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总裁,真能干!》 第1章 散发出邪肆的狂…… 复古木质墙裙,雕刻着金藤浮纹。 季安安微微磕开眼,闻到一股浓重的情~欲气息。 她翻个身,撞到滚烫的男性躯体。身后男人闷哼,粗粝手掌顺着她的领口探进去,食指戴着矜贵的黑宝石戒。 季安安喝了多少酒?完全不记得她怎么爬上这张床。 “放开…嗯唔…………” 白皙肌肤布满吻痕,显示她前半夜被人狠狠疼爱过。 酸胀的身子毫无抵抗之力,嘤咛呻吟融化在男人低沉的喘息中。 男人灼热的吻印在她的脖颈上。 王者一般的气息,强势霸道地侵入她的鼻息。 旖旎一夜。 翌日醒来她独自躺在总统套房的奢华大床上,仿佛被玩残的布偶。 稍微动一动身体,腿间的酸涩就让她倒抽冷气。 好痛啊。 季安安强支着身子下床,头疼欲裂,全身布满密匝的爱痕。 隐约记得醉倒前,一个英俊的身影在花影下朝她走来—— 黑手套,英式纹金边袖口大衣。 巴洛克复古十字架胸针,别一段双链穿过左下口袋。 他像黑暗幻化的帝王,散发出邪肆的狂…… 她不小心撞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把他当做了顾南城。 所以,那个混蛋趁机带走她,还把她给……占有了。 季安安努力回忆,记不清他的脸。 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昨晚参加生日宴,在尼泊尔酒店四楼庆生,果酒很好喝她忍不住多喝了些,谁知道后劲那么足,能把她喝醉?她只记得脑子昏涨涨地难受,打算出去透气,接下来做了什么完全断片!等她醒来的时候躺在三楼的总统套房,一身羞耻的吻痕。 季安安看到白色床裙上醒目的红血,羞愤的泪水滴淌而下。她要报警吗? 这种事声张了,只会影响她的学业,以后别人怎么看她? 季安安在浴室里清洗干净,忽略了扔在床头柜上的金色至尊名片——昨晚占有她的男人,s市闻风丧胆的帝王人物,北冥少玺。 “叮咚!”手机收到彩信。 季安安因为失身哭肿了双眼,点开彩信竟是男女纠缠的视频。 她的男友时子寒与季家大女儿季欣欣【渣男女,会虐】。 …… 咖啡厅,宽阔落地窗流转着灿烂光芒。 季安安推开门走进去,面色冷漠。 季欣欣妖娆地坐在时子寒腿上,一只手勾着他的脖颈,“你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啊,不会昨晚那种事做多了吧?” 季安安手心发痒,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你在我酒里下药了?” 季欣欣的手顺着时子寒的领口探进去,抚摸着他的胸膛:“什么下药,我听不懂,你真跟男人make-love了?” “安安,我看错你了。”时子寒一脸厌恶,先发制人,“三年了,你一根手指不让我碰,瞒着我……” 主角季安安,北冥少玺。 推荐我另一本小说《拒嫁豪门:少夫人99次出逃》,搜索我的笔名“西门龙霆”就出来了。 我的qq:917528625,书迷群:216587434 第2章 你别再纠缠我 季安安诧异地看着他,这个平时求着跟她在一起的男人,翻脸无情。 “多久了?”她嗓音平静,嘴角挑起冷笑。 看着时子寒英俊的脸,只觉得恶心! “你们在一起多久,我们就睡了多久。”季欣欣更得意地扬起下巴,姿态骄傲,“我有了子寒的孩子……” “有了孩子还激战缠绵,就不怕流产?”季安安双手撑在桌上,发出冷笑,“不过你这长相,孩子要是随了你,太凄惨了。” “季安安你——”季欣欣气得吐血,“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季安安一头泡面卷的蓬松乱发,素面朝天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脸颊上画了不少雀斑。更别提穿着有多乡土了。 这是为了躲避仇家的伪装,曾经她是众星捧月的名媛千金苏千沫! 季安安扬起手,一巴掌打下去—— 时子寒的手截在半空,“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我们已经过去了。” 