才发现身上的伤竟然好了。心脏稳定而有节奏感地跳动着。我握紧了拳头,这时才感觉到了身后的翅膀。身体再次恢复力量的感觉来得正是时候。 老鼠并没有再去理会后面的那只猫,而是继续往我爬过来,它看起来对我很好奇。我对于它却没有多少好奇。因为它本身就已经够诡异了。这么诡异的老鼠,当然是杀掉最好。 所以我往它冲过去。它忽然发出了吱的一声叫声,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在现在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一只小小的老鼠能有的气势,反而变成了一头猛虎一般。 这小小的一只老鼠的战斗力真的有这么强大吗? 我紧紧咬着牙。 它当然不可能像人类那样用前肢来对付我,最有可能性的就是用它的嘴巴来咬我。但我失算了。这小子果然是一个高手,竟然用对付那只猫的方法来对付我。它转身,然后尾巴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任何高手在它面前好像都是纸糊的,哪怕如同金刚爪或者现在的我。在这诡异的空间里面,它好像就是神灵一般的存在,我根本就不可能闪开这一尾巴。并不是因为它太快,而是它在抽出这一尾巴的同时,我感觉到身体似乎都被禁锢住了。 与其说是它用尾巴抽出来,还不如说是我撞上去的。 小小的一条老鼠的尾巴,就把我抽得往后倒飞。任我怎么用力都停顿不下来,还好我的身后并没有什么。 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那只猫喵地叫了一声之后,也往我扑过来。这小子的速度绝对让外面那些人类感到汗颜,几乎就像瞬移一般,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我正在想象着它到底会出什么招。如果安照一般的想法,一只猫能出什么招呢?大不了就是伸只前爪挠挠,或者干脆一口咬过来?但这小子显然跟那只老鼠是一样的路数,也不是一只走寻常路的猫。它同样跟老鼠一样来了一个转身,两只前脚撑在了地上,两条强劲的后腿往我蹬来。 我倒有点怀疑它到底是猫还是一只兔子了。它后腿蹬出的力量把我往上踢飞出去,而且身体还在空中来了一个翻身。往上飞的速度非常快,而这个翻身却相对显得很慢。所以在我翻完这个身之后,再看它们时,却发现它们正在草地上面。 现在看起来是晚上,虽然白色的,看起来像是白天。不过天上挂着一轮惨白的月亮。 如果说我是恶魔的话,这一只老鼠和猫又是什么怪物呢? 谁又知道呢? 眼前的场景看起来有些诡异。不仅有草地,而且除了这两只诡异的动物之外,还有其他的人。 那个曾经出现过的人再次出现了,正是出现在司徒无功之后的那一个。只不过他打扮得很新奇,他还带着武器,匆匆而过。我倒想冲下去抓住他的,但那小子溜得实在太快,而且在他附近的草地上就有那两只诡异的动物。 所以我忍住了。 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人,正从一栋楼上爬下来,正是那个戴眼镜的。而且我也终于听到了他的名字,有人叫他张良。 他正是张良? 我盘旋在上空,不过暂时不好下手。他沿着绳子爬下,然后往一个方向跑去。 我不敢冲下去。因为这下面看起来有些诡异。这里怎么看都应该像是一个学校。在这校园里面,隐藏着一股让我感到有些恐惧的力量。而且还不包括眼前看到的那两只动物。 最可怕的是,这个学校好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怪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站起来。 轻轻地咬咬牙,盯着张良远远地离去,我没有贸然冲下去,而是离开了这个地方。 原先的城市好像在这时有点变样了。虽然现在看起来比较平静,但在暗地里却有一股暗流在涌动着。在这惨白的月光之中,我似乎看到了地底下的阴影,无处不在的触手正在缓缓蠕动着。那也许正是要绞杀我的存在。 在一条安静的街道里面,司徒无功的身影悄然出现。他就像是一个鬼魂一样冒了出来,也许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他。而他好像也注意到了我,抬起头,看着我的方向,嘴巴张了张,应该是说了一句什么话。 只是隔得太远,我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的什么。这里是市区中,所以我并不是很担心,我往他冲去。我希望能冲近一点,如果能抓住他的话最好,就算抓不住他,也可以跟他说上几句话。 他显然并没有跟我说话的兴趣,抬步就走。透过那条街道,我看到了一个小区里面,在众多的三四层的楼房当中,有一个只有一层的小平房。而他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小平房。 我继续冲近,我的速度比他快很多。而正在我冲到他头顶只有十米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亮出了两把刀。 两把造型古怪的斩马刀。一亮出这两把刀,就已经挥了出去。同一个方向,刀光如同月光一样惨白。一条鞭子的黑影出现,同时响起了吱的一声叫。 我赶紧停住了身形。 老鼠的将近一米长的尾巴抽在了刀身上面,司徒无功后退了一步。老鼠也后退了一步,翻身盯着他。 猫正跟在老鼠的身后,这时竟然也对老鼠下手,往前一扑,两条前腿就去扑这身形跟它相比并不小的老鼠。老鼠的尾巴再次抽飞了那只猫。 猫发出了一声叫,倒飞而出。 司徒无功深深地吸气,往老鼠冲过去。老鼠再次吱的叫了一声,尾巴再次抽来。 这一次司徒无功身体倒飞而出,但他倒飞的方向正是那个小平房。 老鼠显然料不到司徒无功竟然是这么打算的。它吱吱叫着往司徒无功追去,身体化成了一条黑线,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司徒无功显然也比较害怕这只老鼠的,但现在他不得不防,双刀再次出击,挡住了老鼠这次扑来的两只前爪。倒飞的速度倒是更快了。 而在这时,那只猫竟然舍了老鼠,已经扑到了司徒无功的头顶上。我几乎没有看清司徒无功的动作,猫就已经倒飞了出去。 猫撞在了一个墙壁上面,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声。这震动声似乎还连带着整个大地。它喵地叫了一声,落到地上,甩了甩身上的毛,正想再次扑过去。 只不过这时一把刀已经在它的身边出现,无情地刺入了它的身体里面。 那是一个似乎早就埋伏在那里的杀手;而司徒无功击退猫的方向似乎也是经过了计算的。 这个杀手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身材比较精瘦。 在刺出这一刀的同时,那只猫就惨叫了一声,不过它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身体一翻,一头撞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人惨叫一声,被击飞而去。而且还传来了他的一句话:“操,手都断了。司徒无功,你行不行?” 司徒无功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身上插着一把刀的猫再次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身体慢慢消失。 与它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只老鼠,老鼠显然有些不甘心,它扑向司徒无功,但身体还在半空中,就消失不见。 整个天空变了。 白色的世界变成了黑暗的。并没有那惨白的月亮,因为它被密布的乌云遮住了。 现在是完全的黑夜。 而司徒无功也进了那个小平房里面。 我想冲下去,但这时我注意到一个角落里面有一个家伙跳了起来,他轻轻地说:“操,手都断了。” 一边叫着一边慢慢地绑着他的断手。我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真的看起来很平凡。 他抬头看到了我,眯起了眼睛。我也同样眯起了眼睛。 他问:“怎么,你要杀我吗?” 我不置可否。 这小子看起来很趣。也许根本就不必我出手,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或者,他们到底又在干什么呢? 我很好奇。 326,前任本体 我虽然想追司徒无功过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些什么,不过现在眼前的这个断手男勾起了我的兴趣。这家伙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害怕我,他一边镇定地缠着他的断手,一边非常冷静地看着我。 我冲到了他的面前,落下地来。冷冷地打量着他。他的身材看上去比我高一些,不过比较精瘦。倒也看不到他脸上阴狠的表情,比起很多人来倒是顺眼一点。 更加奇怪的是,这么强力的家伙,我竟然以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倒有点像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他并不像有一些很强力的家伙那们——比如说那个刀疤或者那个金刚爪——这小子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而我也确定他从来不是我所见过的那两批独眼龙中的一个。 “要不我们合作?”他草草地绑好了断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起来根本就不怕痛,或者这身体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我倒也有点好奇他是不是跟我一样,也是进入了别人的身体里面呢? “你是谁?”我不禁问他。 “嘿嘿。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我,试想,你有可能冲出这个世界吗?我们合作的话,那才有可能的。” 看来终于遇到一个明事理的家伙了。而且这家伙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的讨厌。当然,这个家伙明显是极为阴险的。 他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的。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我还是问出了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这是哪里?” “嘿嘿,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这里是在一个人的身体里面。其实那些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他们并不是人。” “那你呢?” “我?我只不过是一个鬼魂罢了。你也不跟我一样?其实我们都半斤八两而已。” “这里只是一个鬼魂的世界?呵呵。” “信也好,不信也好。最终只有一个人能复活成功的。” “那跟你合作个屁?最终只有一个人能复活,我当然要干掉你。” “嘿嘿。你要弄死我的话,我当然没有办法。” 看着眼前这个似乎视死如归的家伙,我却下不了手。因为他看起来太过无害了。而且现在还断了一只手,对我根本就构不成威胁。更加重要的是,他所说的合作又是什么意思呢?我的记忆早就已经离我而去,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我更加不明白收割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倒闭起了眼睛,看起来果然在等我动手一般。对于这个无赖一般的家伙,我也没有办法。 所以我倒干脆靠在了墙上。这条小巷子刚才虽然发生了打斗,但刚才的天空都是不一样的,好像是进入了不一样的时空里面,所以现在还是极静的,并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他倒是镇定得太过离奇了,现在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背靠着墙,而且还从口袋里面拿出了烟,点上抽了起来,还示意我:“要不要?” 我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看到了这个离奇的世界吧?我早就注意到了你。所以司徒无功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有你的存在。到最后,在我想来,不管司徒无功或者罗泽怎么努力,你都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体内的吸血鬼似乎又想发作了。这家伙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大补品一般的存在。我如果现在就吸干了他,不知道实力又会强到何种地步呢? “只不过,你还是有克星的。”他吐了一口烟雾。 我冷笑一声。其实我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吓唬他一下而已。如果我表现得太过好奇的话,他就更加不会把我当一回事。只是现在的他已然有点不把我放在眼里,又或者吃定了我并不会弄死他。 再或者他有对付我的自信? “你是谁?”我问他。 “我是谁并不重要……本体,听过吧?” 本体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并不清楚。 他接着说:“这里是在一具身体里面,由张良构建出来的世界……” “张良……”我轻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名字,同时想起了那个戴眼镜的家伙。看他的模样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的,哪怕他真的实力无敌,其实以他的性格和处事风格来讲,应该不至于会做出现在这些事情的。但是谁又说得好?说不准他现在的那种性格,只是他内心的掩饰而已。 “看来你应该也记得张良?没有我的帮助,你是不可能打败他的。因为刚才你也看到了,在他的体内不仅有我们这些人,而且还有其他的东西。再加上有司徒无功和罗泽,他们肯定会帮张良那一边,而你,可能并不会有机会。” 我的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出来。眼前这家伙说得倒是好听,刚才他明显是在帮着司徒无功做事的。他们显然是一伙的。而现在却又要跟我合作?跟我合作什么? “你跟我合作什么?”我问他。 “干掉张良。” 我继续冷冷地打量着他,“怎么杀?”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杀……”他忽然叹了一口气,“能杀他的话,我们早就杀掉了。其实真正的本体应该是他,也就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但是在以前,因为一些原因,我占据了这具身体很久,虽然我成为了本体,但也并不能完全控制。我们就好像处在梦中一般。而每一次杀掉他之后,他都会再次复活。所以,也许能够杀掉他的也就只有你了。” 只有我才能杀得掉张良吗?而且那小子竟然还能在这个世界里面无限复活不成?但如果我也杀不掉张良呢?是不是我就只能停留在这里,继续被这些人收割?再或者,我可以反过来收割他们?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哪怕就算现在这个断手的家伙不这么说的话,我也明白真正要去杀张良的话,肯定不会空易的。那家伙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我内心深处却对他藏着一丝别样的感觉。那家伙肯定不会像表面上表现得那么简单。 断手的家伙说道:“杀掉张良,结束这一切。至于到时候到底复活的是你,还是谁,那倒另当别说了。其实我倒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能活着出去。虽然活着离开也只不过是作一个鬼魂而已。” “前任本体?”我盯着他问。 他点点头,这时一支烟已经烧了一半,他弹了弹烟灰,显得很得意,“想不到吧?我做本体时间很长。” “刚才那两只是什么?” 他把半截烟弹掉,嘴里吐出了一口浓浓的烟,然后说道:“本源。” 我听不明白。 “其实也就是这具身体里面的两个潜意识。只不过那才是真正属于张良的意识。那两个潜意识里面或许还带着他的记忆,又或者只是他的一些人格。但谁又知道呢?如果说那只猫是他的人性的话,那只老鼠就是他的魔性了。” 这点我倒是有点相信了。如果这里真的是在张良的体内的话,肯定还有真正原本属于张良的东西存在的。而现在具象化成了一只老鼠和一只猫,怎么看起来都很扯。但再扯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就是我根本就打不过它们。张良潜意识里面的人性被打散了?而且魔性也消失了?怎么看都是魔性占更大的优势;但他们又似乎是共存一体的。人性消失,魔性也随之消失了。 我问他:“怎么杀?” “慢慢杀。我想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作为前任本体的我,肯定还有事情可以跟你说明的。我现在的能力,对付一只猫还受了重伤,是万万打不过现在任本体的;而现任本体却是张良的朋友。” 我盯着他。 “所以第一步就是先干掉现任本体。以你的能力肯定没有问题的。” 我却有点不想再听他说话下,因为怎么看他都像在借用我的力量而已。这家伙倒是好想法,借我的力量去干掉别人,然后他就可以坐享其成。 我当然想干掉张良。但我现在倒忽然有点厌倦这样的屠杀了。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的时候我好像会变成另外一种人格。这是完全不同于那个嗜血的我的。 “我们要做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干掉其他的所有人,那么这里就将是我们的。而到时候,如果你真的复活了,我只想离开这里而已。只是希望你能打开一扇门。仅此而已。” 我当然知道他肯定不会实话实说的。但我忽然对他的阴谋诡计产生了重大的好奇心。这小子到底会怎么做深深吸引着我。 我看着他,问他:“你会怎么做?” “嘿嘿。” 他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 我转身就走,走向了司徒无功消失的那个小平房。我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越走近就越感到那里不普通。而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走到了门前,走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而并没有看到人。而推开门,里面并不是房间,而是通往下面的楼梯而已。 透过楼梯的间隙,我注意到下面很深,一时之间我竟然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少层。 327,一把钥匙 往下的楼梯,不断回折。听不到任何人声,也看不到任何人影。彩灯像藤蔓缠着树干一样缠绕着扶手而下,这就是这里的光源了。 要不要下去? 下面显得有些诡异。而且更加让我感到有些不安的是,以前似乎来过这里。 司徒无功呢?他是在下面做什么事,还是在下面等我呢?等我的话,估计有点太不正常了。 我迈步,走了进去。门自动关起,这门里面那一侧竟然没有把手,这一关上竟然严丝合缝,跟墙融为了一体。正常的门根本就不可能是这样的。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活物一般。 我试着推了一下门处,推不动。一脚踢过去,也没有多大动静,就像是踢在了一堵很厚的墙上面。 这鬼地方莫非真的能灭掉我不成?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的。 咬咬牙,我往下走去。 我的脚步声很轻,但也能听得见。如果司徒无功要暗算我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在下面的话,肯定能听得见的。但这里的空间也就这么一点大,哪怕我飞起来,也会有风声的。 所以我干脆依然走下去。下面越来越大,而且每一层的房间数越来越多。走廊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我不禁走过去推开了一扇门,那个房间里面并没有人。事实上现在的我耳朵很灵敏,根本就不必看就能听得出来的。我推门进去看也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司徒无功?”我对着下面问了一声。 “呵呵。”下面果然传来了他的声音。 探头往下看过去,这里离最低下很高,司徒无功好像站在那里。那小子也抬头往我看过来。 一翻身跳了下去,张开翅膀,这样可以让我落得慢一些,快到倒数第二层时,轻扇几下,下落的速度就停了下来,然后我轻轻扇动着,保持身体悬空,低头看着他。 那小子手里并没有拿着刀,而是右手好像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抬头看着我,好奇地问:“你怎么来了?” “哼。”我轻哼了一声。这小子很强,说实话我也不太敢动他。当然,如果我硬要动他的话,估计他也杀不了我的。毕竟我还是有制空权的。 “看来你是跟踪我到这里的。不过我到底该叫你什么呢?”他后退了几步,看起来倒像是在邀请我降落一般。 我侧头看了他几眼。这小子现在并没有亮出武器,估计也不太敢动我。而且我也并不怕他,所以我落了下去。 “可惜没有茶。要不然我们倒是可以叙叙旧。罗泽一直不敢相信你是张良,而我却越想越感觉到不可思议,所以就跑回来确认一下。” “张良?”我不禁怔住。 “说起来你都可能会不承认吧?问题是,你很有可能就是张良。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可能是你自己把你困在了这里。” 我是张良?那记忆里面的那个张良又是谁呢?难道是我自己吗?难道我精神分裂了不成?不对,因为我是恶魔。张良只有可能是那个戴眼镜的。 脸上再次裂开了一些,掉下了几片碎块。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这里的人似乎天生就是与我作对的。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这是没有道理的事情。而眼前的这个司徒无功?他好像并不属于这里一样。从表面上看起来他似乎并不算太强,但刚才我可是亲眼见到他连那两只诡异的动物都能打飞。 “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件事情。你从哪里来?你不可能是鬼王,那么你就只能是张良了。问题是又是张良亲手把你封印在这里;那么问题来了,你到底怎么来的?”他问道。 我从哪里来的?如果我能找回记忆的话,应该能想得起来。可是我的记忆呢?早就被这里收割掉了。根本就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虽然头不会痛,但空荡荡的,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我有点担心这小子是故意让我分心,然后想弄死我。他说不准就是张良的帮凶,现在他要对付我。 他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看着我,“你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而且体内竟然还有吸血鬼的气息。这又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最后的吸血鬼那个叫什么威廉还是什么的早就被我亲手杀死了,而且形神俱灭,你又从哪里来的吸血鬼的气息?更加重要的是,早在以前你还被困着的时候,我就发现,在你的体内竟然还有黑手的气息。这点最让我想不透。” 我有点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只不过听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黑手,应该就是那个会爆炸的家伙。他当时也这么说过,说我的体内竟然有他的气息。 “那么,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黑手的灵魂一直都在这个世界里面,而且从来就没有损坏过。你身上从哪里来的他的气息?” 我试着去猜想他到底有什么动机。是要动手还是不动手。 想不到他竟然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他这后退是表明他在害怕我想逃跑呢,还是减弱我的警惕。我对他不得不警惕。因为他实在太过危险了。一个不小心我可能就会死去。 不过为了表明我的决心,随着他的后退,我向前迈了一步,刚好抵消了他后退的那一步的距离。 对此他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你现在根本就还没有明白,这只是一个死循环而已,这里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没有出路的。人死如灯灭。张良死了,所以他根本就不能再以人类的身份复活了。” 我一怔,“你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就是让张良复活。现在不仅你存在,而且你也应该注意到了,还有一个家伙叫张良。事实上你们两个到底谁是张良并不重要,或者你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当中有一个能以人类的身份复活就行了。我出去之后,思考了很久,终于有点想明白了,看来这件事情也许永远也无法成功,倒是罗泽那家伙还不放弃。”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我是张良?” “是的,很有可能是的。” “那那个人又是谁?” “他也是张良。” “不可能复活?” “也许真的不可能复活。人死如灯灭,是鬼,那就只能是鬼了……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我不禁握紧了拳头。刚才听前任本体说我很有可能能够占领这具身体,然后复活成人,我还有些小激动。但是现在司徒无功却把一大盆冷水浇到了我的头上。哪怕我杀光了这些人,都不可能成功吗? 司徒无功微笑着说:“直到我找到了一样东西,然后我就在设想着一种可能性。”一边说着他张开了手掌。他的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钥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说道:“这把钥匙,是以前罗泽手中的。据说什么都能开。当然,其实也没有那么神奇。正是这把钥匙,让我联想到了罗泽以前的能力。他能够强行把收割重置。让一切回复原样,看起来就像是时间轮回了一样,又或者像是人们都重生了一般。” “什么意思?” “他启动的只是一个表象的轮回而已,所以大家看起来像复活了一样;而你呢?你不是,因为你可能真的陷入了一个真正的轮回里面,而且是死循环,根本就无法可解。你有没有想过,或者,你所认为的那个张良,正是你本人?他有没有可能就是以前的你?你们有没有可能只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 我跟那个戴眼镜的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听起来很怪异,很可笑,但也很可怕。 有可能吗? 虽然听起来很疯狂,我却有点相信了。 司徒无功说道:“听起来很疯狂。我们跟鬼魂打过很多交道。然而真正复活一个人类,我们从来没有成功过。一直以来,我们想不通到底为什么。现在张良的这具身体,机能还在,还不算完全死亡;而且灵魂也在,更加重要的是竟然很有可能是同时有着两个张良的灵魂在这里面。为什么一百多年了,依然还是没有真正的复活?其实我想明白了,那是张良的灵魂陷在了这个死结里面,出不来。两个灵魂,会不会有可能你们两个都是张良,但只是不同时空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杀死了你,而他又被封印了?然后变成了你?再或者根本就是他回到了过去,然后被他亲手封印了起来,然后就变成了你?”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杀他?” “谁知道呢?或者你更应该杀他?如果会认真观察他的话,或许能在他身上找到你的影子吧,或者你会发现,其实他很像你?” “那我是杀,还是不杀?” “或许,你可以试着让别人来杀他,这样也许就可以解开这个循环了。” 我轻轻咬着牙。他的话让我心潮起伏。利用别人去杀?如果他不是死在我的手中,或许我真的就能走出去了?而且变成活生生的人? 但如果他死了,我也同时消失了呢? 其实现在的我根本就不必去考虑这么多的。因为活在这里,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叹了一口气,说:“有的时候我们看起来是做出了选择,然而谁又能说那不是命运在使然呢?这里也许是一个死循环,而我们外面的世界,谁知道又是不是另一个循环呢?” 他转身慢慢地走向墙壁,丢下了一句话:“毕竟这里也是基于树妖构建的世界,而外面的世界,同样也只是树妖的世界而已……” 我看着他走向墙壁,越来越远。他忽然回头笑着问:“不过再怎么说,外面的那个世界也是我们的家,不是吗?” 然后他就走进了墙里面,消失不见。 这鬼墙壁好像把他吞了。 328,谋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房子又到底是什么见鬼的房子?在这里倒是蛮安静的。8 『Δ1 中文 网最底下这一层并没有房间,而以上的都有。从这里抬头往上看去,就能看到越往上就越小的一层一层的楼层。这最底下这一层看起来没有任何物品。 我走向司徒无功消失的方向,试着伸手往墙摸去,这墙似乎像果冻一般,往下陷去。我继续往前走,于是我的身体也像司徒无功一样,也被这墙壁慢慢吞没。我吃了一惊,眼前非常黑,但这里好像是另外一层空间一般,竟然能在这里面活动。 我想出来,所以我赶紧后退。其实我的身体只有一半融进了墙里面,后退一步就完全挣脱了出来。还好,还算是来去自由。 退出来之后,我对这墙壁的兴趣更大了一些,而且也没有刚才那么担心。看起来这墙壁应该并没有什么恶意才对。虽然在感觉里面这墙壁看起来像是活物一般。再次把手伸了进去,接着是肩膀进入,然后整个身体融了进去。 没有光。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回想起刚才司徒无功说的话,那让我震惊得无语。我正是张良?而且那个戴眼镜的也就是我? 想一想就感觉到可怕。 我倒不急着冲出去,而是在这里静静地思考了起来。这种事情我很少做。哪怕以前有那么多时间我也从来没有静下心来过。 而这次我刚想静下心来,却听到了异常的动静。 传来了脚步声,而且听起来人数还不少。因为我正是在墙壁里面,所以这声音虽然像是刚刚进入这个建筑物里面,但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从脚步声听来的话,大概有十几个人。而且好像还有一个孩子的脚步声,因为有的时候蹦蹦跳跳的。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人进来这里面呢?而且又是些什么人?更加重要的是竟然还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应该也不对,应该像是在钉钉子的声音。 我有些不太明白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了。 绝大多数的脚步声慢慢的消失了,我可以想象到,他们应该走进了房间里面,但还是有两个人一路往下。 “这是什么地方?”一个人问。 另一个人回答说:“嘿嘿,最神奇的地方。”这声音呼起来非常耳熟。没有错,正是刚才那个断手的家伙。只是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找来了这么多人,而且好像还认定了司徒无功已经离开了一样。 看来他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只是被他找来的又是什么人? 如果不是刚才他说什么合作的话,估计我现在就有些想冲出去灭掉他们了。当然,主要也因为我对现在这个地方非常好奇,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呢? “最神奇的地方?再神奇,能让我们拥有那些独眼龙一样的能力吗?” 断手男说道:“想要那些能力?其实很简单,只要到时候杀掉他们就行了。” “嘿嘿,我也知道只要能杀掉他们就行了。问题是,怎么杀?单靠我们这些人,杀得了他们?” 断手男说道:“事情其实还是很简单的。只要你听我的,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说得倒好听。怎么听都是把我当枪使……这最下面竟然什么东西也没有。” 断手男说道:“嘿嘿,别再划十字了行不行?你又不是真正的信所谓的神,你什么老底,我还不清楚?我们里面说话。” “里面?哪里面?” “跟着我就对了。” 我也好奇他们所谓的里面到底是哪里。不过以我的智商很快就想清楚了,断手男肯定知道这墙壁的问题,所以他所说的“里面”肯定就是墙里面。 果然,过了一会儿就响起了那人惊讶的声音:“这墙……” “放心,在这墙里面能听得到外面的声音,但是在外面却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而我现在却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刚才司徒无功明明走进了这墙里面,而他到底去了哪里呢?这里明显是地底深处,他应该无路可走才对。而我却听不到司徒无功任何的声息,那小子好像消失了一样。 他去了哪里?还是他从这里出去了?而这断手男应该是跟司徒无功也有所谓的“合作”的吧? 我静静的一动不动。任由他们进来。我看不见他们,他们当然也看不见我们。 “这么黑,你不会杀了我吧?”那人问。 “开什么玩笑呢?主要是有些事情要交待你。我还是很看好你的。你也觉醒了之前的记忆。只是希望在几天之后你们能活得更好一些而已,说不准你还有机会走出去呢。”断手男说道。 “是吗?那我倒好奇了,你到底是谁呢?” “我是谁重要吗?重点是,你们在接下来的几天,能活下来吗?” “所谓的收割又要来了?” “当然,而且这次来得更猛。司徒无功回来了,他作出了一些调整。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这个世界已经相当不稳定,可能随时都会崩溃;还有就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面,最大的变故应该就是能力的集中。” “怎么说?” “接下来,你们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因为这具身体快要崩溃的原因,所以司徒无功作出了调整。以前分散在你们身上的东西,都会回收;具体表现就是你们身上的血液会全部消失。” “……” “而身上还有血液的人,就是有异能的人。你们将会变成像僵尸一样的存在,虽然表面上看起不还是人样,而且能自由行动,但真正让你们成为人的血液已经不存在了。你可以理解为你们失去了灵魂。” “呵呵……这话听起来好像我会相信一样。” “问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会生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谁也保不准的。而你们,并不是真正的人类。这点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知道又怎么样?” “而当你们杀死了有异能的人之后,你们就将得到他们身上的异能。这才是你们最终能存活下去的根本。” “呵呵,我们怎么去杀?” “这个地方的最底层可以抑制异能,任何异能在这里都会失效,而且还能动一次整栋楼的爆。问题就是你们懂不懂得把握机会了。如果你们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里安家,等待着那些有异能的家伙来进攻,那样你们自然就能干掉他们。只要干掉了一个,你们当中就有一个人有了异能;干掉了两个,你们就有了两份异能。”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真假又有什么不同呢?重点是你们到底想不想活下去呢?更重要的是,跟我合作的,可都是重量级的人物,司徒无功是我的伙伴,还有你应该见过的那个会飞的,也是我的伙伴。” “然后?真正的收割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一次?真正的目的?就是只有一个人能复活。复活的是谁?你想去外面的世界吗?那就复活吧。做那最后一个人,就行了。” “听起来倒是可以考虑的一件事情。谁知道你信不信得过?” 而这时响起了司徒无功的声音:“他信得过。” 我不由得一怔,这小子果然还留在这里,听这声音好像离我并不远。 那家伙显然有些吃惊:“你是谁?” “我是司徒无功。我这次回来,就是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如果真的再没有人能复活的话,那么我将在外面把这具身体毁灭。” 毁灭?这就是他的答案?这话像是说给那家伙听的,而实际是应该是说给我听的吧?如果那家伙并不算太蠢的话,应该听得出来,断手男和司徒无功明显只是把他当枪使而已。 那家伙果然不算笨,嘿嘿笑了一声,说道:“说得倒是好听。以这具身体复活,怎么听都轮不到我。而你们为什么又要找上我呢?” 司徒无功吸了一口气,说道:“轮不到你又能轮到谁呢?” “嘿嘿,怎么都应该是那个张良才对。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也算是觉醒了记忆的人。还会不明白那些破事情?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张良的。当然最终最有机会应该就是他。” 司徒无功说道:“问题是,张良的性格太懦弱了,根本就不是我所需要的人。而且那种性格,竟然连他自己的身体都丧失掉了控制权。那么懦弱的人,也许根本就走不到最后。” 刚才司徒无功还说这是一个死循环,而现在却说给最后一次机会。而他是不是也深深陷入了这个死循环里面呢?或者他现在正准备着突破?而第一件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个人把那个张良给干掉? 那人说:“所以你们要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张良?” 司徒无功说道:“不错,你可以杀掉他。如果你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能杀得干脆一些。” “你们为什么不动手呢?” 司徒无功说道:“因为一个人,他一直存在,所以我们动不了手。” “谁?” “罗泽。” “那何不先杀了罗泽?哪怕罗泽真的一直存在的话,你要动手也有机会的。我真的很不明白你们那么想他死,而你们却不自己动手。” 断手男说道:“我可没有把握杀死他。” 司徒无功却不再说话。 他们不是没有把握,而是杀了张良又怎么样?他会不会再次复活?现在的问题,张良被杀死了会不会再复活。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应该我自己动手;但现在的问题是司徒无功怀疑这里是一个死循环,而且还认定这个死循环的最大特点就是张良杀死我或者我杀死张良;所以从这一点来看,他并不希望我亲自动手,而是要假手于人。 而他为什么找到这个家伙?难道这个家伙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重点是,这个家伙听起来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329,目标 “他是不会明白的,是吧?”在那个断手男和另一个人离开之后,司徒无功说道。8『ΔΔ1 中文网 他应该是对我说的。只不过我并没有回应他。我倒好奇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还有他所说的罗泽到底是谁。 我站在这黑暗之中,许久没有听到司徒无功的声音,感到有些奇怪,所以就往前走去,这里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黑暗中并没有碰到谁。 走了几步之后,却碰到了比较坚硬的物体,似乎已经走出了墙壁的范围,而遇到了地下的石壁层。 “司徒无功?” 没有回应。他好像消失了。那小子到底去哪里了?现在我们是在墙里面,难道还能走去别的地方不成?问题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走出墙外去。我试着把手往石壁里面伸去,摸起来很坚硬,看样子根本就不可能从这里面出去的。 我摸着这石壁往前走去,这下面极大,所以虽然从上面看这里应该是一个圆形的,这么大的圆,现在我沿着它走起来依然在感觉里面像是在走直线。黑暗中,我摸到了有些不同的地方。某些地方摸起来格外松软,而且手还能探进去。 我吃了一惊。这看起来像是地道一般,弯着腰往里面走去。这个时候我倒有点怀念外面光明的世界了。 起初这地道很大,而越往里面走,就有缩小的意思。说不出像什么。 而这时,我终于听到了一个脚步声。我不禁停下了脚步。而此时却响起了司徒无功的声音:“你也要过来吗?” 这是一个奇怪的立场。照理说我跟司徒无功应该是敌对的,但在此时此地却又像是朋友一般。这时在一个方向亮起了一个微光。果然是司徒无功。那小子手里拿着一个灯正转身看着我。 我轻咬着牙弯着腰向他走过去。 他看起来却丝毫也没有提防我,在我接近时,竟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继续往前走去。 “你看这里像什么?”他忽然问。 我怎么知道这里像什么?如果说像迷宫的话我倒也相信的。因为从我走过的地方来看,这里岔道很多,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地道网络一般。刚才下来的时候我就数过了,这里到地面有十八层之高。奇怪的是这里的温度并不高,反而还很阴凉。而且空气也很清新,呼吸起来就像是在原始森林一般。 他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似乎有点失望。他举灯照了照地道的壁。这时我才注意到这地道看起来倒像是木质的一般,还能看到木头的纹理。 “树根?”我不禁一怔。 “呵,”他笑了一声,“是啊,树根。我第一次见到这里时,也感到万分惊讶。这分明就是一棵树。” “一棵树?” 我们是在张良的身体里面,而在他的身体里面竟然真的存在着一棵树?张良应该是一个人类吧?一个人类的身体里面怎么可能种下一棵树呢?我当然也相信我的眼睛,这地道看起来真的很像树根。不过,是不是也可以说是血管呢? 谁知道。 反正在这个世界似乎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生。因为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司徒无功说道:“是啊,一棵树。难怪他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有马上死去,而且身体还活了这么久。这就是一棵树,一棵种在身体里面的树。” “树妖?” “是的,树妖。这也许只是树妖的一个分身而已,不过已经跟你的身体融为一体了。” 我还是有点抵触就是我把自己困在这里的。情感上怎么也接受不了。而且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司徒无功不断往深处走去。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而此时,终于开始变得有些热起来。好像真的是到了地底深处一样。 一股暗红色在前面涌动着。看起来像是一颗心脏还是什么东西,在我们面前显得极为庞大。 司徒无功静静地看着那个东西,再然后,他往那边走过去。他的身体竟然融了进去。 果然是一颗还在跳动着的心脏,与无数的树根一样的地道相连着。现在这树根看起来倒真的有点像血管了。只不过真正的血管不会这么跟心脏相连的。我有一种感觉,与其说我是一个吸血鬼,还不如说这棵树才是真正的吸血鬼。或许它生长在这身体里面,正是吸收着那心脏的养份。 我猜想着这是一种寄生的关系。而当寄主生意外的时候,它又保护着他不死。 想一想就感到头皮麻。 司徒无功的身体消失,眼前只有那个暗红的东西。我一迈步,想要跟着司徒无功进去,而正这时,这里却震动了起来。 这棵树似乎有些想拔地而起了。地道来回地震动着,以我的实力都几乎有些立足不稳。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而正这时,地道把我甩了出去。我好像立在了虚空之中。无数的树根状的地道疯狂地舞着,看起来是想要把那暗红色的东西紧紧缠住一般。 这当然是司徒无功搞的鬼。要不是他进来的话,这里应该还是会很平静的。而现在他进来了就生了这样的意外。 我在这虚空之中连连闪开那些树根状的物体的袭击。但那颗心脏却猛地跳动了一下,就像是受了强力的电击一样。刚才它跳动是很平缓的,而现在这猛地一跳,体积都变大了好多,外壁刚好撞在了我的身上。我如受重击,倒飞而出。 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这玩意儿的强大。 而且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注意到,它看起来倒像是半透明的了。而且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它的里面竟然还有东西沉睡着,看起来像是胎儿一般。不过那当然不会是什么胎儿,而是两只小动物而已。 相对而言,那两只小动物显得太过渺小了,不过看到它们时我真正的吃了一惊。因为那正是我见过的那两只诡异的小动物。现在它们看起来正在沉睡。也许在这个世界它们算是真正不死的,所以那个断手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杀了那只猫,看实际上也只是让它们沉睡一段时间而已。 我吃惊不已。 这里已经出了我的想象。也不知道等下司徒无功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翻了个身,飞向了那颗心脏,想跟司徒无功一样融进去,只不过我做不到。这外壁摸起来相当坚硬,根本就进不去。 “司徒无功?” 没有人回答。 而那些树根状的舞动终于也开始慢慢平复下来。它们重新连接到了心脏的上面,看起来完全就是吸血的存在而已。 而这些树根是从那十八层的建筑延伸出来的。我不由得感到头皮麻。因为那十八层的建筑看起来应该就是树干了。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建筑,而只是一棵树而已。 我站在一根树根的上面,这四周都黑暗一片,司徒无功也不见踪影。一时也不知道到底做什么好。 外面那些人要不要去杀?还有那个张良又到底是不是我呢?而他到底会不会死呢?我又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呢? 我不禁坐下暗自沉思起来。而直到感到有些倦意时,我才注意到司徒无功还没有出来。也许那小子永远都不会出来了。或许他只是躲起来了。 而我又要从哪里出去呢? 正这时,响起了一声响。原来是有一棵树根从那心脏上面脱离了出来。我飞过去。心脏上面不到任何入口。这不免让我有些失望。但树根倒是有入口的,我可以钻进树根里面,然后从这里出去。 我倒真的有点担心我以后就出不去了,那就麻烦了。 沿着那条树根往前走去。这地道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再次触摸到了来的那十八层建筑。看来我果然走了出来。 最底下这一层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而且也没有看到人。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进来的人跑到哪里去了。 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入口处果然有了变化,竟然还装上了把手。看来就是不久前的那个钉门声了。拉开门走出去,这个小平房里面显得有些暗,而走出小平房之后,天上挂着一轮圆月。 依然是一个夜晚。而在这夜晚里面,四周静悄悄一片。在这个夜晚里面,好像四周的人都死绝了。 往圆月飞去,飞高到有几十米高时我才止住了上升的势头,而往下看去,倒也看到了几个活着的人,在闹市区,依然有些灯火通明着。 而且街道上面有人有车,看起来也有些繁华。 我咬咬牙,饥饿感开始在我的身体里面蔓延开来。也许现在正是我进食的时候了。 而我正要冲下去的时候,却忽然现天又开始变了。夜空在远处变成了白色。惨白一片,而且这股势头正在往这边如同潮水一般冲刷而来。 在这股潮水里面,我看到了远处两个家伙。那两个家伙竟然骑着单车。 张良? 没有错。他和另外一个人正骑着单车从学校那边出来。我赶紧往那边飞过去。 他真的就是我自己吗?怎么看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如果说在这里真的已经过了一百年了的话,那么他也是有可能正是我的。 我飞到了他的上空。而且这时我注意到在他的自行车上竟然还有一只老鼠。正是刚才我看见过的那一只。它不是在地底深处吗?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呢? 轻轻咬着牙,我往他俯冲而下。 而这时,响起了一声猫叫。那只被断手男看似杀死的猫跳了起来。 它们果然都还在。而且我非常确信正是它们。所以我重新拔高。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看起来他有些害怕。 而我却只是在上空冷冷地盯着他。 330,要重生 惨白色的浪潮把这个城市淹没了。81 中Δ┡文网我的视线可以看得很远,但我看不到这个城市之外,我也飞不出这个城市之外。这个世界似乎就只存在着这一个地方一样,外面完全是虚无的。 而在这静止的世界里面,却有一些人还是能活动的。当其冲的正是我眼前的这两个家伙和那两只诡异的动物。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它们两个把时间静止了。要不然怎么可能生这种事情呢? 原本还在行驶的汽车,在这惨白色的浪潮里面,顿时变得一动不动,连尾气都停留着。 我似乎还能看到空气之中那凝结不动的声波。 看起来非常奇妙。 我还是有点担心眼前的这一只老鼠和这只猫。我高高地飞在他们的头顶上,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却只是往前面行去。张良应该是知道那两只动物的诡异,所以现在看来竟然并不很担心我。当然我也不会马上对他下手。我只是很好奇而已。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先我注意到的就是一个独眼龙。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模样是在给人擦车,不过在静止的世界里面,又有谁会理会他呢?我不知道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面,我降落下去,是不是想弄死谁就弄死谁? 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我忽然注意到地上躺着一个眼熟的家伙。是的,正是那个断手男,只不过现在看样子他的断手已经好了,他躺在那里莫非也不能动了?看来应该不至于吧? 果然,我注意到他动了动,只不过很轻微。看来他只是在装而已。他是要接近张良,然后弄死他? 我有点期待。 而第三个我注意到的是一个女人。看样子年纪不大,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一个女孩才对。她围着一个中年男人在那里转着,看起来有些无助。 张良两人随口和那个擦车的家伙说了两句,然后那个女孩就向他们求助:“大哥,帮帮我好么?” 没有人理会她。我忽然感觉她跟我一样,完全是一个异类。而且她比我还更悲惨些,因为她现在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 而我不同,从我恢复自由之后,我就已经接受了我跟其他人不一样的这个现实,而且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弄死他们。因为他们根本跟我就不是同类。 人杀人为什么是犯罪?那只是因为都是同类而已。而我跟他们既然不是同类,那么我心里面还要有什么负罪感呢? 不过我倒有点同情她了。 而这时,那个断手男终于跳了起来,看来他竟然跟张良认识。说了几句就跟着他们一起往一栋楼上走去。 一个窗户上显现出了人影。 我不得不下降一些高度,好透过窗户观察里面的情况。里面有好几个人,而且有几个我都见过的。有一个背着盾牌的家伙我并没有见过。只不过他给我的感觉有些危险。 这种危险除了那个金刚爪之外就数他了。而且他应该也注意到了我。 我不禁眯起了眼睛。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身体果然有些不同,身上竟然隐隐有红线与这个世界相连着。是的,他应该就是所谓的本体了?也就是暂时的这个世界的主人?只是他看起来并不算太强。看样子他很关注张良,站在窗口一直盯着张良。 而现在我应该怎么做呢?直接扑过去? 咬了咬牙,我狠狠地往张良冲过去。 现在这个时候那两只诡异的动物都有点走神,所以正是我的好时机。而更加诡异的是这个背着盾牌的家伙竟然身影忽然消失,悄然出现在了张良的身后不远的地方。 这小子果然诡异。看来就是那本体无疑了。 而此时,我已经冲向了张良。果然,盾牌男动了。他的动作非常快,竟然像是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张良的身后,推了一把,张良就往前扑了出去,刚好闪开了我这一击。 他这一推恰到好处,我根本就没有探明他的真正实力。 因为两只动物在场,我不得不再次拔高,远离了他们。 如果我弄死了他,情况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我不断飞高,而他们似乎并不担心我一般,说了几句之后就往那楼上走去。我飞在离那栋楼不远的地方,远远地透过窗户看着他们,而他们也丝毫不在意。 过了半晌,又有独眼龙过来。而这时,我忽然听到了一声怒吼,一道身影从楼顶向我扑过来。他的大刀比他的怒吼更可怕一点。这正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狠角色。 这小子真是阴魂不散,而且竟然来得这么快。我当然不能退。如果在这个时候退的话,他们还会以为我怕了他们。所以我侧身一脚踢了过去。他毕竟在空中不能借力,而我却不同,我在空中是相当自如的。所以我闪开了他那一刀,而且还踢中了他。他狠狠地撞在了墙上,不过看样子并没有受伤,而是单手一抓,转眼就翻身进了那个房间里面。 试探我吗? 也不必这么做吧?摆明了就是他们现在人多而已。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看他们的模样好像并不怕我,而且完全不把我当回事一样,而且我心里面也有一股怒气在作怪,双翅一合,往窗户冲过去。 也许是风出卖了我;也许他们一直都在注意着我的动作,所以我面对的先就是一个握着两把刀的女人还有一个握着两把匕的男人。 跟那个男人对了一招,我不得不后退。这家伙并不比刀疤弱,而且看样子还没有出全力。我实在拿不准他出了全力是不是能拖住我;而如果我深陷那个房间的话,估计会被他们围攻而死。毕竟厉害的人太多了。 这么多人在那里,看样子是要商量出什么阴谋来了。不,看起来应该是阳谋。因为他们正在商量着收割什么时候开始。收割开始吗?我倒真的想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收割,怎么选出那一百个左右的独眼龙来收割我的。 我在空中抱着手臂冷冷地盯着他们。时间过得很快,或者根本就没有过去,因为除了我们之外,这个城市的人看起来都是静止的,就好像是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而最后他们也没有商量出什么来。 最让我感到吃惊的是,在散场的时候,当张良他们走下楼时,他那个同伴忽然推了他一把。然后张良就倒地不起,看起来有些像死了,又有些像晕了。 到底是死了还是晕了? “我先送他回去。”那人说道。 刀疤说道:“嘿,罗泽,你什么时候死呢?” “谁知道呢。”那人笑了笑说。 罗泽?这个就是那个能阻止司徒无功的家伙吗?难道他竟然比现在在场的那几个家伙都要厉害不成? 刀疤说道:“听黑手说,你应该也和张良一样被一刀捅了,被那把刀捅了的人,还从来没有哪个能活下来的。张良能保持没有完全死亡,那也只是因为树妖而已;而你呢?为什么你没有形神俱灭?或者你的肉身也依然还在?” 罗泽转头对他笑着说:“你说呢?”一边说着一边还抬头看了看我。 看来又与我有点关系了。 司徒无功看样子不会对我下手,这个罗泽难道跟他也是一伙的不成?从他的眼神里面,我并没有看到什么恶意。 盾牌男说道:“司徒无功离去了,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的记忆应该完全被司徒无功夺走,你怎么可能现在还是一个单独的人呢?所以哪怕你没有被司徒无功吞掉的话,至少也是在外面的。” 罗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是的,我死了。在烈焰之刃面前,还没有人能活下来。哪怕连他也不例外。只不过,意外总是会生的,不是吗?我和司徒无功这次回来,正是想明白了一点。” 钟老鬼问道:“哪一点?” “鬼王,重生。”罗泽淡淡地说,“我将会重生,只不过到时可能就是一个新的我了。” 他还惨然地笑了一下。 一个新的他,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他。 我倒有些同情他了。这些人真的都死掉了,全都只是死灵而已。而他们最想要的,或许就只是一个重生而已。这并不是向阎罗王索取,而是在这里自我争取而已。 鬼王重生?难道正是在说我?我是鬼王? 老头独眼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明白了,看来现在什么都清楚了。他怎么办?”他也抬头看着我。 罗泽笑了笑,“谁知道呢?”然后抱起了倒地不起的张良,飞快地离去。 我悬停在空中,静静地看着他们。 刀疤问道:“是不是一定要打?” 老头独眼龙说道:“谁知道呢?” 一个一个离去,那个盾牌男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他好像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一样,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有可能消失或者出现。 “都走了啊,要不进来喝杯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时我才注意到断手男那小子竟然还留在那个房间里面,站在窗口正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惨白色的浪潮开始退去,远处的一些地方已经开始脱离这种静止的状态。 他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不想喝,那就不喝。我总感觉在这里还是太不安全了一点,也只怪我嘴贱,刚才跟他说我手都断了。这好不容易接好的手,难道还要再弄断不成?” 我不由得一怔。 要说这家伙的手倒也好得够快的。只是现在他却用力把手臂一掰,竟然硬生生把一条手臂给折断了,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说道:“好吧,那就先再见了,我去看看有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我问他。 “嘿嘿。”他笑了两声,在我听来都有些刺耳。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些人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底细。而真正知道他底细的应该只有司徒无功才对。罗泽知道吗? 331,闹市 随手扔了一个包子进嘴里。81中文网这样的食物竟然也能入口,我不禁心里暗地里有些佩服我自己。只不过换了一身衣服而已,但是在这里看起来我已经融入了普通人的生活。 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并不会多么的讨厌。我走在街道上,起初还有些人会好奇地看我一两眼,但事实上从外形上来看,我跟他们并没有多大不同而已。估计主要是我的衣服显得有些大。 这里的人当然也用钱,而且顺手就能偷到,非常简单。天空虽然有些云,但看起来并不算一个坏天气。 忽然,我被人撞了一下。我隐隐有些怒意。这家伙竟然还得寸进尺,一把拉住了我。 我轻轻地咬牙,正要给他致命一击。而他却压低头声音问:“鬼王?” 这声音让我有些吃惊。一转头果然看到了那张让我深恶痛绝的脸。这小子竟然就是那个把我炸伤的家伙。在这街道上面他竟然主动找上我了,而且看样子还不怕死。这让我感到很意外。 我冷冷地问他:“想死?” 他轻笑了一声。 鬼王?这个名字我倒是喜欢的。也许这就是我真正的名字。 “请你喝茶?”他轻轻地问。 喝茶?我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跟他一起喝茶。当然,如果用他的头作茶壶我是会考虑的。不过在这个时候我现也没什么事干。而且这家伙说不准还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连司徒无功我都可以不去攻击,更加不要说这个家伙了。而且他的爆炸也让我有些担心。如果他再来一,估计我又要虚弱好一段时间。 我并没有回他的话,而他却主动地拉着我往旁边的一栋楼上走去。这里并没有什么茶楼。 直接就到了楼顶上面。看来他就是住在这里,搭了一个小铁皮棚,有简易的床和桌子之类的。现在他终于放开了我。我不禁也好奇了:“你住在这里?” “反正住哪里都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的。” 这小子是完整的,那条黑手也还在。也许他的名字就叫做“黑手”。他果然在泡茶,并不会很复杂,只是把茶叶扔进壶里,然后冲上开水。 开水冒起了白蒙蒙的雾汽,看起来有些迷离。我倒有点喜欢这景象了。 过了一两分钟,他才倒上了两杯茶,就着唇轻轻地试了一下,很烫。 “这里虽然不高,但风景也不错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楼顶的边缘。这里当然不高,在附近就有很多比这小楼高得多的高楼大厦。说到风景的话,那简直就是狗屁。从这里看过去,下面是人来人往的街道,街道上面的人也并没有闲情逸致,反而看起来非常匆忙,很多人的脸上都挂着担忧。 而且空气里面还有着一股怪味。或许就是旁边那个菜市场里面散出来的,菜市场里面人最多,也最乱,看起来像是一个垃圾场。 而从这里也能看到远处那边张良所在的学校。那里看起来笼罩着一片别样的天空,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那里好像是邪恶集中之地一般。 他指着那边说:“看到了没有?看要变天了。” 或许他的意思就是那边最终会扩散过来。那鬼地方连我都不敢进入。我当然没有见识到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厉害的人物。但可以想象到,肯定不会弱于司徒无功。 我却没有回他的话,而只是打量着他。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起来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其他人要说实力强大,也不会来得跟他这么诡异。这小子看样子完全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无所不在的死灵,爆炸了之后竟然还会再次出现。他好像才是真正不死的家伙。 最终我问出了这个问题:“你怎么没死?” “呵,我只是一个守门人而已。” 守门人是什么鬼我不太清楚。如果是守门员的话我当然还是清楚的。这小子显然是大有来头的。我倒不急于跟他动手,主要是我没有把握弄死他,而且很有可能还会被他所伤。 “你的体内竟然有我的气息,这让我感觉到不可思议,而且你竟然也没有被我炸死。这更加让我肯定了我心中的猜测。”他说道。 “什么猜测?” “你是鬼王。” 鬼王到底个什么鸟货色我当然不清楚。记忆里面完全空白一片。而我也不想去问他这个问题。因为他完全可以骗我。而骗我的话,我却无可奈何。信不信倒是其次的,重点是那会成为我心里面的负担。我当然想找回我失去的记忆,但是看起来现在我办不到。 也许将来有一天我可以做得到。 他返身回来喝茶,喝了一口之后放下了茶杯,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我也快要死了。说起来真是让我感到有些伤感。” 我只冷冷地盯着他。 他好像只是想要找一个不那么讨厌的人说话而已,“说实话,从来就没想到过竟然会是这种局面。至于最后到底是你还是张良活下来?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是你们两个就行了。司徒无功或许在赌张良,而我却是把赌注压在了你们两个人的身上;至于其他人?他们或许只会为他们自己打算吧。所以,我会加快你们的进度的。” 我冷冷地盯着他,“加快?嘿。” “我会杀很多人。想来这个时候司徒无功开始行动了。” “哦?” 他再次站了起来,看着远处,忽然指着一处,并没有说话。他这个动作倒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走了过去。那是街道的一处,有几个人聚在一起。起初我并不在意,不过马上我就看到了不正常的东西。 一个跛了脚的家伙正拖着困难的步伐往前走去,在他的前面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从背影上看,那个跛了脚的正是罗泽。 他跟那个中年男人似乎关系并不一般。而那几个聚在一起的家伙正跟着他们。 罗泽看起来跟晚上完全不同。但我确定那就是他。只是这大白天的,又有什么事情会生呢?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忽然向前,像是撞了一下罗泽,然后罗泽就大叫了一声,那个中年男人也大叫。 但没有人理会他们的叫声。那些人有五六个,他们抓住了罗泽的手脚,看起来像是要绑架一样。 街道上的人很快散开,而尖叫声四起,奔走相告,更多的人在旁边看着热闹。 这种抢人的闹剧看起来一点也不精彩。 我正想着那几人或许会把罗泽抢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去,然后结果掉他。但我错了。因为人群里面终于走出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我当然见过。她的手里拿着两把斩马刀,看起来非常危险。 尖叫声中我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喊什么。但看得出来那五六人跟女人并不是同一路的。那五六个人想抢了罗泽就跑,但女人就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五六人中有一个家伙亮出了一把手枪,但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开始哪怕一枪。因为女人的刀子已经斩在了他的身上。 并没有血光四溅的场景,反而一切看起来都是无声的。在那一瞬间,女人至少斩出了六刀。那个拿着手枪的人倒地,变成了人棍。被斩下的肢体似乎凭空消失了。 诡异的刀法,更加诡异的是那两把刀。我不禁问黑手:“那是什么刀?” “司徒无功的刀。” 原来是他的刀,难怪这么诡异。我不禁暗想司徒无功到底在暗地里面做什么。 抢人的人没有讨得了好处。女人的刀比杀人的刀更让人感到害怕。他们四散而逃。女人并不追,而是盯着那正在爬起来的罗泽。 罗泽爬起来之后,还拍了拍衣服,一步一步走向女人,看起来他们认识。只不过接下来的景象却让我大吃一惊。因为女人的刀再次挥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目标正是罗泽。罗泽看起来好没用,因为几刀下去,竟然也变成了人棍倒了下去。 再然后就是那个中年男人了。 我不禁好奇地问:“她为什么杀他?”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罗泽挡了司徒无功的路?” 只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用的跛子而已,有什么能力去挡司徒无功的路?当然,眼前的这个罗泽虽然看起来正是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但怎么看都不太一样。人还是那个人,但实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真正能挡司徒无功路的罗泽,会是这么没用的家伙吗? 我不知道。只不过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正是司徒无功派来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司徒无功的刀呢? 杀了人的女人镇定自若,扬长而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旁人一眼。她好像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她好像比我更像天外的恶魔。 我静静地看着远处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三个人棍。这没有鲜血的战场诡异得让我感到害怕。那凭空消失的肢体不知道去了哪里。只不过我好像看到了在那空气中忽然闪过的几条红线,也许正是消失去了那里。 黑手深深地吸气,“司徒无功真的开始行动了。” 是的,我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我似乎听到了地底深处的那一丝悸动。看起来罗泽跟司徒无功是一伙的,但眼前的这个事实却告诉我并不是那么简单。也许他们还有着其他的目的。 而眼前的这个黑手呢? 332,刺痛 这些人的立场都是如此的不坚定。8 1Ω中文网我不禁有点怀疑他们的真实目的了。或许不论是司徒无功还是眼前的这个黑手,所对我说的话其实都只是骗我而已。 他们也许关心的只是他们自己而已。 一切都分不清真假,因为一切都是别人怎么说的而已。而我打算要有自己的主意。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忽然下定了一个决心,那就是先干掉这个黑手再说? 要是我不下定决心的话,他们还会以为我很好骗呢。 所以我冷冷地盯着他,然后出手了。身上的衣服随之碎裂,我冲向他。果然,我没有料错,这小子一直都在提防着我。当我一动手的时候,他就往楼外跳去,迅地往下落去。我冲到楼顶边缘的时候,却不见了他的踪影。 这小子果然诡异到了一定的地步,在我的眼皮底下就这么逃掉了。我当然知道他可能只是翻身进了某个房间里面,只是这楼这么大,要找起来也很麻烦。 看来我没有看错,他们一直都在提防着我,可能随时都准备对我下手。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我不禁有些茫然了。在这个时候茫然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这会让我的反应变得迟钝。 比如说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风声。临身时我这才反应过来,闪身避开了这一次袭击,而我要反击的时候,却看到原来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并不高,看起来小鸟依人的模样,但她脸上的神色却表明她是一个狠角色。她手里拿着一把匕,一脸寒霜地盯着我。 我对她倒有点兴趣了。算起来的话,之前也出现过好几个厉害的女人。眼前的这个当然并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不过却很有趣。她后退了几步,眼睛依然盯着我。 “张良?或者不是张良?”她冷冷地问。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有些兴趣地盯着她而已。她不知道要干什么,如果凭她现在的实力就要弄死我的话,当然是不可能的。我张了张翅膀,想看看她接下来的动作。 她轻轻地咬着牙,盯着我,然后问:“你到底是谁?” 我对着她轻轻一笑,“或许我就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张良也说不准。刚才黑手也正是这么说的,嘿嘿。” “黑手呢?” 看来她是来找黑手的,只是遇到了我,所以想偷袭我一把。我当然不会告诉她黑手已经逃走了。这并不是关乎我的面子之类的,我只是不想让她去想象以为黑手能骗得过我罢了。所以我跟她说:“被我杀了。” 她再次轻轻咬牙,“真的死了?” 我放松了下来。这女人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害怕我,而且从她的神色里面我好像还看到了别的东西。她到底想要什么?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看起来并不像黑手或者司徒无功城府那么深。 我不置可否。随她去想象。 不过她扫视了一眼之后,说道:“看来你并没有杀死他。他去哪里了?” “死了。”我再次说。 她却依然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看得出来她还是比较怀疑我的话,当然这也因为我是在骗她而已。原来骗人真的是一项技术活,我这么诚实的人不太适合去骗人。 她后退了一步,看起来倒有点担心我会弄死她;不过马上她就应该觉得现在后退是在显示她怕了我,所以就再次迈前一步,挺了挺手中的匕,显示她有武器,并不怕我。看着她的动作我倒有点好笑。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要是就这么弄死了的话,那也太可惜了一点。 “夏小心呢?”她忽然再次问。 夏小心是谁?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过听名字应该也是一个女人。虽然我不认识,但至少张良应该是认识的吧?我现在现这样的骗人也许也是一种很好玩的事情。所以我就再次骗她:“死了。” 她一怔,“死了?” “当然,要不然你怎么可能一直找不到她呢?嘿嘿。” “真的死了?”她再次问。 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她来找黑手,也只是想问一问夏小心的事情吗?看起来她已经有些无可救药了。只不过我知道,一般这样的人内心里面肯定都是非常疯狂的。或许她还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呢。 我对她的兴趣越来越大。我不禁抱起了双臂,眯起眼睛看她。她再次后退了一步。 “她到底怎么死的?” 看来她果然很关心那个叫做夏小心的女人。或者是个男人?谁知道呢。再说了她们到底是种什么关系也与我无关。 “你说呢?你以为她是怎么死的?”我不禁反问她。 “张良杀死了她?” “嘿嘿。” 她再次后退了一步,说道:“我早就猜到了。张良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要不然夏小心怎么会忽然不见的?再说了,根本就去不了别的地方。他杀死了小心?是的,就是这样的。” 我看着她那惊慌的模样,不禁问她:“黑手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这里可能只是一场梦而已?” “我当然知道!” 不过看起来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只是好奇她将会做什么事呢? 要说起她的身手,跟我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而且比一般的那些独眼龙也远远不如。但她现在却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一样。 她转身就走,然后说:“我走!” 原来她下定的决心就是走。听起来还真的有点无味。不过这么一个平凡的人,我也没有必要跟她一般见识。她要走就走她的,我并不会拦下她。 她果然走了。而我却在这楼顶上看着风景。没有一点好看的。不过这里的视野还是很不错的,远远的还能看到学校那边。也许这也正是黑手选在这里的原因。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很多。我倒并不担心黑手会下毒什么的,要说他要下毒的话,他也不必刚才自己还喝了。 喝了一杯茶,我静静地坐在这里等待着,也许黑手会回来,那么我将会对他下手。让我失望的是黑手并没有回来。只是偶然走到楼顶边缘的时候,我倒是看到了他的身影,他一个比较远的地方远远地看着我这边,也许在心里打着主意到底对我怎么办。 我根本就没有杀死他的能力。要是真的跟他拼起命来,说不准还是我受伤,而他只是爆炸一下了事而已。 天空变得阴沉起来。在天空之上的云层表面上看起来是乌云,但暗地里却有些不正常的地方。因为在这乌云里面似乎还隐藏着其他的东西。空气里面游离着一丝不安的气氛。我似乎又听到了来自地底深处的悸动。 而且有一段时间没有露面的那些独眼龙们,竟然也开始慢慢出现。起先我并没有在意,但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一个时机,或者一个信号。 随着越来越多的独眼龙的出现,我终于感觉到有事情要生了。而且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穿着军装的家伙也开始在街头出现。他们似乎早就商量好了,并不是成堆地出现在一个地方,而是似乎划分了范围。 更让我有些到意外的是,除了那些穿着军装的和独眼龙之外,还有另外的家伙也出现了。那些人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人。在一个离得很远的楼顶上,一个女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巨大的镰刀。她看起来像一个死神;而跟她差不多的,也不在少数,至少我看到了五六个。他们与其他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那几个独特的家伙引起我的注意。每个人都好像有着他们自己的地盘。他们到底商量好了些什么呢? 大地的悸动还在继续着。天空的乌云也在不断地聚集着。大家似乎都只是在等待着。而那些依然活在梦里的普通人们,却没有丝毫的自觉,依然在惶惶度日,日子过得平凡而且忧虑。 而真正的变故终于来了。我忽然感到了一阵刺痛。这是没有来由的,似乎有人捅了我一刀。很痛,但并不致命,而且这种痛感很快就消失了。我不禁转头看了看,身后并没有人,也不可能有人能这么接近我。 但刚才那股刺痛却来得那么真实,就好像真的有人在我身上捅了一刀一样,而且我还能明确地指明被捅的部位。随着刺痛消失,然后就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痛快感在我的身体里面传递开来。除了身体的痛快感之外,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忽然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夏小心?我好像记得了,她是一个女人,那似乎是一个很热的夏天,我跟她相遇,而我并不想理会她。只不过她好像是从外地来的,倒主动缠上了我,要跟我一起旅行还是去哪里? 不知道。只是她看起来是一个没有什么城府的女孩而已,倒有点像我以前遇到的那个无助的小女孩一般。我忽然有点怀念这种感觉。这似乎是记忆回归的征兆。 但那一刀又是怎么回事呢? 并没有多少记忆回归,也只不过是想起了夏小心那个人而已。我努力地想着,不过一无所获,所以我倒有点怀念那种刺痛的感觉。也许只要再来一次,或许我就会记得更多。 不远处一辆巴士停了下来,从里面先跑出了一个女人,正是刚才那个,她跑得很急,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而在她之后,又一个人艰难地走了下来,正是张良。他的手紧紧按在了腰间,正在流着血。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刚才那被捅的刀的部位正是他现在正在按着的那个部位。 我紧紧地盯着他。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或许他真的和我是同一个人。他被人捅一刀,估计会痛得要死;而我也只不过感觉到了一些刺痛感罢了;但我倒记起了一些事情。 如果还有人再捅他一刀,我的记忆是不是会回来得更多?或者说是我夺走他的记忆? 我完全分不清。 但他真正地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小子看起来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他艰难地走下了车,然后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的人。 血水不断从他的身上流下,看起来有些美。而此时天空终于也生了变化,微微翻滚的云层,开始下起了小雨,红色的血雨,看起来比张良受伤更美。 333,收割 只不过是毛毛雨而已。但这毛毛雨的影响却非常大。看似这是来自天空,但我知道其实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因为感觉里面,似乎整个世界都颤抖了一下。这是这个世界的改变。很多人都好奇地看着这雨;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他们自己的改变。 在血雨之下,那些普通人似乎正在失去某些东西。 而那些早就商量好的而且也划分了范围的家伙们,开始行动了。他们开始疯狂地屠杀着普通人。虽然说是屠杀,但并没有鲜血四溅。在流血的也只不过是这个世界而已,那些被屠杀的人并没有血流出来。 在这场血雨中,似乎所有普通人的血液都被夺去了。没有血流出来,到处都是残肢碎体。我忽然觉得真正的恶魔是那些独眼龙才对。 有人叫了一声:“收割喽。”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收割吗?把那些普通人全都杀死,然后就只剩下他们那一百个左右的人?再集体对付我? 现在的这些变化,显然都有司徒无功参与的影子。那家伙说不准正如黑手一样,也只是要我死而已。如果我真的也是张良的话,只要我真正的死了,那么这里就只剩下一个张良了,那么司徒无功所谓的那个死循环也就解开了。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看起来份外不真实,而且看起来份外地让我反感。我注意到了那个能把人变成人棍的女人。把人变成人棍也更是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她显然跟司徒无功有着某种联系。我不可能放过她。 所以我飞了起来,往她冲过去。 在她的身边,已经有几十个人棍。这些都是出自她的手中的两把刀。我不禁感到了一股怒气正从身体里面冒出来,挡不住。狠狠地冲向她。她显然也发现了我,有些吃惊的模样。但她手中的双刀却并不吃惊。她挥着双刀往我冲来。 与此同时,不过处的几个独眼龙显然也发现了我,开始往这边冲过来。 这个女人不是好对付的,不过她的双刀并不能把我也变成人棍,这就是唯一的安慰了。对于其他的独眼龙,那些人暂时根本就不够看的。只不过忽然加入了这几个独眼龙,对于我的处境也不是好事。 所以舍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转身对付那几个独眼龙。这几个家伙也显得有些不同了。似乎刚才在屠杀普通人的时候,他们自身也发生了变化。他们的实力似乎在短时间之内就得到了提升。 看来这果然就是司徒无功做出来的事情。他是要让这些人的实力真正的得到提升,然后就可以对我进行收割了。 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些家伙们。 不过他们依然不够看。虽然并没有弄死他们,但至少也把他们打退了,而且他们也都身上带了伤。伤口不断流下血来。失去血液的,也只不过是那些普通人而已。 女人似乎也发狠了,对我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找了一个破绽,终于把她打得重伤而退。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因为已经越来越多人的赶到了这里。众多的独眼龙,他们站在那里紧紧地盯着我,准备着随时都对我发动攻击;女人背后流着血,不过神色间看不到任何的痛苦,一样地紧紧盯着我;而在我身后的不远处,还有赶过来的黑手和金刚爪,更加重要的是还有张良他们一伙人。 终于,我们这些人聚在了一起。 只不过没有司徒无功,也没有罗泽而已。 必须速战速决,要不然这些人我可没有办法能对付得了。所以我狠狠地扑向女人。她挥起了斩马刀往我迎来。她的刀子很厉害。虽然我跟她打得激烈,只不过我也不会放任其他人不管。特别是那个独眼龙的头头一样的老年独眼龙,他一直都紧紧地盯着我;还有身后的黑手和金刚爪,他们也一直在盯着我。 果然,他们开始冲锋了。金刚爪首先冲了起来。如果从背后被他击中的话,那肯定不好受的。我不得不作出放弃的模样,而向天冲起;同时黑手也开始冲锋起来。 而让我感到吃惊的是,我飞起来之后,金刚爪的速度依然不减。而且他冲向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伙独眼龙们。他的金刚爪在人群里面绽开了血花,看起来份外耀眼;黑手的目标看起来也不是我,而是那群独眼龙。 看来他果然还是有些看不惯那些独眼龙的。我倒真的有点怀疑他的目的了。这些家伙一个个心里面都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一样。反倒是那边的张良有些茫然。他也不明白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 不过很快张良就显示出了他果决的一面,他抢了一把手枪,然后对着女人射击;女人终于也动了,她飞快地往张良冲过去。 原本身为局中人的我,现在却变成了旁观者。他们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了?这倒好看了。那个女人相比于张良来说,强大得太多。我实在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张良会是这么一个没有用的家伙。 想要去帮张良的人也被女人打退;而在转眼之间,女人就已经把张良放倒在地,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之上,用刀子指着他的喉咙。 飞在半空的我倒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如果这刀子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呢?是不是他死了,我的记忆就回来了? 场面安静了下来。几乎没有任何的声息。所有人都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轻轻咬着牙,都有些想出声叫她快点动手了。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开始凝结成冰。天空的血雨依然还在下着。在场的众多人的都有些紧张起来。黑手和金刚爪也不敢贸然去救。 我在等待着那期待以久的画面。我在等待着那可恶的张良被那个女人血贱五步。 而我等到了。 她手中的刀狠狠地往下刺去;这一刀没有任何的花样,只是往他的喉咙里面插落而已。血水顺着他的伤口往外冒着。 我几乎一个不稳就要掉下来。刺痛感再次到来;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强烈一点,但是马上我就痛快了,几乎想放声大笑。因为随之而来的却是如同潮水一般的记忆。 这个女人是谁?她好像叫张璇。很奇怪的是,回归的记忆告诉我她竟然是罗泽的老婆。记忆里她一直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而已,有的时候倒有些无聊。只不过罗泽似乎一直都是我的朋友?所以我跟她好像很熟。 记忆里,她跟罗泽结婚,我还到了场,罗泽还为她介绍:“这是张良,我的兄弟。” “张良?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不三不四的呢,他看起来顺眼多了。” 罗泽说:“我哪有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别瞎说好不好?” 她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张璇。” 我也伸出了右手跟她握手,“我叫张良。” 现在,我忽然发现我竟然真的伸出了右手。我不禁一些怔住了,手上好像依旧有着她的体温一般。而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我不知道。而在另一个场景里面,我看到的却是她的死亡。她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只是睡着了而已,但是她躺着的地方却有一大片的血水。 我静静地走到她的面前,亲眼看着一个茫然的灵魂从她的身体里面走了出来。这灵魂好像在梦游一般,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我想叫住她,只不过没有开口,而是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把她抓住,然后收进了体内。 记忆里面的画面城市已经变成了废墟,四处都是梦游一样的灵魂。一个年轻人轻轻地说:“看起来都死了。” “这里原本是一个没有鬼魂的城市的。”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轻轻地抽泣起来,她看起来有些无助。而她却是跟我一起来到这个废墟的。我有点好奇,她又是谁呢? 她轻轻地说:“不知道小蒙怎么样了。” 年轻人轻轻地说:“或许这些人正是死在他的手中的呢?” 女孩怔住,哭得更凶。 如同潮水一般的记忆疯狂地涌入,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这潮水来得快也消得快。我忽然有些不痛快了。如果张良就这么完蛋了的话,那么我的其他记忆呢?还会回来吗? 我有些怀念那种感觉。 我紧紧盯着下面,张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张璇的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刀子依然插在那里。 我轻轻咬一下嘴唇。看起来事情还没有完。大家都好像沉住了气,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看起来好像害怕这个世界马上变会毁灭一般。 毁灭并没有到来。因为我忽然注意到张良的脸正在发生着变化。他好像正在慢慢变成另外一个人。而在旁边,好像出现了另外一个张良,他站在那里,看起来只是一个半透明的鬼魂。 “干掉她!”有人在大叫。 于是很多人都疯狂地冲向张璇。我倒对她有些同情了。想不到现在她自以为干掉了张良,想不到马上就变成了众矢之的。而最让我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独眼龙们并没有干掉她;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真的凝结成了冰点,那个半透明的张良的身影冲向了张璇。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一条一条波纹在空气中形成,全都向我涌来。这好像是一断又一断记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他的还是我的,又或者说是我们两个人的。 在那里,我看到了推开门看到的罗泽,那懒洋洋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讨厌;我看到了那个长着倒三角眼的家伙,看起来也有些讨厌;我也看到了被他称为女汉子的那个女人,正是那个女人捅了他一刀。 而这一切,现在都在这种不可思议的状态里面向我传递着。很快,很短暂。 半透明的张良在这种状态之下,慢慢变得凝实起来;而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变身也终于完成;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小说! 334,在楼顶泡一壶好茶 地上一片狼藉。不知道死的那些到底是不是全都是该死的。张璇死了,被张良亲手杀死的;金刚爪死了,是被独眼龙干掉的;黑手看似也死了。 不知道那个算不算是新生的张良。或者在这个世界里面他真的不会死去。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再死一次或者多次。因为这样我就能得到更多的记忆。 对于没有记忆的人来说,最宝贵的当然就是记忆了。最狠的当然是那伙独眼龙,他们杀掉了金刚爪等人;而最意外的就是罗泽。 刚才罗泽忽然再次出现,而随同他一起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还有一条黑蛇。那条黑蛇的气息非常可怕。他们一起合力把张良从这里救了出去。对于他们我有些好奇,所以一直跟着过去,但除了他们化成轻烟消失了之外,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 这个看似并不算太大的城市里完全乱了套。普通人四处乱逃;而那些身上有着异能的家伙却四处乱杀。司徒无功对这个世界的改造效果相当的明显,几乎把所有的人都变成了疯子。看似血腥的厮杀却没有鲜血,那些死去的普通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件件艺术品一样。 也许,这只是第一阶段而已。因为现在我还没有看到司徒无功。除了厮杀之外我也没有看到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我是不是应该加入他们?不过我要去猎杀的话,应该就去猎杀那些恶心的独眼龙吧? 现在他们倒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我一般,只顾着自己乱杀,而对于在天空之上我的,他们却不多看一眼。虽然我知道他们一定暗定留心着我的动向。 普通人四处逃命,有些摔倒的;也有些乱喊乱叫的;更多的人在无助地叫着救命。 我落下地来,慢慢地走在街道上面。前面一个女人惊慌失措地向我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救命。而在她的身后不远处,正有一个独眼龙露出了冷酷的笑。街道上面满是没有血液的尸体,而天上正在下的毛毛雨却是血色的。现在这个街道上面,似乎只有我们三个一般。那个独眼龙正往这边冲过来。他的速度很快,正在女人从我的身旁跑过去的时候,独眼龙就已经杀了过来。 估计是因为在落下之后我就把翅膀紧紧地收在背后,所以这个独眼龙并没有注意到;而现在他冲到了我的面前,他的刀子闪着寒光,他的眼中同样露出了疯狂;但是当他的刀子向我砍出来时,他的脸色变了。 他的瞳孔迅速地收缩,然后大叫一声:“是你!”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肯定被他这一刀劈成两个大小几乎会相等的部分;而很不幸的是,我是我,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可笑,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可笑。我只是一伸手,手掌就从他的胸前穿透了过去。温热的血液从他的身体里面流了出来,我却感有些恶心。这些人根本连我都不如。在死之前他发出了一声惨叫声。这惨叫声能传出去很远,只不过又有什么要紧呢?最厉害的那几个人都死了,这里还有谁能阻挡得了我呢? 但我提不起丝毫兴趣去猎杀他们。也许只是时间还没有到;也许是因为我的身体跟这个世界本身就有联系,这个世界变了,所以我也有了一些变化而已。 扔下了这具尸体。已经走到了我的背后的女人原本应该想躲在我的身后而已,不过这个时候她也尖叫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色苍白地看着我,嘴唇在颤抖着,看起来想说话,只不过她控制不了嘴唇所以说不出来。 我也只不过转头看了她一眼而已。 “谢……谢……”她终于说出了两个字,看起来这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远处有几个人被人从楼上扔下来,在下落的时候还能发出惨叫,便这惨叫声忽然就断了,因为他们已经摔到了地上,我几乎能听到骨头被摔裂的声音。 我静静地往前走去。看来不止我是恶魔。这里原本就只是一个恶魔的世界而已。 “你……你是一个好人。”身后的女人却跟了上来,而且还说出了这句话。 我不禁感到好笑,我只是提不起杀她的兴趣而已。我算是好人吗?那些守护者要杀的,正是我啊。我是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恶魔而已! 我站住了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她,她已经站了起来,看起来依然有些害怕我,只不过似乎马上下定了某个决心,腰板一直,胸部一挺,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我……我能跟着你吗?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让我跟着你。” 似乎她对于她的胸部很满意,而且还上升到了得意的程度。我不得不说她的身材还不错,只不过高估了我的欣赏水平。事实上在这个时候,只要联想到她身体里面连血液都没有,而且只能作为别人屠杀的对象,我就对她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我静静地看着她。 她再次挺了挺她的胸。 我不得不提醒她:“你说我是好人?” 她再次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你是个好人,让我跟着你行不行?” “可是你没注意到,我是一个恶魔吗?”说着我张开了翅膀。 她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吃惊的笑容,但是马上她就大声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你是一个恶魔,但有些人比你还更加恶魔!我能跟着你吗?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我假装想了想,或许我表现得太好了一些?眼前的这个平凡的女人竟然都不怕我?还是她真的绝望了,把希望倒寄托到了我这个恶魔身上?听起来还真的有些讽刺的意味。 “任何事?” 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笑了,“好吧,那麻烦你先为我做一件事。” 她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一些,不禁后退了一步,不过马上就咬牙迈回了这一步,强撑着抬头看着我,然后问:“什么……什么事?” “先死给我看看?”我轻笑着说。 她一怔,然后转身就跑,大叫道:“恶魔!”刚跑了三步,却一跤摔倒在了地上,一时竟然还爬不起来。 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需要我出手,她自然就会死得很难看的。而且我也根本就没有带上她的意思。这种女人只会拖了我的后腿。在这里更加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我继续往前走去。有的地方发生了爆炸声。起初我还以为又是黑手搞出来的鬼;只不过马上我就明白了过来,那是真正的炸弹爆炸的声音。而且前面还有滚滚的烟尘冒起。看起来很热闹。 我飞了起来,果然看到了爆炸的地方。那是两三个普通人正试图对抗一个独眼龙。只不过根本就没有炸伤独眼龙,反而引出了独眼龙体内的疯狂,几刀下去,把那几个家伙大卸八块。 这场景实在太过难看。我本来打算去弄死那个家伙的;但是忽然我注意到就在我身旁不远的一个楼顶上,竟然有一个老头竟然一手提着一把茶壶一手提着一个开水瓶走向一张摆好的小方桌。 这老头看起来相当镇定,目不斜视。不过在他放下茶壶之后,马上就又转身下楼,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我对这老头相当无语。 一个独眼龙刚刚爬到了楼顶上,看到那茶和桌子,倒也怔了一下,然后转头四看,终于注意到了我。盯了我一会儿,像是在挑衅。 我不自禁地往那边飞过去。而他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马上就跳走了。 我对他倒没有兴趣,我只是对那壶茶有兴趣而已。落到了楼顶之上,坐到了桌旁。 这时老头终于拿着几个茶杯走了上来。看到我时他不禁一怔,然后依然神情自若地走了过来。 “也是要杀人的么?”走到了近前他忽然问。 “我只不过想喝杯茶而已。” 他笑了笑,说:“泡一壶好茶,欣赏这末日的景象,人生估计也足够了。” 我不禁问他:“真的是末日吗?” “要不然是什么呢?反正可能是末日,也可能只是新的开始而已。都没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不是吗?” 我倒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也是一个像穿着军装的金刚爪一样是一个有着异能的家伙;但现在看起来他完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而已,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而这也许正是他早出奇的地方,他竟然不害怕。 他放下了茶杯,转头看了一眼。他看的方向正有几个家伙如同飞贼一样一闪而过。 他不禁问:“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来的呢?而且见人就杀。” “你不害怕吗?” “有什么害怕的呢?再害怕也没有用,不如在这里喝喝茶,或者打打坐。逃又逃不出去,听说外面的世界早就不存在了。” 我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在这个城市之外,看起来完全是一片虚无。我不禁有些想去看看这个城市的边界,或者说这个世界的边界,也许我能找到呢? 他倒上了两杯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闭起了眼睛,看起来像是一个得道高僧一般。而远处当然也有人注意到了我们,但他们只不过看了这边一眼,马上掉头就走。 也许他们正在思考着我跟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关系。 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只不过想喝他一杯茶而已。 茶不错,只不过有些烫口。我不禁问他:“你家里人呢?” “呵,谁知道呢,或许早就死了吧?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呢?” 听起来他倒是想得开。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他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不过气色不错,看起来平常没少锻炼。 以他这样的身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活到八九十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问题就是他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而已。这也只是一个错误的世界。 所有的错误集合到了一起,就有了现在这些场景。 一边喝着茶,我一边走到了楼顶的边缘,看着下面的那些人。他却忽然说:“也许你可以试着飞出去,至少你有翅膀,不是吗?” “也许我真的该试试。只是现在这末日的场景,不看的话,是不是太过可惜了?” 他轻笑一声,说:“问题是,看多了,也只不过是这样,不是吗?我都想闭起眼睛,等着有哪个人会给我来一刀。你愿意吗?” 我没有转头看他,而是一步迈出,张开了翅膀,也许我真的应该试着飞到边缘去看看。 335,宅男 越飞越高,气温并没有下降,空气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天空依然在下着毛毛的血雨,并没有任何的改观。 我原本的想法是能不能飞到云层之上;而当我真正行动时,才发现这些云层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不过我飞多高,云层离我的距离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 直到整个城市看起来只有脸盆大小,里面人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小黑点而已。 没有外面。 因为外面全是黑色的迷雾。整个世界也就只是这一个看起来比较怪异的脸盆大小而已。既然往上不可能飞出去,我就试图往横向飞。而我却接触不到那些黑色的迷雾,不管怎么飞,都好像只是在原地打着转。 我不得不正视起下面的那个城市来。从地形上看过去,它真的很怪,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腹中的胎儿一般。也许这个胎儿正在等待着清醒过来?或者这根本就是张良的化身而已? 小平房却那么显眼。要说那个小平房根本就不在市中心的,但此时从这么高的空中往下看过去,就可以发现它正如同一根钉子一般钉在了心脏的部位。看来小平房果然非常古怪。 眼下的一切,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了。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一样。而在这个城市之外,则全部是迷雾,根本就看不透那里面到底有什么,而且我也过不去。 任我能飞再高,我破不了那云,也穿不透那迷雾。 我感到有一些无力。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真的收割完成之后就可以出去的话,或许那就成了唯一的出路了。而下面的那个城市的地形又是怎么回事?我停留在空中思考着。但任我怎么想也想不出什么。而忽然之间,我注意到从这上面往下面看似乎人物的行动都加快了。 这还真的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好像飞得越高,下面的速度就越快一般。我不知道这里的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出不去,那么就只能下去了。 老头依然在那楼顶上,盘腿坐着,像是一个入定的老僧;只不过他的小桌子已经碎成了一地的碎片,开水瓶和茶壶也变成了碎片。看到这一地的碎片,再看看那一动不动的老头,在那一瞬竟我还以为他死了。 我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的兴趣。若不是看到他的鼻翼有点动静,表明着他还活着,我说不准会把他埋了。 “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禁问他。 “还有什么事,只不过是有一个单眼的人上来了。” 我来了兴趣,“他上来做什么?” “这里视野好,能看得远嘛。” 他这才睁开了眼,打量着我,问:“怎么样?出不去?” 我不置可否。 老头下地活动了一下,说道:“很奇怪,他们都不杀我。”说完他还笑了笑,看得出来他真的无所谓。 我真的好奇起来:“你的家人呢?” 他淡淡地说:“你问过这个问题了……不过要说起来,感觉怪怪的,因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我就好像经历了好几次人生。这里的轮回也太快了。” 轮回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而这里看起来也不完全是轮回。用司徒无功的话来说,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死循环而已。而它起始于哪里?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一个大循环里面的小循环罢了。 我本来想回来喝杯茶的,但现在喝不到了。只有这个老头依然坐在这里等着死。说起来他也够无聊的。只不过他已经这么老了,而且也没有那些独眼龙们的能力,所以在现在他根本就无能为力。我静静地看着他,或许我应该现在就结束他的痛苦。只是看他平淡的模样,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痛苦。 他走到了边缘,指着远方,说道:“看起来倒蛮好看的。” 当然蛮好看的,因为现在四处都在杀着人,到处都是惨叫声。他们现在都变成了老头眼前的风景而已。 我跳了下去。老头大声问:“你去哪?” “不知道。” 我只是想随意走走而已。我转头看看老头,以为他可能也会跟我一起跳下来,只不过让我失望了,他的头缩了回去,看起来他只想再看看而已。 落到了街上。附近不远的一个楼上一个独眼龙从窗口探了一下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看了老头方向一眼,再然后缩回了头,看起来并不打算找我的麻烦或者老头的麻烦。 我缓缓地往前走去。现在整个城市这么乱,而在这条街道上却表现出另外一种宁静来。店铺里面一个活人都没有,除了地上还有着血雨染成的紫黑色之外,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异样。血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反正我没注意到。 没有人的店铺里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一路走过去,忽然我听到有人在大声喊:“他妈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不禁一怔。那声音听起来应该是一个年轻人的。现在人都杀得差不多了,怎么还有这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睡觉的家伙? 听这声音并不远,似乎正是在头顶上传来的。我不禁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窗户那里窗帘一动,露出了一个头,他轻骂了一声,然后恨恨地拉起了窗帘,再砰的一声关上了窗。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但我也注意到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竟然能活到现在,而且还保持着平常心,看起来这人要不然是脑残要不然就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家伙。 我倒宁愿相信他是一个百分之一百的脑残。 不过看起来比老头更有趣一些。所以我飞到了这窗户外面,敲了敲窗户。 “他妈的,谁?老子昨天晚上三点才睡觉!” 窗帘并没有动,不过马上就响起了他开门的声音,“没人?”他有些吃惊。 我再次敲了敲窗。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在窗外。他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狠狠地拉开了窗帘。于是我们两个就两眼对两眼。 我轻轻扇动着翅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然后狠狠地掐了他自己一把,后退了一步,“我是在梦游?” 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他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再然后开了窗,我翻身进去。这房子里面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臭袜子混合着浑浊的空气,闻起来让我感觉到很不爽。 他却围着我转,看得出来对我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你是……神仙?”他怔怔地问。 “不是。” 桌上有茶壶,不过我提了提,里面是空的。他赶紧跑了过来,接过了茶壶,说:“我泡茶。” 他有些慌张地去泡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禁问他:“你不知道城里发生的事情吗?” “发生什么事了?”他转过头来看我,现出一脸的茫然。 看来这家伙果然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我几乎都想不明白他怎么活这么大的。我不禁对他的身份有些好奇了,就问他:“你平常做什么?” “能做什么事?我?一个宅男而已。你看起来虽然怪,不过我又不是脑残,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你是什么人呢?或者说……妖怪?” “呵呵。” 这个宅男看起来运气很好,一直一声不响地呆在家里,所以才能活到现在;而刚才他叫喊那么大声,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的。 我现在过来,也不知道是出于救他的目的呢,还是单纯地想见见他。 他好不容易泡好了茶,又洗茶杯,小跑着过来,说:“要不然,收我做徒弟呗?” 这小子简直无语了。他抓抓头,说:“我一定穿越到了二次元,对不对?我知道的,小说里面有很多这样的情节。穿越了。只是我现在不明白,到底是我一个人穿越了,还是这个城市穿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我倒茶,而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他抓抓头,“又是谁?” 我不禁也好奇起来,现在这种乱世里面,又有谁会来找他呢?那些外面的人,没有死掉就已经够命大的了,哪里还会有人专门过来通知这个宅男呢? 他看着我问:“你的手下?” 我的手下?我哪里来的手下?所以我摇了摇头。 他现出一脸疑惑,不过马上就露出了狂喜的神色,然后小跑着过去开门,我看着他的动作。“怎么没人?” 不是没人,而是有一个半透明的人正站在他的面前。在我眼前那个人是半透明的,而在这个宅男的面前,肯定就是不存在的。 一个隐形人。 那家伙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看起来非常难看,手里也没有武器,现在他的拳头正紧紧地捏着,看得出来要对这个宅男进行致命一击。我能想象到他的拳头的份量。 隐形人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睛盯着宅男,然后也注意到了我。他的笑容终于露了出来,他的嘴巴微动,无声地说:“两个,嘿嘿……” “快跑!”而这时外面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说出那句话的人语速非常快也非常急。可以想象到他内心的震憾。隐形人正要动手,显然吃了一惊。 外面那个家伙再次大声说:“快跑!” 这下我听清楚了,声音竟然来自楼顶。不知道是什么家伙竟然能从楼顶感觉到我的存在的? 隐形人这才吃了一惊,显然对那个楼顶的人再信任不过,马上转身就跑。这时宅男正砰一声关上了门。 我本来想去抓住那个隐形人;但现在楼顶的那个家伙引起了我更大的兴趣,所以我冲出了窗外,飞上了楼顶。 正这时,一个家伙正从这楼顶上要跳往另一栋楼。只不过这家伙的身手也就那样。他现在正在两栋楼的中间,大叫道:“救我!” 看来他显然已经明白我是来抓他的了。他一边叫着一边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些不同。他并不是一个独眼龙,但他的同伴似乎都是独眼龙。在那栋楼顶之上,现在正站着一个独眼龙。那家伙伙扔出了手中的绳子,要把还在空中的家伙卷住,然后加速拉过去。 336,归属 绳子极为迅速地卷住了那个眼睛有些不同的家伙,把他拉了过去。我正要追过去,但此时,那个隐形的家伙忽然大声喊了一句。 他的呼喊立刻就得到了回应。几乎是同时,还在不远处屠杀着普通人的几个独眼龙就放下了手边的活计,冲了过来。要单对单,他们显然没有把握,所以他们就集体出动。 这些独眼龙里面,有一个正是那个独眼龙老头。现在他的身体里面似乎都在放着红光,如此的耀眼。这些人的实力明显都增强了很多。我感到有些奇怪。难道他们这么疯狂地屠杀普通人,正是为了增强实力吗? 这么说的话,我倒是危险了。因为他们明显是为了对付我而增强实力的。 十几个独眼龙转眼之间就在周围集合了。他们几乎全都是冲着我或者冲着那个眼睛有点独特的家伙而来的。他们有五个人把那家伙围了起来。其中一个独眼龙还骂了一声:“,真是日了狗了,这小子竟然也立了血誓,要不然现在灭掉他,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一边说着一边看了那两只眼睛都完好的家伙。 那家伙现在还有些后怕,缩在人群里面,不满地说:“我也算是有特殊能力的,再说了,我这不正是来增强实力的吗?” 独眼龙说道:“以你这实力,就是个笑话!” 而更多的独眼龙都紧紧盯着我,他们并不主动动手。但我知道,如果我动手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 十几个人,而且远处还有几个正在赶过来的家伙,算起来有二十多个了。每个人身上都有隐隐的红线与那个领头的老头独眼龙相连接,而且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这种联系明显更加强烈,现在那老头隐隐都有点像是一个红色的火团了。 那老头是一个厉害角色。他把这么多人集合到一起,完全可以对付任何人了。 我不禁也感到有些头大。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如果他们屠杀普通人就是为了增强力量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屠杀普通人呢?只不过那些普通人身体里面现在都已经没有了血液,杀起来完全没有快感,而且也没有吸血的冲动;倒是现在看这些身体里面流淌着血液的家伙,我有一股冲动要干掉他们;只是理智告诉我,现在并不是好时候。他们既然把那家伙看得这么重要,肯定是有特殊能力的,那么我只要等待时机,把那人拿下就行。 老头手里轻挥着刀,说道:“现在就要跟我们动手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时宅男再次从窗口探出了头,“我靠,开会?” 说着他还吐了吐舌头。 那些独眼龙对他的存在都感到有些意外。想不到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竟然还有活人存在着。我不禁感到头大。因为现在这些独眼龙摆明了盯上他了,说不准我前脚刚走,他们就会把他碎尸万段。这家伙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怎么说也请我喝过一杯茶,至少不能让他这么死了。而且只要杀了他,独眼龙的实力至少也能增加一丁点。 这家伙虽然没什么用,但也比较顺眼。能活到现在,说明他运气还是比较好的。 我转头盯了他一眼,他马上吐了吐舌头。 也许他自己以为这个动作很搞笑或者很调皮,但是在我看来,也许就这么让他死掉比较好。独眼龙们没有动作,但他们在防备着。 我也没有机会。因为他们人实在太多了。主要是因为之前还受过伤,金刚爪现在虽然已经死了,但这老头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完全不在金刚爪之下;再加上他们人实在太多了,根本就不好打。 所以我转身飞回了窗户里面,一把提起了宅男,带着他往远处飞去。 “靠,会飞就了不起。你要带我去哪?”他看样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而兴致很高。 我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下面,忽然问:“下面好像死了很多人,是不是?” 我依然没有说话。他是有眼睛的,自然会自己去看。 他再次问:“他们怎么死的?” 我发现带上这小子实在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因为他的话实在太多了,而我根本就不想说话。难以想象以后我要是一直带着他的话,他会不会把我给烦死。 果然,他上一句话还没有落,马上就又说:“靠,看到那边没有?正在杀人!杀人啊,怎么回事?” 当然在杀人,而且还是独眼龙在杀人。在他看来这场景或许难以想象,但我早就见得多了。所以根本就不会在意。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都快疯了,你告诉我行不行?” 我手一松,他马上就往下面掉去。他一边哇哇大叫着,一边双手双脚不断地划动。他还以为这里是水里?这里可是在空气里面,任他怎么划也不可能飞得起来的。 在他往下落去的时候,我也往下面冲去,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远比。就在离地三四米左右,我伸手一捞,把他抓了起来。这小子的大叫一声,苍白色的脸马上浮起了一层红潮,满脸都变得通红。看得出来这是他心脏跳得太快,把大量的血都挤压上了脑所致。还好他的心脏功能比较好,要不然估计都被吓死了。 “你要弄死我?!”他大叫道。 我不禁冷冷地对他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真的杀了你。” 他的嘴巴张了张,看样子依然止不住要说话的惯性,但他的理智还是比较强大的,马上两只手就捂住了嘴巴,嘴巴里面只是吐出了一个“唔~” 只是这小子到底要放到哪里去才不会那么容易死呢?看来现在还得找一个能藏得住他的地方才行。要不然这么轻易的就让他死掉,我也太丢脸了一点。 现在唯一的安慰就是这小子不敢再说话了。相反于很多时候的惨叫声,现在这一刻,竟然好像忽然平静了下来。前面似乎有一个商场,周围好像都没有人,我把他扔到了地上。 他在地上滚动了两圈,夸张地叫起痛来。我站在地上冷冷地看着他。估计他也知道我不是软心肠,只得收起了他那张可笑的嘴脸,问道:“这个……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躲起来。” “为什么啊?”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你真的要杀我吗?” 他狠狠地扇了他自己一个耳光,然后痛叫一声,“,不是在做梦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的心理素质真的很不错,马上就认命了,说道:“好吧,怎么的现在也要吃点东西吧?我找个地方躲起来是吧?喂,我叫徐东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并不关心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只不过是喝了他一杯茶而已,而且看他的模样比较顺眼。所以这才打算救他一命。至于他以后到底能不能活下来,我不得而知。 我当然也不会在这里陪他浪费时间。可是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到底去做什么。虽然说那些人好像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对付我;但我内心里面好像还是比较抵触像他们那样大开杀戒。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理智了。自从在这个世界自由之后,我的理智似乎就在慢慢地回归。这让我感到很满意。而且记忆也恢复了一些。我也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从张良身上掠夺而来的。 看来我还是应该去盯着张良。如果有人动手杀他的话,我的记忆是不是可以恢复得更快一些? 难道我还要去找人杀他不成?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当刀子捅在他的身上时,我的身上同样也有感觉。而这时,我感觉到手臂似乎有些麻感。也不知道到底是我这身体出了问题,还是他那里出了问题。这种麻感很快就消失了。而我却清楚,也许在张良的身上,正在经历着一些事情。 不过这时我并没有得到任何的记忆。冲到了楼顶上,放眼望过去,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倒是看到了一个女孩。她无助地站在那里,茫然地放眼看着前面的那两个年轻的男人。在她的身边倒着一个中年男人。看样子跟她有些关系。 那两个男人互相看看,然后猜起了拳。 那两个家伙猜拳是几个意思?我感到有一丝好奇。悄悄地飞近到他们的头顶上。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个女孩正是以前见过的那个。我倒觉得她值得一些同情了。毕竟见过这么多次,总算还是有点缘份。而且她也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的人。 “,三局两胜!这才第一次,现在不算!”一个家伙说道。 这两个家伙都不是独眼龙,而且他们的身上还带着一点伤,伤口有血迹,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也身具异能。 另一个人说:“三局两胜就三局两胜。你说有鬼不有?女人真的好少见啊,而且长得好看一点的更少。刚才我赢了一局,我要再赢一局,那她就归我了,这次说定了吧?” “说定了!” 于是两个家伙再猜。 原来他们是在决定这个小女孩的归属。这女孩看样子才十几岁而已,想不到他们竟然都下得去手。 而且他们还那么投入,连我到了他们的头顶都没有发现。或许这两个正是所谓的觉醒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经验,所以才会这么大意。 两人再猜。刚才那个猜赢的家伙又赢了一局。输掉的那个满脸通红,大骂道:“,没天理了!” 而赢了的那个却哈哈大笑,“那么,归我喽?我这就抓她去找个地方快活快活!” 他笑得那个得意,而且还想抬头大笑。于是他正好看到了我。 他的脸马上就变了色。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我的两手就已经插入了他们的头顶。那头盖骨并不算太过坚硬。这两个所谓的觉醒者根本就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中。他们的血液似乎能通过我的皮肤吸收进体内。这让我有些受用,不过现在似乎有些饱和了。 落下地来,两手从他们的头上拔出,然后在他们的身上擦了擦。 这时小女孩才像刚刚醒过来一样,全身都一阵颤抖,“杀了我吧。”她冷冷地说,她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木头。 两具尸体倒了下去,轻声的响动。我静静地看着她,走上前,轻轻地摸着她的头。这小女孩完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没事吧?”我不自禁地问她。 她一怔,然后抱住了我的腰,哭了起来。 我却怔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是个好人。”她忽然说。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小说! 337,麻烦 “我叫陈孤雁,你呢?” 她看起来并不悲伤,这一点看起来很奇怪。 我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中年人,问她:“他是谁?” 她也没有回答我,而是转头看着远处。不知道她心里面在想着什么。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乱。我想也许可以把她安置到宅男那里。这样她至少可以安全一点。只不过她却忽然说:“我饿了。” 饿了?倒把我当成她长辈了不成?真的对她有些无语。这小女孩看样子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上纲上线了。 我还没有回答,她马上又说:“我给你做饭吧?” 说着她的心情倒好像变好了起来,拉起了我的手往前面走去。她一点都不在意旁边倒的那些尸体,就像走在平常的街道上一般。以她的年纪,应该只是上高中的时候。只是她现在经历得有些多。虽然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很有可能完全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但我这时竟然没有拒绝她。 “吃点什么呢?”她把我拉进了一家小店里面,费力地推倒了一个倒在桌上的尸体,抽了几张纸巾把桌子擦了一下,看也不看倒在店里面的那些尸体,而是直接走过去冰箱那里,打开冰箱门,查看里面的食物。 这只是一个小食店而已,倒着好几具尸体,我都感觉有点不自在,她倒完全不在意,好像她根本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过了一两分钟,她从冰箱里面端了一盘冻饺出来,然后就走过去生火。我怔怔地看着她的动作。在生火之前,她还得费力地想拖出倒在那里的一个胖女人。那女人实在有些胖,她根本就拖不动,转头看看我,我只是坐在了桌旁,并没有要帮忙她的意思。她也没有出声要我帮忙,而是低头看了看那胖女人,然后踩在了她的身上,下饺子。 她应该在家里就经常做饭,看起来动作很熟练。正在等着饺子熟的时候,她问道:“你从哪里来的呢?” “谁知道呢?” 她沉默了下来,看着锅里的水饺,忽然说:“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馅的。” 现在并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也没有心情去思考这些。 在冰箱的旁边放着一个开水瓶,在柜台上面还有茶壶之类的。我走过去随手拿了茶壶,在里面加了些茶叶,倒上开水,放到了桌上,静静的等着茶泡好。重新坐下,就专心地等着她的水饺。这时外面响起了一个很轻快的脚步声,正停在了门前。我转头看过去,一个独眼龙正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我们。 我静静地盯着他。他也看着我,然后忽然醒悟过来,拔腿就跑。那小子跑得实在快,马上就消失了。 我并不想去理会他。他又不是茶,没什么有吸引我的地方。倒了第一杯茶,轻轻地冒着热汽,看起来很不错。陈孤雁终于把饺子上了锅,端了一碗过来,放到了我的面前。水饺看起来比较饱满,静静地浮在汤水上面。 就这样一碗清水水饺,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她返身再次端了一碗过来,然后又拿了两双筷子。 “好烫。”她试着夹了一个咬了一小口,然后说了一声。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没有什么话题好说,所以就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的话。反正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是什么人不关我的事;她以后要怎么生活,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起了在楼顶上想泡一壶茶的那个老头,他只不过想在楼顶上安安静静地喝茶而已,但他的茶被人毁了。 不知道他现在可好?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跟三个普通人有关联。一个是老头,第二个是宅男,而第三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他们完完全全都只是普通人而已。这里面老头是最安静的一个,也是最不怕死的一个;宅男是最烦人的一个,嘴巴最大的功能并不是吃饭而是说话;而最值得同情的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完全正常的小女孩了。 她表现得太过正常,现在的生活节奏好像就是她平常那样。除了刚才哭了一小会儿之外,她的脸上的表情就非常平淡,好像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了。她同时又是我遇见过最多次的那个人。所以我对她有点另眼相看。 我倒想问问她那个中年男人到底是她什么人。不过想来她应该也不会说。也许是她的父亲,也许是她的朋友。说实话这些都不应该是我所关心的。 饺子要凉起来是要很长的时间的。我拿起了筷子,夹了一个,轻轻地吹了几口气。然后咬了一口。是肉饺。这让我有点恶心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吃下了这一个。 她看着我问:“好吃吗?” 好吃?只要联想到旁边正好有几具尸体,这种肉饺能吞得下去就已经要烧高香了。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她也学着我夹起了一个吹着气,然后咬了一口,一边吃着一边点头说:“嗯,好吃呢。” 我转头看着门外,因为这时我听到了很多的脚步声,很多人冲了过来,他们几乎把这里包围了起来。如果只是要对付我的话,哪怕我真的打不过那么多人,至少我还是可以跑路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 独眼龙老头首先出现在我的眼前,在他的身后跟着五六个人,那个两只眼睛有点特殊的家伙也在里面。而在外面,有更多的独眼龙正在等着。 他们紧紧地盯着我,然后看了一眼陈孤雁。陈孤雁也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对他们视而不见了,继续对付她的食物。 我当然不能对他们视而不见。因为他们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那个两只眼睛有点特别的家伙问:“要打吗?” 一个独眼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打你妈,你上?” 那人马上缩了一下头。 独眼龙老头坐在我们旁边的桌子上,叫道:“老板。” 陈孤雁白了他一眼,“老板早就被你们杀死了。” 老头却不理会他,而是说道:“来碗吃的。” 众多独眼龙相互看看,那个两只眼睛有点特别的家伙说道:“不知道哪位手艺好一点,麻烦去下碗面?” 他们再次相互之间看目的地,没有哪个动手。当然,里面也有几人一直都在盯着我。他们最大的目标依然只是我而已。只不过他们现在也没有把握而已,要不然他们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静静地吃着水饺,并没有理会他们。 现在这种情况很微妙。一方面他们不敢动手;另一方面又一直想要动手。我已经注意到有两个家伙的手一直都按在刀柄上,他的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平静,但偶尔还是会抽动一下,特别是眼角。 一个独眼龙把那两只眼睛有些特别的家伙往前一推,说道:“你去做。” 那家伙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我做的,你们能吃得下吗?” “叫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看得出来他在他们里面相当没有地位,而且一直都受着排挤。只不过他还是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地去做饭。几个独眼龙落坐,又招呼进外面的那些独眼龙。这里只有三张桌子,根本就不够他们坐的。所以有一些人就只能站着。这么多人把我和陈孤雁围了起来。陈孤雁对他们的存在好像根本就不想理会,只是对付着碗里面的食物。 我也不想理会他们,吃了两个水饺之后,感觉这气氛有点不对劲,而且地上的死尸对我的食欲也有相当大的影响,所以就放下了筷子,不再吃。 陈孤雁抬头看着我问:“你怎么不吃了?” “饱了。” 她点点头,打了一个饱嗝,说:“是有些饱了,等下你要去哪里?” “谁知道呢?” 她就不再说话。当然,她不可能跟着我的。我也不可能带上她。我只是看她有些可怜而已,怕以暂时就在这里陪着她。等吃完了这顿饭之后,我应该就会离开这里。只是如果不带上她的话,不知道这些独眼龙会不会马上就弄死她。 所以我看向了老头,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盯着我们两个。 一个独眼龙说道:“看那家伙那没用的模样!一看就来气,老大,为什么要带上他?我总觉得那家伙不靠谱。” 老头说道:“还有点用。” “我早就想说了,就他两只眼睛。我们不弄死他,但挖他一只眼睛,可以吧?” 我转头看了那正在擦着汗做饭的家伙,他打了一个冷战,嘴里无声地在骂着。 我说呢,他这两只眼睛都在的家伙跟在一大群独眼龙里面,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看来这些独眼龙终于也忍不住要对他动手了。 老头说道:“再说。” 再说?意思就是可以挖他一只眼睛? 我对眼前这些人也是无语了。那家伙吓得碰倒了一瓶酱油,哗啦碎了一地,为了不沾到身上,跳了一下,嘴里骂道:“他……他……!” 一个独眼龙却说:“赶紧的,笨手笨脚的,难道要饿死我们不成?不要做得难吃,要不然还真的找不到你存在的价值。” “,你行你来做!你们一个个都杀人如麻。会做饭的早就被你们杀掉了!现在还来骂我?!” 老头却不理会他们的争吵,而是眯着眼睛看着我问:“你要带上她吗?”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再次问。 我不想回答他。 而他却指了指陈孤雁,说道:“以后别杀她,如果有人要杀她的话,在附近的也可以保护她。” 我不由得一怔。这家伙脑子进水了不成? 一个独眼龙嘿嘿笑道:“反正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杀了也得不到什么。既然老大说不杀,那我们就不杀喽。” 另一个独眼龙说道:“老大,那件事怎么看?” “杀进去。”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们遇到了麻烦,所以现在不敢对我动手,而且想要靠陈孤雁来稳住我。我不禁对他们遇到的麻烦有些好奇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小说! 338,轰炸 我们跟在这群独眼龙的身后,不时就来到了那个小平房的前面。在这里还守着好几个独眼龙。这一大片地方都被他们清理了出来,周围看不到有任何的其他的人影。地上堆着一些炸药和手雷之类的。有几个独眼龙还受了伤。 看来那下面已经有人守着了。前任本体应该安排了人手在下面。我感兴趣的是这伙独眼龙怎么跟下面那些人有了冲突。 我当然乐意看到他们自相残杀起来,这对我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往好里想,我倒可以省一些事。反正他们任何人我都看不顺眼。 守在那里的几个独眼龙看到我到来,吃了一惊,用目光去询问老头,老头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问道:“情况怎么样?” “不好,异能在下面完全不起作用。”一个独眼龙说。 老头点点头,“既然都被他们抓走了,看来是完全指望不上了,全都炸了吧。” 要把这里炸为平地吗?那场景我倒是很期待啊。陈孤雁紧紧跟在我的身旁,她现在看起来终于有点紧张了,她不禁问:“里面有什么人?” 老头转头对她笑了笑,说道:“跟你一样,普通人。” “普通人?” 她好像有些想象不到。我当然想象得到处面住着的是普通人,但我想象不到下面的那些人竟然可以跟这群独眼龙直接叫板。这就有些奇怪了。 只不过想到有前任本体的指点,这一点也不奇怪。我现在关心的是现任本体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到时我应该就要直接灭了他了。现在我的身体好像到达了某种极限,感觉只有除掉了本体,我才能更进一步。 而且除掉了本体之后,我应该还能得到他的力量吧? 轰炸开始了。这些独眼龙虽然个体的实力比较强大,但是对于轰炸却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一直以来他们都习惯了冷兵器作战,而不适应这种热兵器。这当然也主要是因为能威胁到他们的一直以来都是冷兵器而已。 把炸药点燃,直接扔进了小平房里面。里面传来了巨大的轰响声,小平房被炸得摇晃不已,然后轰一声倒了下来。但里面的那个看起来像小房间的通往下面的的入口却依然屹立不倒,看起来完全不被爆炸所影响。 独眼龙们吃了一惊。继续以手雷炸药等扔过去轰炸,但怎么炸都没有效果。 更有一个独眼龙冒着风险冲到了那道门前,推开了门,扔进了好几颗手雷,里面传来了爆炸的闷响,不过依然没有任何的作用。 一个独眼龙大骂了一声:“他妈的!根本就炸不了!” 老头一脸阴沉,看不出来他心里面在想着什么。我却可以想象到他们的心里肯定不好受。我倒有点好奇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轰炸了。 陈孤雁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要炸这里?” 一个独眼龙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说:“下面的人抓了我们的人。” 陈孤雁咯咯笑了起来,“你们不是很厉害吗?下面的只是普通人?” “嗯。”那独眼龙点点头。 陈孤雁笑着指着他们说:“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想不到竟然被一伙普通人抓了。他们抓你们的人想做什么?” 那独眼龙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说道:“你说呢?抓我们的人还有什么用意?” 我当然知道,下面的那些人抓走独眼龙,显然是要杀了。我也止不住冷笑。 陈孤雁来了兴趣,说道:“这么说来,他们真的跟我一样都是普通人?我倒想进去看看了。” 老头转头眯着眼睛盯着她,然后扔过来一个手机,说道:“要不你就下去?” 陈孤雁一怔,接住了手机,看了我一眼,一时心里好像也打不定主意。 老头却笑道:“放心,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们也不会抓你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杀了你他们也得不到任何的东西。从另一方面来讲,你加入到他们里面或许还更安全一些。” 陈孤雁看样子倒不在乎安全不安全,估计她只是好奇里面的那些人而已。她紧紧抓着手机,忽然点了一下头,说道:“好啊,我进去里面看看。这手机交给谁?” “里面的领头人就行了。”老头说道。 我心里倒是冷笑不止。这些独眼龙一个个看起来不可一世,但现在却有求于陈孤雁这个小小的普通人。难怪他们那么多人在场,把我们都包围了起来,依然不敢对我动手。 他们全都是一群胆小鬼而已。 而在这个世界里面,这样的胆小鬼到底有多少呢?可能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只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根本就不会考虑别人的死活。这倒是我的机会,以后我正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们自相残杀起来,那不是省了我很多的事? 我目送着陈孤雁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然后门关起,没有任何的声音传过来。忽然我倒有点担心了,如果下面的那些普通人根本就是疯子,他们会不会见人就杀? 而且我也更加好奇里面到底是些什么家伙。在前任本体的指点之下,他们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而且我也有好奇,那个前任本体在不在下面。下面那个诡异的地方,我也有些害怕。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拿起了另一个手机,通起了话。看来陈孤雁果然在下面,而且还找到了那里面的人。 好奇心之下,我迈步向前,推开了那扇门,正要进去时,却听到一个独眼龙大叫道:“那小子呢?” 老头这时正恨恨地摔掉了手机,大声问:“什么小子?” 那独眼龙大叫道:“他妈的,都还没有挖他的眼睛呢!那小子逃跑了?!” 原来他们是在说那个依然有两只眼睛的家伙。 老头气急败坏地说:“找到他!” 看来那家伙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两只眼睛有些特别而已,有那么重要吗?我对那家伙也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但现在显然并不是去抓他的时候。我迈步走了进去,然后直接就扇动着翅膀往下面冲去。 一直下降,这墙里面或许藏着不少人;最底下灯火通明,却大部分是火把。下面有比较多的人,倒数第二层也有不少人。 我看到了陈孤雁,也看到了张良。 那小子真的太惨了,两只手都断掉了,而且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 最下面很多铁笼子,笼子里面关着很多人,一个个都非常惨,看来下面那些普通人果然在前任本体的指点之下做出了一些惊人的事情。一个家伙正要接近陈孤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恶意,不过看到我时,他马上就后退。 完好的人全都是普通人;而那些残废了的还有躺在病床上的,全都是异能者。这个诡异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情实在太正常不过。 并没有看到前任本体。我还以为那小子应该跟在张良身边的。以前他为了要接近张良,似乎还主动弄断了一只手;现在没有看到他,我倒有些失望了。 其实我对于这些普通人完全提不起兴趣。但他们显然害怕我的到来,他们一个个都紧张起来,领头的看起来是一个传教士。那家伙应该就是以前前任本体直接对话的人了,因为以前前任本体曾经跟他说过不要老是划十字。 现在那家伙开始发号施令。 一队又一队的人开始出现,他们手里拿着喷水枪一样的东西,不住地朝我喷射出一股又一股极细的血液。 这些血液里面似乎有其他的东西,让我感到极为不适。但这血液喷射在身上,却主动往身体里面渗透而去。我感到全身都热了起来,这是以前根本就没有体验到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看来这也是前任本体那小子交待下来的事情之一了。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不知道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我轻轻地咬了一下牙,身形几乎都有些不稳。难道这些普通人真的这么厉害不成? 而且他们人数极多。哪怕我真的放手去杀,也许根本也撑不到把他们杀光,而我可能就会倒下。 也许等待着我的也许也跟那些异能者们一样,被困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 陈孤雁根本就像不想离开一般,还一屁股坐了下去,就坐在了张良的身前。看了他们一眼之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还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我往上冲去。身体有些沉重,而且下面似乎还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我一般。头晕的感觉依旧存在。这鬼地方我根本就不想再回来的。不过这些普通人惹到了外面那群独眼龙,与其我亲自动手,还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 终于冲到了顶上,拉开了门,冲了出去。 让我怔住的是外面竟然已经没有一个人。独眼龙们都跑去追两只眼了不成? 那家伙那么重要吗? 甩了甩头,离开了那个鬼地方,我的身体终于开始恢复起正常来。身上还有些鲜红,这些血液毫无疑问都是那些异能者的。那些普通人果然单个来讲并不强大;但集体的力量还是比较可怕的。 既然陈孤雁想留在下面,那就让她留下就行。那些普通人想来也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的。我只是好奇那些普通人到底要怎么对付那些异能者。要杀掉的话,早就应该杀掉才对。问题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动手?难道是为了要得到他们的能力? 这才是重点。证明只有到了特定的时间他们才能得到异能。他们可以等,我当然也可以等。而且到目前为止,异能者之间好像并没有大量的争斗,也许只是时间还没有到而已。 我冲天飞了起来,四下搜寻着那些独眼龙的踪迹,更重要的目的是为了找出那个两只眼。 329,要来了 独眼龙们五六个人一伙四散开来,他们四处奔走,目标很大,很容易找到。但那个两只眼却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不过最终我还是发现了那小子。 一伙独眼龙就从那小子的身边不远走过去,只有一墙之隔而已。虽然隔着一道墙,不过那小子似乎能看穿那墙,目送着他们离开。 他的能力竟然这么强大?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马上就跑,钻进了一栋房子里面,不仅身影不见,而且气息也全然消失了。 看来独眼龙们看重他也是有道理的。至少这个人的眼睛非常特别,而这正是他最大的用处。暂时来讲,可能这眼睛的用处还不是非常大;但万一等到某个时候,当四周都危机四伏时,他的作用就大了。 本来我倒想冲下去抓住他的;只不过马上我就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我再次看到了那个泡茶等死的老头。他依然坐在那楼顶上,此时竟然在吃着西瓜。 黑手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那里,就坐在老头的身旁,手里也拿着一块西瓜,两人似乎还很聊得来。在他们身边还放着两个大西瓜。 黑手忽然抬起了头,发现了我,然后对我招了招手,扬了扬手中的西瓜。 对于这个家伙,我一直不敢掉以轻心。有的时候以为他死定了,但他会再次出现。我倒有点怀疑他跟张良是不是一样的,根本就死不了的那一种。 他是我最不能忽视的一个人。既然他对我发出了邀请,我就没有理由拒绝。 我落到了他的面前。 老头对我点了一下头,不过他对西瓜更有兴趣。黑手却问道:“看起来你很忙?” 很忙?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做什么。似乎这些人都应该要去杀,但一时又不好下手,或者说我根本就不太想下手而已。有的时候内心里面实在有些挣扎。 老头说道:“还不如在这里坐着看着呢。” 看着这两个家伙,我有些无语。 黑手笑着说道:“不过马上他就不会这么闲了。” 老头问:“是吗?为什么?” 黑手说道:“看吧,他应该已经感觉到了,马上就要真正的开始了。” 我不禁也问他:“开始什么?” 而这时,用心感觉之下,发现这个世界真的有些不一样了。楼面传来了地底深处的一丝悸动。似乎正有什么东西蓄势待发一般。 黑手说道:“最后真正的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说实话,我一直都很期待的。” 老头问他:“年轻人,你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怪,还是怪的只是我呢?” 黑手说道:“谁知道呢,或许每个人都那么怪吧。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记忆出了一些问题而已。不过这都不是大问题,因为过了今天,这里或许就不存在了。有的人会死,或许也有的人会活下来。” “而你呢?” “我?或许会死吧。不过今天到底什么时候结束,谁也说不准。” 黑手这家伙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他一直都显得这么莫测高深。自从他炸了我一次之后,好像对我的敌意就不再那么大。也不知道他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因为正如他所说我的体内有他的气息,所以他就暂时放弃了对我的敌意;又或许只是时间还没有到而已。 我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家伙,一时倒不知道怎么拿他们怎么办。 黑手看着我,问道:“饱和了吗?其实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才是你真正的舞台呢。我越来越想不明白了,你的性格好像真的越来越接近张良了。” 这点也正是我所担心的。这或许就表明我真的是他。如果我真的是他的话,我是不是也会变得那么没用呢?如果这正是我的命运,我是应该坦然接受,还是要作出一些改变呢? 或许我现在之所以并没有大开杀戒,正是因为张良性格的影响。而正如司徒无功所说,这里如果真的是一个死循环的话,要打破这个死结,那就只能是我做出一些改变了。 我应该怎么改变?改变掉现在这种状态吗?我当然发现了,张良那小子的心肠比较软,而我现在的心肠也比较软。意思就是,我要做出改变,就得听从体内吸血鬼的那份意志,要杀就杀个痛快? 这种改变并不是我所希望的那样,但也并不是不可以考虑的。也许只要作出这一点点改变,以后的生活就将会不同的。 地底深处的悸动已经越来越明显,而且天空似乎也有些变化。高空的云层此时在慢慢集结。它们好像有一种要变成怪兽的征兆。 我抬头看着那天空的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冲破它们,飞往更高的天空,或许那时我就冲出这里了。这里只是一个牢笼而已。 老头说道:“现在我倒真的相信了,在这天外,还有天。只是那并不是我的天而已。我看不到,也摸不到。” 黑手随手扔掉了手里的西瓜皮,说道:“那是我们以前的天。不过又有什么要紧呢?或许我们正是这么来的,从外面,慢慢把自己关在了这样的一个小小的世界里面。其实我们在这里过得也算不错,不是吗?” “眼见的也不见得就是真实的。这感觉还真的很奇怪呢。”老头继续啃着他的西瓜。我发现他的牙齿还比较完好。 黑手站了起来,走到了边缘上,看着远处,也不知道他具体在看些什么。 我也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女人,她站在远处的一个楼顶看着我们。以前跟她对打过,她不是对手;在她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家伙,我却感到有些吃惊了。因为他正是前任本体,他的手好像已经好了。 那个家伙也藏得很深,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说他真的只是想冲出这里的话,应该是说不通的。或许他的最终目的就是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或者说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 其实与其说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我猜他更愿意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如果只是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的话,他到了外面的世界,应该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而如果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的话,至少在这里,他就是无敌的。 所以他真的有可能会成全我吗? 这看起来是一个笑话,因为我有必要需要他的成全吗?他玩的那些小把戏,或许可以骗得了黑手之流,但骗得了司徒无功吗?或许活到最后的只能是司徒无功而已。 而这时,变化终于到来了。老头说了一句话,只不过他的语速实在太快,我根本就听不清。这时老头和黑手的动作都变得可笑起来。因为他们忽然变得非常快。他们在我面前就像是在另外一个时空一般。他们的时间好像过得非常快;而我的时间却过得非常慢。 黑手忽然拍了我一下,我根本就闪不开;也根本就不需要躲闪。因为他的手直接就从我的身体里面透了过去。也不知道到底是我不存在,还是他不存在。 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非常快,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他那到底是什么表情。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他们就好像过了一整天;因为天空也随之变成了黑夜,然后再次变成了白天。 天空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好像一切都只是重复了起来。时间终于恢复了正常,黑手和老头还在原来的地方,那个女人和前任本体依然站在那里。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变化。 老头怔怔地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手苦笑了一声,说道:“看来我们又消失了一些时间。” 他们看起来根本就不记得刚才已经过完了一天。我倒有点相信刚才只是我的错觉。但理智告诉我,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错觉,而是真正发生过了。或许时间真的过得那么快。 又或许这正是张良所掌握的能力。他看似能让周围的时间变慢;或许真实的只是让时间变快而已。而外面的一切又似乎会复原过去。 老头问:“时间消失?” 黑手说道:“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称他为时空里面的潜伏者,意思就是能够潜伏在时间的循环里面。现在我倒是有点明白了。一个是开始,一个是终结,这根本就无法可解,只是在他们之间循环而已,他们本身就是时间。” 一直以来张良的能力在困扰着我。他看起来身体并不出众,但能力的诡异程度却让所有人都会感到吃惊。本体或许掌握了空间的能力;但时间是掌握在张良的手中的。 只不过看起来依然也没有什么用。 因为对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 远处那个小平房里面,张良终于走了出来,他这时身体看样子已经恢复了;而且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家伙。 他们要去哪里呢?或许正是要回学校那边去。 前任本体显然也发现了张良他们,不过他马上就躲了起来,那个女人好像也被他说动了,躲了起来。 这个世界变得静悄悄的,好像在这个时候大家都躲了起来;连那些正在搜寻两只眼的独眼龙们也躲了起来。 黑手说道:“要来了。” 老头问:“什么要来了?” 黑手转头看着我说道:“或许我真的不想杀光他们;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最终目的正是要干掉你而已;不管你愿不愿意,其实他们都是要杀掉你的。到时候就不是你与他们为敌,而是他们与你为敌了。” 我不置可否。 “我很好奇,如果你真的是张良,什么时候你的记忆完全恢复了,那么会发生什么事呢?毕竟他在这里还是有些朋友的,而且还有一些是非常厉害的人。哪怕你真的跟他们说你就是张良,他们也不会相信,他们到时要杀你,你杀不杀他们?” 我不由得怔住。不过到时与其说我记忆恢复,是不是更应该说我夺得了张良的记忆呢?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应该怎么做? 340,本体 老头说道:“听起来够乱的。” 黑手说道:“听起来乱,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你说是吧?就好比如果你得到了一个人的记忆,你自认为是那个人,但他的朋友却不这么认为,反而认为你杀掉了他,那你会怎么做?” 老头无言。 我也无言以对。黑手这家伙的诡异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或许他真的有先见之明,因为那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到时我应该怎么看待我自己?之前的经历就告诉了我,我的记忆跟张良有关;而如果我真的杀掉了他,哪怕真的完全得到了他的记忆,他的朋友是不是也是我的朋友?哪怕我这么认为,他们也不会这么认为。 我忽然发现其实我很害怕孤独。原来一直都想着有人陪伴在身边。这个老头,还有黑手,还有宅男,还有陈孤雁。一个个我都没有为难他们。或许这正是因为我内心的孤独在作怪。 是时候作出一些改变了。 我飞了起来。注意到张良他们正和前任本体他们汇合到了一起。我没有看到陈孤雁,她还在那地下,并没有上来。只能希望她没有事了。 张良这时看起来想要逃跑,他们上了一辆货车。 我远远地盯着他们,四面八方也开始露出人来,那些在刚才躲起来的那些人都冒了出来,现在的情况倒有点像是在进行一个巨大的仪式,这些人正是这场仪式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头上的云层正在聚集着,而且也在慢慢变淡;而地下似乎正在进行着心跳一般,正在一下一下富有节奏地悸动着。 终于,云层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人类模样,正是那个带着盾牌的家伙的样子;而地底下的力量终于也到了一个顶峰,小平房猛地往上拔起来,十八层建筑终于从地下冲天而起,变成了一栋下面大上面小的奇特高楼。整个世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都变样了。头上的那个巨大的人形,应该就是现在的所谓的本体了。看来我应该先灭掉他再说。因为这正是我所要的改变。 我往他冲过去。他完全是由云汽所组成的,看起来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但过于巨大反而形成了对他的阻碍。在冲向他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一句话:“鬼王?” 一爪把他的一条手臂撕成了碎片。手臂的碎片变成了白汽,慢慢散去;他脸上的表情却表示他现在比较痛苦。是的,他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他虽然看起来非常巨大,但实力却非常弱,而且还是残缺的。 在我面前,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他好像又说了一句:“你是鬼王,难怪跟张良长得一模一样。” 我并不理会他的话,而是不断撕裂着他那巨大但是并不结实的身体。转眼之间他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团混沌的云汽,把我包围了起来。它不断地渗入我的身体里面,除了感觉到力量得到了增长之外,还有一股记忆也随之注入了我的脑海里。 这才是最宝贵的。 鬼王,一个无与伦比的鬼魂,终其一生,其实都在做着一件事而已,那就是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类。记忆里面有关于他的一些资料,而且还有关于他的实验。他的计划和实验很特别,第一步是实现让活人能够灵魂出窍;而第二步才是解决让真正的死去的鬼魂能够进入一个全新的身体里面。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完成他的计划,他就已经离开了。或许我真的就是他留下的分身也说不准。而对于跟张良融合这件事情,虽然他并不抵触,但也不是很情愿。 “我们将要复活的,到底是谁呢?”司徒无功叹了一口气。 在他的旁边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前任本体,嘿嘿笑了一声,“管他是谁呢。或许复活的正是我?嘿嘿。” 司徒无功转头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是再敢有二心,我必将灭杀你!” “不敢不敢。” 不过前任本体看样子依然死心不改,他跟司徒无功不同,或许他一直就是一个死鬼而已。 有关于司徒无功的记忆并不多;而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却更多一些。整个世界的时间好像并不算长,但发生的事情却足够多。很多人从外面而来,在这里开始了新生活,他们以前的记忆被压制了下去;而也有很多人是凭空出现的,他们当然只是虚构出来的;但在这里,他们也生活得那么平凡;而直到某一天,那个注定的时间到来,整个世界都将改变,人们开始四处猎杀;只为了争夺那最后的一百个名额。活下来的人,就会进入地下,进行着最终的目的,那正是收割我而已;时间似乎就这么轮回着;直到司徒无功他们的到来,打破了这里原有的秩序,他们不知道怎么操作的,竟然与张良对调了身份,司徒无功变成了张良的模样,而张良却成了司徒无功的模样;再接着罗泽进来,他抱着要拯救张良的美好愿望,第一次把“司徒无功”弄死。 可怜的罗泽在一前完全没有想到,那个他当成司徒无功的人,竟然正是张良,所以他悲剧而壮烈的人生开始了。而此时收割似乎停顿了下来。因为时间开始轮回了。并不是回到很久以前,而是回归于某个特定的时间点,而且人们的记忆也开始出现了一丝混乱。 有的人开始怀疑起人生;有的人开始怀疑起这个世界。但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他们的力量并不足够,他们还冲不破这个世界的规则。看似这场轮回好像来自于罗泽的力量,但那只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真正起作用的其实只是小平房下面的那个诡异建筑而已。司徒无功并没有收手;罗泽也没有退缩。接下来的事情其实主要就是这两个家伙在斗法。一个要想办法弄死张良,而一个想要救张良;他们之间有着某种协议,倒完全像是一场游戏。只不过这场游戏的代价足够大,因为代价正是他们的灵魂。 前任本体才是最大的赢家,他窃取了这个世界的控制权,反而一度打压着司徒无功和罗泽。 这个世界的收割真的很奇怪。其实在现在看来,眼下的那些人,其实都只是灵魂力量而已;强大的就拥有着异能;弱小的就只能是被收割的对象。但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弱小的就不能存活下去。现在这场收割的游戏终于开始了。在这一刻,那些规则也被再次激活。 我的面前似乎存着一个按钮,只要我按下,这台无与伦比的机器就将会运转下去。从此以后异能就可以无限叠加下去;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杀死了一个异能者,也能得到他的能力和一部分记忆。 而我呢?我去猎杀他们,我又能得到什么呢?如果能得到记忆的话,看起来是一件好事,那可以让我拥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但如果得到的记忆太多的话,我担心脑子倒会出问题。 与其亲自去猎杀,还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来得好看些;而且我也可以指使他们去杀死张良,这样的话,就不必我动手,我就能得到他的记忆了。我也可以顺便看看他到死不死。 我是谁?我并是张良。我要跟他划清界线。本体说得不错,我应该是鬼王,而且在这一刻,我得到了新生。 张良?他应该被收割。被下面那些所谓的异能者杀死,而记忆将归我所有。 但如果我亲自把他弄死呢?会不会又会是一个死循环而已?又或者说,我正应该亲手弄死他? “抓住张良,献给我!”我对着下面说道。 没有人应声。 他们似乎并不太明白我所说的话。但我从那些独眼龙眼里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我明白了,他们并不站在我这边,也并不站在张良那一边。他们选择的只是他们独立的一边而已。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弄死我们。 大部分人都应该是那样的立场。 这里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友情,也没有真正的信任。黑手再次出现在了张良的身旁。我现在当然也明白他的立场,他就是跟张良一条阵线。我知道他内心的犹豫。因为他之前跟我所说的话都只是猜测而已,他还拿不准。既然拿不准,他就保险一点,先保护张良的安全。 张良的身边人手并不多。但可以看得出来,黑手是里面最强大的。如果他的身边一直都跟着这么多人的话,要对他下手根本就有些不太可能。因为那些人都太强了。 我不得不下定了决心,把他们弄死。 我可以先不动手把张良弄死,但可以让他身边的人死掉几个。我往他们冲过去。三个家伙手里端着枪,向我不断射击而来。子弹这玩意儿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连痛感都没有。但黑手的存在却是一个大问题。 看起来没有什么机会。我停在他们上空。 黑手看似对着张良说话,实际上却很有可能是对着我说:“他怎么不对其他人下手?他杀掉了其他人应该就能得到他们的能力的。” 他这句话正是在提醒我。但我为什么不对张良下手?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最终可能只是剩下我跟他而已。至于其他们,他们或许都只是配角而已。 但我也不否定那些配角是不是也有机会转为主角。因为如果真的有哪个家伙真的杀的人足够多的话,实力肯定会得到非常大的加强。到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这时,一大股烟尘正滚滚而来。无数的长着同一张脸孔的家伙出现。那正是从学校那边冲过来的。 这几百张一模一样的脸孔让我都有些感到胆战心惊。这股力量正是学校那边潜伏着的神秘力量。他们单个上看起来并不强大;但实际上呢?可能却是最强大的那一个。他们脚下的土地都在随之而改变着。先前黑手在场,我都没有机会;现在这伙几百个家伙出现,我更加没有机会。看得我跟张良的直接对话还得拖后。 是时候作出改变了。这也会加快进程,不是吗? 给他们十分钟为限,如果十分钟之内都没有弄死掉一个人的话,那么我就杀向他,不知道这有没有作用呢?当然,我会一步一步来,慢慢地来。 这正是我所要改变的地方。 341,逼迫 十分钟杀一个,这是我定的目标。我决定在这个目标上撒一个谎。暂时我把目光看准了那群独眼龙。他们并没有急于屠杀其他人,而是继续着他们的搜寻。看来那两只眼对他们真的非常重要。 我有点好奇那家伙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而且我想到了那个宅男。不知道他现在还好不好。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如果我送给他一份礼物,比如说把一个异能者送到他的面前,让他弄死,等他变成了异能者之后,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呢? 那场面我很期待。 从地里面冒出来的十八层高楼里面终于走出了那个传教士,他的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他跟其他的异能者对比起来,丝毫不弱,而且隐隐还非常强大。天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他到底杀了多少异能者。我不禁暗自猜想,或许他所抓的那些异能者全都被他一个人弄死了;而且还很有可能他还把那些普通人也给弄死了。 现在他给我的感觉竟然有些危险。我不禁有些想要会会他;而他却并不把目标定在我的头上,而是悄然地跳下,身体快速地在街道里面穿行着。在一个转角,他差点就撞到了一个独眼龙。那个独眼龙吓了一跳,身体赶紧后退,大骂一声:“什么鬼?!” 独眼龙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传教士的右手就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下手毫不容情,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似乎只要被他遇上的猎物,都难逃一死。 一小节红线从独眼龙的身体冒出,钻进了传教士的身体里面。传教士更加危险了一分。 那家伙才是真正的恶魔。我此时的心肠根本就与他没得比。 与他相比,我似乎总是摇摆不定;而他却一直都下定了某个决心。在果断方面,他果然是无与伦比的。 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马上再次穿行起来,似乎在逃避我,又像只是在享受他的猎杀而已。 两只眼正在喝茶。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他的气息隐藏得相当好,有几个独眼龙就从他的那个房间下面走过去,丝毫也没有感觉到。 看样子他感觉相当良好,小日子也过得不错。危险就在他的身边,但他总是能避开。 我不禁往他冲过去。 而这时他忽然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跳了起来,茶杯掉到了地上,传出了碎裂的声音。这声音惊动了附近的一些人,他们迅速地往那里冲过去。 两只眼显然料不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下场,他快速地冲出了门,而此时我还没有到达窗户。他好像对于危险有着超强的感知力。只是这种能力在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用了。 因为现在猎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其他独眼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有我这个视野极好的人存在。哪怕他真的能感知到危险,那也是有一定的范围的。或许一直以来他根本就没有提防我。 “小子哪里跑!”一个独眼龙大叫道。 两只眼那家伙迅速地冲出了房间,但是退得更快。看起来他还是太过自信了。他应该早就发现了其实已经有独眼龙进入了这栋楼房,只不过他自认为天下无敌的危机感知力和来自两只眼睛的神秘力量可以让他逃脱。 只不过这一次,他遇到的对手是我。 我冲破了窗户静静地站着,看着他退回到了房间里面。而房门口已经堵上了三个独眼龙。 他们恶狠狠地盯着两只眼,一个大声说道:“他妈的,这次抓他回去,一定要先把他的两只眼睛挖下来!” 另一个说道:“若是挖了他两只眼睛,他就没什么用了。我看不如挖他一只眼,再把手脚全都打断。” 而第三个却是紧紧地盯着我。 我冷笑着看着他们。 这些家伙打的正是好算盘。他们看重的只是他的能力而已。两只眼站在我与三个独眼龙的中间,一时之间身体在轻轻地颤抖着,“不要杀我!” 一个独眼龙说道:“我们不杀你,只是要让你逃不掉而已。” “我也是立过血誓的。你们不能那样对我。” “那你为什么要逃跑呢?”独眼龙冷笑。 只不过他们暂时根本就不敢冲进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这时两只眼忽然转身跑到了我的身旁,大叫道:“救我!” 我不知道他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在这一刻发现我的危险性没有他们大?所以选择了我? 真是可笑的想法。不过我也在认真的考虑是不是要让他活下去。问题是他的能力也算是特别,如果拥有着这样两只眼睛,不是如虎添翼吗?只不过这眼睛对于我好像并没有多大用处。 三个独眼龙几站连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他们不敢出手,但也不会退缩。 “求求你救救我!”两只眼大声叫道。 他真的不应该拥有这样的能力,因为他实在太懦弱了。 一把提起他,飞出了窗外,这小子终于松了一口大气,大声说道:“谢谢,你是个好人。” “嘿嘿。”我冷笑了一声。 他的身体再颤抖起来,“你要杀我?你真的要杀我吗?” 这小子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或许他真的感觉到了我对他的杀意? “不,你不能杀我。我还是很有用处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来抓我了。你说是吧?求求你别杀我。” 这家伙先前求我救他;现在却求我别杀他。弄不弄死他其实只是在一念之间而已。因为这家伙真的很弱。欺负这么弱小的一个家伙,实在不是我的风格。但如果把他交给另外一个人呢? 为了隐蔽身形,我选择低空飞行,最后直接提着他在街道上面跑起来。或许有人会注意到我;但他们根本就不顶事,也不敢冲上来。很快就来到了宅男隐藏的地方。 那小子正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在啃着,看到我们时,他吃了一惊,然后装作惊喜的模样,大叫起来:“啊,你回来了!这家伙是谁?” “拿绳子来。” 宅男不禁怔住了,“拿绳子做什么?” 两只眼大叫道:“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宅男问道:“你是要杀掉他吗?” 我冷冷地对他说:“绳子。” 宅男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扔掉了手里的鸡腿,风一样地去拿绳子,把两只眼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这两只眼连基本的反抗都放弃了。看来他还是比较聪明的,至少明白现在反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而选择认命似乎还能博取一些同情。 宅男显然对他还存在着一丝同情,“你不会真的要杀掉他吧?我晕血的。” 两只眼瞪大着眼睛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不会杀他。” 两只眼和宅男都松了一口气。两只眼说道:“那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保证不逃跑。” 我指了宅男一下,“你杀。” 他们两人都怔住了,然后宅男跳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我杀?为什么?我晕血!我真的晕血!” 他也只是一个软弱的家伙吗?在这里他怎么能活下来?如果连眼前这个两只眼他都杀不掉的话,我只能表示他真的没有活下来的必要了。 我把两只眼随手扔到了地上,转身就走,“等我下次再来时,如果他没死,你死。” 我不必去看宅男的神色,就知道他的内心是极为挣扎的。 我心里也不禁在想,如果宅男真的放过了这两只眼,我要怎么样弄死他,或者干脆放掉他?但如果他真的杀掉了两只眼,他又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我只是想逼他一下而已。 我很期待他的表现。 重新飞到了天空之上,看着下面的那些疯狂的人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总数依然不算太少。在他们之间肯定还有争斗。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张良竟然跟其他人分开了。他算是认命了吗?还是经历过断手的经历之后,他终于成长了起来? 他往一个方向正在赶路,而在他的前面不远的地方,隐藏着四个人。他们正在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而现在他们等到的,正是张良。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终于碰面了。 其中三个人把他围在了正中间;而第四个人却是一个半透明的男。那家伙是一个恶心的隐形人。看来这里隐形人还是很多的。真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种隐形在我眼前却没有什么作用。 我静静地悬停在他们的上空,这下张良被终于被围住了,他有机会吗? 在这个范围内,时间好像变慢了很多,一些波纹正在生成,不断向我袭来。感觉到了,那正是我渴望已久的东西。 这像是某种讯号,正在向我传送着一些记忆。 我看到了我正从楼顶坠落,在身边正有另外一个女人,却不是陈孤雁,而是一个全身都穿着紫色衣服的女人,她似乎正在微笑着;而在我们的面下,正有很多疯狂的人存在着,他们当中有些正在进行着猎杀;有些正在等待着死亡。我从女人眼中看到了我自己的形象,那是一个中年人。 这让我感到有一丝新奇。那是一种我所没有经历过的时光。地面不断像我迫近着,像是一把巨大无边的铁锤,正向我狠狠地敲击而来。也许在下一刻我就会被这把巨大的铁锤敲得粉身碎骨。 但正这个时候,时间好像停止了下来,下落的速度变得非常缓慢,我好像在空气里面飞了起来,脚尖只是轻轻地落地,就站到了地面之上;而在下一刻,时间再次恢复了正常;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我竟然在地面上来了一个滚身,身体竟然丝毫无损,而旁边却响起了一声闷响,那个女人摔死在了身旁。 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感觉到生命的脆弱而已。哪怕罗泽他们正在往我冲过来,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欣喜。 在另一个记忆的画面时,一个女孩正牵着我的手走在街道上面,她看起来年纪并不大,而且我还知道她的名字叫夏小心。她像是一个精灵一样,忽然我的眼前变得若隐若现起来。说不出来她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你说,我们会永恒吗?”她忽然问。 “什么是永恒?” “你说,我们是不是上辈子就认识?” “什么是上辈子?” “你说,我们是不是永远都处在我们各自的命运轮回里面?” “什么是命运?” “你这人好无趣,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那个曾经出现在我梦中,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跟你完全不同的人。” “他是谁?” “你说,你有可能变成他吗?” 342,碎片(1) “你说,你有可能变成他吗?” 夏小心希望张良变成那个她在梦里面见过的那个跟张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或许那个人正是我。而现在生的事情,到底是张良在向着我转变,还是我在往张良的方向转变呢? 眼前的四个家伙动作变得非常缓慢,虽然张良的动作依然只是平常的度,但在这时候,那四个家伙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我亲眼看着张良的匕一刀一刀地切割着那个隐形人。然后时间恢复了过来。不知道在这个范围之外到底是经历了一个日夜还是一个月呢?而在这里看来,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看样子杀人的感觉并不算好。张良脸上的表情表明他并不开心。但是他现在的能力增强了,现在的他竟然能够进入隐形的状态里面。 真的如他们所说,只要杀死了其他的异能者,就能得到其他的异能。而且现在张良的情况明显比刚才那个隐形人要高级一点。刚才那个隐形人为了保持隐形状态,还得把全身的衣服脱光,而且还不能武器,战斗力明显不高。如果都能把武器和衣服都隐掉的话,那才真正在隐形这个能力上达到了比较高的境界。 这些异能让我有些感到吃惊。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到底会展到何种地步。 而张良的进阶也让我感到吃惊。以他的度而言,似乎要杀掉单独的某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而如果他真的杀的人够多,到时候会不会真正的威胁到我? 我现在倒改变了马上要对他动手的意思。因为他实在太过有趣了。他本身的异能是时间方面的,而且动的时候,只要我在身边,我就能得到一些记忆;而如要我在远处的话,却会看到时间飞快地流逝。这种现象非常吸引我。 我是不是应该去给他找些对手,让他多动几次?以他的性格,是肯定不会去主动找人动手的吧?不过看样子他现在正向着十八层高楼进,他应该是去那里找麻烦的;只不过传教士已经离开了,而且身上的实力那么强大,明显把里面的人都干掉了。只是不知道陈孤雁到底怎么样了。 我倒有点担心她。但现在也不是去找她的时候。再说了,她死不死的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心里的矛盾让我有些难受,只能尽量不去考虑这些问题。我继续寻找着,试图找到能去阻止张良的人。那些人最好实力要足够,哪怕真的能杀死张良也行。 离那里不远的地方,我忽然看到了一独眼龙。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正有着另外一个独眼龙。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独眼龙问。 而另一个独眼龙却不说话,而是向着对方慢慢走过去。 看来他们是认识的。只不过那个不说话的独眼龙看起来有些特别。特别得有些诡异。在感觉里面他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果然,那个独眼龙有点急,“说话!” 没有话。 只有刀。 在这短暂的失神里面,一刀就捅了过去。说话的那个独眼龙有些不敢相信。但任他怎么不相信,最终还是死掉了。转眼之间就干掉了一个独眼龙,那人正在慢慢地变化着,变成了一个平凡的人,这人走在人群里面绝对不会有人注意到。而现在这么一个平凡的人,却显得那么突出。因为他实在太过平凡了,这么平凡的家伙,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老大,还是你厉害。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谁?”一个海盗一样的家伙冒了出来。 长得太过平凡的家伙抬头往我看了一眼,“嘿嘿,要不然选他?” 选我? 附近冒出了四个人,他们看起来都是一伙的。我忽然下定了决心,要不先去试试他们的身手? 冲向了他们,他们却忽然四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这些家伙看起来一个个都比较强大,也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他们到底杀掉了几个人。不过我并不担心安全,因为他们要杀掉我显然还是不够格的。 海盗叫道:“喂,你可是说好了,十分钟之内没有杀人的,你才会下手的。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可是杀了人的。” 我根本就没有去关注到底哪个家伙有没有杀人。说实话,那些根本就不是我所关心的。我关心的只有张良而已。 “要不,给你们找单生意?”我问他们。 一个扛着铁锚和铁链的家伙大声说道:“什么生意?” “一个真正强大的家伙,或许能让你们的实力增强不少。” 海盗说道:“哦?那么强大的人?到底是谁呢?在哪里?” “那边,张良。” 那个平凡的老大嘿嘿笑了一声,“张良?就是你希望得到的那个家伙吗?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事情,比如说以前有人说如果他死掉的话,这个世界也就毁灭了;又有人说,也可以杀掉他的。我倒是不知道到底该信谁了。不过,我们倒想试试。” 海盗说道:“就是,真的让这个世界毁灭,也不是一件坏事。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我们不做,那还有天理吗?” 这几个家伙看起来完全是疯子。 平凡的老大说:“只不过听说他非常强大,我看我们还是要采取一点策略。” 这几个家伙果然非常上道。他们对于我的目的完全不在意,他们在意的只有疯狂的屠杀而已。事实上他们要猎杀别人,现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现在普通人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异能者,那些异能者里面也有很多跟他们一样是抱团的,而单独的一般又非常强力。所以他们并没有多少机会。 而现在张良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他们当然不可能会放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几个家伙都是觉醒者,他们肯定觉醒了以前的记忆,所以才会变得这么疯狂。 我重新飞到了天空之上。张良正从一栋楼里面走出来,看样子并不轻松,他继续往前面走去。 在他走出的那栋楼上面,有一个窗口探出了一个女人头,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看了一眼之后缩了回去。 六个人果然开始了分工,平凡的老大变成了张良的一个朋友的外形。 “表现不错,不过我不得不告诉你,现在就有五个往你这边杀过来了,都是我通知的哦,我告诉他们,只要杀了你,得到你的能力,他们就将变得非常强。”我不忘通知张良一声。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我又撒了一次谎。因为实际上是六个人,而我只告诉他是五个人。 因为其中的老大变成了他的朋友。 如果他知道被朋友坑了,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我不得不佩服那个平凡的老大的恶心的程度,还好我并没有什么朋友。如果我真的有朋友的话,那家伙变成了我朋友的外形,说不准连我也能被他坑掉。 事情的展果然非常顺利,六个家伙一个一个出现。而且他们还演出了一场戏,让张良误以为那个朋友是来救他的;但结果呢? 那个“朋友”正是六人中的老大,他当场就把张良给废掉了。 老大先是往他的腹部捅了一刀,这一刀子下去,我只感到腹部一痛,好像这一刀正捅在我的身上一样。只不过股疼痛根本就击不垮我,因为事后想一想,其实也并不很痛而已。一股记忆如同清泉一般,钻进了我的身体里面。 原来只要离得足够近,只要让他受伤,我也同样能获得记忆。 几十条毒蛇在游动着,看起来有点吓人;我的左手提着一个塑料桶,桶很高,壁很滑,里面正有五六只老鼠在吱吱的叫着。这些老鼠看起来有些恶心。我的右手拿着一把长长的铁钳,夹住了一只老鼠,老鼠肥大的身体在铁钳里来回地扭动着,显示着它内心的恐惧。它并不值得同情,因为太形实在太过丑恶了。这老鼠足够肥大,看样子应该有二三两左右,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上面还有一根根细小而且半透明的短毛,身体里面几乎没有骨头一般。 它的爪子看起来有些红,看起来年纪应该不大。但它应该马上要进入它生命的终结了。钳子伸到了蛇窝的上方,下方的毒蛇很快就现了眼前这乱扭的老鼠,有好几条凶猛地抬起了头。这个时候它们终于显示出了它们真正的身份,因为它们一条条都呼呼地呼着气,而且脖子处展了开来,变成了扁平的。 这些都是凶猛的眼镜蛇。 老鼠虽然并不是它们的最爱,但它们还是乐意消受的。铁钳松开,老鼠掉了下去,马上就开始逃命起来;但众多的眼镜蛇扑了过去。张开的巨大的蛇口,对着它争抢起来。不过也有几条显得懒洋洋的。 我心里想或许应该扔几条蛇下去,因为真正的眼镜蛇是会乐意吞掉别的蛇的,甚至它们的同类。 不断地投下老鼠,转眼之间,桶里面的老鼠就被我扔了下去。 “好恶心!”身后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并没有转头。 这让我感到有些失望,因为我看不到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而而在现实中的我却转头看了一下身后,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正在轻扇着的翅膀而已。 那些只是记忆而已,而且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记忆碎片。我正在等待着无数的记忆碎片,等我收集了足够多的时候,就能把它们集合起来,串联成为完整的记忆。 “恶心?这就是生存。”没有转头,而是淡淡地对那个女人说。 “你就一直做这个?还说什么生存呢,看起来你很喜欢眼前的这一幕?太恶心了,姐,我们走吧。” 原来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只是我依然没有看到她们长什么样子。因为这个时候画面忽然停止了。我有些失望。 而这时,平凡的老大接连废掉了张良的两只手。于是我感到两手一阵麻感传遍全身,另一个记忆碎片冲进了脑海里面。 343,碎片(2) 天花板上一片空白;左手边一根透明的管子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包,小包里面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滴着透明的液体;在这个小包的上方,挂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面还有大半的透明液体;旁边摆着一台正在以固定节奏发出嘀嘀声的仪器;我躺在床上。随着脚步声,两个人走进来。首先进入视界里面的是一个男性的医生,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女性的护士。 男医生点点头,“看起来情况比较稳定,而且现在也清醒了。不过一些情况还是要检查一下的。” 女护士说道:“检查哪些啊?” “先检查一下他的智力方面和记忆方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身体方面似乎都正常了。现在他刚刚苏醒,就怕他脑子出问题。” 女护士笑了一声,说:“会有什么问题呢?又不是脑溢血。” 男医生抬了一下手,阻止了女护士的话,而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良。” 男医生点点头,“看起来名字还是记得的,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女护士却笑了笑,问道:“性别?” “男。” 靠,这算什么奇葩的问题?难道是女不成?或者是太监不成?如果有太监这种性别的话。 男医生笑了笑,说:“别胡闹。” 女护士说:“什么叫胡闹?我觉得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年龄?” 我的眼睛转了转,“二十一。” 他们不禁一怔。我看着他们,“有什么问题?难道不是二十一?或者二十?反正有点记不清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们两个互相看看,然后男医生试探着问:“你以为是什么时候?” “我以为?什么叫我以为?问题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女护士说道:“你是在装傻呢?还是在装嫩呢?我们可是在你的身上发现了身份证的。” 男医生再次抬了抬手,说道:“你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你记得最近所做过的事。” “最近的事应该就是离开学校,去找我的一个同学,然后路上遇到了一个台湾来的女孩,叫做夏小心还是什么的,然后就不记得了问题是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护士说道:“他是不是在装傻?” 男医生摇了摇头,“不像。” “可是看他身份证上面,明明已经二十八了啊。”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他刚入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从他的牙齿来看,他不太像是二十八的人,而像是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人,他的智齿才刚刚在长。” 女护士震惊了,“那意思是,其实他消失了好几年?那几年他到底去了哪里?一直埋在地下吗?不可能吧?” 可惜这只是记忆的碎片而已,也许张良自己都记不得了;而这时从他的身体里面冲入了我的脑海里面。或者说根本就是存在于这个世界里面的。这个世界从天空之上看下去像是一个婴儿模样;但我知道,其实张良这个人并不是婴儿。也许之所以这个世界是婴儿模样,只是因为它还没有变成真正的世界而已。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一天会变成一个成人模样。但我想我已经看不到那一天了。或许根本就没有那一天。如果这记忆是真实的,那么张良可能真的经历过消失的好几年。他去了哪里?他经历了些什么?谁又知道呢。 我回过神来。这时下面那几个家伙正在谈论分配的问题。重头戏终于来了。光是受伤就让我受益匪浅,如果他们真的杀掉了张良的话,我又会经历些什么呢?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其实最大的痛苦就是对于以前的人生根本毫无印象。所以现在哪怕我是在夺取张良的记忆,我也乐在其中。只不过这些碎片来得实在没有任何的意义。太过碎片化了。根本满足不了现在的我。 “这次就老六。” 扛着铁锚的那个家伙非常兴奋,大叫一声,然后铁锚狠狠地当头砸下。我几乎听到了那铁锚的巨大的破风声,我也似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铁锚正在向我头当砸下。 这种震憾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心脏狠狠地撞击起胸腔来,它几乎要跳出来。然后就是剧烈的头痛,眼前一黑,我几乎从天空掉了下来。身体根本就不受控制。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绝望,也从来就没有感觉到如此大的痛苦。 这个过程非常短暂。不过在这个时候我也已经下降了一些高度。这让我吃惊不已。而接下来,就是如同潮水一般的记忆涌向了脑海里面。在这些碎片中,我看到了很多人,有罗泽,有司徒无功,还有一个叫做表哥的人。 其中最吸引我的当然就是跟随着那个叫做表哥的老头穿行在地下通道里面。那地下的通道看起来正像是那个诡异的建筑下面的树根一般。 下面都是碎裂的大地,而且有很多碎块都在空中悬停着;而在当下,周围还有很多人向我冲过来;在那些碎块里面,露出了一个洞口。洞口里面闪过了一道身影。一个独眼龙冲进了洞里面,不过很快他就倒飞而出。我往那个洞口冲过去,正是在这里面,我遇到了那个叫做许表的老头。他带领着我一直在地道里面往前走去。 前面到底是什么?这地道好像永远也走到头一样。老头不断诉说着一些他经历过的事情还有他的打算。他说他是回去等死的。 只是一个等死的老头而已。他看似作出了他的选择,那就是回到了他原来的世界里面等死;而这看起来正是他的命运而已。 不论他作出了什么选择,始终都只是命运的安排。他如愿以偿的回到了他自认为应该死在的地方,然后他真的在那里死掉了,而且大部分灵魂还交给了我。 我不禁感到奇怪,这到底是张良的记忆还是我的?要不然我身体里面的吸血鬼的部分是怎么来的?或许我只是取回我自己的记忆而已。许表老头在那里等死,而我却继续往前,然后等待着我的就是完全的黑暗了。 因为在我刚刚走出去,以为那就是新世界的时候,我就被抓住了。然后被镇压,被折磨。 我对于这些记忆的回归感到有些满意,但同时也感到非常愤怒。以前我就试图冲出过这个世界,而当我真的以为冲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被镇压回了这个世界里面。 我不禁怔住了。 这根本就只是一个玩笑而已。或许我们都做出了一些选择,但结果呢?只不过是可笑的玩笑而已;最终,我们只是回到了原点,也许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开启另一段人生,但总的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死循环而已。 我茫然若失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地下躺着张良的尸体,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而那六个人却站在那里,扛着铁锚的家伙说道:“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只是有一个隐形而已。” 平凡的老大说道:“不会吧?那么普通?” 就是这几个家伙,让我感受到了刚才的痛苦。我忽然对他们仇视起来。他们抬头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平凡的老大大声说道:“走!” 这几个家伙倒是果断,马上就奔跑起来。我刚想去追,但这时,我却忽然发现地上张良的身全正在慢慢变化。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好奇地盯着他。果然,他变成了另外一个我完全没有见过的家伙。 我怔住了。他果然死不了。或者说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人存在的话,就总会有人代替他死去。只不过他可能自己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而已。 我感到有些兴致缺缺。一个曾经冲出过去的人,竟然再次被镇压了回来;而哪怕我真的再次冲出去,或许等待着我的命运也只是再次被镇压回来罢了。 也许在这里我是无所不能的;但是在外面的世界呢?我又算什么? 茫然中我忽然想到了宅男。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完成那个任务呢?他又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而不管他作出什么选择,那也只不过是他的命运而已。 我往宅男那个方向飞过去。落到了街道上,并不去看其他的方向,而是直接走向了他藏身的地方。 有血腥味。 他并没有在啃鸡腿,而是在重重地喘着气;直到我走到他面前,他依然一动不动,看样子他好像变成了一根木头。他的身上沾了不少鲜血,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经验。 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两只眼倒在血泊里面,身上依然绑着绳子,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口,致命伤应该就是心脏插着的那把吃西餐用的叉子。 面对眼前这场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宅男作出了他的选择。要么两只眼死,要么他死。而他选择了前者。 我来到他的面前,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果然没有错,他的眼睛变得有些不同。看来他果然得到了两只眼的异能。 “我想你应该洗个澡。” 他木然地站起,转身走去,忽然站定了身体,转过身大声问:“你满意了?!” 我点点头。除了满意我实在说不出其他的话。 “我一定会弄死你!我一定会弄死你!你是不是现在就要弄死我?要弄死我的话就赶紧过来!” 在这个时候他也变得疯狂了。果然那些异能者都是疯子而已。他刚刚杀死了一个人,而现在就变成了疯狗的模样。 我只是淡淡地对他说:“等你有那个实力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脸忽然垮了下去,因为他知道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他的性格跟张良也应该差不多,他根本就不是跟人争强斗胜的料。 他木然地问:“下个任务呢?” 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下一个任务? “找到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跟在他身边吧,跟着他你也许会好受些。” 我转身离开了那里。张良并没有死,而他复活到了哪里?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344,融炼 一时之间倒有点失魂落魄的。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能说得上话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而张良又不知道到底复活到哪里了。 他果然并不是真正的死亡。 这时我再次想起了那个老头。他果然依旧在那个楼顶上等死。远处几个家伙注意到了他,看样子对他的身份有些怀疑,但是一时之间也不敢冲过去。 我落到了老头的面前。老头正盘腿坐着闭目养神。他好像才是那个真正超然这个世界的人。 我站在这里,远远地看着其他的方向,这个世界看样子根本就不会有终结的意思。而且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终结掉它。我有些希望老头能先说一两句话,只不过他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我的到来。感觉起来他有点像是一个死尸。 很奇怪他为什么能一直活到现在。这么明显的一个目标,竟然一直都没有人过来把他干掉。那些异能者的想法太过奇怪了。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这老头不简单?又或者是因为他们认为我对这老头青眼有加? 但不管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事实上,我并不是很关心。我只是感觉到有些孤独而已。能说得上话的宅男已经被我亲手毁去,现在他对我只有满心的仇恨而已。我逼他作出了选择,看似是让他能够活下去,而实际上呢?也许只不过是更早地杀死了那个曾经单纯的他而已。 他现在拥有着两只眼的异能,应该能很快地找到张良。这也是我让他去寻找张良的意图之一。而或许在张良的身边,他也能找回曾经失去的自我。 我发现我到底还是有些心慈手软。竟然对宅男还有一股歉意。 “有些人明明不想死,可他们很快就死了;而我却不同,明明在这里等死,到现在竟然还活着,你说可笑不可笑?”老头忽然说。 “能有什么可笑的?如果我愿意的话,随时都能杀掉你。” “可是你并没有动手。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之所以停留在这里,或许只是想跟他说几句话而已。 远处现出了传教士的身影,他的猎杀行动还在继续着。我并不关心他到底杀掉了多少人,而只是感觉他有些不可思议,竟然对这样的生活完全没有倦意。 或许正是因为他以前平凡的生活过了太久的原因。 司徒无功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也许他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他很有可能在布完了这个局之后就快速逃离了。正如许表做出的选择一样,司徒无功或许也只是在做着无用功罢了。因为他看似做出了选择,看似做出了他应该做的行动,但实际上呢?或许正是他的行动,把我推向了无止尽的死循环里面。 而我的选择呢?现在我都懒得去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我并不喜欢。因为我并不属于这里。但是外面的世界呢?那个让我害怕的结局,也许还会再次重现,而等待着我的,也许只是另一个轮回而已。 老头问道:“上次我注意到你飞得很高,那么你看得有多远?” “没多远,只是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地形而已。” “有多大?” “脸盆那么大。” 他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像什么?我一直感到奇怪,我们这里到底算个什么世界?虽然我以前也听过很多传言,都非常有意思。” 我这才正视起这个老头来,他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只不过现在看来,他确确实实只是一个正在等死的老头而已。 “什么传言?” “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实上有些记忆是免不了的,毕竟经历过那么多事。不过都太过纷乱,我都不想去整理。而里面听到最多的就是有关于张良的。也许他们只是无心地说起了这些事情,但我都记了下来。据说这里是张良的体内?我们根本都是不存在的?他死了这个世界就完了?” “谁知道呢。” “如果真的是他的体内的话,那么真正的地图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是一个人形吗?又或者只是一个圆形的,就像是一个腹腔,或者心脏之类的?再不然就是混沌,只是在一个意识的空间里面?我们只存在于他的脑海里面?” 我不由得一怔,然后回答了他的问题:“像是一个婴儿。” 他倒也怔住了,“婴儿?听起来应该不太可能。因为张良怎么可能是一个婴儿呢?他明显就是一个大人啊。而且他也不是女人,在他的体内怎么可能有一个婴儿存在呢?” 这次我真正的感觉到了不可思议。这完全说不通。我倒有点想再次飞高看看这土地是不是真的像一个婴儿。但是我记得清清楚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婴儿,而且还是那种还没有出世的胎儿。 我不禁反问他:“说不通?” “当然说不通。不过还有一些传言,就是前面那个来过的那个年轻人说的。” 我想了起来,他所说的“年轻人”应该正是黑手。他当然知道一些内幕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诡异。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从何而来。而现在想来,他最有可能的就是跟罗泽和司徒无功一样是从外面进来的。 他进来这里的目的很明显也是冲着张良来的。 张良会有这么重要?他们全都费心费力地冲进来,就只为了要让他再次复活?问题是一个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了植物人的人,真的要复活清醒过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在他的体内,还有那么多鬼魂,更加重要的是,还有两个张良! 是的,一个正是我,还有一个正是刚刚被杀而又没有死的张良。这正是阻止这具身体苏醒过来的关键。 但为什么这里看起来是一个胎儿? “他说了什么?” “张良的一些身世。我猜他也是觉得没有人说话,所以无聊,就找我说说话儿。反正我也只不过是一个等死人的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对他有些无语,更加对黑手有些无语。张良的身世,怎么不跟我说? 我看着老头。 老头叹了一口气,“可惜没有茶也没有酒,要不然我们喝一杯,是不是更加舒心呢?” 还好我早就控制了自己的怒火。所以我并不着急。我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果然接着说道:“反正身世听起来挺惨的,事实上,黑手猜测,真正的张良,或许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死掉了。联想到你刚才说这个世界的地图看起来像是一个还没有出生的胎儿,我想那种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我紧紧盯着他,试图找出他说谎的迹像,只不过这老头显得如此镇定,根本就没看我一眼,而是自顾自地说:“这事情说起来挺古怪的,一个还没有出生的人就已经死掉了,可是怎么还能够长那么大呢?先不说其他的,什么灵魂鬼魂之类的都不去说,光说他的身体,既然早就死了,肯定就只是一个胎儿的形态,而且也不可能长大,是不是?” 正是这样的。这也正是困扰我的问题。如果张良真的早就死掉了,那么还有后来的张良跟鬼王吗?还有我吗? 老头说道:“那个年轻人说,其实我们看到的,并不一定都是真的。或许张良真的早就死掉了。而你看到的那个胎儿,或许才是他原本真正的身体,至于他后来的身体,或许只是一个幻像?或者是别人的身体?又或者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身体?” 所以说,张良真正的身体,其实只是这个胎儿而已。或许他真正的身体永远都会保持这样。而且一直隐藏在现在这具身体里面。一个早就死掉了的人,灵魂也产生了分裂,于是变成了好几个张良,一个也许正是我,一个正是刚才明明被杀却没死的张良,还有一个变成了鬼王,或许还有一个变成了那个镇压我的张良。 一个人有着好几个分身。也正是因为这个胎儿而已。 感觉里面这个胎儿像是一个地狱一般,吸收着四散的鬼魂进入这里,然后在这里融炼,而最终呢? 我不禁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一轮又一轮的融炼,最终会产生什么?收割完成之后,这里最终只会剩下最后一个而已。而最后一个将会集合起所有的异能,他又能去哪里?这里明显是呆不下去的;问题是他到底会去哪里? 最终,是会产生一个新生的鬼魂,还是一个复活的活人? 我抬头看着远方。也许现在正是时机成熟了。现在正在等待着最后的那一个人的出现而已。也许是我,也许是张良,也许只是一个怪物而已。因为集合了那么多人的记忆和能力,到底会产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我看到远处宅男终于跟张良走在了一起,现在的宅男表现得非常好,他看起来跟张良也相处得比较开心。而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大批的独眼龙。 我冲了过去。 那群独眼龙把他们堵在那里,宅男显得有些害怕;而独眼龙们当然认识那双眼睛,那双会放光的眼睛,只要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的。 他们当然清楚正是这个宅男干掉了两只眼。只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没有耐心把宅男拉入伙,而显然将要采取更加直接的方式,那就是直接干掉他! 只不过现在张良正和他走在一起,现在倒不是宅男在保护张良,而是张良在保护着宅男。他们的对阵让我兴趣大增。 在这个范围之内时间慢了下来;正在试图逃跑的宅男几乎都变得静止;张良的行动依然如常;但让我感到吃惊的是独眼龙们的动作并没有慢很多。 而此时,又一股记忆冲进了我的脑海里面。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345,另一个地狱 “神经病啊!”女护士大声说道。她显得非常愤慨,这样骂着的时候脸上还红了。 “你怎么在这里?” 她大骂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暗恋我?” “你妈啊好吧,我是美女,我不能骂人但是我忍不住!你妈啊!还是因为你,害得我工作都丢了,好不容易在这里上班,你竟然还来?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我家在这边。” “你怎么不去死!” “我只是来看头,还没有到死那种程度吧?” 她那气呼呼的模样倒是显得蛮可爱的。 只不过这也只不过是一个记忆里面的片段而已,只是女护士再次出现了,她好像在我以前的生活里面有过很大的影响,要不然怎么可能一而再地出现呢? 大战一触即发,却草草地收了场,除了独眼龙人群里面爆发出了一些音爆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他们显然收拾不下张良;张良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超出我的控制了。既然是融炼,看来我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还是有道理的,那就是要杀,把所有的能力都集合起来,成为最后一个,那么就完成了这个融炼的过程。 接下来的事?很简单,只是杀而已。但引起我注意力的只是陈孤雁而已。有人要对她下手,我不得不救下了她;看来她果然还是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而我又硬不下心肠来放任她不管。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面,她算是最弱小的那一个;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对她另眼相看。因为在以前,我不正也是最弱小的那一个吗?只能等待着最后胜出的那一百个人的收割而已。 屠杀还在继续着,而且正在朝着混乱的局面发展着。越来越多的厉害角色冒出了头,也越来越多的厉害角色死掉。这里面,有我亲手弄死的,比如说一个小孩模样的家伙。他虽然看起来比较可爱,但我受不了那种可爱,而且他们还舞刀弄枪的;还有六人里面的海盗,也被传教士给弄死了。 而最大的意外,莫过于宅男竟然弄死了六人里面的扛着铁锚的家伙。也是那家伙活该找死而已,竟然直接从十八层往里面跳下去,那样不死才怪。最后还被宅男补了刀。 这些过程,都非常地出人意料。任何人都可能死去,任何人都可能被杀。而这里面,最最特别的当然就是张良,他被杀了竟然没有死掉。或许这里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而已。那些人互相争来争去,而最终能活到最后的又怎么可能会是他们呢? 让我吃惊的是十八层最底下的一个明明老太龙钟但说话却像小孩子的家伙说出的一番话,而我也附和了他的话。可笑的什么“只能杀三个人”和陈孤雁是关键。这些都是些废话。因为这里面的人真的是“人”吗?根本就不是。也许我这么说只是想保护这个有些可怜的小女孩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十分钟之限正是我确定的。顺手解决到了一个独眼龙,虽然他的能力并不出众,但至少也能给他们增添一些恐惧,让他们放手去干。 我决定带着孤孤雁离开这里,或许让她跟以前的宅男一样,远远地躲在某个隐蔽的地方,那样更好一些。带着她飞离这个十八层高楼,而正当我往更高的地方飞去的时候,忽然整个天空和地面都变样了。 天地一阵变化,天空之上并没有什么云层,但是开始下起了红色的小雨,猛然间,天空像是破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一股无与伦比的血色瀑布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身上。 好像是这个世界受了重伤一般。不仅仅有这瀑布砸下的冲击力与粘力,更加可怕的是,我的身体本身就与这个世界有着奇妙的联系,既然这个世界受了重伤,我当然也免不了,身体瞬间就虚弱起来,全身的力量几乎都快要丧失掉,我无力地往下落去。巨大的瀑布不断冲刷着身体,加快着我的下落。 是的,我根本就与这个世界有着奇妙的联系。因为我已经干掉了那个本体。现在的我,就处在本体的地位。除了这个无法言喻的世界之外,此时我还能感觉到与我有联系的那些人,那是一个又一个无情的家伙。他们好像随时都在等待着我的召唤一般。 但他们并不是非常强力的打手。事实上我都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只是送人头的。 我无力地倒在地上,地上早就有粘稠的大量血液,几乎成了湖,而且最后我还转身,把自己垫在了陈孤雁的身下,这才让她免于一死。我有些无力,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折断的翅膀却张不起来,虚弱的身体也倒了下去。这个世界受伤了,所以我也受了重伤。我几乎可以想象到,肯定是外面有哪个家伙狠狠地捅了这具身体一刀。 哪个家伙竟然如此不要脸。而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如果我不彻底掌握这具身体,不真正的苏醒过来的话,或许等待着我的,也许就是致命的下一刀! 正这时,身体一阵剧痛,差点还被击退一步。一颗杀伤力巨大的子弹正击在我的脸前。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阴险的狙击手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偷袭我。要是在平常,这样的子弹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现在我不仅受了重伤,而且身体还处在非常虚弱的时候,所以这杀伤力就成倍增加。 那些远处冒出来的家伙终于开始行动了。他们像是一群恶狼,发现了虚弱的老虎,开始露出了他们可怕的獠牙,正要对着我扑来;陈孤雁满身都是鲜红的血液,大叫着,但是她的叫声起初淹没在了刚才那一枪的枪声里面。刚才那颗子弹比声音快多了。 她张开了双臂,挡在了我的身前,看样子想要为我挡下一颗子弹。 但是她什么都挡不住。 她挡不住子弹,更加挡不住那些恶狼,当然,还有恶狼中最凶狠的传教士。 传教士忽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身旁。这家伙张开的肉翼可以加快他的速度而且也让他的身法更加灵活,他就像是一只无处不在的幽灵一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我有点后悔当初没有第一时间就干掉他。他狠狠地一拳击在我的身上,我几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我想反击,但我的反击与平常的力道根本就微不足道。他的下一击,把我远远地击退。我的身体血液中翻滚而出。 但我不会输,我也不可能输的。张良都可以不死,我怎么可能会被这些人干掉呢? 我挣扎着要站起来,虽然有些摇晃,但这足以支撑住我的身体。那些恶狼在疯狂地叫着,至于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清楚,耳朵已经有些听不清了。张开眼睛,也只能看到眼前血红的一片。在这片血红中,传教士抓住了陈孤雁。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干掉我;而是选择干掉她。这让我有些想不明白;但他确实是这么做的,他的手掌狠狠地击下;宅男冲得非常快,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没用的宅男,因为他之前已经因为运气好而干掉了那六兄弟之中的扛着铁锚的家伙,所以他现在的力量,几乎都可以跟传教士单挑,他冲的方向正是传教士那边,但我注意到他对我的仇恨。 他终于要爆发了。或许他真正恨的只是我而已,他或许只是想干掉我而已。只不过我现在却希望他能救下陈孤雁。 时间好像忽然慢了下来。传教士的手掌离陈孤雁的头顶只有一两厘米,很多冲过来的也开始变慢了起来;连宅男的速度也变慢了,他看起来像是平常跑步的速度。 一段又一段的波纹在空气中向我袭来。张良也发起了冲锋。在这个时候,他终于再次发动起了他的能力。 又一段奇怪的记忆在脑海中复苏。 年轻人轻轻走到一个茫然的鬼魂面前,忽然说道:“我见过他。” 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说道:“他是卖酱油的,好像是两夫妻,一起看着一家酱油铺子。” 那个鬼魂茫然地走在众多的鬼魂里面,忽然他好像全身都颤抖了一下,然后紧紧盯着其中一个的一个女鬼。这两个鬼魂都很奇特。因为一个没有左眼,一个没有右眼。 那个女鬼显然也发现了他,两个鬼魂就这么自然而又茫然地走在了一起,只是互相看看,并没有说话,紧紧地走在一起,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世界。 年轻人说道:“我们要不要叫醒他们?看来他们就是那对夫妻了。” 女孩说道:“叫醒他们吗大部分人都死了,他们的人生就这么完了我们又能叫醒谁呢?你有没有办法?” 她转头看着我。 两个人都看着我。 除了这些还没有清醒的鬼魂之外,在远处忽然还冒出了一个明显已经觉醒的鬼魂,他正在四处吞噬着鬼魂。只不过他忽然注意到了我们,马上飞快地逃掉。 年轻人说:“这些人本不应该死的。” “也许他们还有将来的人生。” 我张开了双手,一股吸力从身体里面产生。不断地吸引着远处的鬼魂过来,然后一个又一个地钻入了身体里面。他们两人怔怔地看着,然后他们一步一步地后退,年轻人深深地吸气,“你的身体里,有另一个地狱!” “或者说,是另一个世界?只不过,我的身体里面,也有一个恶鬼,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冒出来,把这些人或者鬼魂全部吞噬呢?不过你们说得对,他们还有将来的人生。我只希望他们也能帮我镇压他吧。”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346,看到了轮回 传教士的眼中闪着寒光。我忽然明白了,他并不是受到张良异能的影响,而是故意在戏耍他们的。 果然,就在张良冲出而且自以为可以救下陈孤雁的时候,传教士的手狠狠地下击。他根本就没有受到张良的影响,在一击得手之后,迅速地逃离。 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我可以蒙骗很多人,但我蒙骗不了传教士。那小子不知道是不是疯了还是根本就识破了我的谎言,陈孤雁根本就与冲出这个世界无关,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而已。一个我有些不忍心下手的小女孩而已,而他却给了我狠狠地一击。似乎我所要坚持的一切,他都会狠狠地击碎。 而他并不对我赶尽杀绝,在做完这件事情之后,马上就逃离,一种事不关己的意思。 宅男依然在冲锋。他原本冲向的是传教士那个方向,但是忽然他就转了向,向我冲过来。在我的逼迫之下,之前他干掉了两只眼;而现在他终于有能力干掉我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现在干掉我。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深埋在内心里面的疯狂与仇恨。我有些不能理解他的想法。要不是我,他早就已经死了;但他并没有感恩,而是一直都仇视着我。 现在,他冲到了我的面前,从铁锚男那里得到的能力,使得他的双手可以变成长刀,闪动着金属的寒芒,狠狠地对我刺过来。 这个被我一手带出来的异能者,展现出了他无与伦比的勇气和一往无前的冲劲。我只能勉强招架。双刀击在我的手爪之上,我被这反震力几乎震得要吐出血来;然后我就滚了出去,他紧紧地跟上,双刀不要命般地往我的身上招呼。 我们之间并没有言语。在这个时候根本也不需要言语就能够沟通得了。他真的要杀我,真的要我死。 他已经杀掉了两个,现在我要成为第三个。 我这虚弱的身体根本就抵挡不住他。最终,他的双刀狠狠地刺入了我的胸膛。我几乎听到了心脏的跳动在那一瞬间快速地跳动几下,然后变得无力,越来越慢;他的动作也在这一瞬间停顿了一下,双眼紧紧盯着我。他似乎在欣赏着我的无力。 就这样要死了吗? 我不知道。 只是眼前慢慢陷入了黑暗之中,好像又回到了原来被镇压的地方。身体不断受着刀子的刺杀,而我却感到越来越重的麻木感。我试着伸出手,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眼前终于完全黑暗了。而我好像被什么吸引着,那股力量把我往黑暗的深处拉去。 无边无际的黑暗,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也看不见任何的景物。这场景实在太过熟悉了。只不过并没有捆住我的铁链而已。 想不到再次回到了这里。 我有些沮丧。或许只是因为我对某些人太过仁慈了?要不然怎么我会再次回到了这里呢?若不是宅男的话,我怎么可能被回到这里?我早就应该干掉他的。 只是没有如果。 不过我始终相信一点,那就是我最终将会冲出去的。茫然地走在这黑暗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能阻碍到我。事实上这里除了黑暗的虚空之外别无他物。 这无尽的黑暗虚空感觉里面就有些像笼罩着城市四周的迷雾一般,根本就走不出去。又或者说我现在就正是在那股迷雾里面? 时间在不断地过去,或者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时间这个概念?我始终认定一个方向走过去。我忽然想起了一点,在黑暗的环境里面,或许我始终都在转着圈,因为两条腿不可能一样长。只是到底是左腿长一点一定要是右腿长一点呢?我不清楚,现在的我也根本就无从比较。或许是右腿长一点,所以我决定对我的路线作出一点修正。 那就是走一段距离之后就往右转一点,或许这样就让我保持着一个大概的直线往前的路程。 我对这一点保持着极高的热情,因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消灭掉时间这个可恶的怪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天或者两天,又或者是一年再或者两年。我都没有走出这股黑暗,只不过忽然,我看到前面似乎有一股微光,好像是一个无形的壁垒出现了裂缝,所以我往那边跑过去。这看起来只是一面镜子而已,镜子里面我看到了我自己的模样,一个恶魔的身影;而在镜子的那一边,或许就是另一个世界。 镜子已经出现了裂缝,也许我只要打破它,就能冲出这无边的黑暗。因为微光正是多裂逢中传出来的。 我一击击在了这镜子上面,它无声的碎裂。然后我感觉我整个身体都在变大着,一股无法明状的眩晕在我的脑海里面徘徊着,眼前忽然而至的光亮让我反应不及。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身体被一股巨力往上击飞而去。在上升的过程中,我终于看清了,在我的下方,有一个跟我差不多的恶魔正不断上升,他看起来要追杀我。他是一个独眼的家伙,那个瞎了的眼睛看起来只是装了一个假眼而已;他的身后也跟我一样有着一对大翅膀;而他的身体外围,有一个恶魔的虚影正包围着他。 而在更下面,我看到了无数飞起的地面碎块,它们都静止在空气当中。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坑在形成,坑里缺少的地面正是那些空气当中的碎块,坑里面有很多的独眼龙正向着一个方向击发,他们在静止的碎块里面穿行;而且我还看到了张良,他正看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正是在坑里面。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洞口。 这场景何其熟悉! 我忽然明白了过来,这就是那个死结,这就是那个死循环,这就是那个轮回。 张良开始往那个洞口进发,他的速度并不快,在无数的碎块里面不断穿行着。我几乎可以想象到,他进入了那个洞口,然后遇到了那个苍老的许表,再然后,他被镇压 我明白了过来,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时空完全重叠了,所以他逃不了,我也逃不了。 我跟他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之所以这具身体无法苏醒,就是因为我们这同一个人出现在了这同一个时空之内。这就是最大的冲突。 我应该怎么办? 我感觉到了内心深深的恐惧。如果他真的顺利冲进了那个洞口,他真的遇到了那个许表,他真的跟着许表沿着通道往前爬,然后出了这个世界,再然后呢?他会被张良他们抓住,然后被镇压在这个世界里面我,然后成为了我;或许许久之后,这里也会产生一个张良,然后再跟那个成为我的张良进行着这个死循环。 而我呢?在他进入那个洞穴之后,我会发生什么事? 或许这就是我的末日?因为他已经进入了循环里面,而我怎么可能活下来呢?我的末日,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末日;而只是另一个循环的开始而已。 我想冲下去阻止张良,但是我做不到。下面的那个恶魔的力量实在太大了,现在他刚才的那一拳的冲击力还在起着作用,我不断往上飞去。我努力地扇动着翅膀想阻止这股冲击力。但是已经迟了,因为张良已经进入了那个洞穴里面。 顿时,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他的异能并没有终击,时间似乎还是在停止的状态;又或者他根本就不必终结异能,因为随着他的离开,这个世界已经脱离了时间的控制。无数的记忆随着他进入那个洞穴而向我的脑海冲击而来。 我想起了蒙蒙,也就是那个叫罗泽的家伙,他号称是一个重生者,是为了拯救我而来,可笑的是,他连他自己都拯救不了,但是我不能否认他的努力,因为他死了,或者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期待着跟他再次见面,只是何时才能见面呢?谁知道呢,或许永远都见不到了,因为在这个世界,时间已经脱离了控制;我想起了女汉子,那个上一轮的收割日喜欢罗泽的女孩子,但是她最终跳楼而死,而在这一轮,或许是喜欢上了夏小心?而以为夏小心被张良所杀,所以选择捅了张良一刀?或许正是那一刀引发了天空的流血,然后引发了收割日之前屠杀狂欢。 我想起了李紫,她总是那么清冷。而记忆只是停留在上一轮收割日而已,蒙蒙说她会成为我的老婆,但是她最终死了;司徒无功把她当成钥匙,因为随着蒙蒙的记忆不断减少,司徒无功得到蒙蒙的记忆不断增多,最终司徒无功或者说司徒不断向着蒙蒙转变着,他害怕他会不忍对着张良下手,所以就选择李紫成为了他的钥匙,或许,真正的司徒无功一直都暗恋着李紫吧?或许在以前那个外面的世界里面,司徒无功真的跟李紫有过一腿?因为在这个世界,李紫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而已,虽然在这一轮里面李紫觉醒了,但谁又能说她真的是一个真实的灵魂呢?司徒无功离开了,他一开始只是想吞噬掉我而已;但是他发现了两个我的存在,所以他放弃了,把目标转为蒙蒙,因为蒙蒙手里也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他成功了。 因为我想起蒙蒙和司徒无功都离开了,他们或许真的合而为一,成为了一个新的司徒或者罗泽,再或者其他们。他们两个或许就像是司徒无功融合了一个鬼王一般的存在吧?如果我真的有机会冲出这个世界,或许我能见识到那个新的司徒无功或者蒙蒙。 我想起了大老二和两个蛋蛋。他们是收割者中的另类,他们并不直接受着本体的支配。大老二幻想着在这个世界称王称霸,但最终在这一轮里面,却甘愿做着老二包子店的老板,满心欢喜地在卖着包子。或许他真正想要的只是平凡而真实的生活而已。他们并不是天生作为收割者而存在的,或许他们原本都只是平凡的普通人而已,他们只不过在市大毁灭中死亡中的三个小小的凡人而已,他们被张良收进了体内这个小世界里面,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被张良安排或者是被前任本体安排,而成为了三个另类的收割者?但他们在这个世界里面,始终都不是普通人,因为他们是收割者的另类,他们选择站在了张良的那一边,也就是站在了我这一边,但是我亲手杀死了一个蛋蛋,当初还想他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孩而已。 我想起了张志伟、空道八、刘玉玲,他们原本都只是三个不起眼的普通人而已,但是在这一轮里面,他们变成了觉醒者,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跟我走得太近的原因。只不过等待着他们的结局呢?空道八已经代替我死掉了,而张志伟和刘玉玲呢?谁知道他们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呢? 我想起了史易陀,那个家伙跟大老二和蛋蛋一样,选择了张良,他们一直都在支持着张良,虽然看起来他们能力有限,但他们一直都在。 还有老鼠公鸡他们。我忽然发现,原来我之所以陷入被镇压的局面,正是拜他们所赐,因为他们就是一直跟在张良身边的那几个人,而随着我跟着许表冲出这个小世界,也正是他们亲手把我镇压的。但他们是敌人吗?或许这么说也太过份了。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怎么面对他们?而如果他们知道真相又怎么面对我? 我更加想起了正从下面向我冲来的二皮脸。从上一轮开始,他一直就是一个狠角色。而在这一轮,他更加狠,竟然得到了余帅的那只假眼,从而跟我一样,拥有着飞行的能力,而且现在实力的强大,远远超出了其他人。而记忆里面,他一直都在身旁支持着我,我也一直把他当成朋友。 只是,他现在会认我这个朋友吗? 是谁说过,如果我的朋友要杀掉我,我该怎么做?是黑手吗?还是那个已经被何冲杀死的老头? 347,敌人 不管是黑手说的还是那个老头说的,他们都已经不存在了。黑手一直怀疑为什么我的体内有他的气息,刚才他的血雾涌入了那个进入洞口的张良体内而已,而且还补充了他的体力。 或者说补充了我的体力。 这种交错的时空让我很难受,因为这些事情竟然在不同的时间点上重复的发生着,但一齐往我的脑海中涌入进来。我都怀疑是不是有点精神分裂了。 而且还引发了更严重的后果,那就是我感到头有些疼了。此时,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那种时间的异能里面,所有实力低微的人都变得寸步难行,而普通人,都变成了静止的。无数的地面碎块依然浮在空气里面,这里像是一个没有重力的世界;喷泉停止了,但是水柱的水珠都在凝结在空气里面,要是有阳光的话,这场景一定美极了;河水更是变成了不平坦的固态,正有人试图艰难地在那上面徒步逃跑。 难道真的会在这种状态之下产生最后一个人吗?因为在这种状态之下,实力的差距将会无限放大,实力低的,想要逃跑都做不到。 看来,这是真正最后的收割了。似乎这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我有些沮丧,根本就无力左右自己的命运。 二皮脸冲得极快,狠狠地一拳击在了我的腹部,这一次我依然反应不过来,因为脑子里面还是眩晕着的。感觉里面几乎要吐出来,身体再次往更高的空中升去,他被反震得往下落去。 这一次我几乎升到了上次飞得最高的地方,但是我依然冲不出这个世界。下面的那个胎儿形状的地形看起来那么明显;而在上面活动的那些人看起来就是在他身上活动着的细小的微生物一般。是那么的讽刺。 被二皮脸这样揍,事实上并没有多少痛苦,因为我发现身体已经有些麻木了。这宅男的身体现在已经完成变成了我的,几乎连体型都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只是随着记忆的回归,心里的痛苦却在折磨着我。因为二皮脸是我的朋友。 终于停止了下来。现在我倒变成了在空中悬浮着,根本就不用出力,就这么停止了下来。 这里似乎完全失去了重力的作用,随着另一个我进入了轮回里面,这个世界完全乱套了。他们之前担心的事情果然出现了。整个时间好像都停止了下来。既然逃不脱,那么就只能最后一搏。或许司徒无功和罗泽再次回到这里所做的事情都毫无意义;但或许他们所做的事情还是有一线希望呢? 又或者,这个世界完全就是一个独立于外面世界的全新的世界呢?或者说是一个全新的轮回。如果轮回里面的我,并没有死在这里,又或者说我是第一个轮回的结果呢?我是不是还有机会冲出去?哪怕冲出去依然只是被镇压回来? 想来应该不太可能,因为那个旧的我已经进入了轮回里面,他将要面临着镇压在这个世界的命运。 而我的前方到底又是什么? 难道我真的能够冲出这里,拥有真正的人生?然后在一连串的时空里面,出现了千千万万我;又或者千千万万个时空里面,重重万万个我重叠到了一起,变成了一个我? 这个问题想得我头大,反正想不出什么结果来。 身体翻转,然后往下冲。没有重力加速度的作用,又或者说重力加速度的作用实在太小,那么就只能靠着翅膀的推力,使我不断加速往下冲去。 下面的那个城市越来越大,而那些人也越来越清楚。 我看到了啤酒兄,他变成的黑豹在追杀着何冲。何冲那个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家伙,在杀光了他的同伴之后,并没有杀死李紫和劫财色,只是走的时候扔下了一句:我怕会发疯,把你们也杀了。 那时的他虽然有些疯狂,但至少还保持着人性;但现在他的身上人性已经几乎看不见。他变成了一个疯狂的杀人狂,在他的眼前似乎全都是猎物而已。他并没有直接跟啤酒兄对打,因为啤酒兄根本就追不上他。 何冲行动在所有人里面并不是最快的,但也不算是最慢的。那些比他更慢的,就只能等待着被他弄死。但是在时间消失的状态之下,要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何冲的刀捅在了一个几乎静止的人身上,那是在一个街角,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更加不知道他到底是异能者还是只是一个普通人,反正何冲看到了这个几乎静止的家伙,顺手就捅了一刀过去,然后绝不停留,而是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他的下一个目标的脸正在变形,手臂和双腿正缓慢地伸展着,这速度实在太慢,像是一种特定的慢动作。何冲的刀子捅了过去,再下一个。 看得出来何冲相当机灵。任黑豹在后面追着,而他在捅完这第二个之后,还回头看了黑豹一眼。 啤酒兄看样子也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追不上何冲,而现在被何冲捅的那第二个人现在的动作依然还在继续着,并没有马上死。 虽然说现在这种状态之下强与弱的差距被无限拉大;但同时也延缓了那些弱者的死亡。 所以在何冲从第二个被他捅的人身边跑过去之后,啤酒兄扑到了那个可怜的家伙的身前,巨大的黑豹的嘴巴狠狠地咬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牙齿崩了一颗出来,在空气中缓慢地翻滚着,啤酒兄的嘴巴里面也冒出了血。看来这种状态对于他流血并没有多大影响。 他马上放口,继续往何冲的下一个目标冲过去。 这倒让何冲怔了一下。 如果那个可怜的家伙真的死了,人头到底算在谁的头上呢?是算在何冲的头上,还是算在啤酒兄的头上? 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算在啤酒兄头上,那么这么算的话,啤酒兄就会得到一份异能,而且实力会更上一层楼;而何冲就将什么也得不到。 何冲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转过身,看起来他已经决定先干掉啤酒兄。 可以说何冲是最早对着其他的弱者动手的人;在看到他的行动之后,其他的那些更强的人也开始行动了起来。 在那些人里面,钟老鬼一伙明显是强大的,因为他们是团体作战;但此时他们身陷在刚才爆炸的中心位置,空气中无数的地面碎块阻挡住了他们的道路。在他们的身边大多都只是自己人而已,而现在他们又没有了平常状态下那种变态的速度,有的至多也就是平常普通人的速度而已,所以他们要冲出那无数的碎块还是相当困难的,至少会比很多人慢;但他们现在至少在行动。 他们当然不敢拿已经落到了地面上的二皮脸开刀;他们也无法拿传教士开刀。 他们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我得到了透视眼的能力,所以看到了传教士现在的情况,那小子竟然已经跑远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身体残破不堪,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会死掉;但他还坚强地活着;只不过他也得意不起来,因为等待着的也只不过是一刀而已。 他正躲在一个墙角里面,试图处理一下他身上的伤;但这时墙时面透出了一把斩马刀。这是到目前为止我看见过的唯一能无视掉墙面的武器。 正是司徒无功以前用的那两把之一。斩马刀狠狠地刺入了传教士的身体里面。他仰天张大了嘴巴,看起来像是怒吼了一声,只不过他根本就叫不出声来,刀子切割着他的身体,把他的完好的那只手都切割了下来,消失在空气里面。 我期待着他变成人棍的模样。 那两把斩马刀现在到底在谁的手里我不得而知,因为我并没有看到使刀的那个人,那里似乎有一个我看不透的家伙存在着。 斩马刀飞快地切割着,传教士完全倒了下去,变成了人棍,一动不动。 暗中的那个家伙成功了,他暗杀掉了传教士,无声无息,估计除了我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行动。 斩马刀缩了回去,只不过那个家伙依然还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下一个猎物。 我倒想冲过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家伙。 问题是现在我的对手是二皮脸。他显然并没有放弃我,他竟然放弃了其他的对手,而是狠狠地盯着我。他已经蹲下了身体,看起来又要向我撞来。 而我此时让他的高度也只不过几十米而已。如果他不这么执着的话,或许他会去干掉几个其他人之后,再来打我的主意;但是他没有,他就是这么执着的跟我干。 我还是明白他的感受的。因为从始至终,被认为最大的敌人就是我而已。而现在呢?事实上,我只是他的朋友。 我想告诉他这一点,但我说不出话来;哪怕我真的说得出来,他也肯定不会信的。 看得出来,他真的要跟我拼死一战。 回想起记忆里面的场景,他得到了余帅的那只假眼,本来是想交给我的,但我没有要,而是留给了他,当时摆明了就是要对付僵尸兄;但那时怎么会想得到,其实僵尸兄正是自己呢? 所以哪怕真的跟二皮脸说明情况,他又怎么可能会信呢? 也许对付僵尸兄早就在他的心里面生了根;而以他的强大,或许也只有僵尸兄才是他的目标。 除了二皮脸之外,还有大老二和剩下的那个蛋蛋,他们也出现了。大老二的手里握着已经弯曲了的大枪,但看上去依然威风凛凛。不知道他产生了什么变异,还是突发了什么情况,现在的他虽然说比不上二皮脸或者传教士,但是跟啤酒兄比起来还是不会差的。他用弯曲的金枪往我指来,看起来是指我,但是弯曲的那头却指向了别处。 他和蛋蛋往我的落点跑过去,他们正在等待着我的降落,看来他们果然也要对付我。 刘玉玲一脸寒霜,站在一个楼顶之上,眼睛也紧紧盯着我。看不出她心里面到底在想着什么,但是看她握刀的手,那么用力,应该也是要对付我的。 一团黑虫组成的乌云,从下面一个角落里面飞起,向着我笼罩而来。如果没有认错的话,那正是史易陀。 还有高举着五把刀刃的巨大镰刀的左小美,也跳了起来。 他们好像都不再去理会其他的异能者,而一心只要我死而已。 更远的地方,两个躲着的枪手现身,随着他们出现的还有好几个人。那两个枪手手中的步枪很长,威力也很大,他们的枪法更是准得不能更准。当然,在现在这种状态之下,他们的枪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们正是老鼠一伙。 好几百个脸孔一模一样的公鸡也抬起了头,在这下面有大部分,在学校那边还有一部分。 348,公鸡的地盘 转身,闪开了二皮脸的攻击,我往公鸡的地盘冲过去。 ? 公鸡的地盘现在变得极大。现在的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面活动,完全不受这时间异能的影响。他们就是他们自己地盘上面的主宰。身形拔高,然后落在了一个楼顶之上。 地面上就是几百个公鸡。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这么多转化的人。当然,我还记得以前有很多普通人逃难到学校那边,只不过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才对。 公鸡们紧紧地盯着我,这时远方的老鼠他们并没有冲过来,而是选择远远地观望着。 二皮脸一击不中,刚想追击,但马上他也停了下来;还有大老二他们他停止了对我的追杀,而是站在那里,似乎心里面在权衡着。 钟老鬼那一伙人终于冲出了碎块群,他们那一大伙人疯狂地冲向那些实力比较低的家伙。他们那一伙人气势极大,而且一言不。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手,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够出声音;但是那些实力低微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先前运气好没有被收割掉;不过依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冒头,明显就是想捡漏,但想不到现在漏没有捡成,反而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啤酒兄终于跟何冲直面对上,啤酒兄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攻击;何冲虽然比他厉害一些,但一时也没有办法;而且他还得随时提防着旁边别人的偷袭。果然,偷袭他的人出现了,那正是长着两个倒三角眼的张志伟,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提着两把短刀,直接就冲向了何冲和啤酒兄的方向。 张志伟当然知道啤酒兄是我的朋友。所以他的短刀义无反顾地杀向了何冲。张志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力。何冲在两人的攻击里面,竟然落在了下风。 而在远处一处楼顶上站着的李紫,却没有什么动作,似乎眼前生的一切都跟她无关一般。只是在这时,她忽然转头看着我的方向,她的表情现出了一丝惊讶。 我吃了一惊。难道她认出我来了?知道我正是张良? 可惜并不是。因为在这时我觉到不对劲了。一股强横的气息正在生成,地面都开始在轻轻地颤动着。一个巨人正在慢慢地升高。起初看还以为那是从地下爬出来的;但是低头一看才现,原来是几百个公鸡正在融合成为一体,随着他们的融合,巨人不断地升高。起先形成的只是巨人的头,再然是肩膀,然后是双臂和躯干,再然后就是双腿了。这巨人越来越高大,全身无毛,眼睛似乎是由众多的公鸡的眼睛复合而成的,变成了越来越复杂的复眼。在那复眼里面,我看到了无数的我。 这巨人越来越高大,慢慢竟然高过了我所在的楼顶。 在他面前,本体又算什么呢?被我干掉的本体也只不过是由云和汽组成的;而眼前的这个巨人,却是由几百个公鸡的血肉组成的实体。肌肉虽然看起来并不强大,而且他还显得有些臃肿,但光是那巨大的身体,就足够让人心惊胆战了;他的力量当然不必说。 这新生成的巨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些人根本就不敢冲过来。而这巨人的第一个目标正是我。他的身高依然还在长,在地面上,依然还有几十个公鸡正在融合进巨人的身体里面。 巨人恶狠狠地盯着我,因为太过接近的原因,我竟然一时看不出他到底像谁。或许他的脸正是公鸡的脸,又或许不是。因为现在他的脸在我面前实在太大,根本就看不到全貌。 终于,融合结束了。低头才看到巨人并不算完整的,他的两只脚都少了几根脚趾。但这并不影响到他什么。他的手抬起。这动作如果在远处看来或许会显得比较笨拙;但是在这近前的话,才知道他的动作到底有多快! 一拳击来。 如此大的力量,加上如此大的块头和度,我根本就不敢硬接,只得飞身让开。我在他的面前连他的一只眼睛都比不上。 他的拳头重重击在高楼上面,大楼轰然爆开。有些巨大的碎块击中了我的身体,把我击退而去。我根本就闪不开,因为实在太多了。 巨人迈动着沉重的脚步,往我追击而来。只不过一步而已,地面出了让人感到心惊的闷响声,就好像是地震一般。他的拳头再次击来。 我赶紧转身,扇动着翅膀飞开。并没有击中我,但我依然被他击飞的碎块击中。身体再次受伤,我差点吐出了一口血。这家伙实在太强了,其他人在他面前根本就连根毛都算不了。 我不禁感到好笑。那些人先前不断地在杀人,在增加自己的实力,现在看来完全就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他们真的能增强多少实力呢?在公鸡这巨无霸面前,他们又算得了什么呢? 公鸡只要一拳就可以让他们粉身碎骨。 看来,这世界里面,真正最强大的正是公鸡这个不起眼的家伙。 先前只知道他不死;后来又现他可以感染别人转化成他的分身;而现在,他更进一步,可以把众多的分身融合变成一个巨无霸的巨人。 而且这个巨人看样子根本就是无敌一般的存在。 还好我会飞。 所以我往高处飞去。 他在下面挥舞着拳头,打碎了一座又一座的高楼,然后仰头看着我,看得出来他似乎想对着我怒吼。 一直以来我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全部都会那么仇视我呢?只因为我的长相太过诡异?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公鸡正是当初镇压我的几个人之一。 他们当然是张良的朋友。而他们并不知道,其实我就是张良而已。如果当某一个时候他们忽然明白了我其实正是张良,他们又会作何感想呢? 我现在只知道,现在公鸡才是那个可以凭着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毁灭这个世界的存在。他狂暴地毁灭着所以触碰到的一切。而学校那边,那些刚才还没有过来的公鸡们正在不断赶过来,他们跑得飞快。 在公鸡的地盘上面,我呆得有些不自在,所以我往十八层建筑那边飞过去。 巨大的公鸡被我所吸引,迈步追过来,只不过忽然,他就像是受到了诅咒一般,动作变得缓慢下来。看来他已经出了他的地盘了。缓慢的他当然对我造不成任何的伤害。但他并没有放弃,也没有恐惧,而是狠狠地双手抱拳击在了前面的地面上。 地面被他砸出了一个坑,他的动作再次恢复了正常,只不过身体似乎缩小了一点点。 我怔怔地看着他。 在他的面前不远的地方,就有几个异能者,他们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巨大无比的巨人。看得出来他们想逃,只是先前的勇气似乎都已经荡然无存,原本还能缓慢地移动的,现在竟然变得寸步难行。 巨人一步过去,就踩死了那几个可怜的家伙,没有看到血水,因为巨人的脚掌实在太大。 随着踩死那几个家伙,巨人的身体再次生了变化,竟然又拔高了几尺。他也跟异能者一样,有着进化的能力。而且异能者当然比普通人要厉害多了。吸收了那几个异能者的能力之后,现在的他变高几尺也完全不意外。虽然那几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显得有些微小。 他的动作更次迟缓。不过他的拳头再次抱起,狠狠地砸在了前面的地面上,又是一个大坑形成,他的身体缩小一点,动作再次恢复。 我当然看明白了,与其他是在追杀我,还不如说他是在打地盘。他是用他自己的实力在打下他的地盘。我可以想象到,原本不属于他的地盘,他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但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面,他就是无敌的。只不过这两步而已,他就已经打下了不小的地盘。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总会有一个时机,他会把这里全都占了。到时候,又会生什么呢? 那些可笑的家伙们,原来的目标一直都是我,而现在他们似乎终于觉醒了,忽然间现,原来真正无敌的却是公鸡。二皮脸第一个动。他冲向了巨人。他跟我一样都是可以飞的,所以他选择的并不是巨人的脚下手,而是选择巨人的眼睛。但是他刚冲到了巨人的面前,就被两根手指捏住,然的远远地扔了出去。 二皮脸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看不出生死。 其他的异能者并没有二皮脸的勇气,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有自知之明,在这个时候竟然逃起跑来。巨人丝毫不会去理会他们,而是继续往前走来。 又一步,再一拳,他的身体再次缩小了一些。 那些逃跑的异能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又站在远处观望着。他们看到了机会。如果巨人的身体再次缩小,缩小到了一定的程度,那就可以将他灭杀掉了。 他们的想法是非常好的。但真的要实施起来却难上加难。 远处正在赶过来的公鸡们正在迅地接近着。我能想象到他们也一样可以融入巨人的身体里,补充着巨人的实力。 看来之前那些异能者屠杀掉普通人的举措还是有些效果的。因为我不敢想象,如果那些普通人都还存在的话,公鸡到底会强到什么地步,或许这里早就被他占据了。 我落在了十八层建筑的顶上,冷冷地看着巨人向我一步一步走来。事实上这里离他并不远,也不过两步而已。 现在他再次迈出了一步。又一拳击在了地面之上。 他的身体缩小得更加严重一些,现在看起来只有十几米的高度,但这高度也实在太过吓人。只要再来一步,就可以到达我所在的地方。只不过现在他并没有我所在的高楼这么高。难道他能爬上来不成? 正这么想着,他的下一步就已经迈出。这一拳,他的拳头重重击在了这十八层建筑之上。 这十八层高楼圆锥形的结构非常奇特。他这一拳大概就击在中间的部位。 整个大楼都在颤抖着,而这一次,这大楼顶住了压力,并没有被这一击击倒。 我看到有很多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但我并没有感到轻松。因为我感觉到这大楼摇晃得有些厉害,似乎再受几击,真的有可能被他所击倒。 349,避难所 好几百个公鸡的到来,快地融入了巨人的身体里面,于是巨人的身体再次拔高起来。??&bsp;&bsp;原本变得只有十几米的巨人,竟然在短时间之内就达到了三十多米高度,竟然跟这十八层建筑差不多高。 我站在这尖细的楼顶之上,看着那张巨大的脸,只能选择再退。 还好这建筑的造型实在奇特,巨人不能抱住;不过巨人再次抱拳,狠狠地砸了下来。这次拳头直接从天而降,往这楼顶砸落。入口终于被砸碎,但高楼主体并没有破碎。地面狂震,远处无数的地面碎块向上飞起,无数的根状的东西卷了起来。那些根状的玩意儿离得很远,仿佛只是末稍。但那力量也足够巨大。 它们在空气之中挥舞着,那些悬浮着的碎块被它们击中,立时四处乱飞起来。 虽然离得极远,但碎块的度却奇快,这整个城市在这个时候变成了枪林弹雨。在这种时间异能的状态里面,碎块的破坏力是极大的,很多人根本就躲不及,如果只是被小型的碎块砸中,那还算是好的,大不了也就是吐口血罢了;而如果是被巨大的碎块砸中,那就不是那么好玩的了,虽然有时间异能的延迟作用,但依然免不了当场就粉身碎骨。 没有惨叫声,因为在这种状态里面根本就传不出声音。 只是在这种寂静之中,我看到有好几个人就变得粉身碎骨,他们的身体的骨头继续飞向四处,袭击着其他人。 我躲在这十八层高楼的背面,不过这碎块是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我依然躲不过,我只能背靠着墙面,尽力抵挡着。 我的身体慢慢融入了墙里,这让我好受了一些。虽然我很不习惯眼前的黑暗。 墙面传来了撞击声。在这里我终于听到了声音。 迅地后退,然后眼前就明亮了起来。最底层依然燃着火把,小猴子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无所是事,又有些像以前那个在楼顶等死的老头。 “死了没有啊?!”他抬头问了一声。 我飞落下去,看着他,然后我也坐了下来。 “看来快要死了。”我淡淡地对他说。 他却怔怔地看着我,然后甩了甩头,再然后点了点头。 “没有茶吗?”我问他。 “茶?有啊,你自己去那些房间里面找找吧,总会找到的。”他根本就懒得起来。 对于他一直呆在这最底层我有点好奇,如果他想舒服一点的话,明显可以留在上面几层的房间里面的。但是他没有那么做,而是好像一直都留在这最下面。 我一步一步往第十七层走去,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果然看到桌上茶壶。这房间里面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 在墙角还找到了开水瓶,里面的水还是热的。 把茶叶放进了壶里面,倒上了开水,正这时,传来了轰然的响声,整栋楼都摇晃起来。很明显巨人再次动了攻击。 更加让我感到有些惊心的是,刚才好像这栋楼都被压低了一些。我有点怀疑巨人是不是要把这栋楼给钉到地下去? 这一次的收割日与上一轮有一个很大的不同点,那就是这一轮里面,这栋地下的高楼拔地而起。 而现在,看样子又要再次被钉下去。 我坐在桌旁。既然暂时根本就打不过巨人,那么就只能等了。他的力量也不是无限的。而且现在看来巨人好像已经有些丧失掉理智了。 我只能静静的等。只是不知道二皮脸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等了半晌,让我奇怪的是预想中的震动并没有再次传来。或许巨人已经放弃掉攻击这里了。 而这时从墙里面走出来一个狼狈的老头,正是钟老鬼,他的身上带着伤,他跌跌撞撞地从墙里面跑出来,差点就滚到了地上,然后猛然爬起,手中紧紧握着刀。 现在他身体的那团血线已经显得有些暗淡。 我静静地坐着,翻起了桌上放着的那几个茶杯中的两个,问他:“喝茶?” 他一怔,神情依然有些恐惧的神色,不过收起了刀,慢慢地走过来,坐下,然后再回过了一下神,撕下了一块衣服,缠住了左手的伤处。 倒了两杯茶,一杯移到了他的面前,一杯放在我自己面前。我端起喝了一小口,这茶显然是普通货色,不算好喝,但也不会太差,还算入得口。 他喝了一口茶,重重地呼出了一口长气,说道:“事情还没有完。” “嗯?” “我说事情还没有完。” “怎么说?” “看起来大家都要死了。谁都不会是外面那个变态的对手;但是,在这里至少我们还是安全的。现在的他并不算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只是这身体的疾病而已。” 我当然有些明白。 所以我问他:“所以?” “所以事情还没有完。在这里我们还有通往外面的门。” 事实上确实是这样的。我可以想象到,外面的那些家伙如果没有死的话,最终都会逃进这里的,而这里,也就将会成为最后的决战之地。 逃离?是的,大家都要逃离。因为不逃出去的话,就只能被公鸡灭杀。但是怎么对付公鸡呢?也许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我沉默下来。事实上我对于钟老鬼到底有什么打算并不是很关心。现在的他好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锐气,显得意志消沉了下来。而且他现在看样子也完全没有了跟我对抗的决心。 我倒有些期待他们是不是会联合在一起,去对付公鸡;但显然那是不现实的。 下面传来了响动,一个声音大声骂道:“他妈的,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听不出来是谁。 不过马上我就听到了啤酒兄的声音:“好像是张良的一个朋友,可以无限复制。” 不过马上情况就变得复杂了起来,因为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他妈的真的要拼命?!” 听声音倒有点像何冲。 传来了打斗声。看样子是啤酒兄再次跟何冲对上了。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喝声。他们应该是在最底层干架,现在两人都没有了异能,也不知道到底哪个人更狠一点。 我本来想出去看看,只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与其去看打架,还不如坐在这里静静地喝茶。 钟老鬼再次呼出了一口气,说道:“我一直都有些不太明白你到底是谁,你是鬼王还是张良还是另外一个人?” “或许我就是张良。再说了,鬼王不正是张良吗?” 他一怔,然后回过神来问:“那个张良呢?” 那个吗?他已经走了,走进了轮回里面,变成了我。只是我有必要跟他说明吗?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跟他说明比较好。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先问他,那就是:“你又是谁呢?” “我原本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头而已,只是觉醒了记忆。” 我点了点头,“那个张良走进了轮回,他将会变成我。” 他瞪大着眼睛盯着我。 我继续对他说:“事实上我到底是怎么来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知道,我走进了轮回,走出了这个世界,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鬼魂而已,但是被张良和他的朋友,也就是十二生肖镇压在他的身体里面。你刚才不久前要追杀的那个张良正是走入轮回前的我而已。” 他忽然笑了起来。或许他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在同一个时空里面,怎么可能有两个不同时空的人存在呢?这完全不合逻辑。但在这个世界里面,或许根本就没有逻辑那个词。 “然后你又会走去哪里呢?因为看样子那个小轮回已经结束了。意思就是,你会死,或者,真正的复活?” “谁知道呢?或许谁也无法真正的冲出这里?” “真正冲不破的,只是命运而已。” 他好像忽然之间就丧失了力量,原本就是老头的模样变得更加老态起来。他有些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说道:“太闷了,不如去看年轻人打架吧” 他走到了门口,然后就再也迈不动脚步,因为他的身体里面已经透出了一把刀子。一个家伙忽然出现,要了他的命。 正是刘玉玲。她缓缓地拔出了刀子,钟老鬼倒地,身体依然在轻微地颤动着,他身上的那团血线正在变淡,而刘玉玲身上却在显现出那团血线来。 她静静地看着我,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我怔怔地看着倒在门口的钟老鬼。这家伙一直以来都很强势,而在得知其实在这个时空里面有两个我之后,他就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以他的能力,应该本来不至于就这么一刀给了结的;但是他似乎根本就放弃了抵抗。 我静静地坐在这里喝着茶。这里面越来越热闹起来,上面脚来脚步声;而下面也有呼喝声,也有打斗声,还有惨叫声。 也不知道谁杀死了谁,也不知道谁得到了谁的异能。 那些事情好像都已经与我无关。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或许那真的生过,或许只是我的想象。在那段记忆里面,人们很平和地生活着,有小打小闹,但是没有真正的仇恨。在那个小城里面,有很多可爱的人,虽然绝大部分我不认识,都只是一面之缘或者只是街上的小摊小贩而已;但他们却是那么的真实。我似乎还看到了钟老鬼正在街边的草地上坐着,显得有些无聊,在他的身旁有一个老太婆,看样子他们的日子过得不错。 也许那只是我想象出来的。 不过我知道那个城市叫市。不管它曾经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还是平凡的,还是渺小的,最终,它都经历了一场大毁灭或者说大瘟疫,然后里面的人几乎全死了,只剩下了满地鬼魂。于是我把他们收进了体内,继续他们的生活,或者满足自己内心里面对它的美好回忆? 只不过,在这个复制的世界里面,它看起来只不过是丑恶的。 350,一层之隔 在外面有公鸡的巨人在那里守着,估计谁出去都只不过是一个死而已,或许巨人还可以把他们吸收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从而增强力量。而在这个避难所里面,暂时是安全的。 门口倒着钟老鬼的尸体,刘玉玲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只杀了一个人然后转身离开。 我也显得有些无聊起来。在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门是在最底层的,那就是一个希望之门。而在这十八层高楼的外面,却要变成了公鸡的地盘,没有哪个人有勇气再出去。 强大如二皮脸都被巨人一招打得生死不知,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哪怕这里真的有一个家伙活到了最后,身上集齐了所有的异能,估计都不可能是公鸡的对手。 我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刚好旁边就有两个独眼龙,看到我出来,他们吃了一惊,然后闪身到了一边,一边偷偷地打量着我,一边再转头看看刘玉玲。不过看得出来他们对于刘玉玲并没有多大的怨恨,因为现在他们身上的血线指着的方向正是刘玉玲。只要有这血誓在,刘玉玲就不能对他们出死手。 所以他们反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而且还一边偷偷地往刘玉玲靠近过去。 刘玉玲也站在这十七层。在他的五步之外站着另外两个独眼龙,那两人身上七零八落的,看样子受了一些伤。 这一层环形的走廊里面,放眼望过去,包括我至少有十人。有些人的表情还有些余悸,而像那两个独眼龙,脸上却显得比较轻松。我有些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 我还注意到有两个家伙手里是拿着冲锋枪的,在现在这个场所里面,冲锋枪显然是有比较大的优势的,因为这可以对付最底层的那些家伙。 最底层的人比较多,除了小猴子,和正扭打在一块的何冲和啤酒兄,竟然还有十二个人。总共十五个,他们的形势比较尴尬。因为现在他们并没有异能,他们显然想冲上来,但我们这十七层的那两个拿着冲锋枪的家伙却紧紧地盯着。一个家伙刚刚迈出了一步,子弹就射了出去。 这并不是警告,而是真正的见生死。这些家伙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是心慈手软的。所以三连发,三颗子弹射击过去,那个可怜的家伙,也只不过是迈了一步而已,就中枪飙血倒在地上,惨叫也只来得及半身,又一颗子弹射击过去,刚好射中了他的喉咙,于是那家伙的惨叫声马上停止,不同的是喉咙一个又一个的血泡往外冒着,眼看马上就要不活了。 “谁也不准上来!谁上来谁死!”一个枪手大声说道。 只不过一层之隔,现在却成了天地之隔。在底层,那些就全是凡人;而在上层,却都成了神。 局势有些紧张。特别是底层的那些家伙,虽然现在有打架可以看,但他们全都没有心思看打架,而是抬头看着上层的这些家伙,特别是那两个枪手。 何冲和啤酒兄完全没有被这种局势影响到。这两个家伙现在正在进行着生死斗。要说异能的话,何冲显然比啤酒兄更厉害;但现在他们两个都只是凡人而已,何冲就不可能是啤酒兄的对手了。要知道啤酒兄以前怎么也是混子,打架从来就不要命的;而且在上一轮的收割日里面,也活到了最后。 我出来刚三十秒不到,啤酒兄就把何冲压到了身下,一把短刀顶在了何冲的胸前;何冲两手死死地顶住啤酒兄的手腕;两人的脸都变形了,变得狰狞可怕,我几乎可以看到他们脸上那突起的血管正在不断跳动着;汗水不住从他们的脸上滑落,啤酒兄的汗水正好滴到了何冲的眼睛里,这让何冲异常难受。 “你真要我死?”何冲大声叫道。仿佛这一叫就有了力量一般,竟然把刀子顶起了两分。 “死!”啤酒兄大喝一声,几乎全身的力量都压上过去。 刀子一分一分下沉。 这比任何快刀都要来得刺激也要来得精彩,更加来得折磨人。看着那刀子一分一分下沉。先是压住了何冲的衣服,然后压到了皮肤,微微陷下;再然后,刀锋终于刺了进去,血水轻微地冒了出来,先湿了衣服,我几乎可以看到有血丝往刀刃上面爬去;刀子再下沉一分,血水就变得更多;而何冲的脸先是如何恶鬼;再然后就现出了绝望的死光,眼睛都在睁大着,脚都在不断地蹬着,不过没有一点作用,因为啤酒兄已经下定了决心,已经压上了他全身的力量。他们两个人的四只手像是铁臂一般,姿势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不同的只是啤酒兄的身体在慢慢前倾和下压。 再然后何冲彻底绝望了,此时血水已经从他的身体上面流到了地上,沿着他的身体不住爬去;他终于放弃了任何的抵抗,刀子顺利压了下去。何冲的双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并没有看啤酒兄的脸,而只是看着上面,上面只是顶而已,他看不到天。 这里也没有天。 啤酒兄重重地喘着气,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倒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没有欣喜也没有激动,然后坐到了地上,呆呆地出神,显示出现在的他很无力。 很多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现在这些家伙,该怎么办呢? 而抬头,却看到楼上还有几人,那几个家伙也显得有些发呆的模样。他们至少比最底层的好,因为他们在上面,那就异能。 “你们想怎么样?”楼下一个独眼龙大声问。 两个枪手都不禁在抹着汗。 他们现在显然也注意到了,很多人都在注意着他们两个。不仅楼下的,就连这同一层楼和楼上的,都在盯着他们。现在就看他们的反应了。刚才被他们杀了一个,那并不要紧。因为楼下还有那么多;但如果他们再多杀几个,那就不行了。因为只要杀得够多,他们的能力就越强大。 显然,大家伙都不会答应。 刘玉玲旁边的那四个独眼龙就第一个不答应。他们当中一个说道:“怎么,你们要几枪扫射过去,把他们全都杀死吗?嘿嘿,你们想得也太美了一点吧?” 楼下的那个独眼龙大声说:“李福,你告诉那两个家伙,如果他们敢对我动手的话,马上就杀了他们!毕竟我们守护者都是兄弟。我们是立过血誓的!” 刚才说话的那个独眼龙显然就是李福,那家伙说道:“慢来!如果我没有猜错,在那下面血誓应该都是无效的。谁是你兄弟?他妈的!” 楼下的那几个独眼龙脸都绿了。看得出来他们恨不得马上就冲上来跟李福干起来。 但他们不敢动。 一个枪手说道:“怎么?分配么?一人一个先射杀过去?还是怎么样?”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显然不想放过;但吃独食,他们想倒是想,但万万不敢去做。 我对他们有些无语。要杀就杀,不杀就不杀。又有什么要紧的呢?时间越拖下去对他们就越不利而已。 而有些人现在正在盯着我。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还是很怕我的。毕竟现在论单体的实力,我是最强大的,或许他们加起来可能都不是我的对手。但我现在对于他们的这些争斗实在没有任何的想法。在记忆回归了之后,我发现我依然只是我而已,与之前的我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或许只是力量有一些改变? 但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面,力量什么的,也只不过是浮云罢了。 我一步一步往楼梯走去。 许久没有人说话,这让场面安静了下来。小猴子却忽然笑出了声。没有人去问他到底在笑什么。事实上根本就不需要去问。因为这个场面实在好笑。 走到了楼梯上,然后一步一步往上走去。也许这个时候应该走到顶上去看看那巨人到底怎么样了。而外面又变成了什么模样。 我并没有理会他们到底是分配还是怎么样。说实话那些都与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除了啤酒兄等几个朋友之外。不过啤酒兄会把我当成朋友吗? 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朋友而已。因为他们只会把我当成最终的目标。他们一直都只是想杀死我而已。 而此时,两声惨叫接连响起。我也有些好奇,转头看过去,正看到那两个枪手被一个家伙捅了一刀。每人一刀,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长刀先是捅了一个枪手,然后抽出再捅入另一个家伙的后背。动作毫不拖泥带水;而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看模样很普通的独眼龙而已。 我并没有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那两个枪手的身后的;不过从另外一些人的反应来看,我猜了出来。因为一些人正警惕地转头看着身后的墙壁。 那家伙应该正是从墙里面冲出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两个枪手干掉。 楼下正在几个家伙反应过来,向楼梯跑过去;但那个独眼龙的反应极为迅速,抓起了两把枪,对着那几个家伙就扫射过去。 顿时响起了几声惨叫声。那几个想逃跑的家伙全都倒了下去。 “你敢!”很多人坐不住了,他们都往那个独眼龙冲过去。 我怔了怔,然后继续往上走去。 这下面空气太闷了,而且满是血腥气。 351,墙里墙外 不管我是强力的僵尸兄还是不给力的张良,现在这种场面对于我来讲都没有多少关系。我不关心他们当中到底谁活到最后;然后再妄想来干掉我;我也不关心他们到底心里面在思考着什么。 我只是感到一阵又一阵的空虚。在这个世界,完全没有情义;哪怕原本存在过,比如说我曾经有一些朋友,史易陀、刀疤、啤酒兄、大老二、蒙蒙等等,而现在他们呢?蒙蒙消失了,刀疤等人死掉了,而剩下的那些人呢?他们现在只是一心要我死而已。 如果这里真的是为了某个人的复活而准备的,那么只能说也太绝情了一些。如果并不是一个死循环的话,那么复活的那个人又会变成什么样呢?只不过是一个孤家寡人罢了。这里只是一个定向培养出一个孤僻、不信任任何人、冷血的家伙而已。 那样的一个家伙复活出去,又有什么用呢? 我感到了无尽的迷茫。不知道到底是谁才会设下这样的局来。原本这里是一个死循环,只不过现在另一个我已经离开了,他去了开启另一个循环,又或者根本就不再会有什么循环了。 以张良的性格来讲,他应该不会无聊到设这么一个局,把他自己变成那无情无性的冷血恶魔。那么又会是谁呢? 司徒无功显然也不可能,他如果真是最初的那个设局的人的话,他就不应该再进来的,而且他自己以前都陷了进来;蒙蒙当然也不可能,他只是一心要复活我而已。 那么谁还有这样的能力呢? 一步一步往上面走去。这个世界看起来应该是张良生前构建的,或许真的是为了延续那些在市大毁灭中死亡的亡魂的人类生活,看起来很美好;而有能力改变这里一切或者说根基的,又能会是谁呢? 那么就只能是鬼王了。因为鬼王跟张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是分化出去的一个鬼魂罢了。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在张良被杀的时候,或许鬼王就在不远处看着,然后进入身体里面,改变了那些规则;或许他再派来司徒无功,又或者罗泽。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鬼王现在已经死掉了;以前赵半仙也这么说过;或许他只是看不惯作为本体的张良的那种懦弱的性格,所以把这里变成了一个残酷的世界。 没有人性可讲,没有情义可讲,一切都只为了生存下去而已。 在这里,人比动物都不如,才智全都用在了阴人上面。没有喘息的机会,任何时候任何人都有可能被人阴掉。 而又放出希望,最后有一个人能复活,占领这具身体,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在外面的世界里面生存下去;但同时他并没有说明的是:在这个世界里张良不会死。 这世界里面所有人都成为了他的玩物而已。而我可能正是他创造出来的。 我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只是往上面一步一步走去,在楼上的那几个家伙原本有些害怕我,看到我走上来,马上就后退了几步,只不过看到我并不理会他们之后,他们倒有些茫然了。 这些都只是一些残魂而已,所以他们的人格方面有所缺陷。正当我走到了八层的时候,忽然整个大地都震动了起来。 有人发出了惊呼声,不过这声音很快就被外面传来的爆响声淹没了下去,只能看到他们张大着嘴巴,显得如此惊慌。我不由得一怔,看来外面又发生了变故。双腿一蹬,往上飞起。越往上飞,楼层就越小,最终我来到了最顶上的那个门后面,拉开门,外面一股风冲了进来,这股狂风如此猛,我差点都后退了一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大股烟尘。 翅膀挡在前面,挡住了这烟尘的袭击,然后我就看到外面的世界完全变样了。 原本高楼林立的都市,现在大半变成了废墟,巨大的公鸡巨人正站在不远处,在他的行动之中,就有高楼被他摧毁掉。 我终于明白了刚才那震动到底是来自哪里了。原来是外面的时间异能现在终于终止了,无数的音爆响起,而且地面的龟裂还在继续着,刚才还浮在空中的无数的地面碎块也终于或激飞而远,或落地而去。 无数的烟尘在这个城市之中滚滚升起,碎块击打在远处的高楼之上,有的甚至直接就撞倒了一座楼。奇怪的是这样的景象并没有多凄惨,反而有一种末日的美感。因为在这样的场景里面,并没有惊慌失措的人。所谓的悲惨,也只不过是通过人来反应的。现在那外面除了那公鸡巨人之外,根本就不见任何人影,所以何来悲惨可言呢?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忽然感到有些放松。也许这正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准。 一个家伙正沿着墙面往这里冲锋而来。我只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并没有特意转头去看他到底是谁。反正如果他要对我下手的话,他也讨不到好处的。 而当他接近时,我终于低头看过去。还是一个熟人,竟然是老鼠。 他手里拿着两把短刀,冲到了我站的这里,并没有马上对我下手,而是怔怔地看着我,忽然叹了一口气。 我倒是有点疑惑,他的另外一些兄弟呢?怎么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所以我问他:“其他人呢?” “死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公鸡杀了他们?” 老鼠摇了摇头,“我杀的。”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现在连他们都疯了。正是他们一手把我镇压的,只是想不到,最终他们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不由得回想以前的发生的事情。在上一轮里面,这十二生肖一点都不强势,而且根本就没有以前的记忆;而在这一轮里面,他们依然没有完全觉醒。如果真是他们一手把我镇压在这里,他们怎么可能会迷失掉自我呢? 或许这正是鬼王的手笔吧。 他忽然笑了,“因为我们忽然真正想起了以前的事,我们的使命原来正是镇压你,或者杀死你的。原来在这里久了之后,真的会迷失掉。” “或许根本就是某个人让你们迷失掉的呢?” “或许真的是他吧。那时我们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在张良被杀的那一刻,我们真的祈求着能有哪个人来救他。” “所以鬼王来了?”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只不过是猜测的。鬼王来了,所以这里才会变成这样。这里要复活的仅仅只是一个鬼王希望的张良而已。 果然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手。由此可见,他真的是一个疯狂的家伙。 老鼠说道:“是的,正是他来了。本来我们还以为他会入主这具身体,想不到他却只是借用了以前的幽灵计划而已,把这里变成了一个乱战场,而我们的力量也被封存了起来,因为这具身体产生了病变,所以让公鸡去控制那疾病,想不到现在公鸡都疯掉了。” 公鸡就是癌症。原来鬼王原来的打算只是让公鸡去控制而已;癌症有了思想,就好控制了;但是想不到公鸡真正的变成了这里的末日。哪怕这具身体真的复活了,也许也活不了几天了吧? 我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力。 “你杀了张良?”他问道。 “或许我正是张良呢?”我反问他。 这句话让他怔住了。 我不由得一笑,“或许他真的走出去了呢?” “那也只不过是一个游魂而已” “那么当年我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时候又是什么状态呢?还不是一个游魂而已,所以被你们抓住,没有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就这么把我镇压在了这里,没有人问我从哪里来,也没有人问我原本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面。” 他怔怔地看着我,“事实上我们一直想不明白你到底从何而来?张良的灵魂只有两部分而已,一部分是他自己,一部分是鬼王。你到底从哪里来?而且你身上还有吸血鬼的气息。” “我身上还有黑手的气息。” 他再次怔住,“黑手?是的,以前我就感到奇怪,还有另外一股气息。” 我不由得想,如果他真的知道真相的话,他会作何抉择呢?是继续想杀我,还是自己抹了脖子? 因为当他发现他们当年所做的事情根本就是无用功的时候,他到底内心会作何感想? 还是给他留一点希望吧,毕竟他也算是我的朋友。我不必对他诛心。 “我从哪里来?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张良身体里面的诅咒而已。” 老鼠恢复到了平常的脸色,手里的刀抬了起来,“为了在这最后的时刻里面杀死你,我的那些兄弟们都已经被我杀死了,他们的能力全都到了我的身上。那么,现在现在我们这两个宿命中的敌人,是不是也要最后的决战了?” “你不想先下去里面杀掉其他人吗?那样你的能力也能得到增强。” 他摇了摇头,“那些人让我恶心。” “那就来吧。”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大喝一声,下定了决心,两把短刀飞速地刺了过来。 我没有闪,也没有躲。刀子顺利地刺入了我的腹部,感觉有些痛。这两把短刀似乎以前见过,好像正是拿在张志伟手中的那两把。杀伤力有些惊人。 不过并没有让我死去。只是努力地站直了身体,静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反击?!”他面色狰狞地大吼。 “这个世界让我恶心。” 他有些迟疑,但是决心之下,他完全变成了一个疯子,刀子不断的刺透着我的身体,我感到意识越来越弱,身体轻飘飘的,好像真的要飞离出去。 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眼前完全变成了黑暗。 然后身体往后倒去,从这高楼顶上往下掉。原本我以为会从这上小下大的墙面上滑下去,但并没有碰到重物。我感到有一些奇怪,所以就睁开眼睛,眼前完全是黑暗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只能老鼠的声音:“恶魔已经被我杀死了!” 他的声音好像离得并不远。 而在我的身边不远,竟然也传来一个声音:“那么就全部去死吧!”这声音竟然是二皮脸的。 我不由怔住,这是哪?看来我果然没有死成,再次复活了。只是这复活的地方完全是黑暗的,但又像是空的。 难道我是在墙里面吗? 352,墙里墙外(2) 熟悉的感觉,这里应该就是在墙里面。老鼠宣布了已经杀死我的消息。看来他也不知道他并不可能杀死我这个事实。我不知道这种复活到底是随机的还是另外有玄机呢? 只是二皮脸的声音让我吃了一惊。想不到他也杀到了这里。只是他在前不久明明受了重伤,被疯狂的公鸡击飞到了远处。现在既然我这个身为他最大的敌人都已经死了,他就再也没有对手了——当然除了外面的那个巨人。 我有些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一旦出去,他们的目标就又会转向我。与其去参与那些事情,还不如静静地等待,等待着那最后一个人的产生。或许真的有转机。 我一动不动。 而外面也安静了一会儿。似乎他们有点不敢相信这件事情。 但是马上就响起了惨叫声,与此同时还有呼喝声、叫骂声、打斗声和枪声。 听不出来到底哪个声音才是老鼠的,也听不出来到底啤酒兄有没有参与其中,也听不出刘玉玲的声音,或者史易陀。 在这个时候,我想把他们完全忘记。他们全都与我无关。哪怕那个一开始就如蒙蒙所言会是我的老婆的李紫。 事实上李紫从来就不可能跟我走到一起的。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曾经有那么一轮她竟然真的跟我走到了一起。我想起了记忆里那一轮收割日里面,面对这个绝望的世界,我跟她一起从楼顶跳下去,看到了下面那些绝望而疯狂的人们,看到了在装甲车上的蒙蒙和风雷等人。而那一次的结果就是我活了下来,她死了。事实上我在这里根本就死不了。蒙蒙的那个所谓的让时间重新来过看来完全是不必要的。只是他并没有给我机会让我试着自行复活,而是选择了牺牲了他自己让时间重新来过,于是收割日就停滞不前。之前到底有过多少次收割?自从蒙蒙进来之后和他离开之前,收割就没有真正完成过,所以被镇压住的我才能脱困吧? 只是这依然没有什么用。因为我对于这里还是厌恶的。而且人性这种东西深埋在我的内心深处,哪怕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我发现我依然还只是我而已。 我不想成为鬼王希望我成为的那个人;我也不想再作什么改变。或许真的谁都是不可信任的;但我不想成为一个见人就杀的恶魔。 我似图不想去听外面传来的那些嘈杂的声音,而去想一些事情。我试图回想着我的身世到底是怎么样的。不知道从哪里而来,也没有之前的记忆。有的也只是一些记忆的碎片而已。 那些记忆的碎片里面,有关于罗泽的。只不过太过零碎了,根本就联系不起来。只是记得他应该是我的同学;后来他成为了一个商人。而有关于李紫的记忆却更少,有的只是在这个世界的记忆而已。如果没有意外,李紫并没有死,在这里的她只是一个虚构的角色而已,而且是司徒无功加进来的人物。司徒无功跟她才有真正的故事。 反而那个矿山上疯狂的女人在我的记忆里面更多的出现。仿佛一睁眼就看见了她,当时她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是一个护士,看起来有些神经质,但至少比在矿山上要鲜活不少。 还有夏小心。我忽然想起了她。那个奇怪的女人,为什么也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里还虚构出了她呢? 她早就死了;而且在我那次在医院睁开眼之前就死了好几年。 “好奇怪的房子。”我忽然想起了她的这句话。 这是在哪里说的话?这让我感到惊喜交加,因为记忆好像又恢复了一些,我竟然想起了这么久远的事情。 记忆里面我跟夏小心看眼前的那个孤独的小平房。这个小平房跟这个小乡村的所有房子都不同。其他的房子都是泥巴的;而这个小平房看起来却是红砖的,而且红得像血。 她说:“我记得神树就在这里的,怎么现在竟然砍了神树,而做了这个平房?村里的人呢?全都死了吗?” 朱红色的大门,她上前推了开来,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房间,而推开那个房门,这才显示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房间,而只是一个通往下面的楼梯而已。 我忽然怔住,因为我明白了,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因为她正是死在这里的!这个十八层建筑其实我们早就见过了。我有点想不明白现在想到的场景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只是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面发生的。 沿着楼梯走下,没有遇到人。却遇到了很多鬼魂。她说:“怎么没人呢?” 我不敢跟她说这里都是游魂,只是想叫她早点离开,但是这个时候下面传来了响动。这显然并不是鬼魂能发出的声音。我有点担心,但这些鬼魂并不能对我们造成伤害,而她也叫道:“哥,是你吗?”同时快速跑了下去。 没有人回话。 但是我看到下面好像有一个黑衣服的家伙快速地穿行过去,看起来像是一个黑色的大老鼠。反正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她快速地跑下去,我紧紧地跟上,但是她跑得太快了,而且非常急。一层又一层地往下,再然后,我终于看到了那个拿着一把菜刀的疯子一样的穿着破烂衣服的家伙。那正是我要找的人,也正是我的同学。他完全疯掉了,拿着一把菜刀追杀过来。他似乎仅仅只是饿疯了罢了。 他认不出我们;我们躲进了一个小房间里面,第几层都无所谓。死死地顶住房门,夏小心躲在角落里面,身体不住颤抖着。 然后我看到从墙里面伸出了十几只手,把她紧紧地拉住,同时墙面露出了一张黑洞洞的大口,把她吞没了进去。 这是一栋吃人的房子。也许我现在也只不过被它吞掉了罢了。夏小心或许一直都在这里,她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虚构的,而是被这个十八层楼房给带了过来。 最底层的那扇门或许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门,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希望的。最后的结果可能就只是我们被这栋房子给吞了。 我忽然一惊,回过神来,因为这个时候外面的喊杀声弱了下去,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倒地的声音。 “都死了好。”小猴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来我应该是最底层的墙里面,要不然不会听得这么清楚的。 “你不怕死?”二皮脸问道。 原来他冲出去了。以他的能力,要杀死外面的那些家伙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小猴子淡淡地说:“我怕什么呢?其实我早就死了。” 二皮脸问道:“是不是我现在杀了你,我就可以打开那扇门,然后走出去?” “谁知道呢,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至少也是一个希望。” “只是,现在的我,走出去又有什么用呢?呵呵。” “这是什么意思呢?” “问题是现在的我算什么呢?” “或许走出去之后你就是一个人。” “如果不是呢?是恶魔?还是鬼魂?” “难道你不想出去吗?” “看来,这里才是我真正的世界而已。” 让我感到震惊的是,二皮脸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想做什么?我猜不出来。 而这时,外面再次响起了震动声,应该是巨人又对这里进攻了。 小猴子问:“你想去做什么?” “谁知道呢?或许是送死,或许是杀掉他,然后孤独地住在这个世界里面?又或者只是被他杀死,死在这个世界里面。莫名其妙的,在这里呆久了,竟然对这里也产生了感情。” 小猴子说道:“送死好。” 我想拦住二皮脸,不过我并没有马上下定决心;当我下定决心的时候,我走了出去。这里果然是最底层,小猴子坐在那里,有些像是那个坐在楼顶等死的老头;他抬眼看看我,并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上面。 “他走了?”我问他。 小猴子点点头。 地上满是死尸,也不知道二皮脸到底杀了多少;这里面应该也有一些死在了对方的手里。而且大多数的尸体都在这最底层,有老鼠的,有啤酒兄的,有刘玉玲的,竟然也有李紫的。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些尸体,忽然注意到李紫的尸体正在慢慢消失。不知道她是在复活,还是真正的消失了。 全部的人死亡了,或许就是我跟这个世界说再见的时候了。而二皮脸显然是冲出去与巨人决斗的。 外面果然传来了轰响声。 我飞了起来,飞到最高层,走出那扇门,然后就看到了正从眼前被击飞而过的二皮脸,他的翅膀断了一只,而且一只手也断掉了。血水有碎肉不断从他的身体上掉下,他重重地撞击在一栋早就残破不堪的楼房上面,然后击穿了楼房,摔了下去。 巨人根本就没有转眼看我,而是直接迈着大步往他追过去,楼房在他面前完全只是摆设而已,撞破了楼房,然后一脚狠狠地踩下。 看不到二皮脸到底有没有被踩成肉泥。他现在几乎已经集齐了剩下的异能,但依然对付不了巨人。巨人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而已。 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巨人大吼一声,一脚又一脚地踩过去。他完全没有了公鸡原有的那种猥琐,也没有了平常的笑脸,现在的巨人虽然长着一张公鸡脸,但现在他完全陷入了疯狂里面。 鬼王把这具身体的癌症交给了公鸡控制,不过最终,失控了。 放眼望过去,整个世界,除了眼前的这个巨人之外,看不到任何的活人。倒是忽然看到了一只小狗正在飞快地飞奔着,在它的头顶上飞着一只鹦鹉,忽然那鹦鹉惊叫一声,飞快地闪开;一块巨大的楼房碎块飞落而去,把那只小狗给埋葬了。 鹦鹉惊魂未定,翅膀不住乱扇,不过依然挡不住因为刚才巨人的撞击而击飞的碎块,它倒是运气好,只被一颗小的石头击中,但依然往下落去,竟然落到了巨人的肩头,翻了一个身竟然站了起来,不过一只翅膀还是耷拉了下来,显然打伤了翅膀。 巨人一伸手,把它从肩头上抓了下来。只要稍一用力,这只鹦鹉就会没命。 巨人显然有些好奇,手掌摊平,把渺小的鹦鹉放在眼前看。 “你好。”鹦鹉作死地说。 巨人瞪大着眼睛看着它。 “你好。”鹦鹉也不断侧着头打量着巨人的那两个巨大的眼珠。 或许它只会说这两个字而已。 巨人好像忽然又变成了平常的公鸡,手掌慢慢下沉,看起来要把鹦鹉放回到地面上去;而同时,他的身体在不断的变矮,因为他正在分解成无数的公鸡,他们的表情有些茫然。 我也不禁有些茫然。然后转身往楼下走去。 这个世界毁掉了,依然有很多人,只不过那些人全都是公鸡而已。 353,欢迎回来 静静坐在一个房间里面喝茶,而小猴子忽然却出现在了门口,他弯着腰,艰难地站在那里,问道:“不出去透透气?” “出去过了。?? ?? ” “那些人都在消失。” “嗯?” “你不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站了起来,走到了楼道上,探头看下去,果然下面的那些尸体都在消失。刚才我就注意到了李紫的消失。原来消失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其他人。 他们的身体就像以前罗泽的那样,正在慢慢化成飞灰。我怔怔地看着。而这个时候我忽然感到身体一痛,原来是小猴子一刀捅了过来。 我不禁转头看着他。老太龙钟的他显得有些诡异。因为他笑着说:“我还想试试,这里到底是不是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我没有动。我不知道他要试什么。血液流出身体的感觉有些糟糕,痛楚让我也有些感到眼前有些模糊。一直以来,大家都没有动这小猴子,好像这是一个约定一般。竟然连二皮脸都没有弄死他。 但是现在他竟然想弄死我。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反击,是不是应该先弄死他。 我只是依然静静地看着眼前消失的人。那些飞灰似乎正在不断凝集着,他们变成了乌黑的一团,就像是之前的巨人一般在慢慢成着形。 我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东西在消失着。似乎有些记忆也变成了飞灰,混进了那乌黑的一团里面。我在哪里?我将要去何处? 我是不是也会变成那团飞灰,成为组成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 身体再次一痛,这一次是因为他的刀抽了出去,再然后,刀子从我的背后捅进了心脏里面。 我倒下。在倒下之后就看到了黑暗,而在黑暗中我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我只是想要自由而已。”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劫财色。 我忽然怔住了。这小子怎么在这里?眼前黑暗的环境看起来那么熟悉,显然正是在墙里面。 我忽然倒有点明白了,或许劫财色一直都在这里。而我每一次复活显然并不是地点随机的,而是都在他的身边。以前被那六人帮弄死之后,复活到了那个地下商场里面,劫财色在那里;这一次复活在墙里,劫财色在这里;上一次复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劫财色也在这里面躲着。我现在可以确定,弄死传教死的正是这小子。 他一直都躲在暗处而已。而现在到了最后的时刻,这里一切都在变化着,他终于对我说出了话。 “什么样的自由?”我问他。 “或许只是逃离这个世界?” “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以前是一个警察?” “忘了你有没有说过了。只是想来你比我好运。至少你还记得生前是一个警察。” “是的,只是可悲的是,我只是恶魔之城里面的一个小小的警察而已。” “那你是怎么死的?” “被恶魔杀死的。我永远都忘不掉那个恶魔,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却有那么大的能量。他长得倒有点像你。” “那你知道我的事情吗?” “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司徒无功说起过一些而已。只是知道你可能就是那个小孩子的父亲而已。其实大家都只是可悲的棋子而已;只是你这枚棋子有机会成为下棋人,但是你没有那么选择,所以你依然只是棋子。” “下棋人又是谁呢?” “这一次或许是鬼王吧。他进来过,然后离开。我跟随司徒无功很久,还跟他融合了;在进入这里之后,终于跟他分离。这算是对我最好结局了吧?只不过我还是有点不甘心。因为外面才是我真正的世界,也才是我真正的家。” “要不说说以前你的事情吧。” “呵,我以前只是一个坏警察而已,做了鬼之后都是一个恶鬼。只是我在成为鬼魂之后就成为了恶鬼。因为我是被恶魔杀死的。或许是他没有经验,竟然没有消灭我的灵魂。所以我就在城市里面游荡着。看着李紫长大,从一个小女孩,最后长成了一个警察,再然后我现李紫会梦游,你知道她梦游的场景吗?她在梦游的时候灵魂竟然会离开身体,在城市里面飘荡着。” 我不禁怔住。 “而就在我想对李紫下手时,司徒无功出现了。他没有杀死我;而作为回报,在他快要死亡的时候,我与他融合,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再然后呢?” “再然后?几乎整个城市的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然后呢?司徒无功其实也要死的,所以他来到了这里。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呢?” “一个人的身体。” 他笑了,“是的,一个人的身体,但是你永远也猜不到,其实这里是一个婴儿的身体里面。那个婴儿在出生之前就已经死亡了,但是他依然还活着,而且有两个分身,一个是一个人类,一个是一个鬼魂。”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真正的本体,其实并不是张良,而只是那个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死亡了的婴儿而已。那才是真正的本体。而张良只不过是他的一具分身而已。虽然我出去过,看到的只是张良的身体,但我们真正在哪里呢?我们或许正埋藏在地下而已,正在那个婴儿的身体里面。 这里只是他的世界而已。或许他能够不断分化出分身来,而我正是他的一个新的分身而已。 我站了起来。这时外面传来了小猴子的惊呼声。 我问劫财色:“出去看看?” “我就不出去了。” 我有点不能理解他。 只不过我还是走了出去。小猴子站在十七层的走廊上面,正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那个正在形成的黑影。 那个黑影看起来是一个人类的形状,正是由那些尸体所化的飞灰聚集而成的。地上的尸体现在正在快地消失,而黑影正在迅地变得强大。 黑影只有两个眼睛是白的,只是两个空白的洞而已。他转头看看我,然后再看看小猴子,没有说话。或许他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嘴巴。 他慢慢往那扇门移动而去。 看着他的行动,我忽然怔住了。原来他的作用就是去推开那扇门而已。现在大部分的力量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应该能推开吧? 而推开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呢? 他的脚步停下,像是在思考一般,呆呆地不动。 小猴子问道:“怎么了?” 我也不明白那黑影到底怎么了。或许他只是脑子有问题?但是忽然黑影就转了身,然后对着我冲过来。 我闪身让过,他依然冲过去,竟然冲向了小猴子。小猴子惊叫一声,以他的身体状况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他被黑影一把抓住,然后扔了下来。 小猴子头下脚上地摔到了地上,一声惨叫响起,他的身体在地上微微地抽动着,不一会儿,就一动不动。小猴子的身体也在慢慢化成飞灰,融进了黑影的身体里面。 我忽然有点明白了,劫财色之所以不敢出来,或许正是他知道了这样的结局。我刚想冲进墙里面,但这时我却现根本就动弹不了。因为黑影从他的身体里面延伸出了一个影子,连接到了我的脚上。 我挣脱不出。而此时黑影已经冲了过来,集齐众多异能的他,迅地冲到了我的身前,继续向前。我的眼前忽然黑暗了下来。 又像是被镇压了一般。在这里面有着无穷的压力。然后我感到了一股向下的压力,这是重的压力。明显能感觉到飞了起来。 似乎是越飞越高。再然后我的眼前渐渐清明了起来,我看到了远处那永远都不会散去的迷雾,还有那下面越高越远的地面。我忽然感觉到有一些不真实起来。因为这黑影竟然带着我越飞越高,而且他的身体在空气中慢慢消散着。 抬头还能看到上面的云层,只是那云层离我越来越近;转眼之间,就冲到了云层处。一股湿汽往我冲来,透体凉。眼前白茫茫一片,再然后,云层被踩在了脚下,而且越来越远。 在这一刻,他竟然破云而出了。 但是黑影也越来越小,他身体在破云而出的这一刻里面,消散得非常快。他就像是一个完全没有意识的工具一般,带着我往上冲去。 眼底那个婴儿依然还在,我好像看到了一只永远对着身前那只老鼠有着强烈好奇心的没用的猫。或许那正是这个婴儿以前分化出来的那两个分身,或许那只没用的猫正是张良,而那只老鼠却是鬼王。 它们像是永恒一般,存在于这个世界里面。也许正是他们真正地推动着这里的运转。 而这个黑影的身影消失于这个天地之间,或许这力量只是重归于这个世界;或许这个世界会在某一个时刻恢复;又或者永远都不会恢复,因为下面的公鸡已经把这个世界占领了。 那些公鸡变成了小黑点,他们正在忙着修复着他们的乐园。 婴儿也越来越小。他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只不过不管飞多高,那个十八层的建筑总在那里,而且也一直那么显眼。 这黑影几乎变成了一股狂风,疯狂地往上面吹去;我在这狂风之中,一动不动。上面或许只是无尽的虚空,又或者是真实的外面的世界,又或者只是一个更大一些的幻境而已。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下面的婴儿终于看不清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我看到了一心脏,看到了肋骨,再然后看到了一个人体。 那只是另一个我而已。只是他显得如此巨大。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上面那无尽的虚空也生了改变,有了强烈的光线,照得我睁不开眼来。黑影终于要消失了,只不过在他消失之前,我却感受到了另外一股狂风,在这股狂风吹动之下,我几乎要飞出去。 这只是从另一处传来的吸力而已。 我并没有飞出去,只是感觉眼前太黑,什么都看不见。所以睁开了眼睛。 “自由了!”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看到一个虚影飞了出去,看得出来他正是劫财色。 一股无形的吸力正在吸引着无数的虚影从我的身体里面飞出,吸力正来自门口的那棵树。那棵树并不大,看起来很古怪。 劫财色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他就被树吸收进去,连同之前被吸收的虚影一样。 连一声再见都来不及说,劫财色就这么去了。 “这个有点夸张了吧?”一个十岁的青年站在树旁,瞪大着眼睛,一时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我不由得一怔:周小建? 那棵奇怪的树吸收了那些虚影之后,慢慢地看出了一朵白色的花,虽然这个过程表面上看起来缓慢,但实际上比起一般的开花来说却快得出奇。 那朵洁白的花看起来像是一个少女的笑脸。 青年甩了甩头,然后转头对我一笑,说道:“欢迎回来。” 354,他是我朋友 眼前的这个青年看起来确实是周小建。只是时间过于太过无序了,转眼之间他竟然长得这么大了。他的身材看起来有些瘦弱。 而我是躺在床上的,床头挂着吊瓶,这吊瓶里面的东西看起来正是为我续命的。 我真的把握不住这时间的变化。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周小建就长这么大了。我想动一动,不过身体还比较虚弱,根本就没有力气。 身体的这种状况让我有些沮丧。而且没有看到罗泽也让我感到沮丧。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这个房间看起来很普通,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陈设也非常简单,看得出来主人非常的简朴。周小建的穿着也很简朴。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那个小世界里面,我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的时间;而那个小世界,是不是就是我濒死所想象出来的呢? 谁又知道呢? 只是现在感觉一切都如此不真实。有人说濒死的时候会看到白光;或者是看到有人接引。如果说那真是我濒死的一种状态的话,也太惊人了一点。 而周小建此时好像猛然醒悟了一般,忽然快步走了过来,低头看着我,在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短刀。 我不由得一怔。 也许这只是另一个幻境罢了。我似乎永远都走不出残酷的世界。所要面临的,永远都是杀戮而已。 “周小建?”我不禁叫了他一声。 “你是哪个?”他问道。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要问我是哪个? “张良。” 他静静地看着我,然后他的神情放松了下来,收起了短刀,说道:“看你的眼神,应该是张良没错。我就怕真的发生了意外,万一是另外一个人的话,那我就” “杀了?” “当然,虽然我不喜欢杀人,但是罗叔有交待。” “他人呢?” “他?有事走了,说差不多你醒来的时候应该会回来的。” “去哪了?” “不知道,可能是去找李紫了吧。” 李紫?她在哪里?我还真的有点想见见真正的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又跟司徒无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而此时身体有些痛楚传来,让我呼吸急促了起来,而且眉头也皱了起来。 “看来还是要先医好你的病啊,你的身体真的快不行了。”周小建转身走了出去。 我无聊地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空白的天花板。罗泽到底现在是不是真正的罗泽,还是他跟司徒无功的一个融合体呢?还有那些从我身体里面冲出来的虚影,看起来就是被释放出来的鬼魂了。也不知道那个循环还会不会继续下去。毕竟真正的本体并不是我,而是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婴儿而已。 不知道他到底被藏在了哪里。 另一个时空的我已经跟着许表回到了过去,然后被张良封印住,再然后,张良就会经历市的毁灭,然后又吸收进无数的鬼魂,然后又一个新的小世界形成了。 或许宇宙就是这样的,看起来时间永远都是一去不复返的,而事实上却有可能只是一个又一个的环形而已。现在的我可能并不是单一的我,而是由千千万万个不同时空的我组成的复合体而已。 或许我们都只是在树妖的世界里面而已,永远都逃不脱。我不禁侧头看着门外的那棵奇怪的树。那棵树的一个小树冠看起来像是头,两条横枝看起来像手,而她的脚就是根了。现在她的一条横枝上开着一朵白色的花,看起来很美,像是一个笑脸一般。 这就是树妖吗? 那么强大的树妖,在此刻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脆弱。砍了她会发生什么事呢?或许我走过去,呼唤她,是不是就会出现那个小女孩?似乎她还认得我?还问我为什么不找她玩? 过了一会儿周小建走了回来,他端着一碗粥,说道:“我扶你坐起来吃点吧。” 他把粥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扶着我坐起靠在了床头。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现在好了呢,既然你醒了,那就可以去治你的病了。” “什么病?” “当然是癌症啊。” 我不禁想起了公鸡。现在那不知道是几百个或者有上千个的公鸡正在那个小世界里面进行着建设吧?不知道他能不能重现那个世界的原样?又不知道他到底会变成怎么样? 难道是把我完全毁掉吗? “他是我朋友。”我淡淡地说。 “谁?” “我的病。” 周小建不禁怔住了,“可是,都到了晚期了呀,这要是放在以前,肯定没得治了,不过现在还是有办法治好的。” 我摇了摇头。 现在力气终于恢复了一些,我端起粥,喝了一口,感觉有些烫嘴。于是重新放下,看着门外的那棵树,问他:“树妖?” “啊是啊,反正罗叔说是的。很奇特吧?刚才那么多死灵从你的身体里面冲出来,全都被她吸收了,所以开出了一朵花,过不久估计就可以结果了。” “树妖是什么?”我不禁问他。 “你不知道吗?” “失忆了。” 他点了点头,“罗叔也说你可能会失忆,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其实罗叔说你早就死掉了的,只是身体保存得完整,而且他还说” “什么?” “或许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分身而已,所以才在死亡之后才有可能保持着机体的活性。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总的来讲,还好。” 看来罗泽也想明白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分身而已。其实真正的我或许早就死了;又或者其实我所经历的一切可能都只是一场那个婴儿做的梦而已;他可能只是永远保持着一种睡眠的状态,而我现在正活在他的梦中。所谓的树妖,可能也只是他想象出来的而已。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世界也和那个小世界一样,也许有的也只是残酷而已。或者说这个世界也在等待着收割;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十万年,就会来一轮收割吧? 只是眼下的这个更加宏大更加真实的世界里面,被收割的对象是面对全部的生灵的,动物、植物全都逃不脱;而真正能存活下来的,或许就是被收割之后世界的霸主了。 我端起粥,慢慢地吃着,吃到了一半,问他:“你家人呢?” “死了。”他的声音里面完全听不到任何的悲伤成份。 看来这个世界也麻木了。家人全都死了,他也没有半点悲伤。这里也一样,我永远都逃不脱收割的幻境。 我不禁看着周小建,他的脸色果然没有任何改变,他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而已,而且好像还不关他的事一样。 这样的人,与那些独眼龙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忽然耸了耸肩,“其实我妈早就死了,听说是在我生我的时候死的,然后就是我父亲带着我,父亲其实也应该早就死了的,只是他还是担心我而已,所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听起来是个悲伤的故事,只是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悲伤的表情。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是麻木。 我有些看不懂了。 既然看不懂,那就不看了。 正这时只听外面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周小建!” “哎!”他应了一声,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我吃完了一碗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现在又变成了我孤单一人了。或许不是,因为我还有公鸡。他似乎在搞事,因为我感到有些晕眩和头痛。看来这病真的是越来越重了。或许只要有他在,我就能少一些孤单吧。 是的,公鸡是我的朋友。这件事说出来,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李紫或许也算是我的朋友,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期待着能跟她见上一面,聊聊天,或许我们真的能成为朋友。而其他人呢?