爱?季安安只不过因为失身,想要把这一巴掌打回来:“放手!否则,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安安,离开了子寒,没有男人肯要你。可你这么死乞白赖缠着他,太过分了。这三年,你自杀、吃药、自残,穷追猛打地缠着他!要不是子寒念着一点情分,早就一脚踹了你!既然你在外面偷吃,自己滚,不要我脏了手!”季欣欣每一句话说得不卑不亢,咖啡厅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样颠倒黑白,就不怕我杀人放火?”季安安做出恶毒的表情,“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流产!” 抢走她的男朋友,设计让她失身,还诬陷她。 时子寒吓得从座位起身,跪在地上:“是我对不起你……” 季安安吃惊地吸气。 “放过我吧,别再缠着我了,我跟欣欣是真心相爱的。” 季安安成为咖啡厅里的焦点,笑得吃不上力:“你怎么会这么无耻?” 明明这三年来,一直纠缠她的人是他! “你别伤害欣欣,她现在有了我的孩子……” 要分手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啊,用得着耍阴招? 季安安只觉得瞎了眼,“时子寒,我会让你后悔!” “我送你的那根项链,欣欣她很喜欢……” 原来,把她特地约出来,是因为这个。 季安安抓住脖子上的链子,用力一扯,项链断成两半摔到他脸上。 季欣欣如获至宝地接在手里,“今天的谈话我都录下来了,你再来纠缠子寒,我们会报警的!” 季安安冷笑离开:“这种渣男,你留着好好享用!” …… 咖啡厅外,一辆宾利加长房车静立。 十二开门奢华无度,雕刻着北冥家族的图腾…… 车内阴暗,男人俊美的侧颜仿佛阿波罗完美,手里摇曳着水晶杯。 尊贵的身形懒懒慵卧在天鹅绒座椅上,修长双腿搭叠,食指上的黑宝石戒泛着冷光。 紧绷的下颌到耳轮勾勒出英俊的线条,流淌着王室的尊贵。 在s市,北冥少玺这四个字,是让人谈虎色变的神话—— 第3章 带着她立马滚 在他膝盖上置放的超薄电脑,正在直播咖啡厅里的情况。 嘴角咧起一抹阴鸷的冷意。 “大少爷,这是她的所有资料档。”属下维尔毕恭毕敬地呈交一份档案。 28年了,从没有女人能近大少爷的身…… “老爷子刚刚来了电话,命令你一定要跟她完婚。” 北冥老爷急着要抱孙子,别说女人了,就算是条母狗,只要跟大少爷发生了关系,都要逼婚到底! 【男主】北冥少玺清冷的眼肃杀,殷红的嘴角抿成冷线。 脸轮深邃英俊,如同暗夜里绽开的黑色花藟,致命的危险。 …… 季安安离开咖啡厅,想到时子寒一阵恶心。 突然脚下一滑,她差点摔倒。 金色的手机奢华无度,home键镶嵌着钻石。 她捡起来,谁掉的手机? 她当然不会占为己有,可是电话响了—— “我们boss的手机里有s定位,我知道你在哪,别以为你能逃掉。” “……” “站在原地别动,手机里的资料比你的人头还重要。否则你户口薄里的家人,就会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季安安被对方的蛮横口气惹毛:“真抱歉,恐怕你得上天去找了。” 挂掉电话,她问路边小贩买了一打气球,绳子绕着手机绑了个结。 五颜六色的气球冲上天空,绚丽多彩…… 有本事开着飞机去慢慢找吧。 …… 马路对面。 保镖通过定位,惊异地发现—— “boss,你的手机就掉在咖啡店门口,可它好像飞上天了。” 资料档一把揉碎了,北冥少玺紧绷着俊颜,亲眼看着手机被季安安系在气球下放飞。 嘴角挑起冷笑,这个女人……好像有点意思。 “维尔,派人跟着她。” 维尔震惊,大少爷不会对这个女人真有意思吧?她那么…土…… 回到季家,季安安下身疼得厉害,每走一步路都重重地吸气。 昨晚那个混蛋是几辈子没碰过女人吗?玩那么狠…… 坐在化妆镜前,她将泡面头摘下来。 一头松散的长发披泄,发质柔美,就像英国王妃…… 她熟练地用卸妆油敷在化妆棉上,一点点将脸上的妆容卸干净。 于是,一张清丽的面容呈现。 黑钻似得眼睛,长卷的睫毛。 