除了罗泽和周小建之外,我对其他人完全没有任何的认知。 眼前的周小建又被一个女人给勾走了。或许是他的女朋友也说不准。 拔掉了手臂上面的针头,看着有一些血液从手臂上冒了出来,结成了鲜红的一小滴,然后一动不动,慢慢凝成了硬块。我下了床,双腿却没有任何的力量,如果不是手扶得快,差一点就摔倒在了地上。重重地呼吸了两次,这才积累了一些力量,两腿有些麻木,像是有无数的蚂蚁正在里面钻动着。 我静静地等待着血液从上往下流去,过了好一会儿这种麻木才慢慢消失,终于可以走动了。我抬起了左腿,轻轻迈出,保持平衡对于现在的我来讲也是一件有些困难的事,因为眼前的些发晕。 不过这些我都在慢慢的适应着。 慢慢地走出了门外。外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面只种着一棵树,正是树妖;周小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那棵树安安静静地站立着,没有丝毫的风。我忽然有一种冲动,要把这棵树砍掉。 那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或许这个虚幻的世界就真的消失了?又或者我根本就砍不倒她?再或者她的树干上会流出血来? “他是谁呀?”那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正院门探头进来,怔怔地看着我。周小建吓了一跳,退了进来,说道:“他他他是我叔叔。” “好像见过一样啊,没听说你有叔叔的。” 那个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模样,长得微胖,脸上还有一些雀斑,脸上写着好奇两个字。 我当然没有见过她;哪怕真的见过,我也不会记得她的。 “远房叔叔啦,生病了,在我家里养病。” “哦,不过真的有点奇怪,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一样。好啦,我也要回去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事;只不过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的。 “行,说定了。” 周小建关起了院门,然后说道:“没办法,有个地方说闹鬼,同学们说今天晚上要去见识一下。” “嗯?树妖不是会吸收吗?” “现在她被封印了,只有离得近才能吸收,离得远是感应不到的。” 我忽然不知道我身处何处,“这是哪?” “我家啊!” “我是问是什么地方。” “市。” 或许,这正是我的故乡。 355,那具尸体 这里的夜空与以前的那个小世界是不同的。?&bsp;&bsp;而且听起来比较吵。我独自一人坐在院墙下听着外面的那些声音。 树妖静静地陪伴在我的身边。看着那朵花似乎已经生了某些变化,果然在慢慢转化成为果实。不知道这树妖结出来的会是什么果子。 我有点期待。但现在看来并不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一时之间我倒不知道到底做什么好。 竟然会闹鬼。当然,周小建的那些同学也许仅仅只是闹着玩而已。看来要找机会聚在一起玩闹,还是需要一个好借口的。我不想去跟谁闹着玩,也许我应该出去外面走走。 虽然周小建在离开之前叫我不要出去外面乱走。但这里也许正是我的故乡。而且在里面的那个小世界里面我也是住在市的,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城市有什么不同。 走进了另一间看起来是卧室的房间,打开了衣橱,里面竟然跟我身材差不多的衣服,所以换上了,只不过身上并没有钱,这也不要紧,只是出去外面看看而已。 推开院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风让我感到有些凉意。现在看起来应该正是初秋时节,风虽然不算大,但似乎一直都没有间断一般。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里竟然并不是乡下,而是就在城市里面。 只不过这个城市显得并不是很繁华。没有太多高楼大厦,但也算得上灯火通明。而且这样的小院子在这一带也比较多,似乎住在这里的人更喜欢这种独立小院。 大概一公里左右应该就是城市的中心,因为那里灯火最亮,也最多,楼房也更高一些,那些地方才有十几层甚至二十多层的楼房。 随性地走了出去,这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或许在城市中心人会更多一些。有一个老头对我点了点头,我看向他,路灯的光并不暗,他的脸还是比较清楚,我不认识他,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他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模样。 他坐在路灯旁的一个椅子上,手里正拿着一本书,这在路灯下看书也是没有谁了。我不禁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对我点头。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对着我点头? 看看左右两边,并没有其他们,所以我走向他,然后问他:“你认得我?” “呵,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小建的亲戚?”老头摆着一副笑脸。 我不知道在这副笑脸之下他会不会忽然难,从书里拿出一把刀往我刺过来。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生过。不过我同时也想起了以前看的书,上面的字都看不清楚;而我现在看他手中的书,却是一本三国演义,从封皮上看起来,清清楚楚。 这也许就是真实与虚幻的不同。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面,其实主要是本体的主观记忆在作怪,他不可能记得全部书里面的内容,哪怕就是书本的封面都无法还原出来。而现在这本书却是如此清晰,封面上用线条画着三个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那正是刘关张三人。 也许这里真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在路灯杆子上还张贴着招工的小广告:急需机床操作工,性别不限,包教包会,待遇优厚,联系人 这小广告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创意,不过也比较明确。 “是的。” “他是一个苦孩子呢。”老头叹了一口气,“你从哪里来呢?” 我从哪里来?或许我本身就是这里人;只是这已经不是我的时代了。而现在到底过了多少年?真的是一百多年吗?怎么看起来并没有多少改变? 没有在天上到处飞的飞行器——也许那太科幻了;连住房都还是以前的老样子,依然是砖头的。 “乡下。” “哦,其实现在也没什么乡下乡上之分了。呵呵,不知道这么说是不是太俗了一点。不打扰你了,只是看你的样子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一样。” 我对他笑笑。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作一点改变。毕竟以前作为一个展品展出,见过我的人实在太多;周小建叫我不要出来,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只是不知道这城里是不是依然在找我和罗泽。现在我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看起来真的不合适。 还好这上衣带着帽子,我可以把帽子罩上,再加上现在又是晚上,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我。 所以我把帽子罩上,转身继续往前走去,前面一个十字路口,依然是一样的红绿灯;只是在红绿灯之下我并没有看到陈孤雁,也没有看到啤酒兄;车辆很少,正在等待通行;而在红绿灯的旁边还竖着一块电子屏,上面以浮动的形式显示着招工信息。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缺工人,有些招工根本就没有什么条件限制;而且路上遇到的最多的也就只是老头老太而已,年轻人比较少见,也不知道是去玩了呢,还是在加班。 而过了红绿灯之后,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的街道变得更宽大起来,而且灯光也更亮;两边的商店比较多,行人也比较多。 只不过依然比我想象中的热闹夜市有很大的差距。前面竟然还有两个人不厌其烦的一个一个拉着路人中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人问:“要找工作吗?待遇绝对好!” 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理他。 我只想快步走过去,但是他们当中一个家伙竟然一把拉住了我,问道:“要找工作吗?待遇绝对好!” 我微微一挣,“不用。” 那小子竟然并没有放手,而是说道:“你在哪里上班?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你还年轻,至少多给自己多一个机会,不如看看?” 我有些厌恶,所以想转头狠狠瞪他一眼,但是看到他的脸时,我不禁怔住了。这是一张很平凡的脸,但此时对我的冲击力却是空前巨大的。因为他怎么看都比较像铁柱。虽然我第二眼就看出来他并不是真正的铁柱,但我依然感到吃惊。难道他是铁柱的后代不成? 他看着我好像也有短暂的失神。 “你姓铁?”我不禁问他。 “啊是啊,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总感觉很面熟呢,抱歉,一时想不起你是哪个了,我们以前是同学吗?” 这小子竟然还真的姓铁。我不禁有了一点兴趣,问他:“你爸或者你爷爷不会叫铁柱吧?” 他不禁一怔,“铁柱?那是我太公你怎么知道?” 太公?看来我果然够老了,现在我都是太公一个级别的了。而现在这小子看起来已经二十多岁,我是他太公一个级别的,那么我不是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妖怪了? 时间果然过得很快,转眼之间竟然就是一百多年。而我现在却活得像是一个妖怪一样,身体看起来还很年轻,但是心态呢? 刚才遇到的那个老头应该都没有我现在的疲惫。至少他还能静下心来看书,而我却静不下心来。 “这个先不说,兄弟,麻烦一下,真的需要你帮忙,有招工指标的,要是完不成,又要挨骂了。”他有些央求。 “既然哪里都缺人,大不了跳槽嘛。”我不禁打趣他。 “说得倒是很简单,但现在最缺的就是基层的工人,我要是完成了指标,干上经理的位置都很快的,所以帮帮忙咯,工作其实很简单的。” 而另一个家伙也围了过来,“是啦,帮帮忙啦,我们这个月的指标还没有完成呢。” 我对于这两个家伙真的有点无语,对于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也很无语。看来眼下的这个世界,正出现了用工荒啊。而且老年人竟然那么多。好吧,看来现在人类的寿命更长了,只不过年轻人少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不禁问他。 “我叫铁心。兄弟,要说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呢。” 另一个家伙也随口附和:“是啊,看起来很面善。” 看来这里果然不能久呆。如果被他们认出我来,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所以我赶紧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挣脱了他的手,快步向前。 身后还传来了铁心同伴的声音:“认识?” 铁心说:“不知道呢,只是感觉有点面熟而已。” “切,面熟?我看他倒有点像那具尸我操!他不会就是那具尸体?” 我快步向前,原本我还觉得这里的人太少;而现在我想快点离开的时候,却感觉这里的人还是太多了一点,这一急竟然有一个家伙撞到了我。撞到我的人骂了一声:“没有长眼睛啊!”而且还是他刚才根本就在看美女,走路都不看路,这才撞上来的。 “那具尸体!”铁心的同伴大声叫道。 我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个撞上我的家伙,我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但眼前的这个家伙,显然并不想放过我,反而一把拉住我,然后大声说:“撞到了老子,就想这么算了?” 我一把推开他。我明明刚刚清醒没多久,但是这家伙却显得比较轻,这么轻轻一推竟然就狠狠往后退去,反而撞倒了三个人,他们在地上滚动着。 我不禁又茫然了,这里到底是真实的世界,还是另一个幻境而已?为什么他们的我手里显得这么轻? 只是这么轻轻一推而已 又或者说眼前的这个家伙只是一个演员?他只是在演戏而已? “他是那具尸体!” 那具尸体,好别致的名称! 356,老妖怪 一个曾经展览的尸体现在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终于认出了我。 铁心和他同伴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现在正在街上的人们都停了下来,有人问:“什么尸体?” “那具尸体!” 有些人还是摸不着头脑;但是有些人却开始恐慌起来,他们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估计是有些害怕。原本拉着我现在被我推倒之后的那个家伙瞪大着眼睛看着我,指着我大声说:“是他!就是他!” 我并不想理会他们。现在我只想离开这里而已。 在我要逃跑之后,这些人却行动了起来。他们并没有马上来抓我,而是迅速地从我的身边逃离,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现在的我身后聚着众多人,想要返身离开已经有些不切实际,而且还会把视线转到周小建的家里;看来我只能向前了。 但是我对现在这个城市一点都不熟;根本就不知道往何处逃去。更加不知道哪里才是我落脚的地方。 我迈步向前,聚在前面的人就往后退去;那几个滚倒在地上的人更是惊慌地爬着往旁边躲去。 看来他们害怕我多一些。 我终于有点放心了。不管以前是不是一具尸体,但现在人们的表情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在此时此刻横着走。只是接下来呢? 我不得不说,这些凡人们不知道是基于什么目的,竟然把我和罗泽当成了展览品摆放了那么久;或许因为我们这两个展览品的原因,可以吸引很多的游人? 他们就不知道这种行为对于我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伤害吗?或许根本就没有人会去尊重两个死人吧? 或许以前他们还会在我们面前品头品足,或者在我们身旁摆着照型拍照,摆出胜利的v字手势;而现在这些可怜的家伙却一个个都害怕了,看到我就像看到了鬼一样。 我快步向前,几乎没有人敢来挡我的路,人们纷纷后退;但是忽然一根木棍从旁边伸出,往我的脚下绊来。如果不是我反应够快,这一绊就会让我狠狠地摔倒在地上;那人是旁边店铺的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这冷不丁的伸出木棍实在太过阴险。 我的脚忽然抬高,跨过了这木棍,然后转头怒目瞪着他。他先是一愣,然后干脆发起狠来,大声说:“抓住他!报警!” 报你妈的警! 对于这个家伙,我的内心里面生出了一股怒气,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领。这家伙人高马大的,但身体却出奇的轻;或者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实体,只不过是一个鬼魂而已;又或者说我的力气实在太大。 但我已经不想去思考这些东西,把他拉了过来,狠狠地瞪着他。 他惊叫道:“这是什么鬼!” 或许应该问他自己,他是什么鬼。他并不知道此时的真相。与其说我在他们面前像是鬼,还不如说他们在我的面前像是鬼魂而已。 我继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里或许就只是一个鬼魂的世界而已,身边的这些人全都是鬼魂,要不然怎么像是没有质量一般? 只是他们的身体里面有血液吗?是不是一刀下去,他们的身体也如同小世界里面被收割的那些凡人一样,都没有血的? 伸出右手,指甲有些长,而且尖锐。看起来果然有点像是爪子一般。为了证实心中的想法,一把撕向了他的手臂上。 我几乎能想象到这指甲入肉的感觉,那感觉一定是只是刺了进去,并没有血液流出来;但是我感觉到了一股温热;他的手臂被我一爪抓破,竟然真的流出了温热的血液。 他止不住大叫起来,手里的木棍掉到了地上;而我也不禁怔住了。看起来这些果然是真正的人。 说不出到底是应该感到惊喜还是感到失望,我把他扔到了地上,然后快步向前离开。 有些躲闪不及的人被我撞到,他们倒在了地上,然后我从他们的身上跨了过去。 或许这才是复活的真义所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能挡住我的;鬼王正是需要此时的我? 但这些人我完全都不认识,我与他们没有仇也没有怨;有的关系只是他们认出了我,而且对我产生了恐惧;或许只有把我重新封存,摆在那里展览,他们才能放心;又或者他们依然不会放心,而是要把我杀死。 如果他们的最终心愿只是要我死,那我又如何选择?真的选择把他们杀光吗?他们看起来是如此无助的普通人而已,而我早就已经厌倦了无尽的屠杀。 路灯有些亮;前面的人有些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是看到我快步冲过,还有一个家伙大声问:“兄弟,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多人?还那么吵闹?” 我只是淡淡地对他说一句:“那边有人打架,没什么好看的。” “啊?打架?” 人们立马就来了兴趣,虽然我跟他们说根本就没什么好看的,但他们肯定以为“非常好看”,所以反向跑了过去。而我身后的那些家伙显然还想多看我两眼,所以有些不怕死的竟然想追上我,或者他们只是想远远地多看两眼而已。 这两股人潮相向而去,互相挡住去路,他们之间到底会发生什么交流,我不想去看。而随着人潮的越来越多,而且吵闹声越来越大,声音虽然多,也有些人叫得响亮,但这嘈杂的声音里面,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叫着什么;所以我越是走远,遇到的人就越是感到好奇,他们越是往我的身后跑去,要去看看热闹。 倒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我这个热闹的源头,人们关注的焦点变成了热闹本身。 离开了这条街道,终于感到有些清静了。眼前的是一条比较昏暗的小巷子。这场景倒有点熟悉。不知道是不是会忽然冒出一两个狠角色,对我的背后狠狠地来上一刀?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有点神经质。只是远处传来的警车的警报声让我忽然感到一些紧张起来。或许现在并不是好时机,我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的。 这两边都只是普通的居民楼而已,几乎所有的窗口都在亮着灯光;而有一个三楼的窗口并没有光。现在并不是入睡的时候,所以看得出来那家里应该并没有人。只是我并没有,也不可能偷偷潜入那家里。所以我感到有一丝失望。 刚想迈步向前走去,身旁却出现了一个弯着腰的老头,他手里拿着手电正照亮着眼前的路,一步一步缓慢地行走着,忽然注意到了我,于是手电的光柱往我照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光柱让我有些难以适应;不过那老头却淡淡地问:“司徒无功?” 我不禁一怔。 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而且这家伙竟然知道司徒无功,这点就足够让我感到惊奇了;更加惊奇的是,他竟然把我认作是司徒无功?或许是因为之前作为展品的时候,我的身边立着的牌子上面写的正是“司徒无功”? “谁?”我看着他,只是他隐在光柱后面,看不真切,只是看得出来是一个老头而已,弯着个腰像是虾米一般,看得出来应该比较老。 “呵,原来你在这里,老爷呢?”似乎是为了打消我心中的担心,他把光柱往他自己脸上照去,于是我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这老脸应该真的见过才对。这时我才想起来,原来他就是那个童年时期周小建遇到过的那个已经一百多岁的老妖怪。 想不到他竟然还没有死掉。 如果在这里真的遇到一个“同龄人”的话,或许除了罗泽之外,就只有他了。 我不禁感到心里没有来由的一暖。他一直都在等着他的老爷回来,只不过他的老爷回来之后,似乎并没有去找他。 “我是张良。” “哦,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司徒无功。上楼吧,要是别人看到你,或许就只会想方设法弄死你了。”他转身慢慢上楼。 我不禁跟着他往楼上走去。楼道里面很黑,手电的光一直照亮着他前进的道路,他淡淡地问:“那边那么吵,是怎么回事?” “抓那具尸体。” “那具尸体,真是好名字啊。老爷呢?” “不知道,没有见着他,听说去办事了。” “我就知道他会回来的。以前这里是他的城市,以后也将会是他的城市。” 果然来到了三楼。他首先走进去。我还有些犹豫。主要是看不准他内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思。因为好人我可没有见过几个 而且看他的模样好像丝毫不提防我一般。他身为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妖怪,除非是想找死了,才会如此不提防我。显然他还不想死,要不然他怎么会在那里守了这么久?想死的话早就跳楼死了。 我不禁想到他可能倒有点像是那个在楼顶等死的老头了。难道他们的心思是一样的?就只是想看看么?看看这末日的场景? 难道在现在这个所谓的真实的世界里面,末日也随时都有可能会到来吗?是的,因为鬼王就是在天外恶魔进攻之中死亡。而知道他死亡的也只不过几个人而已。他复活我回来,难道是要应对这一切? 我有什么用? 房子里面打开了灯,里面透出一股腐朽的气味,仿佛这个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又像是住在这里的只是死人而已。 我几乎能看到飘荡在空气中的尘埃,那么明显。他转头对我笑笑,嘴里露出了泛黄的牙,脸部的阴影看起来像是一个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百年老尸。 “从来没有什么客人过来,所以我家就这样,不会介意吧?” 还没进门我就吃了一惊,因为在他家的客厅里面,摆着一副棺材,在棺材的旁边还摆着四把椅子,倒像是把棺材作为桌子;而一迈步走进去,就更加让我吃惊。 没有电视柜,也没有其他的柜子。除了那个当成桌子的棺材之外,在客厅靠墙的位置竟然也摆着另一副棺材,上面摆着一些照片,看起来比较旧了。 这里面我注意到了一张,那张照片比其他的都大一些,光线照在相框的镜面上有些反光,但我依然看清了上面的人。 那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是罗泽,而另一个是司徒无功——或者说在我所记得的第一轮收割时的那个我。 我不禁怔住。 因为我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现在的我,到底是谁? 357,帮忙 “那是谁?”我指着照片问他。 老妖怪正在泡茶。那茶杯内壁上面都有黄色的茶垢。他慢条斯理地放进了茶叶,然后提起摆放在棺材旁边的开水瓶,倒上了开水,一股热汽升腾而起,盖上了壶盖,这才开口说道:“自然是老爷。” 说实话我还是很好奇他怎么称呼罗泽为“老爷”,因为现代社会一般都不会有这种称呼的。这老妖怪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是罗泽的家奴?只是在现代社会里面,还有家奴吗? “旁边那个。” “自然是张良。” 我震惊得有点说不出话来。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了。以前有人告诉过我,真正的我其实是现在这个模样,而前司徒无功跟我互换了模样;但是现在这个老妖怪却说真正的我应该长那个模样。 而现在我的模样其实只是司徒无功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其实他们当中都有一个说的是假话。至于谁是真谁是假,我又怎么能猜得透。也许答案只能由罗泽告诉我了。只是他现在在哪里呢? 我迈着步子想看看他这个家到底是什么模样。墙是老墙;有两个卧室,一个正开着门,里面摆着一副棺材,旁边还竖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挂着吊瓶;而另一个卧室的门却是关着的。我转头看了一眼老妖怪,他并没有阻止我的意思,所以我推开了那扇门,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空的。 另一边却是厨房和卫生间,厨房看样子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生过火了,连锅都生了锈;而且橱柜上面还有蜘蛛网。我不禁感到有一些震惊。 他到底是怎么过生活的? 然后我转身,再进去那个摆着棺材的卧室里面查看,在棺材的后面放着一些吊瓶,有些是满的,有些只是空瓶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药。 转身走出来。他已经倒好了两杯茶,淡淡地说道:“严格来说,其实我只是一个死人而已。” 看得出来,这里完全就像是一个死人住的房子而已。 “早在刚刚得到这具身体的前几年,我还可以消化一些食物,只是后来就不行了,只能通过静脉注射才能维持下去。而这几年,身体是越来越差,要不是为了维持下去,等着老爷回来,我真的就想躺在棺材里面永远也不出来。所以没事我就出去走走,活动活动,好让我这具身体能有一些活力。” “这是别人的身体?”我问他。 “是的。” 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事。只是想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我可以想象到,其实他原本只是一个鬼魂,或许在做鬼的时候,他就跟在罗泽的身边。 “不知道这茶好不好,你尝尝?” 我坐下,端起小喝一口,非常苦,不过看他的表情,却只像是在喝白开水一般。 我说不出话来。只想等着他说话。 他转头看看外面,外面再次传来了吵闹声,而且警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众多的脚步声在楼下响起。看来警察果然不是吃屎的,他们竟然能找到我。 “你到底是谁呢?”他淡淡地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个没有过去的家伙而已。司徒无功和罗泽都已经离开了。哪怕以前就是知道,也只不过是别人告诉我的身份而已。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我复活回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完全没有头绪。而现在又要面对着外面那些人的迫害,还有警察的抓捕。 他们抓住我之后会做什么?或许会马上杀掉我,然后让我再次成为一个展品;又或者会把我关起来,然后做研究? 事实上,他们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妖怪的底细,要不然他早就被抓起来被研究了。 而现在,他竟然把我带进了这里。他也不怕惹上麻烦?把警察引过来,他也跑不掉的。 而他潜伏了这么久,自然不想被警察和一些搞研究的人抓住。看来我还是担心过头了。他显然有办法的。 老妖怪的神情非常镇定。这么镇定的神情,让我更加确信他果然成竹在胸。 “他们来抓我?”我问他。 “应该是的。几年前你们忽然消失,他们几乎搜遍了全城,都没有找到。一开始还以为是被人偷了;而我却知道,肯定是老爷回来了,所以我并不担心,只是我并不知道老爷和你去了哪里。” “他们抓住我之后,会怎么办?” “谁知道呢?或许杀死?或许只是关起来?” “我犯了法?” “呵呵。” 这真是个非常蠢的问题。不过还好我换了一个问题:“那现在我怎么逃出去?” 下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显然警察把这里全都包围了起来,然后挨家挨户去搜。 “不管你是谁,我想你都有能力逃出去吧?”老妖怪依然慢条斯理地说。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这老妖怪是在坑我。这小子把我带到这里来,或许根本就不是救我,或者给我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而只是想坑我而已。 我不禁有些愤怒。真想杀了他。 “帮我个忙。”老妖怪却站了起来,他从衣下摸出了一把短刀,倒提在手里。 我不禁站起,后退了一步。这老小子果然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而我现在已经感到头脑又有一阵眩晕。难道他竟然还在茶里面下了毒不成? 他如果抓到我,自然可以立功。只是他这么一个本来只是一个死人的家伙,立了功又有什么?他只是想找到他的老爷而已,哪怕我并不是他老爷的朋或或者兄弟,至少我也是他老爷费心费力救回来的,他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眩晕让我的脚步有些不稳。 他皱着眉头说:“看来你的病果然很严重,我看过段时间你还是去治治吧。” 我不禁一怔,“你没有下毒?” “我为什么要下毒害你?我只是要你帮我一个忙而已。活够了,再也品味不到活着的滋味,所以这具身体倒成了我的累赘,只是一直以来,我都找不到一个能叫醒我的人,想不到却看到了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叫醒我。” 我再次后退一步。 因为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是一件非常莫名其妙的事情,因为我记得好像在某个夜里,我看到了我的一个同学,似乎在梦游,他神情木然地站在我的床前,一言不发,像是一个鬼魂一般。 我叫了他三声,然后他猛然就惊醒了过来。再然后,我发现他真的只是一个鬼而已。 我不禁甩了甩头。 在灯光之下,老妖怪脸上的阴影看起来非常阴森,他轻声说道:“我叫刘光宗,很古老的名字,其实也是一个很古老的人,记住了,刘光宗。如果我死之后,你看到了我的鬼魂,记得叫醒我。现在这具身体让我走不远,活得没有滋味,不如变成鬼,再去寻找得好。” 我怔怔地看着他。 只不过在说完之后他就猛然刀尖倒转,刺进了他的心口。 并没有惨叫。 他只是努力地坐在椅子上,然后双手开始慢慢下重垂。他的身体里面还有血液,正在流了出来。 我只是盯着他。他叫我上来,只不过是要我见证他的死亡而已。或许等下真的会有一个鬼魂从他的身体里面走出来? 他的脸色在慢慢变化,因为心脏停止跳动,血液正在往下流,而且也从他的伤口流出,所以他的脸变得苍白起来。他的喉头忽然动了动,好像想说一句话,只不过他发不出声音来。 时间就这么静悄悄地过去。 然后他栽倒在地上,发出了轻声的响。 而此时,下面再次吵闹起来,众多的脚步声响起,竟然是直冲我们这里而来,停在了门外,“开门!”有人在用力捶门。 我没有理会他们。 “警察,快开门!”外面的人根本就没有放弃。 他们显然是听到有响动,这才快速冲过来的。 我没有出声,依然静静地盯着老妖怪的尸体。 一个半透明的家伙慢慢从尸体里面冒出了个头,那家伙看起来并不像老妖怪的样子。那半透明的家伙看起来只有五六十岁,身上却穿着中山装。 门外的人开始在撞门,很响的声音。 我紧紧握着拳头。 鬼魂终于钻了出来,他的眼神是空洞的,看不出任何情感,他的动作像是一个僵尸,走路非常僵直。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木然转身,慢慢走向窗口。 他果然只是要我帮忙而已。他只是要我叫醒他的鬼魂。如果没有叫醒的话,他或许会一直这么茫然下去,而且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或许人死之后,本就是这样,只是睡着了,而鬼魂只是处在梦游而已。 门轰然被撞开。 有很多人冲了进来。 而此时我才惊醒过来,鬼魂已经快要走出窗口了,他飘在空气中,看起来非常可悲。 “刘光宗!”我大叫一声。 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看起来有反应。只是还不够。 冲进来的警察似乎吓了一跳,总共有三个,都举着手枪。他们猛然吃了一惊,一个还大叫一声:“在这里!” 另一个大声说:“举起手来!举起手来!” 我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又叫道:“刘光宗!” 鬼魂的身体再次颤抖,同时止住了脚步,而且还转头过来看我,他的眼神果然变得清明了一些,看来他有些明白事情了。 而此时又有两个人挤了进来。现在那五个警察的额头都有汗水。其中一个直接就开了一枪,也不知道他是紧张还是害怕,或者两者都有之。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枪法实在很不错,竟然正击在我的腹部。一阵钻心的痛。 我这身体果然不行了。 中了一枪之后,更要命的是,这枪伤似乎只是一个引子而已,真正的危险还在身体里面。身体的力量几乎就在这一秒钟完全失去了,不仅腹部痛,全都都痛,而且眼睛还花了,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事物。 公鸡果然够朋友,竟然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果然还是朋友最要命。 我站立不稳,往下倒去,不过最后我还是叫了一声:“刘光宗。”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我重重地倒下去,黑暗中,我似乎看到了公鸡的笑脸。 358,天翻地覆 整个世界都变了。? 眼前的并不是城市,而是在乡村里面,几个农夫正在田里劳作着,远处有一些青山,还有一些房子依山建着。并不是什么高楼大厦,而只是泥巴房子。 道路也是依着眼前的这条小河而走,小河弯,路便弯。只不过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桥,河水从桥下而过。原本路在河东;而过了桥,路就在河西了。 天空之上万里无云,也看不到太阳。天竟然是蓝的。看起来非常的清爽。但是这光是从哪里来的? 看不出来。 没有感觉到风,只见远处那几个依山而建的小房子里面冒出了淡淡的白色烟柱,果然没有风,烟柱竟然是直接缓缓向上而升,然后在十几米的高空中消失。 我有点感到吃惊。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看来我又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个见鬼的地方。 “哎?是张良吗?”一个农夫注意到了我,打了一声招呼。 他正在田里面拄着锄头看着我。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年纪,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我现在也终于现到了身后的沉重,身上竟然还背着一个背包。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最近的生活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我完全分不清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梦里呢,还是现实。我有些想掐自己一把;但是想到,如果这是一个梦的话,那么就让我多呆一会儿吧,至少真正的梦一般都是比较美好的。 “哎,真是呢!”另一个人也看了过来。然后他们竟然慢慢往我走来。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看待他们。他们看起来只是好心的长者而已,看不出来他们内心里面有着什么打算。 难道这才是我真正的家乡? 而我竟然在这梦里面竟然回到了家乡里面? “啊是啊。”我回了他们一句。 那三个农夫终于走了过来,一个就路边的小水沟里面洗了洗手,然后在身上擦干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动作很奇怪,因为我真的感觉到了他拍的重量。 也许这并不是梦。 “没变呢,还是原来那个模样啊。你爸的事不用担心,我们都知道”他说道。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不过他们的话里面好像透露出了什么讯息。只是一时之间我还抓不住而已。 多只好保持沉默。 “没什么好担心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另一个说道:“还是别耽误了,快点回家吧,等下来我家吃饭。”另一个说道。 那几人都点点头,一个说:“收工喽!” 他们就再次回到了田里面,收拾着工具准备回家。 我看看他们,然后看看脚下的路,迈步向前。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或许我只是走进了这具身体的记忆深处而已。又或者只是公鸡占领了这具身体之后,把那些深藏着的东西挖掘了出来而已。 只是公鸡呢?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也许在这段记忆里面根本就没有公鸡。 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在路的前面终于出现了有些像模样的小村子的聚居体。路两边开始出现了房子。 而且人也越来越多,他们都看着我。我感觉我倒像是一只猴子了。在这么多人注视之下,我有些不自在起来。真想这个时候醒过来。在有一些门口正有一些妇女,她们看到我之后开始小声地说着什么。听不填 切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只不过一边说还一边偷偷地看我。 倒是男人们要大方得多,有几个还对我打招呼。我对他们点点头。 只是怎么看,这里都毫无印象,似乎我根本就没来过这里一样。 很多人家都是挨家挨户的,并不是高楼,每家都是独栋的;而且几乎每一家的门都是开着的,一般门口也有人;但是在前面却出现了一家离别家都有一些距离的小院,看起来有些破败,那门也是关着的。 我不禁在这门前站住了。 因为这一家看起来有些特别。 “到了家门口,就赶快进去吧。”原来是刚才那个洗手的农夫追了过来,他轻碰了我一下。 家? 我转头看着他。 他点点头,像是打趣地说:“怎么,丢了钥匙?” “啊是啊。” 他笑笑,然后走上前去,推开门,转头说道:“没锁呢。” 看来这就是我的家? 我走了进去。这个小院看起来除了破败之外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没有人,仿佛一走进这里之后,整个世界就安静了。然后我现那个农夫竟然也离开了。 既然只是在一个梦境里面,他们随时出现随时消失那是完全可能的;只是在这个梦境里面,我却是清醒的。 前院的地上还有一些纸灰,我走进时,因为行动带起的微风,竟然也有一些在空气中飞扬着,看上去很好看;而明祠里却摆着一个灵位,看不出来上面到底写的什么字。 看来这里果然只是一个幻境而已。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房间并不多,只有三个而已,其中一个还是厨房。随意走进了一间卧室,昏暗的光线让我一开始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十几秒钟之后还是慢慢看清了里面的情景,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感觉到这里很久没有人住而已。一个衣柜,一张床,一个长方形的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一些书。也看不清那书到底上面有什么字,只是感觉有些像是课本。把背包放下,这背包这么沉重,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拉开了背包的拉链,原来里面只是几本书和一身衣服而已。我有些失望,从这里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线索。 再检查了一下床上,并没有藏着什么。衣柜里面也只有几身衣服而已。桌子的抽屉里面也装着一些书。 从这里看完全没有任何的线索。 我走出了这个房间。也许这个正是我的卧室。 走进了另一个房间。这里面更加昏暗,而且一走进来就感到有些阴凉。同样的摆设,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长方形的桌子。只是桌上摆的东西有些不一样而已。 桌上只放着一个罗盘几支毛笔和一些纸还有一瓶墨汁和几本线装书。书上的字也看不清楚。 我有点惊奇起来,看起来这里住的应该是一个神棍。 只是现在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 拉开了桌子的抽屉,里面竟然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这里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到底在找着什么。也许根本就只是在找着一些能唤醒我记忆的东西而已;但是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记忆里面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打开衣柜,这才现有一丝异样了。因为里面挂着的并不是我以为的神棍的衣服,而是有两套中山装。 我不禁吃了一惊。因为我想起了那些守护者。他们当中大部分就是如此的。还有刘光宗,对的,那个老鬼也是这样的穿着。我有些惊奇起来。难道说那些独眼龙,本身就是存在的吗?或许他们本身就是所谓的“守护者”? 而这是我的家,难道我竟然原本也只是他们当中的一员不成?而我们守护的是什么?树妖吗?我们这个世界吗? 我取出一件上装,这才注意到打开的衣柜门的内侧竟然有镜子,现在正看到了我的脸。这张脸我当然见过,因为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我现在真正的迷糊了。因为我搞不清楚我到底是谁了。现在我的模样正是我所记得的第一轮收割时候的模样。而我原本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鬼才知道呢! 或许罗泽根本也不会在意我长底长什么样子吧?或许他自己也早就忘掉了。 而他记得的只是有我这个兄弟吧? 衣柜里面像是一个空洞洞的空间。我不禁把手往里面伸去,触摸到了里面的后板。一声轻响,竟然有点松动,听声音好像后面真的是空的。 我有些吃惊,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并且把里面的衣服全都拿出扔到了床上,这才把手伸了进去,摸到了后板的边缘。果然是松动的,竟然可以往一侧推过去。 我有些激动起来。 或许这就是我在找的所谓的线索。 里面果然是空的。摸了摸身上,竟然有一个手机,于是打亮了手机的闪光灯,照了过去。那是一个洞口。我钻了进去,下面竟然还有一个梯子。 洞并不大,但是也不会太小。沿着梯子下到了底,然后就是横向往前。这里似乎是完全的黑。还好有这手机,要光在真的不敢往前走去。 但我也知道,这里只是一个梦境而已,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危险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我听到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嫂子在家哪?” 我不禁吃了一惊。 然后眼前就渐渐亮了起来。我竟然莫名其妙的来到了院门前。只是现在院门是开着的,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正手里提着一个木箱,看起来正是一个独眼龙。没有错,他的左眼上面蒙着一块黑色蒙皮。 只从他的外形上看,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猴子。 而开着的院门那里,却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一脸疑惑地盯着他,“你是?” 这个女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模样倒是非常好看,而且我莫名的感到非常亲切。 猴子一样的中年人指了指门里,问:“他不在吗?” 女人怔了一下,“哦,原来你也是他有事出去了,估计明天才会回来,进来坐。” “这样啊,那我就等等他。我也是有急事过来商量的,你也知道,树妖的事情让人头疼啊。” 看这猴子的模样,倒有几分以前认识的那个猴子的风范。当然,眼前的这个猴子明显比以前认识的那个高明精干太多了。难道这家伙是老猴子?也就是赵半仙的兄弟不成? 猴子走了进去,门关了起来,而里面忽然传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呼声。然后猴子就飞快地冲了出来,跑得不见了踪影。 打开的院门里面,那个女人倒在了地上,她的身上好像流出了一些血迹。那猴子竟然这么不是人,竟然欺负一个孕妇! 难道他就是为了取一些血吗?他要做什么?难道是诅咒? 眼前再次变得黑暗,我依然身在这洞中。 而我再次往前走去。忽然前面再次传来了声音:“我们都是受诅咒的一族人而且十二生肖竟然还用血咒” 眼前再次微亮起来。昏暗的烛光,床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女人,正是刚才见过的;床前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高大身影,在他的怀中正抱着一个一动也不动的婴儿。 我愣住了。因为我再次看到了这个婴儿。第一次见到是我试着冲出那个小世界时,升到了半空中,下面的地形正是这个婴儿。 我知道,眼前的这个婴儿,就是本体。 359,天翻地覆(2) 这个高大的男子根本就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模样,他的脸完全处在阴影里面,他又像是一个鬼魂一般,完全不可见。 他两手捧着那个婴儿。婴儿一动不动。我知道,这个婴儿还没有生出来就死掉了。 这个婴儿就是真正的本体。 那个猴子一样的家伙,当然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跑到这里来。他的目的我当然想清楚了,他就是来进行血咒的准备的。或许正是来取血的? 高大的男人捧着婴儿往前走,没有出声。脸微微重垂下,看不出他心里面到底在想着什么。 他把婴儿放到了前院的那个方桌上面,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再然后,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轻声说道:“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死我的儿子吗?” 他忽然重新抱起了死婴,然后快步回房,打开了衣柜,钻了进去。 眼前再次变成了黑暗。 我可以想象到,原来他把那个死婴带进了这地洞里面。 是不是我继续往前,就可以找到这个婴儿了?他是不是依然还在这里呢?原来,他一直都被藏在哪里吗? 我继续往前走去。这个洞并没有什么分岔,空气也并不显得压抑。但是这气氛实在有些压抑。而且走不了几步,洞顶之上还滴下水来,一滴一滴的,感觉非常不妙。这种感觉很真实,好像我现在并不是在做梦一样。 我有些惊异了。 “你是谁?”一个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奇怪的是这个声音我好像听过,又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过。因为这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没有任何情感。 可以想象到她就像是一块冰一样。一个完全没有任何一丝情感的女孩,存在吗?眼前再次慢慢亮了起来。只不过也只是微亮而已。站在面前的是那个高大的身影,和另一个人的身影。他们的身影因为微处在黑暗中,看得不太真切。但可以看得出来那个高大的人正是那个男子。 而另一个,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女孩。 忽然我明白了,原来那是树妖。高大的男子正站在树妖的面前。说话的正是树妖。从这树妖的语气里面听来,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情感为何物。虽然是一个问句,但语气没有任何的情绪在里面。 “做个交易?”男子问道。 树妖一动不动,不过看样子好像在打量着男子一般。这种情形看起来很怪异。因为那只是一棵树而已。本身就没有眼睛的。 但我却好像看到了那棵树长出了眼睛。 树妖问道:“鬼王?” 我吃了一惊,眼前的这个男子才是真正的鬼王吗?鬼王不是婴儿的另一个分身吗? 男子说道:“那是我死之后的身份。” 看来果然是这样的。原来真正的鬼王竟然是他。而根本就不是张良。但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把张良认为是了鬼王呢? 我不知道眼前生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我只是感到有一些不可思议而已。 “什么事?”女孩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的情感。 “给我一条树根。” “代价。” “我。” 只是简单的对话,却让我更加吃惊。他原来是要树妖的树根。而代价竟然是他自己。 我忽然明白了过来。这个婴儿之所以会成为本体,看来就是那树妖的树根在作怪了。 也许这正是我的前世今生?上一代的猴子害了我,而这一代的猴子却成为了我的朋友?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们。 我还想看下去,只是这时再次变成了黑暗。轻轻地咬咬牙,看来这里果然是一些记忆的碎片而已,只是不知道这记忆到底来自哪里。而继续往前,却看到里面大了起来,竟然是一个地下的溶洞,不断的滴水声响起,这里显得有些冷。 用手机照照四面,并没有看到人影,却能够看到在正中的位置摆着一个棺材。除了这些之外什么也没有。 又是棺材。我真的服了。而且到了关键的时刻,场景就断了。这让我感到非常沮丧。 走到了正中,看着这棺材。这棺材很小,显然里面躺着的并不是大人,看样子应该正是那个婴儿的棺材吧? 是不是我打开它,就能看到本体?而我又能不能伤害到他呢?我有点犹豫。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真正的本体。 “我知道你的过去,但看不穿你的未来。”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就在身边响了起来。 我大吃一惊,“谁?”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家伙正站在我的身边。他出现得非常突然,让我防不胜防。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这个男人来得实在太过诡异了。而且完全没有任何的来由。 他看起来非常普通,放在人群里面都不会注意到他到底是谁。 但是他的身体却在慢慢地变化着,身体在拔高,竟然看起来跟刚才那个男子一模一样,只是脸依然看不清楚。 我不禁拿灯去照,依然看不真切,他的脸好像是空白一片的。 难道是刚才那个男子?也就是说他其实是我的父亲? “我是白。”他淡淡地说,“并不是你的父亲。” 我不禁呼出一口气。原来是另外一个人。他缓缓地走了两步,然后说:“时间在你们看来或许是一去不复返的,而对于我们来说,却只是一条直线而已。大部分的人,都有着无数的未来,但是也有极少数的人我们是看不透的。就比如说你和你的父亲。你的父亲为了给你续命,放弃了成为鬼王,而选择与树妖做交易。所以他死了。还有我看不透你。我看不透你,所以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把你带大。” 我愣住了。原来是这家伙把我带大的?我不禁问他:“可是,你是谁呢?” “魔王白。” 原来是那个跟鬼王一起去对抗所谓的天外恶魔的魔王。他是不是也死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那个续命看起来就只是一个笑话而已。因为真正的本体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婴,而我和鬼王呢?却只是分出来的分身而已。一切看起来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眼前就是终结这场梦的关键所在。因为在这里,就有着真正的本体。我不禁轻咬着牙。 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他走上前来,轻轻地打开了棺材的盖子,里面果然躺着三具尸体。当中的正是那个死婴的,而在他的两旁,却分别躺着一只老鼠和一只猫。或许这正是他们所谓的“秘法”。 奇怪的是这三具尸体却并没有腐烂,好像只是睡着了。而我却像是只是活在他们的梦中而已。 白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看到我,或许我真的已经死了。那么就要靠你们了。树妖,让她觉醒吧。” 我不由得愣住。 从以前黑手等人的描述里面,树妖是不可以觉醒的,因为树妖觉醒之后,就会有人类的情感,就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而且还说是这个世界的末日。 而现在这个魔王白却是要树妖觉醒过来。 我有些看不明白了。 “你既然醒了,那么就让树妖也觉醒吧,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忽然我的眼前亮了起来。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黑暗的山洞。眼前的亮光让我适应不了。不禁眯起了眼睛,然后才看到原来是有人拿着小手电正在照射着我的眼睛。 我的左眼被人撑起。而右眼睁开时,那人忽然吃了一惊,后退了一步。 上面也有刺眼的光,看起来他们对我真的很不错,竟然把我绑在了床上。这床怎么看都像是一张病床。 眼前的那个家伙全身白,还戴着白帽子白口罩,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医生。 “醒了。”他说道。 “嗯,醒了。”旁边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看来这里的人还不少。我有点吃惊,但是动弹不了。他们不仅把我绑在了床上,而且身体也根本就没有力气。 我忽然倒有点明白了,司徒无功他们之所以费心费力地要把我复活回来,或许正是要我唤醒树妖。只是这任务,我为什么要去完成?而且我为什么要去完成呢? 而眼前我又在哪里呢? 我应该被抓了。或许他们正在研究我吧? “姓名?”一个人问道。 看起来倒像是在审问我了。姓名?我慢慢地回想着以前的事。而我到底是谁呢?或许我真的是张良;但说不准我还是司徒无功。 所以我轻轻地说:“司徒无功。” 周围传来了吸气的声音,我不知道他们是对这个答案感到吃惊还是害怕。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司徒无功到底是谁。 他们当中似乎还有细小的讨论声,不过我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讨论着什么。我只是想起了魔王白的话。他们真正要我做的,只是要我让树妖觉醒而已。树妖觉醒了到底会生什么事呢? 我有点期待那样的事情生。 只是我现在被抓住了,完全没有了行动自由。我又怎么能逃出去呢?这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脸。开始我还没有认出他是谁,不过忽然多就反应了过来,原来这正是老妖怪刘光宗的真正面目。 他的脸在灯光中看起来有些模糊,他说道:“老爷回来了。他让我先来探探。” 罗泽回来了?意思就是他可以把我救出去? 我想挣扎一下,只不过浑身没有力气,根本就挣不动。我好生失望。 刘光宗再次说:“天要变了。” 变天了?又有什么要紧的?反正我又不是没见过。 而这时,刚才问我的那个家伙再次问道:“职业?” 职业?我怎么知道司徒无功到底是什么见鬼的职业?或许是个医生?因为以前司徒就是一个医生。 “别问了,我知道司徒无功是干什么的。”这时响起了一个老头的声音。 而我的身体也慢慢坐起。这并不是我自己的力量,而是床的上半截是活动的。 终于不必面对着上面的强光,我放松了下来。刚刚走进来的那个老头看起来是一个道士。长得倒是仙风道骨的。只是在这现代,忽然冒出来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这完全是格格不入的。 这个道士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年纪,头都白了大半,他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司徒无功其实早就死了。我的三个师兄正是被他杀死的。当然,这都是旧事。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司徒无功,我只想知道,树妖到底在哪里?” 我不禁怔住。树妖不一直都在周小建的家里吗?这么近,他们怎么可能找不到?或许正是因为太近了,所以他们找不到? 360,天翻地覆(3) 好几个打扮得像是医生一样的家伙;再加上一个老道士模样的家伙。&bsp;&bsp;这样的组合怎么看都会让人感到奇怪的。 医生代表的是科学;而道士代表的是什么呢? 都无关紧要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应该是被警察抓住,然后竟然被送到了这里。空气里面充斥着酒精的味道,不过这里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医院,因为太黑了。这个小小的房间竟然并没有窗户,仅仅只有一扇进出的门而已。 怎么看这里都有点像是一个牢房。 我不仅被关在这个牢房里面,而且还被绑了起来,身体还没有力气,头还有些晕。他们果然小心。 刘光宗的脸慢慢隐没在了天花板上,看来他已经走了。我感到有些失落。我叫醒了他,他现在却不救我;估计是因为他没有力量来救我而已。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头,问他:“你找树妖做什么呢?” 刚才问话的那个白衣服家伙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我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老头。他们找到树妖,也是跟我一样要唤醒吗?问题是我并不知道怎么去唤醒她。 老头嘿嘿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我很奇怪这老头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如果他真的有真本事的话,就应该能注意到刚才刘光宗进来了,他应该就能抓住刘光宗;但是他显然对刘光宗视而不见。这点让我感到很好奇。 这么说,他根本连老鼠他们都不如。而老鼠他们显然是不如司徒无功的。这么说起来的话,眼前的这个老头其实是个废物?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一个装模作样的家伙而已? 那个白衣服的家伙又说:“要我说的话,我们根本就不必问这么多的,老先生,你不是会抓鬼吗?直接把他的魂给抓出来,然后不就行了?” 老头摇了摇头,“抓鬼?也要看地方的。这里已经是诅咒之地,要不然怎么只有我这个老家伙跑过来?就是因为我已经老了,本身就活不了几年,所以才干脆跑了过来。如果问不出的话,只能把他转移走。” 我不禁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一方面他们要找树妖,而这里却成了一个禁地一般的地方,他们进来之后,不要说抓鬼了,刚才明明就有一个鬼魂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都视而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老头在故意搞鬼。 这仙风道骨的模样,倒显得比较有说服力。 那白衣服的口罩男说道:“要转走?这个恐怕不行。” 老头却眯起了眼睛,他问道:“怎么不行?” “毕竟” 毕竟下面没有话了。因为那家伙已经死了。还好我早就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所以并不算太吃惊。这老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的手刚才一直背在身后,而此时,他右手的短刀已经刺入了刚才说话的那个白衣口罩男的胸膛里面。他的刀够快,人更狠,不仅刺出了这一刀,而且左手还挥出。 挥出的左手同样抓着一把短刀,划过了口罩男的喉咙,本来口罩男看样子还想按照程序应该要惨叫一声的,但更惨的是他根本就叫不出来,因为气全都从喉咙的伤口漏了出来,那气还比较包,竟然先是像一个喷雾器一样呈散型地喷出,再然后才象征似地冒了两三个血泡。 没有惨叫比有惨叫更惨。 老头的身手竟然非常快,他在挥动左手的短刀时,竟然顺便来了一个翻身,右手的刀就从口罩男的胸口抽了出来,血终于流了出来;右手的刀一挥,竟然划破了另一个人的喉咙,那人抓着伤口,不住倒退着,根本就说不出话来,退到了墙根,因为缺氧和恐惧,几乎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一个恶鬼。 老头根本就没有多看他的杰作,而是身体一转,左手的刀顺势再划过去,另一个口罩男再次中招。他不仅手快,眼更快,刀刀都致命。 转眼之间,他竟然就连杀数人,除了第一个是受了两处刀伤之外,其他的都只是割断了气管;而且他行动太快,那几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竟然连一声惨叫声都没有传出去。 有的只是完事之后的倒地声。 我不禁感到头皮一阵麻。想不到冲出了小世界之后,竟然还是一样的。杀人到处可见。以前为的是冲出小世界,成为那唯一的一人,而现在呢? 看来是为了我,或者为了树妖。他要把我带走,所以就杀了这些人? “怕死么?”老头忽然眯着眼睛轻声问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他。他显然并不想现在就杀死我的。我只是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而已。 这么头都白了一半多的老头,谁能得到他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 他并没有收起短刀,而是忽然往我的手刺过去。 看来他果然还是要对我动手的。 但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竟然说道:“你自由了。” 自由? 他并没有刺伤我的手,而是割断了绑住我的带子。我的左手果然自由了。他轻轻地把手里的一把短刀扔到了我的身上,“再见。”然后转身就走。 莫名其妙! 我想叫住他。但显然现在并不明智。他杀了那么多人,只不过是要把我放出去?显然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先不管这些人死没死;那些普通人现在都会要抓我的;而这些人死了,他们就只是多了一个借口而已。哪怕他们真的知道这些人并不是我杀的,也只会算到我的头上而已。 我感到了一股阴暗正在往我袭来。 果然变天了。而这种变化,竟然先表现在这个老头身上。转眼之间,他杀光了这里的人,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在这里。 我抓起了短刀,割断了绑着我的带子,终于下了这床。地上已经到处是那几具尸体流出来的血。头依然有些晕。但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只能走出去。 现在我才现,原来身上穿着的是病号服。或许他们真的本来打算对我进行一番研究的。说不准还会把我解剖了,查看身体内部。 只不过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帮我治病。 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那老头到底有什么打算,似乎他都救了我一命。而我要去哪里呢?老头显然会跟踪我的。他摆明了就是要让我无处可逃吧? 走出了这个小房间,门外是一个通道,很小,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而走。这里怎么看都像是在地下,因为比较闷热,而且空气有些不清新。 前面一道打开的铁门,门边同样倒着一具尸体。 看样子老头正是从这里杀出去的。 我走了过去。铁门过去之后竟然是几间像是办公室模样的房间。我不禁转头看看过来的路,从我出来的房间再过去,还有好长的通道,看来这地下是一个基地模样。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作什么用的。 那几间办公室模样的房间里面,也倒着几具尸体,还新鲜着。很多的文件,还有仪器,有些我认得,有些认不得。 继续往前走,看样子就是出口了,一道铁门,虚掩着,穿过去,是一道往上的楼梯,上了楼梯之后,却是一道看起来跟墙一样的门。推开,外面只是一个小房间而已。房间里面摆着办公桌之类的。 一个医生模样的家伙正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低头看着什么。 “就完事了?”他头都没有抬。 “嗯。”我应了他一声。 他依然没有抬头,“刚才老先生刚走呢。” “嗯。”我看着那门外,这里显然是一个医院,有着医院特有的气味。这个家伙显然也是一个真正的医生。只不过他竟然不做医人的事,反而要去做那搞鬼的事。 看来这里就是地面上了。老头竟然放过了这个家伙。当然,从老头的角度来看,如果在地面上公然杀人的话,他也逃不掉的。 我往门外就走,不禁走得有点急。 那家伙好像看书还是看什么看得比较专心,竟然没有现我。 走出了这个办公室之后,转头,这才现,原来这只是一个门诊而已,写的是神精科。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外面就是走廊,走廊里面倒是有几个人。现在我当然不可能手里抓着短刀。只不过身上还是溅了几滴血。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个女护士端着药品从我的身边走过去,忽然回头问道:“你是在住院的?” 我没有理她,而是快步往前面走去。 前面就是大厅,有前抬药房之类的,过去之后就是正大门。这大厅里面倒是人数众多,不过还是老头老太居多,年轻人比较少见。 “喂,叫你呢!”那女护士竟然追了过来。 我不禁转身瞪了他一眼。 “你是住在哪个病房的?不可以随意乱走的。” 看得出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隐藏在下面的那些地方,也根本就不知道下面到底在做着什么。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而已,有了病,就来看;没有病,就不进来。 而我呢? 我刚刚被一个杀人狂给放了,而将要面对的,却是无数的人。 “这家伙倒是眼熟呢,你们看他像不像那具尸体?”一个正在等着拿药的年轻人忽然说了一声。 361,天翻地覆(4) 这里绝对不是久留之地。&bsp;&bsp;我马上往外面跑去。只不过这大厅里面人很多,我这一急起来,倒撞上一个正低头拿着处方的家伙。而且也不知道在下面那几个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又或者根本就是我的身体本身就不行了,到现在还是有些头重脚轻的。 而这大厅里面现在却开始乱了起来。有人在大声说:“真的是他!” 恐惧是一种传染病,而且传染得非常快,人们开始乱跑起来,每个人都怕我这具“尸体”。但是胆子大的毕竟还是有的。比如说那原本正在无所是事玩着棍子的保安。平常我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以为他们胆子很小,根本就没有一点用。但现在他却挥了重大的作用。 他挤过了好几个人,逆流而上,往我冲来,二话不说,抡起他的棍子就往我砸了过来。看不出来这棍子到底带没带电,但看起起来他果然是太过无聊,现在终于能找点乐子,他当然不会放过。 这一棍子抡下来,如果被他打结实了,估计脑袋都会开花。 这家伙也算是很果断了。 我不禁想起了刚才的那个老头。那个老头明显比眼前的保安更加果断。原本还笑眯眯的,但是转眼之间就杀了好几个人。我闪身避开保安的这致命一击,然后一脚踹了过去。 我也算是从尸山血海里面冲出来的人了。大风大浪见过不少。这一脚没有留丝毫余地,结结实实地踹中了他的腹部。他大叫一声往后飞出去。 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因为他这一飞真的有些夸张。他不应该这么轻的。但事实上却是这样的。他撞倒了两个人这才落在了地上,而且还吐了出来,也不知道他到底吃的是什么东西,反正吐出来的东西看起来非常恶心,又黄又粘。 而此时另外几个有着正义感的家伙终于也放胆冲了过来。其中有两个是赤手空拳的,而最后一个却是抓起了灭火器。两个赤手空拳的家伙倒还算了,他们虽然身材比较高大,但至少手里没有兵器。 此时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要冲出去,还是要费一翻手脚的。其他的我倒不担心,重点是不知道警察到底什么时候就会赶过来。而我现在倒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不去管那些四乱的人群,先冲过来的是一个赤手空拳的家伙,我一把抓住他,然后往后面甩去;我后面刚好冲过来那个灭火器,砸在了他的头上,他顿时大叫一声,虽然被砸得很惨,不过也刚好也扑住了拿灭火器的那人,两人扑倒在地。被砸的人看样子倒被砸得晕过去了,额头还流出血来。 这一下四周更乱。 另一个赤手空拳本来还有点信心,不过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自信,刚刚冲到我面前,看样子还想要跑。 不过他是没有机会逃跑的。 我已经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把他往前推去。我们踩过了倒着的保安的身体,他一个没有站稳倒了下去,我差一点也倒地,还好他倒下之后倒成了肉垫。我往前倾去,还好一脚踩在了他的肚子上面,他马上哼了一声,不过马上我就踩到了他的胸口。 骨架的弹力果然不是盖的。我踩上去,明显感觉到了他的肋骨有点变形,似乎还传来了轻微的响声。当然,肋骨不可能就这么轻轻一踩就骨裂的,要不然也支撑不起他的身体了。 再一脚就跨过了他的头,脚跟还蹭到了他的鼻子。低头还可以看到他那大气都不敢喘的脸。他没有叫出声来。 我跨过了他的头之后,顺势还急急往前跨了两步,这才没有摔倒。站定了身体,然后再次往外面跑去。 “追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忽然来了勇气,竟然鼓动人们要追我。 我不禁站住了转头看过去。 没有出头的,此时他们都往后躲去。还有人在打着电话,看起来果然不错,他们是要报警的。我当然阻止不了。或许是我的错觉,又或许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多少变化,他们用的电话竟然跟以前并没有非常大的区别。 我转身冲了出去。现在这身病号服应该就是我最大的阻碍了。 大街上早就人来人往的,其中当然更多的是老头老太太。警察也没有看到影子;看来我被抓了之后他们就放松了。他们当然想不到我竟然能杀出来——当然真正杀出来的是那个老头。 我能想象到那个老头肯定就躲在一边看着好戏。等警察现地下面的那些人全死了,肯定会以为是我杀的。而我能说什么呢?反正他们都已经对我誓在必得了,我再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再说了,他们肯定也不会相信我的。我冲出了大街,有一些出租车,不过我并没有钱。 倒是远远地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从身材上看起来应该是铁心。就是那家伙干的好事,要不然我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的。但是想一想,似乎我本就应该好好地呆在周小建的家里,那样一来,也不会生这么多事的。 只是不知道刘光宗找到了他的老爷,会不会来救我。 但现在不管谁来,或许都救不了我了。 警车的警报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视野里面已经出现了警车的身影。警察到得太快了,快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赤手空拳他们不会是我的对手,但当他们手里有枪的时候,那就另说了。我忽然觉得,或许在现在这个所谓的真实世界里面,我或许真的跟那些普通人不一样。 在慌乱之中,我也不知道往哪里冲出去比较好。 因为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已经分了开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我包围了起来,人们还指指点点的,还有一些家伙手里拿着武器,不外乎就是刀或者棍之类的,再不然就是随手从哪个商家那里搬来的小椅子。 虽然看起来那些武器都不算太厉害,但他们人这么多,还是比较可怕的。 他们人数太多了,虽然老头老太居多。但正是这些老头老太让我有种下不去手的感觉。我返身冲进了医院里面,这时那几个倒地的家伙刚刚爬起来,里面的人本来是要冲出来的;但是看到我冲了进去,他们马上再次乱了起来,有大叫的,有快跑的,还有把牵着母亲手的小女孩冲散的。 好在里面人并不多,而且刚才也跑出了好几个,所以他们并没有因为踩踏而出人命。 只是现在我冲了进来,却现,除了抓几个人质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办法。 我是绝对不会再让警察抓住的。要是再被他们抓住的话,那可能就是直接一个死了。我才刚刚复活过来,先不管鬼王或者魔王还有事情要我去做;我对于唤醒树妖并不感兴趣;我只是觉得好不容易冲出了那个小世界,而刚到这里就死了的话,那就太不值得了。 想想以前所生的事情,那一次刚刚冲出小世界,只是一个小小的鬼魂,就被张良和十二生肖抓住,然后再次被镇压了进去。 想一想就可怕。 难道真的要我显示出僵尸兄的残暴一面吗? 我随手就抓起了那个被挤散的小女孩,举在手里。她看样子只有五六岁模样,正在大哭大叫着。她看起来很可怜。只是她并不知道真正可怜的人是我而已。她应该是生病了,身上穿着的衣服比较厚,而且一边哭还一边擦着鼻子。 而那一边,一个被挤倒的妇女正在大声叫着。 我没有理会她。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我的保命符了。 此时警车停在了门外,一阵车门打开的声音响起,一伙警察冲到了门外,他们手里举着手枪,一个看起来是队长的家伙大声说道:“你已经被捕了!” 捕你妈啊!我刚刚才活过来,现在就想再次要我的命,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我举着小女孩挡在身前,“我犯了罪?” 这句话倒让他们一怔。我真的犯了罪吗?我感到好笑。只因为我原本只是一个展品而已,而现在我这个展品活了过来,他们就要抓我。我没有自由,没有权利。而有的,只是在那里展览,让他们观看。 但至少我曾经是一个人,而现在我终于再次变成了一个人。 “不管怎么样,你已经被捕了!放开那个女孩!”那队长模样的家伙大声说。 我不禁想起了以前收割日生的事情。特别是正义兄。如果正义兄也活了过来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依然很正义呢?当然,正义兄早就变了,在最后一轮收割的时候,他就变成了中间人,而且也不再是警察。 我又想起了二皮脸,我不知道他到底在追求什么;还有他得到的那只眼睛。那只是外物而已,原本并不属于那个世界的,而现在那个眼睛又在哪里呢? 难道是在本体那里?而我出来做什么呢?魔王是要我去唤醒树妖;而鬼王呢?他只是要我这个醒过来吗?还是要我去干掉本体? 或者只是要我去寻找本体? 本体在哪里?或许正是那个黑暗的梦中所显现的那样,是在我原来的家的地下吗? 我不禁想到了等我真正见到本体的真正面目时,又会生什么事呢?干掉他?还是回归他? 我不禁有点出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现他们竟然冲前了两步。 果然还是他们厉害。 我把小女孩往前面一举。他们马上就停了下来。那队长的脸上冒出了汗珠,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但是再紧张现在也不是我仁慈的时候。 但是他身边的那人却一咬牙,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 那小子竟然真的敢开枪! 我赶紧转身,把小女孩挡住。他这一枪正击在我的背上。如果我转身不够快的话,这一枪估计就会要了小女孩的命。 “开枪!”这声音并不是那队长出的,而正是他身边的那个开枪的家伙喊出来的。 我忽然觉得,这些人完全都是疯子。如果我真的是僵尸兄的话,我肯定会杀了他。 一股怒火在我的身体里面升起。子弹击在背上有些痛,但并不会非常痛。最痛的是身体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破体而出,而它们的寻找的出口正是在背后。 撕裂的痛苦折磨着我,那些的子弹击在身上倒并没有什么了。这巨大的痛苦好像要把我吞噬了。眼前在一瞬间变成了黑暗,在这一刻我好像变瞎了。 在这黑暗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一张脸,他轻轻地说:“找到本体,吞了他!” 362,天翻地覆(5) 巨大的痛楚折磨着我。不过在这剧痛之后,倒生出了异样的快感。在这种特异的感觉中,我的腰弯了下去,感觉着背后伸出来的东西,同时我也注意到了我的手和脚。 原本因为后背巨大的痛楚的原因,我并没有注意到原来手和脚竟然也有异样。而此时,先是看到了手和脚的变化,我才忽然感觉到了手和脚的痛苦。手和脚都在往爪子的方向变化着。改变的不仅仅是外表面,连内在的骨骼都发生了改变。只不过手和脚却没有后背那么痛。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或者是体内的激素水平忽然增高,我的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变成了一个强大马力的马达,把我的血液不断往上压缩着,送往身体四处;而且竟连手指都一跳一跳起来。黑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往外生长着。 我不知道这到底要达到何种激素水平,又要消耗多少营养。而且因为这变异,手上还流出了血来。 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反而感觉背后多出了一双手。 我能从看到从后背滴落下去的血液,带着一点惨绿色。 后背上的并不是手,而是一对翅膀。我终于明白了,他们要复活的,其实只是僵尸兄而已。又或者说,他们只是要复活一个恶魔而已。所以以前在那个小世界里面,当我和老虎他们冲出去的时候,罗泽会叫我们回来,而且还说并不只是要复活一个鬼魂。 现在他们应该满意了吧? 此时,我终于发出了一声叫声。我本来想说点什么,只不过说不出来。异变的并不止止是后背而已,似乎我的身体内部都已经发生了异变。 可能连声带都发生了改变,要不然我不可能说不出话来的。我有点茫然了。罗泽要的应该就是我的这种形态。但是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我真的就要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人挡杀人? 周围完全是尖叫声,本来那些人虽然害怕我,但对我依然有着一些好奇心,开始都是围着我,只是离得有几米的距离,但并没有逃跑;而此时,当我开始变身时,他们就彻底被恐惧所支配。他们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那个被我放开的小女孩看样子像是被吓伤了,站在那里,哭不出来,更加笑不出来,神情木然。 我忽然觉得她跟孤雁小美女很像。而这个世界,其实跟原来的小世界看样子也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人们一样的怕死,一样的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 其实在他们的躯壳之下,一样是空荡荡的。 警察的子弹击在我的身上,只不过有一些子弹直接被弹了开来,也有一些击进了我的身体里面,让我感觉有些难受。 我忽然想起了二皮脸。如果他在我的身边,他会怎么做呢?那家伙,从来都不会想这么多的,而是直接动手的。可以说他是头脑简单,或者那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只不过他最后被巨人灭杀了。 此时连警察都大呼小叫起来。估计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我这样的恶魔。 但是我注意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在门外街对面那里站着的那个老头。在纷乱的人群中,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嘴角竟然还带着笑。看来他成功了,把我逼进了这样的境地里面。又或者我本身就会进入这种境地的。感觉里面,他可能根本就不是跟罗泽一路的。他放我出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意的。 我往警察冲过去。 内心告诉我自己,现在我是僵尸兄。既然我是僵尸兄,那么我应该做什么?吸光他们的血?还是杀死他们?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而且无休无止。 而此时,里面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大叫声,这声音盖过了那些纷乱的叫喊:“他跑啦!” 跑出来的正是刚才在那个办公室里面专心地看着什么的家伙,他又大喊:“他把下面的人全都杀光了!” 没有人理会他。 他叫得再怎么惨烈都没有用。他倒是理会到了我。因为他看到我之后,怔了一下,然后马上就转身跑路,被人一撞,连滚带爬的。 我冲向了警察。有两个家伙正在换子弹,他们的手法真的很慢,而且脸皮还在不断跳动着,两只手也在不停地颤抖着。他们只不过是凡人而已。 而另几个还没有打光子弹的家伙,眼看着我对他们的子弹根本就不在意,马上就往后面跑。 他们跑的速度也并不快,而且还连滚带爬的。 那两个在换子弹的家伙,吓得脸变成了白纸,马上扔掉了枪,转身就跑。只不过我已经抓住了一个。尖锐的指甲刺进了他的肩膀里面。 杀掉他? 不过我忽然又有一种无力感。怎么走到哪里都只是杀来杀去的?难道除了杀人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干了吗? 血腥让我有些厌恶,更加让我厌恶的是内心的那种嗜血的冲动。这也许正是吸血鬼许表留下的。感觉里面我像是一个傀儡一般,受着体内的原始冲动的支配。 我狠狠地把他扔了出去。不知道是这家伙的身体太轻,还是我的力气太大,他直接飞了出去,飞过了众人的头顶,撞到了街对面的墙上,绽开了一朵鲜红的血花,看起来很美,然后他才从墙上滑下,一动不动,身体里面的骨头几乎全都碎了。 我愣住了。 而这时,我忽然注意到那个小女孩正在咬着牙齿,一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她的妈妈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是逃了还是被人挤走了,又或者说被踩死了一时半会我也没有注意到。 刚才这小女孩在我的手里,警察都敢开枪,根本就没把她的性命放在眼里。 我冲过去抓起了她,然后抱在了胸前,冲了出去。 外面大好的阳光让我有些难受。这阳光似乎正是诅咒一般,让我感到力量正在不断流失着,而且身上似乎还冒起了轻微的烟雾。 这也许正是诅咒。要不然恶魔他们怎么可能没有见过呢?一者是因为少,二者是因为阳光的力量。 我抓着小女孩,展开了翅膀飞了出去。下面的人有的在大声尖叫着,有人在快速地逃命着,也有人在跪下祈祷着。我不知道他们内心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想法。现在他们都不关我的事了。而我要去哪里呢?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我了。我重重落在一栋高楼之上。这里也不知道是谁摆了一个小桌子,上面还摆着茶壶。倒有点像是那个在楼顶等死的老头了。只不过我并没有遇到老头。这楼顶上并没有其他人。 把小女孩放了下来。 她忽然仰着脸问:“你要吃我吗?” 我轻轻地摇摇头。 而此时,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竟然还派出了两架直升机。它们正往我这边冲过来。全身现在在阳光的照射下都开始冒起了轻微的烟雾。这种感觉很不妙。或许我会死在这阳光中。或许我根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人。 “你要去哪里?”她再次问。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或许我只能远远地逃离这个城市;或者我应该去找本体。 找到他,然后吞了他吗? 吞了他又会发生什么事呢?他又在哪里呢?我原来的家又在哪里呢?茫然地看着四面,根本就认不出路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方向。只是感到一阵茫然。 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也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害怕我,每个人都希望我死而已。我死了他们又有什么好处?或许只是因为我的力量太过强大,或许只是因为我太过诡异。但我也曾经想过,要在这里过上平凡的生活的。 或许和周小建一起生活在一起,看着他慢慢长大,然后结婚生子;而我过个几年或者根本就不需要几年,就会因为身体里面的病而一命呜呼。 看了这个小女孩一眼,然后再次摇了摇头,往楼顶连缘冲过去,跳了下去。下面有些人正在抬头看着,此时看到我出现,马上又乱了一阵。 那里面我还看到了铁心。那小子正瞪大着眼睛盯着我。我还看到了那混在人群里面的老头,他眯着眼睛。 张开的翅膀鼓起了风,托着我往前面冲去。 下面的警车在叫着春,但是他们根本就冲不过来,因为街道上面的人群实在太乱了,除非他们真的撞死几个人,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快过来的;倒是空中的直升机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现在他们有了更大的借口,因为就在刚才,我就在他们眼前干掉了一个警察。 而这时,我已经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阳光的力量果然很强大,它似乎是直接作用于我的血液里面。让我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力量在一点一点蒸发着。 身体的疲累让我的精神状态也变得松懈起来。忽然我就想或许就这么死在这里也还不错。或许这正是我的命运? 我落到了街上,刚好就落在了楼房的阴影里面,这倒让我感觉好多了。看来我果然适合生活在阴影里面。 这时手脚已经快要恢复原样。背后的翅膀合拢过来明显也小了一些。看起来怪异,因为这是一对白色的翅膀。 以前我身为僵尸兄的时候,身后背着的是一对黑色的翅膀。 363,天翻地覆(6) 根本就不必去看,整个城市都变得沸腾了起来。人们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有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人得知了情况,也许还不相信;有些是之前看到过事件发生的过程的,他们就在那里大说而特说。 还别说,有些知道了事件的表情上竟然还有一些得意。这是一种我以前也有过的感觉。我快速地冲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阴影里面,我的身形不断变化着,身上的汗如流水一般流了下来。身后的翅膀也终于慢慢消失不见了。 这时的我全身几乎都没有了一丝力量,只能坐在一级楼梯上重重地喘着气。原来这样的变身要消耗这么大的能量。而且还是不可控的。我有点后怕。疲惫让我的心情非常沮丧。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知道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他们肯定会追杀过来。当作先锋的当在就是警察了。但是除了警察之外,那些平头老百姓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 往上走了两步,而这时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这个在我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这肯定是他们追来了。 “这边!”那边一个家伙说道。 跑过来的有三个人,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们并不是警察。 他们直接冲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他们就怔了一下,那个刚才说话的家伙说道:“跟我来!” 他当先往前跑去。跑了两步之后,回头看看我,然后对我招了招手。 我不禁一怔。 这三个家伙我当然没有见过。他们应该见过我。我当然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竟然不拿刀子或者枪直接杀我,而是叫我跟他们去?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怔住。 另外两个家伙也说道:“走吧!警察马上就要追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回过神来,问道:“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在帮我?” 那个一开始说话的家伙说道:“难道我们在害你?” 这谁又知道呢?说不准他们正准备了一个陷阱让我往下跳。眼前的这三个人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但如果他们准备了陷阱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我也有点好奇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那个陷阱并不是特别的强大,我想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你们是谁?” 当先的那个家伙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牌子,亮了亮,说道:“时间不多了,赶紧走吧,我们是小蒙会的。” 那个牌子上面画着一个飞天的恶魔。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感觉很奇妙的样子。 小蒙会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当然不知道。而且现在也没有人告诉我。没有记忆就是这么的麻烦,任何事情别人都有可能骗我。 只不过我本身就没有地方可去,要是回周小建那里的话,只会给周小建带去麻烦;所以我还不如跟着眼前的这三个家伙去看看。 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叫声,越来越近。 当先那人说道:“小虎,你去引开他们。” 一人点点头,“行,你们先走。大不了就是被关上几天而已。” 我这时才注意到那小虎竟然还穿着一件披风。这时把往回冲了过去,这披风看起来很怪异。 另外两人对我点点头,马上身前走去。我跟上他们的步伐。现在这样走还有点吃力,不过随着力气的回归,我倒有一种再世成为凡人的感觉。 这个小巷子看似只是一个死胡同,但谁知道这里面竟然另有天地。他们来到了一堵墙的前面,也不知道按了哪里,墙上竟然现出一个洞口来。我忽然觉得这跟以前罗泽的那个基地何曾相似。 也不知道到底是眼前的这两个家伙学罗泽的,还是罗泽是学他们的。黑洞洞的洞口,一时也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当先那人带头走了进去,他打亮了随身带着的手电,照亮了眼前的路。这是一道往下的阶梯。还没有走几步,后面的洞口就慢慢移了回去。 阶梯大概有二十几级的样子,下了之后,当先那人就开了灯。昏黄色的吊灯,正在这个空间的正中。这里看起来果然跟以前在那个小世界里面的罗泽的那个小基地差不多,同样显得那么空。这里也一样摆着一些武器,和一辆装甲车。装甲车也是武装着的。也有着几个房间,只不过并不是四个,而是看起来有十几个,这里看起来倒有点像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圆形广场,那些房间就全布环绕着这个小型的广场。 还有一点不同的是,在这个小型的广场的正中,也就是在那个吊灯的下面,有着一个真人大小的雕像,正是一个恶魔。看起来倒有点像我以前的僵尸兄的形象。 我有点吃惊,他们竟然真的跟恶魔有关。看来这个所谓的小蒙会并不是他们在骗我的。 难道是因为我是一个恶魔,所以他们就帮了我? 只不过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看起来只有他们三个而已。 “这个就是我们的基地了,你暂时就住在这里,外面找不到这里来的。”当先那人说道。 果然是一个基地。我不禁问他们:“其他人呢?” 这两个家伙都神色一黯,当先的那人说道:“除了我们三个之外,其他的全都死了。” 原来全都死了。也不知道是死在了谁的手中。他们这个小蒙会好像正在跟警察过不去呢。 而这时,他看了一眼手机,说道:“小虎已经被抓住了。也不知道这次要关几天,不过还好,把你接过到这里来了。” 我随意地走动站,来到了正中的那个雕像面前,光看模样的话,他倒有点像以前的我。只不过是有几分相似而已。说起来这样黑漆漆的恶魔,估计哪个都长得差不多的。 我有点好奇这家伙到底是谁,不过一时之间也不好问。 当先的那人说道:“我叫马楚。” 另一个说:“朱圆天。” 看来到了作自我介绍的时候了。我并没有说我叫张良,而是告诉他们我叫司徒无功。 他们点点头,马楚说:“看你的样子也累了,应该要好好吃顿饭,恢复一下。” 他对着朱圆天点点头,朱圆天往一个房间走去,我这才注意到那个房间的门上写着厨房两个字。想不到这里还有厨房。这地下也可以排烟吗?当然,他们也不一定要生火,完全可以用电的。 马楚走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拿出了一个小方桌和三把椅子,摆下。我们坐了下来,就等着朱圆天把饭菜端上来了。 这里这么空,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如果说他们要对我不利的话,那也太自不量力了。而且看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对我不利的想法才对。 我对那个雕像有点好奇,就问他:“那是谁?” “小蒙。” “小蒙?”我吃了一惊。他们的组织叫做小蒙会,而那个雕像竟然就叫小蒙,看来是这个组织的创始者了。都带着一个蒙字,不知道跟蒙蒙有没有关系。 “你们是做什么的?” “我们?小蒙会?” “嗯。” “当然是继承小蒙的遗志。” 看来那个小蒙早就死掉了。只不过他身为恶魔,又是谁干掉了他?我有点好奇。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去问。 这时候朱圆天端着几个面包走了过来。看来以他的能耐也就只是做做面包之类的了。我抓了一个咬了一口,感觉还不错。 马楚说:“要说实话,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们就知道,你肯定就是我们复兴的希望。” “怎么说?” “因为你是一个恶魔。” “你们呢?” “我们?我们只是你们眼中的凡人而已,没有什么大用。想当年,小蒙会里面全都是你这样的人,只不过后来都死掉了。我们这几人是他们的后人,心里面一直都想重现当年的辉煌。” 这样听起来以前小蒙会的恶魔倒是蛮多的。问题是全都死掉了。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又或者是在大毁灭的时候死掉的?说不准在小世界里面遇到的那些人里面,就有一些是小蒙会里面的成员。我心里面想着那些人,一时也想不清楚到底哪些人是。只是感觉到头脑里面有些晕晕的。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面包,然后扔到了桌上。这两个家伙竟然真的敢阴我? 他们只是区区两个人而已,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是我太小看了他们? 马楚站了起来,走了两步,淡淡地说:“司徒无功,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当年的小蒙会灭亡,也有你的重大贡献啊。以前你还在展厅的时候,我们早就想动手,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而且我们也没有办法突破你身体外面的玄冰;但是想不到,你竟然走出来了,而且还真的活了过来。只是,现在的你,早就不复当年之勇了。” 这两个家伙果然知道司徒无功的事。 我站起身,身体止不住一晃,差点就倒了下去。这两个家伙竟然会在我的面包里面下药。实在太可恶了。 只是现在我要拿下他们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不知道他们下的是什么药。 朱圆天问:“抽血?” 马楚点点头。 364,天翻地覆(7) 不知道他们到底下的什么药,我也只是感到头有些晕罢了。暗自试了试,其实这药对于我的影响并不大。顶多就是一点点头晕。但是我装作受了很大的影响,让他们误以为我中了他们的计。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拿我怎么样。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他们显然还是太小看我了。只不过我这个人的演技太差,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演。 只好趴在了桌上。 “想不到药效这么大。还以为他的身体跟我们不一样,能够撑住呢。”朱圆天笑着说。 马楚说道:“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所以现在是这种反应也是很正常的。我们都看到了,他受阳光的影响太大了,所以他并不是纯正的。” “有道理。时间过去太久了,我都有些搞不清楚程序了。小楚,你记不记得?” “抽个血而已,要什么程序的?现在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恶魔之血而已。只要有了恶魔之血,而且有足够多,我们也可以变身的。” 原来他们真的是在抽我的血,而且还要抽那么多。估计抽光了我身上的血都不太够吧? 我倒有点担心他们是不是真的会抽光我。当然,我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他们还是太小看了我一点。 我数着心跳声计算着时间,等待着他们将要做出来的事情。他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不一会儿,朱圆天就提了一个比较重的东西走了过来。 “这玩意儿这么久没有用过了,也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用了。”他说道。 “谁又能想得到呢,现在我们竟然能抓住一个恶魔,活生生的。有一百年,或者没有一百年呢?反正从那时起,就从来没有人再见过恶魔了。那时候死的恶魔可真多。” “我们小蒙会的前辈不就是在那时候死的?小楚,话说,我们真的能够变身之后,我们要做什么?一直以来,我都快要绝望了,我们小蒙会一直名存实亡。” “自然是,找到树妖。” “然后呢?保护她,封印她?” “保护?那关我们鸟事,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吞噬她!我们可不是其他人,我们是小蒙会的成员,我们的会长是谁?” “小蒙。” “没错,恶魔之王张小蒙。我们是其他人吗?小蒙会的终级目标是什么?不是跟其他人抢夺树妖,也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做得那么温和,什么封印,什么保护,什么抢夺,都太过温和了。我们要做的只有一条,那就是吞噬她!” “那会不会这个世界也随之终结了?” “怕个鬼,如果这个世界就这么被终结了,那就证明这个世界只是树妖的一场梦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终结了终结,只不过一场梦而已;万一并没有终结呢?那我们就能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了。” 我真是服了他们的想法。像司徒无功和鬼王他们,虽然嘴上会挂着树妖,但也从来没有人敢说要去结果掉树妖。其他人都把树妖当成宝;但是这小蒙会竟然反其道而行之,竟然要终结掉树妖。 问题是以他们的实力,有这个可能吗?那些从小世界冲出来的鬼魂,全都被树妖吸收掉了,还开出了一朵花;还有吸血老鬼许表,也同样被树妖吸收过一次,只不过那次好像树妖只像是作为一个通道的作用,把许表送往了另外一个世界,又或者是将来的某个时间点。 树妖才是最为诡异的。 我不禁想着在周小建家的那个树妖,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好像一刀就可以砍倒;问题是,如果真的一刀砍下去的话,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我真的有些期待。 更加重要的是,仅仅只靠着树妖的一条根而已,那个死去的婴儿,竟然就能分化出两个化身,一个是张良,一个是鬼王;先不要说张良的实力到底怎么样,至少鬼王的实力是得到了大家的肯定的,连一向目中无人的司徒无功都自认不是鬼王的对手;而且鬼王大有魔王之下无敌手的姿态。 “嘿嘿,好自大的娃娃。”忽然一个老头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我当然听出来了,正是那个在地下杀死了那么多人的家伙。他杀人倒还罢了,竟然还把所做的事推到了我的身上。不必说,警察和外人都只会认为那些人正是死在我的手中的。 是了,这家伙肯定一直都在跟踪着我的。他显然能跟到这里的。只是这家伙来得太无影无踪了。感觉里面他倒有点像司徒无功的那个化身司徒了。 只不过这个老头还没有显示出他有没有制造幻境的能力。 “什么人?”马楚大惊。 “放下你们手中的枪吧,你们不会是我的对手的。”老头得意地说。 显然他并不把这两个所谓的小蒙会的家伙放在眼里。事实上也是,眼前的这两个小蒙会的成员也只不过只是普通人而已;而那个老头,不仅杀人不眨眼,而且身手相当出色。按照他的能力的话,在小世界里面,应该是司徒那个级别的;而眼前的马楚和朱圆天,也仅仅只是女汉子那种级别而已。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我可以想象到,这老头又要大开杀戒了。以他的能力,要干掉这两个家伙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这时枪响了,然后响起了当的一声。想来应该是马楚或者朱圆天开了一枪,但是却被老头用刀子挡住了。 可以用刀子挡子弹,那就证明老头的实力非常强大。 老头笑着说:“你们还以为你们是曾经的小蒙会吗?时代早就不同了。张小蒙也早就死了。只不过,他好像留下了一只眼睛,如果你们能得到的话,说不准真的还有复兴的希望呢。” 张小蒙的眼睛! 我忽然明白了过来。原来就是那只眼睛!难怪一直觉得所谓的“小蒙”听着好像有点心动的感觉,原来是他。那这样说起来,其实这个小蒙会可以说是我的儿子创立的? ——如果我真的是张良的话。 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现在我倒越来越相信我就是张良了。因为现在的我是一个恶魔。试想,张小蒙肯定是一个恶魔的。那么他的老子当然也是一个恶魔。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这两个自认为是小蒙会后代的家伙,竟然要对我动手。 只是那只眼睛在哪里呢?现在想来应该正是在本体那里。那么多鬼魂从小世界里面冲了出来,但是我并没有看到有那只眼睛的消息。 而本体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有的时候我有些怀疑。比如说,那个世界到底是在我的体内,还是在那个婴儿的体内?如果说公鸡是癌症的话,那也只是我的身体得了病而已;那个婴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那个世界看似在我的体内,但又像是只是在婴儿的体内。我忽然有些明白了。真正的本体应该只是那个婴儿才对。而那个世界呢?虽然并不在他的体内,但是由他为基础构建的。 那只是一个介于精神层面于物质层面的虚幻世界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人?”朱圆天大惊。 马楚倒是镇定许多,“看来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看你的身手,也不像是无名之辈。” 老头笑了笑,说:“不是无名之辈?想当年,那些真正厉害的人或者恶魔,哪个又是有名之辈?全都是无名之辈罢了。我们都只是活在阴暗里面,见不得台面。就拿鬼医门来说,最厉害的当然就是司徒无功,但你去问问世人,又有几个人知道司徒无功的大名?倒是有一些比较久的老鬼肯定知道司徒无功的不好惹的;不要说没几个人听说过司徒无功的大名,甚至他们连鬼医门都没有听说过。要说鬼医门里面最出名的一个,应该就是以前的那位大总统了,只不过他也只是鬼医门的一个记名弟子而已,理想很丰满,但手段不够狠辣。” 马楚倒怔住了,“鬼医门竟然还出了总统?” 老头嘿嘿了一声,“秘辛而已,你们当然不知道,只有一百多年前的那些无名之辈才知道的秘密。小家伙,毛都还没有长齐,就妄想着沿着张小蒙的老路走,你知道张小蒙是怎么死的吗?” 朱圆天问道:“怎么死的?还不是你们那些可恶的家伙用阴谋害死的!” “蠢死的。” “你” “哼,张小蒙空有强大的实力,不过头脑实在太不灵光。搞个松散的组织就妄想自称恶魔之王。可是他又怎么知道,他只是真正的大魔王手中的棋子而已。他只不过是新魔王上位的踏脚石而已。虽然我很讨厌那两个魔王,不过我也不得不佩服他们。一个魔王以张良为接班人,想打造一个至情至性的新魔王,谁知道最后却发现张良性格太过懦弱,根本就不堪大任;另一个魔王以自身为棋子,谁也想不到,他竟然选定两个女人作为接班人,却要打造出两个绝情绝性的新魔王,这倒好,让一直以来被认为是新魔王而狂妄大自的张小蒙死在了深爱的女人之手。这倒真是绝情绝性了,不过,又有什么用呢?那两个新的魔王,现在却连张良都不如,心如死灰,万事不管,别人的生死,世界的毁灭,又与她们何关呢?” 马楚问道:“你为什么跟我们说这些?” 老头叹了一口气,“因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三个人的帮助。” 朱圆天哼了一声。 马楚却问:“帮什么?” “虽然他们身为大恶魔,可以看到过去,但他们看不到未来,而且他们一直都刚愎自用,所以他们都失败了;但是还有一个人,也同样设计了一个计划,虽然在地位和实力上他比魔王差一点,但也仅仅只在魔王之下而已,也许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嗯?谁?” 朱圆天却问:“最后的机会?” 老头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毁灭了。所以我们要赶快找到树妖。” 马楚问:“然后?” “唤醒她!” 他们两人都吓了一跳。我也几乎要跳起来。这老头竟然也要唤醒树妖? 老头又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先找到另一个人。” 马楚问:“谁?” 朱圆天:“唤醒树妖?那才是真正的末日吧” 老头说:“一个婴儿,张良,你说是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张小蒙的恶魔之眼应该也在那里。张良,我们不如通力合作,你拿你的婴儿,我拿恶魔之眼。你觉得呢?” 这家伙,原来早就知道我根本就没事。而现在他终于显露出他的目的了。原来他要的正是那只眼睛。 本体在哪里?如果从那个梦来看的话,应该就在我原来的家的地下。 只是,我会告诉他吗? 而且我现在也根本就不知道家在哪里。 我抬起了头来。 老头依然不紧不慢地说:“至于你们两个,想要恶魔之血的话,以后当然有机会的,因为天外恶魔,正要杀过来了。他们都已经过来了,你们还没有机会弄点血吗?当然,前提条件是,你们要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365,天翻地覆(8) 要这么说的话,这个老头还自认为是好人了?丝毫也看不出来他哪里好。? ? 他的目标显然是那只眼睛,看来那只眼睛在这个世界一样有着非凡的力量。如果他得到了那只眼睛的话,他的实力肯定会大增,到时鬼才知道会生什么事呢。 人心险恶。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更确信一点,那就是谁都不是值得信任的。现在想一想,哪怕如果真的哪天罗泽回来,见到了他,他也一样是不可信任的。他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事?虽说他现在已经回来了,只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找过来? 秘密太多的人,就不值得信任了。 朱圆天和马楚看到我抬起头来,他们显然吃了一惊,“你怎么会” 老头笑着说:“如果你们真的以为他这么没用的话,那你们就太小看他了。”一边说着,他一边往这边走了过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了我的对面。而马楚他们两人却不住后退。 现在他们两个已经完全被打回了原形。 马楚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一直对着老头,但现在他显然不敢再枪。这是一个新的世界,同样也只是一个旧的世界而已。这里遇到的都是从前没有见过的人;但是在这里,或许有我的家。 又或许我根本就没有家。 我怔怔地看着老头,他把短刀放在了桌上,盯着我,淡淡地说:“那么说一下我们的计划吧。” 计划?计划个屁啊!这小子摆明了就是要陷害我而已,杀了那么多人,全都推到了我的头上。而且他之前显然跟那些警察有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家伙是一伙的。换句话说,其实他跟政府是有合作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舍弃掉那么大的靠山,转而帮助我? 我去,他根本就不是在帮我,而只是在实施他自己的计划而已。把我隐入被世人仇视目光里面,而他一点事都没有;还过足了杀人的瘾。可谓一举多得。把我逼入了这样的境地之后,再假惺惺地跑过来跟我说要实行什么见鬼的计划;而他还可以捞到足够多的好处;往好里想,如果我跟他合作的话,他显然极有可能会拿到那只眼睛,那他就赚大了;而哪怕现在跟我所说的计划行不通,他也大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所谓不亏。 这老头,显然打的如意算盘。 他这是在逼我。我如果去找周小建,他只要暗中跟踪我,就能知道树妖在哪里;我如果去找原来的家在哪里,他就可以找到本体;而我现在,却哪里也去不了。 又或许他正是要寻找那些要帮助我的人。马楚等人虽然算不上帮我,但现在老头跟踪到了这里,马楚几人也曝了光;如果罗泽来寻找我,他同样也会曝光的。 至于周小建,现在虽然还没有看到他,但我敢保证,现在他应该正着急着。 如果被这老头看到周小建找到我,那么老头离树妖也不远了。 我轻轻地咬咬牙,“没兴趣。” 他却轻笑一声,“我叫伍百三,有没有印象?” 伍百三?老子还三百五呢!这见鬼的名字,谁他妈听过!看这老头仙风道骨的模样,出去骗骗善男信女肯定很吃香。事实上他已经混得相当不错。错就错在杀心那么大,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看来你果然没有印象。我的父亲伍百二,原本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江湖骗子,嘿嘿,倒是骗了不少人,只不过后来一不小心遇到了你而已。只是现在的你,是不是以前的你呢?” 不管我是不是说自己是司徒无功,看来他知道我的身份。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要不然他怎么当时一开口就问我树妖在哪里呢? 我并不想跟这伍百三走得太近。这家伙的心机太深了。哪怕我真的打得过他,在心机上也输给他的。 所以我站了起来,看了马楚他们两个一眼,虽然肚子还有些饿,不过我并不想再吃那下了药的食物,“有没有钱?给我点,顺便给我一套衣服。” 我想走出这里,离他们远远的。乔装一下,应该是一个好办法。只要别人认不出我是谁就行了。 至于这老头的话,如果他真的死跟着我不放,我并不介意杀掉他。 朱圆天马上点头,“有!” 他看了看马楚,咬咬牙,说:“反正现在都是这么个状况了,他要杀我们的话早就杀了,还会等到现在?” 他转身走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拿出了一套衣服,还有一顶帽子。看起来倒不错。顺便还给了我一个钱包。 老头嘿嘿笑道:“怎么,就这么走出去?外面可是有好多巡逻的警察。顺便说一声,在这个城里还好,如果出了这个城的话,那就不是这么容易活下去了。” 马楚问:“怎么说?” “你们两个少不更事,自然不懂。知道这座城市的名字吗?以前这里是恶魔之城,隐藏在这里的恶魔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随着当年那一场无谓的战斗之后,这里变成了诅咒之地。普通人倒不受影响,而像我们这种人,受的影响可就大了。所以这么久以来,还没有几个敢冲进来。” 我不禁冷冷看着他:“你倒是大公无私,竟然敢冲进来。” 老头笑着说:“没办法,我可不同于那些自私的家伙,只顾着自家的身家性命。做人不能没有一点追求嘛。在这诅咒之地,从外面看来,这里肯定有许多孤魂野鬼的,但是走进这里之后,我的身体就受到了影响,连鬼魂都看不见。虽然有的时候倒能感觉到一点。我的时间可不多,要是呆久了,说不准我都会快地老死在这里。” 照他的意思来说,我就应该拖下去,狠狠地拖就行了。我哪里会跟他合作?到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讲,秀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伍百三接着说:“那么,现在能开始我们的计划了吧?” 看着他那吃定我的模样,我下定了决心,一脚踹了过去。 去你妈的,竟然敢这样就吃定我。好像我在这里就活不下去了一样!虽然以前走出那个小世界的时候有过阴影,但是现在既然我都是恶魔,我怎么还会怕?再说了,这里是诅咒之地,外面那些家伙根本就不敢进来。我能想象到,他们应该包围了这块个城市。 忽然又有一种回到了那个小世界的感觉。那些包围这个城市的,或许就跟小世界里面的那些异能者差不多。他们不敢冲进来,因为在这里有树妖,因为这里是诅咒之地,所以他们冲进来之后,他们的异能就会受到限制,而且还会面临着生命危险。 而我呢?哪怕真的也受到这里的诅咒的话,也无关紧要的,反正我这身体本身就不行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公鸡还在呢,癌症就还在。反正我也不打算活多久。 这一脚用了七成力道,不过气势上还是比较吓人的。 这老头的身手果然不错,他往后一跃,闪开了我的攻击。他在往后跳的时候竟然还顺手拿起了刚才他放在桌上的刀子。 他笑着说:“既然看起来你完全没有合作的意愿,那么我们就这么一拍两散?” 我当然知道其实现在已经处在他的计划里面了。他说那么多废话,其实根本就无关紧要。重点是,他把我放了出来,又把普通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这样一来,我就无处可逃。 重点是,我不可能自己去寻死。所以,现在看来,我就还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根本就不必直接跟我对打,他只要躲在暗处,悄悄跟踪我就行了。 这是一个像传教士那样恶心的家伙。 老头皱了皱眉头,看了马楚两人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马楚两人看着我,他问:“不追?” 我不禁白了他一眼,“追个屁,估计我都打不过他。” 朱圆天吐了吐舌头,“可是,你都打不过他?” 我不禁也松了一口气。神经一旦放松下来,疲惫感又回到了身体里面,刚才的变身几乎把身体都掏空了。而刚才又只吃了一口带药的面包而已。 也只不过是踹出了一脚而已,现在就感到额头隐隐有汗冒出来。这身体真的不行了。看来还得赶紧找块地方吃饱了才行,要不然这么拖下去,也说不准会遇到什么危险。 我看了马楚一眼,“有没有其他吃的?” 朱圆天问道:“你不杀我们?” 我没有说话。 马楚却说道:“有,就在那房间里面。” 不过我再次想了想,还是不能再吃他们的东西。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次加害于我呢?而且老头离开了这里,以他的性格,很有可能会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那么等下就有大批的警察冲过来。到时想跑都来不及。 所以我拿了衣服,套在了身上,戴起了帽子,往外走去。 朱圆天大声问:“你不吃了?” 吃你妈吃,老子没有打你们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那墙上有一个按钮,按下之后,就露出了洞口,走出来之后,洞口关了起来。 这小巷子里面显得有些阴凉,现在并没有人。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往哪里去。 把帽子压低,然后往巷子口走去,刚走了巷子口,就听到很多人都在议论着什么。 根本就不必细听,肯定就是在说着今天生的事情。 转头四看,并没有看到老头,倒是能看到不远处就停着几辆警车,正拦着街道,一个一个排查。看来此路不通了。 366,天翻地覆(9) 这条街道并不长,两头竟然都被警察封了路,街上的人也有些不安。因为警察封住这里,摆明了就是表示我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他们来这里不可能是抓别人的,只有可能是来抓我的。 天空上还有直升机在巡逻着。 人们在有序地排着队,一边还在交头接耳。他们大多都带着一个行李包,持样子应该是被疏散。我不禁怔了一下。 警察就这么肯定我就在这里?难道伍百三那老小子真的去告了秘不成?这当然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毕竟刚才我就想到了这一点。 两头的队伍当然是比较有序的,但是中间就是混乱一团了,有人大声说:“这什么世道!我也活够了,哪里也不去。” 他旁边的小老太太说:“你活够了,我还没活够呢,死老头子。” “老太婆,你还比我大一岁呢。” “臭嘴,瞎说什么?还没活够,就当我们是去外面住几天,反正管吃管住的,有什么要紧的?只是离家几天而已。” “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在我身旁,有一个年纪轻一点的家伙开口说:“兄弟有点面生啊,你说,那个恶魔真的到这里来了?想一想也太可怕了不过也不对啊,是不是尸变什么的?还是修仙里面的夺舍?要不然怎么好端端的,他原来还在那里展出呢,忽然就活过来了?而且还是一个恶魔。”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倒是有人接过了话头,是一个有点像老妖怪的家伙,他也是够老的,“年轻人,你年纪太轻,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生了什么事啊。” “我还年轻?我都六十多了。” “六十多?算个毛啊?老子我都活到九十了。” “您老精神,您老精神。” “嘿,要我来说一说我们市的传说吗?那说起来可就长了,其实我们现在大部分人都只是从外面迁过来的,这里以前住的人,基本上都死掉了,哪怕没有死的,也举家迁走了。世事就是这么奇妙,有人特意搬过来,也有人特意搬走。” “大瘟疫?话说哪真的有什么大瘟疫?都经过了特别的安检的,没有辐射,也没有什么生化武器的痕迹。” 那九十多岁的老头说:“狗屁的瘟疫!那只是骗骗你们不知道内情的人罢了。老头子我可是知道一点内情的,嘿嘿。” “那为什么那么多人死掉了?” “很简单,恶魔。” 旁边几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模样的家伙说道:“原来恶魔真的这么可怕,恶魔之城是真的?” 九十多岁的老头得意地说:“当然是真的。说起恶魔来,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可怕。可怕的只是人心而已。你们试想一下,其实在爆之前,这里就已经住了可能有一百多个恶魔,他们平常都是普通人的模样,就跟你我一样,也要过生活,见了面还会打招呼,很多人都跟他们交了朋友;如果恶魔真的那么可怕的话,这里的人早就死光了,也不会等到最后的所谓的大瘟疫了。” “你的意思是说,恶魔其实也不是坏的?” “人就是好的吗?麻烦你们用点脑子好不好。” 那七八十岁的老头问:“那么照你这么说,那些恶魔躲在这里做什么?” “嘿嘿,我也是听我的父亲说起来的,他那时运气好,躲过了一劫,却也见识到了那末日一般的场景。除了恶魔之外,还有阴阳师、和尚、道士等等都参加了那场大战,那是真正的末日之战啊,听说还有一个极为厉害的人物,鬼王,鬼中的王者,也在那一战中死亡。” 五六十岁的老头笑了一声,“还鬼王呢,鬼里面还有一个王,你编故事也不找点其他新鲜的。” “年轻人,你爱信不信。在抓鬼界里面,鬼王可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不是时常都有鬼王的,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成为鬼王的。鬼王的出现,那是有时间限制的,必须是天母快要觉醒的时候才会出现鬼王;而且历代鬼王一般都是当代最厉害的阴阳师死亡之后变成的。但是那一个鬼王,却不同一般,因为他并不是竟然是活的。你要是见到了真正能抓鬼的道士,他们就知道,上一代鬼王,一半是人一半是鬼,不过也死在了那一战里面。” “切,倚老卖老。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那么多奇能异士聚集在这小小的市里面?又是恶魔又是鬼王又是和尚和道士的。” 九十多岁的老头吹了吹胡子,得意地说:“你们当然不知道,知道这事的人现在也很少。真正知道真相的肯定也不会告诉你的。因为在他们眼里,你们只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我也是运气好,我的父亲当时不仅活了下来,还结识了一个老道士,老道士这才告诉他原因,这里是恶魔之城不假,那么多奇能异士之所以聚集在这里,那是因为这里也是天母之城。天母正隐藏在这个城市的某一处。” “天母又是什么鬼?” “什么鬼?她不是鬼,她是妖,这个世界唯一的妖。树妖,听过吗?那就是天母。我们之所以有灵魂,就是因为天母的存在。天母即将觉醒,所以他们就赶了过来,寻找她,封印她,还要保护她,保全这个世界。” 这老头竟然知道这么多事。看来他也不是什么普通货色,说不准正是法师一流。难道这老小子还跟伍百三有一腿不成?要不然他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 我有点好奇他的身份。但现在也不方便问。只能躲在一边偷听。这里倒聚了很多人听这老头讲故事,从外面看起来倒有点像是出了事故一样。 能把故事演变成事故,除了这老头之外,也没有谁了。 我把帽子压低一些,还好这些人都注意着老头,并没有哪个注意我的。 “这又要封印,又要保护的,听起来真是矛盾。吃饱了撑的吗?” “嘿嘿,年轻人懂什么。那些奇能异士,也不是全都一条心。比如说恶魔之流和阴阳师之流,他们一直都想把天母转走,或者干脆杀死她;而像道士他们,只是单纯地想保护她而已。所以冲突就在所难免了。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讲,阴阳师之流基本上都是恶毒的。”老头子说到得意处,不禁摇头晃脑起来。 “呵呵,是吗?”冷不丁的一个淡淡的声音插了进来,那声音并不大,但是听起来格外清晰。 蒙蒙? 我吓了一跳,转头四看,在人群里面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他终于过来了? 只是他现在在哪里? 不管他现在躲在哪里,至少他已经到了现场,而且看模样他是打算现身了。这小子,从我冲出小世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一直都在忙着我不知道的事情。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老头有些不服,说道:“哦?你是哪位?难道不是吗?” “嘿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阴阳师而已,无名之辈,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的。”蒙蒙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他竟然是阴阳师?应该不会吧?不是说他以前只是一个普通人吗?只不过后来才作出了改变而已。在改变之前,他还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吧? 我不禁愣了一下。 而且听这语气,怎么都不太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倒有点像是司徒无功? 操!我就说,现在司徒无功很有可能已经完全跟蒙蒙融合在了一起。他那个身体里面,很有可能有两重人格,一重是蒙蒙,另一重是司徒无功;又或者干脆只是司徒无功把蒙蒙的人格吞掉了? 我不禁感到有些紧张。如果蒙蒙真的被司徒无功吞掉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蒙蒙,只有一个占着他的身体的司徒无功,那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老头忽然吓了一跳,大声说:“他是恶魔!” 一个老头子问:“恶魔?他不是说他是阴阳师吗?” 老头大声说:“阴阳师都是恶魔!他们身体里面全都流着恶魔的血液!” 这时蒙蒙的声音再次响起:“嘿嘿,这句话倒说对了呢。我们的身体里面都流着恶魔的血液。只不过还不是全对的。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整个城市里的人几乎全都死光了吗?那是因为,其实,每个人的身体里面,都有着恶魔之血啊,老头,不知道当初是谁说的,只要提炼足够多的凡人的血液,同样也能得到恶魔之血,你记得吗?” “谁?谁说的?!”老头的脸色生了改变。 “不就是你吗?这么多年,想不到你竟然还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还在这里招信徒。只不过,在这诅咒之地呆久了,你也快要死了吧,天行老道。” 原来这老头竟然真是一个老妖怪。这小子竟然活了一百多年?还是司徒无功那个年代的老家伙?真是小看了这老小子。 人们听到蒙蒙说的话,马上就散开了一点,盯着那老头。而老头这时也不装了,“不错,老道我也算是活够了!” 原来这老家伙竟然真的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什么秘法,竟然能有这么长的命。 这时我不禁想起了刘光宗那小子。那小子原本是一个鬼魂,只是后来占了一具身体活了那么多年。一开始有了身体重生为人的他还是比较享受的;只不过几年之后,身体倒成了他的负担;直到遇见了我,他才再次化身为鬼,这倒算得到自由了。 在这里并没有看到刘光宗,不知道他有没有跟过来,又或者说鬼怕人多。 这老道显然并没有活够。在我出神的那一瞬间,他竟然从衣服下面掏出了一把手枪。人群哗一声大响,有人在尖叫着。 这时枪响了起来。 子弹就从我的身旁飞了过去,击中了我旁边的一个老家伙。 我这才回过神来。老头正狠狠地盯着我,大声说:“他是恶魔!”又一枪射了过来。 我往旁边一伸手,拉一个老头在身前一挡,那老头大叫一声,显然已经中枪,而我却往人群里面钻了进去。 原来这老头也是阴险异常,早就看穿了我的身份,刚才竟然还一直在讲故事。 这下,故事倒真的成了事故了。 “是的,我们都是恶魔。” 一只手从天行老道的心口透了出来,那手里带着血有破碎的内脏。天行老道的身后正站着罗泽。 罗泽的个头比天行老道要高半个头,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的上半脸。看起来他沧桑了一些,好像也比较累。 但是他的杀心重是无疑的。 他的另一手往天行老道的身体上一推,天行老道就往前倒去,砰一声落到了地上。 罗泽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手,笑着说:“想杀我们?嘿嘿,我们可是恶魔啊。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恐惧我们就要置我们于死地的话,那么,我不介意真的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 一边说着,他的左手往口袋里面掏去,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木质盒子。我不禁一愣。这东西何其眼熟。 难道,那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只眼睛不成? 367,天翻地覆(10) 难道他最近一直忙着就是去取这玩意儿?那么他知道本体在哪里了?我有点吃惊。? ? 人群乱纷纷的。人们四处逃散,人挤人再平常不过。而且在这个时候,那边的警察终于现这边出事了,已经开始行动,往这边冲过来。 有一个家伙还用大声公在大声说话:“所有人蹲下!”同时还鸣了一枪。 我看着罗泽,他手里正拿着那个小盒子。我正要向他走过去,不过这时那些老头老太们乱到已经不会选择路线了,他们竟然还有人往我这边冲来的。 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有了一些危机意识。既然那讲故事的老头都是一个道士,在这里说不准还隐藏着其他人。 所以我狠狠地推开了正要从我身边逃走的老头,他摔倒在地,后面跟进的人顿时把他踩在了脚下,连惨叫都来不及。 这个老头看起来很弱小,根本就不可能对我构成威胁;但别人可以。 我并没有放松。这时终于危险来了。我的眼睛被一个闪光闪了一下,吃了一惊。那是刀子的闪光。 在我的身体右侧,一个弯着腰看起来病得不轻的老头,竟然在这个时候竟然长身而起。原本的他弯着腰,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多少力量;但是此时直腰站起之后,竟然显得比较高大;他的骨架子长得极好,只不过身体比较清瘦,但依然可以看得出来他当年的风采。 这老小子的身手也相当了得,竟然二话不说拔刀子就捅。现在他离我近,这一刀自然是往我捅来的。还好我事先就感觉到了不妙,虽然推了一个看起来并没有威胁的老头,心里头也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愧疚,但现在并不是我愧疚的时候。这些家伙可都是要我死的。 这老家伙的很快,我往旁边闪开,顺手就去抓他的手。只不过这时候,脚上却一绊,差一点就摔倒了,右脚踝被紧紧地抓住。没有时间去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 那老头毕竟老了,而且哪怕以前他真的是一个法师的话,在这里住久了,也不复当年之勇了。 我忽然明白了过来。这诅咒之地住久了就会失去所谓的异能;所以那些法师中,也只有那些老弱病残才会住进来。那些年富力强的应该就守在城外。 而眼前老头老太居多,也说不准到底有多少他们的人在里面。或许他们在之前的生活中,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变成了普通人;但在这个时刻里面,他们很有可能就会暴起伤人。 抓住了老头的手,在我差点要摔倒的势子当中,他也顺势被我一拉,拉了过来,然后我当然不会客气,右手握住了他握刀的手,反手把刀子狠狠推了过去。 这时旁边的人纷纷倒地,老骨头老腿的,根本就承受不住现在这种状况。 刀子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口,他啊啊了两声,往下软去。 这时我才来得及看下面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原来正是刚才我推倒的那个老王八。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是刚才那慈眉善目的模样?分明跟我有着苦海深仇的表情。这老小子满脸狰狞,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腿,而且现在竟然还要张口咬来。 看来这家伙身上并没有带刀子,要不然这老王八肯定早就一刀子捅了过来。 我一脚狠狠往他的心窝踢过去。 纷乱的人群正在想方设法从我们这里逃开;但那边冲过来的警察,还有暗地里肯定也隐藏着很多老王八,却把人群往这边挤来。 一时乱得像是一团没有了触角的蚂蚁一样,倒地的倒地,被踩的被踩,踩人的老家伙也站不稳,也倒了下去。 所以倒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我一脚狠狠踢在了那老王八的心窝,他叫了一声,松了手,我可不会再跟他客气。刚才那一脚我就感觉已经踢断了他一根或者两根骨头。现在他松了手,我的身形倒再次摇晃了一下,这主要是因为他的力道撤了。 我正要给这老王八补上一脚,而这时那伙老家伙再次显示出他们的实力来。枪声响起。 这声枪响就在身边响起,人群这么乱,刚才我并没有注意到;而现在转头却看到一个老头手里正拿着一把手枪,而枪口对准的正是罗泽。这把枪倒有点像刚才那个被罗泽弄死的家伙的。 罗泽的身上流出了血,这一枪看起来虽然并不致命,但也让他受了伤。伤口正是在手上。他的身形一晃,手中的小木盒都差点没拿稳。他正要难,这时他却猛地向前冲来,脚步踉跄,差点倒地。手中的木盒却飞天而起。同时从他身后一个老头高高跃起,往那个小木盒抓过去。 正是伍百三那老王八。 他也不知道在人群里面躲了多久,这时忽然难,一击成功,刚才竟然还在罗泽的后背上插了一刀。 罗泽怒吼一声,顾不得身上的伤,抓起正在一个正在脚底下试图爬起来的老头就往伍百三扔过去。 这人形的巨大暗器一时也让伍百三措手不及,被砸了个正着,身体被砸得横飞了两米,落在人群当中。 而此时,罗泽往那个小木盒的落点奔去。 只是这里人这么乱,他只能硬挤开人群。 这蒙蒙也太鲁莽了一点。在这种场合里面,怎么能拿出这么宝贵的东西呢?那些混在老头老太里面的老王八们,哪个不会急红了眼去抢? 果然,除了伍百三之外,一个老头也跃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那个小木盒,然后混入了人群里面,根本就看不到踪影。 那些老王八,果然一个比一个奸啊。 这时警察已经冲了过来,伍百三也不见了踪影,估计他正在追那个抢了小木盒的老家伙。而罗泽也身上带伤,他冲过来一把拉住我,“走。” 走个屁啊,走,现在这种情况,是我们说走就走的吗? 那么多警察冲了过来,人群也终于散了开来。罗泽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他现在看样子伤得比较重,不仅手上带血,背后还插着一把刀子。 血水不断从他的伤口流了出来。 而这时,他竟然一把拉住我,往警察那边跑去。 “站住!”警察们都神情紧张,手里端着枪对准了我们。我们只要敢乱动一下,我敢保证他们就会开枪的。 虽然子弹可能杀不死我们;但如果太多子弹击中的话,也不是好受的,身体估计都会被打成筛子。那样不死也会比死了难受的。 罗泽却咳出了一口血来。他这时根本就不去理会警察说了什么,而是直接就扔出了一把短刀。短刀正击在那个说话的警察胸口,那家伙马上倒地不起。 旁边的几个警察大惊失色,有一个一时忘了开枪,竟然还尿起了裤子;而其他几个明显就更争气一些,开了一枪。 子弹就从我的耳边飞过,让我有一种耳鸣的感觉。 这家伙果然还是那样,一直都是无法无天的。而且比在小世界里面还更无法无天。他现在这是公然杀人啊! 而且杀的还是正义的警察。虽然这些家伙并不是正义兄,但难保会不会有几个会成为正义兄啊。 我倒有些不忍。 但是他杀心一起,任子弹击在他的身上。我清楚地看到子弹击中处血水飞起的那种壮丽。他放开了我的手,只身冲了过去。 警察且战且退;但是他们的度根本就比不上罗泽。现在了疯一般的罗泽一手抓住一个正想逃跑的警察,把他挡在了胸前。 “看看谁更恶呢?”他冷冷地说。 谁更恶呢? 或许根本就不用去想。现在也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当然也不能闲着,也从地上拉起了一个老头当成了盾牌。 “干掉他们!”那个队长再次出现。那家伙现在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把自动步枪。 这玩意儿可比手枪猛太多。不仅子弹更大,而且枪管子还更长。以前老虎的狙击枪之所以能击伤我,正是因为枪管长和子弹威力大。手枪我们还可以不当回事;但是这自动步枪可就不是那么好玩的。 好在我们两个现在手里面都有盾牌。 但是那可恶的警察竟然不理会盾牌的死活,竟然真的敢开枪。也许这些人在他们看来,都是为正义所牺牲的;只要能杀了我们,他们就可以付出这样的代价。 天空之上的直升机在轰响着;地面上的各种枪在轰响着。在这一刻,我内心里面也在叫着。 这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而已。这些人都不是真的。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收割日可能马上也要到了! 这个世界的收割日又是一副什么样的景像呢?我只想当一个旁观者,我只想看看那末日的壮丽。 子弹不仅击在了我手中的活盾牌上,而且还有几颗击穿了他击在了我的身上,好在被他挡了大部分力道,到达我的身体时已经力竭了,对我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转眼之间,盾牌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而罗泽已经冲到了几个警察的面前,手中亮出了另一把短刀,把手中的盾牌一扔,掉在地上几乎成了一滩肉泥。 他手中的短刀一划,便有一个警察倒下;他的身手比之伍百三有过之而无不及,转眼之间,干净利落地干掉了眼前的几个警察,还是那个队长机灵,早就后撤了,要不然也肯定死在了罗泽的手中。 我也扔掉了手中的盾牌。这时罗泽已经一把拉开了警车的门,钻了进去,估计那车里钥匙都还没有拔,他马上就动了车。 我也快步冲了进去;都还没有关上车门,他就已经狠狠倒车撞倒了几个人;然后这才猛轰油门往前冲去。 车身猛地颠簸几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轧着的人压成肉饼;这条直街道他根本就不避人群,直接往人身上撞去。我差一点就被甩出了车外,还好紧紧抓住了座椅。 想起要关车门时,车门已经撞在了电线杆上,狠狠地关了起来,出了很大的响声。 头顶上还有直升机在飞着。 而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这个时候他还有好心情笑,“嘿嘿,这下好玩了。” “好玩个屁啊!你把眼睛都丢了!” “丢了才好玩嘛。那些老家伙,混进这里,不就是想得到树妖和眼睛吗?这下我就故意给他们,让他们杀进来。到时候,那些凡人,要对付的,就不再是我们,而是他们了!” “你故意的?” “要不然你以为我脑残,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这一刀也是你故意挨的?” “没办法,演戏要足。不过那老王八蛋下手真狠,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 “没关系,反正我们都死过一次了。这次就算是复活了吧,命不值钱。我只是给他们打打预防针而已。如果树妖真的醒了,那就不是只这里乱套,而是全世界都会乱套的了。” 什么乱套? 也不睁大眼睛看看,现在这种情况,整个天都要翻了。现在这事情越闹越大。果然是天翻地覆啊。只不过,如果他刚才真的只是演戏把那眼睛送出去的话,似乎他也是想把暗中的那些势力给勾出来。 “收割日快到了吗?”我不禁问他。 “收割日?哦,也算是吧。树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觉醒;如果不提前或者尽快把他封印的话,灵魂就会完全乱套,所以整个世界也就完蛋了。是的,这就是收割日吧。” “那我们,是要去封印她?” “封印?现在除了你我,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呢?” 这时他不禁叹了一口气,神情也变得沮丧起来。 除了我跟他,其他人竟然没有这个能力?这就是为什么要我回来的原因吗?只不过,鬼王为什么要我唤醒树妖? 他接着说:“不过现在他们也有这种能力了,只要他们真的敢用那只眼睛,他们就肯定会杀过来的。就让我们在收割日之前,先干掉那些内奸!” “内奸?!” 这时已经快到前面的路障。但是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减的意思,直接就撞了过去。 368,司徒无功与蒙蒙 他依然是那么的疯狂啊。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时的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是现在换了另一个世界,他怎么还是一样? 或许正是因为世界完全不同,而他的亲人都已经离去了——又或者没有离去?谁知道呢。反正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加疯狂。 冲开了作为路障的两部车,我们的这辆车的车身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在冲击之前我就作好了准备,所以我并没有因为这撞击而飞出去。罗泽呸了一口,大声说:“真够疯的!” “你还说别人?你不就是这么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回来了,我的心情也转好了。好像我们两个又回到了曾经。那时的岁月,虽然很短,但足够让我记住一辈子的了。虽然我现在依然不知道以前在这个世界跟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又或者说我们的友情到达了哪种地步;但从小世界里面他的表现来看,肯定差不了。问题就是,他现在到底是蒙蒙还是司徒无功? 看他这么拼命的架式,倒真的很像蒙蒙。 “嘿嘿,我这只是给他们提个醒而已。”他还在一边大言不惭。 我当然拿他没有丝毫办法。手在他身上,脚也在他身上,现在这车就是他的。只是他现在身上并没有背着长刀,倒真的有点看不惯呢。 我看着他的侧脸。现在他这中年人的模样,但是行事作风却又像是一个未成年人一般。从他的外表上来看,他应该是一个稳重的人才对;事实上他也应该是一个功成名就的商人;但是现在他的行事作风却与他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不禁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有这么强烈的反差?好像他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中年人一般;又或者说这具中年人的身体里面,装着的其实是一个年轻的灵魂。 难道,这小子果然也死了吗?他的灵魂,其实早就消散了大部分?现在留下来的,只是一个残缺的灵魂吗? “你谁?”我忽然问他。 他倒是怔住了,转头看了我一眼,“蒙蒙啊,还有谁。” 这小子果然还是那个德性,现在这说话的时候,竟然不看路,我不禁大叫:“小心!操!” “他”他赶紧转头,大叫起来,手脚也忙乱起来。但是这车开得这么快,根本就不刹不住,猛然撞到了桥头上。这只是一座很短的桥而已,下面是一条不大的河,河水倒是比较清;在桥头上还写着这桥的名字:“芙蓉桥”。 我们根本就没有系安全带,车身猛然停住,出了一声巨响,车屁股从后面抬了起来,而也感到我飞了起来。 猛烈地撞击在了前窗玻璃上,然后飞了出去。 在空中我还来了一个翻身,正看到车身也翻了一个筋斗,落在地上,而我却依然还在空中滑行着。 蒙蒙那小子竟然还玩了起来,张开了双手,就好像他有翅膀一样,但是嘴里依然在大声说:“妈的!” 后面不远正是追击的警车;而在上面,依然还跟着直升机。这时这条路竟然都空了。那些警察行事作风也很果断,竟然这么快就把前面的路给清空了。 在前方,也有一伙人正在等着我们,那却不是警察,只是一些拿着棍子的普通人打扮的家伙,他们在桥的那头设了路障,也不知道是自组织起来的还是被征用的。 那伙家伙看起来像是这里的混子,并不是老头,而是年轻人。 蒙蒙先落到了护栏上。他的身手果然不错,竟然还在护栏上站住了,转头看了我一眼,“跳!” 跳个屁啊!这小子都受了伤,背后还插着一把刀,现在还在流着血,竟然就要跳河?而且这条河也太小了一点吧?而且水又那么清,一眼见底的,跳下去有个屁用! 我根本就来不及说话,他就跳了下去。 好吧。我也落到了护栏上,然后倒身下去,往水里落去。 如果这个时候我还有那时间的异能的话,那根本就不会怕他了。可是我没有。当然,在这个世界有那样的异能也很不科学,要不然其他人还怎么混?至少这个世界也比以前的那个小世界要真实很多。 根本就还没有落到水里,这时机关枪就响了起来。原来是直升机上面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始疯狂向我们射击起来。 但是这时他们根本就射击不到蒙蒙,因为他已经躲到了桥下。这小子竟然是一把抓住了桥下垂下的一条绳子,晃进了桥下;我落下时,正见到一条绳子往我甩来,我一把抓住,那边一拉,我也往桥下飞去。 子弹不住击在水里,溅起了一些水花,打死了几条小鱼。 这下面竟然早就拉起了另外一条粗绳,他正单手吊在粗绳上面,把我拉过去之后,我也吊在了粗绳上面,我不禁问他:“现在怎么办?” 他嘿嘿了一声,然后往一头爬过去。 爬到了桥的那一头,那里居然有一个洞口。 我真是服了他了。想不到哪里都是他的洞。难道这里也是他的一个小基地不成? 走进了那个洞口之后,里面完全是黑的,而且也比较小,他却早有准备,拿出了一个小手电,打亮了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放心,这里是跟下水道相通的,从这里,我们可以走到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所以他们抓不到我们的。” “我刚才还在担心他们会不会用毒气呢。” “还毒气,他们就算有再多毒气,也毒不到我们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等了,等那些王八蛋坐不住,等他们跟警察对打起来。你看我这样子,都身受重伤了,还能怎么办?” 原来他还知道自己受了伤啊。刚才那行事作风,根本就是一个疯子嘛。 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但我知道警察肯定行动了起来。他们或许在一开始还不敢冲过来查看,但时间久了,他们肯定会坐不住,所以这个洞口肯定会被他们现的。 果然,这洞里面有水,而且气味越来越难闻。我都快要吐出来了。也不知道这里通的到底是什么废水。 有些地段还特别小,根本就要爬过去;忽然前面倒有了亮光,而且还传来了几个人的声音;前面的洞已经大了不少,可以直行着走。抬头还可以看到上面有一个小洞口,应该是直通路面的,只不过被盖了起来,漏进了一些光。 这里果然就是下水道。 脚下忽然一声响,原来是踢到了一个破手机。我不禁弯腰捡起了这个破手机,拿在手里小心地查看着。 这破手机看样子相当古老了,跟刚才在外面见到的他们用的不同。 “哼,你倒是心情好呢。”走在前面的罗泽忽然冷冷地说,“我要找个地方养伤。” 他的语气和态度让我吃了一惊。怎么忽然之间他就变得这么冷冰冰的? “我刚才就说过了,那是因为你太过疯狂了。” “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是你原来呆的那个世界,在这里,你会死的,所以以后任何事,都听我的指挥。”他的语气依然冷冰冰的。 我就郁闷了。刚才还跟他聊得那么开心,怎么转眼之间就变了一个人?操,不会真的变了一个人? “你谁?” “司徒。收起你那小孩一样的心性,我可不是罗泽。不听话的手下,我只会杀掉!” “司徒无功?!”我停住了身体,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我只是占用了你的这个兄弟的身体而已。顺便也接收了他的一部分灵魂。我把你弄回来,可不是让你在这里玩的。” 我去!果然是司徒无功。这么说起来,在罗泽的身体里面果然有两个灵魂。一个是蒙蒙,另一个正是司徒无功。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真正的融合在一起,而是分开掌握着这具身体。就像是两个人格轮流显现一般。 我真有点受不了眼前的这个复杂的家伙。这家伙说不准真的什么时候就会要了我的命。 既然现在是司徒无功显现了出来,我跟他当然没什么好谈的。如果我够阴险,真的一刀杀了他的话,蒙蒙或许也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怎么不说话了?”我一直沉默地走着,倒让他好像有点不自在了。 “我说你们这样累不累?两个灵魂在同一个身体里面,这样争来争去的,哪个都不自在啊。我看你不如自己再去找一个身体?刘光宗知道吧?那小子不就是原本是个鬼魂,后来占了一个身体?” “呵呵,重新找一个身体?说起来很简单。问题是别人的身体能随便占据的吗?那样的话,不到处都是鬼上身了?能鬼上身的,也只有那些灵魂很弱小的家伙,或者灵魂离体的,只不过我哪怕真的上了身,也不能以人类的身份活着,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这么废力地把你复活回来?直接让你的鬼魂压进一个人的身体不就行了?刘光宗的身体是反幽灵计划特制的,是专门培养的空白身体,就好像一张白纸,只不过那小子估计也不好过。我之所以也要融合一部分罗泽的灵魂,正是因为我要使用我现在这具身体而已。要不然一个凡人的灵魂,我何必去融合!” 看来他所融合的那一部分蒙蒙的灵魂里面就有着刘光宗的记忆了。难怪蒙蒙表现得那么怪,原来有一部分灵魂果然被当作代价被司徒无功融合了。 他接着说:“其实,我最想融合的还是你的灵魂,嘿嘿。” 我不禁狠狠瞪了他的背影一眼。我当然知道他一直的想法就是要融合我而已;只不过当他进入了那个小世界之后,现根本就行不通,所以这才转而求其次,融合了蒙蒙的灵魂。 算起来,也是这小子阴了蒙蒙。 只不过我现在却拿他无可奈何。因为那身体是蒙蒙的,而且蒙蒙的灵魂也在里面。 我不禁问他:“周小建呢?” “他?没什么事。等我们唤醒树妖之后,就靠他来保护了。” “真的要唤醒?” “要不然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有唤醒了他,杀光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吸收了他们的灵魂,树妖才能真正强大起来,我们,才有一丝机会。” “杀光谁?” “还有谁?仅仅只是收割而已。” 又是收割!只是,这一次收割的,是谁?是那些和尚道士?是伍百三他们那一伙人? 还是,普通人? 369,为树妖施些肥 等到天黑人静时,我们才摸回了周小建的家里。?&bsp;&bsp;?? ?周小建早就急得在那里团团转。只不过看到我们时,他还是高兴了一下。 我们都洗了澡,罗泽处理了一下伤口。看来司徒无功果然强大,直到现在他依然是主导。我们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就陪在树妖的身旁。 这是这么一棵小树,普通人看到或许只会认为它长得奇特而已;但是在暗地里,却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她争破了头皮。 伍百二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树妖在哪里;小世界之所以存在,也只是因为有一条树妖的根而已;这个世界之所以存在,也仅仅只是因为眼前的这棵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树而已。 开出的那朵小花看起来正在开始结一个小小的红色果实,也不知道这果实到底是什么鬼,像是一个小小的珠子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花落长成。 周小建不禁问道:“她真的能听到我们讲话?” 罗泽冷冷地说:“暂时听不到,她现在还在沉睡,只有当她真正醒来之后,才能够听到。” “吸收灵魂;然后呢?” “每个人其实都有前世今生,死后被树妖吸收,净化,然后再释放出来,经过这些过程之后,所有的记忆都被清除掉了。” 周小建更加有兴趣了,问道:“她能进行光合作用吗?” “当然能,要不然怎么生长?” 我晕。这全世界唯一的大妖,竟然还真的是一棵树不成?还真的能进行光合作用?好吧,我算是服了。我紧紧地盯着树上的那朵小花,看着看着,我忽然好像看到了一脸。那是一张女孩的脸,正在对着我笑着,看起来很美。而且隐隐记得在哪里见过一般。 我知道这应该是出现幻觉了。我不禁摇了摇头。 再看过去时,花还是花,草还是草。 司徒无功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接下来的几天,这里应该会真的乱套,很多人都会死吧?得到了那只眼睛,他们肯定会杀进来的,他们肯定想找到树妖的。” 周小建问道:“那怎么办?” “随他们杀去吧,也算是给那些人提个醒,他们杀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事就行了。” “那我们做什么呢?” 司徒无功轻笑了几声,得意地说:“他们做梦都想找到树妖,可是他们怎么知道,其实树妖就在这里而已。估计翻遍全城他们都找不出来。周小建,你就守在这里就行,好好看着她。” 周小建不禁吐了吐舌头。 我却在想着刚才他所说的每个人都有前世今生。这世界还真的很悲剧啊,其实就是一个又一个轮回而已。每个人生或许都只是一个小轮回而已,而无数的小轮回,就组成了这个轮回的世界。我不正刚刚摆脱出了一个小轮回吗?只不过跳进了一个更大的轮回而已。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树妖,忽然想问我的家到底在哪里;又知道这个问题其实根本就不必去问。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呢?而且问出来也太傻了一点。 眼前的树妖依然一动不动的,看起来有些傻。只不过忽然我就想,这树里面会不会也会冒出一个小女孩来呢?然后对我笑着说:“张良,你怎么不找我玩?” 玩?有什么好玩的?难道以前你找过我玩吗? 想起以前见过的那个小树妖的化身小女孩,我不禁轻笑了一声,听起来她好像跟我很熟一般。当然,我之所以活着,也正是因为有她在。 只不过真的跟她很熟吗?我看未必吧?毕竟她是树妖,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根基。 我别过头去,而眼角的余光却现那朵小花里面好像正有一张笑脸对着我笑。我愣住了。转回头看过去,花依然只是花而已。 看来只是出现了幻觉。 摇了摇头,不禁暗自笑了一下自己的白痴。还好刚才回来的时候吃过了晚饭,现在体力也恢复了一些。只是我感到奇怪的是,我现在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诅咒不诅咒的。这诅咒之地难道另有什么隐情不成? 我不禁问司徒无功:“这里是诅咒之地?” 他点点头,不过并没有说明。 我也不想继续问他。场面就这样安静下来。我倒忽然有点希望这种平静能继续保持下去。因为在这种气氛里面,我感觉我还活着。大家也都还活着。 这里有我的朋友:蒙蒙和周小建。虽然还有一个讨厌的司徒无功。而且司徒无功的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我就简单一些了。我 忽然觉得放下了所有,从此以后如果能就这么平静地活下去,活个几年也还算不错的。 人都有一死的;我当然不可能去医院里面治什么病;等到身体里面的病真的要致我于死地的时候,我的灵魂是不是也会飞出来,被树妖就这么吞掉呢? 那个婴儿的父亲以自己为代价,唤醒了树妖,跟她做了交易。看起来是父爱,又或者根本就不是呢? 我忽然一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过来。他既然能唤醒树妖,而且树妖一直都在他家的下面,看起来他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人物。 当然重要!因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将会成为鬼王的。但是想不到儿子还没有出世就死掉了,他倒放弃了鬼王的身份。 他是怎么唤醒树妖的?而且还以他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才换来一次交易。而这一次,鬼王要我唤醒树妖,代价又是什么? 他没有提;但是我能够想象得到,似乎就是这整个世界! 而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我几乎跳了起来。这种夜晚里面,怎么会有人来这里敲门呢?难道又是周小建的那个同学不成? “谁?”周小建提高声音问道。 “是我。”外面响起了一个平和的男人的声音。 “朱大爷?” “嗯。” “啊!怎么好几年都没见着你了?你去哪了?”周小建有些小惊喜的模样,不过马上就看了我们一眼,有些为难地说:“暂时不方便啊,因为我有客人。” “没事,我只是施施肥。” 施肥?我看看罗泽,他也看着我,然后我们两个一起看着周小建。周小建指了指树妖。门外竟然忽然冒出来一个要为树妖施肥的奇怪的家伙?而且好像还跟周小建很熟的样子;更加重要的是,那家伙说不准就知道树妖的身份。 罗泽对我点点头,然后起身放里屋走去,我跟了过去。他对周小建小声地说:“让他进来吧,看看是谁。” 周小建点点头,说:“朱大爷是个好人。” 然后起身去开门。 我们躲在了窗子后面,盯着大门处。门开了,果然走进了一个老人,那老家伙倒也精神,个头倒是蛮高的,身上穿着一身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浇花用的洒水器。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从他的身材来看,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个帅哥。 他先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院子里面一眼,然后这才缓步走了进来。月光下他的脸一片阴影。 他径自走到了树妖的旁边,站在那里大概有半分钟,这才提起了洒水器对着树根浇过去。 我不禁问罗泽:“这人是谁?” 他皱了皱眉头,“他竟然没死。” 难道这也是一个老妖怪不成?跟司徒无功竟然也是同一个时代的?我吃惊不已。而更让我吃惊的是,那老头还转头看了我们这边一眼。我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看到我们。 罗泽倒是处之泰然。 周小建并没有关起门,他还在等着老头离开;但是老头却转头对着周小建说道:“把门关上吧,外面风大。” 周小建问道:“你要留在这里吗?” “你不是有客人吗?好像也是我的朋友。” 周小建惊得张大了嘴巴。不过他还是手忙脚乱地关起了门。 老头浇完了水,就坐在了一个椅子上。这时罗泽走了出去。 老头静静地看着他,淡淡地问:“张良呢?” 周小建更加吃惊。不要说他,我也是相当吃惊。我不得不也走了出去,与罗泽一齐站着看着他。现在走得近了,而且他也正仰着脸看着我们,所以我倒看清了他的脸。 虽然这是一张老人的脸,脸上还有很多的老年斑,但不可否认的是,在看到这张脸的那一瞬间,我就在想我在哪里见过他。事实上只过了半秒不到我就想起来了。 那是在一个记忆的碎片里面,我记得正是年轻时候的他和一个女孩站在我的身边,看着那满城的鬼魂。 竟然是他! 只是时间似乎过得太快了,想不到记忆里面依然年轻的他,竟然在此时已经是一个白老头。 他真的活了一百多年?而且身体还这么好? 他肯定认识我的。只是,他到底是谁呢?我记不起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站了起来,怔怔地盯着我,忽然轻笑一声,“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比我老;现在,我老了,你还年轻。” 那也只是岁月无情而已。 我只能跟他说一句:“你好。” 他笑了一声,“你好?看来你以为我们是朋友?” 不是朋友,难道是敌人吗?我有些不太明白。 罗泽却冷冷地说:“朱风,我只是很奇怪,你怎么可能没死?哪怕当时真的没有杀掉你,你也活不到五十的。” 老头这才盯着罗泽,他的眼睛里面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你不是罗泽。” “我是司徒。” “司徒无功?” “是的,你一生中最恨的敌人。” 他们两个家伙的眼睛在对视着,我似乎能看到空气中闪动的电光。果然是敌人。这点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周小建却抢在了他们的中间,着急地说:“罗叔是好人!朱大爷,你也是好人,咱们都是好人,不要打架了,行不行?” 朱风笑了一声,“好人?你自己问问他,看他是不是好人?当年整个城市三十万人,至少有一半是死在他的手中的吧?” 370,做点准备 朱风的这句话,使得我和周小建都怔住了。? ? 原来当年死了那么多人,那里面果然有司徒无功的巨大功劳。这小子竟然一口气杀死了十几万人?那是何等的能力和勇气与决心? 虽然一直都知道司徒无功是一个狠角色,但是万万料不到他竟然狠到了如此地步。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他了。如果现在我不是还有利用价值的话,说不准他早就一刀把我杀了吧? 死倒并不是可怕的;可怕的只是眼前的这个司徒无功而已。 司徒无功淡淡地笑了一声,“现在说那些还有意思吗?而且,那些人也该死。每个人都那么自私,却要求别人无私。说出去都感到可笑。” 朱风摆了摆手,表示他并不想再争论下去,反而转头看着我,问:“怎么,现在你也跟他一伙?” 我还没有回答他的话,司徒无功就说道:“一个全新的鬼王,怎么样?” 朱风盯着我,叹了一口气,“我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而已。” 他重新坐了下去,沉思起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在转眼之间就白了头的那个曾经的年轻人,一时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与司徒无功有恩怨,但现在并没有马上爆出来。以前他是司徒无功的对头,实力方面肯定不会比曾经的司徒无功差到哪里去。只是现在眼前的这个朱风,却又有几成实力呢?年纪这么大了,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早就进棺材里面去了。 司徒无功也坐了下来,他转头对周小建说:“泡壶茶吧。” 周小建看看各人,哦了一声,转身去泡茶。 我们三人呈三角而坐,树妖在我们旁边一动不动。 朱风忽然问:“这次你打算杀多少?” 司徒无功问:“你会拦着吗?” “不想再拦了,我只想好好的活几年。” “你去找过她吗?” 朱风摇了摇头。 司徒无功接着说:“所以她也以为你早就死了。谁知道你到现在还活着。我去了,她现在对什么事都不再关心,看起来比我们还不如。”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所以问道:“谁?” 司徒无功看看我,“李紫。” 我愣住了。竟然是在说李紫?那个真正的李紫?司徒无功跟李紫有着一段过去这点我早就知道。而且司徒无功很有可能真正喜欢她;而现在的这个朱风,竟然也跟李紫有关系,而且看上去好像他们三人应该是三角恋的关系。只是到了最后,李紫并没有跟司徒无功在一起,也没有跟朱风在一起。而且李紫还一直以为朱风已经死了。 朱风问道:“你也知道李紫?” 司徒无功嘿嘿笑了几声,“说出来你都可能不会相信,在本体的世界精神世界里面,我虚构出了一个李紫,而且还跟张良是情侣关系。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不断对张良起杀心,才能下决心杀死他。” 这下轮到朱风有些意外了,“本体的世界?” 周小建端着茶水上来,放在了小茶几上面,为每人倒上一杯茶,这茶看起来很烫,不过我端在了手上,感受着这种让人难受的温暖。 司徒无功淡淡地说:“准确地说,你的父亲其实也只不过只是本体的一个分身而已。真正的本体已经借着树妖的力量,几乎已经快成自己的世界了。” 我手中的茶掉到了地上。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朱风,再看看司徒无功。他这句话让我吃惊不已。难道眼前的朱风竟然是我的儿子不成? 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因为是亲人。 但是在他的身上,我并没有特别的感觉。或许那些所谓的血脉相连只是编造出来的;又或许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张良,只不过是本体分化出来的另一个分身而已,独立于张良与鬼王之间。 正如司徒无功刚才所说,我只能算是一个新生的鬼王而已。 朱风问:“那又如何?” 司徒无功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喝起了茶。我只是在注意着朱风。看了半晌,也觉得这样有些不礼貌,低头喝茶。 朱风也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忽然他抬起了头,“进来了一个。” 司徒无功点点头,“看来应该是集合了好几个人的力量。那些法师也真够拼命的,平时礼义道德满嘴飞,行善积德不断说,抓鬼驱邪也有一手;这真要杀起人来,也真有一手。看样子,他们肯定又在玩血祭那一套把戏了。” “你故意送出去的眼睛?” “要不然凭他们的能力,怎么能得到?总要给他们一点甜头,要不然他们还真的不敢杀进来。要我们杀出去的话,也不太现实,毕竟他们人比较多;但他们杀进来,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那些凡人们手里也有枪有炮的,总能弄死他们几个,我们只要坐着看戏就好了。” 看来得到了那只眼睛之后,那些可恶的法师终于开始行动了。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事情。看来在这方面,我与司徒无功和朱风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忽然,朱风站了起来。 司徒无功抬了一下手,“别急,那些凡人自然会动手的。” 朱风这才重新坐了下来。他这个老头,表情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不过偶尔他的嘴角轻微地抽动着,他忽然抬头看了天上的月亮一眼,叹了一口气,“马上又要月圆了。” 司徒无功问:“你依然住在地下?” 朱风却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着院外。远处忽然传来了惨叫声,还有很大的喧哗声。 周小建跳了起来,“生了什么事?” 朱风淡淡地说:“杀进来了一个恶魔而已。” “什么恶魔?别的人?”周小建张大着嘴巴。 “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恶魔的。说起来,在法师里面,还是有些人算是有良知的,上一代十二生肖就脱离了他们原本的使命,转而支持我们,他们也算是一股清流了。不过大部分的法师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嘴里宣扬着爱与和平,私底下却干着要毁灭这个世界的事情。” 周小建问道:“就是那些和尚和道士?” 朱风淡淡地说:“还包括一些所谓的奇能异士,什么降头师,什么牧师之类的。平常那些很高调的人。而你知道吗?其实这个世界真正的守护者却是恶魔。” “恶魔?” “往往就是那些被他们唾弃的,才是真正守护这个世界的人。” 周小建问:“真的有魔鬼吗?” 朱风淡淡地说:“有。住在地狱里面,如果他们冲到人间的话,几乎什么都会吃。” “也吃人?” “当然,而且还生吃。” 连司徒无功都笑了起来,说:“何止魔鬼吃人,连树妖都会吃人。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一口就能吞下一个大活人。就看她喜不喜欢那种味道了。又再看她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样的。因为每次觉醒,她的性格几乎都不太相同。毕竟平常她的主要工作就是净化灵魂,如果灵魂里面恶者太多,同样的她的性格也是容易走极端的。” 周小建吐了吐舌头,离树妖远了几步,小心地盯着她,就好像她随时都有可能会长出一张巨口把他吞掉一般。 我不禁也怔住了。这要是在普通人看来,树妖绝对就是一个大怪物。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她却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础。整个世界都依附她而存在,吃几个人又算什么? 如果吃人就是恶的话,那么吃猪呢?其实也都只是人为规定的罢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性,也就是什么都只是从人的利益去考虑的。 朱风说道:“现在想一想,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善与恶。有的也只不过是自私而已。” 司徒无功却说:“我想唤醒树妖。” “所以你把这个所谓的新鬼王带回来了?” 司徒无功点点头。 我却知道这其实只是鬼王的计划而已。或者司徒无功与鬼王想到一块儿去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有着自己的计划,而我却只是他们计划里面的一颗棋子而已。 我不禁想起了许表,相对而言,也不知道他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他穿梭时空,去了一个未知的世界,也许那是许久之后的新世界,又或者只是另一个时空的轮回而已。而他为什么有那样的能力? 朱风看着树上那颗小小的红色果实,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果实。” 司徒无功笑道:“等她醒了,自然就知道了。不过不管是什么果实,也轮不到我来吃了。只能留给周小建了。” 周小建问道:“这玩意儿能吃?” 朱风淡淡地说:“要不然哪里来的恶魔呢?” 这时,远处正有探照灯在对天空进行着扫描,而在一束光束里面,我终于看到了一个飞天恶魔。隔得太远,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模样。直升飞机也已经飞上了夜空,正在与那个恶魔展开决战。 这就是司徒无功所计划的,就是要那些法师跟那些普通人来一场大对决。 只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不是徒自杀人吗? 果然,飞天恶魔厉害无比,竟然转眼之间就把一架直升飞机打得爆炸,在空中留下了一团火球,向地面落去。 朱风再次站了起来,紧紧握着拳头。 司徒无功淡淡地说:“还是让他们有点准备吧,毕竟我们现在人手严重不足,如果单单靠我们几个的话,能打得过几个天外恶魔?” 朱风咬咬牙,“可是那些人全都会死!” “如果他们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到时候死的人就不止这些了。” “李紫呢?她怎么不出手?还有她呢?她怎么也不出手?” 司徒无功叹了一口气,“她们两个,早已经连心都死了这个世界是毁灭还是继续存在,跟她们又有什么关系?” 在那孤独的夜空里面,我好像看到了两个女人,全都孤独地坐在她们的宝座上面,紧闭着冷漠的眼睛,外界的所有事情都不关她们的事。她们就是两个魔王,这个世界最厉害的守护者,只不过,她们的心早就死了,这个世界,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司徒无功忽然低垂下了头,一动不动,过了三秒钟之后,他猛然抬起了头,看了那远处的光束一眼,猛然站了起来,拉起我的手,大声说:“阿良,看来有好戏上场了!我们冲过去干掉他们!” 靠,这又是干什么鬼?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白了我一眼,“看什么?我是蒙蒙。” 371,灵体 这性格转换得也太古怪了。&bsp;&bsp;在三秒钟之前还是司徒无功;而在这一转眼之间,竟然就变成了蒙蒙。太突然了,我都还有一点接受不了呢。更加重要的是,两种性格完全不同。司徒无功是阴狠的,而且成熟;而蒙蒙却显得冲动和疯狂,他完全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也许这正是灵魂缺失带来的副作用吧。 当然,这样的他比司徒无功要活得更加自在一些。 不过再怎么说,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我对现在的蒙蒙还是有些无语的。 连朱风都愣了一下,他显然也料不到司徒无功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周小建摆摆手,不奈地说:“罗叔就是这样,好像有两个灵魂在体内一样,时不时的总是出人意料。” 蒙蒙这时终于注意到了朱风,抓抓头,“你这老头倒有点眼熟啊,跟我去干一票?司徒无功那小子也太不仗义了,找到了恶魔之眼,却要交给那些臭法师。不过我们也不能坏了他的计划,只是去给那些凡人助力一把,偷偷干掉他,然后再引进其他的法师进来。嘿嘿。” 朱风显然也有些无语地看着蒙蒙,问道:“你谁?” “我是罗泽,初次见面,多多关照,看你的小身板,阴阳师?”蒙蒙伸出了手,看起来要跟朱风握手。 朱风却没有跟他握手,而是淡淡地说:“你说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我看到的是一个残破而且可悲的灵魂,一个被人吞噬了大部分的可怜的灵魂。” 蒙蒙抓抓头,耸耸肩,没有再说话,而是叹了一口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从中了司徒无功的阴谋诡计之后,也就只能这样了。”他忽然又笑着说,“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现在可以去干一票,不是吗?给那些法师好好地上一堂课。” 朱风摇了摇头,“算了,忽然之间没有了兴致,还是在这里泡泡茶吧。” 我看看蒙蒙。 朱风说得不错,眼前的这个家伙确实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只不过他的可怜也只是为了我而已。 要不是为了我,他又何必冲进那个本体的世界里面呢?要不是为了我,他的灵魂怎么会被司徒无功吞噬掉大部分?那都是代价。 从这方面来说,司徒无功真的是一个大坏蛋;但是现在我又不得不跟这个大坏蛋合作。这才是最悲哀的。 一阵无力感在身体里面升起。在这里似乎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光明;有的只是阴暗而已。而活得最自在的,或许只有蒙蒙了。他现在的心智好像就是一个不成熟的少年而已,显得无忧无虑。这么看来,这是不是又是一种好事呢?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就坐在这里好好聊聊天吧。” 现在远处的天空上,那一场恶魔与凡人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着,一架直升机早就被那恶魔打爆;而第二架现在也刚刚变成了火球。惨叫声从远处传来;院子外面也传来了喧哗声。 “生了什么事?”有老头在那里大喊。 “恶魔要吃人了!”另一个老家伙大喊了起来。 恶魔再怎么吃人,他们也不会是选的,因为都那么老了,也没有嚼头吧? 警报声不断在这个城市的夜空上面回荡着,激烈的枪战好像对那个恶魔根本就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不禁问朱风:“他怎么那么强力?” 照现在他的实力来看,肯定比我强的。 朱风淡淡地说:“也不算太强;只不过对于凡人来说,确实强得有些可怕。他主要是得到了恶魔之眼,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们肯定用血祭加持了。看起来只是一个人而已,事实上他们很有可能血祭了好几个法师,甚至十几个。反正他们人多,血祭加持也没有什么可惜的。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弱下去的,到那时,如果他还杀不过来的话,那么就只能逃走了。特别是白天他更不敢过来,因为阳光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我点了点头。难道这夜里他才敢杀进来。血祭吗?看来血祭的用法还是有很多,竟然还可以加持战斗力。 只是我们现在这一方只有这么几个人而已,肯定没有人肯给我血祭加持的;哪怕他们肯,我也不肯的。我可不是战斗型人才,我也不想去那种那种战。 我不禁想起了赵半仙。赵半仙是十二生肖的师父,同时也是老一辈的蛇王,他当然也是法师当中的一员。只不过他却是站在我们这一边。 “他们想要树妖?” “做梦都想。他们想要把树妖带回到恶魔世界里面去。事实上我们这里的树妖其实当初也只不过是恶魔世界里面的世界之树的一条主根而已。只不过世界之树出了变故,眼看着就要死了;那么恶魔世界也快要玩完了;所以他们才不遗余力地想要从我们这里抓走树妖。那些所谓的法师,都只不过是天外恶魔培养的后代而已,要不是当年我们人手不足,而且他们也隐藏在普通人里面,我们早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完之后朱风喝了一口茶,“其实这些应该你来说才对。只不过你早就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法师是什么鬼?都是一些欺世盗名之辈罢了。在世人面前宣扬所谓的佛法道法,看起来是德道高僧或者仙风道骨之类的,其实骨子里面却在打着树妖的主意,也就是打着我们这个世界的根基的主意。我们一是人手少,二是传统就很低调,所以一时没注意,倒被他们抢占了先机,凡人的市场全被他们占领了,所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悲剧。竟然被一帮天外恶魔的后代把持了道德高地。 周小建不禁问道:“那什么才是善?什么才是恶?” 朱风吸了一口气,“谁又知道呢?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善与恶吧。吸血鬼,恶不恶?” “当然是恶魔!吸血鬼难道还不是恶魔吗?” 朱风轻笑一声,“可是如果我说我们跟吸血鬼其实是一样的,你信不信?吸血鬼也只不过是我们的一个分支而已,你信不信?” 周小建不禁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而我却想起了许表。许表是一吸血鬼,而且是最后的吸血鬼。他是善是恶?没办法去说,因为我也说不出来。跟他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太清楚。只是心底里面却是把他当成朋友的。 然而,最后的吸血鬼还是死了,他死在了回家的路上。死在了蛇肚子里面,不过看来他却是死得安心。 我只好奇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还有他到底怎么变成吸血鬼的。 远处一栋高楼爆炸了开来,也不知道是炮弹击中了,还是恶魔摧毁的。总的来说看起来很精彩。院子外面鸡飞狗跳的,很多人奔走相告,要逃离这个地狱一般的城市。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一个老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周小建,周小建!” “哎!什么事?!”周小建大声问。 “你还不逃命?恶魔进来吃人啦!见人就杀啊!快点逃命吧!” “知道了!你先跑吧!” “自己小命重要啊!你还年轻。” “知道了!” 看不出来,那老头还比较有良心。周小建耸了耸肩,小声地问:“我们逃不逃?” 蒙蒙说道:“逃个屁啊!这样的好戏,我们怎么能错过?我还想冲过去亲自干掉他们呢!那些恶心的家伙,当初逼得我们走投无路咦?你是朱风?”他瞪大着眼睛盯着朱风。 朱风苦笑一声,“是我。” “真是岁月无情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七七大限呢?” 周小建不禁问:“什么是七七大限?” “他们那一家,最多只能活到四十九岁。只不过现在好像完全变样了。出了两个老妖怪。” 我不禁愣住了。还有这样的事? 朱风淡淡地说:“诅咒罢了。”他看了我一眼,“早就破了。因为有一个还没有出生就死掉了的。或许正是因为当初的十二生肖的诅咒,所以就把那个七七大限给破掉了?” 蒙蒙点点头,“有道理,以毒攻毒嘛。我们就在这里坐着,谈天说地,任外面打得热火朝天?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重点是我们好像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问题是,封印树妖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我再次愣住。树妖不正在这里吗?怎么还有其他的地方? 朱风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周小建也不懂了,“她不正是树妖吗?” 蒙蒙拍了他的头一下,“这是树妖不错,只不过并不是她的灵智,这只是一具躯壳而已。重点是,如果我们要唤醒她,或者趁她还没有觉醒再次封印她的话,就要先找到她的灵体。” 灵体? 我不禁想起了那个棺材里面像是精灵一样的女孩。那或许就是树妖的灵体。她的额头好像还钉着钉子。 或许,她就在我曾经的家的地底下吧? 原来唤醒她是这么回事。找到她的灵体,拔掉她的钉子,她就会醒过来?那么重要的灵体,原来一直是我家里在守护着。而且好像也没有人敢动脑筋。 看来我果然是一个大人物啊! 我不禁也有点得意。但是马上我就得意不起来。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家在何处;哪怕他们知道的话,我也不想回去。 回去做什么呢?找本体?找灵体?又有什么用呢?真的唤醒她吗?又会生什么事呢?或者,那就是我的终结? 372,第四维度 我几乎能想象到我的结局了:我们把树妖唤醒,司徒无功提出了交换的条件,还要看树妖的脸色;而他的交换条件就是我和他的命。?&bsp;&bsp;≠ 至于司徒无功,早就看出来他倒并不是特别想活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似乎只是一个心愿而已,又或者只是赎罪而已?他把我带回到这个世界里面,其最终目的也就是为了唤醒树妖而已。如果他自己能够唤醒的话,那就不需要我了;或者说如果他自己够份量可以单独跟树妖作交易的话,那也不需要我了。 而且在那个梦境里面,魔王同样是要我唤醒树妖;而鬼王却是另一种态度,他竟然要我去吞噬掉本体。或许从外部,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掉本体;因为从外部来看,他只不过是一个死婴而已,只是通过树妖的一条树根而维持着本体的世界。 那个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本体的精神世界与我的身体重合的结果;不过这又有一个问题,另一个我已经开启了另一个轮回,那么那个轮回肯定不会是在我现在这个身体的体内,而只是在本体的精神世界里面,那么,他的结局又会是什么呢?难道到最后,他出来也只不过是一个鬼魂而已?因为也只有我这么一个身体而已。 看来,是真的有新鬼王产生了。我只不过运气好,有这具身体而已。而要去吞噬掉本体的话,不仅仅吞噬掉的是本体自身,还有他精神世界里面将要产生的新的鬼王。 激战如同放烟花一般,看起来非常眩目。整个城市陷入了末日一般的狂欢之中。而在我们所在的这个小院子四周,却显得安静了下来,因为人早就逃得差不多了。不管是法师还是普通人,他们都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等死。法师虽然比普通人厉害一些,只不过他们留在这里,本身就受着诅咒,而且还挥不了身上的所有本事,所以也只有送死的份。 我倒是想起了刘光宗,那小子不知道在哪里。这里有树妖,他当然不敢贸然冲进来,要不然他就会被树妖吸收掉。只不过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死掉;或者罗泽叫他去做其他的事情。 蒙蒙这时倒显得有些沮丧起来:“朱风,李紫那里,看来还得你出面,你要是出现在她的面前,或许还有一些机会。” 朱风却沉默不语。 “跟你说话哪,给点反应好不好?马上就要展开决战了,打起一点精神来好不好?最不济也要拿到她的剑吧?有剑在手,不要说你了,哪怕就是我,也能杀几个保本的。” 朱风却惨然一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也被一剑刺穿了吧?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他转头看着我,“而且我亲眼看到,当时你也被一剑刺穿,如果没有意外,你肯定也有死无生,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个代替品而已。” 蒙蒙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果然都已经是死人或者说,我们其实都是重新活了过来?” “有这能耐的,也只有鬼王和魔王了。应该是他们不希望你们死,或者不希望你们就那样死掉,所以才保留着你们一丝生机,找准机会让你们复活过来。” 他这个分析倒是切中了要害。事实应该就是这样的。而且魔王和鬼王都有交待的事情要去做。只是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呢?因为我根本就不记得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当然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一个是魔王,恶魔之王;一个是鬼王,最厉害的鬼魂,连司徒无功等强力的家伙都害怕万分。而且那两个家伙明显都不是安份的家伙,比如说两个魔王就曾经各有计划,而且一个魔王的计划还是直接针对我的,只是想要把我培养成为接班人而已,只不过我好像太不争气,毕竟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另一个魔王的计划却是针对他的两个女儿或许就是李紫她们?只是培养出来的却是心都死了的接班人,看起来比我还不如。 而这一次司徒无功和蒙蒙进入本体的世界,应该就是鬼王的计划了,复活一个新的鬼王,是要完成他未完的事业? 又跟我有什么狗屁关系? 而且往深层次里面说,这个世界是毁灭还是继续存在下去,又跟我有什么狗屁关系呢?在这里,我并没有什么亲人,也没有几个朋友。硬要说是亲人的话,或许就是眼前的朱风了,而且他现在已经一百多岁,说不准明天就会躺进棺材里面,而且现在他与我也没有丝毫感情可言;说是朋友的,也只不过蒙蒙和周小建了,只不过蒙蒙和司徒无功现在是一体,以司徒无功阴狠的个性,很有可能会走极端,说不准就准备让树妖吞了他,到时候蒙蒙也就玩完了;而周小建?他倒是活得比较好,但我跟他的关系,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只不过见过几次面还有就是现在住在他家里罢了。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树妖会在他的家里;我只知道他似乎只是一个情感淡漠的家伙,要不然说起他父亲自杀,他怎么情绪上没有一丝波动呢? 这时倒又响起了拍门声,这声音比较急,一个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周小建!周小建!” 这应该就是那个以前来找周小建去参加集体抓鬼活动的那个女孩。我倒想问问周小建那次抓鬼到底成不成功。只不过现在好像并不是好时机。 蒙蒙大声说:“周小建不在!” 院外的那个女孩似乎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我是他叔叔!周小建已经逃命了。你快点,可能还有机会追上他的。” “哦可你为什么不逃命?” “老子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个毛?赶紧走,要不然我可能会杀了你的!” 门外没有了声音。 蒙蒙笑着说:“这小女孩就怕吓,果然是不懂事的小女孩啊。” 朱风却皱了皱眉,抬头看着远处,“看来,他现我们这边了。” 蒙蒙哈哈笑了起来,“那不是废话?我们这里可是有树妖,而且早就有一层护罩存在,平常那些法师看不到,但现在他可是恶魔,哪里还会看不到的道理?怎么,去干一票?把他弄死,然后再把眼睛扔出去,引一个过来。哈哈,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慢慢把他们全都弄死了!” 朱风淡淡地说:“还真把他们当脑残不成?” “问题是,他们既然现了树妖,如果现在不弄死这个冲进来的家伙,那么问题会很大的,他就会把消息散布出去,到时候一伙法师冲进来,也不是好抵挡的;而只要弄死了现在这个,他们就不知道树妖在这里;等他们重新派一个进来的时候,依然还要花时间去找。” 朱风点点头,“看在你是罗泽的份上,我去一趟。” “抢我头功不成?” “要不然你去?” “算了,我打不过。” 现在是朱风真正显示他力量的时候了,他站起身,重重地看我一眼,“我杀了他之后,会离开一小段时间,毕竟我可不能光明正大冲进来这里。” 看得出来他信心满满。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出了小院子,看那身板,并没有多少力量一般。 周小建叫了一声:“朱大爷?” 朱风并没有理会他。 我不禁看着蒙蒙,“他很给力?” “废话。”蒙蒙没好气地说,“鬼王之下无人能敌,你以为是吹出来的?” 难怪朱风显得那么淡定。原来他才是真正的高手。我不禁又问:“那他与张小蒙,哪个更厉害一点?” 蒙蒙的神情黯淡了一些,“小蒙吗?他们两个,差不多吧,只是性格相差太大了小蒙倒更像鬼王一些,而朱风更像张良。” 我也不禁伤感了一下。他们两个应该是亲兄弟。 但是我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而已。毕竟从外表来看,我现在还比较年轻,而朱风却是一个老得快要进棺材的老头。 果然,那边的恶魔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架直升机。直升机的响声很大,在整个夜空里面回荡着;而且上面还有机关枪的吼叫声。 但是恶魔的身手极其灵活,子弹根本就打不中他。至于地面的部队,我并没有看到,但是用手指头也能想得出来,地面上肯定也有很多人正在跟进狙击着;只不过因为或许是因为生物层次的不同,他们根本就对那个恶魔造不成威胁。 我不禁好奇起来:“这恶魔到底是怎么来的?” 蒙蒙却没有回答,而是忽然低下了头,然后三秒钟之后猛然抬起了头,“朱风去了?”他冷冷地问。 我明白,是司徒无功回来了。 所以我再次问了一遍:“这恶魔到底是怎么来的?” 司徒无功冷冷地说:“更高级的生命体而已。来自我们四维世界与五维世界交界处的恶魔世界,唯一在四维世界和五维世界都能存活的生命体。只不过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五维世界的生命体,因为他们还不能完全看透我们这世界的时间,他们也只不过能看透过去而已那个家伙,只不过是一个假冒货而已,空有力量,连时间的边都抓不住,至于朱风,他或许现在已经摸到了时间的边,要不然七七大限他怎么可能躲得过。” 我想到了本体;想到了在本体的世界里面,我同样能掌握到时间的异能。或许那就是恶魔的一项技能而已。或许,本体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恶魔,虽然他死了,只是一个死婴而已;如果他在出生之前并没有被十二生肖诅咒死,他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那么他的灵魂将是完整的,并不像我这么懦弱,也不会像鬼王那样极端。 或许正是十二生肖察觉到了这个胎儿会如此逆天,所以才不惜以十一条人命——而且是十二生肖里面的十一个强力法师的生命——为代价,施加血咒,让他胎死腹中。 我忽然对他们生不出恨意来,反而有些佩服他们。 373,家? 那个恶魔越来越近,他把战火往我们这边不断牵引着。虽然我现在看不到整个场面,但想起来应该也跟收割日差不多。只不过收割日的时候,他们对付的是我;而现在他们对付的是另一个恶魔,一个由法师借外力而变的恶魔。 这家伙怎么看都非常像僵尸兄。在那个小世界里面,我是僵尸兄,余帅得到了那只眼睛,所以也能变成我那样,后来又是二皮脸得到;不过总的来说,总数也不过两个僵尸兄而已;而在这个世界里面,特别是这座恶魔之城里面,虽然经过了上次的大毁灭,死了太多太多人,而且恶魔也死了很多,但谁又知道这里现在到底还有几个僵尸兄呢? 果然,又一个冲天而起。 这个刚刚冲天飞起的恶魔很奇怪。别的恶魔全身黑,那是因为全身都会长满黑毛;但是这个恶魔全身黑,却是因为他穿着夜行衣,而且脸上还蒙着一块黑布。他看起来并不是一个恶魔;而只是一个长着翅膀的人类而已。他的手也没有变成爪子;而且他的翅膀也非常不同,竟然是一只黑一只白。黑的非常黑,白的非常白。 周小建不禁问:“那又是谁?” 司徒无功冷冷地说:“还有谁?当然是你朱大爷。” 这个朱大爷果然出人意料,看样子竟然能完全掌握他的变身;手里头还拿着两把短刀,他直接就往那个杀进城里的恶魔扑过去。 周小建说道:“为什么他不一样?” 司徒无功依然冷冷地说:“他本来就不一样。正常情况下,他根本就不可能变身的,因为他的血脉还不够;是有人强行在他的身体里面注入了力量。刚一开始,他的变身也如同其他的恶魔一般,全身漆黑,只不过随着他不断进步,最后就完全掌握了。想当年,他像一只老鼠一样,躲在地下,不敢见阳光。” “原来朱大爷还有悲惨的过去?” 司徒无功原本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动了动容,看了我一眼,说道:“还有更悲惨的,他从出生就没有见过他的父亲,只有他母亲带着他,不过到他六岁的时候,就因为变身而把母亲活活吓死。” 我不禁愣住。 司徒无功却扬起脸,眯着眼睛说:“不过我也很奇怪,像他那样的人生经历,他怎么心地还那么好,并没有去害人。这点实在很奇怪。” 周小建也怔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他不仅没有害人,而且还保护这里的人?” “是啊,你说奇怪不奇怪?” 确实够奇怪的。我不禁对朱风的观感大为改观。他或许天生就是一个好人。 朱风果然勇猛,他的刀对上对方的爪子,完全占在上风,只不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个恶魔就被他杀得在空中乱滚,最后竟然还被砍伤了翅膀从空中往下摔落下去。 朱风跟着冲下。 然后我们就看不到他们了。只不过依然还能够看到空中的直升机,上面正喷着火舌,对着下面疯狂地扫射着。 周小建问:“城外是不是还有很多那样的法师在守着?” 司徒无功点点头。 “既然朱大爷这么厉害,他为什么不杀出去?” “你以为法师真的那么好杀?一是因为他们人多,而且还有相关的阵法,很不容易对付的。要真的这么好杀的话,他们早就被杀光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周小建哦了一声。 枪火慢慢停息了下来,只不过直升机还在那里巡逻着。外面不断传来了喧哗声,再次响起了脚步声,看来应该是那些躲着的人开始回家了。 司徒无功淡淡地说:“看来今夜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可以睡一觉了。警察他们肯定要为那个法师收尸的,而其他的法师肯定也会想方设法去拿到那只眼睛,就看他们到底要怎么斗了。只不过我对于他们到底怎么斗可是没有一点兴趣的。只要杀不到这里来。” 问题是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这里。只不过如果有朱风坐镇的话,肯定没有问题的。看来朱风之所以一直留在这城里,应该也就是为了守护这树妖了。 周小建问:“罗叔,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睡觉。还能做什么?” 我倒是想问一下刘光宗去哪了。只不过我还没有问出来,司徒无功就站了起来走进了卧室里面。 好吧,那就睡觉吧。朱风肯定暂时不会回来的,他要去别的地方把衣服换了,等风声过了之后才会回来的。 走进了房间,看着那床,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这床上躺了多久。几年是应该有的,毕竟第一次见周小建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而现在他已经快二十了。 床架上面依然挂着一个滴空了的吊瓶,也不知道那么多年以来,到底挂了多少吊瓶在上面。我忽然有一种感觉,或许我跟刘光宗是一样的,他也一样是靠着吊瓶才一直维持着生命,直到遇见我,他才真正的解脱,成为了一个几乎可以无处不在的鬼魂。 躺在床上一时却睡不着,脑子里面乱成一团,忽然却想其实司徒无功这个计划,根本就是漏洞百出,而且也没有什么大用。问题是他好像很在意这个计划一般。问题是,这或许根本就不是他的计划。他也许根本不是要杀光那些所谓的法师,而只是想引起法师与普通人之间的矛盾而已。 而且,照现在这样下去,法师阵营很有可能就会得到树妖。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今天晚上不是朱风的话,那个恶魔明显就会冲过来,司徒无功有那个自信能对付得了他?我又能对付得了他吗? 看样子司徒无功根本就是在看戏而已。把恶魔引过来,警察自然也引了过来。法师肯定不会真的把树妖干掉——而且他们很有可能也干不掉,他们只是要争夺树妖而已。 到那时,法师找到了树妖,普通人也找到了,或许他们也将会发现树妖的价值。 而那时或许司徒无功只是想把这个秘密公开? 他只是想发挥普通人的力量?没有强力的武器,根本就不可能对恶魔造成伤害,这是明摆着的啊。 他的想法我一时猜不透。只能又想到了朱风。想不到竟然会遇见他。我们这三个原本都应该已经死掉了的家伙,现在竟然走到了一起。想要平凡的生活看来是不可能的了,最有可能的是,司徒无功很有可能在什么时候就会把我们给卖了,然后树妖一口就把我们给吞掉了。接下来的事,或许就真的如他所说,要靠周小建了。 周小建真的那么靠谱吗? 我不知道。 想着想着,就陷入了迷糊之中。忽然有人推我。 我睁开了眼,罗泽正坐在床沿上。 “睡什么,起来干活。”他再次推了我一把。 听语气我就知道是蒙蒙。现在司徒无功应该正在“睡觉”吧。他们这一个身体两个人用的状态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但受不了我也要受着。蒙蒙怎么说也是我的兄弟。 “这三更半夜的,干什么活?” “杀人!” 杀个屁啊!现在又不是原来的那个小世界,哪里还能三更半夜跑出去杀人?这蒙蒙的灵魂真的缺失太多了,心性一点也不稳重。 不过我依然问:“杀什么人?” “杀掉朱风。” 我吓了一跳,坐了起来,“谁?” “嘿嘿,开玩笑的。只不过如果我们真的有那本事的话,杀掉他也没什么不行。问题就是我们现在没有那个本事嘛。” “为什么要杀掉他?”我非常不解。 “为什么?如果他知道我们要唤醒树妖的话,他肯定会杀掉我们的。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杀掉他也未尝不可。只不过那孩子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出城去,干几票,怎么样?” “不去,我睡觉呢。” “睡个屁。反正白天我们也不能出去外面晃,到时候再睡就行了。这夜晚正是我们做事的大好机会啊。” 我不得不说,他的逻辑还是比较正常的。问题是这城里我又不熟,这大半夜的出去外面晃什么晃?还有,我们要去哪里晃呢? 他叹了一口气,“好吧,其实我只是想回家看看。” 家? 他这句话我倒是信了。因为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在说谎。想不到他想家了。 “你家在哪里?” “你跟着就是了。或许你也能想起一些事呢。说起来,还真的有些伤感,那么多手下,现在竟然一个都没有了。而且从前我怎么说也是家大业大啊。” 现在倒发起感慨来了,我又有点受不了了。还好现在是三更半夜,街上应该也没有人,所以说应该也没有人能认得出我们。好吧,那就陪他走一趟。 我爬了起来,穿起了衣服,他把帽子给我罩上,点点头,“那就走吧。” “你真的想家了?” “废话,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家。你不想吗?” “呵,问题是我不知道在哪。” 他耸了耸肩,“不过四海为家也不错。” 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不过我倒觉得现在这种生活其实也很不错。正像他所说的那样,他没有死,我也没有死,这样的生活或许就够了。 只不过不知道这样的活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也许明天,这里的天空就会完全变样,这里的人也会完全变样。 或许,这个世界的收割日马上就会到来,然后我又会见识到那收割日里面的混乱和无尽的绝望。 我甩了甩头。 我们走出了院子,外面果然静悄悄的。 可惜没有电动车,要不然我真的会以为回到了从前,我们去抢银行的时候。 374,夜探 我正在感慨的时候,却见到他猫着腰摸着墙往前走去。 “喂,你干吗?我们又不是去做贼。”我不禁提醒了他一句。 他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这才站直了身体,“不好意思,习惯了。” 还习惯了?难道他复活回来之后,没事就喜欢去做贼不成?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应该庆幸司徒无功清醒的时候多些,而他清醒的时候少些呢? 我真对他无语了。 现在他终于正常了一点,我们两个往前面走去。却看到其他的小院门前都挂起了镜子。 他不禁小声地说:“还挂镜子,照妖镜?狗屁,那些都是那些恶心的法师宣传的而已。” “真没有用?” “用倒是有点用的,毕竟心理作用还是有一些的嘛。” 他却抬头看了看电线杆子,这时我才现原来电线杆子上面竟然还有电子眼,我赶紧拉了他一把,“你作死啊,没看到电子眼?” 他耸了耸肩,“没事,我只是好奇而已。看一眼罢了,他们不会注意到的。” “问题是你家到底在哪里?” “那个方向。”他抬手指了指城市中心的某处,我当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乱指一通。 不过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再说了,这次只不过是去他家里看看而已,并没有什么危险的。 他再次耸耸肩,“只不过房子早就毁了。” “那我们还去个屁啊!”我不禁对他大失所望。 “但还有地下室嘛。” “” 不知道地下室里面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莫非那又是一个小型的基地不成?要说他搞那种小型的地下基地确实是一把好手。反正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 路上果然没有人。但是远处就不同了。刚才大战的那块地方现在还在热火朝天的。那边火光一片,现在竟然还在烧着。不仅倒下的大楼起了大火,连几栋并没有倒下的都烧起了火。救火的还有看热闹的都热火朝天。 看来刚才那一场激战,后遗症还是很大的,对这个小城市也造成了一些伤害。过那那个红绿灯之后,街道上面就热闹了一些。还好我们都戴着帽子,低头捡人少的地方走。 “你回来多久了?”我不禁问他。 “也没多久。” 我当然不知道他回到到底几年了。但他的脑子看起来有些不太清醒,所以问了也白问。 而这时,他却拉了我一把,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地下酒吧。 “怎么了?” “难道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有趣?酒吧很有趣?” “不是酒吧很有趣,而是那个牌子很有趣。” 果然,在酒吧门口,挂着一个血红的牌子,上面写着并不算好看的字,看来完全是手写的,而且时间并不久。 上面写的是“恶魔狂欢派对”。也不知道是什么无聊的人,竟然把那人间惨案当成了狂欢,在这里搞这种见鬼的派对。 而这时,刘光宗那小子竟然从地面冒了出来,这只露出半个头,还真的让我非常吃惊。我差一点就要一脚踩过去了。还好,他马上就继续往上面冒,终于冒出了半个身体。 “老爷,我去查过了,东西都还在。” 蒙蒙点点头,“还在就好。那里面在搞什么花样?”他指了指那个酒吧。 “只不过是一群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而且也很无聊的年轻人找个借口狂欢而已。他们竟然还很崇拜恶魔。” 我不禁切了一声。那样的人在哪里都有吧?要说这个小城市,到目前为止,我看到的最多的就是老人家,年轻人还是比较少见的;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大批年轻人在搞这种无聊的事情。 果然要搞事情啊。 蒙蒙更加好奇了,“他们要守护世界?” 刘光宗呸了一声,只不过他只是一个鬼魂而已,并没有口水,“狗屁,他们是要毁灭世界。” “那还崇拜个屁的恶魔啊?看来他们崇拜的只是天外恶魔而已,一群不知所谓的小屁孩子,我们进去看看。” 我不禁要拉住他,“这个就没必要吧?” 但是他铁了心要进去看看那场面,大步走了进去,我只能跟进。刘光宗耸耸肩,“老爷就是这样,没办法,他一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现在他灵魂受损,心性好像变年轻了很多。” 我看他是想说蒙蒙灵魂受损,心性变幼稚了很多吧?不过又拿他没有办法,我总不能绑住他吧? 我不禁问刘光宗:“你到底跟了他多久?” “这个就记不清了。反正当时我还是一个鬼而已,后来老爷让我再世为人。” “那你原来跟着他做什么事?” “管家啊。” 我晕。找一个鬼当管家?这事看来也只有蒙蒙这个疯子才做得出来了。不过管家是一个鬼,怎么说出去就够吓人的,而且一点也没有了吧? “那他家里原来有几个人?” “老爷,少爷,还有小姐,再加上我们这一伙手下,就这样了。” 竟然还有少爷和小姐?不过看来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去问蒙蒙的好,毕竟少爷和小姐估计早就死了。问了他的话,又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少爷和小姐呢?” 他指了指天上。 哦,上了天堂。意思就是死了。 我不禁更加好奇:“少爷怎么死的?” “小姐杀死的。”他再次耸耸肩,“少爷性格大变,见人就杀,而且几乎城里有一半的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中,连老爷他都要杀,后来小姐没有办法,所以就把少爷杀死了。” 我不禁一愣。他所说的少爷是谁?全城几乎有一半人死在了那个“少爷”的手中,听起来好像有点像司徒无功,因为朱风曾经说过司徒无功几乎杀掉了这个城市里面一半的人,但明显不可能是司徒无功;那么又是谁呢?能跟司徒无功一样狠而且有那种实力,说是朱风的话,那也不可能,因为朱风不可能杀那么多人的。 难道竟然是张小蒙不成?那个混世大魔王。 我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他:“那小姐是怎么死的?” 他耸了耸肩,“还没死呢,新魔王之一。” 我再次愣住了。蒙蒙的女儿竟然如此生猛?问题是那两个魔王好像现在对什么事都不再关心了,估计早就到了所谓的“四大皆空”的境界了。这也许正是司徒无功不敢全盘吞噬蒙蒙灵魂的原因。毕竟如果被魔王知道她老爸的灵魂竟然被司徒无功吞噬了,那司徒无功还有活路吗? 额头不禁流下了一滴汗,我轻轻地擦了去。这世道,还真的没得说了。 我现不能再问下去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刘光宗会说出什么来。而且现在刘光宗也再次沉入了地下。看来这做鬼还是相当有好处的,来无影去无踪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当然除了出现在城外和树妖的旁边;毕竟城外还有一大波法师守在那里,如果刘光宗出现在那里的话,估计马上就会被抓住,然后接下来的可能就不是镇压那么好的事了。 我大步走进了那个酒吧里面。 竟然没有人守门。比地面低,有几阶台阶往下,入口有两道门,隔音效果极好,进了第一道门之后,门自动关上,这才听到了一些从里面传来的喧哗声;然后推开第二道门,两只耳朵几乎就变成了别人的了。 里面主着音乐,灯光还比较暗。 这么暗的灯光下,对我们当然是有好处的,这样别人就不会注意到我们。里面人还是比较多的,桌椅等都在四周,中间是空着的块空地。上面旋着一个圆圆的彩灯,空地上此时围着一大圈人。 没有看到蒙蒙,也不知道他混到哪里去了。 此时四周的桌子上坐着的人倒是很少。我这个人天生就不太喜欢热闹,所以就找了一个靠着墙的桌子坐下。竟然没有服务员上来问我要什么酒之类的。 “这些人也够无聊的,他们竟然没有现老爷进来了。”旁边的一个蚊子一样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面。 又是老爷?是蒙蒙吗? 我不禁好奇地转头看过去。那边两个家伙人模人样的坐在那里,而且还很不雅地把腿搭在了桌子上。说那两个家伙人模人样,那是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人,而只是两个鬼魂而已。他们似乎只是在找着做人的感觉。 他们的行为相当可笑,因为他们的屁股离椅子都有一拳的距离,而腿却隐入了桌面。他们完全就是空气而已。 这两个家伙,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眼睛下面挂着两道红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表明他死的时候眼睛流血;另一个家伙是个老头,身体像是一个虾米。 说话的正是那只虾米。 年轻的鬼笑着说:“现了又怎么样?老爷是什么人?嘿嘿,总管可是说了,老爷正打算组建一支军团。想当年,老爷手下的堕落天使军团,那也是人见人怕的。” “哦?那老爷现在要组建的是一支什么样的军团?” “当然是恶鬼军团了!要不然怎么跟别人斗?” “意思就是要杀人?” “还用得着杀什么人?没看到今天死了好多人?那都是那个恶魔杀进来时杀死的。我们可是恶鬼,别去考虑那么多。只要吞掉了足够多的鬼魂,我们就可以强大起来。一支恶鬼军团,想想就够拉风的;而且表现好的,到时候老爷还会把他变成真正的人。” “狗屁,死鬼还可以变成人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总管都做人一百多年了呢,他是最近才重新变成鬼的。” “喂,那边那个家伙好像在看着我们。” “看什么看,一个凡人而已,难道看得见我们吗?别说,那小子看着好面熟啊,倒有点像老爷身边的那具尸体呢我操!不会真是他吧?” 这两个恶鬼一溜烟就不见了,然后忽然又冒了出来,小心地往我飘来,“这个张良先生?” 375,手刀 这两个胆小的小鬼,真的有点可笑。? ? 或许我可以学习一下当年老鼠他们对我所做的事,把他们抓过来。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与能力。 不过我并没有动手,而是低声问他们:“你们老爷呢?” 年轻鬼小声地说:“在在那里面啊。” 我点点头,对他们挥了挥手。 现在情况似乎已经有些明了了。与其说这是蒙蒙的计划,我看还不如是司徒无功的计划。他把恶魔的事情摆明了说,而且把恶魔之眼交给了法师们,显然就是要他们杀进来;法师杀进来,自然就会杀人;杀了人,自然就有鬼。 于是,他很容易就能组织起一个所谓的恶鬼军团来。只是,这些恶鬼的实力怎么样? 显然并不算靠谱的。但如果真的数量上去了,可能会比一些普通人要好用得太多,至少像打探军情之类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当然,说不准司徒无功还有什么秘法之类的,可以最大化的挥出这些恶鬼的力量。 我只能感叹司徒无功实在太厉害了。而且也太残酷了一些。毕竟要死那么多人。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要杀掉多少人呢?虽然他并没有亲手杀掉那些人,但怎么算的话,他都有责任吧? 当年的他,也是这样做的吗?问题是,那些法师就不会现他这个计划? 我正要站起身往人群里面走去,看看蒙蒙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只不过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坐到了我的对面,她靠在小沙上面,右腿高高地划出了一个半圆,置于左腿之上。这个动作很吸引人,再加上她那黑线和短裙,如果是定力差一点内心色一点的男人估计都要流出鼻血来了。 还好我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眼前的这么一点小风小浪,还算不了什么事。她再浪,能浪得过收割日不成? 这女人打扮得很妖,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妓女,又或者只是没事出来寻激情的寂女。 她上半身穿着红色的小背心,搭配上墨绿色的短裙,看起来特别古怪。头比较长,卷曲着,染成了屎黄色。脸上白得像鬼,把那些粉刮下来估计可以蒸出一笼小笼包;两片嘴唇倒是性感,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而且下嘴唇没事还上了一个小小的屎黄色的金属小环,也不知道是不是方便拴上绳子当狗溜着玩儿。 她在做完那个自认为很华丽的高抬腿动作之后,并没有马上理会我,而是看样子好像丝毫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一般,自顾自地从胸口掏出了一个烟盒和打火机,自认为优雅地点上了一根烟。 正当她自我陶醉的时候,我站了起来,往人群那里迈出了第一步。 “喂!”她的优雅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而且还拍了一下桌子。 我心里那个郁闷啊。这女人想干吗呢?这拍桌子的意思是叫住我吗? 我停步,看着她。 她再次一拍桌子,大声说:“他妈的!怎么不说话了?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看得出来,她是一个自认为很有势力的女神经。我不想理她,转身继续迈出一步,谁知道她又大骂了一声:“小心我砍死你!” 我不禁摸了摸鼻子。看来这娘们以为她很有魅力,我只不过看到她坐在我对面不想理她而已,她竟然因为我没有对她说话就要确死我。 真是奇葩年年有,现在特别多。 那边人群里面现在并没有特别的事情生,看来蒙蒙还没有放他的大招。只是不知道他的大招要等到什么时候放呢? 他既然走进了这里,肯定会做出些什么事来的,要不然那还真不是他的性格。我有些害怕他乱来;又有些期待他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越热闹越好。 这真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傻逼!”那女人骂了一声。 我真的有点忍受不了了,转头怒目瞪着她,“你想干吗?” 她一怔,然后从耳朵里面掏出一个耳机,“你跟我说话吗?这里有人坐吗?刚才我在打电话,没注意。” 额头流下了一滴汗。这女人刚才一直在打电话吗?真是丢脸到家了。只不过她也太猛了一点,动不动就要砍死别人。 好吧,就当我听错了。就当我出丑了。我刚想继续往前走。而她这时却说:“等等,我好像见过你。” 这句话应该是对我说的了。不过我却更加不敢等了。这女人认出我来了?那么蒙蒙不是也会被他们认出来?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大打出手吗? 想一想以蒙蒙的性格而言,也未尝不可。大打出手一向都是他的强项啊。 人群里面也终于冒出了一个蒙面人,他一把拉住我,把一块黑布递到了我的手中,小声地说:“你怎么不蒙面?” 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正是蒙蒙。我晕,想不到在这里还要做蒙面侠!而他竟然一直都混在人群里面。 “你先蒙好面,里面那个精彩,我先进去接着看。” 说完之后他再次钻入了人圈里面。真是对他无语了。里面在表演什么项目吗?还精彩? 看着手里的黑布,我正要蒙上,这时身后却一人拉了我一把,从手臂上的触感来看,拉我的应该是一个女人。 我不敢回头,而此时那女人的脸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果然是你,我就说怎么看起来那么熟悉。”她紧紧拉着我,把我往桌旁拉过去。 “你想干吗?” “想干吗?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我们就不能当成朋友那样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谈?谈个屁啊!如果你一叫,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进来了,那还得了?他们还不四散逃跑?他们还不打11o?我们今天晚上出来,可是要做正事的,谁知道却让这个女人给搅黄了。难道我真的要灭了她不成? “谈什么?”我随口问她,同时把脸蒙上。 “谈什么?要不谈恋爱怎么样?” 我差点摔倒在地。这女人果然不按常理出牌。这种疯狂的性格,倒跟蒙蒙有点配。或许可以介绍他们两个认识认识,说不准还真的能成。 “你怎么了?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想不到却害怕我这个凡人的女人。你真的是恶魔?” 我点点头,恶狠狠地小声对她说:“怕了吧?” “怕!”她拍着胸得意地说,“放心,我不会乱说的,要不然不谈恋爱也行,至少让我给你生个儿子吧?” 我差点一口老血吐出。这哪跟哪?这疯婆娘真不是盖的,怎么忽然想要和我一起生孩子?难道她的寂寞到无法无天了吗? “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一直做个凡人而已。你是恶魔,我要是跟你生个儿子,那也会是一个恶魔,哈哈,多么美好的事情。” 还美好? 只怕到时候她会被吓死吧?当年朱风不就是吓死了他的母亲?想一想那可真是一个巨大的悲剧啊。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显是在作死。如果我真的是司徒无功的话,或许早就拔刀子把她捅死在这里了。 只不过我并不是他。也不是蒙蒙。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不知道姓名的女人,感觉到还是低估了她的思维能力和想象力。 “怎么了?难道我不漂亮吗?”她显得有些生气。 “不漂亮。”我顺口就打击她。 她竟然不生气,而是直接说:“,知道不?我只不过想尝尝鲜而已。和恶魔,想一想就激动。我睡过男人,睡过女人,还睡过” 还睡过省略号?好吧,看来她的情感世界果然非常的丰富多彩,也不知道被她省略了多少动物或者植物或者工具。反正听起来很可怕的。原来尝鲜是这么个尝法。 我感到有些恶心,更恶心的是她接下来的话:“难道你不行?”她一边说着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不行? 都行啊!问题是,你这么一个什么都睡过的,而且还长得不漂亮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去做那些工具呢?我真的不想理会她;可是现在我也拿她没什么办法,如果真的一刀子捅掉她的话,说不准她在临死之前还会大叫一声。 她接着说:“要不然,我可叫了,给你三秒钟。” 三秒钟?好吧,你数吧,我倒要听听你到底要叫什么。 而这时蒙蒙那个蒙面侠再次出现在我的身旁,不解地问:“新钓的马子?” 马子?我晕了。我耸耸肩,“没事,只是聊聊天。” “有什么好聊的?里面的表演才精彩。” 我不得不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她说她要叫,她认出我来了。” 蒙蒙哦了一声,“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想听她叫?” 我点点头。 女人盯着蒙蒙看了一秒钟,然后这才数了起来:“一二” 蒙蒙摆摆手,一个手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她顿时倒在了沙上,一动不动。 蒙蒙耸耸肩,“看到没有?不就摆平了?走。” 我转头看看那女人。这手刀看起来果然厉害,如果不想跟别人废话,直接一个手刀过去,整个世界就清静了。 只是这也是要有技术和经验的。看来我还得好好跟蒙蒙讨教讨教。 钻进了人群里面。 “挤什么挤?老是挤进挤出的,怎么着?还有快感了不成?”一个家伙不满地说。 蒙蒙一个手刀砍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人马上软倒了。 他还得意地嘿嘿了一声。 果然厉害。 挤进去之后,在这圆圈里面,果然在进行着某种表演或者说是某种仪式。一个女人全身躺在地上,她的年纪还很轻,身材也很不错。而且还是呈大字型那样躺着。 在地上还画着血红色的六角星,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血。主要是这空气中的气味实在太过混杂,有烟味有酒味有汗味还有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刚刚放了一个屁的屁味。所以哪怕真的是血,我也闻不到那血腥味。 两个全身穿着宽松的黑衣而且头上还戴着黑套只露出两个眼洞的家伙手里拿着比他们还高的木棍站在女人的两边;另一个全身黑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把匕,正围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女人跳着不知道是巫舞还是什么舞蹈的鬼玩意儿。 那个女人只是胸腹间因为呼吸有些动静,要不然我还以为她已经死掉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昏迷了。 我不禁小声地问蒙蒙:“他们在干吗?” “谁知道呢,据说是在给恶魔献祭。” 真是一群疯子! 现在整个声面慢慢安静了下来。人们都屏气看着眼前的一幕,或许接下来的场面将会非常血腥。 蒙蒙忽然大声问:“能不能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真名,我说的是真名。” 376,安全出口不安全 蒙蒙忽然想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这点显然让很多人出乎意料。&bsp;&bsp;我虽然一开始也不清楚为什么;只不过在两秒钟之后就想明白了。 刘光宗当时遇到我之后,这才得偿所愿,那是因为他需要有人叫醒他;而且还需要真名。现在毫无疑问,蒙蒙是在等他们把她杀了之后,好叫醒她的鬼魂了。 想一想还是有些期待的,等到这个女人死了之后,鬼魂怎么样从她的身体里面冒出来呢?是不是跟刘光宗当时一样是穿着衣服的?还是现在她是光着身子的,所以冒出来的鬼也是光溜溜的呢? 只不过这些人也实在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就要杀人。而且他们明显根本就不了解恶魔,以为这样献祭就行了。他们却不明白,这正是法师讲的,而并不是恶魔说的方式。 那个拿着匕的戴着头罩的家伙高举着双手大声说道:“她,是一个无名小卒,只是自愿献给魔王的礼物,是我们的使者,是路西法最卑微的仆从,不需要名字,只需要路西法给他取个名字就行了!” 还路西法,我还路东法呢。我看了蒙蒙一眼,他耸耸肩,既然叫不出名字,看来就只能这么办了。 而周围的人却激动了起来,一个不嫌事大的王八蛋激动地说:“快点动手啊!我们等得花儿都谢了!” 一个拿着长棍子的黑衣人大声说:“肃静,你要是想快点的话,你来?” “我来就我来!”那王八蛋果然不是人,他也只是来这里寻找快感的。他两手交替捋起袖子,大步挤了过去。 那个拿着匕的家伙果然把匕交到了他的手中,然后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王八蛋两手紧紧握着匕,手都在不停地颤抖着,脸在这昏暗的灯光中看起来阴森可怕。因为激动,他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这家伙显然并没有真正杀过人。只是在这种气氛中,他早就迷失掉了自我,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有另外几个王八蛋大声说:“动手!” 那家伙手里拿着匕,有几秒钟没有动,他忽然像是惊醒了过来,向那个交匕给他的家伙问道:“有没有特别的程序?” “没有,只要对着心脏狠狠一刀扎下去就行。”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主要是其他的事情我们早就替你做完了。” “好吧。”那家伙的喉头上下运动了几下,脖子像眼镜蛇一样起了一下筋,头左摆一下右摆一下,嘿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就来到了女人的旁边,居高临下打量着女人,然后再次嘿了一声,双手高举着刀狠狠扎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准星还是相当靠谱的,竟然真的扎中了心脏。 女人的身体猛地挣动了一下,就像是一只马上要断气的鸡一样,那种力道把那家伙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还好后面有人扶着,要不然他就要摔倒在地了。 女人的心口插着一把刀,血水不断从里面冒了出来,慢慢地从她的肌肤流到了地上,看起来很恶心的样子。 我转了一下头,不想去看这没有人性的一面。 但是蒙蒙却忽然拉了我一下,我转回头去看,果然看到了一个茫然的鬼魂出现在了女人的旁边。她像是在梦游一般,走了几步,然后再次往回走几步。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来的,怎么可能有人自愿去死呢?不过说实在的,确实有很多的自愿去死的。要不然哪里来的自杀呢? 不过现在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自愿受死还是非自愿受死了。说实话,现在他们这种疯狂的行为,其实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管他们是死还是活呢。再说了,要论杀人的话,我早就见得多了。 “他妈的,成功了没有?”那家伙抹着头上的汗,然后看着双手。他的手上并没有沾上血,但估计此时在他看来他的双手应该是沾满了鲜血的。 那个把匕交到他手中的黑衣人沉声说道:“暂时还不知道,不过照道理,应该是成功了。” 照道理成功了?真不知道这些人聚在这里到底想干吗。难道就只为了杀这么一个可怜的女人吗? 一个拿着长棍的黑衣人说道:“放心,肯定成功了。魔王大人肯定能听到我们心中的愿望的。他很快就会亲自降临,然后那些可悲的、自大的、无知的人类很快就会被魔王的灭世之火所毁灭。那,才是真正美好的明天!” 众人欢呼起来。 这些家伙已经无聊和无知到了一定的境界。离白痴也不远了。他们不知道,我这个恶魔正混在他们当中。 而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喧闹声,一伙人冲了进来,步调极其统一。我不禁转头过去看,而蒙蒙却一把拉住我,把我往角落里面带。这个角落极其昏暗,其他地方看不清我们,但我们可以看到他们。 “非法集会?!”一个大嗓门响了起来。 那么整齐的步调,我很快就见识到了,原来竟然是一伙当兵的冲了进来。他们可不是警察,但是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他们比警察牛多了。 看来政府反应还是极为迅的,这么快竟然派了军队进城。估计也正是他们在城里巡逻,所以看到了这个非法集会的招牌。其实今天晚上大部分的警力应该是在那边救火才对,要不然这个鸟酒吧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进行这种恶心的行为。 我还是真的有点佩服他们。 这一伙军人至少有十几个,而且一个个全都带着枪,虽然有几个瘦得像猴子,但哪个人敢小看他们? 聚在这里的人也不是个个都是胆大包天之辈,一看到连部队都杀了进来,马上那些围在外面的人就作鸟兽散,整个场面一下子就乱了套。 “都给我站住!”那个队长模样的家伙掏出枪就给了一个家伙一枪,那家伙大腿中枪,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谁再敢叫,老子让他再也叫不出来!” 看得出这队长绝对是个人才,这么混乱的场面被他强行控制了下来。没有人敢乱动,也没有人敢乱叫。那些军人端着枪看着这些人,那队长说道:“怪物乱城,你们却在这里狂欢,还有没有良知?操!老子恨不得把你们全都给毙了!” 这句话一出,更加没有人乱动。没有人敢接他的话。 他大马金马地往前走去,把手枪插回了腰间,两手像摩西分开红海一样分开人群,于是那个死去的女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谁干的?!”他大声质问。 众人一开始还保持沉默,但是在下一秒,就有人主动跳出来,指着那个凶手大声说:“是他!”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都指着那家伙。 那家伙刚才还意气风,但是现在全身都颤抖起来,双腿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他们坑我的!他们坑我的!” “坑你妈!”那队长掏出手枪来,一声枪响,马上就结果了那家伙的性命。 我不禁怔住。就算是有人坑你,也是你自己往坑里跳啊! “他妈的,全都是人渣!”队长骂了一声,然后一挥手:“全都带回去,现在这非常时期竟然跟我来这套!他妈的!” 蒙蒙拉了我一把,他对着里面的那扇门一偏头。我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里估计有后门,所以我们可以从后门溜走。 蒙蒙又恢复了他做贼时的本性,摸着墙弯着腰缓慢地往前面挪去;我也学着他跟在后面。 来到了过道上,他马上像一只离弦的箭一般往里面窜去,飞快地推开了那扇门。那扇门的上面还写着“安全出口”四个字。 看来这就是这里的消防通道了。我心里暗叹一声,还是这安全出口靠谱啊! 我也飞快地冲了过去。 却不料有一个家伙却现了我们,“有两个要逃!” 队长大骂一声:“他妈的!” 身后响起了两声枪响。 全都打在了门上。虽然这手枪的子弹可能并不能对我们造成伤害,但现在这种行为还是让我激动得手脚有些颤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里果然原本应该是一个安全出口的。一个小小的通道,两边都堆着酒瓶之类的,走了几米,就是一个转折。后面还有脚步声传来,显然是有好几个来追杀我们的。 我在蒙蒙的身后,不禁想起了电影里面的桥段,学着里面的那样,一边往前跑,一边把身后的酒瓶弄倒在地上。 果然身后传来了摔倒声,还有他们的叫骂声。 我却心里暗爽。这种生活现在看起来也蛮刺激的嘛。 过了转弯之后,前面却有一个小小的铁门,此时蒙蒙站在门前沉思。 “还想个屁啊!赶紧冲出去啊!”我不禁骂了他一声。 “锁住了。” “操,不是安全出口吗?原来竟然是死胡同!这种垃圾安全出口,怎么通过安检的?” “你问我?” “那赶紧撞开啊!” “看这铁门的厚度,估计连坦克都轰不开” 我操,这也太绝了吧?难道要我们现在杀出去?要真的杀出去的话,以我们两个人的身手,应该也不成问题的;问题就是杀出去肯定是要杀人的,那却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毕竟这些军人看起来都是好人。 “那怎么办?” “一个办法就是杀出去。” “那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投降咯,还能怎么办?” 投降? 他接着说:“放心,他们现在以为我们只是凡人而已,投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然,等下阴他们一把?我们只要逃走就行了。” 377,冲出重围 “我们投降。 ”蒙蒙举起了双手,对着举着枪对准我们的那两个军人。 他们显得有些狼狈,估计刚才摔了跤。 我也举起了手。 “操!这两个家伙不老实,是不是应该先废掉他们一条腿?”一个家伙大声说,一边说着一边还吐了口唾沫,然后左手摸了一下嘴巴。 “不必了,今天的血已经见得太多了,既然这两个家伙已经投降了,那就带回去就行了。” “嗯,那行。” 这两个家伙举着枪向我们走来。我不得不说他们比较小心。但再小心也没有用。他们自认为功夫不错;但在我们看来,他们也只不过是凡人而已。 只要是凡人的话,近了我们的身,他们还有反抗的机会? 这两个家伙一走近,蒙蒙那高举的手就变成了手刀斩在了他们两个脖子上。 这手刀果然是个硬霸的技能。我一定要学会,要不然以后闯荡江湖还真的很不方便。 只不过转眼之间,那两个家伙就倒在了地上。 我怔怔地看着蒙蒙。也不知道他这手刀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怎么就那么厉害。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换衣服啊。” 哦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我们换上眼前的这两个家伙的衣服,然后把我们的衣服穿在他们的身上,这样我们就能混出去了,当然,这只是在光线不好的情况下才能这么做,要是大白天的,我们一出去估计就会被他们认出来,到时候要么杀人,要么逃跑,就只有这两条路了。 赶紧动手,把这两个家伙的衣服脱了下来,我们换上了衣服,又为他们换好我们的衣服,蒙上了他们的脸。正这时,那边倒传来了脚步声。 我们一人一个背起了这两个晕了的家伙。现在我们身上不仅换了衣服,而且还带着枪,是个军人了。 “还以为跑了呢?打晕了?”那个跑来的军人问道。 蒙蒙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赶紧走。这些人渣,回去之后肯定要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这种上课当然不可能是学校里面的那种上课。估计这种上课就是把人绑起来,然后用木棍或者皮鞭当教具了。 我低着头,背着跟我换了衣服的军人。这家伙也比较轻。看来那些凡人都比较轻才对。又或者是我的力气比较大。 出到了厅堂里面,这里的人早就空得差不多,只留下了一两个军人正在搜查着,只不过看到我们出来之后,那两人点了点头,“看起来都齐了,那就走吧,把这里封了。” 我们走了出去,那两个军人果然把大门封了起来,贴上了封条。门外却有两辆装甲车,车上只有着五六人从酒吧里面被抓出来的家伙,其他人估计被其他车带走了。 我们把背上的家伙扔到了车里面,这时车倒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蒙蒙却到了一辆车后,原来这车后面还有踏脚的地方,上面还有可以抓手的横栏。我也学着他趴在了那里。这样一来,我们两个人吊车尾,其他人坐在车里,我们要跑路的话,随时都能够做到的。 蒙蒙还是比较细心的嘛。 现在所有的军人都已经坐上了车,有一个家伙在上车之前还对我们点了点头。车子缓慢开动。我倒忘了看了那个女人是不是也在这车里。 装甲车慢慢行驶。然后慢慢加,旁边倒有些路人在指指点点,大概的意思就是那些年轻人,不学好,现在城里出了这样的大事,他们竟然还搞什么狂欢派对,而且还杀了人,他们倒还崇拜起恶魔来了。 要说的话,那些人其实也全都是人渣而已,只是想不到蒙蒙和我竟然混在了他们当中。 真是世事无常啊。远处的大火还没有灭。那边依然热火朝天的架式。看着前面的那一段路人比较少,而且小巷子丛生,蒙蒙对我点了一下头,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往后一跳,马上就落到了地上;我也往后跳去,惯性把我带着往前跑了几步。 我正在跟着蒙蒙往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面冲去,而这时那装甲车竟然停了下来,一个军人从里面探出头来,“你们两个去干吗?赶紧回基地!” 回个屁啊!我们还有正事要干呢。回去等你们看穿我们吗? 我正得意着呢,谁知道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是恶魔!” 我去!那娘们怎么现在醒了?而且还认出我来了。看来这手刀也不是万能的啊。只不过打晕了她而已。如果蒙蒙再狠一点,杀了她的话,或许现在会更好一点。 车里面传来了哇一声响,竟然是那酒吧里面的家伙异口同声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激动呢,还是兴奋呢,还是感到失望呢。反正听不出来。现在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赶紧跑路的话,等下面临着的就是你死我活的场面了。 根本就不必等一下,因为这时那装甲车里面就冲出了两个军人,他们手里端起了冲锋枪,一个大声说:“快停下,要不然我开枪了!” 停个屁啊!现在我要是停了,你们才真正的会开枪呢!现在那巷子口离我不到两步的距离,我只要进入了巷子里面,你们又没有在巷子里面插眼,再说了,你们的眼睛也不会转弯,怎么能看得到我们?哪怕子弹真的能够转弯,也瞄不准吧? 一步迈出,我的第二步已经抬起了腿。 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实力,想不到他们的反应这么迅,而且做事这么果决。看来果然是什么样的队长就能带出什么样的兵。这伙军人看起来都是狠角色啊。 冲锋枪响了起来,先前的几颗子弹从我的身旁飞了过去,有一颗还擦着我的身体,感觉到有风,而且那擦着我身体飞过去的子弹还带着一丝异样的温度。 我的第二步正要落下,但这时,脚踝处却受了一击,这一颗子弹竟然正打在我的脚踝上,我的脚步一个踉跄,节奏马上就被打乱了。这子弹虽然并没有真的把我的腿给废掉,但是也真够疼的。 我往前一扑,身体扑进了小巷子里面,而且蒙蒙这时也拉了我一把,我们两个往小巷子里面冲去。 “操!枪都打不死!真是恶魔!”一个军人大声叫了起来。 那女人却大叫了起来:“无情无义的王八蛋!就这么扔下我跑了?!” 我他妈的跟你很熟吗?还骂起我来了?我真对那个女人无语了。不过现在也不是我去理会她的时候。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而且蒙蒙的时间应该也不多,谁知道什么时候司徒无功就回清醒过来呢? 要我面对司徒无功那副嘴脸,我是相当的不爽的。但是也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占了罗泽的身体呢? “嘿嘿,这样才有点像样嘛。”这个时候蒙蒙还笑得出来。 而这时,头上的一个窗户却亮了起来,一个人探头出来,大骂道:“三更半夜的,叫什么叫?还睡不睡了?” 蒙蒙狠狠地指了那家伙一下,大声说:“再叫老子灭了你,你他妈的没听到?我们是恶魔!” “恶你妈!老子还是破坏神呢!”那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说着竟然还动起手来,他顺手就抓起了窗台上面的一个花盆扔了下来。 正落在我的脚边。蒙蒙这下子被惹毛了,“他妈的,竟然敢跟老子斗?老子灭了他,一定要把他从上面扔下来不可。” 蒙蒙这也是了狠,竟然一跃而起,就抓住了二楼窗台的护栏,往上面爬去。 这下子上面的那个家伙吓了一跳,“他妈的,真是恶魔?!” 而这时,更多的窗户亮起了灯,很多人的从窗口探出头来查看,于是他们就看到了蒙蒙像蜘蛛侠一样往上面爬去。 那家伙是在四楼,以蒙蒙的度很快就能到达的。只不过正当他爬到三楼的时候,那个窗口忽然探出了一个人头,倒把蒙蒙的节奏给打乱了,那刚探出来的人头大声问:“在哪里?” 蒙蒙刚好爬到了他的面前,一脚踹过去,“看够了没有?操!” “是你!”那人大叫一声,脸上中了一脚,滚倒了进去。 我想叫住蒙蒙,但他像是了情的公牛一般,根本就拉不住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人。虽然我并不介意别人杀人,但是蒙蒙或者我自己杀人的话,还是有点过不去的。血腥总是不好的。而要我像蒙蒙一样像蜘蛛侠一样冲上去的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 不过总是要尝试一下的,不是吗? 我也学着蒙蒙这样跃起,想不到这一下却跳得有点过头,竟然直接就跳到了三楼上面,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我有些手足无措,不过手忙脚乱中,我还是抓住了护栏。 “可以啊!”蒙蒙转头对我说了一声。 然后他继续力往上面爬去。 什么可以不可以?我当然可以。 适应了一下之后,我跟在蒙蒙的后面,往上面爬去。 那个四楼的家伙早就逃掉了,只听到上面传来了一声门响声,想来他应该是开门想从楼梯那里逃走。 “算了,无胆鼠辈,暂时先放过他。我们还是赶紧走的好。”蒙蒙说了一声,并没有往下落去,而是继续往楼顶爬过去,“就让我们好好的展示一下我们的能力吧!” 他大笑了几声,度却加快了。 这楼层也不过十层左右,到了楼顶之后,从里往下面看去,果然比较高,而且这上面的风也比较大。我忽然有了一种作为绝世高手的觉悟。 周边的人家都亮起了灯,很多人都在乱叫着;而且下面的小巷子里面也冲进了几个军人,他们正是来追杀我们的。 “现在去哪?”我转头问蒙蒙。 我们两个正站在楼顶的边缘,蒙蒙笑着说:“当然是” 正这时,他却身体一歪,往下面倒去。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我想要抓住他的手,却慢了一步,因为我哪里料得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生? 难道是因为他太过兴奋了? 或者他身体有病,抽风了? 又或者,司徒无功出来了? “妈的,智障!”果然,下面传来了冷冷的声音。 不是司徒无功又是谁? 而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快要落到地面了,而下面的军人,正用枪对准了他,看起来马上就要对他开枪射击。 378,冲出重围(2) 我也不得不承认蒙蒙的性格确实有很大的缺陷。() | (八)不过这也正是司徒无功害的啊。 现在司徒无功还有脸骂他?我真的是服了这个家伙。且看他现在这场面怎么破。难道他要把下面那几个部队的家伙全都杀光不成? 以他的性格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杀必是不是依然那么重。 “开枪!”一个军人大声叫道。 枪声果然响了起来。此时司徒无功根本就还没有落到地上,但是他却在空中来了一个转身,脚踢在了墙上,身体马上往对面的墙上弹去,非常迅。弹到了对面墙上之后,他的手在墙上一撑,身体竟然再次弹回来,而且还高出了不少,他不仅躲过了子弹,而且还往上爬了一段距离。 这一次,他并不是单单脚弹在了墙上,而是双手抓住了护栏,往上面爬来。他的度比蒙蒙还快,子弹不断击在护栏上面,当当响个不停,而且还冒出了一些火花,看起来很好看。 这一串火花不断追着司徒无功,司徒无功并没有理会,而是更加快地往上爬来,转眼之间,他的身体窜起,落在了我的身旁。 “真是无药可救。”他冷冷地说。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脱离了下面的射击范围,然后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问:“去哪?” 去哪?操,你跟他一体两魂,还问我去哪?好吧,看来他们的思想并不是相通的。而且他们的意见应该也是非常大的。那么就由我来说吧。 “回家,罗泽的家。” 这司徒无功让我感到头大,丝毫没有面对蒙蒙的那种轻松。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他就是性急,倒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要做的事情总会去做的,他这么着急,很有可能有就会做不成。” 看来他们还是有共识的。只不过蒙蒙做事比较急,而司徒无功却比较沉稳。 我不禁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没什么意思,我对于那件事情丝毫不感兴趣,既然他那么在意,就让他来做好了。” 说完之后,他身体再次一歪。 靠!这还没完了不成? 还好在听到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有了点觉悟,而且现在也做好了他随时倒下的准备,所以我马上就扶住了他。 果然,他的头再次抬了起来,破口大骂道:“这他妈的司徒无功真是个无赖!” 骂吧骂吧,司徒无功确实是一个恶心的家伙。只不过我们对他没有丝毫办法。 问题是,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从这身体里面赶出来? 我不禁问他:“有没有办法赶走他?” “怎么赶走?应该有。” “有办法你不早说?一想到司徒无功随时都在你的身体里面,我心里面就不住毛。” “我只是知道应该有办法,具体是什么办法,我不清楚。不过你应该比较清楚才对吧?只要你恢复了记忆,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你了。要不然,去找朱风问问?他应该也有办法吧?他那么厉害。” 他这倒提醒了我。如果请朱风帮忙的话,不知道以我是他“父亲”的身份能不能请得动他。只不过看来他根本就不打算认我。而且连我自己都不太承认我就是他的父亲张良,更不要说他了。 再说了,他现在是个老头,而我呢?还年轻着呢。而且我的性格也丝毫不像一个老人家。如果说在重新遇到蒙蒙之前我的心情还有点像是一个老妖怪该有的那样的话;而在重新遇到蒙蒙之后,我就仿佛回到了从前和蒙蒙这个家伙去抢银行的日子里。 从这一方面来讲,我跟蒙蒙其实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不完整的灵魂而已,我们都存在着很严重的缺陷。 或许这也正是我和蒙蒙这么亲近的原因。 只是那些记忆,我能不能找回来呢?如果真的找不回来,我估计也只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只不过这种日子也不会太久了,因为我的身体里面还有绝症正在等着终结我的性命。 公鸡啊公鸡,也不知道他会给我留下多少时间。至少也要让我了解一下张良的生平吧? “走了,没事别装什么深沉。” 蒙蒙说了一声,大步往前面走去。而这时,楼顶上面的那道门却被人打了开来,一个家伙大叫一声往我们冲来。 那家伙是一个年轻的家伙。我一愣;蒙蒙倒是干脆,伸手就要去拔刀,只不过现在他并没有带刀,这一拔就拔了一个空;现在他的身上倒是有枪的,所以他马上就把枪拿在了手中。 “师父!”那家伙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对着我们拜起来。 蒙蒙皱了皱眉头,“你的徒弟?” “我哪里来的徒弟?我现在都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谁还敢拜我为师?” “这么说是我的徒弟?” “你自己有没有徒弟你还不清楚?” “问题是我真没有啊!” 看来这个家伙明显就是一个疯子而已,只不过看到我们比较厉害,所以就想跑过来拜师而已。我刚想说不理他,我们直接走我们的就行了。却料不到蒙蒙说道:“难道是司徒无功那家伙收的徒弟?” 我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司徒无功那家伙还会收徒?他平时都不知道往哪里跑去,而且整天就只知道装冷酷,哪里来的闲心收徒弟?再说了,司徒无功那门本事,还可以传给徒弟不成? 蒙蒙接着说:“他们鬼医门的确实比较喜欢收徒弟的。这主要是他们本身全都是性无能嘛,生不出孩子,所以就收个徒弟玩玩,他们就爱玩这种玩意儿,而且全都是直接换血。别看我,司徒无功这家伙也是这么来的,只不过不知道他师父到底在哪里找到他的就是了。” 原来司徒无功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只不过这话从蒙蒙的口中说出来,也不知道可信不可信。毕竟现在的蒙蒙的神智我都有点怀疑。 蒙蒙却好像认定了那就是司徒无功的徒弟,一摆手,说道:“起来说话。” “啊!”那人显然太过兴奋了,马上跳了起来,“师父要带我去哪里?” “你?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到时我有时间会来找你的。现在你去下面拦住些部队,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去做。记住,我们是救世主!” “救世主?真的是救世主?” “废话,世界末日马上就要来了,除了我们有这个能力救世之外,还有别的人有这个能力吗?放心,我们真的是救世主,下去给那些部队找点事情做吧。做得到,到时候我就传你几手功夫。” 那人马上兴奋地大声说:“我就住在这栋楼,五楼就是,我的窗口随时为你开放的!” 还开放窗口?我真是无语了。难道他的师父只能从窗子进出吗?这也太不尊师重道了吧?当然,现在我也没有必要跟他讲太多道理。 那人马上飞快地下楼,还扔下了一句话:“我叫罗南无!” 蒙蒙喃喃自语说:“竟然还是我本家,看来这个徒弟倒也可以收。” 还收个屁啊!正事还要不要干了?我们只是出来去你家看看的啊,现在倒好,弄出了这么多事。问题是如果我们现在去他家的地下室的话,会不会把部队也引过去? 看来这一趟是白出来了,也是他这家伙多事,没什么事非要去那酒吧里面看热闹。这下倒好了,正事还没干,倒引起了很广大的注意。 现在城里有些头脑的人,早就把我们当成了杀父仇人,见我们就要杀的。只是很多人不敢动手而已;但是现在已经有军队进驻这里了,那可不是警察,而是军队啊。 如此多的军队,估计我们要应付起来也有些吃力。 蒙蒙看着那罗南无跑掉了,点点头,“那小子看起来还算不错。我们走吧,时间比较紧呢。” “问题是,我们会不会把部队引到那里去?” 他倒吸了一口气,“这句话有道理。那里可是我的大本营,可不能让他们现了,要不然我们的计划就完全废掉了。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现在哪怕要回去睡觉都有点吃力了。不必说,部队的反应比警察都要更快的。 现在我已经看到了远处飞来的五架直升机,地面上竟然还有十几辆的装甲车排起了长队,隐隐要把我们所在的这里包围起来。 “怕个鸟啊!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哪里还能后退呢?我们杀出去!” “杀出去?问题是那些都只是普通人而已,而且大部分都还是好人。” “这倒是个问题,对于杀人我虽然并不反感,但也不是很感兴趣。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带领他们杀出城去,去找那些法师的麻烦?他妈的,他们一直以来都只会恶心我们;现在我们去恶心恶心他们,那不是很爽?他们打起来最好,一来我们可以在旁边看戏,二来我们可以偷偷再溜回来。” 我不得不说听起来很美好,问题是这有点瞎胡闹的感觉。 而我还来不及再说什么,他就大叫一声,跑了起来,来了一个助跑之后,他跳到了对面的那一栋楼房的顶上。 这小子依然是那股疯狂劲头,想到什么就干什么,根本就听不进劝。我真的很怀疑,以他这种性格,说不准我什么时候就被他害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还不如像他这样活得轻松自在一些;而且他也只是为了救我而已,要不然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呢? 既然他要玩,那就陪他玩玩吧。还有城外的那些法师,我倒想去见识见识。蒙蒙想回到他的家看看,我何尝也不想回家看看呢? 看来我只能问蒙蒙我的家在哪里了。或许,在那里我能找回一些失去的记忆。 我也来了一个助跑,跳到了他的身旁。 他嘿嘿一笑,“好兄弟,讲义气,我们冲吧!” 379,冲出重围(3) 我们两个都抱着玩的心态,楼顶之间跳来跳去,往东面冲去。? ? ? 只要出了城东,或许马上就会遇到几个法师甚至是几十个也说不准。 我还真的有点好奇,这法师是天外恶魔展起来的,而且还有各种不同的品类,比如说和尚、道士、传教士、降头师、巫师之流,可以说人数绝对众多,而且信徒更加不计其数。问题是,他们怎么就能展得这么壮大? 除此之外还有十二生肖呢。当然,十二生肖站在了我们这一边,只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死掉了。看来这也只是老一辈的蛇王脑袋开了窍而已,要不然估计十二生肖也不可能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只是不知道法师那边是不是也有什么门派之分,或者他们当中也有很多内斗;再比如说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法师现在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地面上的部队我们暂时可以不必去理会,他们现在也对我们构不成威胁,重点是天上飞的那几架直升机,那可真的是要命的货色。 有两架直升机竟然并不开枪,而是专门打光的。他们打枪是一把好手,而用在这打灯光上,也是绝对的出色。不管我们怎么跳,那两架直升机上的家伙都用探照灯把我们照得原形毕露,我们跳到哪里,光柱就跟到哪里,如果没有其他直升机上射来的子弹,我还真的有一种在舞台表演的感觉。 而其余直升机就不是灯光师了,上面的是真正的机枪手,准头绝对厉害,再说了,其实他们根本也不必太瞄准的,只要对准了光柱落点进行射击就行了。也不知道他们用的到底是什么枪,或许是加特林?或者是其他的机关枪? 一开始,或许是他们还没有适应这种节奏,还不致于击中我们,倒是射得楼面处处冒坑,还有就是窗户被射破玻璃哗啦啦碎一地的美妙音乐,要不然再伴随着一两声惨叫,却是有人想从窗户探头看看热闹,却一不小心被机关枪射了一个透心凉。 但是过后他们就适应了这种节奏,而且灯光师几乎都能预判到我们的落点,抢先照亮我们的落脚点,这样一来,我们还没有落下,子弹就已经射击到了我们的落点上,倒像我们直接往枪林弹雨里面冲去一般,别提多刺激多危险了。 这子弹可比手枪的子弹危险多了。有两子弹直接击在我的肩膀上,竟然使得我的左手完全感觉不到,只感到全身麻,我还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子弹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我操!不行了,要死了要死了!”蒙蒙大叫道,他的身上也冒出了血。我们的身手都很灵活,但在这枪林弹雨里面,也没有办法做到全身而退;他当先往地面落去。 落到了地面上,枪林弹雨果然停止了,现在我们身处楼房中间的街道上面,从上面有死角,他们看不到,自然也射击不到我们;而且好死不死,我们落脚点这里正好摆着几辆看起来马力惊人的摩托车,有一辆上面正坐着一个戴着头盔的家伙。 他看到我们落下之后,吃了一惊,愣神中,蒙蒙就把他扔了出去,然后跨上了摩托车。 我跳了上去,坐在了后座上面,蒙蒙这时动了摩托车。这摩托车的排气管马上出了震天的轰响声,马力几乎开到了最大,更惊人的是蒙蒙这小子竟然还握着前刹,后轮不断摩擦着地面,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 “走!”我大叫一声。 正这时,我的身体却被人一拉,我差点就往后倒去,还好我也拉了蒙蒙一下。蒙蒙抓着把手,当然不可能往后倒。 感觉到背后一暖,竟然又跳上来一个人,从触感来看,应该是一个女人。 “想扔下我?”她不满地说。 我不禁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这娘们?她不是被抓了吗?怎么就逃出来了?更加惊人的是,她怎么跑到这里来的?难道刚才我们其实一直在转圈吗? 不过现在想一想,刚才为了躲开直升机,我们确实并不是一直往东而去的,不经意之间就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想来这也是很正常的。 蒙蒙转头问道:“什么情况?” 那女人叫道:“还能有什么情况?冲啊!” 冲你妈啊!是不是没有死过? 蒙蒙这时却对我亮了一下手刀。这是个好想法,问题是我现在腰被她抱住,根本就不可能给她一个手刀的。而身后的街道上却传来了装甲车的声音,转头还可以看到两辆装甲车上载着士兵往我们这边冲来,那车头大灯真是亮瞎狗眼。 与此同时,身后还传来了枪声,子弹击在了地上或者旁边的什么金属上面,当当响个不停。 我忽然想,有这么一个女人在背后当肉盾,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只是这个想法可千万不要告诉她。 蒙蒙松了刹车,现在也不是跟这个女人较劲的时候了,我们可是要祸水东引,把这些部队往城外法师那边引去才是正事。 摩托迅往前冲去。这条街道很直。我们的度很快,但是此时直升机竟然又跟上了我们,它们在天空上对着我们打光,而且子弹再次向我们袭来。 女人紧紧抱着我,大声说:“这才是生活!” 还这才是生活?看来她的生活还真够无聊的。这只是我们经历过的诸多事件当中的一件而已。现在肩膀依然还在流着血,这点让我感到有些难受。不过再难受我也要顶住。还好这玩意儿并不致命。 直升机的作当然不仅仅是对我们射击,除了打光之外,他们更有调度地面部队的作用。 地面部队除了装甲车对我们堵截之外,还在我们前面设置了路障,还好这街道两边都是高楼,而且高楼之间也有街道,更难能可贵的是就在我们前面方竟然还有一条步行街的入口。这步行街的入口处设置着球形的石头路障,间隔很小,但是我们的摩托车可以通过去。那些装甲车就只能在外面干瞪眼了。 别处的大火丝毫没有烧灭掉城里面逛街的热情,虽然我不知道平常这步行街的人多不多,但此时的人还是比较多的;只不过很多人都坐在等道两旁的座椅上谈天说地,看起来倒很有闲情逸致,真正买东西的人倒比较少。 随着直升机的出没,他们也没有了那份闲心;再加上我们的横冲直撞,他们哪里还能保持住淡定? 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四散而去;人们慌乱躲避,只不过还是有一个家伙好死不死的撞到了我们。以他凡人区区血肉之躯来撞我们的摩托车,那显然是嫌命长的,他当场就被撞飞出去,还好蒙蒙的车技很不错,这才没有摔倒,他右脚落地,支撑着摩托车来了一个转弯,竟然直接就冲向了一个大商场里面。 那个大商场里人就更多了,买什么的都有,还有很多带着小孩的。在这个老人比年轻人还多的小城市里面,那些小孩就是这个城市的将来;但是此时除了他们的父亲或者爷爷奶奶之外,谁也顾不上他们。 商场的入口同样设置成了很小的如同地铁入口一般的玩意儿,蒙蒙长驱直入,直接冲了进去。 地很滑,而且人那么多,还有好几个摔倒在地上的老大爷和老大妈。我们当然没有那个闲心停下来去扶起他们。蒙蒙更是看准了一个老大爷直接就冲了过去,直接从那个老家伙的身上碾了过去,那老大爷惨叫一声,大骂道:“我操你祖宗!” 女人大声叫道:“你跟他有仇?” “他妈的,当然有仇!以为老子认不出他了,他妈的!” 我心里不禁感到万分不解。难道又是一个旧时代的遗老不成?这种老怪物也太多了一点吧?虽然现代社会的人类更长寿一些,但总是出现这样的老妖怪,那也太不正常了吧? 怎么他们就能活这么长?而朱风活了这么久,连司徒无功都感到吃惊。要知道,朱风原本可是最多只能活到四十九岁的。 蒙蒙忽然大声说:“干掉他!”他一边叫着,一边竟然还伸手指了一下前面一个老家伙。 女人已经激动到了元婴境,差一点就可以化神升天了,她兴奋地大叫一声,右手竟然拿过了我身上的枪,对着那个老家伙就扣动了扳机。 摩托从那老家伙身边冲了过去,但枪并没有响。 她大叫着问:“怎么这枪是摆设吗?不响!” 蒙蒙叫道:“你他妈的是傻逼不成?没开保险!” “我怎么知道还要开保险的?在哪里在哪里哦,开了。”接着就是一声枪响,远处传来了惊呼声,也不知道她这一枪到底有没有打中别人;倒是她自己也大叫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几乎就要摔倒下去,两手紧紧地抱紧我,“这后座力也太大了一点吧?” 看来又是一个没有丝毫开枪经验的女神经。蒙蒙却不理会她,而是忽然减,右脚再次支撑住,摩托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回旋,再次往那个老家伙冲过去。 那老家伙也相当警觉,竟然往人群里面钻去。 但此时女人的枪声再次响了起来,那老家伙应声而倒。 “哇!打中了,打中了!” 打中了也不必这么兴奋吧?只不过用手枪打中了而已,杀伤力有限,再加上也不是一枪爆头,所以那老家伙根本就没有死。 老家伙身边的人都往四周散去,而蒙蒙架驶着摩托碾压过去,直接从老家伙的肚子上轧了过去,老家伙原本还想爬起来,但是这一轧,哪里爬得起来?杀猪一般地叫了一声,身上不仅流出了血,而且还有一些奇怪的液体从他的身上流了下来。 蒙蒙再次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再次从那老家伙的身上碾过,忽然停下摩托,回头对着那老家伙呸了一声,“恶心!” 而此时,入口处已经有好几个士兵冲了过来,他们可都是拿着冲锋枪的。蒙蒙加大油门,直接跟着市里面吊着的“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冲过去。 只是不知道这里的安全出口安全不安全了。 380,冲出重围(4) 虽然是“安全出口”,但其实我们只是在货架间穿行着。() | (八)地面太滑了,蒙蒙并不敢开得太快,而且这里面人也多,人们四散而去,有些走得急的,便扑在了货物堆上面。 女人大叫道:“停车!” 蒙蒙转头大骂道:“停什么?” “看路!”我不得不提醒他。这家伙开起摩托来就是这么疯,经常光顾着说话不看前面的路。以前我们就吃过这样的亏。现在他这个臭习惯还是改不了。 女人大声叫道:“我们跟他们拼了!怕个毛啊,这才是生活啊!我们手里还有枪呢,这里又有这么多人,这些全都是人质啊!我们三个干一票大的!” 蒙蒙看来有些心动,大声说:“好,干一票大的!”他猛然停住了摩托,而且还把胸前挂着的冲锋枪取了下来,交到了女人的手中,女人手里抓着冲锋枪,说不出的激动,向上开了一枪,差点把她反震得扔掉了手中的枪。 “他妈的,电视里面都是骗人的,开枪原来这么不简单!”她不禁大骂一声。 要是开枪真的跟电子游戏里面一样那么简单就好了,谁都可以成为神枪手的。 她转身对着那些四处乱跑的人们大声说:“全都趴下!要不然我就开枪了!” 他们果然很听话。 这女人估计是警匪片看多了,老是想当大姐大。现在她倒是过足了瘾头。 只不过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 蒙蒙嘿嘿笑了一声,他并没有把摩托熄火。此时猛然向前加,往前面冲去,再来转过几个货架,转眼之间,女人就看不见了。 隔着货架传来了女人恐怖的叫声:“你们两个王八蛋!” 骂吧骂吧,本身我们就不认识你,只是你这小娘们自己要当土匪而已,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正好还可以为我们牵制火力呢。 “一个臭疯子。”蒙蒙骂了一声。 照着“安全出口的指示,来到了一个门前,门是开着的,但是让我们感到郁闷的是,门后竟然是往上的阶梯。 “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古怪?”他再次骂了一声。 猛然加,往楼梯上冲去,这摩托的性能极好,竟然不费力地就冲上去,楼梯来了一个转折,然后再转折,再转折,转得我头都有些晕了。 这鬼地方果然古怪,这安全出口看来也不安全啊!完全就只是一个摆设而已,有谁家的安全出口会往上的?如果真的这么一直往上,那不是到了楼顶了?真要起了火灾,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要不调头吧?”我不禁对他说。 “现在还调个毛的头啊?我倒要冲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鬼。” 再过一个转折,竟然忽然冒出了一个手里拿着钥匙的家伙,这一下子出现得非常突然,我们没反应过来,那家伙也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就这么撞了过去。 那家伙被撞倒在楼梯上,还没有叫出声,前轮就把他的嘴都压扁了,然后后轮再次压了过去。 还好蒙蒙的平衡感实在强大,要不然刚才就翻车了。 “找死的。”蒙蒙骂了一声,继续往上冲去。 果然,这里竟然是直接通往楼顶的。我也是服了这所谓的“安全出口”。还好,这并不完全是死路,因为这楼顶看样子竟然是停车场,很多的车停在这里。而且还跟另一栋大楼的楼顶通过两个桥梁连通在一起,那边同样也是停车场。 看来这果然有一点点安全出口的意思了,大不了可以从那栋大楼逃走嘛。 只是我们一冲上来,就听到了上面的直升机的响声。探照灯的光束不断在四周扫描着,还好一时之间并没有往我们身上照来。 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只要等时机成熟,他们自然就会看见我们的。 蒙蒙加大马力,往那桥梁上冲去,刚冲到一半时,直升机就现了我们,一束强光照中了我们,只不过两秒钟之后,枪声就从上空传了过来。 他们果然狠,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就是扫射过来。 蒙蒙并不理会,反而加大马力往前面冲过去。只不过,子弹可以不用理会,问题是导弹呢? 那些王八蛋,现在已经完全不顾平民百姓的伤亡了,竟然放出了两枚小型的导弹,导弹在空中不断出光锐的啸音,一束几不可见的激光打在我们的身上。 可以啊! 竟然真的用上了这玩意儿! “他妈的!”蒙蒙大骂了一声。他忽然一提车头,整个车身一跳,竟然跳起离桥面有半尺高,两枚导弹一齐击中了我们下方的桥上,轰然爆开。 这可比那小世界里面的音爆强多了。巨大的冲击力形成了波浪,把我们往上面掀飞而去,蒙蒙把摩托一扔,拉了我一把。 我们被炸飞有十几米的高度,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也流出了血来,还插着几个弹片,还好不是致命伤。 蒙蒙呸了一口,而此时,我们头顶正有一架直升机在轰响着,离头顶也不过几米的距离,我已经能看到上面那家伙正探出头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 蒙蒙猛地拉了我一下,他这下是往下用力,我被他这一拉,马上加往下掉去;而他却借着反作用力往上升去,顺便还在我的头顶踩了一脚。这家伙!不是人啊! 他果然不是人,他竟然借着这股力道冲到了直升机上,抓住了直升机下挂着的一枚导弹,一手往上一探,就抓住了那个要开枪的家伙,把他往下扔来;然后翻身滚了进去。 我正加往下落,只看到下面的地面离我越来越近。我倒不是怕会不会摔死,重点是被这么一炸,浑身都不爽。 而我正思量着,抬头就看到又一个人被他扔了下来,而且还有一条长绳子迅地甩了下来。我一伸手就抓住了那条绳子,上面的蒙蒙用力一拉,我被甩起,往直升机飞去;同时直升机也因此而摇晃不已。 伸手一攀,翻身进了机身里面,才舒一口气,却现这时蒙蒙已经坐在了架驶室里面,这里面就只有他和我两个人。 他转头大声说:“快过来!” “我又不会开飞机,过去有什么用?!” “我也不会啊!” “操!” “那怎么办?” 也不知道他动了哪里,直升机一阵摇晃,我差点就又要被甩出去,还好抓住了座位。 他大声说:“反正也摔不死,我就乱开!” 这小子果然乱开,只听到一声音啸响起,竟然被他射出去一颗导弹,把下面的大楼轰出了一个大洞。 而我们又离楼顶比较近,竟然也受到了波及,被炸起的气浪和碎块一起冲击之下,机身摇晃不已,还能听到上面传来的当当声。 猛然间,机身失去了平衡,往下斜飞而去。 “操,还想抢架直升机玩玩呢。”他大骂一声,返身过来,一把拉住我,就往门口一跳。 我们重新落到了一个楼顶上。现在的我已经有些累了。说实话,忙了这大半夜的,还没有休息过。而且一直都没有停。 重点是,今天晚上也太激动和刺激了一些。 说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原本蒙蒙打算回他的家里面看看;但是半途去进去了那个酒吧里面;后来又被部队追杀,又想把这些部队引到城外去对付法师们;而现在呢,法师还没有见到,我们倒累得不行了。 看来普通人是不可以小看的,特别是有这些高科技的人才。 “不如先休息一下?”我提议。 “问题是时间不等人啊!”他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面冲去,回头嘿嘿一笑,“看到没有,我们就快冲出去了!” 果然,不知不觉中,我们真的快要冲出去了。前面看样子也只不过只有几百米,几百米之外,这样的楼房就相当少,那当然表示我们已经快要冲出城市了。 只是城外,有多少法师呢?这些部队又能对付得了他们吗? “不如等下我们出了城,就去你家里看看怎么样?”他提议。 “我家?” “当然,说不准你还能找回记忆呢,或者,能找到其他的东西?” 其他的东西?本体吗?树妖灵体吗?或许真的能找到。而找到之后,我们的生命是不是也要终结了呢? 隐隐的,我感到有一丝不安。因为我总感觉,当我直面本体的时候,或许就真的是我生命的终结了。这种感觉来得很莫名其妙,却一直都存在着。 而我又会去到哪里呢? 谁知道呢。 这一天迟早就会到来的,让它早些到来,又有什么错呢? 我点点头。 “那个方向,看到没有?一条路通过去,弯弯曲曲的,大概有二十公里左右吧,这么多年没去过了,也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他说道。 一边说着,我们一边往街道俯冲而去,落到了街道上面。还好这里并没有装甲车在等着我们。 只不过我们刚刚落下,街道口那边就出现了装甲车的踪影,他们正在往我们冲过来。 蒙蒙大声说:“走!” 在楼房之间不断穿梭,而且专门拣小巷子进出,这样一来,哪怕天上有直升机,也一时难以现我们的踪迹。 几百米的距离,虽然我们绕了点路,不过还是很快就冲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小路,还有那稀少的楼房,我不禁感叹一声,回头看看那夜空里面的直升机,真想对他们竖一下中指。 蒙蒙皱了皱眉头,“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眼前是一条河,看样子这城改造出了一条护城河,河面并不太宽,只有三四米左面,我们来了一个助跑,就跳到了河对面。落地之后,蒙蒙的眉头皱得更紧,“鬼影子都没有一个。”他再次说了一声。 我也感到奇怪,不禁问他:“不是说城外有很多法师吗?人呢?” “不知道。” 更让我好奇的是,直升机竟然没有追过来,而是依然在城市的上空打着转。 他们竟然没有现我们已经冲出来了吗? 他耸耸肩,“算了,我们直接走吧!” 这二十公里的路,要这么走过去,也是有点困难的。而且我们身上都还有伤。不过这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在自动愈合着,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看准了方向,蒙蒙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不多时就上了那条他所说的弯弯曲曲的路。这路看起来有些古老,此时路上并没有车辆行驶。两旁还可以看到一些低矮的山。 他忽然站住了脚。 我也停住。 而这时,路两旁的矮山上忽然射出了几束强光,把这里照得像白天一样亮。光线太强,把我的眼睛晃得有些晕。 等看清时,我不禁吃了一惊。 两边的山头和前面的路上,竟然冒出了少说有一百多号人,当先的是一个和一个军人;那个老道士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军人看样子级别不低。 那些人里面,有和尚有道士等奇怪的人,不过更多的是军人,那些军人除了手中有枪之外,竟然还有大把的榴弹炮。 “等你们好久了。”那老道士笑着说。 看着他的笑,在我的感觉里面我好像看到了一条眼镜蛇。 蒙蒙不禁骂了一声:“他妈的,本来还想用军队去对付法师,却没有想到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381,冲出重围(5) 是的,这也是我们大意了。? 当初伍百三那家伙明显就是跟政府合作的,只不过那小子忽然暴起杀人,现在肯定也查不到他的头上,而只是把那些人头算在我的头上而已。显然,伍百三也是这些法师里面的一员。 只不过伍百三应该有他自己的小心思。他是想得到张小蒙的那只眼睛,然后化身恶魔?又或者那只是他的幌子而已,他实际上想要的是另外的东西呢?比如说树妖? 这些人里面,法师大根有三十多人,这里不比城里,城里出现过的好运些都是老家伙;估计也是弱兵;而现在出现的这些法师,全都是精神十足,三四十岁的居多,可以说正当壮年。 部队的人就有一百多,火箭炮和冲锋枪都对准了我们。前面左边右边,全都是他们的人;而且他们还从两侧包围过来,除非我们真的飞天或者遁地,再或者把他们杀光,要不然我们不可能冲出去的。 只是他们的火力这么强大,而且法师分散于这个包围圈上,哪怕我真是一个白痴,也能看得出来他们似乎在结一个阵。那里面我注意到一个黑漆漆的巫师一样的家伙,赤着上半身,脖子上挂着一些白森森的骨头,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研钵,腰上系着一个袋子,怎么看都有点像是电影里面的降头师一流;看起来更可怕的是另一个非洲黑人,那小子浑身漆黑,竟然还在身上画满了花花绿绿的线条,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鬼一般,更加诡异的是,他的头上戴着的并不是帽子,而是一个头盖骨,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动物的,左手拿着一把泛着绿光的镰刀,右手抓着一个远看像榴莲一样的玩意儿——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液体,他的站姿也与其他人不同,其他们一般都是站直了身体,而他却两腿分开,呈王八腿,腰还微微弯着,看起来就像是来自食人族的恶毒巫师,王八腿一边带着身体左右摆动着往前移动,一边嘴里还呀呀呀地喊着。 呀他妈的,这么会吓人的,一般都没有什么真本事。估计这小子也只不过是来凑个数,或者只是代表他们食人族巫师来参加这里的行动而已。 还有三个站在一起的牧师。如果是在游戏里面,牧师一般都是奶妈;但现在并不是游戏。这三个牧师明显是老外,个头很高,而且比较瘦,年纪看样子也只不过四十多岁的模样,身上穿着黑色的教士服,反正我看不出他们的等级,不过能出现在这里的,肯定都是几把刷子的,估计在他们教会里面也算是份量比较重的,至少达到了能够知道树妖和恶魔的那个级别才行,而且实力上肯定也要有一定的水平,要不然他们也不敢来这里送死。 这三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牧师手里拿着一尺多长的十字架,只不过这十字架的四端都是非常尖锐的,显然这是他们的武器。我不禁看了蒙蒙一眼。我倒有些迷茫了。牧师可以说在哪里都是一个神圣的职业,虽然说有一定的迷信,但至少一般来说,他们宣扬的是所谓的“真、善、美”吧,我倒有点怀疑他们怎么就会动这个世界的根基呢? 他们怎么就会背叛这个世界呢? “我们是不是错了?难道我们真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真正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是我们,而不是他们?”我不禁问蒙蒙。 “你想多了,善和恶还不是人为规定的?你不是一直感到奇怪为什么法师是天外恶魔培养起来的,怎么就能展得那么大势力?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因为他们表面上讲的都是真善美而已,而我们,只是一群不合群的孤独的守望者。” 还有两个老外手里端着十字机弩,身上还穿着比较厚的皮衣,身材看起来很不错。除了十字机弩之外,他们的手臂上、腰上和小腿上都插着武器,可以说几乎武装到了牙齿上面,而且他们的胸前还写着字:demeter 还猎魔人呢,看来是物攻一系的,身手想来很不错。只是不知道一个是不是叫山姆,一个是不是叫迪恩。 越看我倒觉得那两个家伙倒真的有点像迪恩和山姆了。 还有戴着高帽子的喇嘛,除此之外大概就全是中国人了。和尚大概有五六个,一个人看起来都是慈悲为怀的得道高僧,只不过他们手里的兵器却让我吃惊不已。一个和尚拿着冲锋枪;还有一个手里抓着一根大铁棍,更加有一个高大的和尚手里抓着的是一把杀猪刀。估计那小子在出家之前是杀猪的。 除了这些人之外,几乎清一色都是道士和普通人着装的家伙。他们粗看起来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一个让我感兴趣的家伙,正是伍百三,那小子正混在他们当中,而且嘴角还带着笑。 有这个家伙在场的情况下,生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我想等下他可能都会忽然难,偷偷干掉几个人。 如果这是武侠的话,那么那些军人和法师就算是表面上的“正道中人”了,他们似乎代表的就是“正义”了;而我和蒙蒙,就是所谓的“魔道中人”,我们带代的是恶魔和邪恶。 是的,我们是邪恶的。 因为我代表的是恶魔,我们或许是从地狱里面冲出来的——不正是如此吗?我们经历了生和死,最后又活了过来,不正是从地狱里面冲出来的?而且我还会变身。更加重要的是,我们杀死普通人丝毫没有罪恶感。 他们是除魔卫道的卫道士,他们保护的是人类的利益。他们要杀我们,完全是天经地义的。 只不过,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这些法师真的是天外恶魔培养起来的,他们的真正目的当然就是要得到树妖;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么他们就是一群骗子而已。 而我们恶魔呢?听司徒无功讲,恶魔会杀人,甚至会吃人;站在人类的角度来讲,恶魔是万恶的,是要被杀死的;但是我们恶魔似乎只是在保护这个世界而已,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守护者。 之所以被人类社会害怕和仇视,估计正是因为恶魔的强大,还有因为恶魔守护的是这个世界,而不是守护人类而已。 我不禁想起了许表,那家伙是一个吸血鬼,应该跟我们是同类。他看起来并不恶。当然,我自己看起来也并不恶。 随着他们的逼进,包围圈越来越小。最终他们停下时,包围圈只不过是一百米左右的圆圈而已。在这个距离,火箭炮当然派不上用场,但他们人多啊,而且还有那么多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古怪能力的法师。 蒙蒙小声说:“他妈的,看来这次真的要拼了。” “问题是我们拼得过吗?” “拼不过也要拼。再说了,根本就还没有拼,你怎么知道拼不过?” 那个将军模样的家伙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他说道:“现在,你们投降不投降?” 蒙蒙大声说:“投降!投降你妈啊!” 那将军看起来果然是一个上位者,竟然不生气,脸上的表情依然如故,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而那个老道士却笑着说:“莫非你们以为俩你们两个人就可以杀出去不成?虽然说你们身体里面都有恶魔血统,但变身一次消耗也是极大的,估计现在已经变不了身了吧?而且哪怕你们真的变了身,难道我们就没有对付你们的办法了吗?” 这老道士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们要弄死我们的话,应该一上来就动手才对。但显然他们并没打算真正的弄死我们。很明显,他们是要得到树妖或者恶魔之眼。 蒙蒙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真是好笑,你们要杀就杀,只不过想要知道树妖在哪里,却是妄想!你们这些军人也真是吃狗屎长大的,竟然还不清楚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树妖而已。” 那将军沉声说道:“不错,我们正是为树妖而来。” 蒙蒙倒愣了一下,“你们竟然知道树妖?那你们还跟他们一起对付我们?这说不过去吧?” 老道士嘿嘿笑了一声,“树妖的事情,你以为只有你们和我们知道吗?他们当然也知道的。只不过你们多行不义,要不是想想知道树妖现在在哪里,还有她的灵体在哪里,你以为你们能活到现在吗?” 我只是觉到奇怪,他们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蒙蒙耸耸肩,说道:“反正现在我是没办法了。” 这小子,刚才还说拼命,现在竟然说没办法?这天杀的,难道真的要我独自一人面对这么多狠角色不成? 正这时,他的身体一歪,往地上倒去。我赶紧扶住他。这家伙,真是猜测不到他心里的想法,现在竟然要让司徒无功上场。那个杀神,面对这么多狠角色,除了有一百多百冲锋枪对着,更加重要的是这里还有几十个法师,这么多人,哪怕司徒无功真的厉害无比,应付起来也很吃力吧? 罗泽的头抬了起来,他冷冷地说:“这什么情况?” 还什么情况?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是什么情况了。我知道,现在他是司徒无功。 我赶紧松手,他站直了身体,冷冷地打量着这个包围圈,然后把目光对准了那个老道士,冷冷地说道:“当年让你逃过一死,想不到现在又见面了。” 这个老道士竟然也是一个老妖怪?看来老妖怪果然都成堆了。这也太多一百多岁的老妖怪了吧? 那老道士说道:“罗泽,你脑子抽风了不成?你有机会杀我吗?” “还记得当年你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你吗?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的话都说出口了。只不过,这一次,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吗?”司徒无功冷冷地说。 老道士的脸马上就变了,厉声说道:“他是司徒!杀了他们!” 而同时,司徒无功冷冷地说:“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他果然是一个杀神,直接就起了冲锋。现在我们两个都穿着军装,我们的枪早就给了那个疯子一般的女人,现在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兵器。但是这个绝世杀神根本就不理会这些,他直接就向那老道士冲过去。 枪声响了起来。只不过稀稀拉拉的。他们这些凡人,还是太想当然了一点,估计以为他们人这么多,又把我们围住了,而且潜意识里面倒把我们当成凡人对待了;而现在,我终于现,其实这包围圈却是一个很大的漏洞。 因为我和司徒无功并不是凡人。 他们显然料不到我们在这种绝境里面竟然先难,倒被我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司徒无功的度极快,转眼之间就冲到了那老道士的身前,只不过他的身上也中了好几枪,血花从他的身体绽放而出,看起来很美,同时也很残酷。 382,冲出重围(6) 司徒无功还是比较猛的。只不过我就没有他那么猛了。子弹不仅向他射过去,而且也有一些向我射来。连他都闪不开那些子弹,更不必说我了。 我的身上也中了好几枪,还好都不是打在要害上,而且这身体也结实异常,所以并没有什么大伤,子弹也并不深入,只是流了一点血罢了。 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打乱他们的节奏。所以我向着左手边冲出去。这个时候我还是无限怀念那些异能的,比如说什么土遁、隐身之类的;可是在这个世界里面,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出来。 我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那三个牧师。早在司徒无功冲出去的时候他们就作好了准备。此时他们竟然丝毫不怕,反而向我们冲过来;猎魔人也发出了他们的箭支。 这箭支看起来比子弹更有杀伤力;在牧师与我对上之前就已经直射我的头部。好快的箭! 也是好箭。 在这危急时刻里面,我的敏捷好像得到了一些提升,竟然一偏头闪开了那两箭;而此时我已经对上了那三个牧师。他们的十字架可是比刀子还厉害的,而且范围很大,看起来非常难对付。 一个攻我上路,一个攻中路,一个攻下路。看得出来他们根本就是合作无间。我实在想不到有任何对付他们的办法,只能滚地闪开。 那三个家伙的身手却不算得上厉害,一击落空之后也不追击,而是停在了原地。 我正感到压力松时,却忽然感到后背一痛,这时才注意到那两个猎魔人在射出箭支之后手竟然还在动。他们手上的动作起初我并没有注意,而现在注意到已经有些晚了。他们并不是再次发出箭支,而是轻拌手腕。 一支箭竟然从背后射进了我的后背。 入肉并不深,也并不痛,但那种麻痒却让我受不了。 有毒? 这时我才注意到那条绷直的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就紧靠着我的手臂,毫无疑问,他们的箭上竟然还有细线连着,手腕一抖的时候就往回收,而且这细线的弹性看起来极强,要不然箭支回收的时候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威力。 还好只是一支箭射中了后背,要是多几支的话,就不好办了。一个猎魔手紧紧拉住了手中的细线;而另一个猎魔人却扔掉了手中的细线,因为他的箭并没有射中我,他的手法非常快,迅速地换上了另外一支箭,然后十字机弩再次击出。 我根本就来不及拔出后背的箭支。我此时能感觉到那细线勒着皮肉,而且麻痒感还在不断蔓延着。 从这手段来看,细线并不是绑在箭尾,而是在箭头附近的,这样一抖手间,箭头就会倒飞而至。 这一次的箭击很快,而我看到他在换箭的时候,就已经一个旋转要闪开。 这一旋转,果然不出我所料,因为细线的弹性,后背的箭被拉了出去。我同时几乎要大叫一声了。根本就没看到这箭头到底有没有带着我的二两肉飞出去,只感到眼前发黑,胸口还非常闷,一阵眩晕龙袭来,差点就倒地不起了。 这时那刚刚射出来的箭就从我的身边飞了过去,飞过去之后我才听到了风声。 为了避免箭支飞回再次从背后击来,我只能忍着眩晕一个滚身让了开去。 这时那些军人终于看出了便宜,那将军模样的大声说道:“抓活的!” 几个军人迅速向我冲过来。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但他们是普通人里面身手相当好的。这几个冲上前来的并没有拿枪,而是几人共同举着一张网。 我只能承认那是一张好网。 只要这张网罩下,我就算长出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更加别说我现在还中了毒。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鬼毒,竟然这么强大,也许还引发了身体里面的疾病。 而正在这时,却听到一声枪响。这声枪声是如此熟悉,我几乎想起了以前的那几个枪手躲在远处狙击的模样。 这些家伙可不是我这个僵尸兄,他们不可能承受得起威力这么大的步枪子弹的。 一个抓着网一角的家伙顿时被爆了头,子弹还穿过了他的头击到了另一个家伙的大腿上,看得出来这子弹的威力果然惊人异常,而且那枪手的枪法也是厉害非常。 他们两个几乎同时倒地,一个惨叫一声,另一个根本就没有发出任何声息就挂了。 这张网于是就罩不下来,他们那几个还站着的倒因为这张网的原因,脚下一绊,竟然摔倒在地。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原来在暗地里面竟然还有我们的同伙啊!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家伙呢? 几乎就是这几个家伙倒地的瞬间,竟然又是一声枪声传来,一个猎魔人顿时痛呼了一声,倒退了好几步,他的胸前被打出了一个血洞,看起来份外可怕。 “sm!”另一个猎魔人大叫一声要去扶起来,只不过那个被击中的家伙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山姆?这名字果然逆天啊!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现在我终于能喘口气了。胸膛间的气闷立时化成了一口血吐了出来,竟然还带着丝丝绿色,看起来很惨。 也不知道到底是中了毒还是因为我的血本身就是这样的。不过大概是因为中了毒吧。 现在,不管是直面我的,还是我背后的那些家伙,都不太敢再冲上来,反而有人拿着枪在瞄准我。 我咬咬牙要站起来,但现在身体的虚弱感却让我有些难以为继,只能坐在了地上,现在手里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而且司徒无功那边也还没有解决。 事实上,要搞定他们,以司徒无功的本事或许还是不太够看的。 果然,司徒无功这时竟然倒飞了过来,撞到了我的身上,我几乎再次吐出了一口老血。 这家伙不是很牛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也是这么惨?而且光看表面的话似乎比我还惨一些,他的身上几乎都血肉模糊了,也不知道到底中了多少子弹,而且左手还一动不动的。他靠在我的身上,右手抓住左臂,猛的一拉,我听到了骨骼的响动,然后他的左手才又恢复了行动。 原来是脱臼了。 这小子也够狠的,想不到还学到了这招。这么看来以前的武林高手也并不只是传说故事。而此时我们两个几乎都没有了什么战斗力,哪怕就算真的有两个枪手隐藏在远处,而现在这里又这么多敌人,他们也根本就救不了我们的。 “你安排的人?”我不禁问他。 他却没有回答我。 “嗯?”我再次问他。 “我摇头你没看见吗?” 靠,你小子都在我的背后,我怎么看得见你的摇头?好吧,不是你安排的,那么是谁会帮我们呢?除了朱风之外,我想不到还有其他人。像周小建的话,估计他想帮也没有这个能力。朱风倒是有,只是听那枪声应该是两个人才对,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应该不会打得这么快的,毕竟那是用狙,而不是用机关枪。 看到我们都重伤了,而且暗处还有狙击手存在,他们一时之间也没有冲上来抓我们,有些人正在寻找狙击手的方位。 “在那边!那房顶上面!”一个士兵大声说。他指着河那边一个楼房说。应该没有错。 正这时,又是接连两声枪声传来,两个人倒下。原本那将军模样的应该会倒下的,只不过他身边的一个道士把他一撞,撞了开来,子弹就击中了他身后的一个士兵。我不得不佩服那两个枪手的职业,看来倒有可能是请来的两个职业杀手。 司徒无功大声说道:“嘿嘿,要杀我们吗?” “抓活的!”老道士大声说道。 “我来!”伍百三大声说,然后他就往我们冲过来。 司徒无功冷笑一声:“嘿嘿。” 这声冷笑还没有完,就听到接连几声爆炸声响起,这爆炸就在我们身边,炸得尘土飞扬,就像是地震一般,在这尘土里面,有着众多的惨叫声,我还能看到那探照灯之下显示出来的肉块。 显然早就有人在这里埋好了炸药,这一下子一齐发动,破坏力极大。这炸药当然不可能是我们埋下去的,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埋伏我们;也就只有他们的内鬼埋下去的了。 这爆炸几乎把我炸飞出去,还好身体够结实,子弹都不能重伤我们,要不然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而尘土飞扬中,一只手抓起了我的后领,我感觉到被人拖行着往前快速地跑去。我不由转头看向那人,尘土中,这身影看起来应该就是伍百三没有错。 这家伙果然对那些家伙没有安着什么好心;当然他也不可能对我们安着什么好心的。显然是我们对他还有利用价值而已。 他抓着我们快速地拖行,一时之间我只感到硬地磨得屁股很疼,也不知道有没有磨出血来。这家伙简直不是人,也不知道他到底站在哪一边的。 或许他只是站在他自己那一边的罢。 拖行了十几米之后,依然还没有跑出这片尘土区,而那些人,也不知道到底被炸死了多少。 他的方向并不是往城里而去,而是直接就钻进了一小片林区里面,这才放下了我们。 果然就是伍百三这个恶心的家伙,他扔下我们之后,嘿嘿笑了一声,“再会!” 再会? 什么鬼意思?这家伙竟然不再追问我们树妖或者本体在哪里吗?就这么要走了? 司徒无功冷冷问:“什么意思?” 伍百三呵呵笑道:“你们,我看不惯;他们,我再看不惯。如果你们能把那个可能存在的婴儿交给我的话,我当然会接受的。不过看样子你们不会,那就只好等以后我自己抢过来了。嘿嘿。” 司徒无功沉默了下去。现在我们两个都很虚弱,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伍百三的对手。 虽然伍百三看起来也极惨,身上的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的,但并没有伤到他的根本,所以他看起来还是有些得意的。说完之后他就大步流星地消失了。 我问司徒无功:“他想要本体?” 司徒无功沉声说:“他想要永生。” 383,冲出重围(7) 自然没有武侠里面的“调息”一说;司徒无功也只是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而已,抬头看着远处的飞机,他就站了起来,“事情还没完呢,看来我们得离开这里。” 我点点头。 现在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伤势就不显得那么重,要走动的话当然没有问题的。 我却不知道现在到底应该去哪里才好。因为现在我们已经出了城,再回到城里面去,说实话有点不太合适,上面的直升机还在一直盯着我们呢。探照灯不断地扫描着地面,只要发现我们,他们应该就会直接开枪了。 直升机并不止一架,有两架现在正盘旋在爆炸那块地方的上空,而且从城里面那边也传来了警车的哟哦声,估计很快这里就会被包围起来;而且刚才那爆炸当然不可能把他们全都炸死,估计炸死的应该也有一些;只不过更多的应该是受了伤而已。 果然,在那依然还在纷飞的尘土中,我看到了一些茫然的灵魂飞了出来,他们并没有在那里多留,而是直接就木然地往远处而去,他们的速度很快,虽然依然跟活人一样是迈着步子的,但他们的身体事实上是在空中飘着,速度也根本就不是因为他们的迈步,或许只是一种意念的作用力罢了;他们之所以迈步,或许他们潜意识里面依然把他们当成是一个人类罢了。 转眼之间,我就看到至少有十几个游魂离去,大部分都不是向着城里的方向,而是向着其他方向而去。看来他们是要回家了。 这些人都是外来的,他们的家也不知道到底在哪个鬼地方。 现在看到这么多游魂离去,我还是有点震憾的。当然,现在这种事情在司徒无功看来或许根本就不值一提。 “你们到底要去哪里?”他忽然问道。 “蒙蒙改变了计划,说去我家里看看。” 司徒无功沉默了起来。 而我却在想着刚才他所说的“永生”。只要吞噬了本体,就真的能够永生吗?这要是别人说起的话,我当然不会相信;而刚才是司徒无功说的;而且如果没有特别的含义的话,伍百三为什么那么执着呢?为了得到本体,他竟然还会救我们;要知道在之前司徒无功可是要杀他的。 他像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不禁问他:“真的能永生吗?” “怎么,你想要?” 我耸了耸肩,“只是问问。” “理论上来讲,是真的可以的。” 我差点吓了一跳,竟然还真的有这种见鬼的事情?要真的能够的话,那些人不疯狂才怪。只不过看伍百三的模样,并不像疯狂了的模样。或许他也不太敢肯定吧? 司徒无功冷冷地说:“也只是理论上而已。魔王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只不过他也不能长期待在我们这个世界,要不然的话,他也会变成凡人的,然后死去。只是进入另一个世界里面,面对着孤独,那种生活,又有什么意思?” 听起来确实没什么意思。难怪伍百三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热心。我现在发现,其实普通的生活才是最美好的。 他此时迈步往前走去,我不禁问他:“去我家吗?” “现在真还没到时候。” 我又好奇起来:“那什么时候才合适?” “现在死的人还不够多。” 这家伙嘴里果然没有好话。死的人还不够多,所以还不是时候;等到死的人足够多了,那就是时候了。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狠角色。我差点忘了司徒无功这家伙以前可是干过屠城那种大事的;而我呢? 虽然他并不算是一个好人;但至少也是一个干过大事的家伙;我就不同了,我好像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大事。事实上也是,我只想找一个没有人认得出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混吃等死就算了。 只是现在好像那种地方并不好找。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到处都是我们的画像了,哪怕真的离开了这个城市去了别的地方,那里的人也会马上就放出我们来的。 那我还能去哪里呢?既然哪里都去不了,那就只能留在这里了;而且这里还有树妖,还有周小建,还有蒙蒙。再加上还有一个朱风。 只是这么久都没看到朱风的动静。难道他真的就是枪手之一?又或者说枪手就只有他一人不成? 朱风的本事当然不能小看,事实上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厉害的人物。 我正要跟上司徒无功的脚步,这时司徒无功却忽然站住了,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就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 “恶心的外国佬!”他骂了一声。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那些人还没有找到我们;但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吐出了一口血,脚步一动,差点摔倒在地。我感到万分奇怪。 再奇怪也没有什么用,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受伤的话,他应该不会有这种反应;而且那些伤事实上对他的伤害也谈不上致命。 正这时,他的身体真的摔倒了下去,然后再次跳了起来,“司徒无功这小子也太不仗义了!” 原来是蒙蒙回来了。我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司徒无功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只是说了一句“恶心的外国佬”就暂时放弃身体控制权而交给了蒙蒙。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他。 蒙蒙说道:“我怎么知道!现在我们在哪我靠,降头?” 降头?看来果然有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而且看起来应该就是那个诡异的降头师搞出来的事情。那浑身漆黑的巫师一样的家伙,看来果然还是有几把刷子的,竟然把司徒无功都吓跑了。 只是现在他针对的是司徒无功而已。 “还好还好,现在只是针对司徒无功,要不然我就惨了,快跑啊!还等什么?!”他大声说,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前面快速跑过去。 要说司徒无功那么牛,估计也只是现在身体比较虚弱而已,所以对付不了那个恶心的“外国佬”;平常的话,那些法师单个看起来还不太敢跟司徒无功对着干。 蒙蒙往前面跑去,而我跟在他的身后。看来那外国佬估计针对的是灵魂攻击,所以现在蒙蒙并没有受到影响,但是我们又能跑到哪里呢? 因为这时天空一束光柱已经照住了我们,我们的身形完全暴露了出来。 蒙蒙大骂了一声:“他妈的!” 再怎么骂也没有用,那边爆炸的地方已经平息了下去,还传来了响动,那是人们向我们冲来的动静。他们的人数还是很多。 照我估计,死的应该大部分是士兵而已,那些法师应该一个个都比较强力,所以并不会那么容易死亡;而且现在他们离我们并不远,所以他们真要追过来的话,我们还是不太可能跑出去。 上面响起了冲锋枪的吼叫声,没头没脑地对着我们射击过来,我们躲到了一棵大树底下,枝叶被射得哗哗直响;子弹击在地上还冒起了一些尘土。 我们都有些灰头土脸的。 蒙蒙大声说:“那朱风难道要看着我们死掉不成!” 他的话音刚落,冲锋枪的吼叫就停止了下来;我还以为是不是朱风干掉了上面的那个机枪手;但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并不是这样,而是因为那边已经冲过来几十个人,他们当中有两个士兵抬着灯,对着我们直射。那灯太亮,我一时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这下你们逃不掉了吧?”那老道士现在看起来也很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不过他的精神还是比较好,现在还非常得意。 猎魔人倒没有那么多废话,直接就开搞,一箭往我们射来,我们躲到了树的后面,那箭就夺的一声射进了树干里面。 几个牧师都还健在,这点不能不让我感叹他们的强大,虽然他们现在早就没有了刚才的体面与气定神闲,他们现在看起来完全是邪教的教徒,一个恶狠狠地大声说道:“kll tem!” 干掉我们? 他果然言出必行,当先冲了过来;他的同伙也不会让他单干,跟在他的身后向着我们冲过来。 只不过他们还没有接近树干,就直接倒飞而回,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那家伙还吐了一口血。 一个高瘦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灯光下,他好像完全不在意那强光一般,安安静静地站立着,直面着那些家伙。 有人开了一枪,他也只不过是头微微一偏而已,子弹就从他的头旁飞过射在了树干上。 “什么人?!”老道士的废话果然还是比较多。 “是他!”一个和尚大声说,然后忽然双手合十,问道:“想不到竟然是朱施主。” 这老和尚也够可以的,看到了硬点子,就讲起了礼貌。看来他们对于朱风的恐惧感还是相当大的;要不然不可能朱风一出现他们就有这么大的表情变化。 士兵们当然不认识朱风;而那些法师中的老家伙认出了朱风之后,有吸气的,有脸白的,也有握紧拳头的。 但他们不敢乱动。 那个猎魔人显然并不知道朱风是哪座山头的,他现在只是对我们恨之入骨而已,为了要抓住我们,他的好兄弟被一枪爆了头,从此两个猎魔人变成了一个。 他搭箭,再次一箭射出,这次的目标正是朱风,朱风也只不过只是微微地偏了一下身而已,箭就从他的身边飞过,箭还没有射到树干上,那猎魔人就手一抖。 我看不见朱风的表情。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而已。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而已。 那支箭猛地调头,往他的后背射去;他在这个时候猛地身体一旋,那支箭应该是被他抓住同时甩了出去,直接就往猎魔人飞去。 猎魔人大叫一声,身体一翻,箭从他的头顶飞过,远远射了出去。 “你怎么可能没有死!”那老道士大声叫了起来。 似乎所有人都以为朱风死了;但现实却是他根本就没有死。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而他又为什么还没有死? 384,冲出重围(8) 我们都只是无名之辈,因为知道我们名字的人真的少之又少。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名字,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朱风和司徒无功的名字,这里面或许就是罗泽的名气最大一点,因为他曾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甚至就连树妖,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更别说鬼王、魔王之类的家伙了。 但从另一个方面,其实我们这些人却是很重要的。比如说树妖,没有她或许就真的没有这个世界。树妖就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础。也许最最根本的东西原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早就被忘记了。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地位。 而真正厉害的也许正是这些无名之辈。因为这些无名之辈都不是什么普通人。真正在圈子里面影响最大的,也恰恰是这些无名之辈。司徒无功和张小蒙当年把整个城市都屠了;朱风呢?一个拥有着不幸身世的人,却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这点实在不容易。似乎并没有人怀疑他的立场问题,只是怀疑他为什么还活着。 这实在是一件很难解释的事情。他为什么就一定要死呢?面对这么多老妖怪,他没有丝毫惧意,也根本就不害怕他们的武力,而是选择淡然而坚定地站在了我们这一边,挡在了我们的面前。他的背影看起来单薄,但又有无尽的力量。这种力量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得来的。在这种力量面前,不要说那些法师们感到无力,哪怕就是我和蒙蒙或者司徒无功联手,也无法动他分毫。就是他,在那个变身恶魔的法师在这个城市里面如入无人之境的时候,轻轻松松地把那恶魔给弄死;也是他,在我们陷入了绝境的时候,轻轻松松地拦住了所有的法师。 也许当年也正是他,才把市的大毁灭只限制在这个城市里面,而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境地。 朱风淡淡地说:“你不一样没死?” 事实上没死的人多了去了。严格上来讲,我没有死,蒙蒙没有死,司徒无功也没有死。当然还有那些老妖怪。哪怕就是刘光宗那老鬼,现在也还可以说活着,只不过是现在又变成了鬼而已。我有点好奇他们鬼魂的生活方式了。我们人类需要吃东西,而他们鬼魂是不是也应该要补充能量? 老道士一时找不到其他的话来说。 “原来是你。我说谁有那种能耐能把何元轻而易举弄死。”一个道士说道。 看来和尚道士对朱风的大名还是比较清楚的。 我不禁小声地问蒙蒙:“朱风到底多厉害?” 蒙蒙嗯了一声,说:“鬼王那个级别吧。” 我不禁怔住了。难怪朱风能吓住如此多的法师。鬼王是什么级别?虽然那只是一个鬼魂而已,但据说几乎是魔王之下无敌的存在。只不过鬼王只是一个悲剧而已,如果没有意外等待着鬼王的命运就应该是被人融合,然后去封印树妖而已。说起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其实也没有什么用,最终也只不过是作了嫁衣而已。 而我呢? 现在鬼王早就不在了。我是什么? 我悲剧的发现,其实我正是一个全新的鬼王。为什么我一定要我复活过来?其实他们也只是有一个想法而已吧?就只是要融合我的灵魂,然后完成那以前鬼王的任务? 只不过魔王是要我唤醒树妖;而鬼王却是要我吞噬本体;至于其他法师如果抓到我,除了要找到树妖和本体之外还有什么想法,我就不得而知了。 朱风并没有主动动手,那些法师一时也被朱风震住了,也不再敢贸然出手。朱风当然厉害,那个猎魔人就是他们的榜样,而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弄死朱风的话,估计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怎么?是要动手呢?还是你们离开?”朱风终于表态了。 离开?就这么放他们走?我不得不说朱风的心地也太好了一点。这些法师可是我们的敌人;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是朱风的父亲。他竟然不为我报仇? 当然,我也不可能直接跟朱风这么讲,毕竟他现在也不可能认我;我也不好意思去认他。再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其实是一个全新的鬼王,完全算不上他真正的父亲。我倒是想起了他的兄弟张小蒙,照道理来讲,张小蒙应该在实力上也跟他差不多,甚至还有过之才对;还有以前的司徒无功竟然能够那么给力,竟然面对朱风和张小蒙也不落下风,也不知道他那时是吃了呢,还是吃了兴奋剂。至少从一些情报上来讲,正常状态的司徒无功,是不可能那么强力的。 那老道士嘿嘿笑了一声,一挥手,他们马上往后撤去。 朱风却说道:“还有一件事。” 老道士站住了,头也没有回,“你说!” “封城令。” 老道士止不住冷笑,“你以为你是白青?或者是鬼王不成?以前的封城令也是白青和鬼王联合发布,而且针对的也不仅仅是我们;你以为你有那样的实力吗?” 朱风依然只是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在这里见到任何你们中的人。见一个,我杀一个。” 他的语气并不冷,而且也不霸道,但听起来就让我感觉到一股坚定。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老道士淡然说道:“这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还有,普通人呢?嘿嘿。” 听得出来,他说的当然是军队之流。那可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虽然他们没有所谓的异能或者超能力之类的;但他们拥有着强大的武器。 朱风并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目送着他们离开。等他们走远了之后,他这才转身走到了我们身边,对着我们点点头。 这小子真的有点看不透。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许很快,她就要觉醒了吧。” 难道我不去唤醒树妖,她自己也会觉醒过来吗?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其实什么也不用干,只要等着那一天就好了? 蒙蒙问道:“所以你要去封印她?” 朱风却摇了摇头,“我不行。” 蒙蒙却笑着说:“或许只要你杀了张良就行了呢?”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这一言不合就真的要杀了我不成?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前一秒钟还救了我们,现在倒好。杀了我能得到什么?能得到我的灵魂吧。然后就可以封印了树妖?鬼王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是的,看起来我正是新生的鬼王了。 但这事实上去与魔王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因为魔王正是要树妖觉醒过来;而且还不是自然的觉醒,而是要我去唤醒她!重点应该就是这个“唤醒”了,因为唤醒她的话,或许就可以跟她做交易。 我盯着朱风,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朱风淡淡地笑了,“我真的不行。”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见他的那种精神头,看起来比较疲惫,而且脸色好像也还有一些苍白。 这似乎只能证明他的身体有些不太好。 不过也有好消息,那就是他明显不会杀我。 蒙蒙抓抓头,耸了耸肩,说道:“现在看来,我们也有些无处可去了。我跟张良正要去他家里面看看,你去不去?” 朱风摇了摇头,“我要回城里去,清理一下。” 我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那意思就是去清理一下那些留在城里的法师。这样看的话,他这人还算说得出做得到的。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当场弄死他们呢?还是只是把他们赶出去? 而现在我们要是依然按照计划去我家里面的话,或许还会遇到法师。 蒙蒙的思想真的难以把握,说道:“正好,我们倒可以去我家里看看,刚好也回城里,有你的清理,这一次看来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了。城里面没有那些法师作怪,那些军队对我们也造不成什么麻烦。” 我不禁说:“问题是军队确实是一个大麻烦啊。” “没什么麻烦的。没有那些法师,刘光宗他们会搞定那些军队的。” 我不禁一怔。原来刘光宗还这么厉害!只不过这好像跟刘光宗有点不太像啊。他只是一个鬼而已,难道他真的能够影响到正常人不成? 朱风点点头,“死的人也够多了,你手下的那几个恶鬼应该也增强了不少?” “刘光宗是一个有经验的老家伙,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死的人多,蒙蒙手下的恶鬼军队的实力也会增强不少。看来这主要就是他们增加实力的时候了。 正这时却看到刘光宗正从土里面冒了出来,说道:“老爷,现在城里面一些老家伙正在搬离。” 蒙蒙点点头,“看来那些法师真的要撤出去了。军队那边就交给你了。” 刘光宗点点头,“老爷放心。这个任务我们一定完成。”然后钻入了地里面消失不见。 这样的鬼魂作用还真的挺大的。哪怕就算真的没有战斗力,至少在情报方面的优势也非常巨大的;而现在的刘光宗看来战力方面也足够强的,要不然怎么能搞定那些军队呢? 朱风淡淡地说:“当年鬼王曾经跟军方搞过一个合作,叫做幽灵计划,就是让活人能够灵魂出体,虽然没有战斗力,但是在打探情报方面却是得天独厚,而且灵魂还可以回体,平常跟普通人完全没有两样。刘光宗以活人的身份活了那么久,应该就是得益于那个计划吧?” 想不到鬼王竟然也跟军方有过合作。 蒙蒙得意地说:“当年的幽灵计划确实是鬼王跟军方合作搞出来的,但后来被司徒无功破坏掉了;而且成功率也很低,最后并没有培养什么几个人才出来,而且也都在后来死掉了;其实鬼王真正的在意的是那个逆反的过程,就是由鬼变成人。只不过他没有能够完成。我是后来得到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完成了那个逆反的过程,所以叫做反幽灵计划。” 朱风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想来鬼王其实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哪怕是最普通的一个也好。” 蒙蒙点点头,问道:“清理完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去找李紫?” 朱风摇了摇头,“我会出去一段时间,找一个能杀他的人吧。”说着看了我一眼。 我愣住了。 385,他是僵尸 朱风先回到了城里,而我和蒙蒙在城外先休息了一下。就这样暂时跟朱风分开了。看着朱风离开,我还是有点感慨的。正如我不知道还能活几天一样,也许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毕竟他的年纪已经够老了。 “他很奇怪。”蒙蒙忽然说。 “嗯?”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朱风的奇怪。问题是谁又能说得上来呢?刚才那些炸死炸残的都已经被活下来的家伙带走了,而且现在也没有直升机来烦我们。那些法师还是很惧怕朱风的,而且刘光宗的办事效率看起来也极高,这小子忽然又冒了出来,“老爷,事情已经办好了。” 我倒有点奇怪他到底是怎么办成的。不过又不便问出口来。这个时候眩晕感再次回到了身体里面,我倒有点好奇蒙蒙怎么一点也不关心我的身体;倒是以前周小建还关心了一下,还说最好是治疗一下。 我不禁看了蒙蒙一眼,他正靠在树上喘着气。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精神也极其不好,看得出来他的身体状况也非常惨。 蒙蒙嗯了一声,点头表示听到了,然后问道:“你以前见到过朱风?” 刘光宗点点头,“见到过。他有的时候生活在这里,不过有的时候却不在这里。” 我也不禁好奇了,“那他不在这里的时候是去了哪里?” 刘光宗看了蒙蒙一眼,然后咬咬牙——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必做这个表情,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他的脸看起来永远都像是一块棺材板一样。难怪他们一直都想再次成为人,不管是从情感或者感觉再或者表情来看,做人虽然并没有那么自由,但至少那些东西都还在的;而作为鬼,他们永远都是那么单调。 不过最后刘光宗的身体撑不住了,倒没有任何乐趣可言,倒是现在身为鬼魂的他更为自由和行动自如。 刘光宗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说道:“我怀疑,他其实是一个僵尸。” 