美丽的她像深海中的女妖,柔嫩双唇犹如绯红色的蔷薇花瓣。 三年前,苏家破产,她倒在大雨中,是时子寒救了她。 父母双双亡故的打击,让她一蹶不振,几次轻生想死,是时子寒陪伴在她身边,鼓励她走出最艰难的困境。 她从没有喜欢过他,更没有答应跟他在一起,是他求着她,让她做名义上的女朋友。 她一直坚守底线,不愿意让他触碰,是因为心里有人…… 她隐姓埋名,由苏千沫乔装成另一个身份——季安安,搬进季家伪装成季家二女儿,有两张身份证、双重身份。 眼前重放时子寒跪在地上求她的画面…… 不是不心痛的! 第4章 他在嚣张什么 三年了,就算是养一条狗在身边,也会有感情了! 何况季安安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在人生最黑暗的低谷,时子寒给了她希望,让她活下去的勇气。 没有爱情,她一直把他当做哥哥! 她现在尝到了被背叛的重伤,像一把刀,深深地插进她心里,毒刀地搅着。 她真傻,时子寒之所以无微不至地关心她,不过就是惦记她的美丽。 可三年了,她把自己打扮得又丑又土,还不让他碰一根手指,他忍到了尽头?! 她倒在床上,精疲力尽。 苏家破产的记忆涌进她脑海,痛得她浑身颤抖。 “季安安,开门——” 一阵擂鼓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紧接着传来踹门声。 季安安拿了一张面具遮住脸,拉开门,季欣欣带着两个强壮的帮手闯进她卧室: “子寒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吧,还有他送你的东西,全部还给我!” 季安安声音极冷:“你穷疯了?” “既然都分手了,你也没脸再霸占子寒的东西。”季欣欣连行李箱都带好了,看见喜欢的就往箱子里塞,“季家留给你慢慢住,替我跟爸爸说一声,我要搬去子寒家里。羡慕吧?这可是你以前的梦想!” 季安安面具下的脸妖艳地笑了。 这样的梦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站在客厅里一脸局促的时子寒,抬起头就对上了季安安的目光。 “滚出去!”季安安忍不住地愤怒。他还有脸来季家。 “欣欣说她喜欢我送你的……” 季安安气疯了,抓起一个杯子狠狠掼在地上:“看你一眼我都嫌恶心,滚!” “我知道你爱我,伤了你的心,那些礼物如果你想留作纪念……” “别自作多情了,我爱你?当初是你跪着求我做你女朋友!”季安安低吼,“那些垃圾我会嫌脏全部清理掉!” 季欣欣突然走过来,摘掉她的面具:“这个……也是子寒送的。” 一张妖美的脸呈现。 美如白玉的肌肤,睫毛如黑色羽绒般幽密。 她高贵优雅,就像一个骄傲的公主俯视着他…… 时子寒浑身一震,三年了,这张脸的美魇他一见倾心、历历在目。 只是每天都看着季安安的土相,他实在倒足了胃口。 他几乎就要后悔,想要跪地求她原谅…… “时子寒,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滚出我的眼线!”季安安背对着季欣欣,离开。 太容易下跪的男人没有尊严,当年跪地求她在一起,现在跪地求她分开。呵。 时子寒呆呆地盯着她的背影,后悔他的冲动。 现在反悔,她应该会立马投进他怀里? “子寒,东西都拿好了,我们走吧。”季欣欣娇柔的身子贴过来,见时子寒有所动摇,把手伸进他的裤裆,大胆地攥了攥,“我们去车上?我任由你玩。” 时子寒心猿意马地回过神,搂着她离开了。 季安安再美,却永远不能以苏千沫的身份示人。还不让他碰一丝半点。 他总不能守着个花瓶过一辈子? 第5章 扑向北冥少玺怀里 “安安,我走了……别怨我薄情,你这么过下去,这辈子都没有男人愿意娶你。”时子寒好心劝道。 季安安紧紧咬痛了下唇。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她也不要他这样的渣男! “季安安,我留了一样礼物送给你,在你的床上。找不到男人的时候,可以慰藉!”季欣欣叫嚣的声音渐远。 房间里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搬空了。 很多不是时子寒送的,是她从苏家带过来的……季欣欣觑觎已久! 那些东西有她的珍贵记忆,太过分了…… 床上放着一只黑猩猩布偶,最气人的是,腹部下凸起一根棍子。 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她苏千沫已经沦落到要跟大猩猩慰藉了? 楼下传来季欣欣高调的笑声! 季安安拉开窗,将大猩猩连同垃圾桶一起扔下去。 “季欣欣,你忘记带走你的儿子了,拿好不送!” 季欣欣气急败坏的尖叫声穿破小区楼—— 翌日。 校区林荫路上,高大的法国梧桐林列两排。 “是北冥夜辰!!!”一阵热潮声传来,女生全都望着一个方向。 路尽头一台狂野的跑车呼啸而来,停在季安安脚边。 【男2】北冥夜辰靠在深绒蓝靠背上,略歪头:“季安安?” 他是谁? “我真好奇,像你这种需要回炉重造的女生,我哥怎么会看在眼里。” 北冥夜辰挑起殷红唇瓣,邪肆地笑了,故作神秘的阴森口气,“我哥是北冥家族的继承人,28年来从没碰过女人,昨晚碰了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他唯一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这种仅次于世界大战的劲爆消息,整个北冥家族都知道。你就要变成名人了。” 季安安脑子空白。她怎么会跟北冥家族扯上关系? “我祖父请你去庄园晚餐。”北冥夜辰拉开车门就将她拽进了车里。 女孩们目瞪口呆地盯着车尾离开—— “这种笑起来一脸邪气的男人真是杀伤力爆表啊!”“如果他要娶我,与全世界为敌我也要嫁给他,给他生一堆猴子……”“刚刚那个女孩是谁啊?为什吗会坐夜辰少爷的车?”…… 季安安猝不及防被撸走,一脸茫然,昨晚的记忆真想不起来。 北冥少玺?w市各大财金报道经常出现他的名字,但他从来神秘不露面。 那种神级人物,平时见一面都难,怎么可能跟她发生关系? …… 北冥庄园,拱形天门立着骑战马的恶魔。 大门敞开,夜晚的前园葱郁菲茵,花朵簇簇拥列,喷泉湖绕着半圆,连接着时家主堡。 神祗或站或卧在拱形的层塔中,水澈澈流淌。 金色狮王雕驮着路灯,长排列队。 季安安像走进欧洲宫廷的既视感,一排训练有素的家仆站两侧,打量她…… 这就是北冥家族未来的少奶奶?据说是老爷子钦点的。 挑高天顶垂下来十几层水晶大灯。 复古的墙裙上挂着世界名画。 第6章 一次性用过就扔的 “二少爷、季小姐……老爷在会客厅等你们。”一个胖胖的外国中年女人,波尔蒂奶妈接待。 北冥夜辰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一路前行,他是个强盗吗?从学校把她掳了过来。 “你放手!”季安安踩着旋转楼梯,打量主堡的奢华。 “哥。” 季安安猛然抬头。 天神般的男人正往楼下走来,墨黑碎发,眼眸是碧蓝色的,截然天成的尊贵。 冰雕的俊脸有着欧洲混血的深邃轮廓,五官帅极了,鼻梁高挺,唇瓣绯红。 他身形高大,像巍然的山,迈着长腿步下阶梯。 浑身散发出强大的禁欲之气。 季安安的脑海中电光火石地晃过昨晚的纠缠…… 遗失的记忆突然找回来了,她看到男人强壮的身躯压迫她,坚硬滚烫的欲望挤进她的身体里,反复地占有她。 他很凶猛,像一辈子都没碰过女人的狂狮。 灼热的触感清晰传来—— 季安安盯着他的眼,清冷没有一丝感情的碧蓝双眼,她的身体却滚烫地发软。 北冥少玺握着金色手机,一步步走下阶梯,王者的冷气压迫下来。 季安安下意识退了退步,贴在身后的墙上。 手机屏上播放着一截小视频,季安安戴着面具探出窗口,砸下来一只毛绒物体:【季欣欣,你忘记带走你的儿子了,拿好不送!】 镜头又晃到毛绒物体上——是一只黑毛大猩猩,腹部下的棍子直直地立着。 北冥少玺嘴角提了一点笑意,这个女人的举措,还真是件件令人过目不忘啊。 “哥,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季安安垂下头,他不会认出来她就是昨晚…… “你的小情人我帮你带回来了,够意思吧?”北冥夜辰打了个响指,又看向季安安,“我哥这样的男人,打着夜明灯都找不到……你捡到宝了。” “……” “躲什么,你们都见过了。”