我吓了一跳。僵尸?朱风竟然也是一个僵尸兄不成?这也太奇怪了一点。 蒙蒙却点头表示同意,“难怪他做不到,原来是这样。这就解释清楚了。也难怪他不去找李紫。看来,他的命也快到头了。” 还真有僵尸那种见鬼的玩意儿?问题是平常怎么看,朱风都跟一个普通的老头子没有多少区别的——当然,他的实力还是非常强大的,显然从这个层面来讲,朱风就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 刘光宗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发现他似乎也一直在努力组建一个乐园。” 乐园?这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是什么鬼?”我不禁问道。 蒙蒙也感到惊讶了:“他竟然有能力组建乐园?” 刘光宗说道:“我也只是感觉到了而已,并没有亲眼见到,也没有发现到底在哪里。只是从他平常的表现来看,他不在这里的时间里,很有可能就躲在乐园里面。要不然他的身体早就吃不消而死亡了。” 我更加奇怪,又问了一遍:“乐园是什么鬼?” 蒙蒙说道:“就跟以前的世界差不多。” 原来是这样。原来跟以前的世界差不多。 蒙蒙接着说:“只不过一般的乐园并没有那个那么强大而已,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入侵,还有就是对外界的影响也很大。以前黑暗天母入侵的时候,因为她本体比较虚弱,所以就先是搞了一个乐园,吸引众多人进入里面,最后才一发而不可收拾;只不过以朱风的状态来讲,他应该没有那个能力才对。” 刘光宗说道:“也许正是继承了黑暗天母的那个也说不准。毕竟现在树妖快觉醒了,说不准黑暗天母并没有真正的死亡。” 蒙蒙看着我说道:“黑暗乐园,承载着很多人的梦,但他们却没有发现对现实世界有多么大的损害,还以为那就是他们想要的,那里面做什么事都可以,可以杀人,可以放火,而且还可以对现实世界造成影响。最终爆发时,也死了很多人。” 又是一个精神的世界?而且还是跟现实世界相连接的精神世界。听起来很玄,但仔细想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关系到黑暗天母,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了。身为树妖的黑暗面,黑暗天母的能力当然也不能小看。 不过我倒想去朱风所在的那个所谓的“乐园”里面看看了。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来应该比不上以前我所在的小世界。毕竟以前的小世界已经几乎完全独立了出来,而且还有独立的循环,对现实世界也几乎没有影响。哪怕真的有外来者,也只不过是关起门来打狗罢了。 而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本体的强大。虽然从身体层面来讲,本体或许只是一个已经死亡的婴儿;但他的精神力量看样子却强大到了无与伦比的境界。可以组建一个几可乱真的世界,而且里面的人也相当生动,再加上几乎独立了出来,几乎跟这个世界绝缘,最多就是只是在我的体内而已。 而朱风的那个乐园又在哪里呢?就在他的体内?又或者是其他的地方? 刘光宗不禁有点担心,“我也猜不透他组建乐园到底想做什么,只不过如果是真的话,我害怕” 蒙蒙摇了摇头,“也许他只是想续命而已;又或者在做两手准备而已。” 我不禁问道:“问题是乐园跟僵尸又有什么关系?” 刘光宗说道:“乐园里面的人,如果沉迷于其中的话,最终都会变成僵尸;朱风如果真的是乐园的主人,那就更与乐园捆绑在了一起,他本身就是僵尸了。” 因为灵魂最终会被乐园所吞噬,所以最终都会变成行尸走肉。 蒙蒙说道:“走吧,回家,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刘光宗说道:“是的,那里的设备都还在,只不过也要做好战斗的准备。因为那里已经有人了。” “有人?什么人?” “一伙军医在那里,还有就是他们已经复制了计划在其他地方展开。老爷你让我调查的周小建也出结果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母亲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也跟我差不多。在被人杀死之后,用反幽灵计划制造出来的一个不成功的半成品。” 还好周小建并不是一个像刘光宗那样的作品。想不到周小建还有那样的身世。一个半成品而已,竟然就还能结婚生子,听起来更加玄。 还好诡异的事情见得多了,所以我并不在意。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现在正在遵循计划去蒙蒙的那个地下秘密实验室里面。这一早就是我们的计划,但是现在看来,现在天都快亮了,而且我们也这么累,如果再遇到什么大战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现在倒要看看刘光宗那个恶鬼军团到底有什么大用了。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朱风其实应该只是一个死人了而已。他一个僵尸,很多时间住在乐园里面,而另一些时间才住在现实里面。想起来为了续命,他也做了很多事情。他的续命当然可能只是为了想保护这个世界而已。而不像那些法师一样要争夺树妖。 回到了城里面。这个时候远处的那几座燃烧的大楼终于熄了火,整个城市也显得安静了下来,该睡的人也终于睡了过去。那些追捕我们的家伙也没有再次出现。远远的还可以看到几个老家伙正开着车匆匆离去,有几个还停下车来看了我们一眼。 蒙蒙没有理会他们。我倒是多看了两眼。那里面当然没有我认识的人,我也没有看到伍百三。那家伙算是救了我们一命,也不知道如果他真的遇到朱风的话,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既然朱风这么强大,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把那些可恶的法师赶跑?非要等我们真正的跟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这才发威。 街道上面几个鬼魂在游荡着,看到我们,他们马上就飘了过来,静静地飘在空气中。这些鬼魂起初只有两三个;不过随着我们在街道上越走越远,聚在我们身边的鬼魂也越来越多,最终达到了十五六个的程度。 我不禁好奇,“你这个恶鬼军团有什么用?” 蒙蒙得意地说:“暂时来讲,对付普通人还是很有作用的;而如果这里死的人够多,他们的实力够强的话,到时候还能够对付法师。” “有这么厉害吗?” “你知道以前司徒无功为什么那么厉害吗?” “为什么?” “因为他融合了一个恶鬼,所以他几乎可以无尽的吸收鬼魂的力量,这才能够与朱风他们对抗;要不然以司徒无功的本事,是不可能达到那个实力的。” “问题是如果他融合的是鬼王呢?” “那他根本就不必再去吸收死灵的力量了,因为鬼王原本就是最强的鬼魂。只有在树妖快要觉醒时,鬼王才会出现,那是因为灵魂通道就会不稳定。鬼王不仅是最强大的鬼魂,而且他本身还带有树妖属性,所以他才是封印树妖的关键。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强大的原因。当然,几乎每一代鬼王生前都是最强大的那一个也有关系。” 现在的情况是,我和蒙蒙的伤已经不怎么碍事,而且这一路走来,我们身上的子弹也一直不断地因为愈合的伤口而掉下来。只不过忽然,有两个家伙跑了过来,他们远远地站着,手里还拿着长枪。 看那身形,倒有点像马楚和朱圆天。 我们站住了。他们好像下定了决心,小跑着过来,马楚盯着我问:“这个你们真的是一个是张小蒙的父亲,另一个是他的干爹?” 蒙蒙黯然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386,女疯子 原来这两个家伙就是枪手。这两个家伙现在竟然跟着伍百三混。伍百三要他们埋伏在那里,等到合适的时机就开枪狙击。伍百三那小子早就有所准备,所以这才一击建功。 虽然并没有杀掉几个法师,至少也救出我们来了。 对于伍百三的问题,蒙蒙倒显得并不关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或许只是认为伍百三并不厉害,所以并不需要担心;又或者说他认得伍百三? 马楚和朱圆天这两个家伙虽然只是普通人而已,但他们的枪法那是真的好,一时之间我都有点想让蒙蒙收下他们;只不过我们还有其他的机密事情,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开口。蒙蒙听了几句之后就挥了挥手,“你们走吧。” 马楚一怔,“那我们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你们去哪里?去找你们的老大,或者回家去睡觉。小孩子,没什么事别出来乱生事非。” 朱圆天有些忍不住,“喂,老头,我们刚才可是救了你们好不好?” “你看我像老头吗?”蒙蒙白了他一眼。 蒙蒙怎么可能像老头?现在他只是一个中年人模样罢了。虽然他的年纪超大,但近百年来都是处在冰冻状态里面,所以身体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那冰不仅冻结了我们的身体,也冻结了时间。 马楚一把拉住了朱圆天,“好吧,我们走吧。” 朱圆天恨恨地说:“太他妈的没有义气了。现在我们还能去哪里?说不准明天就会被抓起来枪毙掉。” 如果没有蒙蒙的恶鬼军团的话,或许真的有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蒙蒙说道:“那你们还不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要不然真的很有可能会被抓起来枪毙掉的。” 朱圆天呸了一声,转身而去。 马楚对我苦笑了一下,转身追上了朱圆天。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些家伙,从来都没安着什么好心。说起来,小蒙会变成那个样子,也是我的错。”蒙蒙看起来又想起了一些什么往事,表情看上去有些悲伤。 我倒没有什么好悲伤的。没有那方面的记忆,也就没有那方面的情感了。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张小蒙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做过什么事。 “不对!”蒙蒙忽然又狠狠地瞪着我,“是你的错才对,是你小子一去不复返,把儿子往我手里一扔,就这么一去二十年,怎么还说我错了?” 我真是无语了,不得不表示:“或许,我并不是你当初认得的那个张良。” 蒙蒙耸了耸肩,“算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不过现在倒越想越气,你小子真不是人啊,还搞了一个私生子。两个儿子又势成水火,而且都那么厉害。” 我真的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因为这一点意思都没有。朱风根本就不会认我;而且我也不会去认他。至于他是想杀我还是想找个人来杀我,我现在倒也并不是那么担心了。因为我本身就活不了多久了。 蒙蒙再次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想,真是一个动荡的年代,也没有什么新人冒出来,看来那些家族都快绝种了。想当年,高天黑手他们一齐来到了这里,在更早之前还有一个吸血鬼;而吸血鬼老早就被干掉了,所以那一支也就绝种了;高天黑手他们两家好像也绝了。现在也不知道朱风到底要去哪里找一个能杀你的人呢?” 听起来倒真的很麻烦的样子。因为朱风可能根本就找不到一个能杀掉我之后还能融合我灵魂的人。司徒无功?当然不可能。如果司徒无功真的能够融合我的灵魂的话,他早就动手了;蒙蒙和司徒无功本就是一体的,所以排除了。 想来要想融合我的灵魂,应该是要一个比较厉害的狠角色,朱风倒是个非常厉害的狠角色,但很可惜的是,他现在大概只是一个僵尸而已,大体上应该就是类似于以前作为僵尸兄时候的我的那种状态而已,也融合不了我。 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 我实在不想在这种话题上扯下去,赶紧对他说:“我们赶紧走。” “也是。跟我来。” “老爷,那里还是有点防备的”刘光宗提醒。 “防备?有你们在,还怕什么防备?莫非有陷阱不成?有陷阱有你们在也可以先一步就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倒是。” 有鬼就说了:“这个老爷,是不是我们还有复活的可能性?” 刘光宗说道:“老爷还会骗你们不成?好好办事,才有机会,要不然,吞了你们!” 那些鬼魂都有些战战兢兢。 我和蒙蒙当先行去,不过走不了几步,刘光宗他们就已经飘到了前面。看着他们那飘飘荡荡的,我心里面也非常好奇,不禁问蒙蒙:“他们这些鬼魂,在那些法师们面前,会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什么样子?” “就是厉害不厉害,或者说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一点都不厉害。真正的法师,可以一出手就把他们捏死。当然,暂时只是说他们这几个鬼魂而已。但只要他们足够强大的话,比如说吞掉了几百灵魂,要对付一个普通的法师还是有可能的。” 我有点说不出话来。吞掉几百个灵魂才有可能对付一个普通的法师?而像要对付以前的司徒无功那种级别的话,那不是几乎没有可能的事情了?难怪当年我跟着许表冲出了小世界之后,就被老鼠他们一把抓住,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鬼魂的话,或许早就被他们捏死了。 这么想来,或许我还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街道上静悄悄的,但是在这种静悄悄中,我却感到有一些不同寻常。 忽然,蒙蒙站住了脚,他抬头看着旁边不远的一个楼上。我也抬头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窗户的窗帘似乎动了动。 刘光宗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飘上了那层楼,一会儿就出来,来到了我们的身边,说道:“上面有一个家伙在偷看,而且还拍了照。” 蒙蒙挥了挥手,“随他,反正只是个普通人罢了。我们也没有几天清闲日子可以过了。感觉朱风可能真的撑不了几天了。到时候,那就真的是要死一大片了。” 我能够想象得到。只要朱风一旦显得弱势一点,那些法师可能就会重新杀进来;到时候就不会像以前那么温和了,或许他们的主力都会杀进城里来。还有一点就是那个恶魔之眼,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如果是军队得去了还好;万一要是法师重新拿到了手中,对付朱风他们是不敢的,但要对付我们,还是有那个胆量的。 经过了刚才那有人偷偷拍照之后,前面的几个鬼魂就分散了开来,从墙里面直接穿过。 “这些家伙偷窺倒是一把好手。”我不禁有感而发。 “偷窥什么?他们又不是活人,没有那方面的欲望,所以看到了不仅没有什么激动之类的,反而有一种失落感。” 这倒是大实话。他们都不是实体的,身体里面没有激素,也没有血肉。我倒有点好奇他们怎么就能跟我们对话。当然,普通人听不到他们讲话。问题就出在这里。或许他们发出的只是一种电波而已,直接作用于我们的听觉神经里面 蒙蒙接着说:“事实上,他们走路根本就不需要迈腿,但你看,他们虽然在空气里面飘着,不一样跟我们一样两腿交替前行?还有就是他们说话也根本就不用嘴的,但你看看他们,不一样嘴巴还动来动去的?其实都只是一种惯而已,或者说他们的潜意识里面还把他们自己当成是一个人类。而他们最大的心愿,一般就是重新为人了。” 这倒是实情。 走过了那几栋被恶魔毁掉的大楼,还在冒着轻烟,外围也围起了护栏,不让人靠近。 蒙蒙越走越快,但是忽然刘光宗飘了过来,“发现有一个女人拿着手枪蹲在墙角,就在前面。”他还指了指那边。 “要暗算我们吗?”蒙蒙问。 “看起来是的。” “会会她。” 蒙蒙一点都不担心,直接向前面走去。我倒有点替他担心。女人?会有什么女人要暗算我们呢?我现在所认识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那个疯婆子了。 问题是那个疯婆子应该被抓起来了才对。我们把她扔在了超市里面,如果在那种情况下她都没有被抓起来的话,那才真的没天理了呢。 走到了那墙角,蒙蒙并没有贸然往前,他再前进一步的话,可能面临的就是被那个女人用枪指着头了。 我来到了他的身边。 蒙蒙说道:“喂,要杀我们?” 没有人回答。 刘光宗说道:“她站了起来,咬着牙,看起来真的想随时冲出来开枪。” 有刘光宗这个情报专家在,那女人的一举一动我们都清清楚楚。 蒙蒙嘿嘿笑了两声,“疯婆子,出来吧,早就发现你了。” “你发现了我?怎么可能!”那女人终于忍不住了,跳了出来,大叫道。 “拜托,老远就闻到了你的体香或者说香水的味道,不是谁都可以做杀手的,好不好?” 果然就是那个疯婆子。她竟然真的没有被抓住。那些军队都是吃屎的吗?或者说他们全来追我们了,而放过了她? “别动!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把我扔在超市里面。现在,你们已经是我的俘虏了!”她用手枪指着我们说。 蒙蒙止不住轻笑了一声,“别闹,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她有点好奇,“什么地方?” “一个能把人变成鬼,又能把鬼变成人的地方。” 387,等 蒙蒙的不正经又开始冒头了。现在天都快亮了,而且我们还是去做正事的,拉上这么一个疯婆子干吗呢? 他总不会是想把这疯婆子带到了那里之后,然后就一刀杀了吧? 如果是司徒无功的话,或许真的会这么做的;但现在的是蒙蒙啊。 我也只在旁边看着。疯婆子倒来了劲,“看你们的模样,好像刚刚打了一架?” 蒙蒙得意地说:“还好还好,只不过差点被人杀了而已。” 这叫“还好”?我对他有点无语。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好像一直都被困在一个小地方而已。我从来就没有出去外面见过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或许我可以选择走出这个小城市,坐上火车或者飞机去外面看看? 只不过我又能去哪里呢? 想来也无处可去。 “看你们的身上的衣服,又是血又破破烂烂的,一眼就看出来了,看来你们的命还算大的。” “那当然,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命不大能行吗?”蒙蒙得意地说。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前走去。我看了疯婆子一眼,跟上了蒙蒙;疯婆子赶紧也追了上来。 “喂,这个世界真的有地狱吗?”她问道。 蒙蒙头也没回,“当然有,你想去那里逛逛不成?” “切,我又没死,去那里干什么?” 蒙蒙却忽然怔住了,一拍脑门,说道:“也不知道现在的守门人是谁。难道朱风是去找守门人了?” “什么守门人?”疯婆子问道。 其实我也想问这个问题的。一来是疯婆子抢先问了出来,二来是我想起了黑手。黑手那家伙就说他只不过是一个守门人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在以前的那个小世界里面,最诡异的三个人就是我、司徒无功和黑手。因为我们三个都在小世界里面死了好几次。除了黑手最终主动融合进入我的身体之内外,我和司徒无功都在那个世界死了之后又再次复活。 从这一方面来讲,其实黑手跟我和司徒无功都差不多。虽然他无法所握住本体,但他也有着别人所没有的能力。 而现在看来,这一切看似就是因为他是守门人的原因了。 蒙蒙停了一下,耸了一下肩,又继续往前走,好像并不认为事情很严重一样,说道:“正常情况下,有两个守门人,一个守着地狱的入口,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挡着莫名其妙的人误入其中。” 疯婆子来了兴趣,“另一个呢?” “另一个?最主要的作用就是那个不必细说。反正你只要知道以前有一个守门人叫做黑手,只不过他当年来到这里之前,就把位置给让了出来,具体让给谁我不清楚。难道他竟然生了一个儿子?应该不至于。” 我却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守门人都很厉害?” “还行吧,至少比我厉害一点点的。总要有司徒无功平常状态的那种水平,才有可能守得住门的。” 果然没有错啊。黑手果然原本就是一个大高手,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小世界里面混得风生水起的。需要放一个大高手去守门,看得出来,那所谓的“门”也是相当重要的。所谓的挡住莫名其妙的人,大概主要就是要挡住那些法师吧? 只不过黑手已经不在了。我现在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我有点怀疑是不是我在冲出小世界的时候,就把融合进来的力量都给用尽了。 现在想想,黑手那家伙还算是个好人的。而想想传教士和钟老鬼他们,很有可能以前就是法师一流,钟老鬼可能还好一点,或许是跟伍百三差不多的那种,有着自己的目的,又或者跟十二生肖一样从法师阵营里面反了水;而传教士那个恶心的家伙,很有可能就是刚才不久遇到的那几个牧师一样,平常都是满口感谢上帝之类的鬼话,而暗地里却做着有损阴德的事情。 反正以前死了那么多人,有平民老百姓,也有法师之类的,那些人的鬼魂有的四散而去,也有很多被收进了本体的世界里面。现在回头想想,也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个是法师哪个普通人。不过有一个似乎就能够分得出来了,那就是劫财色,那小子应该就是以前司徒无功融合的那个恶鬼。 那些事情现在想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只不过那个梦里面发生的事情对我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而且根本就忘不了。也许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掉。 当然,我的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多长的,说不准什么时候病情再恶化一点,或者整个爆发,然后我就跟眼前的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疯婆子切了一声,“恶魔不成?” “嘿嘿,那是你出生得太晚,根本就没有看到当时高天那小子自爆时的景像。整个城市几乎在瞬间,就完全变成了一座恶魔之城。” 高天,当然就是刀疤兄了。 疯婆子说:“好好的一个人,还会爆炸?自杀性炸弹不成?” “你一个普通人,当然不能理解。我们这个世界,有一群人,从出生就受着这个世界的诅咒,比如说张良吧,正常情况来说,他不可能活过四十九岁的,这诅咒够厉害的;还有那个会爆炸的高天,他们一家,都没有痛觉,哪怕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也丝毫感觉不到痛,他的父亲就因为这诅咒而自杀了。” 疯婆子说道:“没有痛觉,那是神经有问题!” “你怎么不说是基因有问题呢?事实上也可以说是基因有问题。因为他们世代都是这样的。那种诅咒已经写进了他的基因里面了,世世代代都受着同样的诅咒。还有黑手,他倒还好一点,年轻的时候看不出有什么诅咒的异样;但只要年纪超过了四十岁,那变化就太大了,他们一家都老得很快,他的父亲当初明明只有五十多岁,但看起来就像是八九十岁的老头一样还是有点想念他们的,要不是他,朱风早就死了吧?” 黑手的老爸跟朱风还有关系。黑家果然强大。 我不得不佩服他们。 这就是诅咒吗?我们这群人,每一个都有着诅咒,而且像是被写进了基因里面;唯一不同的就是司徒无功了。 蒙蒙接着说:“不过,伴随着那样的诅咒,他们也有着别人没有的能力,比如说爆个炸什么的,那也是家常便饭。” 疯婆子却好奇了:“问题是,为什么他们身具诅咒呢?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从我们这个世界来的。” “切,我们这个世界在诅咒他们?” “嗯,是的,我们这个世界在诅咒着他们,他们却在保护着这个世界,听起来很矛盾,是不是?” 听起来确实很奇怪。 我有一种感觉,或许我们这类人才是真正的大坏蛋才对。要不然的话,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诅咒我们呢?又或者从另一方面来讲,之所以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就是来源于诅咒呢? 谁知道呢。 “就在前面。”蒙蒙站住了脚,他静静地站着,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医院。 我不禁一怔。这不正是我逃出来的那个鬼地方吗?伍百三就是在那里杀了很多人。那地下就是蒙蒙的地下基地? 只不过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当然军方肯定会安排新人接替的。只是现在就要旧地重游了,我心里面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些仪器,原来正是蒙蒙以前搞那个所谓的幽灵计划或者反幽灵计划所用到的。 难道那里就能产生出活人的鬼魂,和能让鬼魂重新为人吗? 街道上并没有人,医院的门却开着,而且里面还亮着灯。 在大堂里面,却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身上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医生,长得倒还算顺眼,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搞研究的。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样子倒像是在等我们一般。 在他的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医生。 蒙蒙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他当先往前走去。那医生明显也注意到了我们,而且还主动迎了出来。 我不禁问蒙蒙:“你的人?” “不是,只是这小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不会吧?”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而且还站住了脚。 “真的是你们。在听到消息之后,我马上就赶过来了,只不过想不到直到现在才真正见上面。”那医生的话让我有些难以明白。 蒙蒙却说道:“你竟然还没死?” “说笑了,我只是比较像我祖父而已。隔代遗传嘛。想当年,祖父与鬼王先生一起主持幽灵计划,那时张良先生正当年轻;想不到现在见面,张良先生一样的年轻。还有罗泽先生,你好。” 鬼王当年与军方合作搞了一个幽灵计划,虽然不算太过成功,但至少也是迈出了一大步,因为那毕竟是跟官方合作的;而现在这家伙,竟然是鬼王搭档的孙子? 这小子看起来比我老;但我知道,我真的比他老太多。 蒙蒙问道:“你在等我们?” “是的,当年因为市大乱,罗先生的研究也停滞不前,而且鬼王这边早就退出了,因为找不到其他人接替,最后只能找几个道士合作;祖父早就有言在先,那些和尚道士之流,只可以利用,交不得心的;还交待下来,如果鬼王复生,我们家族的后人就必须赶过来。” 疯婆子一脸不可置信,“鬼王?谁?” 那医生看着我,笑了笑,“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鬼王留给你的讯息?关于那件事的可行性,我的祖父和父亲都经过了长期的思考和实验。” 吞噬本体吗? 388,依然在循环之中 眼前这个医生打扮的家伙让我的心猛然跳了起来。鬼王果然早就安排好了很多事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目光真的放得够远的,而且手段也层出不穷。眼前的这个医生模样的家伙,就是他安排的后手之一,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没有其他的后手;而像司徒无功和蒙蒙进入小世界,看来也只是鬼王的一步棋而已。 更加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鬼王或许早就知道要这么久的时间我才能脱困而出。 而现在,我真的感到有些惊恐。在小世界里面,是被鬼王安排的一切;而出来了之后,又再次陷入了鬼王的阴影里面。不要说我了,哪怕就是司徒无功和蒙蒙,也许也在鬼王的股掌之中,脱身不得。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一点;又或者说他们甘愿如此。 我心里面是不甘愿的。很多的里面都是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说得实在是好;我也想在这个时候一下,比如说把鬼王的局全部给毁掉。他让我做什么,我偏偏就不去做,而且还要反其道而行之,这么一来,也可以算是活出了自我了。 只不过真的要那么干吗? 顿时我又茫然了起来。因为没有了记忆的原因,我对眼前的这个世界的认知几乎为零,所以我又怎么知道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 哪怕就是树妖的事,还有法师的事,也都只是听别人说的。问题是我怎么知道他们到底在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呢?为什么传了几千年的道德观念,竟然只是天外恶魔安排的谎言?现在想一想,几乎所有的事情都那么虚伪。 或许虚伪正是这个世界的本质。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看得见也摸得着,但本质上也许正跟以前的那个小世界一样,只是一个建立在物质基础上面的精神世界而已,或许我们只是活在树妖的精神世界而已,也正是树妖,赋与了我们灵魂,所以我们能思考,能摸索。 “咦?还给你留了讯息?他不是死了吗?他说了什么?”蒙蒙有点不解。 还好现在并没有一言不合就开打。我也算是轻松一点。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什么话都没说就开打;又或者原本谈得好好的,忽然之间脸都没有变,而手却动了;再或者说莫名其妙地就一刀子从背后捅了过来。 那种事情虽然以前见得多了,但我真的不想再次看到。 这里显然也没有什么埋伏之类的,眼前的这个医生也显得很轻松,看模样他应该说的是真话。要不然他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阴险小人。 我对蒙蒙耸了一下肩,他脑子不太好使,跟他说了也没什么用;再加上司徒无功一直都在他的体内,有一些事情还是不必跟他说明的好。 疯婆子有些不满,竟然又掏出手枪,指着那医生问道:“你们在说什么鬼?说明白!” 没有人鸟她。医生转身就走,“我们进去吧,特意把人支走了。” 如果他真的权力这么大的话,看来应该是一个大人物才对。当然,这家伙很可能就是一个危险份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果只是要完成鬼王交待下来的事的话,说他是鬼王的小狗腿子,或许也不算太过。他会协助我吞噬掉本体? 开玩笑,虽然我大概知道本体就在我家的地底下面,问题是如果我真的吞噬掉了他,会发生什么见鬼的事情?然后我就怔住了。 本体有什么作用呢? 这才是重点和疑点。现在这个社会,说是说过去了一百多年,但怎么看都没有重大的发展,没有可以冲出太阳系的飞船,也没有电影里面吹嘘的那些“未来的高科技”。 从这些现状来看,完全就没有多大的发展。 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在本体内部的世界里面,我知道那里有两个我,而且我在冲出来之前,有一个我已经回到了以前。问题就出在这里。他回到了重前,然后又发生了他被十二生肖抓住,再然后封印住,再然后就是张良被朱风和一个女孩请回了市里面,看到了满地的鬼魂,再然后,把那些鬼魂收进体内,于是又再一次循环起来。 我感到全身冰凉。我自以为冲出了那个小世界,但现在看来呢?其实我并没有,我依然还是在那个小世界的循环里面。要不然,怎么可能眼下的这个世界没有多大的发展呢? 我依然还在本体的世界里面循环着。只不过眼下的这个世界,很有可能就是本体和树妖重合在一起而已。从大范围来讲,这个世界是建立在树妖的基础之上,但已经深深被本体影响到了。 鬼王要我吞噬掉本体,就是要完全地终结掉这个死循环吗? 我说不出话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现实的世界,这里的人依然深深陷在本体的循环里面! 我惊恐地转头四看,没有看到什么,房子依然是房子,墙依然是墙。那些法师也没有出现。 从这个世界的时间上来看,法师当然比本体出现的时间要早,他们早就知道树妖的存在;而且一直都在争夺她;而问题是,本体本身就是基于树妖的一条根而存在着;而且还分化出了两个分身,一个是张良一个鬼王;也许自从本体出现之后,这个世界就已经被打上了本体的烙印,从而陷入了循环里面,现在的这个我,也许并不是第一次出现的我,而只是这个循环里面的特定的一个时间点而已。 或许大部分法师并不知道这一点;而伍百三可能是深知这一点的,要不然他怎么就只要本体呢?而司徒无功却解读说伍百三想永生;可能如果得到了本体伍百三真的可以永生,只不过他只是在他的小世界里面永生而已。 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之中,当初的这个世界,早就被本体的父亲偷偷换了天,而且还把这个世界隐入了本体的循环里面。 “走啦!”疯婆子拉了我一把。 我轻轻地咬了一下牙,跟了上去。 医院里面很安静,这里又是门诊大楼,所以并没有病人住在这里。走进了那个我冲出来的办公室,那个暗门已经打开,那个医生走了进去。 蒙蒙正要迈步进去,这个时候他却往下倒去。我靠,这个时候竟然跟我来这套? 我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了他,他这时猛然抬起头来,目光顿时就变冷了。 我知道是司徒无功冒出来了。 “喂,他有什么问题?忽然就倒地?”疯婆子问道。 司徒无功转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她谁?” “蒙蒙的朋友。”我有点担心他一言不合就一刀灭了她,所以只好这样说。 “哦。”还好司徒无功并不是很在意,“现在去哪?” “到了地头。” “哦。” 他看了一眼暗门里面,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我也跟着走了进去。现在的情况明显跟小世界里面不一样。小世界里面是有一个主宰的,比如说司徒无功就主宰过一段时间,还有劫财色也当过那个角色,最后是铁柱。 还有就是小世界里面的异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而且还有很多收割者,都只是我的身体零碎被赋予了人格;而眼下的这个世界,也存在着一些有着类似于异能的家伙,比如说法师,还我恶魔等等,只不过眼下的这个世界里面的那些法师之流,原本就存在着的,只是他们还不清楚其实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被本体深深影响了而已。 而鬼王,或许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终结掉这个死循环,不管是好是坏,总之让这个世界的车轮转动起来,哪怕奔向末日,也要终结掉它。 只不过,他真的死了吗?他是不是也深深陷在这个循环里面呢?也许在另一个时空里面,他依然还活着,或者正在着手准备着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 谁又知道呢?或许他本身就是超脱于这个循环之外的猛人,比如说魔王鬼王之流,都是传说级别的;只不过既然他们那么牛,为什么不自己干掉本体呢?鬼王还好说,他只是本体的分身而已,要是本体死了,他就不存在了吧?而魔王呢,为什么他不动手?而且魔王要我做的事也只是唤醒树妖而已。 连鬼王都只是本体的一个分身而已,而我呢?又算什么?我还不一样只是本体的分身,或许还只是分身的分身。鬼王都没办法干掉本体,难道只是要我跟本体同归于尽吗? 我可能根本就弄不死本体,所以鬼王这才安排了眼下的这个医生来帮忙。 这里现在当然没有尸体,整个地下都空空荡荡的,听声音应该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而已。疯婆子倒有些害怕,她紧紧跟着我,而且双手还搂住了我的手臂。 “喂,你搂就搂了,怎么手里还拿着枪?拿着枪倒也还罢了,问题是你这枪头一直对着我,是不是想一枪干掉我,然后你还可以推脱说是走火了?”我不禁打趣她。 “干得掉你吗?这里看起来阴森森的。” “当然阴森,因为有鬼嘛。” 当然有鬼,现在刘光宗他们都跟在我的身边。现在司徒无功冒了出来,他们当然看得出来那并不是老爷,而且看起来还比较害怕司徒无功,所以倒离得我近了一些。 “啊!”疯婆子尖叫了一声。 “叫什么?有什么好叫的?现在你身边至少有三个鬼在打量你。有一个还说你是个美女。”我继续打趣她。 她的脸都变白了,就好像在瞬间就涂上了三尺厚的粉一般。变脸这种高难度有技术含量的活儿,还是女人最擅长。 389,乐园 疯婆子这一边我倒并不想去理会。不管她信也好还是不信也好,事实上这里本身就有着好几个鬼在盯着她。 而我更加在意的是那个医生和司徒无功。 前台那里也没有人,只不过显示器上面正显示着画面,看起来正是不同的房间内的情况。这里可以看成是一个比较大的实验室了。而在这里进行的实验,就是以前鬼王在搞的那个。 而这时我站住了。当初那些军人把我抓到这里,是什么意思?而且还绑住了我,看样子明显是要对我动手的意思。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有够惊险的。 他妈的,真的差点着了他们的道了!要不是伍百三忽然杀出来的话,估计我可能都会被那些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家伙给解剖了吧?至少也会被他们进行某种实验啊! 什么实验?我是活人,他们当然很有可能就对我进行所谓的幽灵实验了。从这一点来看,伍百三那小子对我还算不错,至少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救了我。而且还是两次。 当然,死倒并不是很可怕的;可怕的正是被那些家伙当成实验品。那才让人抓狂。 我这时才回过神来,现在竟然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他们应该是走进了哪个房间里面。这些家伙,怎么说我也是主角,竟然就这么扔下了我。疯婆子倒还罢了,连那几个鬼魂都先一步离开,这算什么事?他们就不怕司徒无功把他们灭了? 想当时我就是从这个小通道冲出来的,而伍百三就是在这里大开杀戒的。 定了定神,我往前走去。这里除了没有了那些死尸和鲜血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房间里面依然还有着各种不样的仪器,还有着病床之类的。 左手第一个房间里面,并没有看到司徒无功他们。只不过那床上竟然躺着一个家伙,一动不动的,看起来有点像是死了。 只不过仪器还是发出轻微的响声,显示屏上正有一跳动的波形,应该就是指的他的心跳或者脑电波之类的,看来他并没有死。 他的身体被绑在床上,应该是昏迷了或者是睡着了之类的。反正这地方这么小,司徒无功他们当然也不可能找不到的,而且我对于这个房间里面的这个家伙也有些好奇,所以就走了进去。 这个家伙是个年轻人,倒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不过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他的左手露在被子之外,一个软管连着针头插在他左臂的静脉里面,正往里面输送着透明的液体,这管子的源头是在床头,一个很大的吊瓶,看来这一瓶能滴半天甚至一天。 这应该就是维持他生命的东西了。 他的太阳穴上贴着两片金属片,各引出了一条线,连接到了旁边的仪器上面,而且鼻子那里竟然还有一根专门提供氧气的管子。看来这待遇果然很好。 看不出来有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实验”吗?就是让实验品躺在这里,保证他不死就行了? 怎么看这情景都有点熟悉。因为我想到了我自己。以前在作为一具尸体展出的时候,或许跟这个还不像;但是后来司徒无功和蒙蒙逃离了小世界,并且把我安置到了周小建家里之后,或许我跟眼前的这个家伙也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我还不是一样躺在床上?还不是一样靠着床头的吊瓶维持着生命? 仅仅只是初期的形式不一样而已。最主要的就是最开始我只是因为身体被冰冻,所以并不需要刻意地补充营养而已。 如果现在这个家伙正是身处实验当中的话,或许我以前都一直都处在那鬼王的幽灵计划里面。 从这个侧面来讲,其实我也应该只是幽灵计划的产品?而鬼王之所以跟军方合作,看来并不是为了要搞什么活人幽灵去打探情报之类的,而很有可能就只是为了我? 我感到有些头大。从眼前这个家伙来看,看不出什么来。所以我只能放弃,而在对门的那个房间里面,一样的躺着一个家伙,除了人不一样之外,其他都一样的。 我也走了进去,不过很快就走了出来。 “人呢?”我叫了一声。 声音传了出去,然后又反弹了回来,只不过没有人鸟我。 那些家伙不知道怎么了,怎么不鸟我了?怎么说我也是新任的鬼王好吧?而且那个医生明显很看重我的,怎么可能我们刚下来这里,他就不理我了? 不会是被司徒无功灭了吧? 想想还是很有可能的。司徒无功那家伙脑子里面在想着什么谁也说不清楚。说不准他暗地里就把那个鬼王的下属给灭了。只不过至少司徒无功应该要回答我一声才对吧? 还有疯婆子呢?看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应该不至于真的怕鬼吧?哪怕她真的怕鬼,也不应该独自跑掉啊?呆在我身边应该就会有一点点安全感了吧?只是现在也不见人影。 至于蒙蒙手下的那几个恶鬼,就更让我不省心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又去了哪里? 我怎么都有点被人恶搞了的感觉。 他们应该没有整我的意思吧?如果只是恶作剧的话,他们也太无聊了一点。哪怕真的就算是司徒无功灭了那医生,至少司徒无功应该应我一声才对。 难道是那医生灭了司徒无功他们?身为鬼王的下属,应该有两把刷子才对。问题是谁有那个本事能无声无息地灭掉司徒无功? 我快速地往前走去。前面几个房间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他们的影子。不要说人的影子了,连个鬼影都没有。清一色的都只是在病床上面躺着一个没有醒的家伙而已,而且那几个家伙我根本就没有见过。 很快就到头了。这里看不出来还有第二个门。每个房间都走过,问题是都没有看到他们的人影。 “喂!”我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这算是什么套路?难道在不知不觉之中,我竟然走进了一个幻境里面? 要说幻境这一块,除了树妖和本体之外,最厉害的应该就是司徒。问题是司徒不就是司徒无功的一个分身吗?而且现在司徒也不存在了。问题就出在这里。是不是有别的人也能营造出这样的幻境来,我不清楚。因为这里毕竟并不是小世界里面。 我轻轻地咬牙,快速地返回,来到了入口处。这里依然还存在着,这铁门看起来也不像是被打开过。我快步往上走去,推开,外面就是那个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没有人。 走出了这个办公室,外面依然没人,就跟我们进来时候一模一样,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 走出了这医院的大堂,外面的街道上面也一样没有人,只有那两条线形一直延伸出去的路灯。看起来很安静,看起来也很诡异。 现在这个模样,除了我身边没有了司徒无功他们几个人之外,看起来跟我们来的时候完全是一样的。 在这个原本热闹的夜晚,虽然现在快天亮了,但是陷入这种诡异的安静里面,现在想一想我还是感到有些不正常;只是当时来的路上我们都没有多想;也许那主要就是因为当时是蒙蒙而不是司徒无功;而司徒无功冒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这医院里面。 想来想去,也只不过有两个人特别一点而已,一个是那个拿相机偷拍我们的家伙;还有一个就是疯婆子;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我们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们。 那些鬼魂他们头脑简单,当然不会多想;但我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这个表相呢? 现在不必看我都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针对我们的;问题是到底是谁动的手呢? 正这时,这个世界终于有点变化了,因为我终于听到了一个声音:“就快要醒了呢。”听声音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有点耳熟。 “可不是,时间也过得太快了。今天收成怎么样?”另一个家伙说。 “能有什么收成?心情差,睡得晚,所以时间不够啊。” 我终于注意到了,两个家伙从外面走了进来。初时我以为看错了,因为那两个家伙长得实在很小,看起来只是两个小侏儒而已;但他们的身体结构却非常匀称,完全是普通身体的比例,所以看起来并不丑;从这个角度来讲,他们可能只是小人国里面的人而已。 那两个家伙只到我的膝盖处。他们两个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往我这边走来,这时好像还没有注意到我。 “魔鼠实在不好对付啊!”那个我听着有点耳熟的家伙再次感叹了一声。 还有什么见鬼的魔鼠?我还来到了魔兽世界不成? “谁?!”另一个家伙终于注意到了我,他赶紧拉住了那个听起来有些耳熟的家伙。 现在我终于看清了,那个听起来有点耳熟的家伙竟然就是铁心。只不过现在的他实在太小了一点吧? 肯定不是我变大了,因为这房子依然还是那样的大小;所以只能是他们变小了! 问题是他们怎么可能变小的? 铁心一怔,然后抓着他同伴的手,大声说:“怪物又入侵了!” 我长得像怪物吗? 只不过相比他们而言,我只是显得很巨大而已。毫不夸张地讲,我现在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巨人。也许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就把他们给灭掉。 问题是,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他的同伴大声叫了起来:“开火!把他赶出乐园!弄死他!你撑住,我去叫人!” 说完之后他就快速逃了出去。 铁心大骂一声:“撑你妈啊!”看了我一眼,也赶紧溜掉了。 乐园? 我愣住了。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进了所谓的乐园?不是说朱风可能就搞了一个什么乐园吗?难道我现在所在的,正是朱风的那个所谓的乐园? 390,乐园(2) 莫名其妙的,我来到了这个所谓的“乐园”里面,而且还遇到了铁心。他们两个人看到我之后马上就像看见了怪物一样逃跑。我实在有点搞不清楚他们有没有认出我来。 这里看上去跟现实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当然,除了铁心他们缩小了之外,还有就是司徒无功他们完全不见了。 难道在这里我还能遇到朱风不成? 看来还得好好在这里看看才行。 现在这大晚上的,而且那两个家伙逃跑得也很快,再加上他们身形很小,所以一转眼之间就不见了影,也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我走出了医院,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想找个人打听打听都办不到。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信步往前走去。 “有没有人啊?” 没有人鸟我。似乎这里真的只是一个空城罢了。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这里好像完全是一个死城一样。除了路灯之外,并没有哪个居民楼是开着灯的。倒是可以看到地上躺着一只死老鼠。这老鼠似乎就是刚才铁心他们抬着的。 以那两个家伙的身形来看,这老鼠也太过巨大了一点。也许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什么“魔鼠”,只不过在我看来也只不过是一只比较大只的老鼠而已,如果不感到恶心的话,我完全可以脚就可以把它给踩死的。但对于他们两个那么小的人来讲,要对付这么一只大老鼠,估计真的会比对付一只老虎还麻烦。毕竟如果老鼠放大到老虎的身形的话,估计会比老虎身手还好,而且力量还非常巨大,再加上一条尾巴也是非常厉害的武器。 现在看来真的像是走进了小人国了。只不过老鼠并没有受到影响而缩小。 这只死老鼠的两只耳朵和长尾巴都被切掉了,看来应该是出自铁心他们两个的手笔。所以看起来非常难看,而且还有一些血腥。用脚轻轻踢了踢它的尸体,它还是有些软的,如果兴致好的话,或许还可以扒了皮炖了吃。只不过现在我并没有这样的心情,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干掉这只老鼠的,说不准还是用的毒药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轻笑了一声,老鼠肉可是一道美味,好久没有吃过了。新鲜的老鼠肉炖汤的话,比鸡汤还鲜美;如果不怕麻烦把老鼠腊了的话,比什么板鸭腊猪肉之类的更是香上不少,而且肉还非常有嚼头。 而我不禁又怔住了。因为我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吃过老鼠肉,而且似乎还很怀念那种滋味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那时候,我的身边好像有一个女孩,只不过她非常难看,而且看起来非常恐怖,因为她的全身都长着黑色的长毛;还有一条蛇,那是一条手臂粗细而且头上还长着蛇冠的黑蛇,在吃饭的时候它总是盘在桌上对着桌上的食物吐着分叉的信子。那腥红的信子看起来有些可怕,那露出的獠牙更加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毒液。 “米饭,我要米饭啊!啊,好怀念有米饭吃的日子!”黑蛇不满地说。 黑毛女孩轻笑一声,“蛇管家,米饭是什么?”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中国人,都是吃米饭长大的。”黑蛇得意地说。 我在旁边不满了,“大哥,你现在是一条蛇好不好?” “唉,真是流牛不利啊!想不到堂堂的蛇爷,竟然来到这里不久就肉身毁灭,不得不寄身于区区一条蛇的身体里面!更加想不到是我堂堂的蛇爷,竟然会成为一个下人管家!更加可恶的是,我还只是一个光杆司令,手下竟然没有一个下人,所有的事都要我这个管家来做。烤老鼠这种事都要我亲自做,你们还是不是人?有手有脚的,烤起老鼠来不是更方便快捷?搞得我还要用尾巴卷着来烤!” 黑毛女孩笑道:“我不是人。” “小姐,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他!”黑蛇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他是我的老师呢,总不要老师亲自做饭吧?要不然要你这个管家有什么用?”黑毛女孩笑着说。 我对她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改善一下伙食,吃顿蛇肉也是不错的。” “小子你找死!他妈的,要是早知道你小子还活着,老子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没天理了,我十一个兄弟用生命都没有咒死你。搞得我还良心不安,以为你死了,这才亲自跑到这里来跟魔王商量看有没有补救的办法,这倒好,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的肉身很快就死掉了” 如果蛇会哭的话,估计他已经泪流满面了。只不过他并没有哭出来,而是恶狠狠地扑得了他面前的那只喷发着香味的大老鼠。那老鼠真够大的,看样子至少有两斤重。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呸一声吐了出来,“小姐,老爷那里我记得应该有大米的,上次你出去玩他还偷偷煮了一锅独吞呢。” “真的假的?” “你还别不信。老爷以前经常不在家,后来在家里出现的时候,不仅带回了大米,而且他没事还抽烟,依我看,他肯定悄悄在人间里面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你看他上次回来,没事嘴里还叼着一根树枝,那是在找抽烟的感觉呢。” “真的吗?我就说怎么父亲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你去找找,做顿米饭来吃吧,真的想死我了。” 我也有点臆动,我们两人一蛇就去找大米。果然还真的找出了一小袋,于是就由我亲自洗好做饭,黑蛇在一边吸着散发出来的饭香,一时感慨万千:“真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只不过做好饭之后,他刚吃一口,马上就吐了出来:“我还是吃老鼠吧,这米饭根本就吞不下去啊看来我真的要有作为一条蛇的觉悟。” 好久没有想起蛇管家了,现在想起来,就感觉他好像还在身边一样。只不过现在想起来的这蛇管家并不是以前所见到的那个几乎无敌的巨大黑蛇,而是只有手臂粗细的;而且还顺带想起了他的小姐。 只不过,他一直都称呼我为“姑爷”,难道 不会吧?那黑毛女孩也太恐怖了一点吧?那里又是什么鬼地方?我感到一阵恶寒。只是蛇管家在以前的小世界里面出现过,而那个“小姐”呢?跑到哪里去了? 这时竟然还感觉到了一丝微风,这让我回过神来,然后我就听到了人声渐近。竟然从各个角落里面冒出了少说有十几个跟铁心一样大小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武器,大概也就是刀子棍子长枪之类的了,竟然并没有现代化的武器。他们远远地打量着我,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敢冲过来。 看来我巨大的体型让他们有些害怕。 在那人群里面我也注意到了铁心,那家伙大声叫道:“弄死他!” 有人冲前了两步,不过转头一看其他人都保持着阵形,并没有往前冲,马上就又退了回去,一个对铁心说:“你小子叫得那么响,你倒是第一个冲啊!” 依然没有人敢冲。 我好奇地看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这乐园里面到底呆多久。是不是天亮了之后他们依然在这里?如果真的这样的话,这里完全就只是一个以前一样的小世界了;而如果天亮了之后他们就会回到现实世界的话,那么这个乐园就真的有意思了。 我正在想着,这时却感到脚上一痛,原来是一个家伙竟然从我的身后掩了过来,无声无息的,根本就防不胜防。这家伙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一刀刺入了我的脚背。还好他的力量根本就有些微不足道,刀子连我的鞋子都没能刺破。 这家伙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家伙,而且在场的人几乎都是年轻人。他这一刀没有建功,马上就一个滚地要逃开;但是我哪里会放过他,抬脚就踢了过去。 他的身体实在太小了,这一脚踢过去他就像一个皮球一样被远远地踢开,撞到了墙上,惨叫一声,又弹离了墙面,然后摔在了地上,再然后就身形慢慢变淡,最终消失。 我不由得一愣。 这些家伙看起来倒也有趣,受伤了竟然也不流血,而是直接消失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死了呢,还是没有死。 有了个带头的,第二个第三个之类的马上就不怕死地冲了过来,“怕个毛,反正我们又不会真的死!” 不会真的死? 从一开始他们根本就没有问我到底是谁的打算,也没有问我为什么来这里。好像从一开始他们就认定我是怪物,是对他们不利的。 我当然也没有跟他们废话。他们一窝蜂一样的冲上来。初时看起来比较混乱;但实际上他们还是比较有章法的,竟然分不同的方向对我进攻,而且之间还有协作。 比如说正面有三个看起来身体比较壮实的家伙直接扑上来;侧面还有几个身手更加灵活的家伙扑来;更加惊人的是,他们之间的协作还比较熟练,有两个家伙两手搭在一起,身体蹲下,然后另一个身手灵活的家伙来了一个助跑,手里拿着刀子,踩着他们的手就高高跳起,往我的面门扑过来。 虽然说他们的身体很小,但好汉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还是海陆空三位一体的进攻,手里的刀子看起来都是真家伙。 刺到鞋子的话,我还可以比较放心;问题是如果被刺中眼睛的话,估计就不那么好受了。 我一伸手就抓住了那个扑向我面门的家伙的脖子,那家伙在我面前完全就像是一个婴儿一般,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我抓着他狠狠地扔到了地上,他大叫一声,落地之后并没有血腥的场面,一样的只是身形变淡,然后消失。 391,乐园(3) 转眼之间那个家伙消失了,不过还有其他的人都向我扑过来。而且有几个已经扑到了我的身上。这些可恶的小人,难道他们就没有看出我其实就是所谓的“那具尸体”吗? 而且他们竟然还不会害怕。看来他们果然在这个所谓的“乐园”里面就不会死,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不要命地冲过来。 我当然不会跟他们讲道理,顺手就解决了其他两个,有一个家伙在我的腿肚子上来了一刀,我正想来个后抬腿把他踢死,不过他已经滚到一边闪了开去。 “点子硬!”有人大声叫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再次退后,把我包围了起来。我有点怀疑我在他们眼中或许真的是一个怪物的形象,又或者说我现在的形象对于他们来说太巨大了,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我的全貌。 “哪里有怪物入侵了?骑兵队冲锋!”正这时远处却响起了另外的人的声音。 与此同时,还响起了青哇的叫声,呱呱的几声地传来。 我的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因为我果然看到了所谓的“骑兵”。那些骑兵骑着的并不是战马——当然也不可能有那么小的战马给他们骑。他们骑着的正是青蛙!有拉风一点的还骑着的是癞蛤蟆!真是辣眼睛! 这青蛙此时就是他们的坐骑,嘴巴上还套着索子,果然如同战马一样。而且这些青蛙还比平常我们所见过的那些要大一些。一跳就几尺高,速度来讲也非常快,眼看着就要冲过来了。 这种奇怪的场面在这个所谓的“乐园”里面当然也是完全正常的;毕竟他们还会去杀老鼠,还把老鼠称为什么“魔鼠”。 但是忽然之间,我并没有嘲笑他们的意思,反而身体有些冰凉起来。不要说眼前的青蛙没什么可笑的,更大的青蛙我都见过。 那是在什么时候?我的身边依然是那条蛇和那个黑毛女孩,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黑毛男人。 那些黑毛男人看起来跟人类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们身上并没有穿衣服之类的,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穿衣服。他们手里拎着老鼠或者干脆有几个还在地上生火烤着老鼠。 不必说,老鼠自然是他们的食物。 “唉,要改善伙食啊!”蛇管家不无伤感。 黑毛女孩笑着说:“管家,你哪天不说改善伙食的?” “咦,要不然我们去抓青蛙吃吧!”蛇管家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我。 “青蛙?显然会比老鼠更好吃一点。” “那是!”蛇管家不由得一脸得意。 黑毛女孩好奇地问:“青蛙是什么东西?” “那不就是了?”蛇管家用尾巴指着正从草丛里面跳出来的一只大青蛙说道。 那只青蛙果然巨大,看样子至少有一只马桶大小了,它蹲在地上,也有些好奇地看着我们,不过它并不害怕我们,反而一跳一跳地往我们跳过来。 黑毛女孩说道:“啊你是说马” “马什么马,明明变是青蛙嘛,可是一道美味啊!不说了,搞定它?”蛇管家一脸嫌弃地说。 青蛙当然不会是马。 只不过这么巨大的青蛙,说不准还会咬人呢,万一要是对着我咬上一口,那不是要我命的意思?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毒。只不过看样子它只是放大版的青蛙而已,应该没有毒吧? 黑毛女孩看着我,问:“老师,你怎么说?” “要不,抓一只来试试?”我试探着问。 “好吧,既然你要试试,那就试试好了。”她不由分说,就把那只跳到了我们面前的青蛙抓住,这真的是一只蠢青蛙,竟然不知道要逃,而在黑毛女孩的手中,它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也只不过蹬了几下腿以示抵抗而已。 这黑毛女孩的力量显然相当强大。 蛇管家相当兴奋,一边吐着信子一边说:“嘿嘿,那就开动吧!生火,烤了吃掉!这青蛙肉可比老鼠肉鲜美多了,要不是以前怕被你们白眼,我早就开动了。” 我不由得好奇了,“吃只青蛙,还会遭人白眼吗?” “那当然,你刚来这里,根本就不了解这里的意识形态!” 黑毛女孩说道:“要吃你们吃,反正我是不会吃马” “马什么马!都说了,青蛙!” 要说这只青蛙果然巨大,我和蛇管家生火,黑毛女孩直接就手抓着它放在火焰上面烤。这青蛙再怎么挣扎都逃不开,最后蹬几下腿,一命呜呼了。 我不得不佩服这黑毛女孩的强大,她看样子是火免的,不要说什么手了,哪怕连毛都没有被烧掉一根。当然,住在这里的原住民应该都是比较不怕火的。 烤好之后,我指了一条后腿,黑毛女孩就把那条后腿撕下递给了我,咬在嘴里,果然比老鼠肉鲜美得多。 蛇管家早就忍不住了,扑上去就狠狠咬一口。要说他只是一条蛇而已,一般都不会撕咬的,吃东西一般都是生吞的;只不过因为他曾经是一个人类,所以还保留着一些人类的习惯。 这就像是鬼魂一样,明明说话不用嘴走路不用腿,但人类的习惯的说话张嘴走路迈腿,他们一时还是改不了。 “果然是美味啊!”蛇管家不由得感叹。 而那边在烤老鼠的黑毛人却大叫:“看哪,他们在烤马桶吃!吃马桶啊!” 马桶?! 我差点吐了出来。 原来青蛙并不是什么“马”,在这里竟然是马桶?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反正现在想不起来;只是感到很不可思议。看来应该是我——或者说以前张良的某个时间段的经历而已。 看来我果然跟蛇管家有一段过去的;当然,它的“小姐”应该有一段更加离奇的经历。 而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的大青蛙并不是马桶,而是“马”,是被人当成了坐骑的。这一队骑兵有二十几人,个个都比较年轻,而且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现在他们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他们的手中握着的都是长矛,果然是骑兵的模样。 “哪里来的怪物,竟然闯进了我们的乐园里面了!”当先的那个家伙大声说。 而第二位的那个家伙却没有这么多废话,而是直接就大叫道:“兄弟们冲!弄死他!” 他们显然搞错了,与其说我是怪物,还不如说他们才是真正的怪物呢。 现在这二十几个骑兵冲来,阵势比刚才更加强大。毕竟这些青蛙可不是一般的青蛙,我都有点好奇,这么大的青蛙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难道真的黑毛女孩那里买过来的不成? 看来这个乐园里面还是有很多秘密的。很有可能我能够打听到那个“小姐”的下落。只不过我真的就是她的老公吗? 如果是真的,我想我会吐出来的。 青蛙跳得老高,这一伙骑兵看起来搞笑,但战斗力和在配合方面显然比刚才的散兵游勇强上不少,他们的冲锋阵势同样是不怕死的,直接就往我冲来。我正想着要来个横扫千军什么的,但他们的阵形在这一瞬间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们当先冲的几个还没什么,而后面跟着的却不断跳起,第三个向前跳起,而第四个却踩着第二个的身体跳了起来,然后再往第三个的背上跳去;第五个也踩着第二个的身体起跳,然后跳到了第三个的背上,最后往第四个那里跳去。 所以最后就形成了越是后面的就越是跳得高,而且他们的速度还非常快。 我除了要应付地面部队之外,另外还要对付那从空中扑来的十几个“骑兵”。有好几个都跳到了三四米高度,这样从上往下扑来,虽然他们身体比较小,但这气势,却着实骇人。 只不过我又不是木头,会任他们这样打吗? 我往旁边冲去,原本的那些围着我的家伙,看到我要突围,一时想拦住我,但这几个散兵游勇,根本就不足挂齿,我一步就顶他们十几步,他们怎么拦得住我? 冲到了墙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家伙在这里留了一把塑料椅子,顺手就操了起来。 那众多的骑兵落到了地上,不过我也没有马上就要他们死,而是看着他们的行动。 “点子太过麻烦!去报靠大王!” 还有大王? 这鬼地方还真是让我出乎意料!难道说的正是朱风吗? 只不过正这时,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谁?” “大王来了!怪物你受死吧!”一个家伙大言不惭地说。 这个女人就是他们所说的大王吗?真奇怪。这女人又是谁?显然并不是疯婆子。听声音就不像她,而且以她的能耐也搞不出这个乐园的。 问题是,这个所谓的大王当然也不可能像这些小家伙这样没用;只不过我也想不出来她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正这时,我的眼睛一花,一个女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只不过她显然并不是树妖,当然也不会是李紫。 而且这个女人与那些小人不同,她是正常人大小,身上穿着雪白的连衣裙,一头长发还是金黄色的,身材并不算胖,也不是那种瘦得只剩骨架子;脸还带一点婴儿肥,看起来倒也蛮可爱的。 金黄色的头发 我忽然愣住了。 因为我真的见过这个女人。曾几何时,我在那记忆里面曾经见到过她,正被封印在玄冰里面 她竟然出现在这里? “你从哪里来的?”她倒是好脾气,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先问了一声。 “是你!”我不由得惊呼出口。 “你认得我?”她的脸上现出了思考的神色。 “你是谁?”我不由得问。 “你又是谁?” “我是张良。” “张良不过他已经死了”她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化,瞬间脸就变了,然后一刀就捅了过来。 原来在她的手中一直都握着两把匕首。这两把匕首,怎么看都太眼熟了。如果没有认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以前在小世界里面我的那两把! 392,乐园(4) 果然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显是一个硬手,比之其他的那些小人要厉害得多。而且手里还握着两把曾经给许多人留下过心理阴影的匕首。 问题是这两把匕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哪里敢去正面去挡这两把神挡杀神的匕首,只能闪身避开。但这个女人的反应极为迅速,而且力量也出奇的大。不要说跟李紫比了,哪怕就是小世界里面的司徒无功应该都没有她这么厉害。 我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手臂还是被一把匕首划破,鲜血直流,还伴着火辣辣的痛。这种感觉可比被子弹射击了一下要糟上百倍。这伤口有一寸多长,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皮肉都翻了起来。 果然好狠的女人。 而且在我中了这一刀之后,她的身体如同旋风一样一转,另一把匕首就再次划向了我。我现在这个样子并不好闪开,因为身体已经贴着墙了,只能往地下一滚,沿着墙根往后滚出了几步,这才堪堪闪开了她的攻击。 真不知道这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跟我有深仇大恨哪。我也没说什么啊。只不过提到了我是张良而已。她早就没有了刚出现时的礼貌与优雅,反而像变成了疯婆子一般,旋风一样不要命地向我冲来。 还好想起了手里面还有一把椅子,挡了她几下,但马上就被她确得了碎块。 “能不能停一下!”我不由得大声说。 而她似乎消耗也比较大,果然停了下来,在重重地喘着气。原来她体力不好。 那边那些小人又有所动作,一个大声说:“大王好像还打不死他!” 另一个冲到了女人的身旁,大声说:“大王,需要我做什么?” 女人低头一眼扫过去,二话不说抓起了他,转眼之间他就消失无踪,而她的情况却好了很多,就好像吸收了什么能量一般。 我不由得看呆了。 那些小人果然对这个所谓的“大王”有些痴迷,看到她竟然赏脸吸收了,并没有吓得逃跑,而是又冲上来几个,任女人抓住他们吸收掉了。 转眼之间,女人吸收到了四个小人,身体得到迅速的恢复,而且看模样比刚开始还要好;我正感到头大,这时忽然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有没有人?到底见到了什么鬼,怎么人都不见了?” 街道那边走来了一个女人,正是疯婆子,她像是迷路了一般,直愣愣地往这边走来。 她竟然也在这里! 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吃了一惊,“你们到底有几个人闯进来了?” 你以为我想闯进来不成?我只不过莫名其妙地走进来了而已。再说了,谁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疯婆子显然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她马上就兴奋起来,快步往这边跑来,“原来你在这里!怎么一个人都不见了?连那些房间里面都没有人!” 而我只能对她大声说:“快跑!” 但她显然没有看准这里的情况,依然跑过来;而此时那些小人也开始行动,他们迅速地把我们包围了起来。那个大王也拿眼去看疯婆子,大声说道:“你们对付那个女的,我对付这个男的。” “是!”小人们回应。 大王再次冲杀了过来。 我手里现在没有兵器,而且身法也没有她那么厉害,打得极为被动;但此时枪声响了起来,疯婆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拔枪便射,要说这娘们也够狠,要说一般的女人,见到这大王,应该还不至于有这么果断的;可能她的眼光也够厉害,看到了我手臂上的伤口,而且也注意到了那些小人,所以感到诡异吧。 子弹飞向大王,不过在她身前一尺左右就停在了空中,大王一匕首把子弹砍掉;疯婆子大叫了起来:“这些是什么鬼!” 我怎么跟她说?再说我现在也没有空跟她说话。只希望司徒无功能够快点过来。只不过刚才明明我们一起在那地下研究基地的,怎么忽然就跑到这里来了,而且还分散了开来。看来应该跟那个医生搞鬼是分不开的。 只不过他为什么想要害我呢?怎么说他也是鬼王的手下。但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他心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想法。 我赶紧把疯婆子一扯,把她扯到了身后,大王的一刀正砍了过来,还好我的手臂一抬,挡住了她的手臂。她的另一刀马上就要再次刺过来,但这时她忽然停住了动作。 我架着她的手,怔怔地看着她。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阿良?”她轻声问。 我怀疑她有点神经病,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问呢?问题是我一开始就说出了我的名字;而现在她竟然好像忽然发现我正是本人一样。当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本人。 她这才真正地打量起我来;而此时那些人小再次发动起了进攻;疯婆子果然就是疯婆子,她手里还有一把手枪,这子弹对于那些小人来说实在太大了,威力当然也是无与伦比的,她的准头虽然差一些,不过一枪过去,马上就是一个小人消失无踪,这也让她大叫起来:“这些家伙是什么鬼!” 虽然嘴里面尖叫不止,但她手底下却没有停下,而是又开了几枪,直到她再次大叫:“手都麻了!” 手麻了也要打死他们啊。 还好看到他们大王的异常,那些小人马上就退了开去,都有些疑惑地看着这边。 我也很疑惑,依然保持着这架着她的手臂的姿势,而且我还要注意着她的另一手的匕首。谁知道她会不会忽然又来一刀? “她是谁?”大王忽然问。 这又是什么见鬼的问题呢?说实话我并不知道疯婆子到底叫什么名字;而且也从来没有问过她。 问完这句话之后,这大王就再次发起狠来,收回了手臂,而且还往疯婆子冲了过去,以这大王的身手,要干掉疯婆子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只好往疯婆子撞了一下,把她撞得倒地,这才闪开了大王的攻击。 我正要再有所应对,想不到大王一击不中之后马上就后退,看了那些小人一眼,然后消失不见。 那些小人都有些傻眼,不管是骑兵还是那些散兵,也不知道谁叫了一声:“撤!”马上他们全都四散而去。 他们的身体实在太小,而且现在是晚上,阴暗的角落到处都是,他们钻入了角落里面,消失不见。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转眼之间,那些家伙全都消失,就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有出现一样。 我有些愣住。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乐园里面的诡异事件还真是让人想不透。疯婆子一边轻叫着一边爬起来,问道:“那疯婆子到底是谁啊?那么狠,照我看,她应该就是一个女恶魔才对!” 女恶魔? 我不禁一怔。如果真的这么说的话,倒也有可能。她会不会就是那个黑毛女孩?看身材的话,倒真的有可能;只不过现在的她比那黑毛女孩漂亮一百倍一万倍。问题是黑毛女孩和她都跟我有关系;而且身材还差不多;再加上以前从记忆的长河里面也一直有见过她。所有这些联系在一起,倒真的有这种可能性。 再加上蛇管家一直都叫我“姑爷”,如果他的“小姐”是眼前的这位大王的话,我想我还是会娶的。想到了这些,看到身边空空如也,他们一去不复返,我不禁感到有些沮丧起来。 “如果我说她很有可能就是我的老婆,你信不信?” “鬼才信!” “我信。”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声音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比较年轻。只是现在没有看到他的人影,也不知道他到底躲在哪里。 疯婆子再次紧张起来,她举着手枪左右转动着,但她根本就没看到那家伙在哪里,所以再怎么转也瞄不准的,“什么人?” 没有人鸟她。 我也不禁好奇起来,这家伙明显不是司徒无功和蒙蒙,也不可能是朱风,当然听起来也不像那医生;问题是在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难道又是一个小人不成?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小人的话,我当然不会在意的,小人的杀伤力有限,他们根本就对我们构不成威胁;问题如果是一个大王级别的家伙,那就难看了。是敌是友不好说,不过我的猜测他竟然相信,看来还是了解了一些事情的。 我还没有说话,那家伙就说道:“天就快要亮了。” 天快要亮了又有什么关系?是不是说天亮了之后,我们就会离开这见鬼的地方,而回到原来的世界里面?那些消失的人也都会重新出现?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里跟小世界还真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世界。小世界里面的人都是一些死灵;而这里的人应该就是活人,只不过他们身材缩小了而已;当然也有可能进入这个乐园的那些人小其实都只是生魂而已。 疯婆子大声叫:“滚出来!” 没有人鸟她。我等了那家伙大概有三十秒,他没有再发声,也不知道是走掉了还是依然躲在暗处观察着我们。 既然那家伙不再说话,我只好转头问疯婆子:“他们呢?” “他们?我怎么知道!忽然之间你们就不见了,鬼才知道你们跑哪里去了。一开始我还留在那地下等你们,后来看不到你们,我这才出来的。” 问题是她出来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对。医院就在前面,她怎么从别的地方走过来的? 这个乐园的诡异程度果然不是盖的。 “算了,我们去找找吧。”我带头往前走去。 疯婆子显然害怕了,她手里紧紧抓着手枪,紧靠着我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问:“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 393,乐园(5) 没有人。 自从那个所谓的“大王”和那些小人离开之后,整个城市变得空荡起来。我倒是想起在地下研究基地那里看到过有一些躺着的家伙,也不知道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疯婆子却没有放弃她的热情,依然一路走一路叫。 我不禁对她说:“别叫了好不好?” “我叫我的,关你什么事啊?怎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呢?” 我想告诉她这里是乐园,其实并不是她一直生活的城市里。但说了也没有用。因为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说这里单纯是一个精神世界的话,那显然也不正确。因为这些建筑看起来完全就是平常的模样;但如果说这里是现实世界的话,那显然更错,那些小人不可能是真正存在的。 显然,这里应该是一个精神世界与现实世界重叠了。而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走进了这里。 好奇之下,我走进了一栋居民楼里面。在现在这个时间里,这栋楼都好像死了。还有几扇门没有锁的,推走进去,家具之类的都有;只不过并没有人。 “这里的人看起来完全都死了。”疯婆子喃喃自语。 “也许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切,难道说他们都变成了鬼不成?” 反正我也说不清。我总是感觉这里应该有人的;只不过现在不知道怎么就看不见而已。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司徒无功再说。我快步下楼,疯婆子一个人哪里敢待下去?看到我走,马上就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拖着这么一个大活人要想多快那显然是不能够的。 走下了楼之后,疯子忽然跳了起来,尖叫一声:“啊——老鼠!” 果然,一只老鼠从她的脚边迅速冲了过去。这样一只小老鼠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如果连老鼠都不怕了,她也就不是女人了。 我不想说话,只是往前走去。正走着,疯婆子忽然说:“你有没有听到?” “什么?” “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我就奇怪了,如果有声音的话,应该是我先听到才合情合理;但在这时,她的耳朵果然比我的还要好,仔细去听,果然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受伤了正在一样。 看来在这个异度的空间里面,疯婆子在某些能力方面也得到了提升。 我正要拉她一把,却不想她已经冲了过去。真是个不怕死的疯婆子,她就不想想万一要是陷阱那就好看了。再说了,就在刚才暗中还有一个男人在盯着我们呢。 “啊!你怎么在这里?” 疯婆子的声音里面有一些惊异又有一些激动。我想象不出来她到底说的是谁,反正她的朋友我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从她的声音里面听得出来应该不是一个敌人。所以我也放心了一点。在那垃圾桶后面,靠墙坐着一个中年人,作医生打扮,正是那个男医生。 只不过现在他的模样很惨,胸口血肉模糊。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些小人受了致命伤,就会消失,他们并不会死;而我们在这里却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们本身就是完整地进了这个乐园里面。 我也感到万分好奇,怎么这医生会变成这样? 如果这家伙说不是他把我们拉进这里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毕竟我们也只跟他接触过;而他为什么要把我们拉进这个异度的空间里面呢?如果要对付我的话,看样子也不太像。 为什么这么说呢?毕竟我也不是傻子,自从进入了这个空间之后,我的自由并没有被限制住,而且这医生在之前也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我不乱走的话,或许连那些小人我都不会遇见;而医生呢?还有司徒无功呢? 疯婆子是刚才遇见了;而现在遇见了这男医生,只不过他比疯婆子惨太多,看样子都活不成了。 看到了我们,医生的眼睛也闪过了一丝亮光,好像忽然之间就来了精神,“分离了咳,分离了。” 什么分离了?我听不明白。只是看他身受重伤的模样,我也不好一直追问下去。毕竟他现在看样子出气多进气少,腿还断了一条。 这小子还真是够拼的。 疯婆子急问:“谁把你打成这样的?那些个子非常小的家伙吗?” “呵呵,”这医生竟然笑了起来,“不是,我是他们的二大王,他们哪里会对我动手。” 我不由得一愣。这家伙竟然还是这里的二大王,看样子刚才那女人应该就是大大王了。这个乐园里面的两个头领我都算见识到了。只不过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大王。比如说朱风,是不是也是一个大王。当然,我之所以猜测刚才那女人是大大王,那是因为那女人身手非常强,估计这医生肯定不如她的。 疯婆子忽然站了起来,用枪对准了他的头,“原来是你搞鬼!说,这地方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我都要死了,还说什么。” 他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抬头看着我,说道:“司徒无功和罗泽已经分离了。” 我再次愣住,原来是这么回事。难道他就是要对付司徒无功?如果说司徒无功真的跟蒙蒙分离成功,那么对于我来说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为什么我现在高兴不起来? 看来主要还是根本就忘记了以前跟蒙蒙到底是怎么样一种关系,而且司徒无功又太过厉害,所以我潜意识里面并不想跟司徒无功作对;多一个朋友当然比多一个敌人要更好。 如果司徒无功和蒙蒙是同一个人的话,他应该不至于跟我过不去;而如果司徒无功和蒙蒙是两个人的话,那么我们之间的争斗就在所难免。就好像以前的小世界里面一样,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下场。 而他费力把我们拉进这个世界里面,看来应该就是要对付司徒无功了;只不过,以他的实力,显然对付不了,搞得现在很有可能马上就会挂掉。 “司徒无功信不得,要不然本体肯定会被他得去,所以他必须死。”医生说着吐了一口血出来。 “你不是说鬼王交待你协助我吗?”我不禁问他。 “我协助你的就是弄死司徒无功。” 原来是这样。还好刚才没有被那个女大王弄死。当然,当我用手架住她的手臂的时候,她就好像认出了我,而且马上就退去了;至于她退去之后到底是去做什么,我不得而知。 问题是,在这里我好像真的并没有危险;而司徒无功和蒙蒙呢?这里看来本身就是针对司徒无功的陷阱,至于蒙蒙的话,我不知道他的下场会怎么样。 对于司徒无功是死是活,我并不关心,我担心的是蒙蒙。只是现在不知道到底身体是在蒙蒙那一边,还是在司徒无功那一边。 我正要问,这医生再次吐出了一口血,现在他的身体上到处都是血。真是想不到这家伙会死得这么快。 “怎么救啊!”疯婆子叫了一声,看样子想来一个急救,不过男医生自己就是医生,他苦笑了一声,喉头不断耸动,血水如同泉水一样从他的嘴巴里面涌了出来,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我也束手无策,一时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好人与坏人,真的很难看得出来。眼前这医生是好人吗?我看不见得,他是这乐园里面的二大王,这么说的话,其实他一直都在这城市里面潜伏着;只不过也许正如朱风一样,平时都住在这乐园里面,根本就不出去;这么说的话,其实这医生也只是一个僵尸而已,或者他根本就是以前跟鬼王合作的那个医生,而不是所谓的“孙子”。 刚才那女大王的手段我也算见识了,她吞了几个小人之后,马上就变得精神不少,看来那些小人其实都只是他们的食物罢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吞噬生魂。而那些人的身体,也许只要休息几天就没事;或者根本就补不回来。 医生不再吐血,因为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动静,只睁大着两只死鱼一样的眼睛。 疯婆子摇了摇他,“喂,别死啊,这里怎么出去?” 医生完全没有了动静,我摸了摸他的心脏处,没有了跳动。看来这僵尸果然还是死了。是司徒无功动的手吗? 正这时,远处响起了一声爆响。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应该是有人在那里动手,而且是高手。眼前的这个乐园跟以前的小世界也有相似之处,在这里有什么异能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这方面疯婆子当然没有任何经验,所以我不得不拉了她一把,“走。” “那他怎么办?” “他都死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他是我们的朋友啊。” “朋友?”我不禁冷笑一声,“他是朋友?”我再次强调了一下。 她不由得一愣。 “不走算了,不过等下你怎么死的,别问我。”我大步往一栋楼房走去。这里鬼才知道到底有多少危险。虽然到楼顶上去的话会吸引一些目光或者危险,但至少我可以看得远一些。 连刘光宗那几个鬼魂都不见了,这让我感到有些吃惊,难道他们被赶出去了?或者根本就是早就被悄无声息地干掉了。 反正我也说不清,只是隐隐地感觉他们应该还在才是;只是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疯婆子紧跑几步追上了我,大声说:“果然都是冷血动物。” 大家都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这疯婆子看来是早就忘记了她以前的疯狂劲头,杀人放火哪有她不敢的? 跑到了楼顶之上,这楼只有六层,但站在这上面还是能够看得足够远,至少我就看到了另一条街道上,正有不少小人正围着一个男人。路灯的光还不够亮,所以我看不清那家伙到底是谁,只是看身形应该就是蒙蒙或者司徒无功。 问题是,现在罗泽的身体里面,现在到底是谁呢? 394,乐园(6) “那边在打架?”疯婆子来了兴趣。 这不是废话吗?不仅在打架,而且看那架式还打得相当激烈。只不过离得有些远,看不大清楚。 “走,我们过去。” “问题是如果我们过去的话,会不会引火上身?那些小人那么多,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向我们扑过来?”疯婆子倒有点担心。 小人我倒不怕,我只是担心那个家伙到底是司徒无功还是蒙蒙。如果是司徒无功的话那就有点不妙了。因为根本就不知道蒙蒙到底跑哪里去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看看他到底是谁。 我不理她,而是直接往楼下跑去。现在虽然并没有身轻如燕的感觉,但奇怪的是身体却感觉跟平常有一点点不同。至底不同之处在哪里一时也说不清楚。 看准了方向,直接跑过去。疯婆子一直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她还是有些紧张,“要不我们先不要过去?” 男医生的身体并没有消失,看来他在这里算是一个真人。他也是够悲剧的,想不到一个堂堂的二当家,竟然死在了自家的乐园里面。而且还没有人来给他收尸。 绕行了一条街道,前面不远就是那些小人围攻罗泽的地界了。那些小人密密麻麻,而且各式各样,真是数不胜数:有刚才所看见的散兵游勇那种单打独斗类型的,也有那些青蛙骑兵,还有飞天小强类型的,更加有一些看样子像是小店老板之类的看起起来并不适合战斗的。 这里面最吸引我的就是那些飞天小强类型的,他们的身型跟其他人差不多大小,但是他们身上竟然背着甲壳,竟是硬翅,而且里面的翅膀竟然是透明的,看起来他们根本就像是小强一般。他们果然能够飞天。 要是刚才这些飞天小强加入了对付我的战场的话,那就有些难对付了。 他们的数量并不算多,看起来只有二十几个而已,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兵器,看样子应该是精锐了。 我发现这里真的跟以前的小世界一样,都有着类似之处,这里虽然并没有那些逆天的异能,但有另一种形态。 疯婆子瞪大了眼睛,“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小人?” “这里是乐园。” “乐园?操!乐园!” “你知道乐园?”我不禁好奇了。 罗泽被围在正中央,看样子他并不太好受,虽然现在那些小人并没有对他发起总攻,但总这么围着,也不是一个事。 “当然知道!想不到竟然是真的!”疯婆子几乎又要发起疯来。 看来这乐园的事情,也早就名声在外了,竟然连疯婆子这样的普通人都听说过。 疯婆子说道:“听说这地方诡异得很,是一个异度空间,都是在晚上睡着之后才能进入的,反正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地方,但是听说应该是灵魂乐园才对,应该是有人把人的灵魂勾进了这里,在这里可以做无法无天的事,也可以做以前根本就不想想象的事,听说还可以去打怪兽什么的,曾经有一段时间城里很多人都自杀死了,就是这乐园搞的鬼,他们沉迷于这里不能自拔,所以最后自杀了。我也只是听说过,想不到现在我竟然真正地进入了这里,问题是,现在我算是一个人,还是算是一个灵魂呢?” “灵魂都是那些小人。” “那我怎么可能进入这里的?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啊。”疯婆子有些抓狂。 那些小人,应该是天亮之后醒来就会离开;但是我们呢?也许根本就离不开? 此时终于有些小人注意到了我们,一个大声说:“那边还有两个怪物!” 他们竟然要分兵对付我们。疯婆子大声说:“跟他们拼了!” 而罗泽这时也看到了我们,他大声说:“阿良!” 而我却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罗泽到底是司徒无功还是蒙蒙呢?谁又知道呢?如果他真的是司徒无功,现在他跟蒙蒙正式分离了,他又会不会对付我? 而更加重要的是,那个大王现在并没有现身,以她那种身手来说,如果现身对付罗泽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重点是她现在在哪里呢? 罗泽一时不敢冲过来,而我一时也不会冲过去接应他。我现在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但是有人现在并不会这么想。比如说伍百三。 伍百三这家伙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了,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而且他当然不可能是小人的形态,而是跟我们一样都是正常的大小,他一出现就踩死了三个小人。这种从天而降的形态,让他看起来像是天神下凡一样。 伍百三嘿嘿笑了一声,“原来在这里啊!” 看来他也在找乐园。只不过他要对付的又是谁?问题是以他的能力,能干得过那女大王?不要说女大王了,估计连二大王都对付不了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他杀进来了,而且还一出现就踩死了三个,那三个小人被踩没了之后,真的消失了,就跟以前的那些死掉的家伙一样,消失无踪。 伍百三可没有疯婆子那些废话,而实力上也是相当强大的,他的脚抬起,不断往小人群里面踩过去,小人们大声呼叫,不断四散而去,不断有人消失不见。 连对付一只老鼠他们都要协作,更何况对付的是伍百三了。若是对付单个的像我们这种并不算太过强力的人来说,他们数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还可能有胜算,问题是现在我们人数也不少,有罗泽、伍百三和我还有疯婆子,总共四个,他们哪怕再来五六十个小人,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的。 那些飞天小强型的逃得相当快,毕竟他们是可以飞的,而且现在也是他们保存实力的时候。 罗泽大喜,快步向我们冲过来。不过同时,伍百三却一伸脚一绊,罗泽的身体被这一绊,立时扑街,不过他马上顺势一个滚地,滚出了几步的距离。他不由得大骂:“他妈的!” 伍百三却不理会他的骂声,而是笑道:“真是有缘呢。” 一边说着一边向罗泽冲过去,罗泽翻身而起,一脚就向他踹了过去;伍百三这家伙显然是个狠角色,他一直都在暗中跟踪着我们,所以他才能找到这里;问题是现在他进来了,怎么一来就对付罗泽呢? 我来不及多想,伸手就抢了疯婆子的手枪,疯婆子还在叫:“你干吗?!” 我哪里会理她,而是直接就向伍百三开了一枪。 伍百三一闪身,不仅闪开了我射出去的子弹,而且还闪开了罗泽的那一脚;只不过在这个乐园里面,他好像也得到了一些加强,他的身体因为那一闪而往下扑去,右手在地面一撑,又再弹起,往罗泽扑过去。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针对的果然就是罗泽了。 只不过他想要弄死或者抓住罗泽显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罗泽身体弹起,一拳已经轰了出去,“操你妈的。” 再怎么骂,现在的罗泽显然并不是伍百三的对手。这倒让我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其实是真正的罗泽,也就是蒙蒙;如果是司徒无功的话,显然不会把伍百三放在眼里的。 与此同时,地里面忽然冒出了一只右手,狠狠地抓向伍百三的脚,这个变故来得太过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伍百三的右脚踝就这么被那只右手抓住,然后被狠狠地甩了出去。伍百三撞到了一堵墙上,身体在墙上一弹,这才落下,问道:“朱风?” 朱风? 果然,朱风从地里面冒了出来。他果然就住在这里面,看来应该也是头领之一。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大大王还是三大王之类的。 朱风淡淡地说道:“他不是司徒无功。” 伍百三也淡淡地说道:“虽说不是司徒无功,但至少跟张良有着很深的关系,要拿住你父亲的死穴才行啊,不过既然你现在出来了,那么多就只能放弃了。” 朱风再次淡淡地说:“你说的那个人也不是我的父亲。” 伍百三笑道:“不管你承认或者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呢?司徒无功在哪里?” 朱风摇摇头,“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们也正在找。只不过刚才是为了看住罗泽,这才让一些人围着他而已。” 罗泽呸了一声:“你小子太不厚道了,我还以为刚才那些家伙要弄死我!” 朱风淡淡地笑了一声。 看来现在司徒无功竟然隐藏在暗处。问题是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呢?我不禁感到有些头大。不会就是刚才不久在暗中跟我们说话的那家伙吧?现在想一想也不是完全没有那种可能性,毕竟司徒无功算是出了名的阴险狠毒。 更大的问题是,现在这伍百三根本就不清楚他到底站在哪一边;如果说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话,他现在竟然出手对付蒙蒙;如果说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话,他以前又救过我们。 真是越想越头大。 伍百三再没有更多的废话,而是直接就选择后撤,他来得突然,走得也非常突然;只不过有人更加突然,竟然还有人躲在暗处,一道闪光闪过,伍百三忽然就落到了地上,而且身上还流出了血。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家伙躲在暗处伤人;但怎么说都应该是一个高手才对。 而伍百三也没有去问诸如“谁”之类的废话,而是直接就换另一个方向逃走;但暗处那个人却好像认定了他一般,此时竟然现身出来,而且手里还拿着两把斩马刀。这两把斩马刀看得我心惊胆战的。 那个家伙倒有一点点像周小建,但根本就不可能是周小建。 我倒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周小建的兄弟。 那家伙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直接就对着伍百三冲过去,手中的斩马刀挥出,带出了两条闪光。 395,乐园(7) 伍百三受了伤,赶紧闪开。他的身体堪堪避开了那家伙的攻击,他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竟然往我们冲过来。 朱风皱了皱眉头。看起来他也有点头大,只不过不知道他心里面的想法。 那家伙紧追着伍百三不放,而且身法诡异,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可以对折过来,倒有点像以前两个蛋蛋的组合体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从来没有见过身体这么妖的男人。 而且他手中竟然还握着斩马刀。 我说不出话来。朱风倒是忽然说道:“住手。” 那家伙一愣。这一愣神之间,伍百三就已经从我们身边冲了过去,转过一个街角,消失不见。那家伙神情木然地看了朱风一眼,再次闪光而起,这一次他的攻击对象竟然是罗泽。 罗泽叫了一声,身体一弹而起,就向朱风扑过去,朱风也掠了出去,挡在了罗泽身前,那家伙看起来还算是认识朱风的,看到朱风挡在面前,便半途收了刀,竟然再次转向,向着我和疯婆子冲过来。 看来只要是外面来的人,他都不会放过的。我有点吃惊于他的身份,同时也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 很明显,眼前的这家伙可能真的并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具僵尸而已。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智,只是一个机器人一般的角色。 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现在的问题是他想要弄死我们。我拉着疯婆子就退,朱风再次挡到了我们的面前,这下那家伙显然有些想不明白了,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瞪着朱风。 朱风却对他摇摇头。 那家伙并没有废什么话,也许根本就不会说话也说不准,他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罗泽呼出一口大气,“那家伙是什么人?” “周小建的父亲。”朱风淡淡地说。 我不由得愣住,周小建的父亲不是自杀了吗?难道并没有死,也跟朱风一样躲在这乐园里面? 罗泽叹了一口气,“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朱风耸耸肩,并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夜空,说道:“时间不多了。” 疯婆子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朱风说道:“离天亮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司徒无功现在也不知道躲在哪里,我们应该去把他找出来。要不然等下天亮了,就又要等一天了。” 看来天亮之后,这里果然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也许天亮之后我们就会回去现实生活里面。而司徒无功呢?或许也跟我们一样,也会回到现实世界里面,或者干脆会再次回到罗泽的体内,继续藏在罗泽的身体里面,跟罗泽化为一体。 “司徒无功又是谁?”疯婆子问道。 没有人鸟她。倒是罗泽问:“真的要弄死他?” 朱风说道:“最好吧,我也是刚才才下定决心的。” 我想问问他在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地位,还有那个女大王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我还没有问,他就说道:“你们不要分散,我去找他。” 说完之后,朱风这小子就钻入了地下。 看他的模样,倒有点像是一个鬼魂一样了。不是说他只是僵尸吗? 朱风说消失就消失了。现在只剩下我和罗泽还有疯婆子三人。 蒙蒙切了一声,“了不起?不过想要弄死司徒无功,看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毕竟那可是司徒无功。早有预谋,肯定早就有所预谋了。” 我不禁对他说:“现在的问题是,你被他夺去的记忆,现在还在他那里吗?” 蒙蒙的表情变得有些沮丧:“你以为我不想要回来?没办法,那就这样吧,不过等他死了,或许我就能要回来了。” 我们三人现在要去找司徒无功的话,也是有点不现实,毕竟司徒无功到底有多厉害我也搞不清楚。如果找到的话,朱风应该可以对付他的。 蒙蒙说道:“算了,他们去找他们的,我们就去喝喝茶,不是更好吗?” 问题是现在哪里有茶给我们喝?我只感到有些无聊。我倒想在这里多看看,只不过这里现在鬼影子都没有一个,那些小人也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伍百三又逃掉了,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疯婆子说道:“那些人都太过疯狂了,我们应该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地方。” 我也受不了。 蒙蒙当先开路,一脚踢开了一个小店的门,开了灯,这里还有几个沙发,于是我们便坐到了沙发上。先不要说没有茶,哪怕就是有,我现在也没有丝毫的口渴,所以水根本就不需要喝的。 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来讲,倒是疯婆子忽然说:“我怎么感觉到这里怪怪的?” 蒙蒙问道:“哪里怪了?” “我总感觉到暗中好像还躲着一个人一样。” 我不由得一愣,这疯婆子难道第六感特别强烈不成?又或者她根本就是瞎说的?只不过我也感觉到似乎有点不寻常。我不禁想起了以前小世界里面发生的事情,难道还会有隐形人不成? 我有点想咬破食指看看,只不过正当我抬起左手时,从天花板上就扑下了一个人来,那家伙竟然也是一个小人,只不过比起其他那些小人要大一些。他扑击的目标正是蒙蒙。 想不到这里竟然还会有人偷袭我们。而且这家伙的身手相当快,我离蒙蒙又有四步的距离,要反应时,那家伙已经扑到了蒙蒙的眼前,还好蒙蒙虽然脑瓜子不太灵光,但反应还是极快的,一拳已经击了出去,这一拳刚好击中了那家伙,那家伙倒飞而出,没入了墙里面。 “司徒无功?”蒙蒙怔怔地说。 我不由得愣住了。那小人竟然是司徒无功?刚才他实在太快,我根本就没看清,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从身材比例上来讲真的很像司徒无功。 而且似乎也只有他才有这么诡异,竟然从天花板上出现,而且也没入了墙里面。 而他之所以扑击蒙蒙,估计正是要抢回身体。我不由得紧张起来,三步并两步冲到了蒙蒙的身边,严阵以待。 疯婆子惊道:“就是那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蒙蒙嘿嘿笑了一声:“现在他是鬼。他还想进来,想得美!” 只是既然司徒无功能够从天花板上出现,而且还能没入墙里,那就证明他可以从任何地方冒出来。这点倒跟朱风很像。看来司徒无功果然是朱风那个级别的,现在他只差了身体而已。 我赶紧拉蒙蒙起来,我们两个不注扫视着四周,注意着动向,只要司徒无功出现,就不给他可趁之机。 蒙蒙说道:“要不我们喊上一嗓子?把朱风叫过来?” “有这个必要吗?”司徒无功竟然主动现身出来,他现在的身高只到我们的腰上,比例还是正常的。他站在墙角,竟然还面带着微笑。他还是以前小世界那个模样,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变化。 疯婆子怔怔地看着司徒无功。 蒙蒙说道:“怎么,不躲了?谁说没那个必要?你可把我坑惨了。” 司徒无功却笑了:“你不一样把我坑惨了?融合了你的部分灵魂,实在对我没有什么好处。看来还是被坑了。我想要对张良下手,可是因为有你的灵魂的原因,根本就下不去手;现在这个局面看似对我不利,不过也许正是解放我的好时机呢。” 我倒有点认同他的想法。这司徒无功何尝没有打我的主意呢?可是因为他的灵魂里面有部分蒙蒙的灵魂的原因,所以他根本就对我下不了手;在小世界里面的时候,他甚至还要用李紫当成钥匙;只不过现在他没有了身体,又能厉害到什么程度?我还是有点怀疑他的。 “这个小人从哪里来的?”疯婆子指着司徒无功问道。 司徒无功淡淡地说:“小人?是的,看来我真的就是一个小人而已。” 我不禁好奇了:“你要对我下手,是要得到本体吗?” “本体?那只是我的第一步而已;只不过在以前本体的世界里面,我根本就得不到;而现在到了这里,这一切看起来又全都是有可能的了。” 果然看起来是有可能的。现在他又独立了,只不过现在他的体内依然有着蒙蒙的灵魂的作用,所以从本质上来讲,他对我还有蒙蒙都下不了死手的;问题是他还可以继续占据蒙蒙的肉身。 只不过现在看样子从他的话里面来看的话,他好像放弃了蒙蒙的肉身。 他看着疯婆子,问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疯婆子点点头,“恶魔嘛。” 司徒无功笑道:“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只是身体里面流着恶魔血脉的人类而已。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来看,张良原本只是不过是一个分身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有多厉害的;但是因为一个意外,而让他体内的恶魔血脉浓度变高,所以他才得以变身的;至于罗泽,他原本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但是后来,他不仅变成了恶魔,而且手下还有一个军团。” 疯婆子张大了嘴巴,转头怔怔地看着我们。 司徒无功淡淡地问:“你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吗?” “我也可以?” “只要你融合了我。”司徒无功脸上的表情依然平淡。 而我却震惊了。原来现在司徒无功竟然打起了疯婆子的主意。 疯婆子愣了一下,“是不是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只是一个鬼魂,要住进我的身体里面?我的身体里面因为有你的原因,所以就拥有了里面的那种所谓的金手指?” 蒙蒙却没有让司徒无功再说下去,而是直接就扑了过去,嘴里面大声叫道:“司徒,难道你还想历史重演一遍吗?” 396,乐园(8) 司徒无功淡淡地说:“什么重演不重演?与我又有何干?” 疯婆子却笑了起来,“初看起来变成你们那样的人或许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不过我可不希望在我的身体里面还存在着另一种人格,而且这另一重人格还是一个男人,这就更让我抓狂了,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去死的好。” 我不禁对这疯婆子有点刮目相看。她竟然还有这种觉悟啊,以前真是没有看出来。我有点后悔怎么以前就没有问她名字了,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倒可以夸上她一下。 重点是,为什么司徒无功会看上这疯婆子;而且只要他跟疯婆子融合成一体,就会把身体里面的蒙蒙的部分消灭掉吗?这点还有等考证。不过想来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消除掉影响的。但应该可以降低一些。而且以司徒无功的现状来说,其实他最大的软肋就是没有身体。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身体似乎行动更加不受限制;但实际上,没有身体的都是非常脆弱的,非常无力的。 毕竟他并不是鬼王。而且以他没有身体的身份来讲,在这乐园里面或许还可以发挥一些作用;但在现实生活中,也只不过是一个鬼魂而已,估计随便一个法师就能够灭了他。 我不禁想起了刚才朱风他们的着急来,他们着急,是因为天亮了的话,我们就会离开,司徒无功应该也会离开这里,所以就错过了一次机会;但司徒无功何尝不应该着急呢?现在在这乐园里面,也就只有我们这几个活人而已,他想要找到身体的话,应该就是要对我们下手。 我们这几个人里面,罗泽是个特例,他应该是司徒无功最理想的宿主,但另一方面,正因为他的影响,司徒无功才无法对我下手,也就是说如果再次进入了罗泽的身体里面,他或许永远都无法对我下手,所以他现在倒有点不愿意这么干了;至于我,如果他真的能够与我融合的话,早就会这么干了,只不过在小世界里面他无法灭掉我,而且也无法融合我,那就证明他根本就没有这种实力,所以他是无法打我的主意的;那么现在在场的也就只剩下疯婆子了,这女人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能以活人身份进入这里,或许本身就表明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普通罢?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伍百三,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逃出去没有,如果他遇上司徒无功,又会发生什么事呢?反正想不出来。 还有另一个家伙,那就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个跟我们说过话的家伙,那家伙到底是谁,我现在当然不知道,如果他也跟我们一样是一个活人的话,或许也会成为司徒无功的目标。 数来数去,也就这么些人而已。至于地下基地的那些躺在床上的家伙,现在我倒有点怀疑,那里正是这个乐园的入口了。 蒙蒙呸了一声:“干掉他!” 一边说着一边冲过去。这赤手空拳的,如果是对付普通状态的司徒无功估计只会是送死;但现在司徒无功并不是普通状态,而是一种小人的状态,本质上他跟那些小人应该并没有什么两样,虽然有一些诡异能力加成,但至少在力量上是根本就不可能跟我们相比的。我却没有冲过去,因为我现在还要保护疯婆子,要不是我离开了她,她说不准马上就会被司徒无功趁虚而入。 我拉了一把疯婆子,以保证她不会离得远。 司徒无功根本就不会跟蒙蒙硬刚正面,果然诡异得出奇,身体已经没入了地面,蒙蒙扑了一个空;而司徒无功却忽然在他的背后出现,对着他偷袭而去。 我不禁想要冲过去,不过对于这种情况蒙蒙似乎早就想到了,一个回旋踢已经踢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失手了,因为司徒无功现在很小,这一踢又比较高,竟然从司徒无功的头顶踢了过去。 司徒无功似乎也吃了一惊,虽然并没有被踢中,不过他还是避开了一下,闪到一边。 蒙蒙骂了一声:“操!这目标太小了!” “你以为我想?” 他当然不想这么小。 疯婆子说道:“要不要叫人?” 我也想叫人,只不过如果我们现在就叫人的话,司徒无功一定马上就跑路,到时候也不知道他到底藏到哪里去。 所以现在看来还是看蒙蒙能不能收拾了他。如果蒙蒙收拾了他,估计就能夺回他失去的记忆了。当然,那样的蒙蒙或许我会有点不熟悉而且有些不习惯,但至少那样的蒙蒙才是真实的自己。 我有点期待真正的那个蒙蒙的重现。他曾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而且手底下还有一个军团,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才对。现在的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头脑,而且满脑子热血的家伙,智商情商跟他的外型根本就不般配。从他的外型来看,应该是一个稳重的人,头脑方面绝对不简单。 曾经的那个他回来之后,他才算真正的重生了。 “原来如此。”司徒无功忽然没有头脑的来了一句。 蒙蒙一愣,问道:“什么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就是原来如此。”司徒无功说完之后,看样子竟然不再畏惧蒙蒙,直接扑了上去。 蒙蒙抬头看着高高跳起扑过来的司徒无功,大声说道:“来吧!”一拳迎了上去。 只见在半空中的司徒无功竟然在作拔刀的动作。他的两只手往腰间摸去,他的腰间并没有刀,但他双手同时拔出那看不见的刀,只见寒光乍现,竟然真的被他拔出了一把。那把刀正在他的右手,竟然是一把斩马刀。他的左手依然空空如也。 他竟然召唤出了一把斩马刀。 他的动作如同闪电,斩马刀如同闪电般的出手。我大吃一惊。他怎么能召唤出斩马刀?这等神器一样的玩意儿,怎么在这里又跟他联系到了一起? 我就操了!这还怎么玩?现在蒙蒙赤手空拳的,虽然司徒无功在力量上不是对手,但现在他有神器在手,蒙蒙又怎么会是对手? 我还没有冲出,斩马刀就砍在了蒙蒙的拳头上,蒙蒙大叫一声,鲜血飞了出来,这一刀切了进去,还好入肉并不深。因为身形的原因,司徒无功这斩马刀也很小,杀伤力比以前大减,但至少还是神器一级的存在,竟然从蒙蒙的指缝中切了进去,砍入了蒙蒙的手掌有一寸左右。 不过司徒无功也因为蒙蒙的这一拳的力量被击飞出去,这次他并没有再次隐入墙里面,而是直接在墙面上一蹬,马上就弹了起来,同时他手中的刀子也消失了。 他落回地面,再次说道:“原来如此!” 到底是什么原来如此!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并不敢确定他现在这把刀是不是就是刚才周小建父亲的那两把之一;但我敢肯定的是,这个乐园,其实跟本体的世界有关联! 这里是另一个本体的世界?又或者只是重叠了而已?可以这么理解,现实世界是一个相对独立的世界,本体的世界是一个并没有那么完善的相对独立世界;而现在的这个乐园,可能就是跟这两个相对独立的世界重叠在了一起的奇异空间,或许还是精神层面或者另一个三维的空间。 好在虽然蒙蒙被斩马刀砍中,但至少拳头并没有消失,更别说把蒙蒙变成人棍了。我有点怀疑在这个乐园里面,这斩马刀的功能可能并不是把人变成人棍。 蒙蒙抓着手叫道:“怎么可能?!” 他退回到了我的身边。现在司徒无功无疑还是很强势的。问题是他能召唤出他的斩马刀,我能不能也召唤出我的武器呢?没有记错的话,我的匕首应该是在那个女大王的手中。如果我也能召唤出来的话,那还可以跟司徒无功对打。只不过对于这些诡异的事情,我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以前在本体的世界里面,我都感应不到我的武器,更别说在这里了。 而且司徒无功的斩马刀一直都在他的身上,或许根本就如同那个神秘老头的两把短刀一样,其实武器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部分,又或者说他们把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幻化为了武器而已。而像那两把匕首一样的,其实或许根本就不是我的,而只是蒙蒙交了一把给我,而后来又出现了一把。 疯婆子也叫了起来:“他的刀是怎么回事?!” 蒙蒙说道:“我也来试试!他妈的,他行我就不行吗?” 我真的不看好他,毕竟现在司徒无功只是一个幽灵而已,他能做出诡异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而我们是活人,我们是有物质基础的。当然,这并不是说司徒无功就没有物质基础。对于幽灵鬼魂之类的,在我想来,以科学来解释的话,或许就是我们一种看不见的物质,他们并不只是精神层面和精神世界的存在,而是客观就存在有物质基础的,只是一般人看不到和接触不到罢了。 他们只是另一个独立世界里面的物质而已,而且那个世界与一般人生活的世界重叠了,没有特殊能力的人看不到也接触不到。 蒙蒙恶狠狠地叫了一声,竟然也跟他在本体的世界那样,伸手往前后拔刀。 我不得不表示怀疑。不过也有一些期待。正如司徒无功的斩马刀一样,蒙蒙的那把唐刀一样的长刀一直都在他手中,我也希望那把刀也有灵性,能如同司徒无功的斩马刀一样被召唤出来。 正这时,他竟然真的在空气中抽出了一把断刀。 刀身依旧,只不过从中间断了,不过拿在手中也比刚才司徒无功的那把小尺寸的斩马刀要拉风很多。 疯婆子已经瞪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蒙蒙手里拿着断刀,盯着司徒无功,说道:“虽然是把断刀,不过我是不是也可以对你说一声原来如此?” 我却陷入了深深恐惧之中。 397,乐园(9) 我的恐惧正是来自于司徒无功和蒙蒙。他们竟然都能表现得跟在以前的本体的世界里面差不多。虽然一个只亮出了一把刀,另一个只亮出了一把断剑,但至少还是说明了关联的严重程度。 我想不通的是,到底是本体影响了这里,还是这里主动与本体的世界相关联的?要说异界的话,当然是存在的。现实世界与本体世界,就是相对的异界。 而以司徒无功来说,他应该是与异界最有关联的人物了,因为以前他的斩马刀的功能就是把人劈成人棍,而消失的那些人体部分,到底去了哪里呢?我想象不出来。 难道是跑到这个乐园里面来了不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惊人了。看来这乐园我应该要好好探探才行。只是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亮起来,而且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再次进入。问题是,如果这里真的跟本体的世界重叠了的话,我是不是还可以再次进入本体的世界里面? 不过好像也不对。因为到现在公鸡还没有动静。 公鸡已经有一些时间没有动静了,作为绝症的他,现在的表现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司徒无功直接隐入了墙里,而蒙蒙的断剑直接就刺入了那墙里面,但当他要抽剑时,手中的剑也跟司徒无功的刀一样消失了。 看来也只不过只能发动一击而已。 蒙蒙怔了怔,“见鬼!” 这根本就没什么好见鬼的,他能召唤出他的剑本身就是一件更加见鬼的事;问题是我却召唤不出我的武器。 这点倒让我有些失望。 司徒无功从另一面墙冒出了头,“原来如此,看来我们要找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朱风就已经赶了过来。他出现得非常突然,而且直接就下了狠手,直接向着司徒无功抓过去,司徒无功大惊失色,缩了头,消失;但同时朱风也直接就冲入了墙里面,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疯婆子呆呆地说不出话来;蒙蒙倒还好一些,说道:“都是神出鬼没的家伙。” 他们当然是神出鬼没。而且那女大王竟然在这个时候也出现在了门口,冷冷地看着我们。蒙蒙赶紧往我这边靠了靠,吐了吐舌头,打招呼说:“好久不见。” 看来他很怕她,而且早就认识。 女大王一脸寒霜,盯了我们好一会儿,这才忽然又不见了。 疯婆子问道:“她是不是鬼?” 蒙蒙瞪了她一眼,“鬼什么?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要是她想杀你,就是有一百个你也早就死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那她是谁?” 蒙蒙看了我一眼,说道:“克星!问我干吗?你还不如直接问他呢。” 疯婆子白了他一眼。 问我又有什么用?我根本就想不起她到底是谁,只是猜测出了她的身份而已。问题是她有这么猛吗?蒙蒙看来以前吃过她的亏,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害怕她。 蒙蒙接着说道:“反正很厉害就是了,你是没有见过她吃东西的情况,要不然你见她一次就躲一次。” 疯婆子问:“很恐怖?” “太恐怖了。反正你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人就行了。” 我却在想司徒无功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原本想说什么?他一直在找的?一是树妖,二是本体。树妖和本体或许原本就在一起;他是想说他要找的其实就在这里吗? 看来还是很有可能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这里会跟本体的世界有那么多的关联?而且乐园这东西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估计也要有本体或者树妖那样的能力才行。虽然这个世界并不如本体的世界那样独立,但至少也还算是一个不完整的世界。或许就是他们借助树妖的力量而构建起来的。 要不然哪里能搞来这么多生魂? 想一想也对,毕竟过了这么久,以朱风他的能力来讲,万万没有可能让本体和树妖的灵体一直呆在原来的那个地方,选择移到这里也是很有可能的,而且这里还有好几个狠角色,女大王、朱风再加上周小建的父亲,都是一等一的狠人;不过从另一个层面来讲,周小建的父亲可能还跟司徒无功有着某种关联,要不然他们怎么都用的是斩马刀? 我不禁对蒙蒙说:“也许,在这里我们能找到本体。” “靠,不会吧?竟然移到这里来了?我就说朱风怎么那么淡定,原来一直都在保护着他。虽然我不得不承认本体很牛,但那也只是精神层面上的,实际上他还是很脆弱的,一把火就能烧个精光。” 这也太把我的本体说得脆弱了。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本体,而我这个强力人物和更加强力的鬼王都只是他的分身而已。不过也对,那本体也只不过是一个死婴而已,只是借助树妖的力量这才一直没有消失。 我白了他一眼,“那还等什么?走啊。” “问题是怎么找?你都感应不到,我们怎么找?” 这实在是一个问题。我根本就感应不到本体的存在。就如同一直以来我以为我自己就是一个独立的人一样;而实际上我应该只是一个分身而已。 还有就是找到了本体之后应该怎么做呢?灭了他?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就会在一瞬之间就改变了。因为现在这个时空很有可能都受着本体的影响,虽然从一方面来说阻碍了世界的发展,但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影响,这才避免了更大的危险。 那种危险很有可能就是灭世的。我猜想很有可能是本体把我们这个世界隐藏在一个循环的时空里面,这就有点像是本体的那个小世界一样,从外界是不容易进来的;所以那些法师的上头的天外恶魔虽然灭掉了魔王和鬼王,但他们依然还没有杀进来。 也许这根本就不是本体父亲的意思,而是魔王的意思。毕竟我们这里还太过脆弱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找找再看。 我看了蒙蒙一眼,当先往外走去,其实外面根本就没有人,也不知道司徒无功和朱风还有女大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原来如此。”走出来之后我就听到了不久前听到的那个人的声音。 他竟然还隐在暗处。 我不由得吃了一惊,“你是谁?” 他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就冲了出来,也只不过是一个黑影冲出来而已。这个黑影直接就冲向我,看起来杀气腾腾的。 看来果然是来者不善。而且我们也太大意了。像我们这种死而复生的人,走到哪里应该都会是焦点的;而这几天以来,我们却一直都大摇大摆地行走着。 而且也许自从很久之前我们被发现的时候应该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他们很有可能就在这里等着;而现在我们死而复生,他们当然坐不住。最先动手的就是那些法师之流;还有伍百三;现在轮到这个黑影了。 而且这黑影竟然也说什么“原来如此”,或许他也想通了这里面的关节。难道他也在小世界里面出现过? 来不及想太多,我后退一步,身体的反应并没有变慢,直接双拳就往前格去。 还好那黑影手中并没有武器,被我这一挡,他向后飘飞;而我也后退了两步。他的力量并不大。 “好久不见。”他站定了身体,笑着对我说。 我却差点眼珠子都掉了出来。眼前的这个黑影虽然一身黑衣,但那张脸我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真想不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一直都暗中跟着我们。 蒙蒙也惊呼:“是你?!” 疯婆子却紧张了,问道:“你们是朋友?” 劫财色笑着说:“或许是吧。不过我时间可不多,要是让司徒无功先找到,我就前功尽弃了。真是想不到,我还以为这里是一个异度空间,想不到竟然不是。”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记得那次他是被树妖吸走了;问题是他怎么就出现在这里?许表同样被树妖吸走,只不过许表是真正到了一个新世界里面——又或者不是?或者在这里我还能见到许表不成? 估计见不到,因为他已经死了,时间就算再怎么乱套,也不可能乱套到这个地步的。 而劫财色很有可能就因为他是一个鬼魂的原因,所以就被吸到了这个乐园里面。看来他在这里过得还算不错。不过一见面就对我出手,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现在到底自是敌还是友还真说不清楚。他还说到了司徒无功。他们两个现在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身体,而如果他们找到本体,他们会怎么做? 我不由得感到有些震惊;如果说他们直接融合本体的话,那会变成什么样子?又或者,他们根本就融合不了本体,而只是借树妖的力量,就像本体制造分身一样,制造出一个全新的身体? 我深深知道劫财色并不会弱司徒无功多少,毕竟他可是把司徒无功坑惨了的狠角色。 398,乐园〔10〕 劫财色这小子说走就走,马上就消失不见。这倒让我有些失望了。刚才这小子冲出来要对我动手,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弄死我呢,还是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现在司徒无功被朱风追杀,应该没有空去寻找本体;而现在或许正是劫财色的机会。只是在暗中还有一个女大王,如果他遇到女大王,是有死无生呢,还是怎么样,那要到时再看吧。 我现在只担心,那些跟劫财色一样被吸进妖的鬼魂们。 他们如果也一样来到了这个乐园里面,那就太好看了。 那样的意思就是我或许还有可能遇到传教士、空道八他们。 再次相遇的话,也不知道是敌是友。因为我们都是从小世界里面走出来的。空道八还好一点,问题就是传教士还有钟老鬼那一伙独眼龙。 蒙蒙骂了一句:“真是见鬼了,竟然还有熟人。” 我不禁说道:“怕就怕还有其他的熟人也来了。” “那就更见鬼了!难道我们还要跟他们再来斗一次不成?” 疯婆子问:“你们真的认识他?还有其他人?” 蒙蒙说道:“嘿嘿,我们认识的可多了。不止是他,还有其他一些鬼魂,我们都打过交道。” 疯婆子怔怔地看着我们,不再言语。 蒙蒙说:“现在时间紧迫,还站着干什么?他们都已经行动了,我们肯定不能落下!” 我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一点。以前在小世界里面,我们对付的是本体,那时本体几乎就是最强大的;问题是那时的本体并不是本体自己,而是被司徒无功或者劫财色借用力量而已。 而现在在这个乐园里面,我们本体却是脆弱的,或许真的如同蒙蒙所说,只要一把火就能烧成灰,连骨头都剩不下。 但同样的,或许司徒无功和劫财色同样可以借用他们的力量。 我之前就怀疑过,这个乐园应该就是借助本体或者树妖的力量才能够存在;如果司徒无功或者劫财色得到本体的话,那肯定就不再是小世界里面那样只借助一点力量了。 而是能直接影响到现实世界,更加惊人的是,他们或许真的能够得到永生。 像朱风这样早就被认为死了的家伙都能够一直活着,虽然是以僵尸之体,而且估计也不能离开乐园太久。 还有像周小建父亲这样早就自杀了的家伙,也活在这里。 更加有女大王那个神秘莫测的人物存在。 盲目的找肯定找不到的。本体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随意乱放呢?以女大王和朱风他们的谨慎来说,肯定会放在一个特别的地方。 也许那个地方就是他们的老巢。 “我看,我们不如还是先找找那些小人,打听清楚这里的情况再说。”我不由得提议。 蒙蒙问道:“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 蒙蒙切了一声,“那我们就行动吧。” 问题是抬头看过去,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些小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却哪里去寻找他们呢? 疯婆子却叫着冲了出去。蒙蒙不禁骂了一声:“这疯婆子!” 我们赶紧跟上她。 走在这大街上,疯婆子不住打量着四处,说:“刚才明明看见他们中有一些就是跑向这里的,问题是这里怎么就不见有其他的路呢?” 那些小人就像是走到了一些阴暗的地方就消失不见了。他们应该都有着司徒无功那种钻入墙里和地面的本领,要不然他们消失去了哪里呢? 看来要找到那些小人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蒙蒙说:“不过并不用担心,乐园的话,一般来说都不会太大的,最多也就是一座城而已。以前的黑暗天母的黑暗乐园,也只不过一座城而已。要知道她可是树妖级别的,现在这个乐园,照我看应该只是借用了一些力量而已,远远达不到树妖级别,所以应该会小很多,找起来应该很快的。” 疯婆子来兴趣了:“黑暗天母是谁?” “树妖的黑暗分身,本身比起树妖来并不弱。” “树妖又是谁?” “就是天母,有很多名字,一般都叫树妖或天母,不过你也可以理解为造人的女娲,据说以前她以前真的融合过一条虚空巨蛇,所以那一段她觉醒的时间里面应该真的是半蛇半人的。” 我不由得一愣。 疯婆子也愣住了,“竟然是女娲?她真的存在?” “切,当然存在,你以为神话都是骗人的?没有一点点事实根据,那些古人又没有现代人这么高的智商,怎么能编得那么传神?只不过因为时代太久了,而且也她也一直都没有露面,所以才会有人怀疑真实性而已。不要说几万年了,哪怕就是一百年的事情,人们通常都会怀疑的。” “几几万年?”疯婆子更惊讶。 “切,真正讲起来,何止几万年?自从盘古开天僻地,少说也有几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了。” “那怎么没有文明遗留下来?” “收割,听过没有?” 又是收割。在本体的世界里面,收割只是为了要镇压我而已——准确地说是为了镇压作为僵尸兄的我。而在这个所谓的现实世界里面,竟然也有收割。 收割,意思就有一个周期。然而收割的意思就是,其实我们的文明一直都只是在循环而已?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时空里面。 疯婆子问:“收割是什么?” 蒙蒙得意地说:“收割,那是一轮又一轮。要问我这个世界到底进行了几轮收割,我还真说不上来。毕竟我们的生命都太短了,而收割的周期又太长了一点。根据我的推断,应该是一万年一次,毕竟鬼王是一万年出现一个。” “鬼王又是谁?” 蒙蒙看了我一眼,“看到没有?眼前这个应该就是鬼王了。当然,原来不是他的,而是他的老爸。只不过他老爸因为一些事情先死了,可能还做了某项交易,所以才轮到。鬼王生前就是最厉害的阴阳师,可以说是阴阳师之王;通常情况下,阴阳师死亡之后都没有鬼魂出现,而是直接被树妖散布于世界各地的根须吸收;但因为收割将近,树妖的状态不稳定,所以在那个时期,阴阳师死亡之后也会有鬼魂产生;而最最重要的是就是鬼王了,他可是直接跟树妖争夺鬼魂的存在,而且还受到了魔王的首肯,得到过祝福的。” 我都听得一头雾水,更加不要说疯婆子了,不过疯婆子还是问:“鬼王很厉害?” “切,只是厉害这个形容词吗?一般的鬼魂,根本就影响不到现实世界,一般也附不了身什么的,而且像遇到我这样的人,都只能远远逃开,因为我个小指头就能灭了;可是鬼王不同,他可是万年才出一个的,而且还可以直接跟树妖争夺灵魂,可以说在境界上,他跟树妖的级别差不多,在地位上,他也只不过比魔王和树妖差一点而已,至于实力的话,像我这样的角色,如果他想弄死我,也只不过一招而已。” 疯婆子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我也实在想不到鬼王竟然这么厉害。不过看起来那些跟我倒没有什么关系。虽说我可能是什么新生的鬼王,不过现在我可没有感觉到我可以吸引鬼魂。也许可能正因为我现在是一个活人而已。 是不是我死了,就真的变成了鬼王? 蒙蒙叹了一口气,“虽然说他很牛,不过命运是一种折磨人的可恶东西,因为鬼王的命运是极为悲惨的。” 疯婆子问:“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他注定要被别人融合,成为别人的力量。” 疯婆子啊了一声。 “他的出现,就是为了吸收灵魂力量,然后为别人作嫁衣而已,被别的阴阳师融合,然后再封印树妖。毕竟没有强大的力量,想要封印树妖那也只是空谈。” “为什么要封印树妖?”疯婆子再次问。 “收割,我不是说过吗?如果没有封印住树妖的话,收割可能就真的来了,所有的灵魂都混乱了,你可以想一想,那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不世界末日才怪了。所以其实这个世界可能存在了几百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但文明,也不过才几千年而已,重点应该就是万年之前的收割,把整个世界都毁了。至于你说的没有文明遗留下来,或许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又或者发现了而我们根本就理解不了。” 疯婆子若有所思,“那么说,其实金字塔根本就不是什么外星人创造的,而只是我们地球人创造的了?只不过是运用了前一轮文明而已?” “你果然聪明。” 蒙蒙小声地对我说:“我会跟她说其实那是魔王造的吗?” 我吓了一跳,“魔王?” “除了他还有谁?也只有那个老不死的才有这种本事了。他活了那么久,想要学什么文化,哪里还能难得住他?” 问题是那个不知道活了几百万年的老不死都已经死了。我不由得想起了魔王的身影,他活了那么久,或许早就活腻了吧?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冲过去无尽虚空里面对抗天外恶魔? 身为个恶魔大统领,他的实力当然不能够去怀疑。 蒙蒙抬头叹了一口气,“魔王啊,恶魔世界的统领之一,据说如果没有意外应该会接替大统领之位,能力高深莫测,不过后来大统领带着树妖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就追杀过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会留在这里,而且还守护起这个世界来,真是个脑残。” 我差点吐血。他妈的,我看这蒙蒙才脑残呢。竟然说终极守护者是个脑残!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守护者都已经死了,而接替的两个魔王都是女人,而且是两个心都死了的女人,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作。 她们的实力应该也不会太高才对。 蒙蒙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说起来你的身世现在想想也够吓人的,我也是听说的,你的老爸当年可是跟一个潜伏在这里的天外恶魔正面硬刚的,而且还干掉了他,厉害吧?那可是天外恶魔,可不是那种狗屁法师用个恶魔之眼变身来的。” “那么牛逼?” “当然牛逼,而且据说还是一个统领级别的,虽然说因为在这里受了太久的诅咒,不过至少也是统领级别,魔王要收拾起来估计都要费一些力气。” 这时,疯婆子忽然叫了起来:“有人!” 果然有人,一个小人从一处阴影里面慌张地跑了出来,“他疯了!要炸了!” 接着好几个小人跑了出来,一个个大叫:“快通知大王!” 399,乐园(11) 正想找那些家伙呢,想不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他们逃得慌乱,看得出来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才对。 而且在这几人跑出来之后,地底下面好像还传来了一声怒吼一般,又有点像是地震一样。 我有点吃惊。 不过这个时候蒙蒙已经抓住了一个小人,抓到了面前,瞪大着眼睛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我被怪物抓住了!”那小人惊恐地大声叫道。 蒙蒙给了他一巴掌,差点把这小人给打消失了,“老子是人。” “人?你确定是人?”小人显然有点不太相信。 “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怎么我就成怪物了?只不过是比你们大一点而已。” “问题是你看起来就是怪物” “他妈的,我是人!说发生了什么事?” 小人显然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你确定你是人?” “他妈的,你这是什么眼神?没看到我的手我的脚我的头?” 那小人吞了一口口水,“反正不管你是不是怪物,哪怕你真的是怪物也算了,里面有怪物在闹事,原本是被大王关起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们忽然变得好厉害,快要杀出来了。” 我不禁感到有些震惊,“有几个?” “很多!”小人的脸色变了。 很多?难道正是钟老鬼传教士他们不成? 他们当然也可能来到了这里,之所以我们并没有见到他们,那只是因为他们被抓住了而已。 我看着蒙蒙,问他:“会不会是以前那些人?” 蒙蒙笑了一声,“应该不是吧?” 到底是不是呢?以前那些鬼魂和劫财色看起来都是被树妖一并吸收的,而且还开出了花;既然树妖都开花了,那就证明她真的吸收了,可能还消化掉了;所以他们应该不至于出现在这里吧? 至于劫财色,跟其他人还是有些不同的,毕竟在小世界的时候,劫财色到最后都是没有死亡的;而其他的那些鬼魂都被灭掉了,在最后关头还化成了一个黑影助我一臂之力把我送出了小世界。 现在想一想,那个黑影其实才是真正本体的意志。毕竟也只有他才能集合整个小世界里面的力量了。 因为最后劫财色并没有死,而且那个时候他应该早就有所打算,所以才一直躲在墙里面,看来他对于这个乐园可能还是有点猜测的,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而至于其他的人,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蒙蒙问道:“在哪里?” “下面。”小人指了指下面说道。 下面?下面还有空间吗?问题这些小人都只是一群灵魂而已,而像我们却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他们能下去,一点也不奇怪,但我们能下去吗? 正这么想着,越来越多的小人逃了出来,我都有点奇怪他们那时在对付我的时候,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他们在这里死了,并不是真正的死亡,也许只是对现实生活中有一点点影响而已。 最大的可能性就只是灵魂受损而已。再说了,灵魂又值几个钱? 我不禁问他:“你们逃什么?不会跟他们拼?” “他们太恐怖了!而且被他们抓住的人,死相也太恐怖了!我都怀疑,被他们杀死的,是不是就是真的死亡了!”那小人一边说着还一边转头看过去。 小人从墙里面不断冲出来。 蒙蒙把手里的这个家伙给放了,他往那墙走去,那些小人看到这么一个巨人冲过来,纷纷让开,有几个不开眼的被蒙蒙一不小心踩中,惨叫了一声,不过别的小人就发现,被他踩中也只是消失而已,似乎也并不怎么怪我们了。 而且还有一些家伙主动跑向我们这边,一边还大叫:“怎么还不天亮啊!” 我不禁问他:“天亮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好几个小人抬头看着我,“是的,天亮了就回去了。今天晚上真是一个大噩梦!”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吐了出来。 我非常好奇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人物,竟然可怕到了这种程度。要说他们在这里应该也会遇到一些危险的;但又有什么有吓住他们呢? 问题是他们是一群自以为死不了的家伙啊! 一个小人竟然跑到我面前,大声说道:“送我一程吧!我想醒来!” 醒来? 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蒙蒙却说道:“严格来说,他们其实只是在梦中而已。所以如果弄死了他们,他们应该就醒了,同时也暂时脱离了这个梦。” “只是暂时?” 一个小人主动说:“是的,暂时,因为到了晚上睡着之后,我们又会来到这里!” 原来是这样。 我不禁问他:“那么,送你一程?” “来吧!”那人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我还有点不忍心下手,蒙蒙却一脚高高抬起踩了下去。没有鲜血,也没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就像是一个气泡一般,被一脚就踩得无影无踪了。 “还有我!”另一个小人大声说。 蒙蒙哪里会客气,几脚过去,接连踩掉了好几个。 疯婆子瞪大着眼珠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好像她有些难以明白。不过她马上也行动起来,抓起了一个小人,“有重量啊,是人吗?” 那小人白她一眼,“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要动手就快一点,老子醒了还要喝瓶雪碧压压惊。” 疯婆子把他狠狠地往地上砸去,顿时那家伙就消失了。 疯婆子也来了兴趣,“这倒好玩了呢。” 好玩个头!我对于这些小人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也没有什么恶感。说实话,他们在现实生活里面可能各有各的身份,而这个乐园可能就只是他们的一种游戏或者说精神寄托而已。 不过,他们已经逃不掉了。 因为他们只要入睡,就会进入这里,然后开始他们在这里的生活。 这些家伙,白天里在现实世界里面生活,也许一如往常,也许有些反常;而到了晚上,就在这乐园里面生活,也许还会去打打怪升升级什么的,毕竟如果没有什么好处的话,他们也没有必要去打老鼠了。 我在旁边看着蒙蒙和疯婆子动手,不多时候,就把那些小人给清理掉了,我倒觉得有点无聊起来。 清理干净之后,蒙蒙就打量起那堵墙来,看不出什么名堂;用脚踹,也踹不出什么名堂。 看来所谓的地下的那个世界,也只有那些小人还有像司徒无功和朱风他们才能够进入的了。 而我们的话,如果真的想进入的话,或许就只有灵魂出窍了。 或许真的有那种功夫也说不准;不过我们显然都不会。 疯婆子说道:“是不是下面有地下室之类的?” 蒙蒙说道:“鬼才知道呢,哪怕真的有,我们也不知道门路。不过如果有炸药的话,我想还可以炸开这里来试试。” 他真是什么都敢想。问题是我们哪里去弄什么炸药? 这里可不是现实世界,而只是一个精神世界而已。我们以活人的身份进来本身就已经够逆天的了,还想去弄炸药? 疯婆子叹了一口气,“那么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或许等下真的有什么怪物冲出来呢。” “哪有什么怪物?那些小人眼神有问题,把我们活人都当成了怪物。” 疯婆子说:“说不准在他们眼里,我们长得跟怪物也差不了多少吧。” 我却在想,或许本身就因为他们是乐园的一份子,所以眼睛也受着乐园的影响,或许我们的形象在他们的眼中真的是长相丑恶的怪物也说不准。 不过这种影响我看还是少点的好。 地下再次传来了一阵震动声,动静挺大的。 这时朱风竟然冒了出来,他看了我们一眼,“看来有点过激了。”他淡淡地说。 我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什么过激了?” “就是我们可能进行得太快了,刺激到了他们。”朱风再次淡淡地说。 刺激到了他们? “他们是谁?” 朱风耸了耸肩,“你们应该认识,我先去处理一下。” 说完他对着那面墙就冲过去,他的速度很快,直接冲进了墙里面,消失不见。 蒙蒙呸了一声,“会穿墙了不起?” 疯婆子说道:“问题是不是这堵墙本来就是用来撞的?我们进不去,只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姿势不对?” 蒙蒙转头看着她:“要不你试试?” “我只是一个女人罢了,你看清了刚才他怎么撞墙的吗?” 蒙蒙哼了一声,“那就我试试。我就不信了,他能进去,我就进不去!” 一边说着,他还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猛然对着墙冲了过去,然后撞到了墙上,再然后倒退了好几步,额头都冒出了一个包,而且鼻血也流了出来。 “他妈的,还有没有天理?!”蒙蒙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恨恨地说。 根本就不是姿势的问题,而只是身体的本质问题。看来朱风这小子现在的身体应该也只是灵魂体。或许他的身体,也跟本体呆在一起吧。 不过朱风的事情我并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他说的要去处理的事情。我认识的人?难道真的是在小世界里面的那些人? 真的是传教士他们吗? 只不过朱风他们抓住了他们,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不出来,我只能问蒙蒙:“你说会是谁?” “谁知道!只有等他们出来之后才知道!他妈的,我们又进不去,这怎么办?” 疯婆子说道:“我现在倒有点希望他打不过,然后那些所谓的怪物就冲了上来,这样我们就可以看看他们到底是谁了。” 问题是有这种可能吗?朱风都打不过,那就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怪物了。刚才朱风是去追杀司徒无功,也没见他受伤,看来应该没有追到才对。 又或者现在换了女大王去追杀了? 400,乐园(12) 司徒无功不死的话,肯定还会有变故发生的。 毕竟我们被拉进这里,本身就是一个针对司徒无功的陷阱而已。 但是现在司徒无功不知道去了哪里;朱风却因为地下的事情而赶了回来;由此来看,地下的事情比起司徒无功来,至少是可以相提并论的,甚至可能还超过了司徒无功的重要程度。 这就让我有点不能相信了。 要说司徒无功可是一个大人物;如同朱风所说,我认识地下面的那几个家伙,那么那几个家伙就是从小世界里面来的了。 因为除了小世界里面的人之外,我并不认识其他人。 小世界里面竟然还有比司徒无功还厉害的人吗? 单个的来讲,应该没有了吧。 也许也正是因为他们是好几个,所以朱风他们这才这么重视。 问题是到底是谁呢? 我实在想不出来。问题是我们又下不去;如果硬要我去撞墙的话,估计也只会跟蒙蒙一样,还会撞伤鼻子。 我现在倒有些佩服起朱风他们来,在这里他们神出鬼没的。可是他又可以在现实世界里面同样神出鬼没。 他的能力到底诡异到了何种地步我实在搞不清楚。 疯婆子看着蒙蒙那狼狈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有本事你也撞一个!”蒙蒙没好气地说。 “你当我傻啊?那可真的是墙呢。” 蒙蒙气乎乎地说:“好了,现在至少证明了,这墙是真的存在,我们真的就是在客观的世界里面。” 不过他也说得不对,因为如果这里算是客观的世界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人呢?如果真的客观的话,那些在大晚上睡觉的人应该存在吧? 事实上刚才我们就进几个屋子里面检查过了,并没有看到人。那么那些人到哪里去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 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客观的世界,而现实中所谓的那些人,其实都并不是客观的! 他们或许跟那些鬼魂并没有什么两样! 我不禁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起来,但同时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了。或许所谓的现实世界,原本根本就只是一个精神的世界而已。而所谓的物质基础呢? 问题就是,那些所谓的现实世界的人们,是在树妖的幻境里面;而不像以前我们那样是在本体的世界里面。 因为所谓的现实世界是树妖的世界,所以就比我们以前的那个小世界高级了而已。 树妖觉醒了,那么世界就乱套了;她只能沉睡下去。 因为世界上的那些生灵或许都只是活在她的梦境里面而已,只是一个非常巨大的乐园而已;而如果本体万一也觉醒了呢? 本体那个死婴,应该不可能觉醒的吧?或者哪怕他真的觉醒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吧?而且退一步讲,也许我就是他觉醒的产物而已。 我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此时天边已经有一些泛白,看起来很快就要天亮了。 天要亮了,那么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或许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然后回到所谓的现实中去。 我忽然倒有点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因为到哪里其实都一样,都只是虚无而已。 所谓的魔王鬼王他们,想来也许只是在守护着一个梦境而已,想一想就感到有一些不值得。 不过他们会这么蠢吗?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吗? 我不由得怔住。鬼王还好说一点,魔王如果真的这么蠢的话,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毕竟他可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他的智商水平肯定极高,他的情商肯定也极高。 我怎么可能看得透他的想法呢? 又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所谓的虚幻的世界。而是真实存在的,要不然魔王不会拼了命去保护它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燃起了一些希望。看来我还是太过年轻了一点。 可是事实上我已经有一百多岁了吧,只是岁月太过无情了,有太多的岁月无情地从我的身边溜走,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不过也不要紧,现在极有可能只是本体的一个循环时空而已,其实我也并没有损失多少。 疯婆子笑着说:“所以说你才傻怎么现在没动静了?” 蒙蒙也抬头看着天边,“没看到快天亮了吗?” “天亮了又怎么样?” “天亮了我们就可以走了。真是受够了,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那个见鬼的家伙,竟然把我们拉进这里,下次见到他” 疯婆子说道:“没有下次了,他已经死了。” “死得好!他妈的。” 而正这时,我却感到有一丝不妥。这丝不妥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只是感到似乎有一股危险正在向我们靠近我一般。 我赶紧对他们说:“快走!” 拉了他们两个一下,赶紧开闪。 果然,我们刚跑了三步,就听到轰然一声巨响,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竟然炸了开来,飞起的碎块四散而去,就如同很大的子弹一样,射得一些窗户玻璃碎裂开来,响起了一种很奇怪的乐章。 疯婆子不禁啊了一声。 从炸裂的地方,一股黑气冲了出来。那股黑气之中却有两个空洞,看起来倒有点像是眼睛。 那团黑气就像是活物一样,凝而不散,还在不断变幻着形状,同时那空洞一样的眼睛好像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它忽然定住。 “鬼啊!”疯婆子叫了一声。 还用得着她说吗?这摆明了就是一个鬼魂之类的东西,或者这个就是朱风要对付的地下的玩意儿吧。 那团黑气似乎在盯着我。 他认识我吗? 问题是我并不认识他。 想一想也清楚,他只不过是一团黑气而已,我哪里会见过这么厉害的黑气。但是再一想,他倒有点像在小世界最后送我一程的那个黑影,只不过那个黑影更大而已。 这团黑气似乎还有思想,只不过他思考的速度应该极慢,所以竟然愣在了那里,似乎在思考着我们是谁,又或者是他又是谁。 而这时,从他的身下,已经有一只手伸了上来。 如果没有看错,那肯定就是朱风。 这只手猛然抓出,黑手被一搅,顿时有些散乱,不过那团黑气似乎是一体的,竟然真的被那只手抓住。 猛然间,黑气发出了一句吼声。这声音听来应该就是刚才地下传来的。 他猛然一挣,身形变幻间,变出了一把完全由黑气变成的尖刺,往下面手的主人刺过去。 传来了当的一声响。似乎是交换了一招。 不过这团黑气显然也是够狠的,尖刺回缩,再次变幻成了一把刀,而且他本身也变得身材细长,就像是一根面条,不过末端是一把刀的形状而已。这把刀回砍,把被那只手抓在手里的那一截给切掉了,然后飞快地逃亡。 转眼之间,那团黑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只手也迅速下缩,竟然并没有人跳出来。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疯婆子大气都不敢喘,等了十几秒钟之后,她才说:“怎么回事?那个人没有出来?” 朱风应该是从地底下追过去了,当然也不排除有受伤的可能性,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以朱风的身手,如果真的被那团黑气就干掉了,那才真的见鬼了呢。 蒙蒙看着我。 我不得不表示:“看来他们都走了。” 疯婆子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这时依然还有一些刚才被炸起的碎块掉落下面,砸到了地面上,所以一时我也不便于过去察看。 过了半晌,真的没有动静,我这才忍不住,走到了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往下看过去,下面竟然还有光传来。果然真的有地下的活动空间。 疯婆子得意地说:“我就说嘛,他们不可能真的活在地底下面的泥巴里面,可能这个城市下面真的有非常巨大的地下空间呢。” 眼前的洞此时在我看来倒有点像是一个时空的隧道了,泥土层不算厚,只有一米左右;而下面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竟然还有建筑,而且还有一些小人。 像我们这么大的人暂时还没有看到。 下面的建筑看起来同样很小,而且现在还被毁坏了很多,有很多还烧起了火,应该就是刚才那团黑气闹出来的。 洞口不算很大,但也能容我们下去。 蒙蒙说道:“还等什么?靠,我倒要下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倒是很邹,说着就跳了下去。 疯婆子有些紧张,趴在洞口往下看,蒙蒙顺利地落到了地上,在他的身旁就是跟他差不多高的建筑物。看起来非常怪异。 地下看起来好像就只是一个小人国一样。 疯婆子对着下面的蒙蒙叫道:“接住我!” 说完之后她也跳了下去。 这个时候蒙蒙果然没有故意难为她的意思,竟然真的接住了她。 既然他们都下去了,我当然没有理由不去,转头四看,并没有看到有朱风的影子,也没有那团黑气的影子,所以我也往下跳去。 “你会死的!”我的下半身已经进入了洞里面,不过这时我却听到这么一句话。这声音就从我的身边传来,我不由得伸开双臂,把自己卡在了洞里面。 “什么人?” “你会死的!你会变成跟我一样的!”那个家伙再次说。 我不得不表示他的声音非常怪,听起来非常不自然,就像是风声一样。 而我也终于看到了到底是谁在跟我说话。 那团黑气正在我的身旁,他的两个眼睛一样的空洞对着我,看起来有些凄凉。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只不过也许以前我真的认识他,但现在谁还认得他? “你是谁?”我不禁再问。 下面疯婆子叫道:“怎么?看你的模样也不太胖呀,怎么下不来?要不要找根绳子拉你下来?” 我没有工夫去理会她。 黑气似乎又一愣,“我是谁?我是谁?我想不起来了你告诉我,我是谁?”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乌漆麻黑的,谁认得?” “不过你下去的话,也会变成我这样问题是,我到底是谁?” 看来这人脑子有点问题。 不过马上我就感到震惊了。 因为我也经常问我自己这个问题,我到底是谁。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精神错乱的问题,而应该是记忆问题。 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我不禁问他:“你的记忆” “对,对,我的记忆,我想起来了,就是我的记忆,他们要抽取我的记忆!他们要毁灭我的灵魂!” 我不禁感到非常不可思议,这家伙难道是一个重要的厉害角色不成?要不然怎么可能对他的记忆下手呢? “他们要拿你的记忆做什么?” “他们他们拿我的记忆拿我的记忆复活复活谁来着”他又陷入了迷茫之中。 我不由得愣住了。 401,天亮了 仅仅靠着记忆的碎片就可以复活一个人吗? 或许远远不够,但那可能也是一个很关键的部分。 