北冥夜辰抬起季安安的下巴,“哥,你可不是酒后乱性那种人啊。去年给你下重剂量情~药,那都给你扛过去了,区区的醉酒算什么。这个季安安貌不惊人,竟比催~情~药还对你有效。你的口味真特殊……” 季安安只感觉身体被推了一把,扑向北冥少玺怀里…… 脚磕在阶梯上,她差点摔倒,也许有滚下楼梯的危险。 男性的手臂搂住她,她站在北冥少玺下一层阶梯,脸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满满的男性阳刚气息扑鼻而来,季安安闻着他的味道,脑海中又涌起不堪的画面。 北冥少玺扶了扶她的身子,黑手套,身着灰蓝色双排扣制服,袖口有三道金色横边,棕色马靴,胸口别着星辉。 “季安安?” 他俯下脸,一双薄冰的瞳冷淡望着她。 明明看着她,视线却并不在她的脸上,仿佛丝毫不把她看在眼里。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透着太高傲狂妄的气息,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处心积虑接近我,并不会让你获得好处。”北冥少玺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模样。 第7章 北冥夜辰,我会揍你的 季安安嗤笑一声,反击:“别以为上过我的床,我就会嫁给你!” 北冥少玺眼眸一眯,没想到她勇气可嘉! 殷红唇瓣撩起:“那你想嫁给谁?时子寒。” 他调查她?! “你不过是我一次性用过就扔的!像你这种28年都没碰过女人的老男人,不是不举就是性取向有问题!你以为是北冥大少爷就了不起了,我才不要嫁给你独、守、空、房!”季安安一点也不客气,是他拿走她第一次,还拿时子寒奚落她,她有权利发火! 北冥少玺傲然的身影定住,一股可怕的气息扩散。 在楼下干活的佣人都吓得鸟兽状跑了,波尔蒂奶妈震惊得讲不出话。 就连北冥夜辰都是一幅吃了大肉丸的样子,干瞪着眼呆住了。一次性用过就扔的? 毒。 季安安申明:“我是被强迫才带过来的,立刻安排司机护送我回家!” 她才没兴趣见什么北冥老爷。 她有喜欢的人—— 她也曾是豪门千金,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家里破产后,她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顾南城回来,她什么都不要。 重点是,才经历过时子寒渣男,她没有心力再周旋第二个。 “啪啪啪”,北冥夜辰吃惊地鼓掌:“小乡妹,胆子很大啊,知道在跟谁说话?” 季安安又是一脚踹到他小腿上:“送我回家!” 北冥夜辰吃痛地抱脚:“我靠会痛啊!” 季安安走下阶梯,她要马上离开,奢华的法式浪漫带来压抑的华贵之感,连旋转楼梯的扶手都是镀金的,雕刻着涅槃重生的凤凰。 男性的大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北冥少玺气息逼近,嘴唇凑到她耳畔,喷着灼热的滚气:“你是我最讨厌的类型。” 季安安面无表情答道:“那太好了,从前有个人不喜欢我,后来……他就死了。” 北冥少玺:“……” 北冥夜辰大笑,敢跟他哥这么对峙的女人,这是第一个。 “季小姐,还记得我?”北冥老爷拄着钻石头的拐杖站在二楼,一身黑色燕尾西装,是一个绅士老头。 季安安趁机从他的势力范围逃开,看到北冥老爷的脸,吃惊地吸了口气…… “半年前,是你救了我,像你心地这么善良的女孩不多了。” “换别人遇到也会帮助您。”季安安微笑。 半年前,她看到一位老人倒在街心花园,身体抽搐、极近休克。她好心帮他打开药盒,并喂他服下药以后,遭到了老人强烈的求婚—— 【我的时日不多了,离世前,只有一大憾事,我的孙子至今还没找老婆。】 “世界之大,我们又见面了。你就是老天派给我的grandson&039;s-wife!”(孙媳) 北冥老爷笑容满面,拿到季安安的资料档案,就觉得这女孩很面熟。 果然不出所料,她就是他寻找了半年的“善良天使”。 “你的身体还好吗?”季安安见他是个老人,又有心脏病,态度就变得恭敬起来。 第8章 季安安。他记住她了 北冥老爷握住她的手,“医生说我活不长了,可惜这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就怕我到死那天,也抱不上曾孙……” 北冥夜辰啃着进口的蛇果,怪声怪气地叫道:“很有本事啊,连老爷子都被你收买了。” “我看你兴趣档案里写着喜欢下西洋棋,陪我下几局?” “小乡妹,你真有一套,为了嫁给我哥穷尽心思了吧?学西洋棋讨老爷子欢心?” 北冥老爷一拐杖就朝他的背部打去:“胡说八道,快去给季小姐倒杯茶水过来!” 北冥夜辰无语,大boss什么时候跑掉了? 季安安也忍不住扫了一圈,北冥少玺跑的还真快! 老爷子热情地握着她的手,往主客厅走去。 季安安想起书包还在北冥夜辰手里,折回来看他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边搓着脚趾头边打电话告状: “哥,你惹回家一个心机女,手段高超,祖父已经被她降服了……说是半年前她在街心花园救了犯心脏病的祖父……精心预谋了半年了?我说她怎么就爬上你的床了,还让清新寡欲的你对她着了魔一样……哪买的情药,药效不错……” 一股幽然的气息站在他身后。 北冥夜辰转过头,看着季安安阴暗的表情,一张俊脸皱起:“装什么神弄鬼?” 季安安一言不发地拿过自己的书包:“我就是心机很深的女人,要是嫁给你哥哥,我会天天虐待你、蹂躏你。” “……” “还有啊,我会把北冥家族弄得鸡犬不宁、倾家荡产!” 话落,季安安举起书包在北冥夜辰的脑袋上重重砸了一下:“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坏话,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 “爷爷让你准备的茶,快点端来给我喝!” 北冥夜辰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她。还没嫁过来就开始指挥他了? “记得洗手!”原来把女生们迷得疯狂的男神,在家里也就是个喜欢搓脚趾头的邋遢鬼。 看着季安安将双肩包背在身上,傲然离开的小背影,北冥夜辰久久才回过神:“哥……你刚刚听到了吧?她果然是精心预谋!” 电话那端传来可怕的冷气…… “可怜我现在就要过上被继母虐待一般的生活。” “……” “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我要去给小乡妹泡茶了……” 北冥夜辰扔掉手机,俊脸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坏笑。他最喜欢鸡犬不宁什么的了,早就嫌北冥家族的生活刻板无聊、一层不变,季安安最好大闹天宫,他就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恶魔! 北冥少玺站在窗前,脸色冷漠,刀凿的冷硬。 英式长款风衣绣着北冥家族图徽。 一个个拱形窗挽着巨大的帘幕,盯着月色中的花影。 手机划开,动态视频播放着季安安挑衅的侧脸: 【真抱歉,恐怕你得上天去找了。】 酒杯轻盈摇晃,倨傲下颌紧绷。 他的嘴角不自觉咧起一抹轻狂的邪肆,兴味盎然—— 季安安。他记住她了。 第9章 顾南城!我喜欢你! 北冥老爷亲自送季安安到主堡门口,再三挽留她过夜。 “小乡妹,下次再来玩啊。”北冥夜辰吊儿郎当笑着,将她塞进车里。 路灯打进来光,北冥少玺长睫毛投着阴影,脸被影出界限,皮肤极致的白皙,衬着玫瑰红的唇,宛如皇族后裔。 车开出一段路…… “别害怕我缠着你,因为这是我才要担心的。”季安安忍不住道。 北冥少玺嘴角掠起一抹冷笑,手指按下车载cd。 镶嵌的超薄触屏电脑,出现了一段画面…… 【南城,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熟悉的嗓音唤醒季安安的记忆。 花影下,她扑到北冥少玺的怀中,软磨纠缠,一路扯着他的大衣,死皮赖脸跟进总统套房。 是她主动的?! 