就比如说现在的我来说,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我甚至连我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朱风他们果然有大手笔。或许他们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在做着这件事而已。 把本体和树妖隐藏在这里,这里也出现了斩马刀和匕首等小世界里面的武器;劫财色也来到了这里;还有眼前的这团黑气,或许也是以前小世界里面的某个厉害角色。 再加上故意把司徒无功和我们拉了进来。 而这个乐园的主人,那个女大王很有可能就是我或者准确地说是张良的老婆,而朱风是张良的儿子,二大王那个似乎已经死了的男医生是以前跟鬼王合作搞幽灵计划的搭档。 所有的这一切,其实都指向了我,或者更加准确地说是指向了张良。男医生看似与张良没有多大关系,但只要牵扯到鬼王,那就肯定跟张良有关系,因为鬼王也可以说是张良。 再加上那男医生肯定熟悉幽灵计划的一切,由他来主持这场复活,当然最合适不过。也许这早就是鬼王安排好了的。 而他们要复活的是谁? 现在我用手指头都想得出来了。 而我的下场呢?现在朱风他们虽然对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也没有特意要限制我的自由;但这就表明他们会放过我吗? 如果他们真的要复活那个人,或者说那个灵魂,他们就不可能放过我的,因为我才是最关键的;或许最后很有可能还会来一个“融合”吧? 连司徒无功都不会放过,而且为张良多年老朋友好兄弟的蒙蒙,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的,只不过现在蒙蒙大多数的记忆都被司徒无功夺走了,所以现在司徒无功才是重中之重。 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通天手段,通过夺取不同的人的记忆,来全方位的拼凑出一个灵魂出来。而那些小人,或许就是为这件事情作准备的。 或许他们当中,就会有很多会被当成了灵魂的材料,把记忆去掉,然后融合进去他们夺取来的记忆,或许一个全新的张良就重新出现了。 再然后,就是我了。我虽然没有什么记忆,但我还有灵魂,更加重要的是这具身体。 我也不知道是该欢喜呢,还是该感到悲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算是完全变成了张良了吧?虽然并不是原原本本的——从别人记忆里面拼凑出来的,根本就不可能完全是原本的,但至少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到迷茫,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过去。 但那还是我吗? 不知道以前那个张良在遇到要与鬼王融合的问题时是不是也是一样这样想的。估计是的,要不然鬼王还会存在吗? 从这一方面来讲,或许我真的就是他。 又或许我只是他的一个小小的部分而已。 黑气忽然波的一声散了,就好像他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我不由得一愣,而这时下面忽然传来了疯婆子的惊叫声。 我赶紧举高双手,这样我就掉了下去。 顺利落地,这时我们才注意到,原来是周围竟然又出现了一些小人,那些小人明显比以前出现过的散兵们要厉害一些。 “怪物!”他们大叫了起来。 而且他们当联合了很多人的力量,拉起了一张大网,要把我们围起来。 他们当然不会傻到以他们自己的身高来拉这张大网,而是手中举托杆,所以这网就比我们高了。 如果被网住,估计我们就会被他们抓住了。 他们虽然身材很小,但胜在人多。正所谓人多力量就大,而且现在他们还显得比较有头脑。这就有点头大了。 蒙蒙大声说道:“这些家伙还真的没完没了了!” 而正这时,却看到那些小人竟然都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他们的身体就消失了,那张网也落了下来。 我不由得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 更加惊人的是疯婆子竟然也发出了一声惊呼,“救我!” 我们根本就来不及救她。她的身影立即消失了。 同时我也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正拉扯着我的身体。眼前忽然陷入了黑暗之中。 看来我和蒙蒙也要被拉出去了。 终于要走出这个乐园了,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一些失望。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状态。 一方面我有些不想呆在这里,因为这里实在太过诡异了;但另一方面,这里的诡异又有一点吸引我,至少我还没有搞清楚这里的真实情况。 还有这里跟本体的世界的关联性到底有多大;更加重要的是朱风他们到底是不是在想方设法复活张良。 而现在,我就要回到外面那个世界了。 话说现在应该天亮了;但是我眼前的黑暗依然还在继续着,这不禁让我感到有些奇怪。 也不知道我到底会出现在哪个地方。应该不会是我们进来的那个地下基地吧? 毕竟我们也算是离开了一点距离,再要是回去那里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而且那个男医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真正的死了。 我一动不动,只不过眼前依然还是黑暗的。 这就不免让我感到有一些意外了,而且我竟然还没有感觉到有风,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 这是什么鬼地方? 不会是卡机了吧? 我不禁想笑。这又不是电脑游戏,难道还会有死机黑屏一说不成?不过这个诡异的世界发生什么事情几乎都是有可能的。谁说这里就不可能只是一个虚拟的游戏世界呢? 万一这里要真的只是一个游戏世界的话,会黑屏也是完全可能的。 依旧的黑暗让我有一些不太适应,我终于决定行动起来。伸出右手,没有摸到什么。 “蒙蒙?”我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现在这个空间里面我只听到了我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这里好像是与世隔绝的,只不过空气还是存在的,并且还算比较清新。 “张良?” 终于响起了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就在我的身边响起,虽然听起来有点怪。因为我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过马上我就明白了过来,听这声音应该正是司徒无功才对。 这小子怎么也到这里来了?而且还离我这么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现在只是一个鬼魂而已。 如果我真的回到了外部的世界里面,他这么一个鬼魂我不然不会在意,因为作为鬼的他战斗力在这外部的世界里根本就只是一个渣而已。 只是现在我也不太确定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外部的世界里面。 我有些提防他,不过并没有主动出手,因为这里实在太黑了,虽然听到了他的声音,但根本就搞不清楚他的方位到底在哪里,而且也说不准那个方向是不是就是墙壁什么的。 如果一拳打到了墙壁上,那可是够疼的;而且也说不准前面正有一把刀呢。 不过他也没有主动向我出手,我们两个就这么沉默了一两分钟。 我终于还是有些忍不住,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应该不是在乐园里面了。还用得着说,自然是传出来的。” 既然他都说这里不是乐园里面,看来我们果然出来了。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么我就更加没有理由怕他了。只不过因为太过黑暗,所以也不好对他出手。 “看得出来这是哪里吗?”我问他。 他却一时半会没有说话,反正看不见他,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思考,还是在暗中向我这边摸来。 要说这种黑暗的情况,只记得在十八层高楼的墙里面我才经历过;而其他的地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黑暗的情况。 我倒有点怀疑了,难道这里跟那十八层高楼有点关系不成? “太黑了,太反常了。”司徒无功终于说话了。 “反常?” “当然,我现在只是一个鬼魂而已。一般的黑夜,在鬼魂的眼中也是白色的;但在这里,却完全是黑暗的,这里不反常,哪里才反常?” 这话倒是大实话。 只不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我。 如果这里对于他来说,也只是黑暗的话,那我倒也不必担心他。只不过我应该担心的应该是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不禁问他:“会不会是” “树妖?”他反问。 我点点头,不过马上想到他应该看不到,所以我回他:“是的。” “看来应该是了。我已经感觉到了压力。哪怕树妖并不在这里,至少这里还有她的气息,至少她应该在这里呆了很长的时间的。” 这么说的话,我倒愣住了。难道这里竟然是我家的地下不成? 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只是不知道那树妖和本体还在不在这里。 既然已经猜测到了这里是哪里,我更加放心下来。想不到竟然一下子就可能已经回家了,我心里面倒也有点激动。只是这黑灯瞎火的,也不好对这里进行探索。 所以我伸出双手,小步地迈步,往前面摸去。 果然,我摸到了石壁。看来这里果然是一个地下的山洞。只是这个山洞也太奇怪了一点,竟然连个滴水的声音都没有,而且空气也不显得潮湿,再另上空气的还比较清新。 我小步地往前摸索着前进。 司徒无功不再说话,他好像并没有兴趣跟我对话。说实在的我也没什么话跟他说。毕竟我还是比较希望他能够灰飞烟灭的。 现在他不在罗泽的身体里面,我们的关系马上就明朗了起来。现在我们又一次处于了对立的层面。 他显然对于我们这种关系也是心知肚明的;估计现在的他只是没有能力对付我而已,要不然的话,他应该早就出手把我制服了。 如果他制伏我的话,至少也可以拿我跟朱风谈条件吧? 慢慢地摸索着前进,最后我竟然摸到了一架梯子。这让有些吃惊又有些惊喜起来。 吃惊的是这果然跟上次那个疑似梦境里面的场景一样;惊喜的是,看来这里果然就是我家的地下。 一边往上面爬去,一边我已经在想象着上面的情景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应该会从那个壁橱里面钻出去,还有那个小院子,还有那几间破房子,只不过那破房子里面应该并没有人住吧? 402,危村 果然,就如同我想的那样,爬上去之后,碰到了一块板。 这应该就是那个衣柜的后板了。 如果这里并没有人住的话,我大可以找找看有没有手电之类的,然后就可以再次下到那个洞穴里面,查看一番。 而且侧耳去听,也听不到有什么动静。 轻轻地推开了面前的这块板,然后就可以看到有一丝微光透入。 正是衣柜的门缝。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倒感觉有一点点紧张起来。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回来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不知道这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也不知道这个小山村是不是整个儿都没有人住了。 不过马上我就想到了另一点。 这里显然早就被人们发现了的。因为这里可是张良的住处。那些寻找树妖的人,不可能放过这里的。 而且树妖和本体显然也被朱风他们转移到了乐园那边。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法师之类的在这里?又或者是朱风的手下之类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现在都要出去的。既然现在才刚刚天亮,哪怕这里真的有人住着,应该也还在睡觉才对。 再说了,现在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 推开了衣柜的门,之房间里面很昏暗。这里的摆设倒也跟以前在那个疑似梦境里面见到的并没有什么两样。与其说这是没有人动的结果,还不如说是人为的结果。 毕竟这么多年了,如果真的没有人动的话,这里肯定早就结满了蜘蛛网。但这里依然看起来很干净。显然就是经常有人进来打扫了。 房门是关着的,定了定神,我悄悄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的光线比这里面肯定更亮一些。现在果然才刚刚天亮而已,天色还早,一般的人应该都还没有起床。 走出了房间,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前院,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但又好像什么事情都变了。 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样的,但实质上呢? 我正有点失神,就听到有嗽口的声音。 这显然是有人在刷牙。我不由得一愣。这时我终于看到了那蹲在屋檐下面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牙刷的家伙。 眼前的这家伙看起来只是一个农夫的模样,三四十岁,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或者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抬头往我看过来。 看来眼前的这个家伙就是现在住在这里的人了。我是不是应该跟他打声招呼什么的? 他马上就站了起来,连手中的杯子都掉到了地上,哗一声碎裂开来,然后他就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来了!” 来了? 他依然满嘴白沫,不过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竟然就往外面冲过去,一边依然在大声叫道:“他来了!他来了!”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果然有人守在这里! 而且看模样并不止眼前这一个。 看样子应该有不少人才对,而且专门就是为了等我入套的。这家伙肯定不是朱风的手下,应该是一个法师才对。 他还没有打开前院的门,我就已经冲了过去,伸手抓向他。 “我跟你拼了!”他发了疯一般的大叫,不过身手还是可以的,竟然跳起一个回旋踢踢了回来。 他的腿带起了一股风。 我矮身让过,一个升龙拳击在他的腹部,他马上就惨叫一声往地上摔去,然后我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冷冷地问他:“你是什么人?” 相对而言,这家伙真的很弱。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制伏了。 当然,其实比起很多法师来,我还是很强大的。我之所以一直并不认为自己很强,那可能是因为一直以来遇到的都是一些厉害的人物。 比如说朱风、司徒无功等等。 “救命!”这家伙竟然怕死到了这个地步。 看来他是不会说的了。 不过并不需要他说,我都能猜得到他应该就是法师中的一个。当然应该也是很没用的一个。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一脚踩过去,把他的一条腿给踩断了,顿时杀猪般的惨叫起来。 我当然不会傻到完好无损地放过他。现在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法师,到时候他们人多势众,这个没用的家伙也会狗仗人势给我反咬一口的。 这见鬼的惨叫声果然很难听。 此时外面果然响起了很多脚步声。 “嘿,看来果然是一个陷阱啊!只是我们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里,看来,我们都走不掉了。”司徒无功竟然还出来了,现在的他依然还是人形,不过身体是半透明的,并不是飘在空气中,而是双脚着地,就好像他还是一个人类一样。 “你也走不掉吗?” “走不掉啊,这鬼地方,也不知道是因为树妖残余的力量,还是他们在外面布了大阵。我现连飞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连司徒无功这恶鬼都逃不掉,看来我也只能拼命了。 他们都已经布下了大阵势,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也不知道到底准备了多久。 门砰的一声被撞了开来,当先冲进来三个道士。这三个家伙与平常可见的道士不同,竟然都是身材比较高大,看那模样身上没有三百斤力气至少也有两百斤。 这三个家伙看起来就是先锋了。 而在他们后面,又陆续走进来几个年纪稍大的,身材方面就要瘦弱一些。 但也说不准他们那些后面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这时那家伙依然还在惨叫着。 “丢不丢人?!”一个身材高大的道士大骂惨叫的家伙。 那家伙估计是看到这么多人杀进来了,胆气也足了一点,竟然果然还生起了一股硬气,惨叫声都被他硬生生停了下来,只不过脸色依然很苍白,而且额头不断流下汗来。 看不出来倒也硬气了。我也不跟他客气,一脚踢过去,正踢在他的断腿处。 本来还想让他继续惨叫下去,不曾想这家伙竟然只发出了一声“啊”然后就昏了过去。 看来这痛苦已经有些超出了他的极限,所以身体的保持机制产生了反应,把他弄昏了。 司徒无功这个时候却不见了,看来应该是重新躲了起来。好吧,看在他只是一个鬼魂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份上,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问题是现在要我对付这么多人 还有更多。因为院墙上还出现了七八个家伙,并不全部都是道士,还有和尚。而且那个猎魔人也出现了。 那家伙可没有我们中国的江湖里面所谓的“先礼后兵”的觉悟,根本就是一个无耻之徒,因为他竟然一出现在院墙上时,就抽出了一支箭,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一箭就已经射了过来。 果然是狠角色。 这箭要闪开,还是比较困难的,因为之前交过手,他的箭上都绑着细线,他可以控制方向。 所以我弯腰。 弯腰并不是为了闪开,而是要把地上的那家伙抓起来当盾牌用。 一手抓起了那已经昏了过去的家伙,迎着箭势一挡,箭头果然射进了盾牌的身体里面,盾牌没有一点反应,看来这么一点刺激还不够把他弄醒的。 猎魔人皱了皱眉头。 我如果真的是这么容易对付的,他们也不必出现这么多人了。 也不知道朱风的封城令在这里起不起作用;如果起作用的话,朱风应该会赶过来的;如果不起作用的话,那就是朱风也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那么估计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只是看这阵势,要杀出去显然是不容易的。来的可能也只是一部分而已;在外面还有更大的阵势等着我们呢。 “何必着急?他已经无路可逃了!”一个道士对着猎魔人扬了扬手。 一个和尚说道:“速战速决,抓住,走人!” 另外几个人点点头,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从墙头跳了下来。 跳下的总共三个,身材都比较矮小,从面相上来看,倒像是三兄弟。这三个家伙看来是要当出头鸟了。 或者也只是上来试试我的水分的。 我正这么想着,却不料进门的那三个先锋模样的竟然也迈前几步,与那三个家伙站在一起。 好嘛,六打一。 看来他们胜券在握了。而我就陷入了危险之中。 如果我要对付那三个身材矮小的家伙的话,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至少还是有点底气的;但现在又有三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加入,六打一的情况下,那就不是那么好玩的了。 只要六个人把我一围,根本就不必拳打脚踢,只要往中间一冲,就能把我制住了。 我心里正暗暗叫苦;但是事情还没完。 那个猎魔人竟然放下了手中的弩,拔出了一把短刀,竟然也跳了下来。 现在好看了,七打一。 这些家伙还是不是人?就只会人多欺负人少吗?有种就来单挑嘛! 更让我吃惊的是,竟然还有两个和尚也跳了下来,这两个家伙都手里拿着杀猪刀的。 像这种和尚我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个拿着杀猪刀的和尚转头对那几个依然在墙头的人说道:“九对一,应该可以拿下了,你们注意周围的动静。” 我不由得大声说:“你们还是不是人?!九打一,要不要脸?” 和尚笑着说:“脸,可以不要,不过你,却一定要!” “上!”一个身材矮小的家伙大喝一声。 于是他们九个家伙往我扑过来。 哪怕就只是九只小狗,这么一齐往身上恶狠狠地扑来,那声势也足够吓人的;问题是现在还是九个法师! 而且里面还有一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实战经验极基丰富的猎魔人老外;还有两个诡异地手里拿着杀猪刀的和尚。 看来,真的只能拼命了。 如果真的能变身的话,这些家伙应该也不够看的! 403,反杀 问题是变身我根本就控制不了。也不明白到底怎么发动。 那都是不确定的。或许从根本上也有一种控制的机制,就好像以前的手表一样。 只是那种控制物到底在哪里呢? 是在我自己的身体里面,还是跟那个手表一样,其实只是外来物而已? 而且那个手表也相当怪异。按下之后,表象是我并没有变快,而只是外部世界变慢了;但是手表的指针却疯狂地转动起来。 所以从这方面看起来,竟然是诡异的相反的。一直以来我都想不明白。 既然是不可控的,我当然不能指望上。不过在这个危急的关头,我还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在地下那个洞穴里面,连司徒无功都看不到,任谁下去都是睁眼一抹瞎,我为什么不跑到那里面去呢? 到时候,就不知道到底是谁暗算谁了! 所以我转身就跑,根本就不跟他们对打,飞快地跑进了那个房间里面,然后闪身冲进了衣柜里面,快速地下梯子。 他们紧追不放,不过追到了衣柜前,就有一个家伙说:“等一下!” 没有人等他。我现在已经冲到了下面,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控制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其实我现在就只是在梯子的旁边而已。 完全的黑暗,没有一点光亮。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面,我看不到,他们当然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果然有头脑发热的家伙二话不说就冲进来,他的冲锋还带起了风声。不过马上他就发出了一声叫声,原来是没有注意到梯子,而一脚踏空了,从上面往下摔来。 他的衣服不断搅动着空气,发出了风声。 而且他还骂了一句:“fk!” 看样子正是那个猎魔人了。 这家伙身上可有不少刀子,是个刺猬,可不好对付;而换一种思维来想,只要收拾了他,那么我也就有武器了。 但是我不能轻举妄动。 果然,他还在往下掉的时候,就响起了几声破空声。听起来应该是扔出了什么暗器之类的。 还有一个直接就是从我的耳边飞过去的,那破风声有点刺耳。 我忍住了没有动。 而他终于落到了地上,破风声再次响起,这次应该是他手里在挥着刀子。 刀子引发的微风就从我的脸上吹过,我有点担心只要他的刀子再长一两分,就可以划到我的脸了。 他乱挥了一通,这时风声这才停了下来,他再次骂了一声:“fk!”然后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他好像逃了。” 看来他的警惕放松了,我能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就在我的身旁。所以我出手了。 一个巨牛顶山势,两拳分上下击向他,上拳击向他胸膛部位,下拳击向他腹部以下腿部以上;只要这一拳任意一拳打实了,就算打不死他,至少也要把他打得半死。 但是我还是低估了他。 他在这个时候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嘿声。 只感到上拳一痛,竟然碰到了刀子。 这家伙,明明就想到了我应该就在身旁,竟然也不说破,而是架起刀子在等我! 鲜血从拳头上流出;还好我的反应也还算快,赶紧收回上拳;不过他的刀子一转,竟然紧追而来;还好这时我的下拳已经击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他的身上有衣甲护体,不过腹部以下腿部以上怎么说也是一个脆弱的位置;他还是痛得大叫了一声,后退了一步。 而我也后退。右手受了伤,只感到温热的血液不断流出来;只要我反应稍慢,估计手指至少要断掉两三根。 这家伙果然是一个有经验的猎魔人;明明知道我就在,竟然也不主动进攻。 应该也正是这黑暗所致;如果我一直不出声不动手的话,他就不知道我在哪里;所以他反而采取了防御的办法,主动引我出手。 还好攻向他下路的那一拳打中了他。 “怎么了?”上面有人问。 “别下来!”他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光!” 是的,只要有光,那么逃进了这里,估计也只是死路一条罢了。这里有别的出路吗? 而且现在我要逃的话,也并不容易。这里太黑了,根本就看不清路,乱跑的话,估计马上就会撞得鼻青脸肿。 至时都不需要他们动手,估计我就已经撞死了。 “嘿嘿。”猎魔人笑了起来,他依然不主动动手,但声音却在显示着他的方位。 我脚步轻移,向他靠过去。如果拿下了他,手中有了武器,胜算就多了一分;如果拿不下他,等下那些人全都下来,到时就真的只能寄希望于变身了。 而更大的问题是,司徒无功在这里受到了抑制,或许我的变身也会受到抑制的。 所以能不能变身,还都只是未知数。 他们既然在这里布下了大阵,会连变身的事情也没有算到吗?以他们的智商来讲,应该不可能的。 这摆明了就是要抓我们的。 随着我脚步轻移,他竟然发觉了,竟然挥动起了刀子,于是又响起了破风声。 这家伙果然不是一个傻子。看来要对付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额上不禁流下了汗来。 但是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拿出拼一把的勇气了。 可是这地上连块石头都没有,实在没有什么能对付得了他的。我只能脱下了上衣,以此当成了武器。 这武器还算不错,因为一挥动起来,声音很大,倒也可以混淆他的听力。 以衣服护拳,我再次扑了上去。 但正在这个时候,他大声叫道:“谁?!” 谁? 这里除了他和我,还有谁? 不过马上我就明白了过来,除了他和我之外,还有司徒无功。难道是现在司徒无功出手了? 与司徒无功的恩怨,现在当然并不是算账的时候。现在想一想跟司徒无功的关系真的非常微妙,可以说遇到的人不同,我们的立场就不同。 比如说遇到蒙蒙和朱风他们,司徒无功可以说就是我的敌人;而遇到这些可恶的法师们,我们却又像是战友一样。 这一拳的击出很奇怪,因为竟然真的击中了猎魔人的胸膛,还没有碰上他的刀子。 他叫了一声,有几滴液体喷到了我的脸上,应该是他吐血了。 他被我打得倒退几步,怒吼了一声,再次撞到了洞壁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发生了什么?”上面有人在问。 猎魔人没有回话,这下面忽然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我一时也摸不透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这时,终于从上面射下了一束光来。看来现在果然不妙了。接着第二束光射了下来,同时一个影子显现了出来,看得出来是有人正跳下来。 我赶紧转身就走,伸着两手在前面探路,只能小步小步往前走去。 接二连三的人跳了下来。因为有好几个手电筒加入的原因,眼前有些光,能够看清一点。 我转头看过去,这下就更明亮了。 总共跳下来五个,其三个人去查看猎魔人;还有两个直接就向我冲过来。 猎魔人坐倒在地上,看起来好像受了伤,嘴角还带着血丝,手里握着两把短刀。 只是不知道司徒无功到底怎么影响到他的。 “怎么样?”那三个家伙要扶他起来。 正这时,刀光闪过。 三个人,也只是响起了一声惨叫而已。因为那一刀实在太快了。刀光也只不过一划而已,就划过了两人的喉咙,第三个人因为个子高,所以刀光并没有划到喉咙,而是划到了胸膛上面,这才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过紧接着第二刀也已经出手,狠狠地刺入了那第三个人的胸膛里面。 转眼之间,那三个家伙就倒地而亡。 司徒无功?他竟然占了猎魔人的身体? 这让我大吃一惊。司徒无功竟然真的这么厉害吗?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就占了猎魔人的身体? 人家猎魔人可不是普通人。 只不过看现在的情形,绝对应该是司徒无功真的把猎魔人给控制了,要不然猎魔人不可能下这种杀手。 那三个家伙也是没有防备,要不然怎么可能让猎魔人一招得手。 猎魔人在杀了三个家伙之后,他们手中的手电落到了地上,只照着他们的脚;而那两个追向我的家伙现在也背对着他。 猎魔人闪电一般地扑了过去。因为光照不到他,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黑夜中的恶魔一般。 刀子闪电一般地刺入了一个家伙的背心。 不过他的动作也一滞,估计是因为刀子被骨头卡住了。我还能听到骨头发出的咔咔的声音,听起来让人牙酸。 “你干什么?!” 最后那个家伙看样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竟然还要先废话一句。 有这废话的工夫,还不如直接反击来得好。 猎魔人只嘿嘿一笑,身体一转,一脚踢了过去,然后右手的刀子跟进,一刀已经刺了过去。 最后一人也倒下。 手电全都落到了地上。 而这时猎魔人也咳了一声。 我不禁问道:“司徒无功?” “现在可不是我们内讧的时候,先杀出去再说吧。”他咳了两声说。 果然是司徒无功。 想不到他竟然真的这么容易就占了那具身体。 对于他的危险程度再次上升。只是他这么容易就占了猎魔人的身体,当时怎么竟然没有占成疯婆子的身体? 他扔了一把手电过来,自己也捡起了一把,然后说:“不过,我们还是先去里面看看。” 我也想深入去看看里面到底还有什么。 也许我还能找回一些记忆。 “这么容易就占了一具身体吗?”我问他。 “只是暂时性的,他的反抗还很强,等下还得麻烦你给他致命一击。” 原来是这样。 404,洞穴 “你敢!”上面有人在大叫。 不过他叫得再凶,也不敢下来。 因为这下面已经是我和司徒无功的主场。他们如果贸然跳下来的话,估计马上就会被我和司徒无功给弄死。 司徒无功又咳了一口血,然后嘿嘿笑了一声。 这家伙太过可怕了。 杀几个人也只不过是在眨眼之间而已。伍百三跟他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当时伍百三也只不过是对付几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而已;而现在司徒无功却是在转眼之间就杀了好几个法师,更加可怕的是他还占了猎魔人的身体。 猎魔人这么有实力的家伙都被他转眼之间就占领了,更不要什么普通人了。估计司徒无功也只是看不上普通人的身体而已。 司徒无功说道:“现在我们时间也不算多,还是先进去里面看看。” 对于这家伙,暂时我不可能动手的,现在我们两个要是还内讧的话,那就真的是不活了。 而且我也真的很想看看这洞里面是不是真的跟以前那个梦境里面一样。以前的那相梦境里面,有个石台,上面还有本体的小棺材,棺材里面就躺着本体和两只动物的尸体。 我手里拿着手电,照着前进的路。从这洞穴的走势来看,果然是跟以前见过的是一样的。 司徒无功就跟在我的身后。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提防他。不过想想,如果他真的可以占我的身体的话,早就动手了,哪里会等于现在呢? 手中的手电的光柱照亮了前面的黑暗。我正迈步向前,不过马上我就站住了。 因为我看到那里有人。 这两个人出现得莫名其妙,而且我好像也进入了一种玄妙的时空隧道里面。 因为我看到的那两个人,一个正是司徒无功,还有一个正是我自己。 从表面上看起来,那个司徒无功应该还比较年轻,而且比我还更年轻。他的右手掐着我的脖子,把那个我举了起来。 而他的左手却提着一个小木箱。 这个小木箱,看样子正是以前司徒提着的那个。 时间好像定格了,画面就这样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忽然之间他们两个人的衣摆轻微动了动,似乎是有风一般,我还以为那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叫醒恶鬼?”那个司徒无功冷冷地说。 而那个张良却开始挣扎起来,看起来他根本就挣不脱。 正这时,画面里面又出现了一个人——或者说不是人。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只不过是半透明的,她一脸茫然,像是在梦游一样,就站在他们两个的身边。 司徒无功忽然一愣,扔下了那个张良。 张良在地上重重地喘着气,看着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啊的叫了一声,“刘玉玲,你怎么也” 我这时才发现,果然,那个女人竟然跟刘玉玲长得有七分像! 难道她就是刘玉玲的真身?而真正的刘玉玲早就死掉了?以前那个小世界里面的刘玉玲只不过是根据张良的记忆虚构出来的? 或许是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所以小世界里面的刘玉玲跟眼前的这个红衣女鬼,也只不过是七分相像而已。 刘玉玲猛地愣了一下,像是在梦游的状态里面惊醒了一样,惊喜地叫了一声,“司徒无功!” 看来她认得司徒无功。 司徒无功盯着她。 刘玉玲却扑到了他的身上,说道:“我死了吗?” 奇怪的是从她的语气里面丝毫也感觉不到她的悲伤和难过,反而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欢喜。 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司徒无功冷冷地说:“是的,你死了。” 刘玉玲兴奋地说:“那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我们还不能在一起?” “因为我活着。” 刘玉玲愣住了。 她有些歇斯底里了,“为什么?以前你说我们不能在一起,是因为你只会跟鬼打交道现在,我变成鬼了,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司徒无功冷冷地说:“是的,我只会跟鬼打交道,那是因为我会把他们送去该去的地方。如果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了,因为我马上就要送你去该去的地方了。” 刘玉玲哭了起来,只不过她并没有眼泪。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哪里来的眼泪呢? 然后她转向张良,“我们算是朋友吗?” 张良点点头。 “那你能不能替我回一趟家?我还存了一些钱,你帮我带给我的母亲,可以吗?” 张良再次点头。 这时我的背后传来了司徒无功的声音:“怎么了?” 画面消失。我愣了一下,“没什么。” 只不过我的心里面并不太平。果然跟司徒无功的恩怨早就存在;而且他竟然还跟刘玉玲有这么久远的关系。 而且联想到夏小心,或许跟夏小心相遇,也就是因为出自于刘玉玲的委托。或许正是因为去完成刘玉玲的遗愿,所以这才在路上遇到了夏小心,然后一不小心走进了那个诡异的十八层建筑里面。 然后夏小心死了。 或许也正是在那里面,才遇到了鬼王。 司徒无功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树妖的灵体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对这里的影响还是有很大。” 我不禁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黑暗。” 我也看到了黑暗。 我们继续往前走去。 这时上面再次传来了那些法师们的异动。看来他们不抓住我们是不会罢休的。但是一时之间他们也没有冲下来。只不过用手指头也可以想得到,他们肯定有计划的。至于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是用炸药,或许是用烟雾等等。 不过任何一种,都足够把我们送入绝境之中。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尽头。这里果然跟以前所见过的一样,中央有一个石台,只不过上面的棺材不见了。 本体已经不在这里。也没有发现树妖的灵体。 这里看上去空无一物。 应该早就被朱风他们搬得一空了;哪怕他们不搬走,被法师们发现,也会被拿走的。 司徒无功笑了笑,“谁又能想到,大家找了那么久的树妖灵体,其实一直都藏在这里?原来他早就找到了,而且还藏在了自家的地下。” 我不禁问他:“很难找到吗?” “地球那么大,要找出一个很有可能深埋在地下的灵体,当然难。想不通他是怎么找到的;而且还存放在这里,而且还做了交易。” “问题是,那个交易真的有必要吗?” “谁知道呢?让一个死婴保持永远不死,有没有必要呢?” 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必要。或许那只是出于一个父亲走投无路的疯狂执念;又或许是出于对十二生肖那些法师们的报复行为。 他不仅把那个死婴变成了本体,还衍生出了分身,其中一个还是厉害无比的鬼王;更加可怕的是,也许正是因为他的行为,把我们这个时空隐藏进了一个死循环里面。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死循环,或许天外恶魔找不到我们;问题是,我们也得不到发展。永远都只会这样。 值不值得呢? 停滞,或毁灭,也只不过是一念之间而已。 我愣在当地,眼前看不到幻境,只是想象着当年那个男人的内心世界。他当时刚刚死了老婆,而且儿子生下来又是个死婴,也许正是最孤独最无助最疯狂的时候吧? 然后他想到了在地下的树妖灵体,所以就下来了,求助于她。 交易达成。 然后一切都变了。 看不到有任何的出路。看来我们要冲出去,还得原路返回。 司徒无功轻轻踱步,扔过来一把短刀,说道:“来吧。” 我不由得一愣,这才想起来他的时间并不多,现在估计快控制不住这具身体了。 看来还得我出手了。 我本来手里就有一把短刀,现在又接了这把,就有两把。把一把挺好在了腰间,左手握着手电,右手抓着短刀,对他走过去。 司徒无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数到三,然后马上动手!” 我对他点点头。 他开始数:“一,二,三!” 同时他的右拳猛地击在了他自己的胸膛之上。 顿时他吐出了一口血,同时他的眼睛也变了。 我当然不会跟他客气,马上就一刀出手,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里面。 猎魔人眼珠子都几乎要掉出来了。 而此时司徒无功已经逃离了他的身体,就站在我的身旁。 眼下这个猎魔人是不可能再活了。不管他到底是de,还是sm之类的,反正他都只能死。 因为我们不可能把后背交给这个家伙。这家伙平常也够厉害的。 这次法师们应该是下了血本,来了那么多人,只不过他们依然没有拿下我们。 我不由得看着司徒无功,问他:“法师到底有多少?” 司徒无功摇了摇头,“不知道。没统计过,反正很多。” “那你们呢?又有多少人?” 司徒无功出了一下神,叹了一口气,“很少,原本只有十大家族而已,而且还有两家早就绝种了,所以最后只剩下八家。八家里面吸血鬼家族最后一个被我亲自杀掉了,所以只剩下七家而已。不过吸血鬼本身就在西方失势了,没有一点用。更凄惨的是每一代几乎都只有一个人,所以我们的人数很少,非常少,要不然那些法师早就被我们杀光了,哪里轮得到他们发展?” 果然还是太少了! 难怪法师们能发展得那么壮大,如果他们真的集中起来,估计这七家会被杀个精光。 这也许就是这七家一直都很低调的原因。 不过这七家应该实力都很强大才对。像朱风、司徒无功这一类人,哪个不是人挡杀人佛挡的狠角色? 还有那更加恐怖的鬼王。 司徒无功说道:“看来暂时是出不去了。” 我不禁说:“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攻打进来。” 405,千千万万 “能给我说刘玉玲吗?”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就一屁股坐到了石台上,倒想跟司徒无功聊聊以前的事情。 刘玉玲是怎么跟他认识的;又是怎么跟我认识的;还有就是刘玉玲 好像很喜欢他。 对于这种事情他很有可能并不想谈起;但是我有兴趣啊!听听司徒无功这个冷血的家伙的八卦,比现在这么无聊下去要有趣多了。 他只是盯着我。他半透明的身体看起来有些飘忽。 他冷冷地说:“你不知道吗?” “我不是忘了嘛。” “一个疯女人而已,有什么好讲的?” 疯女人?看起来这里面真的有料啊。 我更加来兴趣了,“她真是刘天心的妹妹?” “当然不是。”司徒无功冷冷地说。 我又问他:“之前那个我见过的刘玉玲,就是她本身?” “当然不是。” 看来以前我见过的那个强力的刘玉玲果然是虚构出来的。现在我就更加好奇到底是谁虚构出来的呢?以司徒无功的性格来讲,应该不至于再让刘玉玲出现在他的面前吧? 毕竟他只是一个冷血的家伙而已。 而他好像又跟李紫又有关系,这点就让我感到有些吃惊了。而李紫、朱风和司徒无功之间很有可能就是三角恋的关系。 这些不是人的家伙,想不到也有普通人类的七情六欲。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追李紫的呢? 想到这里我几乎要激动起来,这个话题实在太有挑战性了,“那说说李紫?” “李紫” 司徒无功好像都陷入了回忆里面。他跟我和蒙蒙完全不同。他有着自己完整的记忆,而且在他的头脑里面还有很大一部分蒙蒙的记忆。 所以该记得的事情他绝对都记得。哪里像我和蒙蒙一样,没有回忆,就像是没有灵魂一样。 感觉活着与死了也没有什么不同。 “你怎么跟她认识的?”我感觉现在我有点像是一个八卦狗仔,竟然打听起这么隐私的事情来了。 他却怔怔地看着我,就好像我变成了李紫一样。 我猛然一惊,站起往旁边走了一步。而他的目光依然还是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只不过并不是盯着我,而是盯着石台。 那石台有什么问题吗? 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因为这看起来只是一个圆形的石台而已。难道还能看出花来? 上面没有花,也没有纹路,更加看不出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只不过这石台看起来果然有点奇怪,因为很圆,而且还比较光滑。 只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他摸到了石台上。 “这下面还有空间。”他淡淡地说。 “还有?!” 司徒无功点点头,“是的,还有空间。” 我不由得愣住了。他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他就是说这石台其实是一个入口的盖子一样的东西。难道移开这石台,就可以到下面去? 而下面又是什么呢? 连司徒无功这个鬼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我试着问:“移开它?” 他点点头。 如果下面真的有空间的话,为什么之前的人从来没有发现过?朱风他们和法师他们不可能放过这个细节的。 可能他们真的并没有发现;而且也没有能力进入下面。 问题是这怎么进入?如果真的能移开的话,其他人或许早就这么做了吧? 我试着推了石台一下,并没有什么反应。这就好像生根了一般。 我不禁对他说:“你推一个试试!” 司徒无功耸耸肩,“那你转动一下看能不能开启?” “问题是下面到底是哪里?” “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那下面应该还有什么东西才对。” 难道本体藏在了这下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就得小心了。如果本体让司徒无功得去了,可就不是那么好玩的了。 这可不是在小世界里面那样他做了表面上的本体那么不给力了;而是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逆天的司徒无功。 而到那时,他很有可能就不会放过我和蒙蒙还有朱风他们。 毕竟我们的关系实在太过复杂和微妙了。随时都有可能站在同一阵线;但是又有可能随时站在对立的阵营里面。 因为司徒无功这家伙心里面到底有什么计划谁都不知道。如果说他是鬼王安排进入本体的世界里面的话,我还是有点相信的;问题是如果说他会完全听从鬼王的安排的话,那是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 连乐园的几个大王们都要司徒无功死,从这点就可以看得出来,他跟鬼王并不是一条心。 而我呢?事实上我也不认同鬼王。 似乎谁都信任不了。 但是待在这里实在有些无聊;下面到底是什么,这让我的心里有些痒痒。如果真的是本体的话,现在的司徒无功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大可以一招就灭了他。 想到这里,我咬咬牙,矮身抱住了圆台,然后试着转动。 当我几乎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量的时候,终于这石台有点松动,竟然真的能转动起来。 随着转动,石台竟然在缓缓升高。 我停了下来,捡起地上的手电,照了照司徒无功。 司徒无功面无表情。 好吧,反正现在也指望不上他,但是提防还是一定要的。 万一他真的可以像占了猎魔人的身体那样占了我的身体的话,那就惨了。 我放下了手电,再次抱着石台转动起来。 正这时,地面却震动起来,然后轰然的响声传了过来。 这并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上面的。那些王八蛋竟然要用炸药来炸我们? 巨大的轰鸣声在这洞穴里面回荡着,耳朵都有些受不了。 然后就是一股热浪袭来,狠狠地吹动着我的衣服。 司徒无功说道:“快点,他们应该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我咬咬牙,那就只能拼了。 咬着牙转动着石台,又抬高了几分,然后就可以看到下面露出了一个洞口。 只是转到了一定的高度,这个洞口就会显现出来,只是现在还不够大。看上去应该是转轴的缺口部分。 再转动了一圈,终于可以容得下一个人进入了。 我本来还有点担心司徒无功会先下去,但是他并没有先下去。 当我捡起手电时,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他担心下去之后也是漆黑一片,他看不见。而且他也没有办法拿上手电。 这时洞穴里面响起了脚步声,还有法师们的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在洞穴里面不断回响着,变成了混音,听不真切。 如果我们现在下去的话,等下他们过来了,肯定也会发现的;而如果我们不下去的话,那么就只能在这里跟他们决一死战了。 只是不知道司徒无功还行不行。他刚刚就占了猎魔人的身体;现在要他再去占一个法师的身体的话 “走!”他说了一声。 好吧,先下去再说。 钻进了洞口里面,下面却是一根铁柱,顺着铁柱滑了下去,这里并不像普通的地下,因为这里很干燥,而且空气竟然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而且这个空间从我一下来就感觉到很大。 又像是进入了一个异世界一样。 更加让我感到吃惊的是,当我抬头用手电扫过去的时候,竟然发现身前站着很多人。 我赶紧后退了一步。 那些家伙都背对着我们。我们现在应该正是处在这个地下空间的中央位置;一时之间也数不清楚这四面到底有多少人。 “玄冰?”司徒无功说了一声。 是的,果然是玄冰。 这些人全都身处于冰冻的状态,就像是当初还在展览的我和蒙蒙一样。 而且这些家伙的身形和衣服都是一样的,看上去完全像是同一个人。 司徒无功问道:“你看他们像谁?” 现在我们看到的只是他们的背影而已。密密麻麻的人,几乎把这个地下空间都摆满了。问题是像谁? “像谁?”我也觉得他们有点像一个人。问题是我不敢说出来。 “像你。”司徒无功冷冷地说。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不得不说,我真的有点害怕这个结论。因为他们的背影真的看起来很像我。 难道这密密麻麻的人,全都是我? 问题是,这里到底有多少个啊! 我感到全身冰冷。 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正在我的身体里面蔓延开来。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见鬼的事情? 我转头看着司徒无功。他皱着眉头。 再然后,他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他淡淡地说道:“想不到会是这样。” “谁说他们是我!”我不由得叫了起来,抓着手电跑到了那些身在玄冰中的人群里面,看着他们的脸。 他们一个个都很平静。因为在玄冰之中,他们也不得不平静。 于是我看到了那一张张一模一样的脸。 而且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克隆的?问题是,我也是这么出来的吗? 虽然说时间有点对不上;但是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循环呢?是不是我完了,然后就会发生类似乎以前小世界里面蒙蒙让时间重来的场景那样,这里面又一个家伙被摆在了那里展览? 又或者,只是放出去? 又是谁在这里管理着呢?又或者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管理? 我感觉到了那玄冰的冰冷。我有点不能呼吸了。 这种感觉像是掉进了无尽的深渊里面,永远都无法挣脱出来。 面对这数之不尽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还能说什么? “追!”上面传来了一个法师的叫声。 然后一个法师跳了下来。他手里拿着手电,他在落下的时候还来了一个轻巧的翻身。 再然后他就惊叫了一声。 上面有人问:“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这么多人?”他大声说。 我混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也想问这个问题。 “什么人?!”上面的人问。 “没事,都冰封着!快下来,很诡异!” 406,幻境? 司徒无功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是我现在不好问他。 我们现在躲在这些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群之中。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害怕过。 这些人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我”吗?怎么会有这么多?我又是怎么来的? 这些人又是怎么来的? 我想不出答案。如果让朱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想不出来。 现在的我感到头晕目眩,脑袋完全就不够用了。 司徒无功就在我的身旁,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不断转头打量着那些人。 那些法师终于再次跳下来几个,然后一个个都大吃一惊。其中一个二话不说拉了一个手雷就扔了出来。 手雷炸开。 在这地下空间里面响起了轰响,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但是响过了也就响过了而已,并没有什么鸟用。 并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甚至连地面都没有被炸开。 炸的只是空气而已。 一个法师大叫道:“你干什么?!” 那扔手雷的家伙说:“这些家伙看起来都很诡异,先炸一下试试。只不过炸不开。” “废话,没看到他们都被冰冻着?如果这冰能这么容易就炸开的话,以前那两个家伙还会在那里展览那么久?” 第三个法师说:“大家背靠背站一起,小心提防,这里太过诡异,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躲在哪里。” 这一伙人背靠着背整体移动着。 我现在根本就没心思去偷袭他们。 他们缓缓移动,手里拿着兵器,显得非常小心。 慢慢的,他们移动到了人群里面,有一个家伙还伸手去触碰一个“我”,“这些人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他们到底是谁?” “看看脸就知道了。” 那家伙摸了一下,说:“好冷。” “啊是他!” 终于他们看到了正面。 他们的震惊是可以理解的。一旦看清了脸,他们就会跟我一样震惊。只是他们会怎么应对呢? “这怎么回事?!” 而有两个家伙直接就动了手,刀子砍在了玄冰之上,发出了当当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这玄冰太硬了。看起来倒像是钻石了。 “这些家伙全都是那个人?” “这里到底有多少?为什么有这么多?!” 没有人回答他们。 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更加不必说去回答他们了。 他们的脚步停了下来。现在这个时候,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我们像是掉进了另一个时空里面,而在这里,一切看起来都是谜。对他们的敌意,也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面变得淡了。 在这么多“我”的面前,这些法师现在真的是无关痛痒的。 忽然之间,他们开始后退,退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一个大叫道:“你们在搞什么鬼?出来!是你们的幻境,对不对?” 幻境?如果能制造出这么厉害的幻境,我和司徒无功两个还会怕他们?早就把他们弄死了。 另一个法师说道:“不是幻境。这这些都是真实的。” 是的,完全都是真实的。也只有这样的真实才最让人害怕。 也许真相连我自己都害怕。 但是在这个时候,司徒无功却出声了:“还要打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面走去。他走得很慢,显然还是有些害怕法师们突然发难。 “你们在搞什么鬼?”一个法师大声问,“这些人都是你们制造出来的?” 司徒无功淡淡地说:“我们有这个能力的话,你们不早就死了?” “不错,如果你们真的有这个能力的话,我们早就死光了。问题是,这是什么鬼地方?” 看来这些法师暂时也放下了跟我们打的兴趣,我也走了出去。 他们一个个都用手电照着我们,而且特别是盯着我。 我不禁苦笑一声。 有一个法师忽然启动,他跑到了一个玄冰前,就去推他;只不过一推之下,后退的只是他自己而已。 他气急败坏的又用脚去踢,不过依然没有任何作用。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这些玄冰中的人,全都像我一样自由了,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不禁转头问司徒无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无功只是笑笑,并不回我,而是对那些法师说:“如果不打了,那就走吧。我也懒得跟你们对打。” “你们想得倒美,还想从这里活着出去不成?”一个法师怒声说。 司徒无功说道:“比起杀我们,想办法弄清楚眼前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才是你们更看重的吧?问题是我们谁也不清楚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活过来。如果在对打的时候,他们活过来,你认为你们能逃得掉吗?” 估计没有人能逃得掉。 哪怕连我自己。 因为我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算不算我。 或许,在他们每个人的体内,都有着一个自己的世界,他们暂时应该还沉睡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面;而等到他们破云的那一刻,到底是世界末日,还是新世界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眼前的这些一模一样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他们组合起来,也许就是一股无敌的力量。 连公鸡那么没用的人在数量达到了一定程度之后,都变得无敌;更不要说这千千万万个“我”了。 没有人会喜欢看到另一个自己的,而且还是面对着如此众多的自己。 “要走你们可以走。不过我们会留下来。”一个法师终于作出了让步。 司徒无功看了我一眼,“怎么,还在这里待下去不成?” 我咬咬牙。这些法师想留在这里明显是想要检查一下这里的情况。这里这么大,我们根本就来不及查看;肯定还有我遗漏掉的,也许本体或者其他的关键东西就在这里;但是司徒无功都有离开的意思,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司徒无功肯定是想明白了什么,他才会选择离开的。 而且这地方也太过诡异,我也不想多待。 司徒无功说道:“那你们让开一下,我们可是信不过你们。万一你们偷袭,怎么办?” “哼,你以为我们是卑鄙小人不成?” “谁说不是呢?”司徒无功打趣地说。 那些法师互相看看,然后离开了那根柱子。 我和司徒无功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往前走去。 法师们果然心神几乎都在那些“我”的身上,对我们并没有阻拦,现在这种事情发生在这里,他们早就把所谓的仇恨之类的抛了开来。 毕竟他们一开始也只是想抓到我而已;而现在,他们已经有千千万万个“我”在手中了。 只要我们不跟他们抢,他们就不会对我们动手。 当然,在我想来,他们肯定会调集大部队过来。 问题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如果朱风会出手的话,或许还有转机。只是朱风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看来他是不会到这里来的了。 如果法师的大部队过来了,可能朱风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法师太多了。 我爬到了上面的洞穴。这里面依然还躲着那几具尸体,一路往外走去,并没有遇到法师。 走出了小屋子,只能看到外面还留着好几个法师,他们得到了下面的情报,并没有对我们阻拦,而是大大方方地让开了一条路。 我不禁问司徒无功:“现在去哪?” “你呢,我不知道。你想去哪就去哪,与我也没有什么关系;而我呢,如果跟你回去的话,那应该就是死路一条了。呵呵,你的好兄弟罗泽应该会置我于死地吧?” 这倒是实话。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依然会是我的敌人;但是现在情况再次发生了改变,所以对他的敌意降低了很多。 总不可能前一刻还联手对敌,在这个时候就翻脸不认吧? “我想四处看看。这里应该是我的家吧?”我不禁问他。 他点点头,“应该算吧,以前我也来过这里,只不过那个时候主要是决斗。” “决斗?”我再次来了兴趣,“跟我决斗吗?” “你?你当时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废物,你以为我会放在眼里?” 我们一边往前走去,一边继续我们的话题。 “那你跟谁决斗?” “主要就是鬼王的归属问题。当时也没想太多,毕竟鬼王原本就是出现让我们融合的。而我的对手,当然主要就是高天和黑手。” 这点倒是相当明显,毕竟刀疤和黑手都是强力的狠角色。 “只不过后来发现鬼王竟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不禁问他。 “一模一样”他出了一下神,“不止一模一样当时我就感到有点奇怪,只不过没想到” 看来决斗的事情他不想多说,我只能问他:“那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 “他们留在下面,万一找出树妖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来” “树妖?你以为那么重要的东西会放在那里吗?不用多想,那里根本就不可能放着树妖的灵体和本体的。那里或许只是一个仓库而已。” 仓库,但并不是重地。因为那些法师并不能把那些冰封住的人怎么样。 问题是,“那到底是个什么仓库?” 司徒无功站住盯着我,严肃地说:“我想,与其说那些人是你,还不如说那些人是鬼王。” 我不由愣住。 我咬咬牙,“鬼王早就死了。” “是的,看起来是死了。但也说不准他早就发现了本体的秘密,所以制造出了这么多的身体。看来,这才是他当年开发幽灵计划的真正目的了。” “幽灵” “也许他们中的第一个,只要有一点点记忆的种子,就可以发展成一个完整的灵魂;然,每一个都成为了新的个体,都成为了这个强大军团中的一员;但是他们毕竟并不是完整的,而且他们现在应该也受制于本体的力量。” 所以,要消灭本体这就是鬼王为什么要我去吞噬本体的原因吗?本体消失了,地底的那些家伙就全都会觉醒过来? 然后会发生什么?最后一搏的世界末日? 而乐园那里朱风他们要复活的,又是谁? 407,去哪 周围有很多山。如果不考虑到地下的那些法师的话,这里还是很安静的。 有些房屋看起来比较古老了,不过人并不多,所以有些房子已经倒了下去,只剩下一两百墙站立着。 还能看到有鸟在天上飞,看起来这个地方很不错。 再加上空气又好。 在我查看这周围的情况的时候,司徒无功就已经悄悄溜了。或许他也知道,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也不是个事。毕竟太尴尬了。 我保不准他会不会对我下手,他也保不准我会不会对他下手。 现在刚刚天亮不久,看来这里除了法师之外,还是有一些普通人居住的。因为有几家已经升起了炊烟。 我不禁想打听打听这里的情况。 只不过如果我直接就这么跑过去问的话,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认出我来,万一又害怕得要死,那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但是再一想,他们认出我来又有什么问题呢?反正认出来的也不止一个两个了。 不远的地方一个有些破败的房子门前,就坐着一个老大爷正在抽着烟,他似乎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烟斗在他的手上好久才吸一口,而吸的时候这才发现已经灭了,所以又用打火机点了,先是浅浅的叭两小口,然后再深深地吸一口,吐出了之后就闭着眼睛像是神游物外一样。 我不禁走过去,在他的身旁就放着一把空椅子。 我也坐了过去。 我没有叫他,他有点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静静地听着屋子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人在那里做着早餐,从响动的频率来看,应该是一个老太太才对。 现在生活在这里的,应该老人是居多的——除了那些法师。 如果能这么一大早就坐在这里晒晒太阳,过着平静的日子,看起来也是一种幸福。我不禁都有点想学着他来一根烟,静静地闭着眼睛享受着最后的时日。 他终于再次睁开了他有些迷离的眼睛,他抽了一口已经灭了的烟,正要再打火点上,不过这时他已经感觉到了我,转头对我看过来。 “烟都灭了,是我死了,还是你活了呢?”他平静地问。 我回过神来,也许他还认识我不成? 我不禁问他:“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一辈子也只不过白驹过隙。不过我真的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你说算是久呢,还是算不久呢?” 这个问题还真的很难回答。 从一般的思维来讲,其实我应该算是活了一百多年,这算是久呢,还是算不久呢?而我记忆里面的时光,又有几年呢?或者一年都不到? 我看着着,他的脸上的纹路显示他真的很老了,老得几乎都不想动了。他看起来怎么也有八九十岁。 他点上烟,轻叭了两口,然后再次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了浓浓的烟雾,这才说:“听说你醒了,我就知道你总会回来看一眼的。” 看来他真的认识我。这么说的话,他可能还真的有一百岁左右了。能活这么久,应该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而且他知道的事情应该很多才对。 只不过我对他毫无印象。这点实在让我感到有些惭愧。 好在我这个人还算是比较老实的,所以我就问他:“你认得我?” “谁不认得你?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住得这么近。而且我也这么老了,以前就看你平常都不出门,一直呆在家里。不过那时我小,也只不过知道你这个人而已。” 在年纪上他比我小这点很容易理解的。 他接着说:“只不过想不到,现在我老了,你依然年轻。真是见鬼啊。哈哈,这真的是一件很见鬼的事,你说这事情公平不公平?” “确实挺见鬼的。” “不过看起来也挺公平的。你现在年轻,只不过你的家里人呢?你的人生呢?我不一样,我有儿子,我儿子也有儿子,现在我儿子的儿子也快有儿子了。这么算的话,我应该比你幸运吧。” 听起来确实挺打击人的。 “老头子,你在跟谁说话?”屋里面传来一个老太婆的声音。 “没事,一个以前的叔叔辈的,在家里吃饭,你多下点米。” “谁呀?” “还有谁?” 一个老太婆缓缓走了出来,“哦,见鬼,是你啊,那我多下点米。” 对于她来说,现在见到我估计跟见到鬼也差不多吧。所以我只对她点点头。 我忽然想,如果我也能像他们这样拥有着平凡的生活,也跟他们一样这样平平静静地变老,或许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老头笑了笑,“你别介意,她就是这嘴巴不怎么好,以前天天跟人吵架,别往心里去。” 我对他轻笑一下,“没事。” 老头吸了一口烟,问:“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能活多久?真的有长生不老的事情吗?” 我摇了摇头,“我快要死了。” 老头点点头,“虽然说你到现在看起来还这么年轻,看起来是有些让人羡慕,不过羡慕归羡慕,如果我像你一样,那我可活不成。要知道我的儿子现在都是一个老头子了,如果我跟我儿子站一起,那成什么事?别人还以为我是他儿子呢。” 说完之后他还笑了笑。 他的这句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好笑。 我不置可否。 他问道:“打算在家里呆多久?”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的家早就被那些来路不明的人给占了,而且占了很久,以前还有军队来过,搬走了一些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抄家。” “他们来了多久了?” “很久了,都换了好几批人。现在想想,倒有点像专门就在等你回来一样。遇到了吗?” 我点点头。 “没难为你吧?”他现在才仔细地打量我。 没什么好打量的,我身上还带着伤呢。 “你看像是难为了还是没有难为?”我不禁问他。 “看起来有点像是打了一架,只要不死人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问题是死了人。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法师们显然也不会外扬。死了几个法师而已,反正他们人多。 他们果然人多,因为这时开来了两辆面包车,车还在门前停了一下,那车里面的看起来应该就是法师了,有几个家伙还特意拿眼瞧我,不过他们并没有下车,而是停了一下之后马上就开走了。 车停在了那个我的所谓的家门前,从车里面下来很多人,走了进去。 老头愣了一下,“看起来果然不太平了。有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人生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或许死亡只是清醒罢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样的梦我做得还少吗?不管他信不信,总之我自己都感觉到迷茫。 我不清楚朱风他们在复活的是谁;我也不知道地底下那些“我”到底有什么作用。 毕竟耳听为虚。 司徒无功或许真的明白那些人的作用。 又或者我可能本来也只是他们中的一员,而且只分到一点点张良的记忆而已,所以造成了我现在记忆严重缺少的现状。 而那些人觉醒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会经历跟我一样的迷茫? 问题是如果朱风和那个女大王真的要复活“张良”的话,他们怎么不对着地底下那千千万万个我下手,而是对着那团黑气下手?而且说我也有可能会变成黑气。 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要复活张良,而只是要复活另一个人。 另一个比张良更给力的角色。 为此,他们组建了乐园。 之所以要在市组建,或许正是因为这里的情况太特殊。一来这里有树妖,二来有本体,三来本身这里就是一个焦点,有大量的法师会跑到这里来。 朱风发动封城令,而到现在都没有动手,他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我一出乐园,就被传送到了这里,怎么看都有点像是故意的。问题是朱风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是要我带着那些法师故意发现地下的秘密吗? 发现了又怎么样? 发现了之后,自然就是大批的法师赶过来。 随着大量的法师赶到,朱风他们到底又想干什么呢? 如果说朱风他们没有发现那地底下的秘密,我是打死也不信的。毕竟连我都可以发现,而且他们还搬走了本体和树妖的灵体。 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就只是要我把法师引到这里来。 他们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引这么多敌人过来的。引过来的话,那么只有可能是消灭他们;又或者说对于他们的那个复活计划有帮助。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要把那些法师都变成黑气。只是因为他们要复活某个人。 现在想一想那个家伙还真的可怕。 以鬼王魔王的实力,他们之前要清扫掉那些法师,应该问题不算很大吧?怎么可能还会任由他们发展呢? 从法师们的能力来看,我所遇到的那些法师,应该都不怎么样。虽然他们人数很多,但以魔鬼和鬼王的能力来看,他们真的太不够看了。 留着他们,或许真的有某种目的。 或许就只是等着这一天的到来而已。等着那些法师为复活某个人而贡献出力量而已。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那些法师的命运也真够悲惨的。 而他们要复活的,是鬼王,还是魔王呢? 老头说:“又来了,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坏人吧。” 既然那些法师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倒真的想在这里住下,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408,越来越多的人 早饭其实就是粥配咸菜。 这个老太太一直都盯着我。 她还碰了老头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 老头说道:“耳朵不好,大点声,没事,他不会介意的。” 老太太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问道:“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哪发财呀?” 我差点笑出声来。我在哪里她还不清楚吗?身体一直都在那里冰封着,动也不能动,而且还是作为展览品。 看来作为展览品很有可能也是出于鬼王或者朱风他们的意思了。应该就是以这样的手段来吸引法师们过来。 或许在这么多年中,朱风他们应该秘密地干掉了很多法师吧。或许那样的黑气还有很多。 他们这么多年,到底又杀了多少人呢? 本来就是作为两个阵营的敌人,杀来杀去应该也很正常。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战争范围了。普通人之间的战争,一般就是国家、领土或者民族之间的战争;而朱风他们与法师们的战争,却是与这个世界相关联的。 毕竟法师他们中有着很多的老外,什么牧师、猎魔人还有长相诡异而且恐怖的降头师巫师之类的奇葩存在。 朱风这边也有着像吸血鬼这样传统观念来讲根本就是怪物的存在,还有恶魔。 不过从数量上来说,朱风这边是很占劣势的,原本也就只是十大家族而已,里面还包括着像司徒无功这家生育能力不强,还只能靠着后天收徒弟改变体质的变态路子;而且其中有两家早就绝种了,最后的八家里面,吸血鬼更是直接被司徒无功灭杀,虽然许表活了下来,但他也去了另一个时空里面。 满打满算,现在也只不过七家而已,还包括着司徒无功这个现在不能称之为人的家伙;如果司徒无功还有后人的话,他怎么就不去找找? 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后人,那么他要延续那一家也就只有收徒弟解决问题了。 但是从现在看来,司徒无功完全就没有收徒的打算嘛。 看来他那一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也快要绝种了。 朱风那一脉呢?他的兄弟张小蒙早就死掉了;朱风看起来也没有后代,看来也应该快完了。 那是不是说,其实我应该找个老婆生个孩子之类的? 我不禁轻摇了一下头。 这里面最头大的并不是朱风和法师之流,而是作为那两个新任魔王的女人,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动静。这点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看来她们的心真的早就死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李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真想去见识见识。不过我不知道路去找她。而且也不知道见到她之后到底应该说些什么。 老头碰了老太太一下,“还发财呢,你不知道他在哪里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轻笑一声,“我这不是没话找话说嘛。以前你说你认识他,还去过他家里玩,我还不相信呢。” “现在信了吧?他的父亲以前怎么也是我们这里的名人。” 我回过神来,看着老头,不禁说道:“其实他早就死了。” “是啊,你父亲死得早,听说去世的时候还比较年轻,还不到五十吧,不过也算平静。” 我不由得说道:“其实他死得更早。” 老头愣住了,“什么意思?我父亲可是真正见过你父亲的啊,他都跟我说过,那时他正好在家呢。” 我也不由得愣住了。 不过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其实父亲真的死得更早,因为后面的那个,根本就是魔王。 想不到魔王那个家伙竟然化作普通人在这个小山村里面生活了那么久。 这些事情当然没有必要跟这个老头和老太太讲清楚。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太过离奇,他们只是普通人,根本就理解不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树妖和魔王的存在;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面临的末日就要到了。 真正世界末日的那一刻,到底是怎么触发的?是本体被干掉,然后整个时空被扭转到了正确的轨道上面,从而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又或者是大批的天外恶魔突然而至,人挡杀人佛挡? 我不会天真的以为天外恶魔的实力就跟那个变成恶魔的法师差不多;那个法师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垃圾战斗力而已,如果真的这么没用的话,朱风和司徒无功他们根本就不必担心。 朱风的实力现在看起来确实很强,但他在天外恶魔的面前,到底算不算一棵葱也还是两说;毕竟大家都没有真正体会过天外恶魔的恐怖。 他们也只不过是要来这里带走树妖而已,好延续他们自己的世界。 又或者说他们要把这个世界占为己有? “既然回来了,那么就要向前看;以后有什么打算?”老头问。 “还不知道。” 看来我还得去找个工作不成?估计找工作的话,大概也只能找那种被展览被研究的工作吧? 除此之外看来要养活自己,难道不成还要去偷去抢不成?想一想就头大。 老太太碰了老头一下,“还工作什么?人家还需要什么工作?说笑了说笑了。” 老头这时却看着门外。 我也听到了,又有汽车的响动声。 果然又来人了。 这次竟然过去的是一辆巴士,虽然它并没有在门前停下来,但我也看到了车上的法师们。他们人数众多。 果然要有大动作了。 我只好奇他们的命运到底是怎么样的。 吃完了这一顿饭之后,精神也好了一些,我站起身,走到了门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家,一些法师正坐在那边的门口表面上看起来正坐着喝茶聊天,但实际上却是在望风放哨。 看到了我,他们也一齐看过来。 我忽然倒想去跟他们打一声招呼。 这种想法真是让我感到有些吃惊。 那几辆面包车和大巴就停在门口。 如果他们真的群起而攻的话,以我现在的精神和体力,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得掉。不过现在看来,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干。 而且如果他们真的对我敌意依旧的话,应该早就攻打过来了。 现在的这种情况,他们当然也不想把事情扩大化,或者也不想节外生枝。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我或许比朱风更加可怕。或许只要我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故意跟我作对一样。 我正想过去,这时却注意到有几个法师却在几家普通人家那边打点,应该是警告又或者请求他们不要乱说之类的。 这时有三个法师向我这边走来。当头的是一个老头。 这家伙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不过看他的模样也很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百多岁的老妖怪之流。 他们先是在十步开外站住,我们就这样互相打量起来。 他穿着倒是显得很普通,并没有像一些道士那样穿着古老。从表面上看起来,他应该是一个比较和气的人。 事实上他们三个人都应该算是表面上看起来是好人的家伙。 所以在这一刻,我又陷入了迷茫之中。眼前的这三个家伙,看起来都是好人,而像我或者司徒无功又或者朱风这样的家伙,才应该是坏人才对。 可是为什么在朱风他们的嘴巴里面,这些法师全都是坏蛋?他们真的是要毁灭这个世界吗? 或许司徒无功和朱风他们根本就是在骗我? 或许我们根本就是魔族,根本就是大坏蛋?而眼前的这些法师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那老头笑了笑。 他看起来果然和和善。 他挥挥手,转头对着另外两个说道:“你们先去别处吧。” 那两个家伙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这老家伙看来要单独和我会面。他果然轻迈脚步向我走来。两头和老太太互相看看,老头碰了老太太一下,说:“去收拾去。我也去浇浇花。” 看来他倒有点眼力,知道眼下的事他们惹不起。 那个老法师直接就蹲在了屋檐下,掏出了一盒烟,举起问:“抽不抽?”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实在好奇他到底想怎么样,于是我问他:“你是好人?” 老法师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弹出了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这才说:“哪有什么好人?” “你是坏人?” “什么又是坏人?” 我迷糊了。这老法师看来自己都分不清好坏。 老法师眯着眼看着那初升不久的太阳,吐出一口烟雾,说道:“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坏,只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 看来这老家伙果然没有什么敌意,我不禁拉了两把椅子,一把放到了他的身旁,我自己坐了另一把。 他也没有客气,直接站起身坐了下来,眯着眼睛又打量了我一会儿,说:“其实你看来只不过像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人。出现了那么多你,你有没有感觉到可怕?” 我沉默。 谁不害怕? 别人看到那地下有这么多的我,肯定也会感到害怕;而我自己看到,就只能更加感到恐惧了。 老家伙说道:“或许,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最后的决战了。” “那些我,就是最后决战的军队?” “或许就是了。” “跟你们打吗?” 老头笑着说:“为什么跟我们打?或许我们当中也会分化出不同的阵线,不过我还是站在这一边的。” 我感到奇怪了,“那现在你们站在哪一边?” “可以说是中间。” 问题是能够选择中间吗?或许在真正的战争面前,根本就没有“中间”之说。 老家伙淡淡地问:“想知道时间是什么吗?” “是什么?” “很多人以为时间总是前进的,但根据我们的情报,并不是这样的。时间是轮回的。在我们这个文明时代之前,其实早就有超过现有文明的时代了。问题是,他们都消失了。每当发展到一定的阶段,都会面临一次大清洗,高度的文明消失,然后一切从头再来。” “收割?”我不禁感到全身冰凉。 “收割?或许是吧。有些真相,有些人早就知道;但普通人并不清楚,所以他们就会努力去探索这个世界。” 我沉默了。 他接着说:“比如说外太空,比如说,另一个维度。” “另一个维度?” “在我们发现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会被别人发现。而那时,或许就真的是世界毁灭的一刻了。” 我感到浑身冰凉,一个不好的感觉出现了,“所以,我们这个世界,就率先收割,毁灭掉所有文明,重新再来?” “谁说不是呢?” 409,暗夜里的杀机 这就是他们在现地底那么多“我”之后对我态度转变的根本原因? 地底的那些人,也许并不是专门要对付天外恶魔的,或许真的只是对这个世界进行收割的。 所以法师们在现他们的时候也感到震惊和无力了。原本他们还以为以他们的力量还可以跟朱风他们对抗一下的;所以他们之前对我们进行着赶尽杀绝的勾当;但是在现地底的秘密之后,他们就转变了主意,反而对我进行着拉拢。 这转变来得也太突然了。 可是,这说得通吗? 或许正是因为我的记忆出了问题,所以这些法师才从这一点开始突破。 如果朱风和司徒无功他们真的就是一轮又一轮收割的元凶;他们又何必要封印住树妖呢? 我忽然明白了过来。 终于想了起来,司徒无功他们早就说过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能让树妖觉醒,要不然这个世界就完了。 树妖觉醒的时刻,或许才是真正的收割的开始。 可是地底下的那些家伙真的就是为了树妖觉醒做准备的吗? 我回过神来,不禁问他:“你活了多久?” 老法师淡淡地笑了一声,“一百二十年了。” 我站起了身,“看起来很久了,只不过,在你所说的轮回面前,还是显得微不足道;问题是,你怎么知道你所说的就是真相呢?或者说,你怎么知道这些就是真相呢?你肯定没有亲眼见过,是谁告诉你的呢?他有没有骗你呢?” 也许任何所谓的真相都只是别人告诉的;所以任何所谓的真相也许都不是能够相信的。 或许有一些事情亲眼看见了,也都不是真实的。 地底的那种情况,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幻境罢了。真正的目的也只不过是吸引这些法师们过来而已。 这里,或许真的只是一个陷阱而已。 老法师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拭目以待吧。其实早就听说你跟其他人不同,没有他们那么激进。而我现在有点怀疑,你其实跟下面的那些人一样,都只是人工制造出来的而已。” “或许吧。” 他不由得一愣,然后说:“看起来你果然不同。或许你真的是他也说不准。” 这倒让我有点意外了。如果真的如他所言,我真的就是原本的那个我,又会怎么样呢? 只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看来我都只是别人的工具罢了。他们之所以会费心费力地想要救我回来,也只是完成某一件任务罢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我忽然又想起了蒙蒙。他费心费力地冲进小世界里面,为了救我,还搭上了他自己,他又为的是什么呢? 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救我吗? 想到他之后,我不禁有点想笑出声来。很有可能他只是单纯的想救我而已。他显然跟其他人是不同的。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又遇到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我对这里生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兴趣了。至于这里到底是不是一个陷阱之类的,也不怎么关心了。重点是我至少还是有一个兄弟的。 也许现在这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了。那些所谓的世界末日什么的,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又没有了后代,也没有了亲人。 我只有一个现在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朋友罗泽而已。现在我的重点应该是怎么样把他的记忆夺回来。 看来我果然还是太自私了一点,竟然就那样让司徒无功离开了。如果我还把蒙蒙当成兄弟的话,就应该把司徒无功抓住的。 我不禁问这老法师:“你觉得罗泽那个人怎么样?” “罗泽?” 我点点头。 “他是一个很能隐忍的人,城府很深。” 城府再深,能深得过你吗?你们这些家伙,都能翻脸比翻书还快。 重点是现在的蒙蒙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跟他的外表完全不搭。或许相比于原来的他,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可爱一点点,但至少并不是真正的他。 只有重新夺回失去的一切,他才有可能完整。看来以后的重点,应该要放在对付司徒无功身上。 我轻轻地点点头,“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想应该到了你离开的时候了。” 老法师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沉默地离开了。 这些家伙,同在不对我出手,显然是想拉拢我的。只不过我对于当打手没有丝毫的兴趣,不管是作为哪一方的打手。 只要他们不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不管这里到底是不是一个轮回的世界,我只要过我的生活就行了。 老头这时终于再次出来了,他看着慢慢远离的老法师的背影,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坏人。” 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坏人与好人。 “是的,他们根本就是坏人,也没人来管管,就这么把你的家给占了,要不今天就暂时在我家里住下。” “好啊。” “你这人也不带这么不客气的。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可是很认真的,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会生什么事情。” 那些法师看上去很忙碌,他们有些人在那个小院子里面走进走出的,而且还有人手里抱着书,看起来事情果然很严重。 但这事情只是对于他们来讲很严重而已。对于我来讲,现在只是冷眼旁观而已。如果朱风他们真的会有动作的话,应该就是在夜晚里面进行。 毕竟那里很有可能就是跟乐园相通的。所以朱风他们的攻击,很有可能就是晚上进行。 我在静静地等待着。 我注意到那些法师并没有把冰里面的人搬出来;或许他们根本就搬不动。 这点倒让我有点出乎意料。 不过也有点在情理之中。 老头为了准备了一个房间,他们两夫妻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耐,反而有一种坦然,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反正都活够了。 夜晚就这么悄悄地来临,虽然来得有点迟。 黑暗的山村好像整个儿变了一个样,变得有些可怕,让我的心脏都跳得有些快。 原本老头还和我一起坐在门外等待着。 “难道今天晚上有什么大事生不成?”老头问。 “谁知道呢。我只是在这里坐着静静。” “看你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有点紧张呢。” “我哪里紧张了?” “好吧,不过说实话,年轻人,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紧张不紧张咳咳,似乎有点说错了,毕竟怎么说从年纪上来讲,你应该也比我老一点。” 我对他有点无语。或许是平日里平淡的生活让他有点无语,所以在我来到之后,他显得话多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起身回屋睡觉去了。 我静静的一个人在等待着突事件的生。 只不过一直没有等来爆炸、惨叫之类的,让我有些失望。难道说朱风他们真的不采取行动?就这么让这些法师们在这里嚣张不成? 反倒是那老法师看到这里还亮着灯,我坐在门前,他竟然再次走了过来,抽着烟,却不跟我说话,反而在沉思着。 我偶尔转头看他。 在烟要烧到他的手指的时候,他终于像是回过了神来,扔掉了手中的烟头,皱着眉头说:“总感觉太过安静了。” “安静有什么不好?” “你知道些什么?” “你想知道些什么?” “总感觉现在的情况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老实说,现在我倒有点怀疑我自己了。” “为什么你会怀疑你自己呢?”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说道:“想知道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如果只是一般的法师,我想我不会有什么兴趣。只不过这个法师看起来还是有点不同的,所以我还是很好奇他到底会说出什么来。 “关于你的。” 关于我的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太多个我了吗? 我盯着他。 他又掏出了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说:“事实上,关于你,在一开始,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不过几乎就在忽然之间,十二生肖之中的十一个就对你进行了血咒,甚至连他们当中的那个蛇王都不知道为什么。因为那个时候他外出去收徒弟了。” 这一点我还从来没有考虑过。因为毕竟我没有真正经历过这种事情。 我不禁问:“怎么说?不是说,你们法师付出了好几个人的代价,算出了什么天机吗?” “那都是骗人的。在他们出事之后,我也听到过这样的传言。不过后来我认真作过调查,并没有真正厉害的法师真的在那个时候忽然离世,除了十二生肖他们当中的十一人。” 我不禁也皱了皱眉头。 他接着说:“事实上,所谓的算什么天机,根本就不太可靠,哪怕是魔王自己,最多也就只是看一些以前生的事情而已,对于未来的事,他看得也不清楚。传言也只是说,将有个孩子出世而已,只是说是一个厉害的家伙而已。问题是只为了这种传言就付出生命,反正我是不会去干的。” “所以他们的死亡真的还有其他的内情不成?” “而后来蛇王却孤身一人去找魔王。”他接着说。 “你的意思是” 老法师深深地吸烟,然后淡淡地说:“我的意思是,是不是这件事情,原本就是魔王授意的,他要十二生肖对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进行血咒,然后才有后来的事情生?” 我握紧了拳头,“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就只是为了制造现在的这种局面?” 难道魔王真的是未卜先知不成? 而这时,终于有了动静。 老法师的视角有点问题,所以他并不能直接看到小院那边生的事情。而我是正好面对那边的。 小院门口有几个法师坐在那里守着门,但是这个时候,一个家伙无声无息地出现,寒光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而被激出来。 两个法师当时就倒了下去。 无声无息。 而从那两道寒光,我仿佛又看到了以前的司徒无功。 周小建的老爸? 看起来正是他。我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手中的寒光不断闪动,我可以想象到那冰冷的斩马刀每一次闪过,就会收割掉一个法师的生命。 410,果然是陷阱 老法师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 或许他早就想过有人会偷袭的可能性;但是他万万想不到这偷袭来得这么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而且偷袭的人数并不多。现在为止出现的也只是周小建的父亲而已。我倒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周小建的父亲更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杀人机器一样。 斩马刀在他的手中就如同以前在司徒无功手里一样灵魂,收割着人命。而在这里,倒下的人是会飞溅出鲜血的。 还好是在夜里,光线不好,所以还不能看到大片的鲜红色。 “竖子!”老法师怒道。 但是他只是一个老家伙而已。这并不是武侠之流,也不是说什么年纪大功力就高之流。他这样的老家伙,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估计我都能轻易地收拾掉。 更不要说手中握着神器一样的斩马刀的周小建的父亲了。 转眼之间,那门口的几人也只来得出一声惨叫而已,就已经倒了下去。 然的周小建父亲的身影就如同鬼魂一样消失。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老法师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陷阱?”他怒目瞪着我。 瞪着我又有什么用? 我也看着他,“我只看看。” 他咬着牙。 而这时,惨叫声却不断响传了过来。这声音好像来得极远,听着不是很清楚。我知道那是来自地底下的。 那个地下洞穴里面,肯定也在进行着这样的偷袭。当然,地底下的法师数量肯定很多,以周小建父亲的能力,想要一次性杀完,那也是不可能的。 刚才之所以那几个守门的家伙死得那么快,主要也就是周小建父亲的出奇不意而已;如果让那群法师有了准备,肯定不会这么不堪一击的。 而正这时,却听到呱的一声响,然后不断呱呱声响起,再然后,从屋檐下的阴影里面跳出了一队青蛙骑兵。 这些家伙再次出现了。 总数大概有二十多个。他们一个个都是年轻人,跟之前见过的也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一冲出来就往老法师围去。 我不由得站起身来,想脱离这个战圈。 不过这些青蛙骑士好像根本就认不清他们的敌人,竟然也把我当成了他们的敌人,看到我想跑,马上就有几个跳起向我袭来。 我轻咬着牙,一把抓起椅子,抡了起来,那几个跳起的骑士马上就惨叫着消失了,连同他们骑着的青蛙。 “这怪物厉害!”一个骑士大声说。 老法师这时终于冷静了下来,他也抓起了原本坐着的椅子,说道:“这里是乐园?” “谁说不是呢?”从阴影里面传来了朱风的声音。 朱风慢慢走了出来,他高瘦的身子骨看起来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老法师问道。 朱风却没有答话,而是慢慢走了过来,来到了我的面前,然后静静地看着我。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对我下手才对。 不过万一他真的竟然连我也不会放过的话,那又怎么样呢? 不过想来他应该不会疯的。 朱风这时却忽然轻笑了一声,说道:“有人说你真的很像,或许真的就是他也说不准。” 我不由得一愣,“什么意思?” 老法师却像是忽然明白了过来,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就是你的父亲?” 朱风淡淡地说:“或许是真的吧。不过说真的一直都非常恨你。” 我不由默然。因为我根本就想不起来。事实上我更加关心到底是谁这么说的呢? 如果说是蒙蒙的话,那也没有必要。因为他就是认定了我,这才会去小世界里面救我的;虽然在最后他出现了疑惑,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救我。 那么有可能这么说的也就只有那个女大王了。 我不禁问他:“是不是你们要把他们全都杀掉?” 朱风这时却转头对那些骑士下令:“抓住那老头。” 骑士们得到了命令,马上就对老法师展开了行动,他们中有好几个跃起向老法师扑过去;其他的却放出了飞索,缠向老法师。 老法师当然也不是盖的,手里的椅子抡圆了,竟然挡住了第一波的攻击;但是他要挡住第二波的攻击,却有点力不从心了。 绳子缠到了老法师的腿上,众骑士拉紧,老法师马上就站立不稳,绊倒在地。 这老身子骨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摔断一两根骨头。 众骑士一拥而上,不知道多少绳子缠上去,要把这老法师捆紧了。 一个小人问道:“这个怪物怎么解决?”他还指着我。 朱风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是怪物。” “不是怪物?” “不是怪物。” “那我们去处理其他人。” 这些小人还把老法师的嘴巴用布堵上,然后呱呱声不断响起,他们向着那个小院冲过去。 果然没有错啊,这里也是在乐园的范围之内。看来我出现在这里果然是有原因的。朱风他们就是要我现下面的那个洞穴,引得法师进去,然后吸引更多的法师过来。 要一网打尽? 还是抓更多的法师,全都化成黑气,完成那个所谓的复活计划? 朱风轻摇了一下头,“我先过去了。” 然后他也走向了那个小院子。 现在这里也就只有我和老法师了。 只不过我还站着,而老法师却被放倒在了地上,身体只能扭动几下,嘴巴里也只能呜呜几声。 我把椅子放好,重新坐好了。看了一眼地上的老法师,心里却在想着这老法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人。 或许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但要我放过他,也是做不到的。毕竟我没有理由跟朱风对着干的。 依稀的惨叫声和争斗声不断传来。并没有引起那些已经睡着的普通人的注意。或许他们真的睡着了,听不到这些声音。 不知道今天晚上这里又会怎么收场。 法师全军覆没?还是依然会有几个会逃出去?朱风抓住了这些法师之后,又会带到哪里去?还有又会怎么处理他们? 怎么样把他们变成那样的黑气? “我说你跑到哪里去了。”这时我竟然听到了蒙蒙的声音。 他的到来让我感到一丝惊喜。想不到他竟然再次进入了乐园里面,而且还跑到这里来了。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是从屋里面走出来的。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疯婆子。 疯婆子一脸不可置信地东张西望着,“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忽然之间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别瞎看了,干正事要紧。”蒙蒙说道。 疯婆子问道:“干什么正事?真要跟他们对着干?” “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出出主意就行了;至于你,出出力也就行了,要不然你跟过来有什么用呢?” “切!”疯婆子竟然还手里抓着一把菜刀。她现在终于表现得正常了一些,蹲身到了老法师的面前,手里的那把菜刀就在老法师的头上。 这疯婆子竟然要拿刀砍人? 我对于她的表现实在有些想不通,而且这么血腥的事情她竟然真的能干得出来?这也太让我吃惊了。 我赶紧拉了她一把,她受力之下一屁股往后坐倒,非常不满地瞪着我,“你干吗?” 我不由得瞪着她:“你干吗?真的冷血到拿刀就砍的程度了?” “切!”她再次切了一声,“你问他。”看着蒙蒙。 蒙蒙拉了我一把,说道:“他们都疯了!” 我一头雾水。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他到底在说谁。谁疯了?那些法师都疯了? 而这时疯婆子已经蹲身起来,菜刀还是向着老法师,而且还伸左手去抓他。 我不禁再次问她:“你干吗?你到底干吗?你真的要直接砍死他?” 疯婆子不满地说:“你们这两个家伙能不能先统一一下意见?再说了,砍什么砍,我是要放他。” 放他? 这就更加让我不能理解了。 朱风抓住了这老法师,现在蒙蒙和这疯婆子竟然要放他。 我更加不解地问:“为什么又要放他?” 疯婆子一扔菜刀,“我不玩了!操!你们两个家伙,要砍他还是要放他,你们自己看着办。” 蒙蒙扯了我一把,说:“放!” 我赶紧拦住他们两个,“为什么要放?” 蒙蒙呸了一声,“他妈的,不放不行啊!他们都疯了!” “到底谁疯了?” 他还没有回答,这时再次从屋里冲出来一个家伙,他可没有这么多废话,身形闪动间已经到了老法师的身前,手中闪光一闪,老法师身上的绳子就断了七八条。 然后他才说:“是的,他们全都疯了。” 我这时才看清原来是伍百三那家伙。 这个家伙竟然也在这个时候杀了过来。而且还来得这么是时候。 蒙蒙对于这家伙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反而转头问他:“那边的事情干得怎么样了?” 伍百三嘿嘿笑道:“我出马,当然能解决。” 蒙蒙吸着气,说道:“那就好。现在还好,我们也算是在暗处,做起事来也算是比较方便。” 我不禁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罗泽,问他:“司徒无功?” 他瞪了我一眼,“什么司徒无功?你以为我现在是司徒无功?他妈的,你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要不然你肯定也会站在我这边的。” “什么真相?” “他们在复活一个人。”蒙蒙小声地说。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要不然也不会有那团黑气的出现了。问题是蒙蒙怎么知道这一点的? 我不禁问:“复活谁?” 蒙蒙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 我再次逼问他:“复活谁?” 伍百三这时冷冷地说:“张小蒙。” 我不由愣住。 411,袭杀 要复活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不过我又想到了我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应该早就已经死掉了;只不过现在我还不是依然站在这里? 虽然复活的那个人可能已经不能称其为原来的那个人,但万一真的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呢? 现在连蒙蒙都要跟朱风他们对着干了。由此可见张小蒙是多么的可怕。 蒙蒙吸了一口气说道:“也不知道这下会死掉多少人。” 我不禁问他:“真的那么可怕?” “你也许可以去问问司徒无功。” 问题是司徒无功才可怕吧?他不是跟司徒无功一起才把这个小城市给毁掉的吗? 老法师大声说:“我们赶紧” 下面没有下文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诡异的一刀从地下直接划了上来,寒光闪过,直接把他分成了两个部分。 与此同时,伍百三像是兔子一样跳了起来,马上就跑得没影了。 疯婆子啊的大叫了一声,紧紧地拉住了蒙蒙的衣服。 老法师身上的血不断流出,然后那两个部分分开掉到了地上。一个半透明的老头从他的伤口飘了出来,看上去完全像是一个梦游的家伙。 女大王从地里冒了出来,她手一招,就把那个半透明的老头收在了手中。半透明的老头消失不见。 蒙蒙缩在了我的身后。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大王。 时空在这个时候就好像静止了一样。没有人说话。除了疯婆子的牙齿现在还在打架之外,没有其他的声响。 女大王手里的匕首依然在滴着血,只不过滴在地上是无声的。 她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向着那个小院子走去。 蒙蒙咬着牙说:“都变成了疯子。” 疯婆子这时才能说出话来:“她她”只不过依然不能完整地表达她的意思。 蒙蒙说道:“还好也算是朋友,要不然连我们也一起杀了。” 伍百三那家伙跑得真快,一看情势不对就脚底抹了油。不过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依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直到女大王已经走进了那个小院子里面,我这才转头问蒙蒙:“他们真的要把那些法师全都杀光?” 蒙蒙说道:“当然。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费心把这么多法师引过来?看来他们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疯婆子这时才做了几个深呼吸,说道:“她到底是谁?动不动就杀人的。” 蒙蒙说道:“你还是小心点,要不然你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还是不解,“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复活他呢?” 说实话,如果说失望的话,我还真的有点失望的。想不到他们复活的竟然是他。 蒙蒙瞪着我,“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是真不懂。因为我并不了解张小蒙。也对这个女大王没有什么印象。 都是记忆出了问题。 蒙蒙深深地吸气,“我现在都有点怀疑朱风也是她一手复活的。要不然朱风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活着呢?还有我早就感觉朱风有点问题了。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的。” 他的话让我感到有些阴冷。或许在每个人都有一个虚幻的精神世界。而一旦从那个精神世界里面被唤醒,而且身体还没有被毁灭的话,那么那个人很有可能就会死而复生。 也有人听说死了好几个小时还能活过来的,也许正是如此。 正如我自己一样,以前不一直都在那个小世界里面?面对着重复不断的收割,如果没有司徒无功和蒙蒙的加入的话,也许我就会真的在那里不断被消耗掉,最终消失。 而因为他们的进入,所以最终,我回到了现在这个世界里面。 朱风也许情况跟我差不多。只不过唤醒他的并不是蒙蒙,也不是我,而是女大王。 这么说的话,张小蒙的身体可能依然藏在某处也说不定。 而有可能的是,他灵魂可能现在真的毁灭了;而女大王要做的,就是把有关的人对于张小蒙的记忆提炼出来,然后注入到那具身体里面,营造出这么一个精神世界。 然后他就有可能再次活过来了。 我轻咬着牙。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疯婆子也问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复活自己的儿子,还有为什么吗?”蒙蒙白了她一眼。 疯婆子愣住了。 果然是这样的。听起来似乎真的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问题是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而且还要假我的手把那么多法师吸引过来。 疯婆子说道:“问题是,如果真的他活了过来” 蒙蒙说:“也许从前的事情又会再来一遍了。” 可是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看起来跟我并没有多大关系。那个人是活是死,好像我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我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正如朱风一样,他也很有可能完全不会认我。 甚至和朱风一样,他会更加地恨我而已。朱风主要是因为性格比较好,他虽然恨我,但还不会为难我;问题是那个人呢? 蒙蒙骂了一声:“现在这个时候,司徒无功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没有人知道司徒无功到底去了哪里。 我不禁想到了司徒无功为什么要占蒙蒙的身体,主要还是因为蒙蒙手下有着几十号人马;但是直到现在我连那些人马的一根毛都没有见到。还有就是蒙蒙这家伙还想组建恶鬼军团,现在呢? 或许那些恶鬼早就被女大王他们收拾掉了。 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我不禁问他:“你的军团呢?” “早就没了!不堪一击!” “不是,我问的是你以前的那个军团。” “也没了。” “怎么没的?” “鬼才知道怎么没的!这个你应该去问司徒无功!” 那个军团也没有了?不是在新任的魔王手下吗?问题是怎么没的? 疯婆子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蒙蒙说道:“问题是你有能力阻止将要发生的事吗?我看我们还是洗洗睡吧。” 事实上直到现在我对于那些法师们依然没有任何好感。说实话,如果女大王能够把他们全都消灭掉,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悲伤。只不过看到蒙蒙这么担心,我还是感觉到有一些不妙而已。 不妙果然来了。这一次是来自于我自己的身体。猛然之间我就感到头脑眩晕起来,腹部一阵绞痛,痛得我倒退了几步,有些站立不稳。 蒙蒙一把扶住我,“怎么了?” 我轻咬着牙,不过绞痛竟然还在加剧着,根本就没有消退的意思。我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有些站不起来,只能呼呼地喘着气。 疯婆子叫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吓人!难道是受了重伤?” 我咬着牙摇了摇头。 看来这身体果然不行了。也许正如刘光宗那老鬼一样,身体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负担而已。 蒙蒙轻骂了一声:“他妈的,早就知道你的身体不行了。现在果然又发作了。看来还得赶紧把你的病治好,只不过我们要进城去治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如果说一个恶魔被疾病搞死,想来也许那些法师们都不会相信的。不过现在这件见鬼的事情现在正在发生着。虽然我暂时还没有死,但只要公鸡一日还在体内,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就会来一个小爆发,然后从我的身体内部把我弄死掉。 只不过真的要把这病治好吗? 治不治得好还另说;问题是我一直都当公鸡是我的朋友。如果治好了病,那么我跟以前的小世界或许就真的再也没有关联了。 我到底属于哪里? 或许我真正的归属地应该是以前的那个小世界吧。 那里虽然很乱,虽然很多人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在那里,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朋友。 在变成僵尸兄之前,人们不会把我当成怪物来看待。 最重要的是,我脑海里的回忆,几乎全部都是关于里面的。 也许从某种程度来说,在那里才是我的人生。 “没事,过一阵子应该就好了。”我轻咬着牙说。 蒙蒙说道:“还没事?我看明天就得找个医生看看。要开刀就开刀,要b超就b超。” 疯婆子轻笑一声,“怀了孩子不成?还b超。” 蒙蒙说道:“怀了孩子算什么?现在这小子的体内,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呢!” 谁知道呢? 但是我为什么忽然有一种感觉,我还会回去那个小世界呢? 这种感觉在这个时刻竟然如此强烈。我几乎都不敢相信。问题是,那里面,除了公鸡之外,还会有别人吗? 应该没有了。就只有他了。 小院子里一个法师狼狈地逃出来;但是他只逃出了两步而已,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不停的呱呱声响起,一个又一个的青蛙骑士从里面跳了出来,扔出的绳子准确地捆到了他的身上。 那家伙叫了起来,但是很快叫声就停了,因为他的嘴巴里面已经被塞进了一个布团。 我们看着那个不堪一击的法师,蒙蒙说道:“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我不禁自嘲地说了一声:“以前他们要弄死我们,我们也要弄死他们;而现在,我们竟然还跟他们是同一阵线上的?” 蒙蒙说道:“说不上同一阵线,我现在依然想他们死;只不过最好是死在我们的手中,我想,他们现在也更希望是死在我们的手中吧?” 412,不再去大干一场 疯婆子来劲了:“那我们要大干一场?” 我看了看蒙蒙,又看了看疯婆子,他们显得比较有干劲,但是我忽然之间却干劲全无。 当然这可能跟身体的状况是有关联的。因为这个时候我的身体依然很难受。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 蒙蒙说道:“大干一场总归是要的。” 疯婆子问:“那我们现在又打不过,怎么大干一场?” 蒙蒙根本就不可能大干一场了。因为现在他肯定被盯紧了。现在连伍百三都不敢出现,司徒无功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我,我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激情了。 现在的我只想好好休息。这些事情或许根本就与我无关。至少主观上我不想扯上关系。 我不由得说:“我看,还是洗洗睡吧。你们也别想去大干一场了。打不过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的话”蒙蒙有点急眼。 “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回来?”我问他。 “我忘了,或许只是因为我们是兄弟?”蒙蒙抓抓头。 又是司徒无功那小子的鬼。要不是他,蒙蒙也不会失去那些记忆。我忽然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蒙蒙比我还可怜,他为了救我,连自己的记忆都失去了,也就没有了自己的人生。 不过他到现在还是过得算是比较开心的,至少不会去想很多事情。 我不禁说道:“我想好好睡一觉。” 这时身体内部又开始蠢蠢欲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公鸡在搞什么鬼。 我一直很好奇那个小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又是怎么跟本体的精神世界相连的。也许正如乐园一样,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异度空间,实际上却是跟眼前这个所谓的现实世界是相通的。 我站起了身,不禁重重喘了几口气,然后往屋里面走去。 这时已经没有什么惨叫声传出来了。那个刚才跑出来的法师也被那些小人拉了进去。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 蒙蒙和疯婆子怔怔地看着我走向屋里,蒙蒙忽然说道:“是的,你一直都是这样,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关你的事一样!” “问题是,我真的不想去惹那么多事。好不容易活过来了,所以我就想平淡地活几天。” 现在整个世界显得比较安静。几个小人出来,在小院门前打扫着。刚才周小建的父亲在那里杀了好几个人,所以地上有些血迹和其他的从法师身体里面掉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我们站立的位置,也有老法师刚才被袭杀时留下的血迹,现在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发出来,让我有些作呕。 蒙蒙大声说:“但是你有没有发现,现在乐园已经几乎无处不在了!已经跟现实对接了!” 是的,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要说我也没有被拉进乐园里面,而那些小人也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类,而只是人类的灵魂而已;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变得通行无阻了。 也许整个城市都会变成他们的地盘;只要入了夜,这里就是乐园的天下,就是那几个大王和他们手下的那些小人的天下。 在这个他们的地盘上面,就没有人会是他们的对手。 在第一次进入乐园的时候,感觉里面乐园还不是这么可怕;但是仅仅一天之后,就这么厉害了。 蒙蒙继续说:“你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吗?现在能阻止他们的也就只剩下你了,毕竟” 我又算什么鸟?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咳了几声,这几声咳让我感到畅快了一点,只不过感到嘴巴里面有点异样,所以抹了一把,拿到眼前一看,这才发现手上竟有血。 血是咳出来的。 我不禁抬头看了看那黑夜中的山影,想起了以前在小世界里面和夏小心还有五大三粗他们上山,遇到了那个奇怪的建筑,在里面还遇到了鬼王。 也不知道现在这眼前的山影里面,是不是有一座的上面,就有那诡异的十八层高楼;也不知道我爬到山上之后是不是也能遇到夏小心。 我也知道,他们都不在了。 疯婆子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蒙蒙皱着眉头说:“明天就去找个医院,把病治好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走了进去。 走进屋子里面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了微微的翻身的声音,看来老头和老太太睡得比较香。 走进了老头安排给我的那个房间,进去躺下,关上了灯,眼前完全变成了黑暗的。在这黑暗中,只有我一个人。 随着黑暗的到来,整个世界也安静了。 我静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声,这心跳有点紊乱,但渐渐地就开始平复下来。公鸡终于也要消停了。 我不由得重重舒出一口气。 努力清空了思想,不去想任何事。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人来打扰我,我想我应该就要安静地睡着了;但是在这么想的时候,我却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人存在一样。 所以我不禁睁开了眼睛,眼前依然是黑暗的,看不到有人,也听不到有呼吸声;我刚想重新闭上眼睛,这时却注意到在这黑暗中似乎有两点亮光。 而且这两点亮光,倒有点像是两只眼睛。 只不过转眼之间,这亮光就没有再出现。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看来幻觉果然是无处不在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声轻叹,竟然就在我的身边响起。这幽幽的一叹让我感到有些意外,而且也感到吃惊不已。 是谁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我的身边? 毫无疑问刚才那两只眼睛的亮光应该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人在我的身边。 空气中似乎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香气,很淡,但很真实;我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黑暗。 或许是一个鬼魂,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听这声音应该是一个女人才对。 难道是女大王? 看来也只有她了;除了她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这么无声无息地进来。 “你们都回来了。”果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话很轻柔。 但这声音并不是女大王的。 我不禁感到吃惊,“你是谁?” 她却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她应该在房间里面轻轻地踱着步子。 再然后就响起了开关的声音,灯亮了,我终于看到了这个无声无息来到我房间里面的女人。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她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朝气,看起来完全是一个经历过人生重大挫折的女人;全身都是白的,而且在开灯的那一瞬间开始,就有一股寒气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寒气果然冰冷。 她好像就是一块冰,冰冷得难以言喻。 她轻轻地坐到了椅子上,我不禁抬身坐了起来,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这个女人曾经见过,正是在记忆碎片里面跟朱风一起出现过的。当时我正回到市看到满地的游魂。 当时的她看起来只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女孩子而已,那时看上去比较单纯。但是眼前的她,却给我一种比女大王还要危险的感觉。 她坐在椅子上,左手边还竖着一把剑。 我好像看到了那从剑身上不断散出来的寒气。这寒气竟然是从剑身上散发出来的。 如果她穿上古装的话,应该就是一代女侠了;再不然也是一代女魔头。 如果她真的想弄死我的话,估计刚才就一剑要了我的命;只不过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动手,看得出来她应该对我没有恶意。 我不禁说道:“我见过你。” “何止见过呢?” 难道我跟她还有什么故事不成?看来以前的生活果然比较生动有趣啊。跟我有关系的女人有那么多吗? 说实话我感觉到这有点不科学。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试探着问:“我们搞过对象?”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说什么呢?” 我舒出一口气,“看来是没有搞过了;你以前不是跟朱风一起吗?”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美女,所以我不禁有点失望起来;不过想来也是,记忆里面她是跟朱风在一起的;所谓的何止见过,也许关系并不是我跟她有什么重大的关系,而是朱风跟她有重大的关系。 跟朱风有关系,不就是跟我有关系吗? 她盯着我,问道:“朱风也回来了,是吗?”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不过看到你,我大概也能想象到他现在的模样了。你们应该都不再是原来的你们了。” 这句话倒完全有道理。我不禁再次点点头。 “我爸也变了。”她再次说。 我愣住了,不过我马上就想到了她的身份。是的,除了那个新任的魔王之外,还有谁呢? 而她爸,不正是蒙蒙吗? 她现在是来找蒙蒙的吗? 我几乎要跳起来。都说那两个新任的魔王现在已经不管事了;但是现在她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禁说道:“他的记忆被司徒无功夺取了。” 她倒有点怔住,“司徒无功?” 我点点头,“是的,司徒无功。上次他们应该还去找过你。以前司徒无功还一直在罗泽的体内;不过现在已经分开了;但是罗泽的记忆还没有拿回来。” 她深深地吸气,然后说:“难怪了司徒无功” 灯忽然灭了;然后我就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我不禁问:“你去哪?” 没有回答。我不禁开了灯,眼前已经没有人了。 轻咬了一下牙,走出了屋外,也没有看到她;连蒙蒙和疯婆子都已经不见了。 房外的地上也已经没有了那个老法师留下的血迹,就看到天上的月亮正明亮着,看来明天是一个好天气。 刚才的那些屠杀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般,整个世界都显得静悄悄的。 乐园,已经把他们都带走了吗? 413,山上 “果然很不好走了。”老头一边挥着手中的柴刀,一边抱怨着。 我不由得转头看着山下不远的那些房屋,在阳光下,它们显得有了些生气。 这个小山村看起来虽然有点像快死了,但只要有阳光,依然还是有些活力的。早上一起来,除了那些法师和蒙蒙他们不见了之外,这个小山村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不禁笑着对老头说:“你不是歇着吧,这开路的事还是我来做。” “怎么?看不起我老了?说实话,你年纪比我还大呢!”老头非常不满,“现在这满山都是灌木和芦棘,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连个野果都没得摘。” 这老头非要跟我抢先锋的位置,我也只能让着他。谁让尊老爱幼一直是传统美德呢?从外表上来看,他比我老,所以我要让着他;从实际上来看,他比我小,所以我还是要让着他。 没办法,像他这种老年人,一般性格上都会像小孩子一样的。 山路早就没有了,满山都是树木而且还有很多藤蔓,没有柴刀开路真的是寸步难行。 “唉我说,怎么你忽然有兴致要爬这山?”老头不断喘着气,转头问我。 “从山上居高临下地看看家乡,不是另一种情怀吗?” “有什么情怀不情怀的?就怕有老虎啊。” “有老虎吗?” “倒没有听到过有老虎叫,应该没有吧。不过这里这么多年来都没人上来过,你说也怪了,有的地方人越来越多;而有些地方,人却越来越少。” “爱热闹吧。” 他的气息平复了下来,又挥刀砍断了前面的几条横枝,弯着腰往前面走去。 他的身子骨看起来还不错,竟然能走到这一步。我也不禁暗暗佩服起来。 不过我也有点担心他的腰受不了,不要等下真的累出毛病来了,那就不好了。说不准还会说我谋财害命。 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他:“还是我走前面吧。” “怕我忽然死在这山上?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这里风好水好的。” “是呢,我是真担心。” “嘿,穷山恶水好长眠嘛。” 说完之后他就把柴刀扔到了我的脚下。 我不禁轻笑了一声:“你怎么不坚持了?” “老了,不比你年轻人了。” 我捡起了柴刀,而他已经一手扶到了一棵树的树干上,看起来他果然累了,我不禁轻笑着对他说:“我让着你,也算是既尊了老,也爱了幼了。” 他呵呵直笑。 没有所谓的路,所以就只能开路。 脚踩在这山林里,地面的感觉松松软软的,不仅树木特有的气息,连脚步都会有气息放出来。 我忽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如果我真的只剩下几天的命,也许就在这山上过完也是不错的。 只不过我们并没有带食物上来。 一路艰难地往上开路前行,他跟在我的身后。 这山林里面静悄悄的。 “那些抢了你家的人,怎么没有动静了?” 依然还能看到小院外停着的车。 “不知道,或许他们都离开了吧。” “走了?车都还在呢。” 我当然不会跟他说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如果他知道那些人都已经死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管他们干什么。我现在只想上山去看看。” “问题是这山太小,也没什么好看的。” “那你怎么还跟过来呢?” “好吧,其实我也想上来看看。” 老头呵呵地笑了。直到现在我还没有问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当然,如果我问了,或许就真的有点失礼了。不过以他的性格来讲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他随手捋了几棵不知名的红色小果实在手里,那是长在一种矮小的灌木上的。 他把一颗送进了嘴里,轻轻咀嚼着,步子却没有落下。 我有点好奇那玩意儿还能吃。不过我并没有吃它们的打算。 终于来到了山顶上。不过依然荫凉,因为这里的树木比下面的还要高大一些,矮小的灌木倒是少了,所以通行起来反而更方便了一些。 竟然没有遇到野兔,这让我大失所望。不仅野兔,连鸟鸣也只能远远地听到。 “看来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他一边喘着气一边说。 我不禁问他:“这山上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怪事?” “有什么怪事?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几个人上山。再说了,村里面现在也就我们这几个老头子老太婆的,哪个会上山上来?” 也是,这老头老太太,如果不是作死,是没有可能独自爬到这山上来的。 放眼看去,眼前绿森森的,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特别安静。我倒是希望能看到那一角红色,然后走过去就能看到隐藏在这山林里面的那栋红色的房子了。 只不过我并没有看到。 这让我感到沮丧。 看来这一趟果然是白跑了。 不过我还是往前面走去。 老头叫道:“你是在找什么吗?”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站住了在等他。 老头轻喘着气走到了我的身边,拍了我一下,“身子骨可以啊。不过如果你真的在找什么的话,应该找错了地方吧?” “也许吧。不过你知道正确的地方?”我不禁好奇起来。 “我哪里知道。我只是想,村里面不是一直有一个传说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这传说的东西,真的不是那么好相信的。 我不禁看了他一眼,“这东西还能信?” “反正信不信,它都是传说嘛。传说这里在几百年前也有人住,只不过后来不顺利,所以慢慢绝了种;再然后,有人搬进来了” 我不禁轻笑了一声。 他瞪着我:“你不相信?” 我摇了摇头。 “那算了,那就不说了。” 我继续往前面走去,这只是众多山头中的一个而已,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没有看到红色,更加没有那山林间的房子。 这只是一个山林而已。 站在这山顶,老头叹了一口气,“这里空气倒好。” “是啊。” “你看那是什么?” 想不到这老头眼睛还是比较尖的,竟然指着山谷里面一处说。 我不禁定睛看过去。在树林里面,有一些白色。起初这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但是马上我就注意到了这白色有点奇怪。虽然因为树木的原因这些白色显得有些零碎,但是随着我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就注意到了那些白色应该是一个整体才对。 而且组成了一个长条形。 “纸?”老头不解地说道。 “这山谷里面哪里来的纸?” “也对,如果是纸的话,那就应该会动;那些东西看起来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倒有点像是一条蛇一样。” 我愣住了。一条不知道有多长的蛇吗? 死在了这山谷里面,而且还是白色的?只是隔了这么远,也看不清到底是不是白骨。 老头看样子是被他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不会真是它吧?” “什么它?”我有点好奇。 “白蛇哇。有很多人都说在山上曾经见到过的。只不过现在看那样子,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在晒太阳,还是已经死了?” 我紧紧握着手里的柴刀。如果真的就是那条吞掉了许表的蛇呢?只不过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是它真的以前就住在这里? 要下到山谷里面还有一段路,老头看起来已经很累了,我不禁劝他回去:“看你的样子也累了,不如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 “我下去看看。” “那我还是撑着点吧,一起下去看看再说,别看我老了,身体还强壮着呢。” 这老头果然喜欢硬撑。 于是我们开路往下。这往下走去,又免不了要开路,而且随着往山谷里面走去,视线也随之受阻,还好刚才已经看准了方位。一路下来,这时倒有一些不同了。 因为我们踩到了一些骨头。这些骨头当然并不是人类的,而是动物的。 看起来有些动物死在这里。 踩上去的时候发生咯咯的脆响,听起来有些空灵。 “这好像是牛的。”老头喃喃自语说。 “牛没什么事跑到这山上来干吗?” “牛吃草,哪里不会去。”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一样。 而越是接近目标,就感到周围越是有点不同了。仿佛连空气都压抑了起来,变得有些阴森。 但我知道,那条蛇应该已经死掉了。 他不是鬼王的化身吗? 可是现在看来,可能并不是如此。或许小世界的那条才是鬼王的化身;而这里的这条,却是另外的。 下到了山谷之后,地面已经有些湿滑,我不得不扶住了老头,担心他会一不小心就摔死过去。 而眼前的目标也再次显现了出来。 很长,而且是白骨。 很大的白骨。 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看不出来到底这条蛇原本是白色的还是黑色的;因为现在它只剩下白骨了。 光是现在的骨架,看起来就有油桶般大小;这可以想象到它还活着的时候肯定会大不少;而走到了近前,摸着那白骨,更让我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 这里看起来是它的中段。 我不禁穿行了进去。 老头叫道:“你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一直沿着蛇身在他的骨架里面穿行着。老头喘着气在外面跟着。 然后我就停了下来。 因为我看到了前面缩着的一具骷髅。 骷髅身上依然有着破烂的衣服,我不禁想起了许表,因为记忆里面,最后他就是穿着这种衣服的。 414,再遇伍百三 “被吃了的人?”老头好奇地问。 我点了点头。 看样子这个骷髅果然就是许表。因为在他的后背上还有两根长出来的骨头。看样子应该就是他的肉翼了。 许表这家伙果然存在过。而且果然还死在了这条蛇的肚子里面。 只不过这么久以来,好像都没有人发现了他。 又或者发现了,只是没有处理过。 他正是从这里进入到小世界里面的;只不过现在这蛇骨显然没有了那样的功能。 看着眼前的许表,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是应该感到激动还是感到一丝凄然。怎么说他也是吸血老鬼,照他的意思,他从小世界出去之后,还去了一个未知的世界里面,成为了那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再大的人物,最终还是回到这里孤独地死去。 也不知道那个未知的世界到底是他临死前的梦幻,还是真有其事。我倒希望那是真有其事,至少证明他曾经风光过。 我也希望那个未知的世界就是逃离了这个循环时空的真实世界。 但是我并不敢肯定。谁知道那个未知的世界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只不过是这个循环的起点和终点呢? 要我埋葬整条蛇,我做不到;但是要埋葬掉许表,还是可以尽一下心意的。 用柴刀在地上挖了一个并不深的坑,然后把那具骷髅抱了出来,轻轻放到了浅坑里面,掩上了土。 老头也来帮忙。 “这人是谁?” “以前的一个朋友。” “这样了你都还能认得出来?” 我对他无奈地笑笑。 埋好了许表之后,沿着蛇身继续往前走。在小世界里面,这条蛇明明断成了两截的,但是在这里它是完整的。我不禁有一种错觉:或许是我记错了? 不过既然与小世界不同,那就证明这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时空也说不准。 终于来到了蛇头处,这白骨蛇头看起来依然有些恐怖的感觉。也不知道它生前吃过几个人。 至少许表就是被它吞下去的。 老头左看右看,显得有些不安,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吃饭要紧。” 我转头看了看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真的害怕了不成?看他的模样应该胆子不小啊。 我不禁说道:“我还想在这里走走看看。” “别这样好不好?这里好久都没有人来,虽然离得近,但现在谁也说不准这山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怪物。” “没有的,你看我们来了这么久,连奇怪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那谁知道呢,总感觉到这里阴森森的。” “要不你先回去?” “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个老头子回去不成?” 这老头果然胆子比较小。但也说不准他真的害怕了。虽然说也快接近饭点了,肚子也有点饿。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山林间,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照道理来讲,这里不可能没有人发现的;但为什么这里会保存得这么完好? “可是,站在这里就感觉到很不自在。”老头说道。 “没事。” 而这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几声响动,然后一个人打着哈哈说道:“好巧啊,哈哈。” 伍百三那家伙左臂上缠着绷带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 老头一愣。 我也想不到伍百三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看来他并没有跟蒙蒙他们一样在昨天晚上就离开,而是躲进了山里。 他的衣服上还有一些血迹,看来昨天晚上他并不好受;事实上也是,在乐园的范围里面被女大王他们盯上,一般来说都是没有活路的。 不过看来这家伙也算是相当走运了,竟然还活到了现在。 我不禁问他:“你受伤了?” “不是很重,就是手臂受了些伤,还好总算有点情面,要不然真的可能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我更加好奇了,“怎么还有情面?” “还不是要感谢你。” 他皱着眉头慢慢走过来,一边还看着蛇骨,说道:“一直我都想不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老头看看伍百三,又看看我,然后再次转头看着伍百三,点点头,“还好不是怪物。在那肚子里面还有一个人,不过已经被我们埋了。” 伍百三说:“是的,我也注意到了。不过我想不明白他是谁。” 他走近我,小声地说:“要说吸血鬼,听说早就死绝了,当年最后的吸血鬼正是死在司徒无功手上;那是一个老外,我父亲当年行走江湖骗吃骗喝的时候也曾经见到过,他向我说起过,说那家伙比较高,只不过看那蛇肚子里面的人,看那身材应该不是他才对。” 我点点头,“他叫许表。” “你真的认识?” “算是我的朋友吧。” “问题是,吸血鬼的传承都非常严格,并不像一些人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什么只要咬了一口就可以变成的,那可是要花费重大代价的。他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 “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跟你说的那个老外是朋友吧。” “这样。问题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是的,这里也不算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只不过长久以来一直都没有人动过这里。这就让人感到困惑了。 我摇了摇头,“你在这里有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伍百三摇了摇头,“没有。在你家的那些家伙怎么样了?” “没了。” 伍百三呼出一口长气,“果然还是没了。看来果然是大手笔。” 老头走近来问:“回去?” 伍百三笑着说:“回去,这里够阴森的。想不回去都难。” 就这么回去?不过现在遇到了伍百三,而且他还受了伤。现在这种场面,我们两个当然不可能拔刀相向。一来我对于这一切都感到没有了兴味;二来难得他是我看得比较顺眼的一个人。 我们三个往山外走去。伍百三小声地说:“司徒无功肯定知道这个地方有些秘密的,要不然他也可能把恶魔之眼弄出来。” “问题是那只眼睛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倒是忘了那强大的眼睛了。那只眼睛也就是出现过一小段时间,然后就不见了。反正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如果真的要打上一场的话,现在也轮不上我,还有朱风和女大王呢。 我现在只是有点担心蒙蒙他们而已。只希望他们不要出什么意外。 “说起来,我也真的有点担心天外恶魔会杀进来。”伍百三忽然叹了一口气。 “问题是,他们到底来自哪里?”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来自一个无尽虚空深处,又有人说那是一个破碎的世界,介于四维和五维之间。” 看来果然就是这样的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我不由想到司徒无功说过,伍百三这家伙想得到本体,他是想得到永生。所以我不禁问:“你想永生?” “谁不想呢?” “问题是,你怎么知道得到了本体就能得到永生?” “猜的。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对这件事并不热心。” 我不由得笑了笑。 伍百三小声地说:“照道理来说,如果那个本体消亡了,你也很有可能就不存在了;你就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什么司徒无功要干掉吸血鬼呢?照道理来说司徒无功应该跟吸血鬼是一伙的才对。 所以我问了出来:“司徒无功为什么要干掉那个吸血鬼?” 伍百三轻笑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虽然说在这个世界里面吸血鬼跟司徒无功他们是一伙的;但实际上,真正的吸血鬼听说在恶魔世界里面也曾经存在过,而且听说还是他们的始祖之一。或许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司徒无功他们一直都很不待见吸血鬼,内心里面对他们也有着很大的排斥。” “始祖?” “是的,对于天外恶魔来说,他们有三个始祖,也就是所谓的天父天母还有一个就是吸血老鬼了。不过传说那个吸血老鬼晚年时期神秘消失,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他们几乎找遍了整个世界都没有找到他的尸骨。而且在吸血老鬼之后,那里也没有新的吸血鬼产生。” “吸血老鬼?” 我感到很不可思议。吸血老鬼不正是许表吗?难道说许表所去的那个世界,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未来,而是恶魔世界? 而且他还在那里风生水起,竟然成为了始祖之一? 不过也够可悲的,死的时候还是想回到家里来。 当然,现在想想也很不可思议。许表哪怕真的是一个吸血鬼,他也没有能力跟那些天外恶魔对抗吧? 伍百三说道:“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很多人知道吗?” “我也只是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而已,所以就收集了一些传闻,当然是从法师们那里听来的;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其中天父是一个巨大的恶魔,一直守在树妖的身旁;天母自然就是树妖了。说创世之初,世界破碎,天父化身岩石,一直守在天母的身旁;而那个吸血老鬼,听说是从树妖上诞生的。” “是吗?” 许表那小子不正是被树妖吸了进去? 我真的来了兴趣,问道:“那个天父又是什么人?他怎么没有出现?” “他?身化岩石,谁知道还会不会活过来。” 伍百三从身上摸出一本线装书,在手指上沾了点口水,说:“这就是流传过来的那几人的模样,如果我们有机会过去那边的话,只要干掉那个天父,或许这一切都完结了。” 看来这是他自己写成的了,字倒是蛮好看,还有专门的线条画,一棵树,一个身材巨大的恶魔,而且还能看到恶魔的脸,他全身漆黑的。 画得倒也算生动,不过在看到这所谓的天父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伍百三轻笑着说:“我当然没有见过,只是参照着以前的画画的。听起来有点扯吧?” 确实有点扯,因为我忽然发现了,那个所谓的天父的脸竟然有点像周小建。 然后我就注意到真正的问题了。如果伍百三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切完全就是没有义意的事了。 周小建是恶魔世界的天父?许表是始祖之一的吸血老鬼? 他们会毫无来由的去另一个世界吗?或许他们一直都在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他们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而已。 而我们这个世界,其实就是恶魔世界的原始形态。我不由想到了那些乐园里面的小人都称我们为“怪物”,或许对于他们来讲,我们就是天外恶魔之类的存在。 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无尽虚空,因为我们都困在树妖的世界而已,而且一直在循环着。 老头忽然全身一抖,问道:“我们在这里干什么?”他一拍脑门,“老婆子也不知道会不会骂我呢,话说,我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他看着我和伍百三,然后指着伍百三又问:“他又是谁?算了算了,反正你的朋友都很奇怪。” 415,回城 这老头看起来对于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这点倒是勉强解释了那里之所以没有人发现了。当然,也只是勉强而已。毕竟现在伍百三还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这一次对我的触动是很大的。 我并没有把我所想到的跟伍百三说明。如果我真的跟他说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其实只是一个巨大的乐园,而且那些天外恶魔其实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人又或者是以前的人,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现在看来,这个时空就像是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首尾在互撕着,还永远没有尽头。 这个发现让我对于未来更加无望。我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该做什么。 不过我重新又想了一遍,虽然感觉到我想到的应该是真实的;但是别人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吗?应该不至于。 致少魔王那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家伙应该会发现吧?但是他还不是活了那么久?如果这世界真的就如同我想象中的一样,他还有可能活那么久吗?或许早就自杀身亡了吧? 事实上我当然不可能把别人当成傻子;与其把别人当傻子,我更愿意相信很多人都比我聪明。我都想到的事情,别人肯定早就想到了。但是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来。 那也许就证明我根本就是错的。 而且魔王还交待我要唤醒树妖。 既然我是错的,那么我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真实的生活,应该跟老头一样,平平凡凡地过完这一生;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又关他什么事呢?一辈子应该就只管一辈子的事而已。 伍百三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老头,又看看我,然后点点头,说:“是的,我是张良的朋友,那么,请我们吃饭?” 老头笑着说:“当然,我可是很好客的。” 老头显然注意到了伍百三受了伤,于是问:“你怎么受伤了?” “小伤而已,在山上不小心划伤了。”伍百三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来的路,“这山果然有点不简单。” 我却看着前面的路。 回到了老头的家里,一切如常,除了我家的小院子那边并没有了法师之外。那里还停着几辆车。所以在吃了午饭之后,我和伍百三过去了一趟。 那些法师果然全军覆没,没有留下一个。不过也没有血迹。 伍百三咬着牙说:“真狠。” “问题是他们会把他们抓到哪里去?” “老巢,还能去哪里?” “老巢又在哪里?” “你不会是想着去救人吧?说实话,我也想去救,但是自问没有这个能力。要知道他们是很强的。乐园里面那些可怜的灵魂我可以不怕;但是朱风和她算了吧,任谁遇上,都得避开吧?而且我们人手还这么少。” 也对,而且我也不想跟他们作对。不过看看总是可以的。 挨着房间查看过去,并没有发现异样;这里看上去只是人搬走了而已。 找了两把手电,然后我进入了那个地下洞穴里面。来到这里的感觉依然如同上次一样。下到了地下洞穴的第二层,那不知道具体数目的冰封中的人让伍百三真的吃惊了。 “想不到竟然是真的。”他吸着冷气说。 我看了他一眼,“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暂时还不知道。有可能是一个军团,也有可能是” “是什么?” 伍百三伸手触了一下冰块,然后缩了手,说道:“也有可能是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那么照他的意思来讲,这里的每一个人的体内,其实都有一个小世界存在着。在那小世界里面,也许也正在发生以前我所经历的事情。再然后,也许这些人很有可能也会像我一样,重获自由。 不过这也是早就有所猜测的,至于到底是不是,现在谁也说不准。 伍百三继续说:“不过,我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或许这只是一种演算而已,从这么多的数量上,演算出一种可能性。” 我们打着手电走在人群里面。当然也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如果真的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早也被其他人先发现了。 看了一圈之后,伍百三提议先回市区再说。 我不禁问他:“回到市区你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只能先躲起来了,只不过你不同,他们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吧。” 我点点头。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我唯一的朋友蒙蒙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忽然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被抓了还是自行离开了。 照朱风、女大王与蒙蒙的关系来看,他们大概不会为难他吧?问题是到现在我也拿不准了。 因为所有的人都变得太快了;在前一刻还在拼命的两个家伙,很有可能在发生了突发事件之后,就罢手言和。就比如说我和司徒无功,还有现在的伍百三,都是这样的。 所以如果说朱风他们会忽然对蒙蒙下手,我是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的。毕竟现在蒙蒙在跟他们作对。 蒙蒙虽然疯狂,但是在这方面,暂时还是不能跟朱风和女大王相比。单只是朱风,就几乎能够无敌于当下了。 跟老头老太太打了一声招呼,伍百三开车,我们坐着一辆面包车往市区里面驶去。 一路无话。 只不过在刚进入市区的时候,他就差一点撞倒了一个年轻人。那家伙看样子有点失魂落魄的。连差点被撞都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而在我们重新启动之后,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大骂道:“会不会开车?!” 伍百三并不理他,而是笑了笑,“现在的年轻人” 他并没有往下说下去,而是眼睛盯着前面。前面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是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时,最终还是发现了一些异样。 在前面的路上除了有老头老太太之外,还可以看到两个年轻人。老头老太太们看起来跟平常没有两样;但是那两个年轻人就有点反常了,他们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精神,好像魂不附体一样。 而且那两个家伙中一个我好像还见过。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我不禁暗想。 伍百三把速度降下来,小声地说:“看来果然快要开始了。” “怎么了?” “你没有发现吗?那三个年轻人,他们有什么反常的?” “如果说反常的话,那就是他们没有什么精神,应该是晚上没有睡好吧,谁知道他们又去哪里疯”这时我猛然想起,那个感觉有点面熟的家伙,不正是乐园里面众多小人中的一个? 现在回头想想,这三个家伙应该都是乐园里面的小人了。他们当然晚上睡不好,因为他们晚上睡着之后都进入了乐园那个奇特的空间里面,而且还四处撕杀。 我不禁对伍百三说道:“他们是” 伍百三点点头,“是的,就是他们。” 随着这个发现,我更加注意街道两边的人。照道理讲,他们都是乐园里面的成员之一,应该彼此认识的,至少在乐园里面应该算是并肩作战过的,那么交情应该还算不错;问题是他们之间现在竟然看不出来有什么交流。 也对,现在他们都失魂落魄的模样,估计也交流不了。 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这样的年轻人从我们眼前被超越过去。他们几乎都是这么的无精打采的模样。看得出来他们乐园的生活对于他们的影响非常巨大。 我不禁问:“他们最终会怎么样?” “失魂。” 我不由愣住,“然后呢?” “然后?连灵魂都没有了,那就是行尸走肉了。还有什么然后?不过也不是完全失去。”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并不是全部失去。” “如果是全部失去的话,那还好,那就是一块肉罢了;重点就是到时候他们的身体里面还会残留着一些灵魂,所以才恐怖。” 我好奇起来,“怎么个恐怖法?” “他们暂时不会死,但是他们会丧失掉理智,所以都会变成疯狗。” 果然是一个很重大的问题。如果那些年轻人全都变成那样的话,整个城市也就乱了套了。 而现在朱风和女大王在我心中的形象再次改观。