北冥少玺碧蓝的眼淡漠,如同没有喜怒的神诋,“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勾~引我的。” 屏幕里,季安安醉得乱七八糟,一头泡面头蓬得像狮毛鬃,脸都快看不见了。 北冥少玺英俊尊贵,英式大衣纹金边。 进了酒店,她就八爪鱼似的缠上了他。 被推开,她一次次锲而不舍扑上去,死死抱住他。 【南城,求你,让我做什么都好……就是别离开我……】 【三年,你打算再消失几个三年?】 【顾南城!我喜欢你!】 喝醉的季安安驶出洪荒之力,踮起脚捧住北冥少玺的脸,凑上唇吻了过去。 …… 季安安脸颊烧红起来,想刨个洞钻下去,没脸见人了。 “怎么不看了?”北冥少玺好整以暇望着她。 “我喝醉了……” “季小姐平时喝醉了也这么奔放。跟着任何陌生男人进房间,强吻、包括上床服务?” 季安安心里很难受,没想到自己对顾南城如此放不下。 北冥少玺以为她是故意借酒装疯接近她,一定不会相信她是认错了人。 “那我吻你,你不会避吗?我跟着你回酒店,你不会把我赶出去?”她后发制人。 “喝醉。” 北冥少玺点燃了烟,眯起促狭的双眸。 以他的个性,平时怎么肯被女人沾边。昨晚仿佛中了邪,他没有推开…… 她吻上来,他第一次有了欲~望。她像一颗巨型的催~情~药朝他砸来,让他避无可避。 “原来北冥少爷平时喝醉了,都这样来者不拒,是女人都上?喜欢女人跟进房间、强吻你,包括上床服务?这癖好是不是很特殊?”季安安索性不要脸了,学他的口气讲话,“被我破了28年的处,心里明明很高兴,装什么?” “……” “这就是你一直没碰女人的原因吧。不用谢我了,感谢你的好运气!” 北冥少玺轻薄地吐出笑意,长指将烟捻灭在金色烟灰盒上:“季小姐平时说话的方式,一向……” “特别!”她冷硬地截断。 【南城,你做什么……嗯啊…啊,好痛——】 情~欲的声音突兀拔高,整个车厢都变得暧~昧至极。 第10章 让你做我的情人 “别看了!”季安安想关掉,找不到off键,反而瞥到不该看的画面—— 她被压在墙上,裙子撩起,丝袜半褪,修长双腿高高挂在男人腰迹。 北冥少玺肩宽体阔,穿着整齐,像一个插了电的机器,高频率震动。 季安安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太色~情了! 北冥少玺瞳孔微缩,同时看到那副画面,奇异于他的身体竟有强烈反应。 昨晚进入她的滋味,让他浴火上涌。 酥骨的嗓音缠绵不休…… 季安安不自觉换了个坐姿,叠起腿。 昨晚太肆情,导致她今天一天都觉得怪怪的,好像下身有个硬物塞着。 时而疼痛,时而又奇怪地酥软。 北冥少玺克制情~欲,撩起一抹冷笑:“叫得真浪。” “你的喘息也很敬业。”她回击。 “……” 终于找到关闭键,切断画面。 北冥少玺长指叩着方向盘,想到录像的由来,脸色抹了黑灰一样的难看—— 【哥,视频我没有看,不过声音很火辣啊……激战一晚,让厨房做大补汤,给你滋补滋补?】 【对了,祖父让你把她带回来……什么,你不认识?】 【我早调查过了,她是我们学校的,叫季安安。铁打的兄弟,流水的女人……别逼我亲自出山……】 昨晚的宴会里,北冥夜辰也在,听到有人告诉他,在走廊花园碰到了大少爷和一个女人纠缠。 他兴致勃勃跑去现场围观,果然有料! 一路跟着拍到房间门口,顺便联系了北冥老爷。 尼泊尔酒店本就是北冥家族旗下的…… 老爷子闻言大喜,让人开启了监控录像——摄像探头平时为了客人隐~私,并不启用。 …… 危险的男人气息靠近。 北冥少玺压过来,看她的眼神火热狂野,嗓音暗哑:“你的床上功夫不错,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做我的情~人。” 季安安吃惊。 他菲薄的唇抿着,一声比一声重的气息喷薄而来。 似乎只要她点头,他就将昨晚发生的事……再来一遍! 季安安的腿间的热流更重,内~裤有点湿了。 她生硬地别开脸:“拒绝!虽然我长得丑,也有尊严。” 北冥少玺握住她的手,食指含进她嘴里…… 那热度仿佛将她融~化了。 粗粝的大掌摩擦着她的手臂,她的肌肤不可思议地柔滑。 季安安触电地抽走手,听到他撩拨的嗓音:“你好好考虑,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做我的情~人!” “如果我的人生是一部电影,你只是弹出来的一个广告!