他们现在是乐园里面的老大和老二,但是想不到乐园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 而且也说不准这本身就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但是再想一想,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表面上看起来无关。我现在倒有点想知道周小建到底有没有受到影响。如果连周小建都被拉进了乐园里面,那就真的厉害了。 周小建那家伙怎么说也是长得有点像那个所谓的天父的。如果说他并不是天父,而只是那个家伙的转世,这么说的话也许也能够说得通。现在的周小建怎么看都是一个没有什么作用的未成年而已。 我不禁对伍百三说:“要不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跟你那书里面的天父长得比较像的人。” 伍百三吸了一口冷气,“竟然真有那个人?转世不成?” “真有转世?” “当然有,要不然灵魂干什么用的?” 问题是,天知道周小建到底是转世,还是就是那个天父本人呢? 416,仪式 我注意到城里的年轻人似乎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他们似乎都是去往同一个地方的。虽然同时遇到的并不多,但是慢慢地驾驶着面包车行驶下来,也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显得有些茫然的人都是去往同一个方向。 “他们在搞集会?”我不禁感到奇怪。 “要不我们去看看?”伍百三显然也来了兴趣。 我不禁问他:“你对乐园知道到底有多少?” 伍百三耸了耸肩说:“其实我以前也从来没有进去过,只是看过相关的记录而已,到了后期,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一旦爆发之后,就几乎全都变成了僵尸。” 听起来确实有些吓人。 “因为他们都失去了大部分的灵魂?” “是的。” “只不过并没有人管?” “我倒是想管。问题是以我跟你两个人的力量,怎么能管得了?不过你要是真的想管管的话,那么就过去看看,不过为了防止别人认出我们来,最好还是先化一下妆比较好。” 事实上我发现那些家伙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我们;他们本身自己就已经显得人不人鬼不鬼了;我只是有点担心会被那些老家伙认出来而已。 也有些老家伙看着眼前的那些年轻人有些担心的。 就在我们停下车的旁边,就有两个老家伙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手上还拄着拐杖,一个老家伙还说:“这些年轻人都变了。” “可不是,都变得不思进取了。” “想当年我们年轻的时候” 我对于他们年轻的时候到底过有哪些平凡或者不平凡的经历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实在很普通。 伍百三往他自己的脸上贴了两道假眉毛和假胡子,果然马上就变得很不同起来,看起来是一个浓眉大眼的成熟男人;他再把衣服反穿了,如果不注意的话,一眼看过去我还认不出他来。 原来化个妆这么简单。 他顺手给了我一个小小的八字假胡子和一小撮黑毛,我贴上了假胡子,不过那一小撮黑毛就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了。 他指了指眉心,说:“贴上。” 我不由得一愣。往眉心贴上就行了吗?这也太假了一点吧?不过我还是贴了上去,我往后视镜里面照照,果然看上去有很大的不同,两道眉毛几乎连成了一线,再加上那两道小小的八字胡子,看起来倒有点像还在当山贼的至尊宝了。 这小小的变化,果然就有很大的不同。 看来伍百三这家伙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以他的身份来讲,以前可能是为了想要混入某处,又或者说要逃避什么,才会精于此道吧? 他的过往我也并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以前好像是在军方那边还有关联的;而且我也知道这家伙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光从现在他的外表,任何人都不会把他和冷血杀手联系在一起。 但他事实上确实是冷血杀手,当时在地下基地里面杀起人来,简直跟司徒无功有得一拼。 我不禁问他:“那只眼睛现在怎么样了?” 他一愣,“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只是问问。” 从他的表情我完全看不出来那眼睛是不是在他手中;但如果真的在他的手中我也不会感到意外。当时他为了那只眼睛,可是跟罗泽动起手来的。 “事实上我猜测那应该是司徒无功以前的。”伍百三吸了一口气说。 “司徒无功的?”我感到有些震惊。如果那真的是司徒无功的眼睛的话,被司徒无功拿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司徒无功只不过是一个鬼魂而已,他的身体应该早就被毁灭了才对,而那只眼睛他原本又藏在哪里呢? 伍百三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曾经属于他,所以他能找出来;当然不是说那就是原本长在他身上的眼睛。看来你果然什么事情都记不得了。像司徒无功、黑手、高天他们之所以可怕,那就是他们几乎人手一只那样的眼睛。当然,就看他们有没有下定决心要换上了。” 我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在小世界里面为了对抗僵尸兄余帅换上那只眼睛时的恐怖场景。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下定决心的。要把自己的一只眼睛硬生生挖出来,然后再把那只眼睛塞进去。 然后就拥有了跟僵尸兄对抗的能力。不正跟前几天出现的那个法师中的恶魔一样的吗?小世界只是这个世界的某种映射而已。虽然现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小世界里面有那么多直接的异能出现,但是谁又说得准到底有哪些变态的能力呢? 光是变身恶魔就简单得多了。因为在这里,那样的眼睛,可能并不算少数——至少应该比小世界里面要多一些。 在小世界里面,也只不过出现了一只而已。只不过不知道是被人送进去的张小蒙的眼睛而已。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点怀疑朱风他们要复活张小蒙,或许真的跟小世界有关。要不然张小蒙的眼睛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又或者真的就是朱风他们送进去的,而目的正是与复活张小蒙有关。 难道小世界里面现在并不止公鸡在,而是忽然冒出了一个张小蒙,那也是说不准的事。 伍百三说道:“只是有一件事有点奇怪。” “什么事?” “那就是根据记录,你好像并没有那样的眼睛。” “可能我并不需要?” “可能是吧。” 我可不敢去想象我像余帅那样硬生生挖自己的眼睛,那模样也太恐怖了一点。 他对我点点头,我们下了车。 这时身边就有两个年轻人走过去,他们看样子像是结伴,不过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而且其中的一人还是当时跟铁心那家伙一起骗人去打工的家伙。 我还有点担心他会认出我来,不过他根本就没有瞧我哪怕一眼。 我这才有点放心下来。 他们走的方向也跟其他的年轻人相同的。 我和伍百三对视一眼,我们若无其事地往那个方向走去。前面有着三三两两的这样的年轻人。 而身后,也可以看到有几个人也在走来。 街上并没有什么警察之类的。 我不禁小声地问伍百三:“你看这会不会跟昨天晚上的事有关?” 伍百三点点头。 昨天晚上朱风他们不仅抓了人,而且还杀了不少。可以说收获很大,而现在才下午而已,这些深陷在乐园里面的年轻人,就集体出动了,如果说没有关联那就真的没天理了。 走不了多远,一个女人却叫了起来:“我操!” 那家伙还往我们跑过来。 伍百三显得有些紧张,看来我们暴露了。不过我马上就注意到,眼前这个打扮得跟村姑一样的女人正是疯婆子。 这家伙竟然也化了妆。更加夸张的是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中年人,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木乃伊,因为脸上和手上都缠着绷带,还拄着双拐,左腿倒是脚踏实地,但右腿屈着上提。 看起来伤得不轻。 但是在注意到他的眼睛的时候,我才看出来,原来是蒙蒙。 他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一边架着双拐追着疯婆子,一边叫道:“唉,你这没良心的,跑这么快干什么!” 我轻摇了一下头,正在迈步上前去蒙蒙那里,不过疯婆子已经一把抱住了我的左手,而且还掐了我一把,我怒目瞪着她。 “怎么我们就没有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呢?”她轻笑着说。 “他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我皱着眉头问。 “假的,伤什么伤。” 我简直快笑出声来。原来他们也是假装的。看来他们的目的也跟我们是一样的了。看着蒙蒙那搞笑的模样,简直有点出尘的感觉。 好不容易他架着双拐走了过来,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们,小声问道:“昨晚没什么事吧?” “没有,只不过你们走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 “招呼个屁,被赶出来了。” “乐园还会主动赶人?” “就是那么郁闷。忽然之间就被赶出来了,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要说天还没亮呢。所以我就知道一定有大事要发生。然后今天就发现很多人都往那个方向走去。所以我们就化了妆过去看看情况。” 我不得不说他们这个妆化得有水平。只不过也太出格了一点。但不失为好办法。 毕竟化妆成木乃尹,连我都一时没有看出来,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伍百三吸着气说道:“看来今天会是一个大日子啊。” 蒙蒙说道:“问题是这样的大日子,司徒无功那家伙却不知道去了哪里,那小子夺走了我的记忆,要不然我也能跟你们说说到底是什么大日子了。” 谁知道是什么大日子呢? 不过我马上就想到了小世界发生的事情。那时蒙蒙联合了余帅抓了好些个独眼龙,而目的就是把收割日提前。 他们果然做到了。 而蒙蒙的办法似乎就是杀掉那些独眼龙。当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就只是杀而已,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我没有注意到。 毕竟蒙蒙当时干掉那些被抓的独眼龙我并不在场。 而现在呢?情况很类似。只不过是独眼龙换成了法师而已;而说实在话,眼前的这些法师,跟小世界里面的独眼龙真的很像。 蒙蒙干掉了几个独眼龙,从而把收割日提前;而朱风他们要怎么对付那些法师呢?难道也是要把收割日提前不成? 我只能说眼前的情况更复杂而且规模更大一些。毕竟抓的人就更多,而且参与的人也更多。 估计到时候汇聚到一起的年轻人,怎么也有几百号人吧?他们是在等待着黑夜的降临,还是下午就会开始? 我轻咬着牙,拍了蒙蒙的肩膀一下,“我们走。” 417,暴动 集会的地点并不隐蔽。因为这里正是那个展厅。 只不过除了这些有些茫然的年轻人之外,就显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在这展厅里面最重要的那两个展品现在已经混在了人群里面。 那两件展品就是我和蒙蒙。 这展厅不算小,此时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了一起,他们并不是随意乱站,而是主要站在四面,中间倒是空出了一块地方。 我注意到门口还有人站在那边看。事实上这里从以前就算是一个很吸引人眼球的地方了;只不过后来因为两件展品复活,自然就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现在风声也传了出去,所以城里面也来了一些外地人。 他们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就是亲眼见证一下是不是真有其事。 我们四个人站在这些显得有些神经质的年轻人的里面,显得有些尴尬,特别是蒙蒙这家伙没什么事还装成了伤员。 疯婆子小声地说道:“喂,我们有必要站在这里面吗?” 蒙蒙小声说:“好像真的没有这个必要。” “你们看看,他们全都是清一色的,而我们四人里面,却有三个大叔,这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吧?” 好像她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蒙蒙说:“不过如果站得远,那就看不清楚了。” 疯婆子说:“问题是,我们站在这里面,万一等下来的人真的很多,堵得我们根本就出不去怎么办?我觉得我们站外面就行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往外面走去。 站在门外,确实也能看到,而且还能注意到到底有哪些人过来。所以我对蒙蒙和伍百三点点头,也往外面走去。 这门外有很多看热闹的。他们本身就是来这里参观的,现在看到这个场景自然就议论纷纷。而且随着越来越多人迷茫的年轻人进去里面,看热闹的人就越来越多。 大家都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我们出来之前,还有人拉着一个年轻人问是怎么回事。 那年轻人好像忽然被叫醒了一样,不过他显然不想多谈,说不了两句他们两边就拉扯起来,看起来还很有可能会打起来。 不过事态最终也没有发展下去,那个年轻人恨恨地进去了展厅里面。 展厅里面那么多人,却显得静悄悄的。 我不由得想起了刘光宗那老鬼,以前他困在身体里面时,经常就会坐在里面等着他的老爷醒过来;而现在他终于自由了,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不禁小声问蒙蒙:“刘光宗呢?” “不知道,可能被灭了吧。” “不会吧?” “谁知道,反正再也没有见过他。如果真的是与张小蒙有关的话,他应该至少被抓住了。因为他以前一直是我的管家。” 刘光宗是蒙蒙的管家,而且也认识张小蒙,所以肯定有不少关于张小蒙的回忆。朱风不好意思对蒙蒙下手,至少对刘光宗没有理由手软。 毕竟刘光宗只是一个老鬼而已。 “那里面到底在干什么?”一个明显是外地来的家伙问。 伍百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我当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倒是疯婆子瞪了一眼过去,“谁知道。” “那你们刚才还走进去?” “只是进去看看。” 那家伙说道:“早就通知了这里的管理人员,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旁边有人说:“这里本身就是公共场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但是我看那些人都不太正常。好像还有人报警了。”那家伙说。 报警是很正常的。不过我还是有点意外那些警察怎么还没有出现。不过管理人员倒是出现了两个。只不过那两个管理人员看起来也极不正常,他们也走进了展厅里面,加入了进去。 有人在吸着冷气。 那家伙说:“怎么看这里都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问题是我也说不上这里到底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难道入了夜之后,乐园显现,然后那些法师就会在这里被处决不成?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虽然说比较好看,但也太过血腥了一些。 这时我还注意到铁心也走了进去。 伍百三这家伙应该跟军方还有些联系的,但是现在他也没有什么表态,只是静静地看着。 外面传来了警车的声音,我注意到有些人松了一口气。 “警察终于来了。”那家伙说道。 如果这些年轻人害怕警察的话,也不会在这里集会了。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们在这里汇集,而如果警察把他们抓走的话,那么他们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吧?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反抗。 而且陆续还有人走进去。 总体来看里面都有一百多号人了,而且里面安静得出奇,谁都没有说话。 纷乱的脚步声传来,一队警察冲了过来,人数有五个,当先的那个看起来就是队长之类的,他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我们这些在门外看热闹的人,不过我注意到他好像看到我们时眼神有些改变,而且还特意多看了我们几眼。 蒙蒙却轻轻拉了我一下。 我转头看他,他却低头看脚。 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不禁小声问他:“怎么了?” “那家伙好像被附身了。”蒙蒙小声地说。 “谁?” “那个队长。” 我吸了一口冷气,刚想转头去看,不过蒙蒙再次轻拉了我一下。 我努力克制住要去看的那股冲动,而是问蒙蒙:“司徒?” “好像不是。不过不管是谁,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那队警察冲到了门口,队长大声说:“没什么好看的,都让开些!” 我们这些在门外看热闹的人往外面散了一些,他显然也知道现在想要赶走我们这些人是不太现实的,所以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往里面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面却在想着他到底是谁。问题是如果他是被附身的话,那么会是谁这么厉害呢? 而且这附身摆明了就会害死这个真正的队长的。毕竟队长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司徒无功上次附身了猎魔人,并不能很好的控制;现在这个队长,应该更好控制才对。 不过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想要附身在别人身上的话,本身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想来应该要达到司徒无功的级别才有可能实现;而且被附身的人应该会受到很大的损伤才对。 问题就出在这里,达到司徒无功级别的恶鬼,应该没有哪个吧 不过好像也有,那就是差不多被我遗忘掉了的劫财色。那家伙可是也出现过在乐园里面的。之后一直就没有再出现。如果说现在这个队长正是劫财色,我也不会感到太过惊讶。 因为劫财色应该并不会弱于没有身体的司徒无功。 他走了进去,大声地说:“都散了,都散了!今天这里关门!” 没有人理他。 那些年轻人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这队长在他们面前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蒙蒙小声地说:“看来果然不会错了,这些家伙都快要死了。” “死?”我感到有些好奇。 “应该就在这几天之内就会死掉。乐园看似美好,其实非常危险。意志不够坚定的,很有可能就会迷失在里面,然后为那里献出灵魂。” 他的话我完全同意,就像是小世界里面一样,大家还不是一样都完全迷失了? 我当然不知道这些家伙在乐园里面到底在做什么事,但是从之前与他们的遭遇来看,他们在里面过得还算不错。乐园在他们看来应该就是一个梦幻空间了。 在那个空间里面,对于他们来讲,或许实在太过美好了。当然,从表面上来看,也比小世界要好得多。毕竟在小世界里面,那时我们可没有那种奇怪的青蛙骑兵的。 而且他们在乐园里面还可以去猎杀怪物。当然,那种怪物在平常的生活里面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动物而已。比如说老鼠之类的。 但是在乐园里面,老鼠成为了“魔鼠”,身材巨大,要好几个人通力合作才能干得掉。这种猎杀怪物当英雄的感觉有哪个年轻人能够抗拒得了? 我只好奇这个队长到底能不能够把这些家伙全都赶走。 但是从目前来看,他显然还做不到这一点。一来他手下的人手实在太少了,而里面的人又太多了。哪怕一个一个抓,他也抓不过来。 如果军队能够出动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这些年轻人又没有犯事,只是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站着而已。警察出动暂时来讲已经够给面子了;除非是这些家伙真的全都暴动,那么军队到时候就真的应该会出动了。 队长看起来要发威了,他恶狠狠抓住了一个年轻人的衣领,大声说道:“滚!” 没有人滚。 反而有另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大声叫道:“我们犯了什么法?” 好像真的没有犯什么法。 “扰乱公共秩序!全都回家去!我怀疑你们全都精神方面不正常,所以我要求你们去做鉴定。” 而此时,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回过神来,他们看着在正中那块空地里面站着的队长。 我忽然有一种感,那就是队长被包围了。 这种感觉来得如此突然。而且马上就变成了现实。 因为里面的人群也只不过微微动了动而已,就把队长进来的路完全堵死了。 门口也完全被他们堵住,在这一瞬间,我连队长都看不到。 我不由得轻咬住了牙。 他们不会是要对队长下手? 而这时,好像也预感到了不妙,队长大声说:“让开!让开!我开枪了!” 好像并没有人在意他到底开不开枪。 但是在我的感觉里面,那种危险却越来越强烈。 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实质,不断对我压迫过来。 我好像听到了伍百三的咬牙声,还听到了人群里面那些纷乱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很响,就像在耳边响起一样,但又太过纷乱了,根本就分不清他们到底在讲什么。 但是在这些纷乱的声音里面,忽然就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似乎在心里面响起来的,她说:“就是他。” 然后仿佛爆炸一般,展厅里面又好像是水沸腾了一般,轰然一声,那些人全都往中心挤压过去。 就是他。所以他们要对付的就是队长,又或者是队长身体里面的那个家伙。 伍百三猛然叫道:“他妈的!不会连我们也要被干掉吧?” 蒙蒙猛地扯了我一下,“走!” 我们还没来得及走,就响起了队长的怒吼声,还有他的枪声。 但是根本就没有用,或许他的手枪能干倒一两个,但是里面的那些人根本就不理会,直接就往他挤压过去,就像是一个漩涡一般,要把他拖入深渊里面。 而且这漩涡还在扩散着,好几个人冲了出来。那几个吓坏了的警察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他们也离得太近了,被那几个人一冲,有几个还好,只是被撞得后退倒地,还在慌张地要拔枪;但是其中一个却因为身手不错,不仅站稳了,而且还反击了一脚过去,踢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那个身手不错的警察却没有好下场,因为有两个从里面冲出来的看起来应该丧失了理智的年轻人从衣服下面掏出了短刀,扑上去,两刀就解决掉了。 418,借来一用 这暴动来得奇快无比,根本就不给人们反应的时间。 转眼之间那个身手不错的警察就倒地不起。这一切都发生得这么快,使得还有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我身边的几个人就张大着嘴巴,像是要惊呼,但是那口气却还没有提上,所以尖叫声并没有马上发出来。 伍百三早在刚才就感觉到事情不妙,他显然也不想跟这些家伙正面交锋。一来是他们人数实在太多了,二来周围的普通人也实在很多,根本就施展不出来。 蒙蒙悬空的那条腿终于也放了下来。现在已经不是装下去的时候了。 疯婆子瞪大着眼睛,要不是我拉了她一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而我拉她这一下之后,她终于尖叫了一声,像是忽然回魂了。 人群终于乱了起来,而且尖叫声也终于发了出来。 有人在大叫着:“杀人了!” 杀人?有什么了不起的。重点并不是杀人,而是杀多少人! 天知道这些暴动的家伙到底会杀多少人? 纷乱的人群挤压着我们,伍百三却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反而扎下了马步,顶住了人群的推挤,而且还盯着那个已经死了的家伙。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那个死了的家伙还是发生生了一点改变。改变是从他的头顶发出的,从他的头顶冒出了一团小小的灵魂。 “是个好人啊。”伍百三说了一声。 我当然看不出来那是好人还是坏人。但这么小的灵魂倒是少见。难道好人的灵魂就这么小,而坏人的灵魂就显得很大不成? 蒙蒙说道:“好人与坏人又有什么关系?都已经死了!” 另外几个警察刚刚反应过来,他们的身手显然没有那个死掉的家伙那么好,反应显得很迟钝,而且掏枪的动作也显得很生疏,手枪在皮袋里面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有一个家伙几乎还扯起了腰间的皮带。 真是几个废物。 我都差点想动手了。 但是有几个年轻人动得更快。几个家伙掏出了腰间的短刀,再次扑了上去。 这些也只是一转眼间的事情而已。 事情实在发生得太快了。 展厅里面响起了那队长的惨叫声,然后就是如同洪水猛兽一般的脚步声冲了出来。 那些失了魂的年轻人在此时,一个个都变得像是怪物一样,冲了出来。 “吸收了?”伍百三又叫了一声。 我不知道他说的吸收了到底指的是什么。不过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都疯了!”疯婆子叫道。 果然他们都疯了,几乎见人就杀。 还有几个不要命的家伙向我们扑来。事实上从我们身边逃跑的普通人还是很多的,有几个还摔倒在了地上。有人扑上去就是一阵猛捅,直捅得鲜血直流,直捅得鬼魂四冒。 我终于明白了伍百三所说的“吸收了”指的是什么。吸收的是灵魂。那些鬼魂刚刚冒出来,就好像这个大地有着某种神奇的吸力,把它们吸收了下去。 只不过像那个死掉的警察那样的那么小的灵魂实在很少见,大多数都是显得比较大的。 如果以灵魂的大小来判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的话,那么显而易见,在场的人当中,并没有几个好人。 蒙蒙叫道:“现在还不跑?” 他抬起了双拐,对着扑来的两个家伙捅了过去。那两个家伙明显神智还是有点不清醒,竟然不知道闪避,直接就被击在了胸口,闷哼了两声,往后跌去。 伍百三却没有跑,而是盯着门口,大声说道:“现在还不能跑,那家伙应该有能力冲出来吧?” 那家伙又是谁? 可惜现在我没有武器,要不然可能我也会大开杀戒了。只不过直到现在伍百三依然还没有大开杀戒,这倒有点不像他的性格了。 是他能忍,还是他有别的打算我不清楚。 而现在他应该就是在等“那个家伙”。 终于,从墙里面冒出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那家伙显得极为狼狈,这也怪不得他,因为他好像走进了沼泽地一样,还在不断地往下陷着。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家伙果然正是劫财色。他应该刚才就附身在队长的身上,只不过任谁也想不到这光天化日的,那些人竟然就这么把他干掉了。 他的身体不断往下沉去,不过他依然艰难地往我们走过来。在他刚出墙面的时候,就已经沉到了腿肚子上了;而走了两步之后,他直接就沉到了腰间。 看来地下那神秘的力量实在太过可怕了。 劫财色对着我们大叫道:“救我!” 伍百三终于动了,大叫道:“他妈的,拼了!” 蒙蒙也咬着牙说:“先把他救走再说!” 他们两个往前冲过去。伍百三一把抢过了蒙蒙的一只拐杖,拿在手中当成了兵器;冲出来的那些年轻人显然看不见劫财色,而且劫财色的身体也根本就不是实体,所以可以冲过人群。 蒙蒙和劫财色手中的拐杖往前横扫过去。如果这两个家伙手中的是大刀的话,应该会显得更猛一些,至少可以一刀就干掉一个。扫倒了两人,他们离劫财色已经极近,伍百三直接伸手去拉劫财色,劫财色的神色也终于有了些改变,也伸出手来。 但是要救劫财色显然不是这么简单的,首先有着那些疯狂的家伙存在;第二有跟劫财色非实体的身体也有关。 在这一拉中,伍百三猛地往后拉,但是也只把劫财色已经陷到了胸口的身体往上拉了一些,腰部以下依然还陷入了地下,而且他的身体似乎都被拉长了一些。 同时劫财色的身体往前再次前移了一些,但是被伍百三拉住的手也脱手了。 同时有几个家伙扑向了劫财色,他们手中的刀可都不是玩的。 劫财色转头看了我一眼,手中的拐杖却没有停,几下点过去,每一击都击在一人的胸口,把他们打退。 我知道,他这是在向我求助了。 劫财色怎么也算是一个朋友,虽然是一个很阴险的朋友。不过除了司徒无功和蒙蒙之外,这家伙现在算是唯一和我一样是从小世界里面出来的人了。所以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 疯婆子叫道:“他们在干什么?!” 她当然也看不见劫财色。 现在我终于有点明白了。我们和法师之流,不止能看得见那些鬼魂,而且还能摸得着。这就是我们和普通人最大的不同了。 我冲了过去。 看到我冲过去,伍百三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去对付那些扑过来的疯狂者。 我一把拉住了依然还在下陷的劫财色。 那吸力果然强大,劫财色脸上现出了有些痛苦的表情。我有点感到吃惊,想不到他此时竟然还有痛觉。 不过这也许只是他拟人化的表情而已。事实上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实体,痛觉什么的应该也不存在。只不过他灵魂深处的恐惧,还是让他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他的手在我的手里感觉像是实体一般的存在;而且我注意到,我的皮肤并没有真正接触到他的手,而是好像我的身体外面还包裹着一层气一般的存在。 这一层气一样的存在是如此的薄,以致于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注意到了。这一层气因为薄,而且几乎透明,所以在这一刻我明白了过来,这应该就是我的灵魂。 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能够触碰到劫财色了,那是因为我的灵魂似乎比肉体还大上一号,所以我去拉他的时候,事实上灵魂接触到了他。 我有点怀疑我自己,既然灵魂这么强大,我是不是真的就是一个大坏蛋呢?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因为现在伍百三和蒙蒙都已经出手了,他们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和劫财色的重要性。既然他们两个都要救他,那么我就也有理由救他了。 发力。 劫财色在我的发力之下,竟然像是一颗生长在地下的萝卜一样被我拔了出来,而且还顺势带飞了起来。 而此时吸力依然存在着。 “咒诅之地又来了!”劫财色叫道。 疯婆子这时却惊叫了起来。 原来正有两个疯狂者向她扑过去,而且距离极近。现在不要说蒙蒙和伍百三了,哪怕是离得近的我都没有办法去救她了。 在这一瞬间,我竟然在期待着疯狂者的刀子刺进她的身体里面,然后看着她倒下去,再看着一个灵魂冒出来。 因为我心里面在想着:她的灵魂有多大呢? 不过这件事后想想有些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在这一瞬间劫财色就被我刚才拔飞的势子中冲进了疯婆子的身体里面。 他像是一个专门附身的厉鬼,瞬间就钻入了疯婆子的身体里面,消失不见,然后疯婆子的身体猛地一顿,接着矮身,一个扫堂腿发出,把那几个扑向她的疯狂者扫倒在地。 疯婆子在这个时候完全变了一个人,她的脸色显得苍白,但是身手却变得灵活起来,一把夺了一个疯狂者的刀子,倒转了刀柄,敲击在了那家伙的头上,那家伙顿时晕了过去。 疯婆子再连接几击,动作非常快速,行云流水一般,把那几个家伙都敲晕了过去。 我的手臂被蒙蒙一拉,他说道:“走!” 伍百三也叫了一声:“走!” 他迅速地逃离。 我们跟在他的身后,疯婆子也跑在我们的身边。 我不禁问道:“你谁?” 疯婆子说道:“借她的身体用用。别以为我看得上这破身体。” 蒙蒙说道:“看来我们还得去找大棍,等下各个击破,把他们击晕过去。” 伍百三嗯了一声。 我不禁问:“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们?” 蒙蒙说道:“你什么时候杀心这么重了?” 我也不禁有点感到不可思议。我怎么杀心这么重了呢? 伍百三跑在前面,说道:“他们的任务就是杀。不论是他们杀了别人,还是别人杀了他们,其实根本上并没有多大区别。所以我们只能先把他们弄晕了或者捆住了。万一这里杀的人足够多,那么就” 杀人,然后地下有一股莫名的吸力在吸收着灵魂。这应该就是朱风他们的目的了。 419,爆炸 我们一路冲去。前面的路都塞满了那些奔逃的普通人。他们一个个都惊慌失措。 他们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当然受不了。也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家伙在看着热闹,一边打听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不明真相的他们来讲,现在的情况实在太过复杂了一些。 疯婆子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又好像回到了从前。” 我当然知道这只是劫财色在说话而已。这个阴险的家伙想不到现在也被人阴了。而且被阴得这么惨。 我不禁说道:“你这么占着她的身体,会不会有后遗症?” “我当然会虚弱一段时间。” “我不是说你!” “哦,她?也会虚弱一段时间。” 我不禁就好奇了,“以前你跟司徒无功,也是这样占着他的身体吗?” “当然不是,那是他自愿的。而且都是以他为主。我只是一个辅助作用罢了。我的功能也就是替他吸收一下灵魂而已。要不然司徒无功怎么会竖敌那么多?融合恶鬼本身就是最厉害的禁术,只要被发现,就是公敌,人人得而诛之的。” 当然更有一些人选择报警。只不过先前一批警察过去,马上就全军覆没了,再怎么报警其实都没有什么鸟用。毕竟警察数量太少,而且战斗力也不强。 我当然知道,事态这么发展下去,军队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事实上在这城市里面当然还有数量很多的军队。只不过上一次不知道刘光宗到底使出了什么手段,把他们搞定了,直到现在他们依然没有出动。看起来倒有点像是消失了一般。 蒙蒙说道:“现在的情况看样子就是我们根本就无法阻挡他们了。” 伍百三说道:“既然不能阻挡,那么我们为什么要阻挡呢?” “问题是,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当然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难道会像小世界里面一样,天空出现两只大眼睛? 虽然我并不排除那种可能性;但是以目前这种尿性来看,应该不致于。首先这里与小世界相比,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小世界里面的那些人,有很多都是有着异能的,但是在这里,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异能。 就拿我自己来说,在小世界里面,可以是超越时空的存在,但是在这里,我并没有感觉到那种力量;还有那些独眼龙,他们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一个个都拥有着诡异的能力,有的能遁土,有的能隐形;但是在这里,我并没有发现那样的人。 就连司徒无功,最多也就是能召唤一下他的刀子罢了。 那也只能说明这里跟小世界还是有一些联系的。但并不是真正的小世界。 慌乱的人群终于有点平静下来的迹象。因为那些疯狂的家伙并没有追过来。 此时我们跑到了一个街角,转头看着展厅那边,除上门口那些血迹和倒下的尸体显示着刚才那里发生了一些悲惨的事情之外,并没有新的打斗发生。 还有就是那一块地方形成了一个人口的真空地带。没有活人出现在那一块。连刚才追出来的疯狂者都已经退回去了。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不由得倒吸着冷气。 那些家伙明显都受着某种操控。 疯婆子说道:“他们现在的目标应该是我,只不过现在怎么竟然不追杀我,这就有点奇怪了。” 蒙蒙说道:“应该是他们还不着急。” 这倒真的有可能。只要他还在这城市里面,就逃不掉的。现在是白天,乐园还没有显现出来,像朱风他们根本就还没有出现。一旦到了晚上,朱风亲自出手来抓他,他还逃得了吗? 好运气一般都会用光的。上次在乐园里面,朱风并没有追杀到他,那也许仅仅只是他运气好而已。 疯婆子说道:“看来我们得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也没有必要跟他们死扛。” 说实话我也很想离开。因为我总感觉到留在这里非常不妙。具体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或许只是因为这里跟小世界里面有些相像。 只是,我们现在能够离开吗? 蒙蒙点点头,说道:“是的。” 他竟然也想离开了。 伍百三说道:“怕只怕我们根本就离不开。” 难道会跟小世界里面一样,城外全都消失了不成?这当然也有可能。但是现在天空上并没有显现出本体来,更加没有那可怕的两只眼睛出现。 蒙蒙拍了疯婆子一下,“你一直占着她的身体,好意思吗?” “你以为我想?我要是现在出来,肯定就被吸收掉了滚出去!”疯婆子在这个时候却猛然大叫了起来。她脸上的神色显得极为愤怒。 我不由得一愣。 不过我马上就明白过来,这应该是疯婆子自己的意识觉醒了过来,竟然在与占领她身体的劫财色争夺起身体来了。 我也不得不佩服疯婆子意念的强大,被劫财色这样占了身体竟然还能醒过神来。而且这个时候劫财色的半透明的身体竟然真的被挤压出了一个头。 这边刚挤出一个头,他就惊恐地大叫:“救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整个灵魂就被挤了出来,像是一个球一样弹了出来,直接弹进了墙里面。 这使得我们想对他伸出援手都做不到。我们总不能直接冲破那面墙去找他。 也只有可能是他从墙里面出来之后,我们再去找他才行。 伍百三骂了一声:“操!” 疯婆子却在重重地喘着气,“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一个家伙占了我的身体。怎么回事?” 我根本就不想解释给她听。而且现在疯婆子似乎也显现出她的异常来。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应该还不致于能把劫财色挤出身体。 蒙蒙冲到了那面墙前,想等着劫财色冲出来;我也紧紧地盯着那里。 果然,劫财色冒出了一个头,他的头冒出了墙外,也只不过离地面只有一米的高度而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往地下陷下去。 蒙蒙叫道:“你的手呢?” 劫财色说:“拉我!被拉住了。” 被拉住了? 我根本就看不到他的手到底在哪里。要说他怎么不会变形呢?这点还真是奇怪。 蒙蒙也不管其他,直接就动上了手,他两只手抱住了劫财色的头,想把他拉出来;但是刚刚抱上去,劫财色的头却猛地往下沉去,蒙蒙一下子就脱了手。 劫财色这恶鬼现在又拟人的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色,伍百三迈步上前,正要有所行动,但是劫财色的头再次猛然下沉,消失不见。 伍百三怔怔地看看蒙蒙,再看看我。 疯婆子却拍了我一下,“喂,我问你话呢!” 伍百三问:“现在呢?”他摊开了双手。 现在呢?事实上我根本就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根据猜测来。如果联系到之前见到的那团黑气的话,朱风他们肯定是要夺取劫财色的记忆。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劫财色这个人,而是形成了另一团黑气。 我轻轻地咬着牙。 蒙蒙转头看着伍百三,“我看司徒无功那小子一定已经逃跑了。” 疯婆子又轻推了我一下,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看起来果然有些虚弱,不过她的脾气可不小。 不过我们三个都没有理会她。 远处终于再次传来了警车的警报声,转头就可以看到很多的车往这边开过来,除了有先头的一辆警车之外,后面还跟着好几辆卡车。从我们身边过去时,我终于看到了卡上面那清一色的士兵。 他们的到来会改变很多事情。 车开到了展厅的外面,清一色的士兵行动机械而统一,下车列好队,有序地冲了进去。 我们好奇地看着那边。说实话我很期待着会有喊杀声传过来,至少那些疯狂者能够再一次显现出他们的疯狂来;但是让我失望的是,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情,反而变得非常平静。 平静地让我感到有些害怕,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军队进去大概有五分钟左右,就又有士兵从里面出来。在他们的身后竟然跟着那些疯狂的年轻人。他们全都排着队出来,出奇地配合着士兵们。 只不过他们人数实在太多,那几辆卡车根本就装不下。 疯婆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蒙蒙说道:“鬼才知道呢。他们身上的武器应该都被收缴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感到有点不可思议。难道他们就真的只针对那恶鬼不成?” 伍百三说道:“应该不致于。现在他们的任务应该是杀人才对。” 我不禁问:“要杀多少?” “谁知道,也许越多越好吧。” 蒙蒙说道:“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这么配合,怎么也不像是要杀人。” 我也不禁感到奇怪。杀人肯定就只是为了地下那股吸力来的;但是现在那些刚才那么疯狂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安静了呢? 几个警察出面,看样子还跟几个身上带着血的疯狂者聊了几句,然后就给两个戴上了手铐,押到了警车里面,应该是要对他们进行审问。 几个警察再次钻进了车里面,警车首先往回开去,经过我们时,我注意到那车里面那个脸上带着血迹的疯狂者还转头看着我,也不知道他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但是内心里面的危险的感觉却越来越强。 再转头看看那边的军队,他们显然对于眼前的那些疯狂者有些放松了警惕,让他们在那里排好队。 一个士兵还往我们走来,他大声说:“你们站这里干什么?没什么好看的,回家去!”还像赶狗一样对我们挥了挥手。 蒙蒙轻呸了一声,“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远点。” 我们慢慢地往后退去;那些士兵果然对于那些疯狂者并不是很在意,这也难怪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些真正疯狂的一面。 众多的士兵重新上了车,只留下了六七个士兵押着这一两百疯狂者,让他们排好队,像是囚犯一样列队小跑。 卡车当然行驶得更快,很快就越过了我们,越来越远;那些列好队小跑着的疯狂者,脸上却出奇的平静。 他们就像是正常人一样,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如果说真的有异样的话,那就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平静了。那丝毫都不像刚才还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押解的那几个士兵都是分散的,打头的一个,然后隔了很远才是另一个,最后一个是押后的。 “我总感觉站在这里太过危险了。”伍百三说道。 刚好我们身后就有小巷,我们一齐退入了小巷里面,看着眼前的这一条长龙一样的队伍从我们眼前跑过去。人数实在太多了,根本就有点数不过来。 疯婆子咬着牙说:“这些家伙都转性了。” 而正在这时,远处却传来了一声剧响,分明就是哪里发生了爆炸。 而眼前的那条长龙里面的年轻人,他们的脸色也发生了改变,原本平静的脸上,肌肉不断抖动起来,像是他们的皮肤下面有蚯蚓在扭动一般,转眼之间就变得狰狞起来。 “为了乐园!”不知道哪个家伙大喊了一声。 然后这条长龙就完全变了,刚好要经过小巷口的那几个年轻人马上转身面目狰狞地向我们冲过来;与此同时,又一声爆炸声响起,这一声是如此之近,我几乎可以肯定就在那队伍的前排位置。 几个年轻人还没有扑上,又响起了几声惨叫声,然后就是几声枪响。我可以想见,那几个押送他们的士兵们肯定没有好下场了。 看着眼前那几个原本还像是绵羊但现在已经变成了饿狼一样的年轻人,伍百三叫道:“退!” “退个毛!”疯婆子大叫了起来。她顺手就抱起了一个小型的垃圾桶,往他们扔了过去。 那个年轻人大叫一声,竟然没有闪开,刚好被砸在了头上。只不过他并没有倒下去,而是在这一瞬间竟然爆炸了开来。 看不见血肉,只能看到一团通红的火焰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爆发而起,掀起了威力巨大的冲击波,狠狠地对着我们冲过来;而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年轻人,受到的冲击最大,而且在受到冲击之后,也是接连两声剧响,同样爆炸了开来。 三连爆的冲击波互相叠加在一起,狠狠地掀飞了我们,还好我身体结实,要不然光是这冲击波就会要了我的老命;也还好他们并不是真的炸弹,要不然光是弹片就比子弹还厉害。 但是疯婆子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她离得最近,受到的冲击力也最大,狠狠地撞到了蒙蒙的身上,然后随着我们一起往后倒飞而去。 她晕了过去,脸色却通红着,身上还有血迹,也不知道这冲击波到底弄断了她多少根骨头。 420,死亡之城 这种人体炸弹我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也从来没有想象过。 照理来说他们的身上应该不会有炸弹才对。因为他们刚才明显都被军队收缴了武器;但是他们的炸弹到底藏在哪里呢? 答案或许非常明显,那就是炸弹隐藏在他们体内;又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炸弹。要不然怎么样会光是被一个垃圾桶砸中,就爆炸了呢? 还好刚才冲向我们的也才不过三个疯狂者而已;如果再多几个的话,一齐爆炸,威力肯定都上天了,处于爆炸中心地带的我们,哪怕真的就算是金刚石的身体,也会被那高温烤成碳黑。 我重重的落到地上,再接连后退了好几步。这个落点已经离刚才我站立的位置有五六米远。鼻子里面呼吸的是那高温的余波,依然让我的呼吸道感觉到非常难受,就像是在热火里面烤一样。热浪擦着我的身体冲了过去,现在这种空气都变成了淡红色的;高温之下,这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呼吸起来比平常更有难度。 蒙蒙直接就摔在了地上,还好他垫在下面,不知道生死的疯婆子在他的身体之上,要不然疯婆子都不知道会不会就此死得不能再死;伍百三的身手果然相当不错,他落下地来,显得比我们都轻松。 我们四人现在都显得很是狼狈,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烂;最惨的还是疯婆子,身上还有很多血迹;不过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胸腹间还是在轻微地伏动,所以她现在还有半条命在。看来她果然只是晕了过去。 蒙蒙重重地咳了两声,呸了一口,口水里面带着血水,他骂了一声:“他妈的,那些家伙全都不要命了。” 他们当然是不要命的家伙。而我却在想的是,他们的炸弹到底藏在哪里。真的是在身体里面吗?难道是直接吞入胃里面的?还是他们的身体经过了改造又是或者说发生了苦因突变而变成了易爆体质? 说起来很扯,但是这里是跟小世界有关联的,那些疯狂者本身变成人形炸弹也完全是有可能的;这也许就可以把他们当成是某个人异能的结果,又是或者是他们自己的异能。 反正我是发现了,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面,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在我以为这里不存在什么异能的时候,也许马上就会冒出一伙有着异能的家伙,狠狠地扇我几个耳光;在我认为这里不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就会有几个家伙化身炸弹。 炽热的空气已经冲了出去,这里形成了一个相对稀薄的地带,几乎肉眼都能年得出来密度不同的空气之间形成了一圈极淡的、但又如同极光一样眩止的光晕,正在不断扩散而且变得越来越淡;这正是因为空气密度不同而引发的折射形成的原因,看起来很美,但是这种过程本身就非常危险。 那圈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然后马上我就感觉到了压力。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空气的压力也会如此之大。 这或许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经过过台风的原因。 四面八方的冷空气向着我们这个空气稀薄地带挤压过来。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会用重量来形容空气。 感觉身体外围挤压而来的空气至少有十几斤重。它们狠狠地撞击着我的身体,在这一瞬间我又是像是落进了水里面一样,明明身体外面全都是空气,但却在这短暂的时间空因为空气压力的原因竟然变得无法呼吸起来。 这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空气撞到地面时,似乎还发出了爆炸的余音,发出了轻微的轰然声,风声不断在耳边奏响着,吹动着我的身体,在这一刻这里好像变成了狂暴的汪洋大海一般那么危险。 还好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我并没有被这股狂风掀飞出去,虽然它非常尽力地拉扯着我的衣服,但连我的衣服都没有撕碎。 这股风暴终于过去了。 不过眼前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掀起的尘埃看起来有些梦幻。 蒙蒙终于爬了起来,他两手抱着疯婆子,摇了摇,叫道:“喂,死了没有?” 疯婆子的身体软软地随着他的摇晃而晃动着脑袋,看起来真的像死了一样。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身体里面的骨头却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伍百三说道:“别乱晃,她的骨头断了好几根。” “要死就死,要活就活;现在这种不死不活的情况最无语。我要是扔下你不管,又显得我不讲义气,唉!” 伍百三看着他,说:“现在先把她送医院吧。” “靠。”蒙蒙轻骂了一声。他横抱起了疯婆子,转头看看,问道:“医院在哪个方向?” 伍百三指了指,“反正小诊所也行。现在这种情况,那些人太多,想不到他们还有这么一手,这么一来,我们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正这时,不远处又是响起了两声爆炸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全部都会爆炸。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真的严重了。因为我们根本就拿他们没有办法。如果正面跟他们对拼的话,一不小心打到了他们身上,他们马上就来个爆炸;虽然说一个两个可能炸不死我,但数量多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看来朱风那家伙果然也是心狠手辣之辈。 事实上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哪个人是心慈手软的。不要说朱风了,哪怕就是伍百三这一类的法师,又是有几个会真正的把普通人当人看的? 伍百三带头往前面走去。远处不断传来了惨叫声。还好这城里本身人就不算多,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城市而已。 这里应该比小世界里面的人还少,而且大多都是一些老头子而已;但人再怎么少,至少也还有十万人以上;我倒不怕那些疯狂者见人就爆,怕就怕他们只往人群密集的地方冲,一个疯狂者就可以炸死一大片,那场面可就好看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想不到我竟然还有这种想法。看来我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我现在也变成了铁石心肠的人。 我们往小巷子深入走去。远处不断传来了惨叫声,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们穿出小巷子时,可以看到一些家伙正在奔逃着,有的脸上显出震惊的神色,有的脸上的神色却显得有些茫然。 很多人从我们眼前跑了过去,有些人根本就来不及看我们;也有人注意到了我们,而且那里面还有眼睛尖的家伙。有一个家伙原本背着一个背包在跑,从他的神色来看,他当然没有亲眼见到疯狂者的厉害,他应该只不过听别人说发生了爆炸而已,所以他在逃命,却显得并不算太过焦急,反而有一丝从容。 但当他注意到我们时,他的神色就真的发生了改变。 “是他!”那家伙站住了脚步,瞪大着眼睛盯着我们。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我的脸上。 他的脸马上就变得苍白起来,原本淡定的神色再也淡定不起来。 有了他的这个反应,自然就有更多的人注意到这边。所以越来越多的人站住了脚步,然后盯着我们。 再然后,他们发出了惊呼声,竟然还有些家伙原路返回逃跑。 他们变得有些像无头苍蝇一般。 伍百三看了看我,耸了耸肩,“你化的妆失效了。” 失效了吗? 我伸手摸了一下脸,果然失效了。眉毛中间的那点黑毛还有粘上去的小胡子都已经不在存在了。 难怪那些家伙看到我时会变得那么震惊。 “啊在这边!别往这边跑,快原路返回!”有一个家伙大声叫,他一边叫一边原路返回。 他以为那些家伙是在逃避我们;他显然错了。 我并不想理会这些逃命的家伙;事实上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 前面果然就有一个小诊所,门还开着。 蒙蒙鄙视了一下那些逃命的家伙,说道:“他们都不知道返回的话那才是真正送死呢。” 伍百三说:“现在也管不了他们了。我们过去那诊所里面。” 我们不顾那些逃命的家伙看到我们到底是有多么震惊,直接就向着诊所走去。虽然这里开着门,但是医生早就跑得没影了。而且店里面还有一根落下的拐杖。这应该并不是医生的,而应该是一个病人的,估计那个腿脚不太好的病人在逃跑的时候腿脚忽然就变好了,所以连拐杖掉了都不理会。 地上还有变成了碎片的水杯,还散落着一些药丸。不过总体来看并不算太乱。 只不过没有医生,现在也很为难。 蒙蒙把疯婆子轻放到了长椅上躺好,疯婆子的脸色非常难看,而且气息也变得很微弱。也不知道她到底能在这种状态下活到几时。 蒙蒙看了伍百三一眼,问:“你会不会一点医术?” “我只会杀人。” “靠,行走江湖连医术都不学一点?那你们给我打下手,先帮她正一下骨要紧,还有就是怎么样也要包扎一下她的伤口,虽然说我并不喜欢她,但怎么说我也不怎么讨厌她,能救还是要尽一下力的。” 蒙蒙先是找工具和绷带之类的,一齐放在了桌上,然后又顺手拿起了那根拐杖,靠在了椅子上。 看来他是想等下用这个作兵器用了。 他撕开了疯婆子的衣服。果然肋骨断了几根,已经陷了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刺破内脏。 我正要给他打下手,看有什么好帮忙的,不过这时再次传来了惨叫声,还离我们很近。外面尖叫声四起,不断的脚步声从门口传进来,人们纷纷从这门前跑过去。 “追来了!”有人在惊恐地大叫。 蒙蒙大骂道:“他妈的,难道真的要老子跟他们拼命吗?” 伍百三淡定的说:“他们本身就是求死的。先关起门来?” “关门有个屁用啊!没看到这是玻璃门?” “那把她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没人性的家伙,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他们靠近!” 伍百三皱着眉头说道:“我的身体被他们一炸估计就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了那根拐杖,却交到了我的手上,说道:“你应该能顶得住。” 这句话果然非常看得起我。这不是要我去找炸么? 不过想来那些家伙虽然爆炸力惊人,但以我这身体,如果他们来得不多,只有两三个的话,我还是能顶得住的,哪怕就算没有小世界里面的那种可怕的异能,至少我还有着一些战斗的经验,而且身手也比他们高明一些。 再加上那些普通人的身体显得比较轻,相对的我的力量就比较大,要顶住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要蒙蒙处理好了疯婆子的伤,我们就可以再次转移。 虽然我并不关心疯婆子,但理智上却告诉我自己不应该那么冷血。 或许朱风正是有着跟我一样的经历,他才会变得这么冷血。 我接过了拐杖,走出了店门,来到了街上,看着人们逃来的方向,果然那边冲来了几个疯狂者。他们的身上沾着血,他们的手上拿着刀,刀在滴着血。 他们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野曾,迈着大步对着这边冲来,虽然脸上带着血,但是他们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在这一刻,在我的感觉里面,他们像是僵尸。 421,死亡之城(2) 一米三左右的拐杖拿在手里,也有一点当剑客的感觉。当然,如果现在手里有一把冲锋枪的话,我会更喜欢。 还好现在冲过来的那三个家伙手里只是拿着刀,而不是抢了士兵冲锋枪的那几个,要不然就会更加棘手了。 现在逃跑的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害怕我这个复活的死尸了。虽然当我站在街上时,最先跟我照面的那两个家伙都发出了尖叫声,避开了我,但我连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们很识趣地从我身边绕了过去,而且还有一个比较大胆,竟然就在离我比较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们很厉害的!”那家伙好像是在跟我说话。 我不禁对他有点刮目相看,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一个背包反背在胸前,显示着他背包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不过再重要也没有哪个人现在有抢劫他的心情。现在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只是活下去而已。 他的这一句提醒让我对他有一丝好感,我不禁对他点点头,“离远点。” 他轻咬着牙,然后左看右看,果然迈动着脚步离远一点;不过他并没有远去,而是走进了一家小面店里面,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把菜刀。 虽然他有一些勇气,不过似乎勇气这种东西也有一个程度而已。而以他的程度来讲,大概也就只是现在这种虽然手里提着菜刀,但手依然还在不断抖动的初级阶段了。 如果他真的敢扑上去跟那几个疯狂者对着干的话,或许不出三招就会被对方砍死;哪怕他真的运气好到爆真的砍中了一个疯狂者,大概也会被疯狂者给炸死。 我转回头看着冲过来的那三个疯狂者。 他们来的路上,已经倒下了好几个老头,那些老头跑得慢,所以很快就被他们追上,然后几刀砍死;而且现在这三人中的两个,已经各自追上了一个老头,从背后把他们砍倒在地,有一个老头还没有马上断气,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在地上印出了一片血红。 第三个疯狂者面沉如水地扔出了他手中的刀子。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一个正在逃跑的老家伙的后背,那老家伙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不过他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继续逃跑,但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只不过爬到了一半,然后就后继无力,趴倒在地上。 这些死了的家伙,有些人的身体里面会冒出茫然的鬼魂,不过马上就被大地给吸了下去,不见踪影。 那扔出了刀子的疯狂者大步迈向前,一脚踩在了老头的背上,弯腰拔出了刀子,刀子在脱离老头的身体时, 粘稠的血水顺着刀身不断滑落,一滴又一滴地滴落下来。 现在在三个疯狂者与我之间,已经没有了其他们。 或许也是因为我的淡然,而且还是面对着他们;又或许是因为他们认出了我,他们现在变得没有刚才那么疯狂,放弃了奔跑,而是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 他们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们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只有二十几步的距离了。忽然,他们中一个大叫道:“为了乐园!”举起了刀子,猛然发力向我发力冲来。 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和视死如归的精神。 轻咬着牙,像握剑一样握着拐杖,冲! 我发力向着他冲过去。 他的刀子比我手中的拐杖短,虽然比较利,但是在这种战斗中,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但是他的举动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这家伙竟然扔出了刀子。 刀子划成了一道寒光向我飞来,而且瞄准的还是我的头。 我偏头闪过,刀子正从我耳边飞过去,传来了呼的轻轻的风声。 还好现在这里并不是在乐园里面,而是在所谓的现实世界里,所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跟在乐园里面一样那么灵活。 我手中的拐杖像利剑一样猛然向着他刺出。如果他的身手依然灵活的话,应该就会闪开,因为我瞄准的是他的膻中。 但是他没有闪,而是依然不要命地扑过来。 拐杖很钝;但他冲的势子很大,而且我的力量相对来说也很大,他的身体竟然就这么的被拐杖刺了进去。在刺入的一瞬间,我的手腕感受到了一股冲击力,不过我依然紧紧握住。 拐杖带着他的衣服刺入了他的身体里面,刺中的这个地方刚好是胸腹间相对来说最脆弱的膻中位置,不要说没有骨头保护,连肌肉都没有,也就只有一块皮和皮下的一点点脂肪而已。 要不然武侠里面怎么会说这里是死穴。就是因为这里往上、往左、往右,都有肋骨保护着;往下又有腹肌保护着,也就只有这里,空空荡荡的一块皮,而且里面的内脏也脆弱得极本就无法和肝脏之类的相提并论,更加上如果刺入得足够深的话,还可以直接击中脊柱,刚好又是神精中枢。 拐杖顺势而入,不过也被带得稍稍一偏,并没有完全刺中后面的脊柱,而是卡在了他后背上的肋骨里面。 如果没有被那骨头卡住的话,他应该就已经完全冲到了我的面前,而且拐杖也会把他刺个透心凉。 他的脸也因为神经的作用而扭曲了一下。看起来他也会疼痛,他也有感觉。 他背后的肋骨顶着拐杖,两手却张开着,脚下使力,看起来竟然想把他自己穿透过去,然后扑过来抱住我一般。 虽然我杀的人也不算少,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哪怕就是以前小世界里面的那些疯狂的家伙,也没有他此刻这么疯狂。 如果说眼前的这个家伙完全丧失了理智,看起来也不太像。 因为他的眼神依然明亮,他的表情并不疯狂。 他没有以前小世界里面那些复活的普通人那种疯狗的表情,也没有那些家伙那样死了之后半边身体还会咬人的不科学;但是现在这脸上的表情就是他最大的诡异之处。 我手中握着拐杖,并不放松,脚下站定,他也冲不过来,只是脚在地上摩擦了几下而已。他张开的双手也落到了拐杖上,紧紧地握住,抬起头,两眼看着我,流着血的嘴角竟然挂起了一抹笑容。 “我不会死的。”他轻轻地说。 可是现在在我看来,他马上就要死了。而是死在我的手中。还好另外两个疯狂者并没有马上冲上来,他们反而停下了脚步,离我还有十几步距离。 “你为什么要挡我们的路?”他轻轻地问。 “你为什么要杀我呢?”我也问他。 他嘴角的笑容还在,而且从他的话语中,我也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疯了。他应该完全明白他的所作所为。 为了乐园。这就是他的口号。 他不会死。这就是他的信念。 我算是有点想明白了,这些家伙或许是想用乐园的世界来代替眼前的这个世界。只要干掉了这个城市里面的人,或许乐园真的就完全统一了这里。如果他真的并不会死,那么他就会像周小建的父亲那样,一直活在乐园里面。 从此这个城市也会完全变样,从以前的白天世界,转化而成一个黑夜的世界;在白天里,这里荒无人烟,是一个死城;而到了黑夜里,乐园开张,这里就会活过来。 “死。”他轻轻地吐出了这个字。 我感到有些不妙,这个时候他的脸变得通红,然后轰然一声,猛然爆炸开来。 我依然没有看明白到底他本身就是炸弹还是炸弹藏在他的身体里面。我并没有看到炸飞的血肉,眼前只不过变得通红而已。 这一次爆炸比上一次来得更加猛烈,因为我离得更近。猛烈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我也被冲击得往后倒飞而出,身体的正面如同被重击了一般。 有些胸闷,而且衣服也破烂了一些。 不过还顶得住。 爆炸很快,威力也很强,冲击波把小诊所的玻璃门冲击得七零八落,在这冲击波中,我看到了伍百三站在了蒙蒙的身后,立着马步为他和疯婆子挡住了;而在两三秒钟之后,才响起了碎玻璃的哗啦声。 我的身后传来了当的一声响,然后一声尖叫,那个勇气已经用光的家伙已经握不住他的菜刀,随着这冲击波滚了出去,然后在地上爬了起来,再也顾不得已经掉在地上的那个背包,而是没命的爬着跑了几步,这才站了起来,迅速地逃离。 而正在这时,我根本就来不及等待那即将到来的冷空气的挤压,因为我注意到那剩下的两个疯狂者已经向着小诊所里面冲过去。 他们显然早就发现了蒙蒙他们。他们现在离小诊所的距离跟我离那里的距离大概相同。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炽热而且稀薄的空气让我体内对氧气的渴望变得强烈起来,而因为氧气的稍显不足,心脏也跳动得快了起来,感受着血液被快速跳动的心脏压缩着送往身体各处,竟然在这一刻我体会到了亢奋的感觉。神经在这一刻反应也变得快速起来。 倒握着被炸掉了半截的拐杖,左腿后撤半步,右腿稍稍前弓,我轻轻地哼了一声,发力对着他们冲过去。 不知不觉中,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他们的速度在我的眼前似乎也变得缓慢了下来。我竟然在他们离小诊所还有五六步远的时候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显然也没有料到我竟然会变得快速起来;当先的那一个差点就撞到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犹豫也没废话,而是直接就把拐杖当成了匕首自右向左对着他划过去。拐杖击在他的身上,把他击退了五步,差点撞到了另一个家伙的身上。 另一个家伙的脚步一顿,马上就后退;而那个被我的拐杖击中的家伙已经跌倒在地。 我这才想起我手中的并不是匕首,而只是一根断了的拐杖而已;如果是匕首的话,那么刚才一击至少也可以把他砍成两段了。 我正要上前却给他补上一拐杖,但这时,那依然还在地上滚动的家伙竟然也爆炸了。 422,死亡之城(3) 接连的爆炸竟然都没有血肉碎块。这点让我有确信这些家伙本身就已经不再是真正的人。 虽然很不科学,但是我也能只能这么认为了。除非是在爆炸的那一瞬间,他们跟炸弹来了一个空间置换。 但是这种情况想来更加有些不可思议。 我的身体被这一次的爆炸再次冲击得倒飞而出。这冲击波平平地推动着我,我努力想站稳脚步,让自己停下来,但是因为手边并没有柱子之类的东西,要不然我还可以抓一抓。 倒是那最后一个疯狂者,他刚才后退的时候刚好就在墙面,而这些房子都是框架结构的,在墙面上有一些突出小部分的柱子,他就扒着那柱子顶住了这股冲击力。 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非常不妙。 而且现在我也看不到伍百三和蒙蒙他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现在想要赶过去对付那最后一个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直被推出了十几步,还好我全身使力,重心全部移到了脚心,这才没有倒下去,但是我要想冲回去时,已经太晚了。 那个最后的家伙已经冲进了诊所里面。 再然后,里面传来了一声炸响。 这一次的爆炸却有些不同。因为有鲜血和一截残肢飞了出来。那残肢飞得极快,看样子应该量条断手。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些家伙原来也是有血有肉的;但是马上我就想明白了,那根本就不是那家伙的断手,而应该是蒙蒙或者伍百三的! 整个玻璃门都被那一声爆炸炸得四分五裂,一股热浪从里面冲了出来,连墙体都被冲击得有些变形。 我没有听到惨叫声,这个时候哪怕真有惨叫声的话,也会被那爆炸声盖过去。等这股热浪冲击过后,我马上冲了过去。 里面被冲得完全变了形,柜子之类的几乎变得粉碎,而且在墙上还有一些血迹。而且里面的那面墙还被冲击出了一个大洞。 里面尘土浮在空气中,能见度极低,空气里面充斥着药品特有的味道。估计这空气里面也有着很多药品气化而成的气体。我屏住了呼吸,小心地往里面走去。 之所以这么小心,那是因为我担心蒙蒙他们被炸得倒在地上,如果真的受了重伤,我又是走得太急的话,踩上一脚那就真的够他们受的了。 只希望刚才那炸飞的一条手臂是伍百三的而不是蒙蒙的。不过他们应该也不会那么不堪被炸得四分五裂吧? “蒙蒙?”我叫了一声。 这时前面传来了一声轻咳,然后是东西倒下的声音,像是一个人被倒下的柜子之类的埋住了,正在从下面冒出来。 “他们还是不是人!”蒙蒙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对着浑浊的空气挥挥手,不过丝毫赶不走这空气里面的颗粒物,所以依然看不清楚。不过前面倒是亮起了一个亮光,光晕极大,灰蒙蒙的,就像是毛得令人发指的毛月亮一样。 看来应该是有个家伙打亮了手电。只是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蒙蒙。 而这时终于一股狂风从门口涌了进来。与这里原来的炽热的空气相比,这股狂风显得很阴冷,不过也终于把这浑浊的空气吹散了大半。 我终于看到了蒙蒙,他扔掉了手中的手电,抬高着一个倒下的已经只剩半边的柜子,站起了身。他现在正在墙洞那边的房间里面。 “伍百三呢?”他问道。 “不知道。” “看来他死了,想不到这小子也算有点义气,竟然挡在我们身前,估计被炸死了吧?”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让你们失望了,暂时还死不了。”伍百三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从一个角落爬了起来,不过他的情况比蒙蒙差多了,果然被炸飞了一条手臂,现在断口处还在滴着血。 还好一开始出去挡住那三个疯狂者的人是我,如果是他的话,估计早就被炸死了。看来他与我的差距果然不是一点半点的。 伍百三重重地咳了几声,狼狈的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低头看看他的伤口,不由得苦笑起来。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而且还灰土头脸。不过还好他本身体体就比较强大,要是普通人的话,估计早就四分五裂了。 蒙蒙弯腰抱起了被他护在身下的疯婆子,苦笑着说:“现在倒好了,又是残了一个,要是再来几个那样的家伙,估计我也会被他们炸死吧?” 伍百三说道:“废什么话,真想我死啊?给我上药啊!” “着什么急。你是一个大坏蛋,没那么容易死。” “就是呢,我还要找到本体,我还要永生。” “是不是真的找到了本体就能永生?”蒙蒙严肃地问。 伍百三苦笑一声,说:“谁知道呢,我只是这么猜测的。不过现在我的身体都变成这样了,留点希望总比绝望好吧?” 我不禁打击他:“所谓的永生,也许只是一个永远也不会醒的梦罢了。” 本体不正是这样吗?事实上他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死掉了;但是现在他还存在着。或许本体自身真的是一个永生的存在,问题是他这样的永生又有什么用呢?也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又或许正因为他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死了,所以他才会永生的吧? 蒙蒙说道:“不过说好了,现在的我们勉强也算是站在同一阵线上,要是你得到本体张良就会消失的话,我可跟你没完。” 伍百三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我根本就撑不到那个时候。或许在今天或者明天我就会被炸死也说不准。又或者我也会跟别人一样,被抓了做祭品。” 我不由得沉默了。 蒙蒙把疯婆子放到了地上,我过去看了看,她依然还有呼吸,不过双眼紧闭着,身体也一动不动。看得出来蒙蒙把她保护得很好,她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冲击。 如果每个人的身体里面都有一个世界的话,现在的她应该正陷在她的那个世界里面吧?只是不知道她所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小世界呢?是不是跟我以前所在的那个小世界一样,有着很多的人有着异能?又或者说她也在她的小世界里面面临着收割? 如果她的体内真的有那样的小世界的话,那里面的时间跟这里的时间相比,是过得极快呢,还是过得极慢呢? 她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或许正是因为她已经沉迷于她的小世界里面,已经忘了她是谁,或许所有的记忆都已经暂时消失了吧? 看着现在的疯婆子虽然身受重伤,不过却显得如此平静,我忽然有一种感觉,或许一直沉浸在那样的一个小世界里面,也许也是一种幸福。 蒙蒙一顿乱翻,翻出了一些药和绷带,竟然还找出了一瓶酒精,直接就往伍百三的伤口上倒去,伍百三直吸着冷气,皱着眉头说:“轻点。” “轻个屁,难道我下重手了不成?”蒙蒙不满地说。 大概倒了半瓶,蒙蒙说道:“你这伤口不平整,而且还有一些异物,要不我先去找把刀把它切平整了?要不然很容易发炎溃烂,引发全身的问题。” “不必了,先帮我包扎了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出什么问题别找我。” 倒上了看起来有点像云南白药的粉末,然后蒙蒙就替他包扎起来。 伍百三这小子看起来极为硬气,并没有哼出声来,只不过他一直紧皱着眉头,额头不断滴下汗水来,眼角也在不断地跳动着。 看着这场面,我都不禁脸上有些抽动。 伍百三的脸色极白,等蒙蒙好不容易包扎好,他终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单手撑着爬了起来,“走吧。” 蒙蒙说道:“是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而且她的伤势我也没办法了,应该要找个医院才行。” 伍百三说道:“我就怕那些医院都被炸没了。” “那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也有些头大。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很不好办。毕竟那些疯狂者人数众多,他们要是集中在一起的话,还好一点;怕就怕他们东一个西一个,分布于整个城里,那就真的麻烦了。 只要他们往每个医院里面派出一两个,只要往那里一炸,非常省事的就可以干掉一整个医院了。 伍百三好像凝神听了听,说道:“外面应该没什么人了。我们趁现在赶紧走。” 他当先往外走去,他的身体有些摇晃,看得出来应该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蒙蒙抱起了疯婆子,走到了我的身边,小声地说:“小心那家伙。” 我不禁小声地问他:“谁?” “还能有谁?伍百三那家伙。那小子明显没出全力。你可别忘了,那只恶魔眼可是很有可能就在他手里的。”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气。确实是这样的,如果伍百三拿出了他的恶魔眼,那几个疯狂者又算什么事呢? 只是如果真的在他那里的话,他也没有必要在刚才冒那么大的风险吧?还被炸掉了一只手,弄得现在这么惨。 蒙蒙点了一下头,也走了出去。 我转头看了一下这里面纷乱的场面,想捡一件趁走的兵器,不过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所以只好作罢。 不过在走出来之后,我倒是看到了地上的那把刀。 那把刀正是刚才第一个扑向我的家伙扔出去的。 我快步过去捡了起来,刀上依然血,拿在手里倒也趁手。 现在这里显得很安静,倒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惨叫声,也非常短暂,一响就止住,倒显得这个城市更加安静了。 想来那些普通人能躲的大多都会躲起来;既然躲起来了,当然也不会没事就喊上几嗓子把疯狂者引来。 而疯狂者本身就很安静,除了偶尔喊一喊他们的口号之外,一般都不会说其他的话。正如同他们的表情一样,他们也许真的心如止水。 伍百三走在最前面,蒙蒙抱着疯婆子走在中间,我手里拿着刀殿后。 这才注意到原来这条街是东西朝向,因为在我们前进的方向,正有一轮正在下沉的夕阳,原来已经快到傍晚了。 而在这夕阳的映照下,伍百三那高瘦的背影显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423,死亡之城(4) 答答答。 这枪声虽然响得有些突然,不过我不得不表示现在听起来还是比较动听的。非常有节奏,一听之下明白是老枪手才能打得这么动听。 好不好听,一来是要有节奏感,二来是不能乱。如果有好几挺机关枪的话,那就听起来有些恐怖了;而现在只听到这一挺机关枪在响,在这原本有些寂静的街道上,感觉就像是旁边哪家在放电视一般。 我们不由得站住了。 “枪声?”我不由得问了一声。 蒙蒙点了一下头,“就在这旁边。” 果然,透过玻璃窗还能看到一个军人正趴在窗口对着那边的街道上面射击着。 想来他应该不至于正在射击正常人,应该是看到街上有疯狂者,所以才几枪过去收拾掉。 那军人打了几枪之后,赶紧收抢,而一转头,正好就看到了我们,他马上把枪口对准了我们。 蒙蒙骂了一声:“靠!” 我们正要走开,不过那军人也吃了一惊,把枪口调转了,而且还直接向着我们这边跑来。他的速度也很快,在这边的是前门,他拉门出来,问道:“你们怎么在街上乱晃?” 伍百三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指了指身上,“你说我是什么人?” 很明显,他是军队里面的人。不过怎么只有他一个呢?这点倒是很奇怪。不过现在应该是拉拢他的时候。只要有他在身边,我们这边就有了远程火力,只要能在远处把那些疯狂者打死了,他们就跑不到我们身边爆炸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们,问道:“你们跟他们交手了?” 这不明摆着的吗?我们现在身上这破破烂烂的,我还好一点,至少身体还完整着;伍百三就惨多了,衣服破烂不说,而且手还被炸了一条。 不过这军人还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如果说他真的没有认出我们来,那就真的太奇怪了。 毕竟刚才逃跑的那些普通人都认出了我的。 万一他真的认出我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马上就答答答几枪扫过来。 伍百三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他的断手,学着那家伙的语气反问:“你说呢?” “嗯,要不然怎么会被炸成这样,不过看你们的样子,也是硬点子,这里不安全。我去引开他们。” 那家伙提着机关枪正要离开,不过蒙蒙马上说道:“别走啊!你当你是地道游击队啊!” 那家伙转头看蒙蒙,皱了皱眉头,“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看来这小子虽然反应有点迟钝,但现在估计马上就要想明白了。何止见过,我和蒙蒙两个人完全是行走的尸体啊。 蒙蒙这家伙的脑神经也够大的,他嘿嘿笑着说:“还别说,我也好像见过你呢。既然我们两个这么有缘,护送我们一程也行嘛。不过,怎么就你一个在这里?” 那家伙说道:“我只是刚才在这里喝酒,就看到那些家伙竟然还会爆炸,所以就不必说,拿枪就打了。” 这出来喝杯酒竟然还随身带着机关枪,这小子也是够夸张的。很明显他的这句话就是一句假话。 我不由得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这家伙虽然批着一身军人的外皮,而且看起来也比较老实,但是我感觉他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刚才他离得远,还没有感觉他有多奇怪;而现在他就站在我们身边,我竟然感觉空气都变得阴冷了一些。 这家伙就像是一块冰一样,身体竟然在散发着寒气。 伍百三地在我耳边说道:“这家伙有古怪,身体好像很冷。” 蒙蒙却忽然一拍额头,抱着疯婆子走到了那人身前,两眼对两眼与那人互相看着,然后一脚踢到了那人的腿上,“靠,你小子,我说怎么好像见过你一样。” 那人后退了一步,“你谁?” “怎么现在搞得像块冰一样?我记得上次去那里,也只看到小靓,她说你们全都不在了,怎么你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这才吃惊了,不过脸上的神色马上就恢复了过来,“就只剩下我一个。得了大王的命令前来查看的。不过以前的事情我记不得了。” “她呢?”蒙蒙问道。 “应该也来了。只不过我并没有遇上。” “那跟我们走。现在我们这里有两个伤员,很不方便。” 看来这家伙还是比较信任蒙蒙的。只不过我一时听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这家伙竟然也失忆了。 但是他所说的大王会不会是朱风?又或者说女大王? 那家伙说道:“现在最好是去医院,现在部队应该开始行动了。最重要的就是医院,所以那里一定会守住的;只不过照我看来,那些人形炸弹说不准也会看准医院里面人多,而想方设法跑过去那边的。” 伍百三说道:“万一有炸弹人混进去了,那就真的好看了。” “但是我看你们受伤了,除了去医院也没有别的办法。” 蒙蒙叹了一口气,“也是,这疯女人伤得这么重,如果不去医院的话,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不管那那几个医院到底什么样的情况,现在还是过去看看的好。” 虽然现在的寂静有点诡异。起初也是让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但是我知道,这或许就是军方插手的结果了。在小世界里面,收割开始的时候完全乱了套,一来那是因为那里是无政府的状态——事实上我在小世界里面根本就没有看过政府的行动,也就只有余帅的特种部队算是政府一方面的力量,而且也一直是余帅在主事。 现在想起来,小世界里面还真的是诡异得出奇。 那里面的警察,除了一个正义兄之外,其他的根本就没怎么露面,有的哪怕露出一面,也是变成了人棍。 之所以形成那样的格局,估计跟张良以前很讨厌警察有关系吧?毕竟那里很大的一部分应该都是他虚构出来的。 伍百三说道:“又来了。” 果然,有一个年轻人从街道那头注意到了我们,然后向着我们这边走来。他走得很淡然。 军人转头看了那年轻人一眼,举起了枪。那年轻人看到了这边有枪,马上就钻进了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军人说道:“走。我护送你们。” 蒙蒙点点头,“那辛苦你了。他们真的全都不在了?” 军人摇了摇头,“全都不在了。就只剩下我一个。” 我们继续往前走去,不过我对这军人很好奇,就问蒙蒙:“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七号。”想不到军人耳朵尖,竟然听到了我的话,他还主动说出了所谓的名字。 七号,这个名字还真的够奇怪的。 是特工不成? 想来应该不至于。 蒙蒙说道:“我以前的一个手下。” 我不由得愣住了。 他以前的手下,那可都不是一般人。司徒无功之所以不顾一切得到他的记忆,就是因为他手下有一个军团。其实说是军团也有些夸张了,因为加起来也只不过是几十号人而已。 但是那几十号人的战斗力,却绝对是骇人的。因为那几十号人全都是恶魔。 所以虽然说才几十号人而已,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军团。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整个军团,现在也只剩下了这一个而已。我不由得转头看那七号,他看起来真的很普通,如果把那身军装扔掉,换上普通的衣服,从外表上看绝对只是一个老实的年轻人而已。 就是他的皮肤显得有些不健康的苍白,而且浑身都在散发着寒气。这种寒气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如果不看到他的人的话,我都会以为我的身旁有一块巨大的冰块。 连伍百三都不禁转头去打量七号,然后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以前的那批人,可都是” 蒙蒙得意地说:“那还用说?” 伍百三马上就打击他:“不过现在只剩下这一个。” 这句话让蒙蒙感到沮丧,他转头问现在显得有些没有头脑的七号:“其他人怎么死的?” 七号摇了摇头,“不知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应该都在休眠才对;直到大王唤醒我,我才发现其他人不在了。” 又是一个女大王。而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还见过。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面,也和这七号一样,浑身的寒气。而且身上还带着一把剑。 没有意外的话,她应该就是蒙蒙的女儿。现在她终于也坐不住了。只不过蒙蒙交给她的军团,现在竟然只剩下眼前这个头脑有点不清不楚,而且还失忆了的家伙。 而她自己呢? 她是不是也一样失去了很多记忆?她是不是也要在这人世间走上一走,找寻一下她的记忆? 怕就怕她也疯掉了,那事情就真的难办了。 远处再次传来了一声爆炸声。离得有些远,也不知道这一响又死了几个。 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远远的一辆装甲车出现在街道上面,它的方向正是我们。当然,它也有可能只是路过而已。 我们向着前面走去,很快就与那装甲车遇到,车顶上那个架着机关枪的士兵紧紧盯着我们。 七号扬声问道:“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我们这里有人受伤了。” 车顶上的那士兵使劲地挥手示意,大声叫道:“快点去!那边有人守着!” 七号大声说:“谢啦,兄弟。” 那士兵对七号竖了一下大拇指。 目送着装甲车离去,七号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当过兵?” 蒙蒙笑着说:“谁知道呢?反正我也忘了。” 七号自嘲地笑笑。 伍百三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做一个伪装比较好,万一医院里面的人看到了你们的脸,那可就真的热闹了。” 424,死亡之城(5) 也没有特意再化妆,只不过是往脸上抹黑了一点,这样至少在第一眼不致于被人认出来。 这七号明显也是一个老妖怪。他或许在真实年龄上并不比我小几岁。他自己也说过,他经过了漫长的休眠。 只不过因为他自己早就表示他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所以我们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聊些什么。再加上现在也是非常时期,可能随时都会遇到一些疯狂者冲杀过来,所以我们还是得小心提防着。 现在夕阳西沉,看得出来离夜晚的时间也不长了。现在就已经这么危险了,真不知道到了晚上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伍百三倒还是显得比较淡然,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他的步态有点乱。他的体质也出奇的棒。正如蒙蒙所说,我们还得小心他才对。毕竟他还没有完全显现出实力来。 远处接连响起了几声爆炸声。 我不禁问道:“那些人真的是人形炸弹不成?” 七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说道:“应该是的,反正在这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问题是其他地方呢?”我真的有点后悔怎么不去其他地方看看呢?怎么一直都困在这一座小城市里面。如果我去了别的地方的话,应该就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其他地方应该还好。应该就是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把疯婆子送到了医院里面,治好了她,再跟蒙蒙说一声,如果他愿意跟我一起走的话,那当然好;只不过现在司徒无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蒙蒙的大部分的记忆还在司徒无功那里;如果不我顾义气一走了之的话,说实话还是很对不起的蒙蒙的。至少我应该要把他的记忆夺回来才行。 不出意外的话,司徒无功应该依然躲在这城市里面的某处。以他的性格来说,应该是为了结果不择手段才对。只不过那么一个恶鬼,现在又是能躲到哪里去呢? 我不禁问道:“你知道司徒无功的情况吗?” 七号摇了摇头,“不清楚。” 伍百三说道:“现在他可能附身到某个人的身上,又或者说已经逃离了吧;如果他依然只是一个鬼魂的形态在这里的话,估计马上就会被拉到地下去的。” 这点倒是很有可能的。劫财色并不会比司徒无功差多少,他依然被地下的吸力吸走了,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算是生还是死;如果司徒无功附身在某个人的身上的话,估计也不会太长久的。因为附身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是要消耗能量的。 而现在在这城市里面,根本就没有能量来源。因为只要有人死,灵魂马上就被吸入了地下。 这下面就好像有一个地狱一样,一直都在吸收着灵魂。 七号指着前面说道:“看到没有?过了那个红绿灯就是人民医院了。” 说实话,我现在感觉到我们还是有些蠢的,因为在街道上停着很多无主的车,很有可能还有插着钥匙的,如果我们开车过去的话,会快上不少;但是可能开车相对来说也并不会那么安全,毕竟谁也不清楚会不会忽然冒出一两个疯狂者来,他们只要往车上一撞,马上就会爆炸,到时候就真的想逃都办不到了。 果然能看到医院了。也终于看到了几个人。守在门前的是一个小分队,每人都配着枪,严阵以待。 我们都还没有走近,那几人就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我们。不过马上他们就意识到我们并不是那些疯狂者,然后一人往我们走来。 我们在他们面前五十米左右停了下来。 “受了伤?”那人问道。 七号主动上前,“两人受了伤,需要治疗。” 那人点了一下头,不过目光依然盯着我们。 七号说道:“他们是好人。” 那人再次点了一下头。让开了路。 我们正要过去,不过这时医院那边传来了猛烈的爆炸声,一股巨大的气浪冲了出来,而且几乎连整个地面都狠狠地震动了几下。 那几个站在医院门口的士兵被那股气浪一冲,被击飞了出去,有一个正好撞在了街道对面的墙上,顿时头都被撞爆了;而另外几个也远远地落地,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我们眼前的军人算是运气好,刚好离开了那个范围,不过我们依然被那恐怖的气浪所影响,狂风狠狠地从我们身旁刮过去。 医院的大门那边,不少破碎的椅子之类的被气浪冲击了出来,就像是弹片一般杀伤力惊人,而且在这股气浪慢慢平静下来时,空气里面还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医院外面的地面洒上了一层血雾,空气里面也飘着稀薄的血雾,闻起来让人作呕。 那军人怒吼了一声,满脸通红,手里紧紧抓着冲锋枪,看样子就要冲过去一般,不过他的怒吼声却被风声淹没了。冷空气的狂风再次形成,从四面八方狠狠地向着医院挤压而去,几乎还可以看到那形成的漩涡。 蒙蒙骂了一声:“他妈的,早就知道他们肯定盯上了人多的地方!” 也不知道那些疯狂者到底是混进去的,还是以另外的途径进去的,只不过看这爆炸的规模,至少应该有五六名疯狂者在里面才对。 而那些医院里面的人,却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得出来,就已经归了西。没有灵魂能够逃出来,因为地下的吸力实在太强大了,他们一死,灵魂马上就被吸收掉了。 我不禁想起了以前这里满地游魂的场景。那个时候这里的地下没有这样的吸力,要不然这里也不可能有满地游魂了;而现在,那些疯狂者为了制造成鬼魂来,竟然大肆杀人。 他们的口号就是为了乐园。 他们可能还以为那是他们的乐园,也许还真的以为他们在那里就能够永生不死。 七号说道:“是然,这也太极端了。” 极端?或许他明白这件事情。 我不由得转头看向他。而这时那军人却手里抓着枪,转身就走,他根本就没有走向那个医院,而是走向了远处。 七号不由得叫他:“你去哪?” 那军人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伍百三说道:“由他去吧,或许这个现实对他的打击太大,他是想去报仇。” 蒙蒙说道:“那现在怎么办?这个医院爆炸了,其他的医院就更不必说了。就算暂时真的还没有爆炸,估计也快了。我们不在里面还好;只不过如果不快点医治的话,我估计着这女人也快去见马克思了。” 伍百三说道:“那就扔下她。” “那不行,怎么的她也跟我们有点交情,就这么扔下的话,也太没有义气了。” 七号皱了一下眉头,说道:“那就部队的营地看看,那里他们应该混不进去的。” “那也只能这样了。你知道在哪里吧?” 七号点点头。 果然,有了开始就停不下来。刚才的沉寂看样子也只是准备阶段而已。事实上一开始的爆炸也只不过是单个的疯狂者而已,杀伤力虽然大,但一次性造成的伤亡并不是很大;而现在等城里的人差不多都集中了起来,搞几个集体爆炸,那就收益非常可观了。 远处接连传来了两声巨响,不必说当然也是在人群集中的地方爆炸的。 要说城里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任由发展下去的话,肯定不行。其实有两种办法,一种就是让那些人离城而去,但是这需要时间,而且也要事先集合,不能太乱;第二种那就是集中起来保护,但是这样的话那些疯狂者也容易混进去,而且一旦造成杀伤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不过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那些号称要保护城里安全的人也参与进去了呢?他们故意把人集中起来,然后让疯狂者混进去 这也完全有可能的。 我看向伍百三他们。伍百三也看向我们。 伍百三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怕就怕,正是营地里面有人,把城里面集中在一起,然后清理,这样的话,去营地也不安全。现在看来只能杀出一条血路,先把她送出城去。” 蒙蒙说道:“他们竟然这么堕落?” 七号想了想,说:“也许真实情况就是这样的。出城吗?” 我不由看了看疯婆子,她直到现在还依然没有一点反应。 我再看向蒙蒙,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他:“为什么你一定要救她?”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连伍百三和七号也一齐看向蒙蒙。因为这实在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可以看得出来,伍百三、七号和我根本就不在意疯婆子的死活。她是死是活,对我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蒙蒙怎么就一定要救她呢? 喜欢上了她? 这不可能。 蒙蒙打了一个哈哈,“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上她了吧?” 伍百三反问:“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事实上我还是有些讨厌她的;说实话,她是死是活,我原本也根本就不怎么关心的;但是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为什么会乐意看到她死在我面前呢?” 伍百三点点头,“明白了。看来我们还得弄一辆车。” 七号却问:“为什么?事实上她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累赘。” 蒙蒙笑了笑,“确实是的。但她至少是人。我越是乐意看她死去,我就越要救她。因为这样做的话,至少我还可以告诉我自己,我还是一个人。” 他的话我当然明白了过来。看得出来蒙蒙说出来的是真话。像我们这几人,也就只有伍百三有着完整的记忆;而反过来说,我们这四人,其实都已经不完整了。 我只是想不到的是,我们这几人,失去的并不仅仅是记忆,还有人性。 而现在蒙蒙就是想努力补回来。 只是这样有意义吗?可能并没有什么意义。 七号说道:“那就先把她送出城去,找一个医院或者医生,看能不能救回来。” 蒙蒙点了一下头。 七号马上行动了起来,他查看了几辆停在街上的车,发现了一辆里面还有钥匙的,拉开了车门,回头对我们示意了一下。 425,死亡之城(6) 想不到车刚开出不久就遇到了路障。前面的街道上面并排着好几辆车,而且排得极为整齐,明显就是人为刚刚摆出的阵势。 七号停下了车,手里抓着枪。我注意到他的耳朵还动了动,就像是猫耳朵一样。 看来他应该在听周围的动静。 蒙蒙轻骂了一声:“他妈的。” 他打开车门,一脚就跨了出去。而此时却响起了枪声,几发子弹就射击在他脚边,还有几颗击中了车身,发出了当当的响声。 他马上就把脚缩了回来,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而且也缩起了头。 有了这个好的开始,枪声马上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直接就射中了车窗,把玻璃打得哗哗直响,碎了一地,我们全都趴身下去,这子弹可不是好玩的。 大概这一批射击有二十多发的样子,然后就又停了下来。 七号打开车门,猛地滚身出去,然后砰的一声踢上了车门。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发现敌人到底在哪里。只不过看这子弹射击而是为的轨迹,他们应该是跟我们平行的,并不是在高处。 如果在高处的处的话,他们大可以直接瞄准了我们射击过来就行。 伍百三趴在后座上,说道:“看样子他们分散了,大概是要围攻我们。” 蒙蒙说道:“问题是,他们怎么就这么一根筋要跟我们对着干?这实在没有道理。他妈的,朱风那小子真的要我们死不成?” 伍百三说道:“谁知道呢。或许这并不是朱风的本意也说不准。” 也有可能就是这些疯狂者真的完全陷入了疯狂,几乎见人就杀。当然,他们应该不至于能真正的威胁到我的性命。但子弹若真的不长眼长射中了眼睛等脆弱部位的话,那也是够要命的。 现在我们所处的这种境地,实在很不乐观。 七号滚出去之后,枪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是冲着他去的,子弹狠狠地击在了车身上,不断地发出当当的响声,也有一些反射弹了出去,击中了路边的垃圾桶或者电线杆子。这不断的当当声,听起来竟然有一种音乐的节奏感。 我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种诡异的音乐,只是在想着现在我们应该怎么走出去。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走出去。因为现在太阳已经快要西沉了,马上就要入夜了。 乐园之前出现时,并不是刚刚天黑时;但是以今天这种情况来讲,或许天一黑乐园就会显现出来;至于到底能杀掉多少人,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七号的枪声终于响了起来。他一连发出了三发子弹,然后远处就响起了一声爆炸。 看来他已经干掉了一个。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枪法厉害。 只不过我并不知道暗处到底有几个疯狂者。这实在是一个大问题。而且如果一直呆在这车里面的话,也只会变成活靶子而已。看来还得马上离开这里才行。 蒙蒙再次轻骂了一声,“我去干掉他们。” 伍百三冷笑着说:“就怕你会被他们炸死。” “要不你去干掉他们?” “只怕我也会被他们炸死吧?” 然后他们一齐看向我。 好吧,看来还得我去干掉他们?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不乐观啊。我只要冲出去,估计子弹马上就会向我身上招呼过来,这可不是好玩的呢。 我不禁说道:“还是交给七号吧。” 有七号在的话,至少还是有一点安全保障的。怎么看他都是一个超级给力的家伙才对。 果然,七号闪身到了车的另一侧,这时再次射来了好几发子弹,七号接连滚动,都被他闪了开来,他就像是一只猫一样,行动非常敏捷。我有些期待他能够真正的显示出他的实力来。那到底会有多强呢? 只不过这一次七号并没有马上还击,看来他还在找敌人的方位。现在的他看来也对于敌人到底躲在哪里也拿不准。 蒙蒙说道:“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干等?我们怎么都要冲出去的。看她的情况,现在极基不乐观,看样子随时都要死掉。” 果然,疯婆子的情况极其不好,原本因为重伤,她的脸变得非常苍白;但是在这个时候,竟然现出了反常的红色,而且呼吸竟然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看来她现在快出现回光返照了。 我不由得深深吸一口气。现在的情况太不妙了。如果没有疯婆子的话,还没有什么。至少我们行动起来就更加快速一些;但是现在为了蒙蒙心中的执念,我们怎么也要博一把,看能不能把她救回来。 看来开路的行动,除了交给七号之外,我还得承担起来。 只是现在手上并没有趁手的武器,要开路也是极为不利的,而且肯定也不高。 七号这时终于再次行动了起来,他手中的枪再次发出了一发子弹,不过也仅仅这一发而已。然后他就问道:“有没有子弹?” 靠,我们哪里来的子弹? 我们还没有回答他,估计他马上就会过意来,并没有等我们的回答,而是直接就扔掉了手里的枪,冲了出去。 他一边冲出一边还摸出了一把短刀,看来他是要跟对方来个近身搏杀了。只是这近身战,对于一般人来说,实在太过危险了。主要就是那些疯狂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而且那爆炸的威力还非常大,连伍百三都承受不住。也不知道这七号到底能不能受得了。 我正探头出去查看七号的行动,不过这时又几发子弹射击了过来,我赶紧缩头,有两发子弹直接就从我的头顶飞了过去,感觉里面好像还射断了我几根头发一般。 蒙蒙说道:“这是另一个方向的。看来他们人数真的很多。” 我也注意到了。这并不是来自于七号扑过去的那个方向。 那些疯狂者本身就够难缠的了;现在再加上他们手里有枪,就更危险了。说实话,我完全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够把蒙蒙他们带出去。 紧接着,一声爆炸响起,一股热风从车窗外刮了过去,看样子爆炸并不远,然后砰的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砸落到了车顶之上。 趁着这一股热风,我快速地打开了车门,冲了出去。 这外面正飞扬着尘土,我正要再次往前冲出去,只不过却注意到这尘土中竟然站着两个人。他们离我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可以看到他们手中都端着枪。 一时之间也看不清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也许是军人,也许正是对着我们开枪的疯狂者。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正在考虑着,他们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果然是疯狂者,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就开枪,而且一边开枪还一边往我们这边迈步过来。 看来是因为刚才他们躲得远,而我们又一直躲在车里,他们也一时拿我们没有办法;而这时他们主动现身出来,就是要把我们当成活靶子干掉。 我不得不说他们真的疯了。 还好有着尘土的作用,而且我也赶紧往地上滚去,顺手把车门关了起来。 虽然我的反应也足够快,不过大腿上还是中了一枪,火辣辣的有些痛,感觉还流血了,子弹卡在肉里面硬梆梆的,很不好受;随着我关上车门,很多的子弹击在了车身上,当当响个不停。 这地上也没有什么兵器。 而七号现在也没有转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炸死了。只是依他的身份和身手来讲,应该不会那么没用直接就被炸死过去的。 只是现在他没有转回来,我也没有了帮手。 顺势在地上一滚,往那两人冲过去。 他们两人是并行向着我们前进,两人之间大概有五步左右的距离。两人都端着枪,答答答射个不停。不过很快他们就没有了子弹。 我滚动着身体尽量闪避着;但是身上依然中了好几枪。 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等他们的枪声停止下来之后,我离其中一个也只不过只有十步左右而已。 我正要发力冲过去,正这时,却响起了另一声枪响。 这枪声显然是威力很大的步枪才能发出来的;显然在哪里还藏着狙击手。 如果真的是要狙我的话,等我听到这枪声的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随着这一声枪声,一个疯狂者根本就来不及惨叫,头上冒出了一蓬血花,说不出的壮观。 他倒了下去。还好并没有爆炸。 在这一声枪声之后,紧接着又是一声响起。 另一个疯狂者也倒了下去。 非常明显的是有两个狙击手。我倒有点怀疑正是马楚和朱圆天这两个小子了。那两小子以前也显示出了他们的枪法的。 只是这个时候我根本就看不到他们躲在哪里放冷枪。 而且也不知道他们如果想置我们于死地的话,会不会也给我们来上两枪。 转眼之间两个疯狂者就倒了下去,看起来非常诡异。 而蒙蒙这个时候竟然钻到了驾驶室里面,他大声说:“我们换个方向!” 我不禁转头四看,并没有看到其他的疯狂者,也没有枪声再次响起。 “我去看看七号的情况。” 我还记得七号冲过去的方向;但这时并没有传来他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冷风不断汇聚着,反而激起了很多的尘土,这更加让我有些看不清楚。不过我还是往那边冲过去。 在那尘土中,似乎正有两个人影。一个看样子有点像七号,只不过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被炸得很惨,不过身手依然那么敏捷;而另一个高高瘦瘦的,看样子倒很像朱风。 他们两个正在交着手,两人的身法都很快。只不过好像是朱风占了上风。 我马上就站住了,叫了一声:“朱风!” 没有人回应我;反而是七号好像走了一下神,然后就被一拳击到了墙上,打出了一个墙洞,穿了过去。 那看样子很像朱风的人马上追了过去。 蒙蒙这时把车倒到了我的向边,探头出来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朱风了。” “七号呢?” “他们两个打到别处去了。” “那我们还是赶紧走,毕竟朱风那家伙可不是好玩的。” 426,死亡之城(7) 这个城市正在走向死亡。 可以看到很多的尸体还有被炸成破烂的楼房。街道上面的车都变成了无主之物;那些店铺之类的虽然还开着门,不过里面看不到活人。 “现在的问题是,那些家伙很有可能分在各处,而且很有可能会在出城的路上堵截。”伍百三说道。 七号并没有回来,而蒙蒙也开着车换了一个方向冲出去。 蒙蒙一边开车一边回头说道:“要是敢拦我们,直接冲过去就行了!” 伍百三说道:“你能不能专心开车?这一说话还要回头,你是不是嫌命长?” 好像蒙蒙这家伙就是喜欢一边开车一边回头说话,连路也不看的。 弄得我们这些搭车的人却紧张地看着前方的路。 他还大言不惭地说:“凭我的技术,怎么可能翻车。” 凭他的技术和习惯,翻车也只是常态而已。 伍百三笑着说道:“你就吹吧。” “切,还不信我?”蒙蒙这时正在转过头来继续跟伍百三言论一番,正在这时,前方忽然冲出了一人,车马上就撞了过去。把那家伙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蒙蒙来了一个刹车,然后反应过来,说道:“我他妈的刹车干吗?撞死了他也活该!” 而我却注意到那人正在爬起来。看起来那家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货色。要不然不可能还能活动的。 此时夕阳正照在他的侧脸,那拉长的阴影显得有些阴沉。这家伙看样子是一个疯狂者。 蒙蒙轰着油门,不过依然踩着刹车。 伍百三说道:“那家伙看起来不是一般人。” 只要有眼睛就能够看得出来。而且那家伙手里还抓着一把手枪,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抢来的。 那人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转身,举起了手中的枪,对着巷子里面射击了两枪。顿时巷子里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气浪吹动着那人的衣服,看得出来,他也是有些喘了,竟然还弯腰吐出了一口血。 他对我们招招手。 蒙蒙郁闷地说:“司徒?” 要说最了解司徒无功的应该就是蒙蒙了,毕竟他们共享一具身体那么久;而现在那家伙看那表情,真的很像那欠揍的司徒无功。我不禁也郁闷了。 本来还一直想要找他的,想不到这个时候他却自己冒了出来。而且还被我们的车给撞了。只不过没有撞死他,这点才是真正让我郁闷的。 蒙蒙说道:“撞过去?” 伍百三说道:“撞个屁,你要是真的弄死了他,那有的人才真的开心呢,他们杀了那么多人,估计加起来也没有杀一个司徒无功来得爽吧?” 这倒是大实话。 现在的情况是司徒无功根本就杀不得。如果杀了他的话,他的灵魂马上就会被吸入地下,然后很有可能就成为了养份。这才是最头大的事情。 司徒无功再次招了招手。 蒙蒙打了空档,骂了一声:“他妈的!牙痛!” 估计他是看到司徒无功之后就恨得咬牙切齿,所以现在牙痛了。但是又是不能真的灭了他,这真的让人蛋疼。 他狠狠地开了车门,说道:“你们开车!” 我看看伍百三,他点点头,钻到了驾驶室,虽在他只剩下一只手,不过开车应该不是很大问题。 蒙蒙恨恨地钻进了后座,伍百三把车缓缓开向了那疑似司徒无功的家伙面前。 越是接近他,我就越肯定这家伙就是司徒无功。不管是他的表情还是动作,他现在脸上还现出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看起来非常嘲讽。 他钻到了后座,打量了一下车里,说道:“看来你们受伤也比较重。” 蒙蒙原本就阴沉着脸,本来还想装作不鸟司徒无功的,但是现在终于忍不住了,猛然扑了过去,两手就狠狠地掐着司徒无功的脖子。 司徒无功的脸顿时涨红了起来,呼吸马上困难,不过他并没有挣扎,而是任由蒙蒙掐着。 伍百三猛地加油,车猛地往前冲了出去,我往后靠了一下。 蒙蒙好不容易放了手。 司徒无功喘了口气,说道:“怎么不弄死我?” “他妈的,你小子倒是算准我们不会弄死你。”蒙蒙恨恨地说。 司徒无功耸耸肩,“反正我无所谓,而且还有很多人的追杀我的。现在我这身体本身就快撑不住了,其实不用你动手,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被逼出这具身体,然后就被吸下去啦。” 伍百三问道:“有这么严重?地下的吸力真的这么强?” 司徒无功点点头说:“强,比以前还强。” “是诅咒又回来了?” “嗯。” 我对现在这司徒无功也是无语了,这小子竟然没有逃跑,而是强行占了一具身体。这小子看来是想浑水摸鱼了。 而且果然有人在追杀他,而且还很多。我们刚刚加速,后面就追过来了两辆车,而且还有躲在高处的家伙对着我们这边射击。 我们的车早就被子弹射得成了一辆破车,现在这当当响个不停,破车变成了更破的车。 蒙蒙阴沉着脸说道:“你死可以,不过先把记忆还给我。” “那可能做不到呢,毕竟要分化出记忆的话,那就是分化灵魂了,以我现在的灵魂,根本就做不到,除非我真的想死。” “那我现在就弄死你。” “随便。” 蒙蒙看样子真的想动手,竟然还召唤出了那把断剑,不过马上就又是消失了,说道:“他妈的。” 而司徒无功并没有理会他,却在看着疯婆子,“看样子她快死了呢。” 蒙蒙说道:“关你什么事呢?” “问题是如果没有转机的话我也快要死了。有的时候一加一是会大于二的。” 伍百三来了一个急转弯,他说道:“难道你是想” 这个急转却让疯婆子的头在车里面轻撞了一下,竟然还撞醒了她,她有些迷糊,问道:“这是哪?”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现在的她看起来精神竟然还不错。脸色诡异的现着潮红,而且眼睛还比较有神。 更加重要的是她的手竟然还能动。 这种种迹象都表示着,她真的快要死了,现在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司徒无功笑着说:“还问在哪里呢,你都快要死了。” 疯婆子茫然地问道:“我快要死了?” “你自己感觉不到吗?要不然你自己看看伤得有多重?” 疯婆子竟然还想起身,不过她做不到,因为她的骨头都断了好多根,但是她竟然没有什么痛苦,问道:“为什么我爬不起来?” 蒙蒙没好气地说:“很简单,因为你的骨头断了。” “我真的要死了?” 蒙蒙沉默了。 疯婆子尖叫了一声,“不可能我精神好得很我没有痛苦” 司徒无功轻笑着说:“回光返照而已,半个小时之内你就要死掉了。神仙也救不了你的。” 疯婆子尖叫了起来。 司徒无功却在笑着。 蒙蒙咬着牙说:“信不信我让你给她陪葬?” 司徒无功马上收起了笑容,“当然信。不过虽然神仙救不了她,但我可以啊!” 疯婆子再次燃起了希望,问道:“你是神医?” “不是。” 蒙蒙咬着牙说:“他是恶鬼!”然后抬起了右手,置于疯婆子的头顶,看样子好像随时都要送她归西一样。 疯婆子看着头顶的他的手,问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蒙蒙说道:“我在想着是不是要亲手了结你。” “为什么?” 司徒无功笑着说:“为什么?因为我能救你。只不过不是普通的办法,而是要你心甘情愿,如果那样的话,那么我们都能活下去;但是罗泽显然不想看到这一幕的发生,所以他现在心里面其实还是非常挣扎的,想救你,但同时又是想杀你。就好像他其实也很想杀我一样。” 我好奇了,“你想干什么?” 司徒无功却没有理我,而是看着蒙蒙,问道:“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问题是,你让不让路呢?” 蒙蒙终于收起了他的手,深深地吸着气。 而疯婆子却还是有点不相信她快要死了,转头看着我问:“我真的快要死了么?” 我点点头。 司徒无功问道:“你真的想死吗?” 疯婆子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还年轻,我也漂亮,我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要死掉?” 我赶紧问司徒无功:“你想干什么?!” 司徒无功淡淡地说:“很简单,现在的情况是,她快要死了,而我的这具身体也快不行了。因为我身体是我强行占来的,要靠我自己的力量镇压着;所以我的力量其实一直都在不断减弱着,很快我就会镇压不住,到时候我就会被逼出这具身体,然后被吸入地下。但是呢,如果有人心甘情愿接受我的灵魂进入,跟我建立契约,共享身体和灵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蒙蒙冷笑着说:“岂止是另外一回事,简直就是快要无法无天了。当年,这小子被小蒙几乎打死,后来与一个恶鬼融合了灵魂;再后来,这座城就是被他和小蒙毁去了。现在倒好,这小子变成了恶鬼,现在又是引诱一个活人跟他融合。” 伍百三也说道:“原则上来讲,这种融合是绝对不允许的,人人得而诛之。” 司徒无功却表情淡然,轻笑一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吗?而且我们能活到什么时候,现在还说不准呢,说不准只要入了夜,我们马上就会死掉呢。” 疯婆子怔怔地问道:“我真的能活下去吗?” 司徒无功笑着说:“只要你心甘情愿,当然能,而且还能活得很不一般。” 427,死亡之城(8) 疯婆子怔怔地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司徒无功嘿嘿笑了一声,“放开心灵,接受我吧。 ” 怎么看都觉得他很阴险。 问题是他暂时还不能死;而如果他真的跟疯婆子完全融合了,等过了这一关之后,还不知道他会强大到何种程度。 蒙蒙骂了一声:“他妈的!” 伍百三却没有什么表示,他只是在专心地开着车。 时间在过去,现在并不是冷天,我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阴冷了。这可能正是司徒无功此时带来的气场,但是说不准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要说疯婆子现在有点拿不准主意,哪怕就是我们也无法可想。如果任由他们两个死去的话,那也只是为地下的那股吸力添加灵魂而已;所以他们看来他们只有融合在一起了。 而融合之后,到底是司徒无功占主导,还是疯婆子占主导呢?看来应该绝对应该是司徒无功主导才对。 司徒无功说道:“那么,现在我就们就开始吧” 而这时伍百三却来了一个刹车,我正转头看着司徒无功他们,所以有些促不及防,身体往前面倒了一下。等我重新坐好之后,却听到伍百三正在倒吸着冷气,丝丝的响,听上去他有些紧张。 伍百三当然不是一般人,能够让他感到紧张的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事。 在前面十米左右,站着一个女人,白色的衣裙,提着一把剑。在落日的余晖中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但是她缓缓地向着我们走来。她的脚步看起来很慢,但是度却显得有些快。 伍百三额头都流出了汗水。但奇怪的是现在的空气却越来越阴冷。 他咽了口口水,说道:“罗泽你出马?” 蒙蒙却怔怔地着呆,“她怎么来了?” 其实她早就来了。因为之前我就曾经见过她。只是想不到直到现在她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而现在也正是司徒无功要与疯婆子融合的关头。 司徒无功也紧张了起来,不过马上就笑笑说:“放心,她脾气很好的。” 伍百三说道:“问题是,你没有感觉到空气里面的杀气吗?” 司徒无功越得有些紧张,说道:“看来她也变了快点!”最后的那两个字却是对疯婆子说的。 那个女人已经来到了车前,抽剑。 剑身几乎是透明的,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冰剑一般。随着她的剑抽出,周围的空气越冰冷,空气里面竟然还结出了冰晶,看起来很漂亮;但是那股杀气,却如此真实,冰晶刚刚形成,就被杀气粉碎。 可以看得出来,这把剑绝对不是一般的剑,可能司徒无功的斩马刀在这把剑的面前也一无是处。 伍百三怔怔地说:“圣器就是圣器啊” 以前也曾听他们说过,三大圣器,都不是凡物。一把虚空之刃,以前在记忆里面见过,那是一把冒着火的刀,几乎可以把一切化成虚无;而现在出现的应该就是寒冰之剑了,看这架式,应该几乎可以把一切都冻结掉。 至于第三圣器,暂时我还没有见到,只是想来威力也绝对不同凡响。 我不禁问道:“哪些是圣器?” 那女人缓缓举高着冰剑,冰剑在阳光中折射着闪光。 “寒冰之剑,我终于见到了;虚空之刃我没有缘见面;但是第三大圣器却是谁都见过的。” “我见过?”我不禁好奇了起来。 “月亮。” 月亮?第三大圣器竟然是那个月球?也太大了一点吧?试问谁能够驭得动?而真正动的时候,那威力,大概就是直接毁灭地球的程度了吧? 那个女人一脸寒霜,冷得就像她手中的冰剑一样。而此时,她的剑已经举高到了最高点,然后,一挥而下。 “闪!”伍百三大叫道。 车门猛地被我踢了开来,我滚了出去,同时注意到蒙蒙他们也滚了出来。车身被冰剑一斩而过,顿时成了两个部分,不过依然相连着,但是马上它就化成了冰晶,猛然碎裂了开来。冰晶在空气中不断碎裂着,竟然化成了轻烟,慢慢消失。 在那碎裂的冰晶里面,我还看到了疯婆子,她动弹不得,所以留在车里,也被那一剑化成了冰晶,根本就来不及惨呼,就消失了。 我爬了起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可怕的女人。 她看起来也疯了。 “司徒无功?”她看了蒙蒙一眼,然后转头看着司徒无功。 司徒无功看了一眼正在消失的疯婆子,转头盯着那个女人,说道:“你要杀的正是我吧?” “是的。” “小靓!”蒙蒙终于大叫了一声。 她转头再次看了蒙蒙一眼,说道:“我只不过想杀司徒无功而已。放心,死在我的剑下,没有亡魂。” 没有亡魂,意思就是死了就死了,完完全全地消失了,所以那地下的吸力也根本就不足为虑。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不过蒙蒙的记忆怎么办?肯定也会随着司徒无功的消失而消失。那以后蒙蒙一直都是这个模样了,永远也回不到以前的他。 这个心理实在有点矛盾。如果任由司徒无功活下去的话,又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或许等到以后根本就弄不死他,而且也根本就控制不了他;但是如果任由他就这么消失掉,似乎也不太好。 我不由得左右为难。 伍百三倒是干脆,说道:“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说着他就闪到了一边。 罗小靓也没有再废话,身形一闪对着司徒无功冲过去,身法非常快,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但司徒无功并不是一般人,他的身法在这个时候也变快起来,可以看得出来他一直都在提防着罗小靓的攻击。 罗小靓一击落空,手中的冰剑划过了司徒无功刚才站立的地方,竟然连空间都被划破,现出了一条空洞,那条空洞眨眼之间就消失,似乎还吞噬了一些事物。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两个。看得出来她跟司徒无功是有仇的。事实上跟司徒无功有仇的大有人在。 而最危险的当然也就是她了。 只是七号现在在哪里呢?如果他没有死的话,应该也会赶过来吧?毕竟她可是他的王啊。 司徒无功闪到了一边,重重地喘着气,他的额头不断滴下汗来,看得出来他也快到极限了,刚才那一闪看样子也费了他不少力气。 罗小靓转头冷冷地看着司徒无功,现在的她好像化身成为了一只猫,而司徒无功就成为了一只被她戏耍的小老鼠一般。她再次冲了过去。 而此时,太阳终于有点落山的意思了,已经有一小半落了下去。伍百三正要向我们靠近,但是地里面忽然伸出了一把刀,向着他的脚砍去。 这一刀来得太过突然,根本就无法可闪,他的左腿被一削而断,他大叫一声,单腿一弹,跳了开去,血水不断从他的断腿喷了出来。 尚在空中的他,一般倒吸着冷气,一边飞快地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盒,右手往左眼狠狠地插了下去。 他的左眼被他硬生生挖了出来,带着血管与神经吊在眼眶之外;他却没有时间去理会,只是怒吼一声,飞快地从盒里面取出了一哪睛睛,狠狠地往他的眼眶里面按去。 顿时,他的身体周围出了强大的气场,在这个时候,他终于不再隐藏,也终于要挥出他最强大的战斗力了。 只是,他已经受了重伤,一条手臂早就废掉了;而此时又断了一条腿,现在挥出全部实力可能已经有些迟了。 他怒吼着,背后伸出了两个翅膀,身体也在变着形,连断手和断腿都在重生着;但是地下的那个家伙却冒了出来,正是周小建的父亲,手里拿着两把斩马刀。 周小建的父亲的身体在阳光中不断冒头黑气。 看样子像是他的力量在不断蒸一样。 蒙蒙说道:“挡住他,他现在的力量正在消散,撑不了太久的。” 我还没有动,伍百三就已经化身恶魔,落在地下;周小建的父亲握着两把斩马刀猛然冲过去。 伍百三的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他的断手和断脚依然还在重生着;不过现在也只能勉强对敌了。 周小建的父亲手中的两把刀度惊人,狠狠地一刀又一刀往伍百三身上招呼过去,明显是想战决,因为现在他的力量正在消散,而伍百三的身体却在复原着。 我正要有所行动,这时司徒无功却大叫了一声,身体被击飞了出去,还好他并没有被寒冰之剑砍中,要不然也就交待在这里了。他一边倒飞着,一边吐着血,而且在那身体里面竟然还冒出了他灵魂的头,看样子差点就被逼出了那具身体。 罗小靓正要追击,地下再次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瘦长的身影从地下猛然冲了出来,冲向了司徒无功;正是朱风,转眼之间,司徒无功竟然被他抓在手里,而且他的另一只手眼看着就要插入司徒无功的心脏里面。 罗小靓的冰剑也已经杀到,朱风没有办法,只能把司徒无功一扔,顺便一脚狠狠踢了过去,这一踢之下,司徒无功与他分向两个相反的方向倒飞而出,闪开了罗小靓的攻击。 朱风的身体如同周小建的父亲的身体一样在阳光中散着黑气。 看来在白天时,他们的力量会消散。 所以他们白天一般不会出来。 要不是罗小靓要杀司徒无功的话,或许他们直到现在也不会冒出来。 但是已经由不得他们了。因为他们对于司徒无功誓在必得;而罗小靓显然也对司徒无功誓在必得;同样都是要司徒无功死,但他们还是有区别的,一方是要抓住司徒无功的灵魂;而另一方却是要司徒无功完全消失。 “朱风?”罗小靓淡淡地说。 朱风说道:“我要司徒无功。” 罗小靓淡淡地说:“我也要他死。” “我们需要他的灵魂,小蒙才能回来。难道你不想他回来?” 罗小靓转头看了看我和蒙蒙,依然淡淡地说:“死了的,就让他死了的好,复活的他,还会是原来的他吗?真正的他,一直都在,现在依然活在我的记忆里。那是我亲爱的哥哥。”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对着司徒无功的落点冲过去。 428,死亡之城(9) 似乎根本没有人在意已经消失了的疯婆子,而我却忽然想了起来,转头看了看那辆消失的车的地方,没有了她的身影。 她果然还是死了,而且消失得那么干净,没有剩下一丝痕迹。 周小建的父亲浑身冒着黑气,手中的双刀如同狂风一样紧紧缠着伍百三;伍百三现在虽然已经变了身,不过因为他身受重伤,根本就施展不开,还好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比刚才强了很多,要不然他早就在这狂风般的攻击下粉身碎骨了。 饶是他身如精钢,不过身上还是不断飞溅出血水来,不要说衣服早就破破烂烂,现在他的身上几乎都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不断添加新的伤口,而那些伤口又在不断地恢复着。 只不过恢复速度也有一个限度,而且也有消耗。现在他们两个看样子就只是在比消耗而已,就不知道到底谁先撑不住。 猛然间,伍百三被周小建的父亲狠狠地踢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弹起,重重落地。 此时伍百三那只断腿已经差不多长好了,不过估计是因为不断受伤的原因,他的体质也出了问题,现在也只是先长好了骨头,而皮肉还没来得及完全长好。 他爬了起来,似乎是因为肉体的疼痛让他有些疯狂,怒吼了一声,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正在喘着气的周小建的父亲。 然后他猛然冲过去。 再然后伍百三再次被击飞而出。 周小建的父亲明显快到极限了,他的身体在阳光中不断地蒸发着,现在看起来已经有点不太像是实体的了。 而蒙蒙却在紧紧地盯着罗小靓和司徒无功那边。她才是他最关心的人。 司徒无功惨叫一声,身体倒飞而出,灵魂终于被逼出了那具身体。 在罗小靓和朱风的面前,他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他的灵魂在空气中飞着,不过却是往下落去,因为他受到了地下的吸力。 现在我应该怎么做? 也许我应该去拉住司徒无功;不过我并没有动。 因为罗小靓冲了过去;朱风也冲了过去。 朱风的身体也如同周小建的父亲那样正在不断地蒸发着;但是他明显更强一些。他的脸上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们并不是离得最近的,反而是伍百三离司徒无功最近。伍百三刚好再一次被周小建的父亲踢飞出去,他倒飞而去的方向,正是司徒无功那边。 这倒让蒙蒙一怔。 他大声说:“快算了” 我紧紧盯着司徒无功和伍百三,正在加速下落的司徒无功被伍百三抓到了手里,伍百三那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司徒无功好像说了句什么话。 此时罗小靓和朱风因为都冲了过去,反而两人交换了一招。朱风的手中同样出现了一把剑,只不过只一招就被砍断,然后消散,两人因为反震力都后退了几步。 伍百三重重地落到地上,而我却再也没有看到司徒无功。在这一瞬间我并没有看清司徒无功到底是被吸入了地下还是进入了伍百三的身体里面。 伍百三落到地上之后,滚出了几步远,想爬起来,但是挣扎一下,马上就趴倒了下去,似乎他的力气已经用尽了一般。 同时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变化着,转眼之间,就重新变成了他原来的模样。 罗小靓和朱风看着他都不由得一怔。 周小建的父亲有些茫然地看着伍百三,手中的两把斩马刀一挥,再次扑了上去。 伍百三一动不动。 朱风淡淡地说:“看来司徒无功已经” 周小建的父亲扑到了伍百三的身前,斩马刀砍下。 伍百三忽然闪电一般的抬头,双眼紧紧盯着周小建的父亲,在他的头的旁边,竟然还冒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由黑气组成的头,那头看模样倒有点像司徒无功。 那个黑头有三个空洞,上面两个看起来像是眼睛,下面那个看起来像是嘴巴。那嘴巴的空洞微一变形,就现出了一个狞笑;同时伍百三抬起两手——一只手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也就这么上了,两手挡住了两把下击的斩马刀。 斩马刀狠狠地斩在了伍百三的两条手臂上,虽然说周小建的父亲现在已经有些虚弱,但是伍百三的那条断手还是再次被砍断,断掉的那部分消失;而另一条手臂却没有被斩断,刀子反而卡在了臂骨里面。 同时司徒无功那黑漆漆的头猛地往周小建的父亲冲去,几乎变成了一只巨兽一般,嘴巴变得非常巨大,竟然直接往周小建的父亲咬去。 周小建的父亲本身神志就有些不清不楚的,他哪里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从头到腰都被那黑漆漆的头化成的巨口吞下,没有惨叫,也没有其他的声音,那张巨嘴咬下,然后周小建的父样的上半身就这么消失了,下半身随即往地下沉去。 他根本就不是实体,他只是一个灵魂体而已。只不过一开始看起来像是实体罢了。 我不由得转头看看朱风,他应该也只不过是一个灵魂体而已。又或者说是介于实体和灵魂体之间。 司徒无功的那个头缩了回去,只不过并没有完全复原,而是在伍百三的身体外围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球,把他紧紧包住。这个圆球在不断地变小着,看样子就像是在快速地消化一般。 伍百三跳了起来,说道:“好刀。”那掉在地上的斩马刀也在消失着。 伍百三的断手并没有在恢复,但是他的断腿现在正在恢复着,皮肉不断覆盖住那长出来的白骨。 朱风叹了一口气,身体下沉,消失不见。 罗小靓转头看着伍百三,淡淡地说:“融合恶鬼,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伍百三笑着说:“问题是你们本来就要杀我。” “杀你,你只不过一死而已;而现在,你可能就只能不断地轮回里面被收割掉了。”罗小靓冷冷地说。 伍百三笑着说:“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如果不是司徒无功,我现在应该早就死了吧?他才有这份本事呢。” 此时他的断腿已经恢复如初,而身体外围的那个黑色的圆球也消失不见,看样子像是完全消化掉了周小建父样的半个身体。 司徒无功的头冒了出来,“虽然说你这个身体并不完美,但我们两面个合作,也有当年我的实力了。” 罗小靓冲了过去,伍百三早有提防,马上后退,他们两个现在根本就不理会我和蒙蒙,转眼之间就去得远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杀到哪里去。 我不禁看了看蒙蒙,问他:“司徒无功和伍百三融合了?” “嗯。” 本来司徒无功是想跟疯婆子融合的,但是疯婆子被罗小靓弄死了;而且司徒无功和伍百三眼看着也要死了的,但是想不到他们两个融合到一起,竟然爆发出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融合是怎么回事?” “禁术。”蒙蒙像是在出神。 “那鬼王呢?为什么又可以跟鬼王融合?” “鬼王不是一般的恶鬼。不过司徒无功也不是一般的恶鬼。因为他已经能够威胁到一般的法师的生命了。” 此时蒙蒙好像才想起了疯婆子,怔怔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淡淡地笑了一声,“看来这样又有热闹了。” “有什么热闹?” 蒙蒙抬头看着那已经沉下了一半多的夕阳,说道:“现在司徒无功和伍百三融合到了一起,他们为了活命,肯定会跟地下抢夺灵魂,当年司徒无功之所以能够跟小蒙单挑,也就是因为他可以无限吸收灵魂力量,而小蒙并不能,所以这才引发了这场大毁灭。司徒无功杀人,是因为他想得到灵魂力量;小蒙杀人,是因为他不想让司徒无功掠夺灵魂。所以这个城才变成了死亡之城。” 我不由得怔住。 现在司徒无功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模样,其实根本就不必那些疯狂者动手了吧?如果没有罗小靓追过去的话,司徒无功一个人就可以把这全城的人杀光吧? 问题是他怎么不去别的地方杀呢? “那这样的人怎么对付?” 蒙蒙叹了一口气,“任何时候,这种禁术都是被禁止的,一旦发现,就是全员追杀。” “再然后呢?还不是一死?” “死?不是死,那是落地地狱,永世收割你是谁?”他忽然盯着我,而且还不由得退后了两步。看样子他很紧张。好像从来就不认识我一样。 我不由得惨然一笑,“我是谁?” 永世收割?怎么听起来好像就是我的下场。只不过我比较好,而且现在我已经逃出了那个收割的世界。 但是司徒无功以前不是也融合了恶鬼吗?他怎么没有经历过永世的收割?还有那个恶鬼劫财色,不一样混得那么好? 蒙蒙偏着头思考了一下。 他说道:“我忽然想起来,司徒无功应该经历永世的收割才对,他应该受尽折磨的,问题是他怎么就没有受尽折磨呢?反而我们两个” “或许规矩都是死的,所以都是可以改变的?” 他想了想,说:“或许是因为某个人的介入,所以才人为地改变了?” “谁?” “还有谁呢?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我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还是太过困难了一点。只不过我又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老家那地下的千千万万个我。同样让我感到头大。如果蒙蒙的头脑清楚一点的话,我想我早就应该告诉他了。 只不过现在想起来,我不禁就说了出来:“如果说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你会怎么想?” 他摇了摇头,“哪里会有千千万万个你。” “有,在我家的地下。” 要说上次蒙蒙在乐园显现的时候,也去了那里,只不过很快就走了,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去那里查看;他也只是知道那里有很多法师而已。 但是现在听我说起这件事,他彻底地愣住了。 429,死亡之城(10) 这个城市好像真的死亡了。&bsp;&bsp;除了不时有爆炸声和房屋倒塌的声音远远传来,整个城市几乎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我和蒙蒙两个人。 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我和他都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别人的死活好像也跟我们没有关系。 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转头四看,然后说道:“天黑了。” “是啊。” 天果然就快要黑了。在天黑之后到底会生什么,我们不知道。我之前跟他说了在那地下有着数量不少的“我”,他很吃惊,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其他的表示。 或许他也想过去看看,但是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了,估计我们已经走不出这个城市了。 他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大声说:“饭还是要吃的,肚子都饿了。” 也只有他,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吃饭。 不过话又说回来,饭是肯定要吃的,要不然根本就没有力气应对接下来将会生的事情。 现在这街道上面又没有其他人,而且那些店铺之类的早就人去楼空,要不然就是留下了几具死尸而已,所以要找东西吃其实很简单。 随意走进了一家小店,找了几包方便面就干啃着,倒了两杯水,就这么对付了一餐。 吃完这也许是最后的一餐之后,天就彻底地黑了。虽然没有人,但路灯依然亮了起来。 他顺手操了一把菜刀在手,我不禁打趣他:“你不是可以召唤你的刀吗?” “费力。” “只是这一把菜刀有什么用?” “至少还是可以防一下身的。”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一样。我也找起了武器,我比他好一点,因为找出了一把西瓜刀。 我们这两个家伙,一个拿着一把破菜刀,一个拿着一把破西瓜刀,就这么走到了大街上。 夜风有点凉,他忽然说:“我有一种感觉,也许今天晚上我们就要真的死了。” “不会吧?如果他们真的要我们的命的话,应该早就动手了,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地放过我们呢?” “我只是感觉而已。而且谁说他们就会放过我们了?” 我抬头看着夜空,一轮明月正在悄悄升起。 “现在去哪?” “还能去哪?估计我们哪也去不了了。现在这个时候” 忽然两个家伙跑了出来,看那样子应该是在逃命。那两个家伙应该一直都躲了起来,不过他们还是被一个疯狂者给现了。那个疯狂者就在他们身后不远追着他们。 “啊前面还有”其中一个逃命的大叫了起来,一边叫着一边还因为慌乱而摔倒在地,想爬起来继续逃跑,不过他却有心无力,爬起一半再次倒地。 而另一个家伙却试图拉起他来,大叫道:“跟他们拼了!” 拼?跟谁拼? 如果是跟我们拼的话,他们明显找错了人。 “对,跟他们拼了!”那个爬不起来的家伙终于拿出了他的勇气,竟然跳了起来,然后就两人结伴对着我们冲过来。 明显他们找错了对象。他们还以为我们是疯狂者呢。 不过我们并没有解释。我看了蒙蒙一眼,然后我们两个把路让了开来。 那两个家伙倒愣住了。不过他们哪里还会多想?直接就冲了过去。 我和蒙蒙正要转头面向那个疯狂者,却注意到那个疯狂者却消失了。同样消失的还有那两个逃跑的家伙。 我转头四看,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好像刚才的一切完全都只是幻觉而已。 蒙蒙冷冷地说:“乐园出来了。” 原来如此。乐园出来了,那些活着的人都消失了。而我们却被这乐园硬生生地拉了进来。我也希望我跟这乐园没有丝毫关系,可以像那些普通人一样,被这乐园排除在外。 但是显然我做不到。 除了消失的那三个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变化。这倒让我真正地感到有一些不安起来。 我不禁转头问蒙蒙:“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道。或许要走得足够远;但是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它的范围里面,所以暂时是别想走出去了;如果足够强的话,倒是可以强行击碎,又或者杀死这个乐园的本体。” 又是本体吗? 我倒还真的想去见识一下呢。 只不过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路。而且对于本体我也没有丝毫的感应。本体一直都存在着,他好像永远都不会死。 “那就四处逛逛吧。” 也不知道司徒无功是不是离开了,又或者说他也被硬生生拉了进来。只是再重见他的时候,也不知道应该叫他伍百三呢,还是叫司徒无功呢,或者叫司徒百三? 想到这里我倒觉得有些可笑起来。 蒙蒙并没有迈步,而是看向了一处。 阴影里面响起了呱的一声,然后一个青蛙骑士跳了出来。 在他的后面,跳出了很多的青蛙骑士,转眼之间就把我们团团围住。在这些人里面,我注意到了一个家伙正是被我用拐杖击穿而爆炸的那人,果然如他自己所说,他并没有完全消失,至少他现在已经跟乐园是一体的了。只是他的已经消亡了,如果现在这个乐园里面把他干掉,他是不是真的就完全消失了呢? 我不太确定。 他们大概有二十多个,暂时只是把我们围住而已,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再然后,那阴影里面走出了一个高瘦的身影,正是朱风。 朱风并没有真正的走近,而是站在远处,身体大部分都在阴影里面,路灯的光照不到。 蒙蒙挑了挑眉毛,问道:“怎么,现在要对我们动手了不成?” 朱风咳了两声,看起来有些虚弱,他说道:“跟我来。” 青蛙骑士让开了一条路。 蒙蒙说道:“嘿嘿,你以为就这么几个小家伙就真的能拿住我们两个吗?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朱风却不回话,而是直接走进了阴影里面,消失不见。 我不由转头看了一眼蒙蒙,然后迈步向前。 蒙蒙叫道:“你还真去啊?” “我去看看。” 如果朱风真的要对我不利的话,又能怎么样呢?我已经厌倦这种生活了。 走到了那阴影里面,原来在墙上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口,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蒙蒙已经走到了我的身旁,“那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之后他大步一迈,直接走进了那个洞口里面,马上就消失了。 这小子果然还是那么急。 身后再次传来了呱呱声,那些青蛙似乎也在催我快点进去。 迈步,然后我的身体就进入了这个洞口。 并没有往下掉,也没有一步就踩进了水坑里,而是眼前猛然亮了起来,其实也没有强烈的光,只是如同小世界收割日那样的白天而已。 而且眼前还有很多人。全都背对着我,但是他们全都一个模样。 在我的身前,就站着蒙蒙。他显然有些惊呆了。 我忽然却明白了过来,这些全都一个模样的家伙,全都是“我”,因为他们的身体外面都封着冰。 “果然”蒙蒙怔怔地说道。 我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显然太过震惊了,转头看着我,问道:“这些人,真的的存在。” “看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只是猜测”他咽了一口口水,像是想到了什么。 而我却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看到朱风在哪里。不过却听到前方传来了响动,似乎有一些人在哀号着。 我不禁往前走去。 这些冰封着家伙果然一个个都长得跟我一模一样。而这里看起来却不像是在洞里面。又或者说这里是乐园里面,所以那个洞已经消失了。 看这格局,应该是我们到了那个地下的洞穴。 中间有一块空地,架着一口大锅,锅下烧着火,而在锅里面,却不知道在煮着什么,正在冒着黑气,而且哀号正是从锅里面传出来的。 女大王和朱风正站在那口大锅的前面,他们平静地看着我们。 蒙蒙面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离女大王十步左右站住了。我不由得也站住了身体。 这时我终于注意到不同的地方了。 在这千千万万个“我”里面,我竟然还看到了一个生面孔,那个生面孔就立在离大锅很近的地方,同样也被冰封着。长相与我也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眉目间却显得有些邪异。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小蒙了。 看不出来女大王和朱风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可以感觉到那股诡异的气氛。 忽然传来了一声厉叫,一个黑影扭曲着从大锅里面冒了出来,“老爷!” 那只是一个扭曲的灵魂而已,他正在不断变化着,忽然之间就变成了扭曲着的刘光宗的脸。 蒙蒙紧紧握着拳头,并没有说话。 女大王随手一压,扭曲着的刘光宗就缩进了锅里面。 锅里面好像完全沸腾开了,不断的厉叫从里面传出来。越来越多的黑气从里面冒了出来。 忽然又一个鬼头从里面冒了出来。虽然看不出到底是谁,但是在我的感觉里面,那家伙应该正是劫财色才对。 他却对着朱风怒吼着。 朱风同样手微压,那鬼头就缩了下去。 朱风冷冷地说:“在我六岁时,我杀了你,只不过没有完全毁灭你;现在,你已经逃不掉了。” 蒙蒙说道:“看来你还记得周国。” 朱风说道:“看来你也记得他。” “忽然想了起来。” 我却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谁。看样子应该是劫财色无疑。 蒙蒙却忽然放松了手,问道:“我是不是早就被小蒙杀死了?” 女大王淡淡地说:“是的。” “那我” “其实你的记忆并不完全,所以没有办法恢复原本你的模样。” 蒙蒙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那司徒无功呢?” “他和你一样。” 我忽然也有点明白了。也许在以前,这里除了有千千万万个“我”之外,还有一个蒙蒙的身体也同样冰封在这里。 而司徒无功和劫财色之类的,可能就只是一段拼凑出来的记忆而被注进了小世界里面而已。经过那几轮的收割之后,蒙蒙看似记忆被剥夺,其实也可以看成是在不断成长,成长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灵魂;而至于司徒无功和劫财色,一切都只是在为这一刻作准备而已。 现在的这个我和罗泽,其实都只是眼前的女大王创造出来的而已。而这些千千万万个“我”,或许只是备用品,又或者说半成品而已。 430,真相 有的时候真相就是这么让人难以接受。 蒙蒙一直都以为他是主动灵魂离体进入小世界里面去救我;而事实却是他早就已经死了,他的灵魂也只不过只是由一些记忆碎片拼凑出来的而已;在本体的世界里面,那些记忆碎片很多与司徒无功融合了,而他剩下的部分,就凝炼了出来,于是变成了灵魂。 到底是灵魂承载着记忆呢,还是记忆根本就是灵魂的基础。我不太明了。 我只知道,我跟蒙蒙一样,都是女大王人为的创造物而已。只不过我有很多备胎,这么多数量惊人的“我”站立在这里,也许在以前,有过失败。而现在的我呢?或许也只是一个半成品而已。 更加惊人的是我一直以为科技并没有什么进步;但是现在看来,我明显错了。因为女大王他们不仅可以利用记忆碎片来精炼灵魂,而且还可以创造出那么多身体来。 蒙蒙怔怔地说:“这是幽灵计划的延伸么?” 幽灵计划到底是个什么鬼,我还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我也知道那是鬼王弄出来的。其实用手指头都可以想得到,鬼王之所以搞出这么一个幽灵计划,就是因为他想变成真正的人。但是他现在已经死掉了。 问题是鬼王会不会什么时候就回归呢? 不过也不对。 因为在我的脑海里面,竟然还有鬼王和魔王留下的讯息。一个要我吞噬掉本体,另一个要我唤醒树妖。 如果说现在的我真的是眼前的这个女大王创造出来的话,那么那些讯息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或许,魔王和鬼王是直接在本体身上留下的讯息。 而如果司徒无功真的是他们创造来的话,以司徒无功那种性格和智商,应该早就发现了才对吧? 毕竟司徒无功可不是跟蒙蒙一样现在是一个头脑发热的家伙。司徒无功那家伙的阴险是出了名的。 大锅里面的黑气越来越少,哀号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了冒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人。 朱风说道:“快好了。” 女大王点点头,并没有作声。 蒙蒙脸色有些白,他怔怔地说:“我到底从哪里来的?” 朱风盯着他说道:“本质上,跟他们一样。” 蒙蒙转头看着那些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脸色越来越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看样子还有点像是站立不稳了。 我想去扶住他,但是我并没有动。 如果我和他真的是这么来的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原来我的人生都只是一场梦而已。”蒙蒙说了一声,看样子想走,但是朱风一闪而前,拉住了他。 朱风淡淡地说:“或许并不是梦,因为你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什么任务?” 朱风却转头看着女大王。 女大王说道:“司徒无功现在还没有抓到,只怕再也抓不到了。所以只能用代替品了。” 正这时,蒙蒙却惊叫了一声,我转头看过去,却见朱风竟然突然发难,两手非常迅速地折断了他的两只手,然后从他背后提了起来。 蒙蒙双腿猛蹬,怒道:“你干什么?!” 只不过现在他两只手都被朱风折断,根本就发不了力。 我呆了一秒钟,然后才意识到被骗了。或许他们真的是想把司徒无功的灵魂投下去,因为司徒无功融合了大部分蒙蒙的灵魂,那些记忆才是最好的;但是现在司徒无功估计已经跑了,要不然就是被罗小靓杀掉了,所以根本就抓不住他。 而能代替司徒无功的也就只有蒙蒙了。如果说用我的话,我本身就是一个失忆的人,记忆少得可怜,只记得一些小世界里面的事情,至于张小蒙什么的,我根本就不记得分毫,所以哪怕拿住我也没有用。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要把蒙蒙也投进那个大锅里面,然后接下来我就只能听着蒙蒙的哀号了? 这怎么行? 而且说不准一开始他们根本就是在骗我们的。 我大声叫道:“放开他!”同时向着朱风冲过去。 但是只听到背后风声响起,我重重地往前一扑,不过在这个时候我好像又回到了小世界里面一样,身体借着那股力道往前滚出,反而加快了速度,只不过后背有些痛罢了。 但是朱风显然也料到了我的反应,所以他提着蒙蒙后退了几步,竟然退进了人群里面。 所谓的“人群”其实就是我的那些复制体而已,他们都被冰封着。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双手撑地刚要爬起来,但是背后再次传来了风声。 这股风声来得很猛,看得出来女大王根本就没有留情,我一个滚身让到了侧边,不过她的第二击又至。 她的连续几击让我狼狈不堪,只能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弄得灰头土脸的;但是奇怪的是这个时候我的身法好像变快了,而且感官也变得清晰起来,果然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势头。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的我不是跟公鸡有类似的地方吗? 这个想法使得我有短暂的分神,一不小心竟然感到手臂上一痛,血都流了出来,原来是女大王竟然亮出了匕首,在我手臂上下了一刀。如果不是她临时收了刀,怕是整条手臂都会被她切下来。 “你果然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皱了皱眉头。 公鸡可以在小世界里面无限复制;而我呢?在这个世界也复制了很多的身体。这根本就是一样的。 而且从司徒无功和那些法师的嘴里得知,其实当年我还是很牛的。一个很牛的不是普通人物的人,怎么可能会得那绝症呢? 但实际情况就是我真的得了绝症。只能说这一切其实都是安排好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复制出这么多身体来? 而小世界里面的公鸡,也只是得益于此的。 此时再次响起了蒙蒙的惊叫声,却只见朱风已经抓着他绕到了大锅前,然后把他投了下去。 我不由得呆住了。想不到最终还是发展成了这样。 哀号声响了起来。 我转头看着女大王,又看看朱风。这两个原本和我有重大关系的人,现在看起来是如此陌生,而且如此可恶。 也许是因为周围的寒气的原因,我感到身体慢慢变得冰冷起来,也变得僵硬起来,我没有去理会手臂上的伤口,只是看着那口大锅倒退了一步。 后背碰到了一个冰人。那块冰果然寒冷,冻得我颤抖了一下。只不过随着这一个颤抖,那块冰似乎也传来了碎裂声,然后就像是被击碎的玻璃一样哗啦一声就碎掉了。 曾经坚硬得如同钻石一样的玄冰,就这么碎裂了,碎了一地。震惊中我转身看过去。 冰里面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人。也不是“我”。那只是一个被冰封的幻影而已。 幻影迅速破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泡一样的东西,我的身体似乎对那个气泡有着特别的吸引力,它迅速地向我靠拢过来,然后消失。 我再次发出了一个颤抖。 因为我发现这些被冰封住的幻影,其实都只是我的记忆而已。我不知道他们到底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他们的用途到底是什么。 但是在这一刻,我却有点激动,但同样也有愤怒。 因为在这记忆里,有我,也有蒙蒙。 在这段记忆碎片里面,我和蒙蒙都还在上学而已,他写好了一份情书求我指点,而且暗恋的对象竟然是张璇。 “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你就写‘亲爱的’,是不是太肉麻了一点?”记忆里我打趣他。 “要不然怎么写?换成敬爱的不成?她又不是我奶奶!” “而且通篇都写你想她想得怎么茶不思饭不想之类的,总感觉太过肉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最近也没见你瘦啊?你这太不老实了。” “情话嘛,都是骗人的。怎么样,我的文才还行吧?” “行行行。只不过太肉麻了。” “情书嘛!” 看来张璇果然跟他关系非同一般。只不过现在她也不在了。 更重要的问题是蒙蒙也马上要不在了。他的哀号还在继续着。我很想再弄碎掉几个幻影的玄冰,因为那是我一直都在追求的记忆和人生;但是我知道现在时间不多了。 无尽的愤怒使得我的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狠狠地撞击着胸腔,就像是要跳出来一般,我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面如同万马奔腾一般轰烈,我紧紧握住了双拳,手臂上的伤口并没有因为奔腾的血液而鲜血四溅,反而在非常快的愈合着。 后背传来了一股剧痛,这并不是有人在我的背后捅刀子。这是从内部撕裂开的痛苦。 痛苦让我的眼睛都热了起来,几乎就要喷出火来了,而且我感觉到我的个头也在长高着。 而此时女大王并没有看向我,她正在看着锅里面,朱风倒是震惊地看着我。 眼前这两个陌生的家伙,是该杀呢?还是先放他们一马? 我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终于剧痛平复了下来。然后我猛然扇动着翅膀,冲了过去。 这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推动力。 朱风叫道:“闪开!” 同时他也扑了过来。 女大王转头看向我,她的嘴角竟然还带着笑。 我却没有理会她的笑,而是狠狠地撞了过去,把她撞飞了出去,她接连撞倒了好几个冰人,最后才落在地上;而被她撞倒的那些冰人却并没有破碎。 此时朱风正挡在我的身前,他一边冲向我一边还变着身。只不过现在任何挡在我面前的都应该被击飞。 我一脚踹了过去,他伸手想格住,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股力量,他也被击飞了出去。 我来了。 我飞快地冲向大锅,但是让我感到绝望的是,那口大锅竟然在不断地后退着,而且速度竟然比我还快! 难道一口锅还长了脚不成? 而此时我才注意到,原来的那个地方除了一堆柴之外,并没其他东西;而此时在那口大锅的下方,竟然还有一把火在烧着,透过那火光,可以看到那燃烧着的并不是柴火,而是一把刀。 那把刀握在一只白晰的手中,可以从锅下看到一个女人的双腿。只不过她的脸在锅后,所以看不到。 但是我忽然有点想明白她是谁了。 想不到终于见到她了。只不过这个见面的方式,似乎并不太妙。 431,本体 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变样了。 现在看来要这样追估计是很难追得上了。而且再加上旁边还有朱风和女大王两个虎视眈眈的家伙。 不过此时我还是有机会的。那就是在身旁不远就是那疑似小蒙的身体,正封在冰里面。如果我用这具身体去要胁他们的话,或许还是有机会的。 这时女妇王和朱风都挡在了锅前,锅也停止了移动。它应该是被李紫托住了,而且下面架着的是那把燃烧着的刀。 显然他们对于蒙蒙是志在必得。 而我却转身冲向了小蒙的身体。 “不要!”女大王果然惊了,她急呼,而且向我冲来;但是我根本就没有理会,直接就冲到了小蒙的身体前,他一动不动的,只是那眉眼看起来有些邪异。 身后传来了风声,我绕到了这具身体的后面,一手触碰了上去。 手刚一碰上,就感到一股寒气从那冰里面惨透出来,不过冰块也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无数细小的裂纹正在形成着。 冲过来的女大王忽然站住了,她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全是她不敢再次向前。 “放了他。”我对着女大王说道。 女大王脸色苍白,转头对着李紫大叫道:“快放了他!” 李紫却淡淡地说:“已经迟了。” 迟了?怎么会这么快呢? 我冷冷地看着女大王。如果没有意外,她本应该是我最熟悉的那个人;但是现在却是我感觉最陌生的一个。 然后我的两只手都触碰到了玄冰上,冰块的裂纹立时变化得更快,根本就没用力气,它就已经快要完全碎裂了。 李紫却依然淡淡地说:“很奇妙吧?别人用尽方法,都无法破坏掉;但你现在只是触碰到了一下,马上就要碎裂了。” 女大王喃喃地说:“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之前在地下洞穴的时候,我也曾经触碰过,但是并没有发现现在这样的事情。 或许那时只是时机不对。 李紫再次说道:“已经迟了。” 女大王怔怔地看着我。毫无疑问,此时的我也是她的一个陌生人而已。 冰块哗啦一声碎裂。 化成了点点冰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本来只是想要胁他们而已;但是想不到竟然这么容易就碎裂了。 没有意外的,里面的身体同样也只是一个幻影而已,只不过这个幻影却比刚才的那个更加真实一些,依然还保留着他的外形,不过极为不稳定。 那幻影冲了出来,并不是冲向我,看样子像是要消失在这个空间里面。 与此同时,蒙蒙的哀号也终于停了。 大锅砰的一声落到了地面上,李紫的脸终于露了出来。果然还是那个模样,看起来丝毫没有变化。但是神情上,却跟小世界里面的她完全不同。 我知道,此时的她才是真正的李紫,小世界里面的只不过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人而已。 女大王后退了一步。 我看着那个幻影,也不禁后退了一步。这太容易就碎裂了,根本就没有想到会这样。 果然还是太迟了。 如果这个身体并不是张小蒙,而是其他人的话,我完全不管他的死活;但是这是女大王费尽心力想要复活的儿子。 现在的朱风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陌生人,但我至少也不会故意去加害于他;而且他也从来没有故意加害于我。同样的,这个正在消失的幻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完全是一个陌生人,但是如果还有一次机会的话,我也不会去伤害他。 只不过是轻轻一碰而已,就碎裂了开来,而且此时幻影眼看就在消失了。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感觉身体有些动弹不得。 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腹部升腾而上,直冲脑海,眼前因此都陷入了片刻的黑暗之中。 我好像又感觉到了公鸡的存在。他似乎真的就在我的身体里面横行无忌。 眼前的黑暗只是短暂的一眨眼而已;等眼前恢复了明亮之后,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变化。 女大王原本苍白的脸变得因为愤怒而潮红起来,朱风却站在远处,似乎在出神;而在我的眼前,却是李紫,她的左手握着一团发光圆球一样的事物,右手抓着那个幻影。 她是怎么出现在我的身边的我没有看清,也没有听到风声。只是她的到来使得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她的刀正背在后背上,连同着她的人几乎都燃烧了起来。 她给人的感觉与罗小靓完全是对立的。因为一个带着一把冰剑,一个带着一把火刀;但是她们的表情却几乎是相同的,都像是一块棺材板那样,根本没有什么生动的表情。 眼前的李紫让我有些感慨,但是已经不及多想了,因为她冲这么前,明显是有所图的。 只是要我对她动手,似乎也有些太过份了。 我刚想后退,不过却感到身体被抱住了。一双大手环绕在我的腰间,我想转头看看到底是谁,不过转不过头去。只能看到这一双手明显是男人的。 不过我已经猜到了,应该正是周小建的父亲。 这小子想不到竟然还没有消散,看来他被吸到地下来之后,应该恢复了不少。 “错了。”李紫淡淡地说。 我本来以为她要跟我动手,但是万万没想到她却转身离开。 背后的那双手也放开了我。我转头看过去,只看到茫然的周小建的父亲,他怔怔地看着我,然后转身离开。 我转回身看向李紫,她只是往前慢慢走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罗泽呢?” “没有了。”李紫淡淡地说。 一股怒火从腹部烧起,但是面对眼前的这几个人,我却有些发作不得。我只能往大锅冲过去,里面黑洞洞的,依然还在冒着热汽。 看不到里面有人。好像全都化成了黑水。 我不禁把手伸下去,那股黑汽烫得我赶紧缩手。在这种温度之下,不可能还存活下来。 想不到蒙蒙就这么去了。 而且还是被朱风他们弄死的。 而我现在又要何去何从呢? 女大王恨恨地说:“都是你!”一边说着一边冲了过来。 李紫却淡淡地说:“还有机会。” 朱风问道:“还有什么机会?” 女大王也不禁停了下来。 我同样看着李紫。 她一直往前走去。走进了人群里面,有些挡住了视线,所以我们不禁都跟了过去。 刚才我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格局;现在才发现,原来这里大得不可思议,这里人冰封着的人并没有把这里填满。看模样如果这里是洞穴里面的话,那么就是现在这个洞穴几乎无限扩大了,原来是石壁的地方也变成了空地。 李紫走的方向,竟然有着一个圆形的高台。看到那个圆台我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因为在上面放着一大一小两个棺材一样的东西。 本体和树妖的灵体吗? 果然一直都藏在这里。那些法师费尽心力,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而且还几乎全军覆没。 而且看样子李紫似乎都参与其中。只不过以前朱风却跟我们说他根本就没有去找李紫。 或许他以前是骗我们的。 又或许 我不自禁地往前,不过忽然我就再次停住了。因为在那圆台上站着一个女人;起初我并不在意,以为那是女大王走了过去;而现在我才注意到,那果然是女大王,只不过却是被冰封住了。而转头,我依然能看到女大王就走在我的身旁不远的地方。 两个她。 只不过一个被冰封住了,一个走在我身旁不远。 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如果是以前的话,我或许会认为她们是双胞胎;但此时我并不会这么认为。 因为那个被冰封住的她我以前就在记忆碎片里面见到过。想不到现在竟然再次见到了。 只不过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呢? 朱风和女大王比我先上了高台,然后我才跳了上去。 那个冰封住的女大王就站在那个小棺材的旁边,看起来一直都在守护着它一般。 这就是本体吗?终于要真正的见到他了。 只是他是不是跟以前我在那个疑似幻境中所见的一样呢?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鬼王交待下来的事,那就是吞噬掉本体;而魔王交待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唤醒树妖。 现在,树妖的灵体和那个婴儿本体应该都在眼前。我不太确定他们两个交待下来的事情是不是会有冲突,但是现在我却提不起丝毫兴趣来。 女大王问道:“求助树妖吗?” 李紫摇了摇头,她转头看着我,说道:“这个身体,其实就是地狱。” 我不由得怔住了。 不过马上我就明白了过来。如果真的有地狱的话,或许也就是乐园一般的存在而已。只不过本体不一样罢了。地狱的本体,或许正是魔王本身,由他自己打造的一个小世界,这个小世界不会断吸收亡灵,然后通过收割的形式,剥夺掉那些记忆,也许最后就会形成空白的灵魂。 又或者说,根本就是树妖在吸收那些亡灵,在净化那些亡灵。 所谓的地狱,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世界而已。 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呢? 李紫对朱风说:“打开。” 朱风上前,缓缓把那个小棺材打开。 里面果然躺着一个婴儿,在他的两边有一只死老鼠和一只死猫。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本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的话,我不会被困在这轮回里面。 而且他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除了我之后,其他人也陷入了这个轮回之中。 而且在这之外,他还有两个分身。一个拥有着实体,那就是我;另一个只是鬼魂的形式,却厉害无比,那就是鬼王。 鬼王现在已经不在了,估计也就只剩下我了。 但是眼前的这个婴儿,表面上并没有出奇之处,他像是只是睡着了一般,只不过没有心跳,而且脸色也非常苍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僵尸一样。 我的心跳不禁加速了起来,血液在我的身体里面奔流不息,心脏里面似乎有什么在爆发而出,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面猛喊:“吞噬他!” 只要吞噬掉他,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在有,也不会再有这个轮回了。一切都结束了!只要吞噬掉他,或许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或许马上就会面临着天外恶魔的入侵,但是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我唯一的朋友都已经死了。 我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吞噬他?我不知道怎么做;但是我可以试着彻底弄死他! 432,乱局 本体身上穿着衣服,看起来还很新,看起来就像刚刚穿起的新衣一样。这个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死亡了的婴儿,一百多年了,竟然还活着。这种活着并不是指他会吃饭或者说会呼吸。 问题是他根本就不呼吸,却依然还活着。 而且还创立了一个世界。虽然以前的小世界看起来并不完全是真实的,但只要不说破,那里面的普通人又怎么知道那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呢?那些普通人,又怎么知道他们其实只是真实世界里面的亡灵呢? 他们并没有下地狱,而是到了本体的世界里面。 又或者说本体的世界其实就是真实的地狱。 那些亡灵,生活在一群虚构的人物之中,却不自知。 而现在,我就有机会毁灭掉那个地狱。 我不禁有些激动了。 不过本体的模样让我有些感到迷茫。他就像是一个苍白的落水的婴儿,毛都还没有长齐,如果不是因为十二生肖的血咒的话,或许他应该会是一个比较活泼的小孩吧?然后慢慢长大,或许会重走他父亲的老路,也许会去杀一两个法师。 但或者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呢?或许他只是跟我一样,只是想要平静的生活? 他看起来如此脆弱,好像只要举起往地上扔去就会粉身碎骨一样。 但他又是实实在在的。 一动不动,没有呼吸。没有任何活着的迹像。 不知道鬼王第一次见到本体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心情呢?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要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吞噬他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摆在我面前的要么是毁灭掉他,要么就是我的生活完全毁了。 我紧握着双拳,正要踏前去动手;而李紫正要把手中的光球放下去;正这时,一把飞刀却射了过来。 飞刀带起的风声有些惊人,而且这刀来得极为诡异。 李紫赶紧缩手,飞刀正从她的手底下飞了过去;而在这把飞刀之后,竟然又有好几把武器飞了过来,有菜刀柴刀之类的,劲道十足。 而且刀刀不离那个小棺才。 李紫两手都拿着东西,所以她不好拔刀,不过此时女大王已经回过神来,她手中的匕首格掉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柴刀;朱风格掉了另一把。 当当声中,那几把武器落在地上,而在这些武器之后,却是一个身影飞身扑来。 那是变身之后的伍百三,又或者是司徒百三。 这家伙竟然还没有死,而且竟然追到了这里,只是罗小靓呢?以罗小靓魔王的身份,要收拾掉司徒百三应该问题不是很大吧?只不过司徒百三现在都敢面对我们三人在场的时候出手,足见他的自信和志在必得。 司徒百三的身法非常快,转眼之间就扑到了高台之上,首当其冲的正是女大王。 “嘿嘿,好久不见。”司徒百三对着女大王说,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手里根本就不停,在他的手里竟然握着两把斩马刀。 此时的斩马刀是完全形态的。 不过女大王手中的匕首也是同一等级的武器,所以根本就不会虚他。两人的武器相交,都让了一步。司徒百三已经落到了高台上,只不过他想要去阻止李紫显然做不到。 但是我做得到。 我很快就从司徒百三到来的疑惑之中回过神来,不管他到底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死,这都不重要。重要是本体。 所以我踏步向前,两手向着本体抢过去。 但是朱风却显然一直都在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他也离小棺材非常近,他一脚轻推,把小棺材推开了两步,手上却对我攻来。 我不由得微怒,翅膀往前挥出,朱风举拳挡住,退后了两步,形态却在极速变化着。转眼之间,完成变身。 现在在场的这五个人里面,竟然有三个已经变了身。 有这样的朱风挡在面前,我想抢到本体看起来应该是不太可能的了。毕竟朱风的强力是不同一般的。像伍百三那个变了身的家伙,根本就不会是朱风的对手;而现在像伍百三与司徒无功融合了,估计也只能跟朱风打个平手而已。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女大王,她竟然如此强,还没有变身就能挡住司徒百三。只不过就算司徒百三拖住了女大王,只要我的面前还有朱风,那我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对本体下手,而且那边还有一个李紫,现在她虽然腾不出手来,但或许只要她把手中的光球封入本体的身体里,那她就可以对我或者司徒百三下手了。 我有点怀疑,她把手中的光球封入了本体的身体,或许小蒙就会出现在小世界里面。而我现在并不在小世界里面。问题是,那光球里面除了有小蒙的记忆之外,明显还有别人的灵魂。 这么说的话,他们杀那么多人,收集那么多灵魂,其实都只是为了现在这一步而已,把那些灵魂投入到了小世界里面,而小蒙很有可能就会取代我,从而再次开始了小世界里面的轮回,或许只要经过个几轮,他就复活了。 可能还会有一个扮演蒙蒙角色的人存在,可能就是朱风又或者说女大王。他或者她也进入小世界里面,不断对小蒙进行提醒,而且还要声称拯救他。 我以前不正也是这样的吗?蒙蒙在小世界里面一直声称要拯救我;而且在小世界之外,他的身体同样也被冰封着。 而眼前的女大王,除了她本身之外,还有一个正冰封着身体,这跟蒙蒙是如此的相像。 一切都好像是复制我的人生一样。 而一切都似乎不可阻挡。 我怒吼一声,对着朱风冲过去。事实上我本来不打算跟他动手的,毕竟他现在是少数几个跟我有关联的人。如果他也消失了,那么我跟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份联系;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我不动手,他就不会罢休。 朱风显然也不太想跟我动手,但情势所逼,他不得不动。 如果他要弄死我的话,早就动手了。所以他对我根本就没有敌意。 甫一交手,我再次后退了一步;而朱风却连退好几步,显然他的身体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他现在正在虚弱之中,这明显就是我的机会。 但是李紫根本就不理会我们的争斗,她闪身到小棺材旁边,然后两手往下压去。 封了下去。 我不由得一怔。 朱风也停了手。 连司徒百三和女大王都停了手。 李紫站在小棺材旁边,抽出了她背后的刀,却不是看着我,也不是看着司徒百三,而是在看着远处。 我不禁也看过去,于是我也看到了在人群里面正缓缓走过来的那个女人。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把冰剑。 空气的温度不在降低着,一股冰寒正不断逼退着李紫手中的刀散发出的热气。 “还需要一个引路人吧?”罗小靓淡淡地问。 李紫问道:“莫非你想做那个引路人?” “呵,我看你们已经有了。” 果然没有错。很明显,那种要复活的灵魂很容易就会在小世界里面迷失,所以就需要一个引路人;我以前的引路人应该就是蒙蒙了。而现在,他们准备的引路人,应该就是女大王了。 只是,从现在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了,我所经历的,并不是李紫他们安排的,蒙蒙显然也不是他们的手笔。那么就只有可能是鬼王或者魔王白了。而现在李紫他们在做的,只是复制上一次的行动而已。 司徒百三舔了舔嘴唇,说道:“一个引路人是不是太少了点?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再进去试试。” 李紫看着司徒百三,说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都活着?” 司徒百三笑着说:“还不是鬼王看得起?他自己都说,如果有可能,他最希望融合的,是我,而不是张良;只不过一切都是天注定,他和张良本身就是一体的,想不到张良竟然不要他,所以他才会安排我也进入本体的世界,万一我要是成功了,夺得了张良的灵魂,那就如鬼王愿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成功,他倒是夺得了蒙蒙大部分的灵魂。 罗小靓说道:“那是因为张良本身跟本体就是一体的,所以你夺不到他的灵魂。” 司徒百三说道:“就是嘛,不过我还是有收获的,不是吗?” 罗小靓走上了高台,淡淡地说道:“只不过现在如果你再次作为引路人的话,或许就真的有机会夺得小蒙的灵魂了。”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女大王和朱风都退到了李紫的身旁。现在他们三人一体;而司徒百三竟然跟罗小靓站在一边。 难怪罗小靓没有弄死他,原来是因为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在司徒无功来说应该是阴谋;而在罗小靓而言,只有目的而已。 伍百三一直都想要本体,司徒无功以前分析说他是因为想要永生;而司徒无功显然也想得到本体,他融合不了鬼王,也融合不了我,显然就是因为本体的原因;而他一旦真正融合了本体,或许一切都要反转了。 而我却在想着要毁灭掉本体。 朱风他们三个,现在却是要保护本体,而且女大王还要准备着当引路人,或许很快就会进入小世界里面。 只不过现在看来,她在短时间之内还是没有那个可能的,毕竟现在有我、司徒百三和罗小靓在一旁盯着。 罗小靓的实力显然不会弱于李紫;如果女大王此时就进入小世界的话,司徒百三至少可以牵制住朱风,而我就有机会彻底毁灭掉本体。 所以,她进去了,又如何呢? 433,轮回的世界 暂时的情况就是僵持住了。只是不知道那些小人跑到哪里去了。不过虽然他们数量众多,但是在这里估计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因为他们的个体实在太过脆弱了,估计只要罗小靓一击过去,就会死好几个。而且她的冰剑下并没有亡魂,那就是彻底的消失掉。 还有一个就是不知道周小建的父亲去了哪里。只不过看来应该被干掉了也说不定,因为现在两把斩马刀都在司徒百三的手里。还有就是七号,也不知道之前到底有没有被朱风干掉。 “行了吗?”女大王问道。 李紫点点头,却看着罗小靓,问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罗小靓淡淡地说:“已经过去的,那就让它过去就行了,何必要强求呢?小蒙已经死去了,重新用别人的记忆拼凑起来的,并不是真正的灵魂,哪怕他真的能够复活,也不再是原来的他了。” 李紫说道:“你怎么知道不是原来的他呢?我相信他还会重拾自我的;而且只要我们重新回头一步一步来,我们就可以重新构建这个世界。” 罗小靓笑了,“构建世界?我的父亲,被你们投了进去;只不过我没有心痛,因为他早已经死了,刚才你们投进去的,并不是真正的他;正如现在的朱风也不是原来的朱风。还有现在的张良,也不是现在的张良。你们只不过是妄想着复制鬼王的手笔而已。” 司徒百三笑道:“可惜你们并没有鬼王的先天优势。他与张良本就是一体的,所以他可以在张良死亡之时,得到他的大部分记忆;只不过正如张良不愿意融合他一般,他也不想也被张良的记忆所主导,所以才封存在这里,而且自他和魔王去无尽虚空,又或者是杀回恶魔世界也好,如果张良回来了,至少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而且张良最有可能可以封印树妖的吧?” 罗小靓说道:“而你们呢?却是为什么要妄想把残缺的哥哥带回来?张良也活不久的,他只是魔王和鬼王留下来封印树妖的工具罢了,他的身体其实现在还有绝症。” “你们真的以为他是回来封印树妖的吗?”李紫冷冷地反问。 罗小靓一怔。 司徒百三倒是无所谓地说道:“如果说是为了本体也说不准。” 李紫笑了,她看起来有些疯狂,正如她所做过的那些事情那样。虽然她一直看起来都比较清冷,但是不可否认她做事的狠辣。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她在推动着。 这个乐园,真正的幕后应该就是她;而且朱风应该也是被她复活回来的,现在的朱风看上去应该就是她的工具而已。 我忽然感觉这个女人很危险。当然我有在意的东西,那就是周围的那些千千万万个幻影。每一个都应该是鬼王收集的记忆。他和我一样都是出自于本体,之间应该有着某种神秘的感应。所以他保留有这样的记忆。 如果我全部得到了这些幻影,那我是不是就完整了? 但是我忽然又害怕起来。 因为我要怎么面对朱风?怎么面对他们要复活张小蒙这件事?还有怎么面对女大王?怎么面对被他们投入了大锅的蒙蒙? 我有一种感觉,我和眼前的这个女大王,一定有一段非同寻常的过去,也许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要不然小蒙是怎么来的?虽然说小蒙性格方面比较像鬼王,但鬼王只不过是一个鬼魂而已,没有身体,怎么生孩子? 而朱风呢?他的母亲又是谁? 我这样一个自认为专一的人,怎么可能会出轨呢? 也许那是我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过去。 如果没有鬼王的介入的话,那么就不会有司徒无功和蒙蒙进入小世界,那应该就是我为自己创的一个封闭的乐园;也许那就是曾经的那个我想要的生活。 没有司徒无功和蒙蒙这两个引路人,我应该就会在小世界里面一直轮回头,直到本体的毁灭。 但是或许正是鬼王的介入,所以小世界才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轮回。我从小世界里面逃出,不过却回到了从前,从而被自己亲手镇压回了小世界里面;现在看似我已经出来了,但是在我作为僵尸兄回忆起所有的事情的时候,就发现另一个我已经进入了轮回之中。所以他还会再次轮回。 不管我是死了,还是活着,那个轮回都还在。 只要本体还在的话,应该就不会终结。 不过,这一切看似都是因为一些巧合,但真的是这样吗? 或许这个世界本身就只是一个轮回而已,而我们看似做的每一个决定,其实早就是已经确定好了的,都只是一个程序罢了。 我们的怀疑,我们的肯定,都只是已经确定好的程序而已。 还有看似要打破轮回的举动,其实也只是这个轮回的一部分而已。 罗小靓说道:“每一次,我们都试图去封印树妖,但是几乎每一次都没有成功,于是世界一轮又一轮地毁灭。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家伙活得太久了,而且他还是从恶魔世界里面来的,所以他看到了别人所看不到的。” 司徒百三笑着问:“他看到了什么?人死人活?一个又一个世界?一个又一个文明?” “他看到了形形的物种,不同的时期不同的物种的兴衰,所以他就在想,是不是在某个时期,我们这个世界,会变成恶魔世界?不过他有些等不及,因为他等待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所以他做了两件事。” 罗小靓沉默了。 我却愣住了。 一直都在说着恶魔世界会对这里进行入侵;但是我们并没有见过真正的天外恶魔。或许有人真正见过,但是他们从哪里来的?所谓的恶魔世界又到底在哪里呢?难道所谓的恶魔世界,其实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天外恶魔,其实就是同一个世界不同时间的人? 我能够从小世界回到从前的时空,被我自己亲手封印;许表能够能够在不同的时空里面穿梭,而且还在一个所谓的新世界里面做了吸血鬼鬼;恶魔世界有三大创世神,分别是天母、天父和吸血老鬼;天母就是树妖;而天父却是一个巨大的恶魔,但是从脸看来却很像周小建。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们到底跟谁在争抢着树妖? 如果说周小建就是那个所谓的天父,许表就是真正的吸血老鬼,树妖又是同一个树妖的话,那这个轮回就太大了。 只不过我们这里的树妖应该是恶魔大统领带过来的一条树根吧?但树根会长大,所以长成了完整体的树妖。 司徒百三笑了,“轮回?可笑。如果恶魔世界真的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新世界或者旧世界的话,那就根本就是笑谈了。因为最后一个吸血鬼已经被我亲手毁灭!” 真的吗?最后一个吸血鬼真的被他亲手毁灭? 他接着说道:“早在当年,我就设想过这种可能性。没有吸血老鬼,就没有恶魔世界的发展;而吸血老鬼,根据情报显示就是一个吸血鬼而已;如果没有了吸血鬼,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轮回了。在我杀死那最后一个吸血鬼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迎接世界的毁灭了;但是我们依然还在,所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那个轮回。” 我不禁问:“最后一个吸血鬼叫什么?” 司徒百三说道:“一个外国佬,谁记得他的名字。虽然他们同属我们阵营,不过他们一向来都有严训不能过来寻找树妖。” 我很想告诉他那个外国佬并不是真正的吸血鬼;因为那个外国佬在中国的时候跟了一个老板,叫做许表,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许表变成了吸血鬼。 而最后的一个吸血鬼许表,还有穿梭时空的能力,先是从白蛇的体内穿梭到了小世界里面,再然后跟我们一起走出小世界的时候,又被树妖吸走,从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面,成了吸血老鬼,最后再次爬回了白蛇的体内等死,变成了一具枯骨。 照他的意思,当然不可能是之前的吸血鬼也有轮回的能力;因为如果之前有吸血鬼就开启了轮回的话,那么之后也就没有吸血鬼了。 所以只要杀掉最后的那一个吸血鬼就行了。 司徒百三再次冷冷地说:“杀死最后一个吸血鬼!” 看着他阴森的脸,我不禁感到一阵恐惧。又是什么时候,难道司徒无功也回到了从前?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在以前就下定决心要干掉最后的吸血鬼? 我敢肯定的是,肯定是从现在开始之后才发生的事情;而且很有可能他的记忆也会消散很多,或许他也会跟我一样,以鬼魂的形式回到以前的时空,然后被以前的他抓住,夺取了记忆? 以司徒无功的性格,如果看到一个从未来而来的鬼魂,会作何感想?一定会猜到一些事情吧?又或者会狠辣地灭杀?当然应该还会夺取一些灵魂。 忽然之间我反而想笑起来。想通了这些之后,我竟然感觉这事情有趣起来。 如果周小建真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天父的话,那这个世界的毁灭也快要到了吧?只希望我能看到啊! 而树妖被称为天母,周小建被称为天父,他们应该也会有一段故事吧?魔王要我唤醒树妖,就是要成全他们吗? 他想要继续这个轮回?然后等待着回归?而鬼王呢? 要我吞噬本体,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是轮回的话,那么就有几个关键人物:天母树妖、天父周小建、吸血老鬼许表、魔王,还有大统领! 李紫却不理会司徒百三的叫嚣,而是依然淡淡地说:“你们一定会奇怪为什么当年十二生肖要去血咒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吧?” 我一直就很奇怪这件事情。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有什么好诅咒的呢?我不由得看向她。 “那是因为,他们得到情报,那个婴儿是大统领。” 我彻底愣住了。 李紫却疯狂地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说:“可笑的是,那个情报竟然是魔王告诉他们的,而且后来魔王还化作他父亲的模样,把这个婴儿的一个分身当普通人带大!” 434,不为了意义 这一切难道都是魔王那家伙造成的? 如果并没有他把关于大统领转世的消息告诉十二生肖,管他妈的这是一个轮回的世界还是怎么样的,那都无所谓。因为一个轮回对于一段人生来说,实在太长了,哪怕真的是轮回又有什么关系呢?跟我们一个又一个会在短时间内生老病死人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十二生肖,明显就是要十二生肖采取行动,于是,十二生肖采用了血咒这种极端的方法——或许这种方法正是魔王告诉他们的;再然后,原本会成为鬼王的那个男人却又做了一件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就是与树妖交易,放弃了将来鬼王的身份,转而让他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儿子继续以两个不同的身份活下去。 又或者他只是创造出了一个?或者是他只是为了给儿子续命?而真正把促成本体的其实只是魔王而已? 我几乎已经可以想到了,魔王肯定一直都在盯着整件事的发展,在那个男人做出那个决定,并且与树妖交易之后,他就出现了,然后把活过来的婴儿创造成了本体,并且作出了两个分身,一个是我,而另一个正是鬼王。 因为这个世界需要鬼王。 李紫笑了笑,说道:“说我乱来?可是真正乱来的是谁呢?是他。他等不及了,想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真正的只是一个轮回的怪圈;所以他想亲自试验一番,而试验的对象正是那个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死去了的婴儿。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大统领转世,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只不过他知道,那个婴儿将来肯定是一个了不得的家伙,肯定会超过他的父亲的,甚至还会达到魔王的高度。” 司徒百三说道:“本体的厉害程度自然不必说。虽然说他也是借助了树妖的力量,但让他真正觉醒的话,或许并不会比树妖弱多少呢。毕竟光他的两个分身,就都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以他们单个的实力,事实上也不会比魔王差多少,而且张良当年可是单杀过魔王分身的。只不过很可惜,这两个分身都有着严重的缺陷,一个性格太过固执,另一个性格却太过柔弱,这就像是两个极端一样,如果他们真的合而为一,也不知道会达到哪种程度;不过也正因为他们两个极端的性格,这才决定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融合在一起,因为他们都接受不了对方,而且他们也不肯作出相应的改变。” 难道当年我就发现了魔王的这个计划,要不然怎么会跟他的分身打起来?而且还单杀了? 可惜,这一切都不记得了。不过还有补救的方法,那就是眼前这里就有很多幻影,这些都是遗失的宝贵的记忆啊。一旦融合了这些记忆 可是,我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些人? 眼前的这些都是张良的过去,又或者说是我的过去呢?我只是从小世界里面走出来的一个没有记忆的家伙罢了。眼前的这些记忆真的就是我的吗? 而融合了这些记忆之后,我还会是我吗? 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吧?死了就让他去好了。我为什么还要活在他的记忆里面呢?我有着不一样的人生。我的故乡,是那个小世界不行吗? 我只是那个小世界里面的一个原本普普通通的人不行吗? 我有着自己的家庭,依然记得小世界里面有着我的父亲母亲,有着我的父老乡亲,还有着其他形形的人,那是一个充满着奇迹的世界。虽然很不真实,连文字都看不清。 那也只不过是我觉醒了而已。如果我没有觉醒呢?是不是就在那里一遍又一遍的轮回着,一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上学、工作、结婚然后生小孩,又或者等待着收割日到来,然后跟其他人一样慌乱、恐惧、绝望、死亡,再然后轮回,一遍又一遍。 那种平凡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 活在梦中,总是比活在现实里面要更轻松。那些乐园里面的小人也是一样的想法吧?或许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有着各种不同的不如意;而在乐园里面,他们找到了他们真正想要的生活;所以他们才会为了乐园,把自己变成了炸弹,无情地炸死了现实里面的那些人。 也许他们炸死的人里面有他们的亲人、朋友;但是他们并不在意。也许他们相信他们的朋友、亲人也会在乐园里面重生? 梦幻总是容易让人沉迷;而现实总是会让人感到恐惧。所以他们和我一样都只想活在梦幻的世界里面。 但是他们不知道乐园其实只是被李紫所利用的工具而已。 而我,也只不过是工具而已。 李紫继续说道:“他到底是不是大统领转世,魔王虽然不敢肯定,但是在他的记载里面说起过,说他看到那个婴儿的眼睛,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大统领那老乌龟的双眼,那么平静,如此深邃。” 司徒百三笑道:“想不到大统领竟然是一只乌龟?笑死我了!” 乌龟? 吸血鬼许表在死前也说起过一只乌龟,他说看到那只乌龟的时候就感到很亲切,因为那会让他想起我,说它长着我一样的眼睛。问题是,一只乌龟怎么会长着跟我这个人类一样的眼睛? 不过那是恶魔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我轻咬着牙。 看来许表真的成为了吸血老鬼,而且还在未来的时空里面风生水起,做起了大王,不过他的手下们显然也有很多对他恨之入骨的,所以他自知快死的时候就努力想回到原来的世界里面。 最终他回来了,现在还在那山里面,成了一堆枯骨,才被我埋葬不久。 而周小建?看来他真的就是那个天父了。 一切都都在向着完全可以预知的方向发展着。只不过周小建会怎么样做上天父的宝座?树妖又怎么会被他们尊为天母的? 我们的世界源于恶魔世界,那是因为大统领带着树妖的一条主根来到了这里,然后在这里开枝散叶,这里,或许就只是大统领和树妖共同构建的一个乐园吧?巨大而且真实无比。 而恶魔世界,却因为树妖出了问题,世界面临着崩毁的命运——或许也只是因为在这里树妖越来越强大,而在恶魔世界里面树妖就越来越虚弱——因为这两个世界的树妖其实都是同一个而已,此消彼长之下,自然就会出问题。 于是他们派出了魔王追杀大统领而来,要夺取树妖。 只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魔王带着两件圣器杀到这里之后,竟然就在这里住了下来。或许魔王那时候也感到疑惑吧,他是不是在想这两面个世界根本就是同一个世界呢? 所以他想留下来好好看一看。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喜欢上了这个世界,所以当起了这个世界的守护神;不过恶魔世界依然会不断派出恶魔前来夺取。这一场争夺战,又持续了多久呢? 或许是几万年又或者是几十万年再或者是几百万年? 没有所谓的胜利,也没有所谓的失败。因为这两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体的。这只是一个太极而已,一个世界是阳鱼,一个世界是阴鱼,两条阴阳鱼不断地旋转着,一个世界弱小了,另一个世界就会强大起来,而在强大起来之后,又会不断弱小下去。 魔王看似作出了自己的选择,他选择了等待,等待着看穿这轮回,只不过他最终还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所以他想要回到恶魔世界去求证。这看起来依然是他的选择,只不过他的所有选择,其实都只是命运的安排而已。 而我们,是谁呢?小世界里面,那些形形的人,其实都只是眼前这个世界里面的亡灵而已,他们是被张良吸入收体的,让他们活在梦幻的世界里面;而这个所谓的现实世界其实都只是树妖构建的一个小世界而已,那么眼下的这些人,真实的身份又是什么人呢? 或许也只不过是一个更大的世界里面的亡灵而已?死亡之后,被树妖吸收入体,然后在这个世界不断地轮回着。 构建这个庞大的小世界的,又到底是谁呢?树妖?还是会有其他人? 问题是,眼下的这些人,又怎么样才能“觉醒”呢?引路人又是谁呢? 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引路人。因为这只是一个封闭的世界而已。应该就像是如果没有鬼王介入的小世界一样。 又或许树妖原本也就是一个跟张良差不多的人,他或者她也亲眼见到了城市里面无数的游魂,那些人里面有些是朋友有些是亲人有些是路人,所以就在体内构建了这么一个世界,消除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在这里一直轮回,过着普通而且平凡的生活。 李紫说道:“他作出了选择,选择让那个疑似大统领的家伙死亡,但是这个世界并没有毁灭;所以他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让经历过真正轮回的人,去唤醒树妖——真正的树妖。他选的引路人就是罗泽。我们,到底是谁?我真的是我吗?我们真正的家,到底是哪里呢?我们是不是会也跟小世界里面出来的那些亡魂一样?” 罗小靓怔怔地问:“复活小蒙,有意义吗?” 李紫反问道:“我们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轮回的收割世界,又有意义吗?”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有意义。 女大王说道:“之所以我要复活小蒙,不是因为什么意义不意义,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 435,七号 “我,只愿醒来。”李紫说道。 听起来好像很让人伤感。但是我不得不表示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只不过醒来了又能如何呢?能冲破这个世界吗? 哪怕真的冲破了这个世界,走出去了,外面是不是也一样呢? 人生太短了。重要的不是整个世界怎么样,而是单个的人生会怎么样。 我的人生呢?并不能着眼于过去,也许我也没有将来,而且连现在都已经把握不住了。 蒙蒙虽然只是魔王安排的引路人,但至少他是真心实意的吧? 司徒百三笑着说:“我就说呢,如果鬼王安排了罗泽做引路人的话,为什么还要把我也送进去呢?原来罗泽竟然是魔王安排的。” 鬼王明显是在打着另外的主意。他要我吞噬本体。 是鬼王的目光没有魔王那么长远,还是他另有打算呢?以鬼王的能力,不可能只看到本体的世界的轮回。或许他只是想结束掉这无意义的人生吧。 又或许他看得出来本体其实就是那几个关键人物里面的一个,所以才想要我亲自毁灭他。 又或者说,是我成为他。 本体到底存在多少个轮回了?我不知道,鬼王肯定也不知道。 罗小靓说道:“那又关小蒙什么事呢?” 李紫说道:“只是顺手罢了。他是你哥哥,你不希望他回来吗?” “不想。” 罗小靓说得很干脆。她显示出了她的决心。同时也亮出了她的剑。 司徒百三说道:“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体,就是树妖,这点永远都不会变。如果你要醒来的话,应该就是拿树妖开刀就行了,杀了她不就行了吗?又或者说唤醒她?” “如果能够杀掉她的话,那么我早就做到了。只不过杀不了,杀了她的话,也许只是另一个轮回罢了。在本体的世界里面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你杀了张良,然后呢?重新开始了。” 是的,正是这样的。可怜的蒙蒙还一直以为那是他的力量在轮回着。可事实却是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力量。 罗小靓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李紫淡淡地说:“杀一个城不够,那我就杀两个,如果杀半个世界不够,那我就杀整个世界。如果所有的亡灵都被我收集进入了本体的世界里面,那么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树妖是关键,但是那些灵魂,也是关键。” 我震惊了。 她显然一直都在紧紧盯着小世界里面发生的事情。而现在我们冲了出来,所以她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所以她就发动了那些疯狂者进行疯狂的屠城行动。 眼前的乐园也会越扩越大,最后说不定真的可以达到整个世界的程度。到那个时候。当整个世界的亡灵都不能经过树妖的净化而轮回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还有生灵吗? 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死界而已。只不过,本体的世界就不会变成另外一个树妖的世界吗? 她应该根本就不会去想那些无所谓的事情。当然我也不想去思考那些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身边有很多幻影存在着,全都是记忆;而蒙蒙已经被他们投进了锅里,也许在李紫刚才手里抓着的光球里面就有着他的灵魂。 只不过有关于小蒙的记忆应该都被提取出来进行对小蒙的拼凑了。不过他记忆里面有关以前的事情本身就非常少,所以那些其实都并不是很重要的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现在蒙蒙应该进入了本体的世界里面了吧?他算是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了吗? 还是 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平静的。因为本体的世界里面现在已经完成变成了公鸡的地盘,那些人进去,还不一个个都被同化成了公鸡? 显然李紫并不知道这一点吧? 也许真正终结掉这个世界的应该就是公? 吞吞噬掉本体,是不是意思就是把公鸡转移到本体的身上,然后就完结了呢? 我是不是依然还会存在着? 只不过现在我并没有机会。 因为现在他们三个正挡在前面,而且还在进行着说教。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我并不想理会。 那些从前的记忆,可以不要了。因为我的生命也许随时都会因为公鸡的爆发而终结掉;魔王交待下来的任务,谁爱理谁理去,我根本就不想理会。 鬼王交待的任务,那又算得了什么。 我对着司徒百三点点头,问他:“你不是一直想要本体吗?” 司徒百三嘿嘿笑了一声,“是呢,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拿到本体再说!” “那就联手吧!” 我再看看罗小靓,她轻笑了一声,点点头。 然后我们三个就一齐冲了过去。 眼前的这三个家伙,看来还得先解决掉一个才行。李紫我是打不过的;女大王和朱风都跟我有着不同寻常的过去,也不好出手,但现在已经不得不出手了。所以我挑的是朱风,因为他是一个男的,如果有可能的话,只要打伤了就行。 但是万万想不到对方迎敌却并不是这样的。反而是李紫冲向了司徒百三,女大王冲向了我,朱风冲向了罗小靓。 看来李紫是想快点解决掉司徒百三。 司徒百三倒是有点吃惊,因为他与李紫同样有着一段过去。虽然刚才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经过了小世界的所有事情之后,我早就已经想清楚了。 不过现在要换人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女大王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她手中的匕首一如以前在我手中一样那么锋利,她眼中充满着怒火,看起来是我让她失望了。 地方实在太小了,另外两对也有意要分开来对战。特别是罗小靓,一上去就强攻,朱风虽然早就完成了变身,但在罗小靓的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飞快地后退着,攻少守多,几无还手之力。 罗小靓果然可怕。而且还不能被她的剑碰到。只不过一转眼之间,朱风的羽毛都少了很多,化成了点点冰晶,消失在空气里面。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轮回,看来有些人是可以完全消失的。因为至少还有李紫和罗小靓的两把圣器在,是可以把灵魂完全消灭的。 但消灭了又如何呢?换句话来说,不是一样可以尝试用记忆拼凑起来吗? 司徒百三手中的斩马刀虽然也厉害,但现在他完全遇到了对手,因为对方手中握着的可是虚空之刃,斩马刀明显低了一个等级,而且司徒百三看起来还被烧伤了。 他们都打到了别处。 我还是对眼前的女大王有些下不了手,她招招强攻,看起来毫不留手。我只能步步后退,退出了高台。 正这时,忽然却响起了哗啦一声响。 “不要!”女大王大声叫了起来。 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司徒百三把一个冰封着的幻影踢向了李紫,而李紫一刀从中划过。那玄冰在她的火刀之中,碎裂,然后化成了冰晶。 司徒百三脸上阴阴的笑,大声说道:“张良,这就是你想要的吧?!” 李紫都显得有些迟疑了。 碎裂的玄冰里面,没有幻影飘出,因为早已经被她一刀化成了虚无。 女大王大叫的同时不免露出了破绽,我正在想着要不要对她攻击过去,不过这时却看到她的身后冒出了一个家伙,一脚重重踢在了她的后背上。 她大叫一声,嘴里面吐出了一口水,身体往我扑过来,不过先到的却是她手中的两把刀子。我不禁往旁边让了一让。 她从我的身旁飞了过去,我这时正注意着那个偷袭的家伙。 正是七号。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过来,竟然真的偷袭成功了。他落在高台上,重重地喘着气,看来他应该出了全力。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变身。 我丝毫不怀疑他也是一个恶魔的事实。 正在打量着七号,却没有想到从我身旁飞过去的女大王却一脚重重踹在了我的腰间。 这一脚很重,我横飞了出去。 “我杀了你!”女大王冷冷地说。 她却不是冲向我,而是冲向了司徒百三。 司徒百三却在幻影群中左躲右闪,女大王不敢去伤害那些幻影,处处束手束脚。 她是希望那个曾经的张良回来吗? 可是我已经不想回去了。 我横飞出去,身体一冷,原来是撞到了一个冰封的幻影身上。 冰块破碎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玄冰,在此时此刻太过脆弱了。仿佛一切真的是早就被安排好了的。被安排好了到了这个时刻冰块就变得脆弱,一撞就碎。 我的身体冲破了冰块,落到地上,但同时那冰块里面的幻影已经进入了我的身体里面。 我怔住了。 那不想要的过去,却已经进入了我的脑海,深入了我的灵魂,成为了灵魂的一部分。 又或者,本身这些记忆就存在于我的灵魂深处?这幻影只是激发出了而已? 这段记忆里面并没有蒙蒙,却有着女大王。 她一身白色的衣裙,看起来像是一个仙女一样,还有另一个老头,看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的,确实是见过的,那不就是那个在小世界里面楼顶上等死的那个老头吗? 一桌小菜,她与我坐在一边,对面坐着的正是那个老头。 “长大了呢,交女朋友了呢,前一段时间家里的老太婆还张罗着要给你介绍对象来着,却不想你竟然不声不响地就交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哈哈,这菜好吃吗?”老头最后一句话却是看着她说的。 她嘴里依然咬着筷子,脸上却微红起来,点点头,“好吃呢。” 然后她轻轻地在桌下碰了我一下。 我小声地问:“怎么了?” “惨了,吃菜的时候一不小心咬掉了一截筷子,吞下去了。” “你这人” “我又不是人。” “好吧,你赢了。那就两根一起咬,咬平点,不要被他看出来,要不然我担心他会发心脏病。” “哦,这样啊。” “下次注意点,不要什么都吃。” 这回忆如此真实。不过却是我不敢去面对的。 因为那很有可能并不是我的人生,而只是她希望的那个人的。 436,树妖觉醒 我正沉浸在那幻影带来的回忆里面,此时女大王再次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喊声:“不要!” 然后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七号。 这个神秘的家伙正站在小棺材的旁边,而且左手还捧着本体的身体。 是的,本体虽然精神力强大无比,但是实际上只不过只是一具一直保持着原样的婴儿尸体而已,实在太过脆弱了。 或许只要七号一松手,本体落在地上就会化成尘埃,成为过去。 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场面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七号这家伙或许是我们当中最弱的一个,但是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足够影响到全场。 女大王几乎全身都在颤抖着,她转身看着七号,似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量,这才迈出了一步,然后第二步。 七号眉毛一挑,抬起了头,扫视着这里所有的人。 他的脸上并没有得意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平静,他问道:“大王,怎么处理他呢?” 罗小靓说道:“毁灭吧” 七号点点头。 女大王像是疯了一样,大叫道:“不要!”要冲过去。 但是七号已经抬起了右手,紧握着拳头,狠狠地击向了左手捧着的本体。 那拳头,有本体的一半脸那么大,而且非常有力,我可以看到拳头上暴起的血管,那几乎如同闪电一般的速度。在这种冲击力下,那个死婴毫无疑问是会被毁灭掉的。 没有任何挽救的机会。 本体被这一拳狠狠砸中,并没有响声传出来,不过本体已经开始变形了,就像是一个气泡一样,在不断地变大着,然后轻轻地破灭。 消失无踪。 就像他从来都不曾存在一般。又好像他本身就只是一个幻影一样。我以为我也会这么完了。但是我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就这样,本体消失了? 我不由得怔住。 因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改变。 不止我怔住了,其他人也都怔了一下。七号更是感到不可思议,看着左手,他的左手上已经没有了本体;他再看看右手,也没有本体。 本体就这么消失了,没有一点风浪,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不由看向了小棺材里面,然后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倒退了一步。 我有些吃惊,落到了高台上,不禁走前几步,这才注意到,原来本体竟然还是静静地躺在那小棺材里面。 刚才明明看到七号一拳击在了本体身上,而且本体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形,但是现在怎么可能本体还好好地躺在原来的地方? 七号咬咬牙,再次迈几一步,把本体抓了出来,猛地往地上摔去。本体再次像一个气泡一样破碎。 不过再看向小棺材里面时,依然可以看到本体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面。 七号不由得倒退了好几步,“这是怎么回事?” 李紫落到了高台上,淡淡地说:“看似他在眼前,但任你怎么做,都无法毁灭他。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七号怔怔地问:“为为什么?” “因为你跟他并不是在同一个时空里面。又或者说,他已经超出了这个时空了。现在在你眼前的,很有可能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投影而已。” 朱风说道:“这也是树妖不灭的原因。现在的这个小小的婴儿,他早已经得到了一部分树妖的力量,所以在本质上,他跟树妖并没有不同。” 七号问道:“所以,他是不死不灭的?” “在我们这个时空来说,他就是不死不灭的。” 不死不灭?所以伍百三才想要得到本体的力量。只不过以本体这种状态,他怎么能够得到那股力量呢?或许以前伍百三也只是猜测到本体的本质而已,只不过现在他看到这个情景,也无法对本体下手了吧? 鬼王所说的吞噬本体,在现在看起来也完全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像这么一个投影一样的玩意儿,怎么吞噬?再怎么说本体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 除非也有人像本体那样,也只不过是一个投影,要不然怎么可能吞噬他呢? 投影 我在小世界里面不就很有可能只是张良的一个投影而已吗?而且我还是直接源自于本体的。如果说有谁能够吞噬掉本体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我了吧? 我碰上他,他是不是也会变成那些冰封着的幻影一样,化成一股回忆进入我的身体里面?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鬼王的计划算是能够成功的。 而树妖显然也是一样的,要不然树妖应该早就被有些人杀死了吧?毕竟也不是谁都愿意去保护树妖的。 树妖不死,因为她也只不过是在这个世界里面的一个投影而已,而且她还是超出于这个时空的独特存在。 所以树妖才不会死。 而树妖的本体,却一直在沉睡着,她的记忆根本就没有办法觉醒过来。魔王说的唤醒树妖,就是要唤醒树妖的本体吧?只是她的本体是什么?应该在这个世界之外。 我们或许只是生活在她本体体内的一些渺小的存在而已。她真的是一棵树吗?她真的是一个妖吗? 谁也不知道。因为在这个世界里面并没有哪个觉醒了。 大家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怎么唤醒她?看起来没有办法。因为并没有引路人。 正这时,女大王惨呼了一声,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她的右手已经消失了。那是司徒百三手中的斩马刀砍掉的。 想不到斩马刀在这个时候竟然发挥出了作用。我有点好奇,是不是在这里在这里他也能把人变成人棍。 司徒百三笑道:“对付我,可不能大意呢,毕竟我是谁啊?” 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么阴险,竟然在这个时候发动了偷袭。 女大王缓缓爬了起来,却不去理会他,而是直接跳到了高台上,往小棺材那里走去。然后松了一口气。 李紫收起了刀,也走了过去,说道:“看到了吧,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的。既然根本就无法毁灭他,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朱风也闪身过去,站在了她们的身旁,防备着其他人。 罗小靓问道:“那我呢?” 李紫淡淡地说道:“如果说还有谁有可能毁灭掉他的话,那或许就是你了。只不过我要拦住你,还是办得到的。至于其他人,那就当他们不存在就行了。” 司徒百三笑道:“那么,意思就是你们要进去了?” 女大王点点头,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对李紫说道:“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李紫点了点头。 女大王的身体忽然缩小,消失不见。 她走了,去了小世界里面。她会遇到谁呢?只不过那些普通人都已经死掉了。那里已经变成了公鸡的地盘了。只不过她认识公鸡吗? 公鸡会不会把她也同化掉呢? 还有蒙蒙也在里面吗?只不过他们还互相认识吗? 她是去里面给小蒙引路的,但是蒙蒙怎么办呢?没有人给他引路,他肯定会被公鸡同化掉的吧?但至少也和公鸡算是朋友吧?公鸡会放他一马吗? 只不过公鸡发起疯来的话,是六亲不认的。 我有点吃惊。只不过我并不知道该如何进去。女大王显然只是一个灵体而已,她真正的身体正被冰封着。也许被冰封了很久很久了。 罗小靓说道:“那我倒可以试试了!” 李紫说道:“既然怎么做都没有意义,又何必呢?”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然后感到有些无聊起来。一个本体,让他们如此紧张;但是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里面的小世界到底在发生什么事情,现在我也一无所知。 而另一个大棺材,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动静。那里面真的就是树妖的灵体吗? 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呢?我不禁走了过去。竟然没有人拦住我,只不过七号和罗小靓还是走了过来。连司徒百三都在看着我这边。 李紫说道:“那里面是树妖,如果你们要毁灭她的话,可以试试。” 事实上看得出来,这里没有哪个人是想要毁灭树妖的。因为司徒无功和伍百三之前也是想保护树妖的。 不过应该没有几个人见过树妖的模样,所以都对她还是有些期待的。 我不禁想起了在小世界里面见过的那个小精灵一样的小女孩,她还对我说怎么不来找她玩。 不知道树妖是不是真的长那个模样。 我不禁轻轻地揭开了盖子。 里面躺着一个女孩。并不是在小世界里面见过的那种小精灵的一样的身材,而是一个正常人类的身材。她看起来很漂亮,全身穿着绿色的连衣裙,连皮肤都是淡绿色的。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精灵。 只不过在她的额头钉着一根钉子。她没有呼吸,看上去完全死掉了,但是胸腹却在微微地耸动着,所以还有命在。 她跟本体不同。本体既不是死的也不是活的;而眼前的树妖却是活的。 不知道她这样活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将要活多久。 只是看起来正是额头的那根钉子在封印着她。如果她真的醒了过来,她会认得我吗? 朱风说道:“她还活着。” 司徒百三说道:“看来她果然快要醒了呢。既然大家都在,不如现在加强她的封印吧?我可不想真的死掉呢。再说了,我们的职责就是封印她。” 封印吗? 她看起来只不过十七八岁而已,却是一个真正超出轮回的怪物。而且还是这个世界的真正根基。 司徒无功他们之前之所以想要得到鬼王,也只不过是想封印树妖而已。只是现在我们有封印她的能力吗?因为现在鬼王已经不在了。 不过司徒无功说过,鬼王要回来或许正是因为是要我封印树妖的。 只不过我为什么一定要封印她呢?她看起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孩而已,明明长着人类的外型,却一直都不能得到真正的人生。 只能一直躺在这棺材里面,沉睡着,直到封印松动。 他们早就说过,树妖觉醒之时,就是这个世界毁灭的时候。因为之前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所以她不能醒来。 她会是另一个僵尸兄吗? 问题僵尸兄真的就是一个邪恶的家伙吗?并不是的。因为我自己就是僵尸兄。 所以树妖是邪恶的吗? 怎么看都不是的。 司徒百三慢慢地走过来。 我转头问他:“封印吗?应该怎么做呢?” 而我的手却轻轻地摸着那枚不知道到底有多长的钉子,指甲轻轻地抠住了钉帽。 “封印?很简单的,只要你干什么?!”司徒百三愤怒地说。 只不过已经迟了。因为我已经把那枚钉子拔了起来。 没有血标出,甚至连伤口都没有留下。眼前的她只不过是一个灵体而已。 钉子在我扬起的手中飞了出去,慢慢在空气里面消散着,而树妖的眼睛也开始了微动。 她,要醒了。 437,树妖觉醒(2) 那钉子在空气中消散着,而司徒百三也冲了过来,把我撞到了一边。? ? 连罗小靓和朱风他们都行动了起来。 树妖的眼睛刚才明明开始动了。 她就要醒了。 司徒百三想去抓住那消散的钉子,但是他抓不到,只能转头看着树妖。 树妖坐了起来,她像是刚刚睡醒一样,揉着双眼,茫然地看看四周。 她的目光扫过司徒百三,司徒百三不禁后退了一步。 她的目光扫过了朱风,朱风紧紧握着拳头。 罗小靓和李紫看起来都有些紧张。 我却感到一阵释然。 就要结束了吧? 这树妖醒了之后果然有些不一样了。因为原本死气沉沉的空气都变得清爽了起来,就像是置身于原始森林一样,空气说不出的清新,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 只不过所谓的末日并没有真的到来。 但是改变是在所难免的。改变的不仅仅是空气的味道,还有这里的光亮。这里原本没有光,也没有所谓的影子,就像是收割日里面一样,是一种没有光源的白天;但是现在这里在变得黑暗。 黑暗缓缓笼罩着四周,如果不是李紫手中的那把火刀在燃烧着出了火光,这里几乎要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种黑暗中,空间变得狭小起来。 因为这里是地下洞穴! 那些消失的洞壁竟然显现了出来。 同时在外面还有惊呼声传了过来,听得出来正是小人出的。他们估计正在生着什么变故;但是他们并没有跑进这里面来。 “这是哪?”她轻轻地问。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她就像是梦呓一般地问。 不过忽然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因为她看向了我。她的眼睛慢慢睁大着,然后跳了起来,站在了地上,笑着说:“咦,是你啊!是你来找我玩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蹦蹦跳跳地向我跑来,而且还拉起了我的手。 也亏她能认得出我来。因为我现在正是变身的状态。只不过她一碰到我,我的身体就生着改变,竟然在转眼之间就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我不由得愣住了。 这树妖果然非同凡响。 不过她看起来并不邪恶,完全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女孩而已。她原来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她的本体所在的世界又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呢? 不知道。也许也跟这个世界差不多吧,要不然怎么会有眼前这样的世界呢?只不过她为什么一直会沉迷在这个世界里面呢?竟然还没有引路人把她引导出去。 这是一个何等可悲的灵魂。 她的手臂并没有多大的力量,但是身体却很真实。看起来并不完全像是一个灵体。 这或许只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出这个时空的特殊存在。这或许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础。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呢,奇怪的是梦里面还梦到你了呢。那应该也是你的梦吧?难道我们的梦境竟然重合到了一起?我变得非常小,你却变得非常高大呢。”她兴奋地说着。 李紫他们却在紧紧地盯着我们。 司徒百三问道:“你是谁?” 树妖一怔,“我是谁?忘了呢。或许只是因为我刚刚睡醒的原因?” 她连她自己是树妖都不知道吗? 看起来这也很正常。以前我还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僵尸兄? 好像失忆总是伴随着这个世界的人。很多人就像是一觉睡醒,就忘了很多事。就像我一样,还不是一样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然后就忘了我自己是谁。而且直到现在我依然还在梦中。 而这个梦,就是眼前的这个树妖所编织起来的。 司徒百三大叫道:“快封印她!” 我没有动。 李紫和罗小靓却悄悄地来到了旁边不远。她们显然有些担心,又显得有些惊奇。看得出来她们很矛盾。 李紫总是说着这个世界完全没有意义;而现在最没有意义的事就摆在了她的面前,那就是树妖觉醒了。 她的任务之一应该也是要阻止树妖觉醒过来吧?但是现在已经迟了。只不过她还会说什么没有意义了吗?因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 不过到底怎么样一个毁灭法呢? 是被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像僵尸兄那样大杀四方?怎么看都不太像。还有她将会和周小建有着怎么样一段路事呢? 谁又知道呢。 现在周小建应该在他的家里面照料着那棵树吧?眼前的这个灵体会飞过去那边吗?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又会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他是谁呀?”树妖轻轻地问。 “谁?”我不禁问。 “那个给我浇水的人啊。很奇怪呢,还在说着不知道大叔他们去了哪里。他很担心你们呢。”树妖说道。 周小建吗? 果然树妖能够感觉到那棵树那里生的事情。周小建一定又在那里喃喃自语了吧。 “他是我的朋友。” “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啦。以前你还说会带我去玩呢。现在我们去哪里玩呢?” 不过此时眼前的光亮一闪,竟然是李紫一刀砍了过来。火刀划过了树妖的身体,树妖就这样被一分为二,慢慢消失。在消失之前还转头看了李紫一眼,眯着眼睛轻笑了一声。 我不由得吓了一跳。 炙热的劲风划过了我的身体,火辣辣的。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慢慢消失的树妖的身体。就这么被李紫干掉了吗? 树妖也这么脆弱吗? 罗小靓轻轻地说:“她应该是干不掉的吧?” 李紫收起了刀,“是的,干不掉的。” 七号却闷哼了一声,身体倒飞而出。我不由得吃了一惊,却看到司徒百三正站在小棺材前面,一团漆黑的灵魂冒了出来,然后冲进了本体的身体里面。 司徒无功那家伙竟然趁着眼前这个机会,冲进了本体的世界里面!他一冲进去,伍百三的身体就倒退着,他一边倒退一边嘿嘿笑道:“如果司徒无功成功了,那样我也能得到树妖的力量了。” 这家伙到了现在竟然还放不下! 现在伍百三看起来应该就只是伍百三而已,说着话的时候他已经落到了地面,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不得不说这些家伙都相当不简单。 朱风显然提不起干劲来,他走到了一边,说道:“唤醒了树妖,显然这个文明就要被毁灭了。我也肯定逃不掉了吧?” 七号说道:“也只有魔王才能逃脱了。” 我不由得转头看看李紫和罗小靓。只有他们两个能逃脱吗? 只不过如果真的要在周小建的身上开始这个轮回的话,显然她们两个也逃脱不了。因为在恶魔世界里面,并没有魔王的存在。只有天父、天母和吸血老鬼三个。 而其他的人,都只是后来者而已。哪怕大统领,也只是吸血老鬼手下的一员大将而已。 谁又能逃脱? 只不过又是一场轮回而已。大统领为什么要带着树妖穿梭时空呢?难道是因为他那时觉醒了吗? 我不清楚。 只不过我不清楚为什么司徒无功要冲进小世界里面去。那里面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呢?树妖的力量?以在以前的小世界里面,最多也就是本体的力量而已,而且他还没有得到。 问题是,为什么现在时机就到了呢? 而小蒙和女大王还有蒙蒙在小世界里面又会遇到什么呢? 我还真的有点担心他们。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冲进去。 想想当时冲出来,也只不过是因为那里面的那些灵魂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把我送了出来;而之前几次走出来,都莫名其妙地再次回去了。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诡异,那么没有意义。一切都像是有一双手在操控着。是鬼王吗?还是魔王呢? 又或者是树妖? 我不知道。 我感到一阵无力。 而此时李紫和罗小靓已经收起了刀和剑,罗小靓说道:“看来,在这里我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原本除了张良之外就没有人能够封印树妖,现在看来,他根本就不愿意封印树妖。” 为什么只有我才有这种力量? 她们两个不是魔王吗?她们不是还有圣器吗?她们打起架来,不是天下无敌吗?怎么连个树妖都封印不了? 不过如果魔王真的有封印树妖的能力的话,也不会假手于鬼王和我的。 而我到底是谁呢? 真的是大统领吗? 如果说还有比魔王还强大的家伙,应该就是大统领了;如果说魔王都不能封印,但是却还有另一个人能够封印的话,看来也只有大统领了。因为大统领与树妖的渊源可是很深很深的。 七号叫了一声:“大王!” 他的身体忽然变得一动不动,但是灵魂却已经冲了出来,冲进了小棺材里面。 他也进去小世界里面了。看来他还是想阻止司徒无功和女大王。 罗小靓轻轻哼了一声,闪身到了七号的身旁,手中一挥,七号的身体立马被冰封住,就像那一个又一个幻影一般。 罗小靓做完这件事之后,转头对李紫说道:“我走了。” 然后慢慢走向了黑暗之中。 她来得离奇,也走得离奇。 朱风却问道:“天外恶魔真的会来进攻吗?” 李紫说道:“应该会吧。不过我倒想真正的见识见识他们。” 朱风呼出一口气,“那就顺其自然吧。因为树妖的觉醒,现在乐园也已经崩毁了。灵魂空间会因此而彻底乱套吧?” “是吧。” 李紫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去。 朱风问道:“你去哪?” “回家。” 朱风一愣。而此时黑暗却已经把我们吞噬了。因为李紫已经走了。 在黑暗中听不到朱风的呼吸。不过我还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不禁问他:“树妖,真的那么可怕吗?” 在黑暗中却没有人回应我,好像他也消失了。 树妖真的那么可怕么?有什么可怕的呢?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永远都在梦中的人而已。 438,大统领 黑暗之中,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这四周实在太过寂静了。所有人都消失了。 伍百三那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我知道在我的周围还是有很多冰封着的幻影。 该怎么处理他们呢?或者就只是这样随他们去?反正别人也没有办法破坏掉。 反而是那些冲进去小世界里面的家伙,他们到底会做出什么来呢? 这只是一个轮回罢了,看起来丝毫没有意义的轮回。 我还是想不明白大统领到底为什么要开启这个轮回。又或者他只是想创造一个新世界而已? 大统领是比魔王还厉害的恶魔,他清楚这一切吧?他没有必要为了没有意义的事情就这么干的。 魔王几乎算计了所有人,鬼王也在算计着;而大统领的本事比他们还在大。 既然连我这个远远无法跟他们相比的人都能想得到这只是一个轮回而已,他们肯定应该看破了。 所以他们心里面到底在作着什么打算,我根本就想不出来。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傻子。只不过看来我果然并不是那个什么大统领。因为我实在太笨了。 不过如果说是大统领开启了这个轮回的话,那么魔王和鬼王要做的事情就是终结掉它。只不过现在看来已经完法终结了。 因为天父都已经出现了,而且树妖也已经觉醒了。马上要到来的就是天父与天母的时代了。再然后? 再然后就是吸血老鬼许表的时代。听起来有点可笑,因为许表已经化成了估骨;但是他却在未来的时空里面等待着。 许表只不过是一个被那个外国佬吸血鬼创造出来的吸血鬼而已,只是他为什么会有穿梭时空的能力呢?而且还能穿梭好几个时空,先是一百多年前的那个时空,再然后是小世界,再然后就是进入了恶魔世界里面。 而且他还开创了恶魔世界的伟大时代。这么说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但是在印象里面,许表只不过是一个小偷而已,而且是一个人工的吸血鬼而已,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我有点怀疑。 如果说他真的会在恶魔世界里面变得厉害的话,那么一定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而且他能穿梭不同的时空,这一点明显也值得怀疑。 只不过这一切好像都已经被安排好了,我再怎么想也想不清楚的。或许时间到了,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感到一阵迷茫。想得头大也想不出头绪。如果鬼王和魔王还活着的话他们也不会告诉我的。他们一定是去找去恶魔世界的方法,或许真的冲入了恶魔世界里面,只不过他们都死了,应该是被那些所谓的天外恶魔杀死了吧? 连他们都没有吸血老鬼许表的能力。或许那是因为许表是一个真正拥有着树妖能力的家伙吧?只不过他的能力在寿命方面却没有体现,因为许表最后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他也只不过是两百多岁而已。 而像魔王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却不知道到底是活了一百万年还是更久。 我还记得本体的所在,所以在这黑暗中抬头看过去,或许现在正是我尝试吞噬掉本体的好时候? 只不过吞噬了他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而且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吞噬掉他。 他只不过是一个死婴而已。 我走到了小棺材的旁边,伸手往里面摸去。入手的是皮毛,而且体型比较小。我知道这是那只老鼠的尸体。这像是一种供品,又像是守护神一样的玩意儿。 又为什么是一只死老鼠和一只死猫呢? 难道一个象征着我一个象征着鬼王吗?只不过到底哪个是鬼王哪个是我呢?小世界里面出现的老鼠和猫可是清楚地表明着那只老鼠其实比那只猫厉害得多的。 或许那只老鼠就像征着鬼王吧,因为鬼王很强力,而且性格古怪,光听名字就显示着他比较阴暗。 而那只猫呢?一直都跟在老鼠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它,有的时候还想扑上去抓一把,只不过都会被老鼠无情地用尾巴扫飞。 小世界是一个不科学的世界;现在所在的这个所谓的客观世界,也是一个不科学的世界。 因为这两个世界其实都只是梦境而已。 摸到了本体的身上,他显得如此小,虽然还没出生就已经死掉了,但是他的皮肤并不是像树皮那样干枯,反而显得比较细滑,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那样。只不过他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他只是一个永远都在沉睡的婴儿罢了。 这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悲的婴儿而已,从来都没有享受过人生的滋味,还没有出生,就被十二生肖抽出了一部分胎血,然后进行了那诡异的血咒。 十二生肖也因此损失掉了十一个,只剩下了一个蛇王而已。 如果这个时候守护狗在的话那就好了,因为我还可以问问他;但是他早就不在了。 那么守护狗又为什么要去找单独去找魔王呢?是去向魔王汇报他们完成任务了吗?想来根本就不必多此一举吧?魔王一直都注视着这个婴儿,所有发生的事他都应该看在眼里的。 吞噬他?直接一口咬过去吗? 我把本体捧在手里,显得如此轻巧。虽然看不见,但是我的眼前依然好像出现了他那苍白的脸。 那么,就试试吧。 我把他捧到了眼前,把鼻子和嘴巴靠近着他。他身上散发着树妖的味道。那树根也不知道到底在他身体的哪个部分。或者就深深埋藏在他的身体里面也说不准。 我以前还一直以为他只不过是一具干尸而已。 我正要有所行动,只不过这时却传来了碎裂的声音。这声音正是从手中的本体身上传来的。 同时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光,那两只动物的尸体似乎转动了起来,它们一直都在转动着,看得我有些眼晕。 碎裂的声音不断传来,然后手里的本体化成了碎片。 他好像也只不过是一个幻影而已。 而在这幻影里面,也是回忆吗?只不过那并不是我的,而是本体的。但本体也只不过是一个死婴而已,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人生,又哪里来的回忆呢? 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光点,转眼就飘进了我的身体里面。 这并不是我的记忆或者说不是张良的记忆,在它进入身体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那是大统领的。 本体真的就是大统领? 我的眼前忽然明亮起来,眼前显然已经变成了白天。 我知道,我是陷入了大统领的记忆里面。 “大统领。”眼前一条蛇正在说着话。这条蛇看上去有些眼熟,因为看起来有些像守护狗变的那条黑蛇,只不过却比那条蛇还要巨大,而且更加漆黑。 而在旁边,却是一棵巨大的树,还有一座巨大的雕像。 巨大的雕像像是在保护着那棵树一样。那是一个巨大的恶魔。只不过抬头就可以看到看到他的脸,看起来果然很像周小建。 在树干下建着一个小木棚,看来那就是房子了。 虽然我享有着大统领的视角,但是却无法独立思考,只能看着、听着。 大蛇盘在树下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只不过他的目光却在看着上面的树冠。 “果实快要熟了呢。”巨蛇继续说。 “嗯。” “大统领,你怎么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吗?” “嗯。” 不知道有什么心事。 只不过听这声音就知道大统领肯定有着很重的心事。 “能跟我说说吗?要知道我们守着天母,日子过得太过无聊了。” “我只不过是在想两天出现的那两个家伙而已。” “那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不过白青已经收拾掉了他们。一个恶魔,一个鬼魂。不过那么厉害的恶鬼从来没有见过呢。” 恶鬼? 巨蛇无聊地吐着信子,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难道在我们这世界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跟我们这里一样的世界吗?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要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本身就在不断挥发着,也许不用多久,我们这个世界就会消失吧?” “嗯。” “不过只要有天母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我好像见过他们” “什么?大统领竟然见过他们?不过白青也真是的,竟然直接就用虚空之刃干掉了他们。话又说回来,那两个家伙一开始人挡杀人佛挡,但是怎么遇到白青时却那么不堪一击?竟然马上就被收拾掉了。” “那不是他们实力不行,而是看起来他们失神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恶魔怎么看都有点像白青呢。” 抬头看着远处,这个空间好像是变样的。因为这个空间里面,有着无数的空洞。 大统领说道:“这个空间,不断向着五维发散着,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也就不存在了吧?” 巨蛇说道:“是啊,说不准什么时候我们也完全不存在了。” “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大统领,你想到了什么?” “一些似乎很久以前的事,又似乎只是在梦里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 “一些刻骨铭心的事,一些刻骨铭心的人” “到底是什么事呢?”巨蛇显得有些茫然。 我的眼前忽然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只不过马上就感到脸上一痛,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睡得像死猪一样,我饿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有些耳熟。 我不禁睁开眼,就看到了女大王的那张脸,她瞪着眼睛盯着我,说道:“你是不是想死?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做饭!” 不得不说,她这样发起怒来也显得很漂亮。 我这是在大统领的回忆里面吗?还是 不对,因为现在我已经能够感觉到她刚才打在脸上的力度。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小世界了。 439,引路人 女大王现在这个模样倒像极了一个正在撒娇的小女生。不得不说还是显得有些可爱的。我一时不禁看得呆住了。 想不到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而且看模样还跟女大王在一起。 不过,她在这里出现,可不是观光旅游的,而是作为小蒙的引路人。 但是,现在的她,到底是虚构出来的,还是真实的那个引路人呢?如果只是虚构出来的话那么真正的那个引路的又在哪里呢? 她应该正是女大王本尊吧,要不然我怎么也是本尊呢?只不过看模样我倒有点像是鬼上身一般;只不过那个鬼是我自己而已。 “发什么呆,饿死啦。”她弹了我的额头一下。 “哦。” “你今天怎么回事,看起来怪怪的。” 我赶紧爬了起来。这家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万一要是马上就给我一刀,那估计我还没有享受这个世界的阳光就要跟这里说拜拜了。 窗外果然阳光灿烂。从这里看上去,很像地下洞穴的上面。想不到竟然真的回到了这里。但是再转头看旁边书桌上面的书时,我就确信了,这里确实就是小世界。 因为那些书根本就看不清上面的字。 引路人吗?她给小蒙引路,那么我就去找蒙蒙,给他引路。只是现在这剧情完全改变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编的剧情出来。难道是女大王吗? 我不禁看着她。她穿着白色的衣裙,两个手腕上面还戴着难看的手镯子,那两个手镯看起来像是木头的,不过却是红色的。 一个美女戴着两个难看的手镯这不免有些反差。 我不禁问她:“怎么这么打扮?” “我平常也不是这样打扮的吗?再说了,今天我还得出去外面找人。” 找人?那肯定就是找小蒙了。只是他现在在哪里呢? 对于小蒙我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我倒是更加愿意去找蒙蒙。这两个名字真的很像,看来之所以会叫小蒙,也是因为有蒙蒙这个朋友的原因,而且蒙蒙还是他的干爹呢。 “哦。” 没精打采地刷牙洗脸,然后生火做饭。既然是早上,那就只能先做点粥了。 吃饭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女大王吃饭的样子,不过现在总算见识了。因为她太不是人了,竟然直接把粥往嘴里倒,转眼之间就只差把碗吃下去;连倒了两碗之后——第二碗是从我手里抢走的,然后说一声:“我先走了,我还得去市区找人,你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吧,哦,对了,别忘了喂它们。” 说完之后她就一阵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我。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种类? 是的,她不是人,她是恶魔。 而她要去的地方,正是恶魔之城。 不过,要我喂什么呢? “呱!呱!呱!”几声叫唤传来。我吓了一跳,赶紧拿起了手中的筷子作为武器,不过看了一眼之后,发觉这筷子实在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所以就放在了桌上,转而抓起了椅子。 青蛙骑士也来了吗? 他妈的,那些家伙怎么可能进入这里的? 转头四看,并没有看到有青蛙骑士的影子,倒是那呱呱声再次传了出来。听这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我不禁走了过去,这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后院,而且青蛙的叫声正是从后院传来的。这后院被隔出了几个隔间,听这声音青蛙正是在一个隔间里面。 隔间的墙并不高,看上去倒有点像是猪圈了。 呱呱声不断传来,我更加好奇起来。难道那些青蛙骑士被她关起来了不成?是不是到了夜晚就会放出来? 那些青蛙骑士虽然算是有点手段的,但是身材实在太小,我也不必怕他们。所以我走了过去。这才发现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青蛙骑士,但青蛙倒是真的。 说实话,这些青蛙倒很像那些青蛙骑士所骑的青蛙的缩小版。当然也是正常尺寸的青蛙。看样这些家伙是有些饿了。 就是要我喂这些家伙吗? 我更加好奇起来,转而去看其他几个隔间。 一个隔间是蛇舍,里面养着很多眼镜蛇,看起来懒洋洋的,没有什么杀伤力;一个隔间养的是老鼠,看上去虽然恶心,但也没有什么杀伤力。 作为一个引路人,我当然不会去做那么无聊的事,既然现在女大王都已经开始行动了,我当然也不能落下。重点还有就是司徒无功也跑了进来,还有七号。 那两个家伙都是厉害非常的。还有就是不知道朱风是不是也进来了。 不过我还是回身吃了一碗粥,这才出发。 这只是一个小村庄而已,跟外面的那个世界里面的那个小村庄差不多,或者说完全就是照搬的而已。不过我这个家离其他人还是有些远。 倒是能看到几个人的,不远处就有一个老头正坐在门前的椅子上抽着烟袋,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我原本并不想理会其他人的;但是当我看到他的模样的时候却吃了一惊。 因为他正是以前那个在大楼顶上等死的老头。 “阿良早啊。”他发现了我,竟然还打了一声招呼。 “早。”我不得不回应了一声。 “刚才看到你媳妇儿从这里跑过去呢,我记得她不像这样风风火火的人啊,她这是去哪?” “进城吧。” “哦,平常你们不是一直都呆在一起的吗?进城也一起去的,怎么她一个人去了?” “她有点事。” 这家伙以前一直在楼顶上泡着茶等着死。只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觉醒了,知道他已经死了。而现在的这个家伙,应该只是虚构出来的而已。 这个村庄也完全是虚构出来的而已。 只不过在个家的地下,会有那个洞穴吗?应该没有吧。哪怕真的有,那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虚构出来的而已,对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 “你们也要把婚礼办了吧?”他忽然说。 “不急呢。” 哪里有什么时间办什么婚礼?现在这只是在小世界而已。我得找回蒙蒙。不管有没有意义,找回到,然后让他离开这个见鬼的世界。只是他的身体也已经被毁灭了。 是的,他的身体也被毁灭了,救回他还有什么用呢?不过女大王应该有制造身体的办法,大不了就去找李紫就行。但是外面的世界也只不过是一个乐园而已 看来果然还是想得太多了。 不过重点还有一样,那就是本体真的消失了吗?他碎裂了,释放了一些记忆,但是我也被拉进了这里。 看来他果然还是没有被毁灭掉。不过也许只要再来一下,他可能就会消失掉了吧? 我可不是想去管什么鬼王的任务,而只是想尽快让这场梦幻终结而已。 想法总是会摇摆不定的。 走到了村口,竟然还看到了一辆班车正从后面驶来,顺手就拦了车,上到车里面,这车里面人很少,而且大家都有点自觉地看着我。就好像知道我只是一个外来者。 我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哪个是认识的,所以我独自坐下。 “他就是那个人的儿子吧?”一个人小声地说。 “是呢,想不到这么大了。”另一个小声地说。 “说起来也可怜呢,刚出生就没有了母亲,后来父亲也在他上学的时候死了。” “是呢,不过听说是一个怪人,他父亲死的时候竟然没有回家呢。” “更怪的是他父亲吧?” “都是怪人。” 我不禁看了他们一眼,他们马上就住了嘴。 都是怪人?而你们呢?只不过是虚构出来的而已,根本就不存在。只是现在我还能发挥出以前的能力吗?因为现在女大王也在这里,到时候匕首到底算是谁的呢? 我不知道。 还有收割日到底什么时候到来呢?如果太久的话,那可不行。但是想想,应该还可以去找那个奇怪的地下十八层的楼房,从那里应该也可以离开吧?不过又好像离开不了。 想想就头大。 班车行驶得并不算快,中途也上来两三个人。这里离市区也不算远,来到了市区之后,这里看上去完全跟以前一样。 在车站下了车之后,我就感到迷茫了。 因为公鸡在哪里呢?这里毫无意外都被公鸡占领了。但是现在看那街上形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公鸡的影子。反而有很多都是在外面的世界见过的。 是的,他们就是被那些疯狂者所杀死的人。他们的灵魂被注入了这里。 成为了小蒙灵魂复活的踏脚石,或者能量。走在这大街上,竟然还遇到了铁心,只不过他并不是在拉人应聘,而是在卖着气球。 我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看了我一眼,问道:“买气球?” “铁心?” “哦,是呢。你认识我?” “算是认识吧。” “不过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呢。哈哈,不好意思,可能是时间太久了,所以不认识了。” “可能是吧。那就先这样,我还有事。” 这些人看起来都不认识我。走在这大街上,却再次让我犯了难:我到底应该去哪里找呢? 找人问吗? 忽然,我站住了脚,因为这时候竟然看到了一个道士,那家伙看模样倒有点像是伍百三,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有点区别的,那家伙手里提着一个木箱,还竖着一个小旗子,上面写着:“茅山最后一位真道士”。 “喂,小子!”那家伙忽然叫了起来。而且看模样还是在向着我叫。 我不禁怔了一下。这家伙到底是谁?看样子倒有点像是老年版的伍百三。 他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一个老人站到了他的身前,打着招呼说:“哦,原来是大仙啊!” “大家给我评评理!几天前我好心好意去他家伙驱魔,想不到他竟然把我的头发都烧了!你们说,这还有天理吗?!”他大声说着。 事实上他的头发完全看不出来被烧过,因为头上戴着帽子。 他继续说道:“就因为被他烧了头发,害得我还去剔了一个光头!这实在是不能容忍的!我可不是和尚,大家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帽子,果然是一个大光头,而且看模样果然是一个刚剔的新鲜光头。 这家伙到底是谁?难道是伍百三的父亲或者祖父? 话说,伍百三也说过,他的家族确实跟我有些关连的。 440,引路人(2) 他的帽子一摘下,大家就哄笑起来。 好好的道士,竟然留了一个和尚头。 那老道士越发生气起来,赶紧把帽子戴上。不过我可不会跟他过多纠缠。他只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罢了。只不过是虚构出来的。 哪怕他真的跟伍百三有着血缘的关系,现在伍百三也不在这里,而且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不过是想去找出蒙蒙来而已。 所以我转身就跑。 “小子!站住!”他大叫起来。 鬼才站住呢。那老道士年老色衰的,哪里跑得过我。不多时我就已经远远地甩掉了他。只不过,这个城市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我刚停下来,就注意到身边走来两名警察,他们摸着头说道:“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处都是争房产的家伙!” “不知道呢,可能是那些人都发疯了吧?” “问题是还有其他的情况发生呢,整个城市都乱套了。” “真见鬼,还别说,昨天我刚起床,就看到一个家伙在我家里走来走去的,还问我为什么在他的家里。” “你也遇到了?” “可不是。说实话,那家伙倒有点像我,但并不是我,只不过神态和举止有点像罢了。” “然后呢?” “然后?当然把他抓起来,好好审问才是办法。” “我还没见到那家伙呢。” “那家伙竟然说他家世代就住在那里。” “叫什么?” “跟我一个姓呢,而且字辈还是我的孙子辈。” “不会吧?” “还有更妙的呢。” “怎么说?” “那家伙竟然说出了他爷爷的名字,可是你知道吗?他妈的,竟然是我的名字!” 看起来果然乱套了。因为这里有两个时代混在了一起。一批人是外面世界被杀的那些人的灵魂;还有一批是这个世界虚构出来的。而且这些虚构出来的还是前者的先辈。 不然前者很多都是外地搬过来的,但是对于房产看得非常重的这些人,混在了一起,当然会发生很多事;而且现在这个城市跟外面的那个城市的面貌也不一样,看来这里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真是有点乱来。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倒也有趣了一些。 我正要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不过这时却忽然注意到一家很特别的店铺。那只是一家宠物店罢了,但是那店名却让我吃了一惊。因为那店名正是“罗泽宠物店”。 靠,这小子竟然在开宠物店?这也太惊人了一点吧? 他真的在里面吗? 门前倒没有人在闹事,而且透过门看里面也没有看到里面有客人,倒是可以看到前台摆着一个电脑,后面好像有一个女人。 里面放着很多笼子,装着很多特别的宠物,比如说青蛙眼镜蛇之类的都有。看样子蒙蒙那小子果然有着特别的喜好。 站在门前,我不禁有些感慨万千的感觉。曾经蒙蒙就开着这么一家宠物店吧? “咦?站那里干吗?送蛇过来了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怎么听都有些耳熟。只不过我看不到那女人的脸,因为她还在对着电脑屏幕。 到底是谁呢? “呆瓜,你怎么两手空空的?” 我差点惊叫起来。 呆瓜?我去!张璇那个恶魔!她竟然在这里! 她会不会忽然拿着两把刀杀出来?那么说的话也太惊人了一点。毕竟她这个恶魔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问题是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蒙蒙的店铺吗? 不过仔细回想起来,好像她跟蒙蒙原本就有着奇妙而且诡异的关系的。好像、似乎没有意外的话,张璇应该是蒙蒙的前妻吧 靠! 蒙蒙那家伙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抛弃了这个一直叫我“呆瓜”的女人。看来蒙蒙也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 不过现在这个小世界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世界了,所以现在这个张璇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张璇了。所以她应该不会拿着两把刀砍过来。再说了,她应该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罢了。 “怎么不说话?果然变呆瓜了啊。我老公不在呢。进来等他就行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果然正是张璇那个女恶魔。只不过她看起来有些无聊。正在用电脑聊天打发时间。 “那么,他去哪里了?” “你这表情不太对劲啊。失恋也是以前的事了吧?现在不是说过得很幸福吗?对了,还有怪物什么时候送过来?” “怪物?!” “是的,怪物。现在可是有很多人都抢着要呢。” 还有人抢着要呢,问题是现在除了我之外这里根本就还没有第二个人来。但是她所说的怪物又是什么呢? 这时我听到了呱的一声响。 那是一只青蛙吧?但是又不对。因为我终于注意到了它的真容。那果然是一只怪物。我一开始还以为那只是一只青蛙呢。想不到那笼子里面关着的竟然是青蛙与眼镜蛇的组合体。 好好的一条眼镜蛇,竟然在肚子上大起了好大一陀,而且那一陀皮肤光洁,滑不留手,上面是绿色的条斑,下面是一个大白肚子,还长着四条腿。 “呱。” 而且它还能发出叫声,在叫的同时,那大肚子上面还会一鼓一鼓的。好奇妙的生物。 这里不愧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小世界,竟然连这样的怪物都存在着。 更加惊人的是,它好像还比较怕我,抬起蛇头看着我,然后猛然缩进了角落里面。那四条腿竟然还真的能跳动。 我惊得目瞪口呆。 好吧,既然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那么眼前的又算什么呢?比起以前的小世界来说,这点根本就不算什么吧? 想想那可以把任何人都同化掉的公鸡,还有那可以变成一条巨蛇的会说话的守护狗,还有那些拥有着诡异异能的家伙们,眼前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吞了一口口水,呼出了一口气。 “找他有什么重要的急事吗?他刚好被一个家伙叫出去了,说要重要的事呢。”张璇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这就是她原本的面目吗?看来也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人。 “谁叫走了他?” “不认识。不过看起来有些奇怪,穿着中山装,而且手里还提着一个木箱。” 我去!守护者?竟然这么快就被独眼龙盯上了吗?只不过这里的独眼龙应该暂时还没有觉醒吧?而且他们找上蒙蒙又有什么事呢? “独眼龙?!”我不禁反问她。 “哦,不是呢,两个眼睛都好好的,他好像姓司徒吧。” 司徒无功?想不到竟然是那小子盯上了蒙蒙。看来这下真的没有什么好事了。那家伙不找小蒙,却盯上蒙蒙又是为什么呢?他肯定也会发现我在这里吧? 不过原本我就在,只不过现在是真正的我而已。 “他们去哪里了?” “不知道,出门就走了,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反正他总是有些奇怪的生意伙伴的。” 还生意伙伴?司徒无功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做生意的。那家伙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只是希望他不会一刀就秒杀了蒙蒙。 只是在这里,依然会有很多独眼龙吗?想一想还是感觉有一些担心的。这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独眼龙。只不过却出现了伍百三的先人。 张璇终于站了起来,“不过,你可以给他打电话嘛。” 我差点吐口老血出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一摸身上果然有手机。真是太大意了。 拿出手机,发现这手机的联系人果然很少,竟然只有三个人,一个是蒙蒙,一个是叶袭人,还有一个是叶香。 我倒是好奇那两个看名字就有点像女人的家伙到底是谁。怎么会跟我有着某种关系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去想那些无所谓的事情。哪怕她们真的在这里,也只不过是虚构出来的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拨通了蒙蒙的电话,那家伙的声音果然传来了:“在哪?” “在你店里。你现在在哪?” “谈生意呢。” “谈生意?什么生意?” “哈哈,当然是有关于我们的伟大计划。怎么,你也要一起来谈谈吗?” “你在跟谁谈?” “当然是跟生意人谈。现在城里乱,别乱走。” “司徒无功呢?” “哦。你真的认识他?他已经走了。他刚才跟我说他是你的朋友我还以为他骗我呢。下次遇到他再请他喝茶吧。” 我真想大骂他。还想请司徒无功喝茶?不过还好,至少现在司徒无功已经离开了。那么他现在又去了哪里呢?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哦,那你过来吧,那种怪物应该还能多做一点吧?到时候我给你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到时我们就都出名了。你,伟大的生物学家,而我,就成为了你唯一的合作伙伴。哈哈。” “快说在哪里!” “好吧,我在市长办公室。” “谈生意怎么谈到那里去了?” “大生意嘛,哈哈!” 还亏他能笑得出来,不过那家伙一直都是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真想揍你一顿。” “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还是快点过来吧。” “嗯,我这就过去,别走开。” “为什么?听起来很急的模样。你不是一直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的吗?” “因为,我是来拯救你的。” “好吧,看来我已经堕落了。快点来吧。暂时不走开。” 挂了手机,不过我还不知道市政府到底在哪里。所以就问了一下张璇。 “呆瓜,你果然是个呆瓜呢,连那里都不知道?看到没有?那边就是政府大楼。” 果然是大楼。而且竟然跟以前的小世界里面也没有什么区别。看来只要照着以前小世界的路线走就是了。 离这里倒不是很远。所以我打算步行过去。 这街上果然有些家伙正在吵着架,乱成了一团。两个时代的人混在了一起,果然是一个大麻烦。 “我穿越了?”忽然我的身旁响起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有人觉醒了吗?这来得有些太快了吧?我不禁转头去看。那果然是一个年轻男人,身高倒跟我差不多,不过比我结实了一些,那张脸上竟然还带着坏坏的笑。 “小靓呢?”他再次喃喃自语。 小靓?我不禁吃了一惊。 “还有干爹,还有我的家呢?看来我果然有点像穿越了。难道是因为爆发力太大了吗?”他低头看着双手。那双手上戴着跟女大王手上一样难看的手镯。 “小蒙?”我不禁说出了声。 “你哪位?认识我吗?”他转头看着我,然后眼睛瞪大了,忽然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看来我果然穿越了。我就知道,我没有做不成的事,因为我是,恶魔之王。” 真的这就是小蒙? 女大王竟然没有找到他吗?反而是我先找到了。 只是,现在去跟他相认吗? “张良?”他问道。从他那诡异的笑容里面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但是我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我的喉头动了动,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看来是你把我弄到了这个时空里面了?虽然你是我的父亲,不过我还是不介意把你杀死的。毕竟,是你抛弃了我。” 然后,他动了。 441,引路人(3) 这样的初次见面,没有任何的感动,也没有任何的寒暄,反而一上来就是杀招。可以想象他心底对我的恨意到底有多大。 因为他毕竟只是一个由别人的记忆拼凑起来的残魂而已,根本就没有多少实质性的记忆的;但是他在看到我的时候,却先发制人,发动动杀招。 我还想跟他多说两句话的;但是现在看来也完全没有说出的必要了。这家伙太过疯狂了。难怪连罗小靓都害怕他复活出去。 这家伙,以前可是和司徒无功联手把整个城市都毁灭的厉害人物,当然,他跟司徒无功是敌对的关系。 我赶紧闪身退开,他一拳击在了电线杆子上,传来了当的一声响,竟然有点像是用一把大铁锤击在上面一样,空心铁的电线杆都凹了进去一个拳印,不过竟然没有引起弯曲。 这还是人类能发出的拳头吗? 当然不是。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恶魔。还好他的速度并不会太快,要不然我就躲不开了。 现在可不是管这些的时候。我还得去找蒙蒙才行。 所以我转身就跑。 现在我这身体,明显比普通人的要强很多,所以跑得也比较快。风声不断从耳边传来。 以刚才他的速度来讲,应该追不上我才对。 而且我还特意转了两条街,停下来时,身后并没有传来异响,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看来是甩掉他了。 只不过心里面那股危险的感觉依然还存在着。而这时,我注意到我身前站着的一个女孩的眼睛瞪大了起来,从她的瞳孔里面,可以看到我身后的墙面上竟显现出一张人脸出来。 没有错,那正是小蒙的脸,而且他的两条手臂也在显现出来,只不过此时他手中已经没有了那两个难看的手镯。 这家伙竟然有穿墙的异能? 危险的气息从背后传入我的身体里面,我不禁往前扑出,带着那个女孩滚了两圈,跳起来回身时,正看到小蒙已经走出了墙面,他脸上带着邪异的笑容,盯着我,说道:“从一出生,我就与众不同。” 然后他扑了过来。 速度好快!竟然比以前啤酒兄化身黑豹时有得一比。而且他扑击的姿势也跟那个差不多。眼前的他就好像是一头猛兽一般,十个手指的指甲还在他扑击的同时疯狂地生长着,竟然长成了长约一寸的利爪。 漆黑的利爪,带着异样的闪光,好像能切割空间一般,在空中划出了十道闪光,猛然抓来。 他果然是一个有着特殊能力的怪物。而且丝毫不讲情面。 我手里抱着那个女孩,翻身闪开,爪子正从我的身旁抓过,撕裂了衣服,那劲风就从我的皮肤上刮了过去,感到很凉。 额头不禁流出了冷汗。 要是一直被他这样追着,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弄死。 再一次翻身,把女孩放了下去,顿时感到身上一轻,不过此时小蒙也再次击来。 好快的动作,根本就有点来不及反应。矮身躲闪,不过闪过了他的两只手,却闪不开他的膝撞。 危急关头,两手往胸前挡去,重重的膝撞击来,力量出奇的大,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而出。一阵胸闷从胸腔里面扩散开来,嘴角还溢出了鲜血。 这家伙果然很强。虽然现在只是一个残魂。那么他的完整体到底有多强大呢? 也许这个问题就应该去问司徒无功了。毕竟他们两个一直以来都是死对头。 我的身体倒飞着,而小蒙那个膝撞也已经完成,两腿落地,猛地一蹬,竟然根本就不需要喘息的工夫,直接就再次扑来。 此时,那个女孩才发出尖叫声来。而且还引发了很多人的尖叫声。 他们根本就不能理解现在看到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现在怎么办呢?我的气机现在根本就不稳,而且刚才受他那一个膝撞,现在两条手臂还在隐隐作痛。 要知道在外面的世界身体连疯狂者的爆炸都能扛得住的;虽然现在是在小世界里面,但是我的实力应该也不会降低。 再加上以前在小世界,我怎么也是僵尸兄,可以说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而现在,竟然在转眼之间就被小蒙给收拾了。当然,我的本意是不想跟他冲突的,毕竟他和我还是有一层关系存在的。 一个身影从纷乱的人群中冲出,一拳击出。那个家伙很高大,而且左手竟然还提着一把杀猪刀。 想不到这家伙竟然也这么给力,一拳就把小蒙给打退了,不过这家伙也后退了几步,横起了手中的杀猪刀。 竟然是刀疤兄? 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他。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的刀疤兄看起来比以前要年轻很多。这是年轻版的刀疤兄吗? 不过身体还是一样的壮实,从侧脸还可以看到一条长长的刀疤。 “你这家伙,从来都没有见过,哪里冒出来的?”刀疤兄问道。 小蒙并没有答话,而是直接就向着刀疤兄扑过去。在扑击的同时,他的鞋子竟然爆裂开来,露出了两只同样可怕的脚爪。现在的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人形的猛兽。 我不由得暗暗吃惊。他的能力看起来不仅仅能穿墙,而且还能变身。现在估计也只是不完全的变身而已。 还好现在有刀疤兄在挡住,应该问题不是很大,只要找到蒙蒙,然后跟蒙蒙说明这一切就行了。 这样一来,引路人的工作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躲起来等待着时机冲出这个小世界了。虽然我很想知道公鸡到底躲在哪里。 人们不断尖叫着,大叫着有怪物。可是小蒙对于这些尖叫根本就不在意。 我转身就向着政府大楼跑过去。 街上人很多,所以有些乱,但只要冲出了这些纷乱的人群,那就好办了。 只不过,忽然,眼前慢慢变了。因为眼前的人竟然在慢慢消失着。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不过站定了才发现并不是眼花,而是眼前的人真的消失了,不过声音还是不断传了过来。有着人们的尖叫声,也有着刀疤与小蒙战斗的声音。 这是幻境? 司徒无功吗? “昨天我还去观察过你呢,倒是隐藏得够深的。”司徒无功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这小子果然还是那样的诡异。竟然想用幻境困住我。 身体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然后响起了一声尖叫:“什么人什么鬼?” 眼前出现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家伙。显然在这幻境里面他并没有看到我,我也没有看到他。所以他撞到了我的身上。 我并不理会他,而是抬头问道:“你想怎么样?” “想不到竟然真的是你降临了。” 对付这幻境我也是有经验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轻咬食指,渗出了一些血,抹在了眼皮上,眼前果然恢复了过来。街道上面的人终于再次显现了出来。 不过却没有看到司徒无功这小子到底躲在哪里。 我不禁抬头往两边的楼房看过去,果然看到他站在一处楼顶上,正抱着两手看着热闹。 他果然还是喜欢站在高处看热闹。这种恶趣味实在让人很不爽。不过也拿他没有办法。如果他要逃跑的话,估计在这个小世界里面,没有几个人能拿得住他。 想不到因为小蒙竟然把他也引了过来。 而七号和女大王还会远吗? 他们肯定也会赶过来的。到时候这里肯定就是一场混战了。 正这时,却听到刀疤一声大吼:“滚出来!” 他竟然好像失去了小蒙的踪影。 危险的感觉再次冒了起来。这一次来得异常猛烈。我不禁转头四看,此时站在街道中央,哪怕小蒙真的从墙里面冲出来的话,我应该也有机会闪开。不过并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他到底躲在了哪里? 脚底下却传来异样的波动。一股冲击从下往上袭来。 这股冲击来得实在太猛,而且也太过迅速,根本就躲闪不开。冲击击在脚底,震得我的骨头都发出了声响。 再次被击飞了起来。此时我才看到,刚才站立的地方,竟然伸出了一只拳头,那只拳头并没有破土,就好像是一直都生长在土里面一样。然后一个小蒙的身体从下面冒了出来。他不仅能够穿墙,连地下也能自由出入。 这能力,比之前见过的土遁还要强大。 如果现在僵尸兄还不出来的话,真不知道有谁能够对付他。 “谁?”他问了一声,然后爪子的闪光闪过,那个幻境的空间就如同镜片一样片片碎裂。竟然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击,就把司徒无功的幻境给破了。 司徒无功笑道:“果然还是你呢。” “你是谁?”小蒙抬头看着司徒无功。 “你们先慢慢打吧。我先走了。” 司徒无功这家伙果然说走就走,顿时从那楼顶跳了下去,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躲到哪里去。看业他现在也没有对付小蒙的自信;但是他乐意看到我们打起来,这样至少也可以削弱小蒙的实力。 我的身体还在往上飞着,竟然飞到了十米的高度。脚心传来的麻感依然还在,在这时,我忽然无比怀念起僵尸兄。 “死。”小蒙的目光再次转向了我,他蹲身,而且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他身上的衣服片片碎裂,而且身体也变得更高大了一些,变成了完全的漆黑,一对翅膀正从他的背后缓缓展开。 然后他猛然往上跳起,闪电一般冲了上来。 442,引路人(4) 莫非真的就要在这里玩完了不成?刚来到这里,想不到就会遇到如此厉害的小蒙。? ? 而且与我刚见面就火力全开,他竟然连司徒无功都不会去理会。 可笑的是我刚才还想去找蒙蒙。问题是现在我的身体完全就不能自主。怎么动身体的潜能?完全不受控制。 不过正在这时,我却看到了一个熟人。那就是公鸡。 因为现在飞得有点高,所以忽然注意到了,下面的地面竟然真的有点像公鸡的脸。 我吃了一惊。难道那真的就是公鸡吗?他竟然连这城市也同化了不成? 而正这时,一只手伸了起来,把小蒙抓在了手里。那只手非常巨大,小蒙一下子就不见了。 那只手飞快地伸起,然后也飞快地缩下去。因为它的伸起,地面现出了一条手臂的凹痕;而当他缩回去之后,响起了一声轰然巨响,地面再次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 那是公鸡? 这也太惊人了一点。他竟然真的融入了这下面的土地里面吗?难道我们现在正生活在他的身体上面不成?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现在看来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小蒙此时就像是被大地埋掉了,消失不见。 我有些目瞪口呆。想不到公鸡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他的能力,显然已经强化了太多。他真的就是那个没什么用的家伙吗? 到了最高点,经过短暂的停留之后,就开始下落。眼前的这一切,司徒无功应该并没有看到。如果他也注意到了的话,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感想? 落到了地面上,屈腿,终于站住了。我不禁呼出了一口气,抹掉了嘴角渗出的血丝。 “你有没有事?”旁边一个原本还在尖叫的女人看着我问。 “有事。” 当然有事,我是要去找蒙蒙的,没事才怪呢。也因为有事,所以我要赶紧跑过去。只不过现在低头看看那平整的地面,完全看不出刚才小蒙还站在这里。他不会是被公鸡融进身体里面去了吧? 而刚才小蒙也是直接穿透了地面冒出来的。他应该不会那么不济吧? 想想小蒙的可怕,我还是赶紧走才是。 所以我拔腿就跑。 政府大楼已经不远了。应该很快就能跑过去的。只是经过了这短暂的事件之后,政府大楼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到风声,蒙蒙是不是还在那里呢? “是幻觉吗?那怪物呢?”有人说。 “消失了?还是根本就不存在?” “那么他怎么飞上半空的?而且那么高掉下来也一点事都没有,还能跑!” “十几米啊!那要是一个人类的话,掉下来至少也会断腿的吧?” 那些家伙倒是希望断腿不成? 我刚跑了两步,就听到背后的风声,一个大汉冲了过来,他直接就伸手抓来。那压迫的风力让我感到一丝危机。 “刚才那家伙是谁?从来没见过!”刀疤的声音传了过来。 原来是他。他应该不会对我出手的吧? 不过我还是往左边躲开。刀疤马上就到了身旁,看着我问道:“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追杀你?” 他不认识吗? 不过也很正常。现在的这个刀疤只不过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人,而且时代还在小蒙之前,没有见过小蒙也很正常的。 “不知道。” “天外的吗?想不到现在竟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厉害的家伙。还有刚才出手是魔王吗?” “不知道。” “他妈的,你什么都不知道?话说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前一段时间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弱鸡而已。” 我真的想破口大骂他。这小子竟然说我只不过是一个弱鸡?我要是真的起疯来,连自己都怕。看来我有必要跟他好好分说分说僵尸兄的厉害。 不过再想一想,其实也没有必要跟刀疤兄扯那么多。我倒是很想知道这城里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所以我对他说:“边走边说。” “哦。” 我还是有些担心小蒙再次会从地里面忽然冒出来,所以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小蒙的身影。而且地面也没有传来任何的响动。 现在倒有点担心起他来。万一他真的被公鸡同化掉了,那女大王又会疯成什么样呢? “黑手呢?”我问刀疤。 “黑手?他是守门人。问这个干吗?” “他不在这里吗?” “他是守门人,当然在守门。跑来这里干什么。” 黑手是守门人,不过到底守的是什么门?意思就是现在他并不在这城里面。看来要想再见到以前的老朋友,是不可能全都能见到的了。 “余帅呢?” “说那个扫兴的人做什么?” “扫兴的人?” 我倒是对他的背景真的有点好奇起来。 刀疤兄说道:“话说我们原本是十家,要说里面最讨厌的当然就是吸血鬼了,只不过他们在西方国家,平常也没有什么活动,现在似乎也被打压得很惨,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血脉留下来;第二讨厌的就是那个姓余的了。他竟然真的走了以前鬼医门的老路,跟政府走到了一起。” 这么说的话,余帅真的是在政府里面了?真的是一个队长吗? “他现在在哪里?” “谁知道他在哪里。当然也不要被我碰到,要不然就让他尝尝我的杀猪刀。” 看着他那厚背杀猪刀,我倒真的有点担心他们会打起来。这么看的话,眼前的刀疤兄真的非常像是一个杀猪的。那些法师们有和尚和道士有猎魔人和传教士之类的,那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也是专业人士;而我们这十家,怎么竟然是一些表面上看起来完全不专业的人士? 刀疤兄是一个厉害角色,这一点是不必怀疑的,但是他真的是一个杀猪的吗? “你真的是杀猪的?”我好奇地问。 “要不然我怎么生活?你也只不过是一个搞养殖的而已。” 这话倒说得对。我是一个养殖专业户,而且从后院的情况来看,还是一个非主流的养殖户;而眼前的刀疤兄是一个杀猪的。 “那黑手呢?他是做什么的?” “他?他一边守门一边种瓜。” 黑手那家伙竟然真的在卖西瓜不成?只不过他那爆炸大西瓜,真的有人敢吃吗?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西瓜之下。 “还有呢?” “还有?司徒吗?他们都是医生,你应该见过吧?” 司徒无功所在的正是鬼医门。做医生当然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司徒无功的医术从来就没有显示过。他真的是一个厉害的医生不成?倒是他的幻境倒真的令人印象深刻啊。 “那还有谁?” “还有混黑帮的你问这么多干吗?我现在只想知道刚才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天外的那些家伙?怎么现在这个时候过来了?而且如此无声无息的。更加重要的是,刚才出现的那只手是怎么回事?难道是” 刀疤兄说着就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就往回走。 他竟然现了公鸡吗?但是他又会怎么做呢? 更加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我们这十家,真的是太过复杂了。不仅消失了几家,而且剩下的几家,都是非常古怪的人。再加上有着不同的能力。眼前的刀疤,应该是没有痛觉吧?想来这样的人应该很容易就会死亡的。因为痛觉本身就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 我不去理会刀疤兄到底有什么想法,既然已经问出了一些事情,那么现在去找蒙蒙才更重要。等找到蒙蒙,离开了这里,那么这里的一切都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再一次跑动了起来。然后我才想到竟然没有问他法师的事情。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法师。这里可不是外面的世界,这里可是小世界里面,任何人都有可能有着古怪的异能的。 “神经病!”一个女人忽然大声叫了起来。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惹到了她,竟然在这大街上就开骂的。 我可没有时间理会。 不过马上我就受到了攻击。一个购物袋竟然直接往我飞来,砸到了我的身上,然后落到了地上,从里面还掉出了一件内衣。 这购物袋到底是从哪里飞来的?为什么会向着我飞来?难道是有人打起来了吗? 我不禁转头看过去。 而此时一个女人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指着我的鼻子说道:“叫你都不应声!神经啊你!又不是晨跑,跑起来是什么意思?真是的,你个神经病!” 我惹到她了吗? 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在以前的小世界里面也见到过。只不过时代不同而已。以前见到的她是一个中年妇人模样;而现在的她,却是一个风华正茂的看样子还没有结婚的女青年模样。 这个女人让我感到头大。因为她正是那个以前的矿山老板娘。 看来,她真的跟我有着一段非同寻常的过去啊! 而此时我才注意到,原本就对那洞穴里面的那些幻影有些害怕的我,想不到最终竟然不必直接面对那些幻影,也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因为我现在正在经历的,正是那些幻影里面包含着的记忆碎片里面的事情。 她到底是谁? 她不会又什么疯吧? “你”我不禁后退了一步。没有意外的话,她应该是一个护士吧?而且以前还在记忆碎片里面出现过。 “怕我干什么?” “我不能休假啊?还有,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都是你害的!”正说着,她就一把拧了过来。 这娘们也太不是人了吧?而且也不把自己当成外人? 443,引路人(5) 这货果然是一个疯子。? ???&bsp;&bsp;? 吃痛之下,我一脚就把她踢了开来。她尖叫一声,往后便倒。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她玩,所以拔腿就跑。 “神经病!”她大叫起来。 她才是神经呢。只不过是一个虚构出来的罢了。 直接向着前面冲去。只不过现在街道上面的混乱出乎了我的意料。两个时代的人混在一起,果然还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而且谁都不服谁。 不过正在这时,一声大喝从上面传来:“小的们,吵什么吵!” 这一声大喝马上就收到了效果。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而且抬头看过去。 我不禁也停下了脚步,却看到一个披着皮风的奇怪女人正站在一处高楼之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上去的。身上穿着三点式的着装,看身材是很不错;脸上还戴着一个蝴蝶形的眼罩。 这一身打扮真的是要闪瞎狗眼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经病才会这么打扮。 “是人女侠!”有人大喊起来。 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人女侠?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 难道她有异能不成? “不错,正是我,正义的使者,人!”那女人大声说道。我不得不说她的嗓门真的很大。 然后她就跳了下来。那楼顶离地面至少也有三十多米,她就这么一跃而下。火红的披风被风扯动着向上飘;火红的三角皮裤闪动着太阳的光芒,还有那对胸部因为跳下的失重也向上荡起;还有那一双高跟黑皮鞋,也在空动着别样的光芒。 她的身手看起来果然不错。 人群纷纷闪开。她闪亮登场。 落地不重,因为在落地的瞬间,她的身体迅下蹲缓冲着,直到右手也撑到了地上,终于落到了地面上。轻巧得就像是一只猫一样。 她甩了一下长,然后看样子就想手再拢一下,不过马上就现手上有些脏,因为刚才撑了一下地面,所以看了一下左右,走了两步,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擦了擦手,再两手拍了两下,终于拢了一下头。 她这个造型太让我无语。 “大家都别吵了!”她大声说道。 而我却在想着:她觉醒了? 看来是的。只不过这是真正的她还是虚构出来的她呢?要说她应该死了才对啊。 她扫视着周围的人。人们都静静地看着她。 不过马上我就现人们的目光转向了我。因为她的眼睛正在看着我。当然,我也在看着她。 “你认得我?”她慢慢走到了我的身前。 “不认得。”我赶紧说。现在可不是跟她闹的时候。她算什么正义的化身?明明在外面的世界里面是一个女流氓。 现在倒好,在这小世界里面,觉醒了之后,竟然还做起了人梦。 我赶紧转身就走。还抹了一把汗。 却没料到她竟然大声说道:“你给我滚回来!” 怎么还想打我一顿不成?那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啊!我哪里会滚回去,那样的话也没面子了。撒开了腿,马上就再次跑起来。 这娘们真是一个要命的家伙,只听到头顶传来风声,然后她就落到了我的身前五步之处,她叫道:“王八蛋,真的是你!” “不是我。我也不认识你。我现在有事,你请便。” “王八蛋,让我好找。想不到你竟然主动冒了出来。说,到底生了什么事?” 这娘们竟然还扑了过来,她的身法很奇特,看样子就像是一只猫。 难道她变成了猫妖不成?要不然就是啤酒兄的黑豹变身转到了她的身上了。 当然也说不准她是老虎变身。 矮身,她就从我的头顶扑了过去,不过在这个时候我却觉得应该给她一点教训才行,所以一个升龙拳向上击了过去,正击在她的腰上。 想不到她果然没有经验,竟然真的被一击即中,她的身体向着斜上方飞去,同时还出了一声惨叫。 虽然叫得惨烈,但实事上当我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她却在空中轻巧得来了一个翻身,然后往下落去,顺便还在两人的头顶上踩了两脚,一弹而起,竟然再次扑了过来。 而那两个被踩的家伙却同时惨烈地出了一声惨叫。 这疯婆子果然疯得没救了。 “王八蛋,果然是你!你还想跑?!” 真的被她认出来了。看来她果然觉醒了,而且还记起了之前的那些事。 “神经病!”想不到这时之前的那个女神经竟然也追了过来。 这两个疯婆子一齐杀来的话,估计就算我真的三头四臂都会感到头大的。毕竟也不能在这大街上公然杀人。 最麻烦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疯婆子,身手竟然这么强,而且这一次扑来,竟然不是头前脚后,而是用腿踢过来。 那尖刀一样的高跟可不是好玩的。如果被刺中了,估计都会破相的。 左撤步,偏头,那尖刀一样的高跟从头侧刺了过去,破风声有些让人胆寒,那光洁的小腿就在我的耳边。 不得不说她对于体毛还是有些厌恶的,要不然腿毛不会被她刮得这么干净。现在她的腿看起来就像是初生婴儿的一般。 抬手,抓住了这节小腿,然后抡起,甩了出去。 她惊叫一声,被我甩飞了出去。 人群马上就响起了一片尖叫声。 她撞倒了几个人,不过马上就像有九条命的猫一样再次站了起来,“他妈的,你这王八蛋,竟然这么能打!” 看来她果然是要拼命的了。 只不过她刚刚爬起来,话音也刚落,马上就再次向前扑出,摔倒在地。因为在她的身后已然出现了一个满脸寒霜的女人。 女大王伸出的右拳紧紧握着,看得出来她现在非常不爽。 “小蒙呢?”女大王冷冷地问。 我现在感到有些绝望了。因为竟然冒出了三个厉害的女人。那个喜欢拧人的女神经实力差些,不过那拧的力道可不小;疯婆子不仅性格古怪,而且现在实力也非常厉害;但她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如眼前的女大王。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才是老大,眼前的这些,可能都是出自她的记忆;这些人可能也只是她虚构出来的。 她问出了这句话,显然已经明白我是真身了。那么她很可能就会跟我来真的。而且肯定的是她已经现了刚才与小蒙的争斗。 “哪里来的臭女人!”疯婆子在地上接连翻了几个身,竟然弹了起来,正站在我的身前,紧紧地盯着女大王。 看来她还不知道女大王的恐怖。 不过这也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事情。 女大王满脸寒霜,身影一闪,竟然就到了疯婆子的身前,然后一拳击出,疯婆子倒飞而出,竟然撞向了我。 疯婆子跟女大王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现在女大王的度,在他们看来,应该就跟瞬移差不多。 我闪身让开,疯婆子不断倒飞,接连撞倒了好几个人,这才停了下来。这一次她并没有马上爬起来,而且还吐了一口血。 在现在这种混乱的时候,女神经竟然还在叫:“神经病!” 女大王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她竟然向着我冲过来。她的身影一闪,就已经到了我的身前,然后一拳击出。 正这时,地面开始震动。 我所站立的地方竟然猛然向上升起。 大吃一惊之下,还好扎了一个马步站稳,低头看时,这升起的地面,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拳头。 毫无疑问,刚才袭击小蒙的巨手再一次出现了。 而这一次,这巨手到底是要干掉我还是要干掉女大王呢? 女大王的一拳正击在这手臂之上。想不到连这巨手都震动着摇晃了几下,然后这巨手狠狠向下拍击。 巨大的手,带起了巨大的风声,充满着压迫性的力量,狠狠地拍在了地上,响起了轰的一声巨响。 而我在它刚开始拍击的时候就已经跳了起来。 落到了旁边的楼顶上,低头看着这巨手拍击而下,然后消失。 就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事生一样,没有了巨手。 只不过女大王还是站在街上。 街道上面有很多被震倒的人,他们都在大声尖叫着。也有很多根本就没力气叫出声的。 公鸡吗?他果然无处不在。 而在不远处,刀疤正在冲过来。他手中提着杀猪刀,看起来杀气腾腾的模样,有些可怕。 女大王紧皱着眉头,看看地面,又抬头看着我,大声问:“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可是哪怕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的。 她果然强大,连小蒙都能一抓即中的巨手,竟然被她闪开了。而且看她的模样还比较轻松。 难道她真的可以跟公鸡一战不成? 想到以前小世界最后时刻的公鸡,连我都感到头大。二皮脸能强化异能的能力在公鸡巨人面前都没有任何作用,最后还是轻松地被公鸡弄死。 只不过,现在的女大王在这小世界里面,又有什么能力呢? 疯婆子挺身而起。现在她这个女人看起来份外狼狈,嘴角和胸口还有血迹。那是刚才她受到女大王的重击而吐出来的血。 “王八蛋!”她咬牙大声说。 反正不是骂我,所以我根本就不会应声。看看这里离政府大楼并不远,看来只能快点赶过去了。 正想起步,却注意到前面的楼顶竟然站着一个警察,那家伙手里握着一把手枪,举着对准了我,大声说:“你被捕了!” 虽然他的模样有些变了,比以前看来年轻一些,但我还是认出来了,那家伙竟然是劫财色。 难道在他生前,真的是一个警察不成? 他看起来有些害怕,不过他还是紧咬着牙关。 我不由得一愣。 只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开枪了,估计正是因为他心中的恐惧所致。说好的被捕呢?哪有刚说完被捕就开枪的道理?他的枪口冒出了一些白烟,子弹划出了一条近似于直线的曲线射来,我好像还能看到子弹尾巴上冒出的火花。 444,引路人(6) 我闪。 一偏头之间,闪开了这一子弹。劫财色估计都被他自己吓到了,竟然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过他马上再次站了起来。 但是此时他想要再射一已经来不及了。毕竟我也不会傻到当他的靶子。 我冲了下去。落地之后,马上再次向着政府大楼跑过去。 还好女大王并没有追过来。可能现在她正被人拖住了。 政府大楼就在眼前了。在一个窗口还现出蒙蒙的身影来。 不管他到底在谈什么生意,都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我直接就往大门冲进去。这里的保安其实也没什么用。 本身他们就受到远处的热闹所惊扰,还想拦住我,被一撞之下就让了开来。 他们还在后面大叫:“站住!” 鬼才站住呢。 只是既然找到了蒙蒙,要怎么样跟他说明呢? 直接明说?那样也太简单粗暴了一点。以他现有的头脑来讲,应该理解不了吧? 但是事在人为。也不管他信不信了。以前的他还不是那么简单粗暴吗? 那小子在五楼,倒是很高。直接冲了进去,终于看到了市长室的牌子,而且门也已经打了开来,蒙蒙走了出来。 “这么急干什么?那边生了什么事?”他问道。 我跑得气喘吁吁的。不过现在终于赶到了,终于也可以松口气了。 应该怎么说呢?我是来拯救你的? 这么说不太好吧? 好吧,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里才行。 离开这里,找到那个十八层建筑,看能不能从那里离开。至于他的身体,出去之后再想办法。 这么想着,我一把拉住他就走。 “喂,到底生了什么事?” “什么都不要问,跟我走就是了。” 他的嘴巴却不消停:“我正在谈重要的生意呢。” “都是浮云。” “我靠,这是什么话?浮云?生活啊!” “浮云。” “好吧。听动静那边好像生了爆炸?你是从那边来的,应该知道生了什么事吧?” 他没有亲眼见到,跟他说明的话他也不会相信的。所以我不打算说出口。 但是此时他却忽然站定了。我拉了他一下,他却还是一动不动的。 我不由得转头看着他。此时他正瞪大着眼珠子看着窗外。 整栋大楼都传来了震动声。 地震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并不是地震,而是公鸡冒了出来。 那巨大的身体,与楼房一样高大。 他终于忍不住了吗? 一巴掌之下,半栋楼就被他拍散了;然后远远地才传来了轰然巨响。 那家伙实在太惊人了。 被他拍散的楼房顶上,女大王飞身而起,她显然也吃惊于公鸡的强大。 我再次看到了司徒无功,那小子竟然还转头看了我这边一眼。 蒙蒙拍了拍脸,“这是在做梦吗?” 当然是在做梦。这整个世界,包括外面的世界,完全都只不过是一个梦境而已。 而且还是一个不断轮回着的梦境。 我们只不过是活在树妖的精神世界而已;树妖不真正觉醒,这个轮回就不会完结;只不过没有引路人的指引,她能够醒来吗? 那是不可能的。 魔王要我唤醒树妖,那么就是认为我才是树妖真正的引路人。 这下好了,连我自己都迷失在这个梦境里面了。 而吞噬本体,引路人该有的记忆还是没有回来。也许正如蒙蒙以前作为小世界的引路人会不断失去记忆一样,我这个引路人在这个世界里面,记忆也早就失去了吧? 已经越陷越深,而根本就无法引路了。 因为我自己都失去了方向。 这个轮回,到底开始于何时呢? 也许没有人知道。 我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理会这些的时候。哪怕这真的只是一个轮回,所有的这些生命都没有意义,但至少情义还是存在的。 也许只要认可它的存在,这生命就有了意义,这轮回也就有了意义。 “走。”我再次拉了蒙蒙一下。 他这才回过神来。 此时整个城市彻底乱套了,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平静。 而且我并没有看到多少异能者。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边跑着蒙蒙还一边问。 “做梦罢了。” “那是不是死了就醒了?” “那你就真的是在做梦。” 他的脸色相当不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顺利冲下了楼。这时我才现蒙蒙的身体实在太差了,只不过跑了这么一小会儿竟然就喘上了。 为了加快度,我一把背起了他,朝着记忆之中那个十八层建筑跑过去。 只不过刚跑了两步,就听到司徒无功的声音:“看来一切又变了呢。”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跟在我身边跑动。 真是要命的家伙。 蒙蒙还有心情跟他打招呼:“哟,是你啊。” 司徒无功这没安好心的家伙竟然也报以一个微笑。 真是无语了。 我不禁问:“你想怎么样?” “逃命啊,还能怎么样。毕竟安全的地方只有一个。” 这家伙跑进来肯定有其他的目的的;但是现在他竟然说出逃命这种话来,真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暴走的公鸡,当然没有人能打得过,说到逃命大家都彼此彼此而已,所以我也不会跟他多作抢白。 既然说到逃命,也不知道女大王到底怎么样了。她那边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过我现在怎么还有心情去担心其他人呢?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好不好。 果然,看到了那个小平房。 司徒无功加快了脚步,直接冲过去,然后一脚就踹开了门,冲了进去。 他站在那个通往下面的门口问道:“看现在的样子,算是开始收割了吧?” “你问我?” 蒙蒙一脸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司徒无功都没有回答他。 而这时却听到四处都响起了轰响声,不断的惨叫声响起。这个城市看样子马上就要被暴走的公鸡毁灭了。 我放下了蒙蒙,不禁走出了门口,抬头看着远处。此时的巨人竟然冒出了三个,每一个都有以前小世界里面出现的那么巨大。 这样的三个巨人,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手的。 女当王当然也不例外。 此时我才注意到,她竟然现了我们,而且往这边冲过来。 我吃了一惊。 不过想想在这个时候,她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七号死了。”女大王到了近前冷冷地说。 “嗯?” 七号那么牛的家伙竟然就这么挂了? “那到底是谁?”她问道。 司徒无功说道:“那就是我此行的目标了。我想了想,他应该就是现在的本体了吧?只要灭掉他就行了。” 嗯? 竟然会是这样。 看来公鸡不仅仅是在我身体里面,更是在本体的身体里面。他竟然真的占领着真正的本体不成? 这么说来的话,司徒无功冒着巨大的风险冲进来,其实也没什么用。 毕竟公鸡那么强大,要怎么消灭他? 原来我并没有真正的吞噬掉本体;所以我根本就得不到完全的引路人的记忆。 “小蒙就是被他”女大王问道。 我点点头。 她的神情黯然下去。 她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人类了。 我也不禁有些神伤。这种情况我也不愿意看到。 但最终还是生了。 “那我进来,还有什么意义?”她喃喃自语。 司徒无功说道:“那么我们不如联手?或许还有办法把他消灭掉。” 联手? 也不是不可能。 女大王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再次喃喃说道:“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做任何事现在看来都只是徒劳罢了。 她的手中依然握着两把匕。 忽然,她抬起了头,然后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感到一阵无力,腹部又疼又麻。 任我再怎么想也想不到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疯。 我低头看着腹部,这才现,一把匕刺在了我的身上,而另一把匕刺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她抬头看着我,“看来你果然把我早就忘记了吧?” 我有些站立不稳。这匕果然是神器一类的兵器,杀伤力太大了。往后退了两步,而她的身体靠在我的身上,也跟着我退着。 我重重坐到了地上,她也倒下,靠在我的身上,脸上竟然出现了温柔的笑意。 看来她刚才死去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活了过来。 而此时传来了巨人吼叫声。 整个地面震动起来,就在外面,伸出了一只巨手。 司徒无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跳了起来,大叫道:“原来,你吞噬了本体?你已经开始跟他融为一体了?” 嗯? 这么说的话,只要杀了我,本体就会消失了?问题是现在我根本就还没有得到本体的记忆。 不过这么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巨大的手直接拍了过来,这个地面上的小平房并不是十八层建筑的本体,所以直接就被拍散了。司徒无功惨叫一声,往下面逃去,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两条小腿竟然被拍得稀烂。不过他还是滚了下去。 至于蒙蒙我并没有看到,或许他已经去了下面吧? 在这巨大的手掌之下,我感到了一阵窒息的风压。 像是要把我压向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大统领” 是谁在叫我? 445,引路人(7) 445,引路人(7) 黑暗之中并没有看到谁。 不过却很快看到光亮。 那光亮让我有些睁不眼来。似乎整个世界都爆发了。在前方,反倒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影,不过渐渐的看清了他的模样,正是周小建。而在他的身旁,正有着一棵树。 无数的光与影都被那棵树吸引着,被她吸收进去。 在光与影之中,我看到了那些在洞穴中的冰封的幻影,全都崩毁着,化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光球,在光球里面,那是一个又一个的场景。 有我与蒙蒙相处的场景;也有与女大王的;甚至还有大统领的。 那些都是记忆的碎片。 而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呢? 一个碎片里,大统领说道:“是我遗忘了什么吗?记忆里面明明有着那么一个人。如果这只是一个无尽的轮回,会怎么样?” 旁边一个声音说:“大统领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看到了吗?这个发散的世界,这里是不是只是一场梦呢?是不是这个世界发散完了,这场梦就终结了?而我们是不是真的醒了过来?” “大统领,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们,或许真的只是生活在梦中而已。只不过,在另一个世界,似乎有什么人还在等着我;又或许只是轮回的记忆而已。只不过,如果真的有轮回的话,我倒希望能够再来一遍。” 我明白,这大统领完全在这个漫长的轮回里面迷失了。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他? 就是那些碎碎的记忆吗? 除了与女大王与蒙蒙的有关的记忆之外,那些碎片里面几乎并没有其他的。 再来一遍吗? 只不过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呢? 一切都像是安照着既定的程序在运行着。 如果大统领并没有打算重来一遍的话,或许这个轮回早就破除了吧? 连魔王都能看破这个轮回,大统领不可能看不透;而他意无反顾地选择沉迷在这里。 沉迷在这一场梦幻里面。 他想得到什么? 或许只是想得到这虚假梦幻里面的虚假记忆而已。 “好想再见她一面啊” 那是大统领的声音吗? 只不过在轮回中,他原本的记忆只会越来越少;最后,终于沉迷于这个轮回而无法自拔而已;最后,应该只是这个树妖在主宰着这个轮回吧? 没有意义的轮回。 他只不过是想再见某个人一面,哪怕轮回之后并不认识他或者她;又或者与他或者她的相遇、相识、相处重新轮回一遍而已;而终于以大统领的身份觉醒时,是不是可以多一点回味? 又或者说多一些不甘?因为在与他或者她相遇的时候,他并不是大统领,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 而我看着那些与蒙蒙和女大王有关的记忆碎片时,我心里也受着冲击。 那是一种平凡的生活,吃吃喝喝、吵吵闹闹的,看起来非常普通,但又非常温馨。 那种生活才是我希望的吧? 只不过那些记忆,早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现在化成了碎片从我的身旁飞射了出去。 没有回头的办法。 那些记忆,在不久之前还是我不敢面对的事物;但是在此时我却想伸手抓住它们。 因为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伸手抓住一个,它马上就融进了身体里面,脑海里面马上就出现了记忆里面的场景。 只不过是一起做饭而已;但是在此时却如些震憾。因为这种经历已经不会再有了。 再次抓住了一个。融进了身体里面。 此时我才注意到女大王竟然也在我的身旁。她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气息了,但是忽然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服。 “看到了吗?那些都是我们的过去。”她说道。 原来她也能看到那些光球。 原来那也是她怀念的过去。 只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大统领就是为了我这一世才选择轮回的吧?或许正因为在这一次毁灭中我抓住了几个记忆碎片,所以在大统领那一世他才有着有关于女大王的记忆,所以选择轮回的吧? 这么看来,他果然是一个疯子。 只不过现在,我的人生应该也要终结了吧? 越来越接近树妖,吸力就越来越大。我似乎还听到了周小建的声音:“要结果了呢。” “你是谁啊?!”一个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树妖的声音了。 “我叫周小建,你又是谁?你在哪里?” “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我前面啊,妖怪啊!” “鬼叫什么,真是的。” “树妖果然是树妖。”周小建说道,“不过忽然冲出了这么多灵魂,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他死了呢。” 树妖已经近在眼前。看来我要被她吸收掉了。 然后眼前就是黑暗。 “小家伙,害怕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害怕什么? 睁开双眼,眼前出现了一对眼珠子。那是一个男人。只不过这家伙到底是谁却一时想不起来。 “嘿,这人圈里果然非同一般。”他继续说着,同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液体是红色的。 这是哪? 意识慢慢回到了脑海里。这应该就是我的家。而这个男人又是来自哪里? “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呢,小家伙。特别是你这双眼睛。嘿嘿。而且你身体里面竟然也有我的气息。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呢。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想老子许表,虽然说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但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玩完呢?” 他显得有些兴奋,继续说道:“不过这里的家伙都很奇怪,竟然还有人要追杀我。还好被你救了一次,要不然的话就真的玩完了。这算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呢。” 哦,我救他。 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被追杀的人类而已。 虽然他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特别的人类。 好像是说他偷吃了果实吧。 我抬头看着他,还好他的伤好像好了。 我不禁对他说:“因为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呢。” “是吗?或许我们前世是朋友呢。” 完 445,引路人(7) 445,引路人(7) 黑暗之中并没有看到谁。 不过却很快看到光亮。 那光亮让我有些睁不眼来。似乎整个世界都爆发了。在前方,反倒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影,不过渐渐的看清了他的模样,正是周小建。而在他的身旁,正有着一棵树。 无数的光与影都被那棵树吸引着,被她吸收进去。 在光与影之中,我看到了那些在洞穴中的冰封的幻影,全都崩毁着,化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光球,在光球里面,那是一个又一个的场景。 有我与蒙蒙相处的场景;也有与女大王的;甚至还有大统领的。 那些都是记忆的碎片。 而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呢? 一个碎片里,大统领说道:“是我遗忘了什么吗?记忆里面明明有着那么一个人。如果这只是一个无尽的轮回,会怎么样?” 旁边一个声音说:“大统领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看到了吗?这个发散的世界,这里是不是只是一场梦呢?是不是这个世界发散完了,这场梦就终结了?而我们是不是真的醒了过来?” “大统领,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们,或许真的只是生活在梦中而已。只不过,在另一个世界,似乎有什么人还在等着我;又或许只是轮回的记忆而已。只不过,如果真的有轮回的话,我倒希望能够再来一遍。” 我明白,这大统领完全在这个漫长的轮回里面迷失了。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他? 就是那些碎碎的记忆吗? 除了与女大王与蒙蒙的有关的记忆之外,那些碎片里面几乎并没有其他的。 再来一遍吗? 只不过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呢? 一切都像是安照着既定的程序在运行着。 如果大统领并没有打算重来一遍的话,或许这个轮回早就破除了吧? 连魔王都能看破这个轮回,大统领不可能看不透;而他意无反顾地选择沉迷在这里。 沉迷在这一场梦幻里面。 他想得到什么? 或许只是想得到这虚假梦幻里面的虚假记忆而已。 “好想再见她一面啊” 那是大统领的声音吗? 只不过在轮回中,他原本的记忆只会越来越少;最后,终于沉迷于这个轮回而无法自拔而已;最后,应该只是这个树妖在主宰着这个轮回吧? 没有意义的轮回。 他只不过是想再见某个人一面,哪怕轮回之后并不认识他或者她;又或者与他或者她的相遇、相识、相处重新轮回一遍而已;而终于以大统领的身份觉醒时,是不是可以多一点回味? 又或者说多一些不甘?因为在与他或者她相遇的时候,他并不是大统领,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 而我看着那些与蒙蒙和女大王有关的记忆碎片时,我心里也受着冲击。 那是一种平凡的生活,吃吃喝喝、吵吵闹闹的,看起来非常普通,但又非常温馨。 那种生活才是我希望的吧? 只不过那些记忆,早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现在化成了碎片从我的身旁飞射了出去。 没有回头的办法。 那些记忆,在不久之前还是我不敢面对的事物;但是在此时我却想伸手抓住它们。 因为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伸手抓住一个,它马上就融进了身体里面,脑海里面马上就出现了记忆里面的场景。 只不过是一起做饭而已;但是在此时却如些震憾。因为这种经历已经不会再有了。 再次抓住了一个。融进了身体里面。 此时我才注意到女大王竟然也在我的身旁。她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气息了,但是忽然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服。 “看到了吗?那些都是我们的过去。”她说道。 原来她也能看到那些光球。 原来那也是她怀念的过去。 只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大统领就是为了我这一世才选择轮回的吧?或许正因为在这一次毁灭中我抓住了几个记忆碎片,所以在大统领那一世他才有着有关于女大王的记忆,所以选择轮回的吧? 这么看来,他果然是一个疯子。 只不过现在,我的人生应该也要终结了吧? 越来越接近树妖,吸力就越来越大。我似乎还听到了周小建的声音:“要结果了呢。” “你是谁啊?!”一个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树妖的声音了。 “我叫周小建,你又是谁?你在哪里?” “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我前面啊,妖怪啊!” “鬼叫什么,真是的。” “树妖果然是树妖。”周小建说道,“不过忽然冲出了这么多灵魂,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他死了呢。” 树妖已经近在眼前。看来我要被她吸收掉了。 然后眼前就是黑暗。 “小家伙,害怕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害怕什么? 睁开双眼,眼前出现了一对眼珠子。那是一个男人。只不过这家伙到底是谁却一时想不起来。 “嘿,这人圈里果然非同一般。”他继续说着,同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液体是红色的。 这是哪? 意识慢慢回到了脑海里。这应该就是我的家。而这个男人又是来自哪里? “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呢,小家伙。特别是你这双眼睛。嘿嘿。而且你身体里面竟然也有我的气息。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呢。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想老子许表,虽然说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但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玩完呢?” 他显得有些兴奋,继续说道:“不过这里的家伙都很奇怪,竟然还有人要追杀我。还好被你救了一次,要不然的话就真的玩完了。这算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呢。” 哦,我救他。 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被追杀的人类而已。 虽然他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特别的人类。 好像是说他偷吃了果实吧。 我抬头看着他,还好他的伤好像好了。 我不禁对他说:“因为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呢。” “是吗?或许我们前世是朋友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