北冥少玺,别再来骚~扰我。” 大概,北冥大少爷这辈子都没有被女人拒绝过吧…… 他眼底升起一股可怕的恼意! 手机铃声。 季家三女儿打来的电话,季爸爸因为贪污被关进监狱,押后庭审。 季安安听完电话,脸色大变。苏家破产后,父母就离奇亡故了。有一股恶势力打压,短短一个月内,令她倾家荡产地落魄。季父这次挪用公款,是为了替苏家还钱! 第11章 你真要去联谊? …… 北冥少玺靠在钴蓝色英式靠背上,面色淡漠,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开口要钱…… 季安安用力吸了口气:“你也听到电话内容了……看来我这种女人,只有钱才能打发了?” “……” “虽然我也很想做你的情~人,可我男人众多,不是跟干净……” 北冥少玺眉峰敛起,想到床单上那一抹处子血……签下支票扔给她,倒要看看她欲擒故纵的把戏怎么玩。 “你有多少现金,可不可以也给我?” 北冥少玺笑了,瑰丽的红唇挽着惊心动魄的笑意。她还真敢开口! 20万的现金箱从后车厢拿出来,扔在季安安身上。 她没接住,箱子砸在地,码放的现金掉出来几沓。 才下过小雨,路面有些湿。 季安安蹲下身一沓沓捡起,用袖子擦去钱上的脏污…… 北冥少玺手扶在车头上,高高在上如同帝王盯着她:“季小姐,你的尊严?” 季安安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将箱子合上,嘴角挑笑:“做一个扁豆,你踩与不踩,我都是扁的!” 路段偏僻,仍属于北冥家族的地势范围。 宫廷路灯夹角线似的延伸…… “北冥少玺,我希望再也不要见面了。” 她纤细的背影在暖灯下慢慢走远。 北冥少玺倚靠着车头,点燃了烟,碧蓝眼眸琉璃般微怔。 上午,校园区梧桐树参天而立,叶片间闪耀着阳光。 “安安,你这幅扮相,想要联谊的资源太有限了。我手里有几个直男癌——长得丑、发型丑、衣着丑都不是直男癌的表现。长的丑还觉得自己巨帅,发型丑还觉得自己特有型。他们就是谜一样的自信,全宇宙的中心。are-you-sure?” 季安安两眼空洞:“我没有要求,只要是公的……” 话音刚落,卫衣的连帽一沉。 她这才意识到周围的女生都在往她身后看,眼睛变成了桃心。 北冥夜辰一身运动服,短发蓬松出时尚造型,肩上背着小提琴盒。 sana回过头,哇靠吓没了魂:“北冥夜辰!?……嗨~” 季安安扯着衣后帽子,掏出来一盒巧克力。 “堕落,”磁性男声响在她头顶,“被我哥碰过后,用不着饿虎扑食,是个男人都要?” 季安安懒得看他一眼:“要你管!?” “小乡妹,要我说那几个直男癌也不选你。除了我哥那种重口味的……” “偷听会烂耳朵!”她将巧克力按回他怀里,“还有,不要随便送我礼物,我对你这种小朋友没有兴趣。” “小朋友?”北冥夜辰挑起眉头,身形高出她半个头,怡然尊贵,“我比你大四个月!” “在我眼里,你就是幼稚小朋友!” 巧克力又塞进她帽子里。 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嘘声…… “北冥夜辰送她巧克力?” “不会吧,那一定是因为同情!” “就是啊,那个季安安看上去是挺可怜的,家里好穷的样子!” 第12章 他第一个不放过 …… “我不是垃圾桶!”季安安随手就要扔掉。 sana一把接住:“别扔啊,好好的巧克力多可怜啊……何况还是北冥夜辰送的耶……” 她一定要拿回去摆三炷香供着,每天祈祷:北冥夜辰眼瞎吧眼瞎吧……快眼瞎看上我…… 北冥夜辰双手反衬在脑后,退着脚步面对她走着,“你真要去联谊?” 季安安一早又接到北冥老爷的电话,邀请她去庄园晚餐。 她再三说自己有男朋友,老爷子不信…… “公然出轨?放学后等我,别想开溜。” “你想做什么?” “我祖父的搬运工,把你搬回家。” “真不巧,我晚上跟男朋友有约会。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接济的难民。跟你走在一起,我很有压力!”季安安挥了挥拳头,恶狠狠地赶他走。 北冥夜辰笑了,露出一排灿白牙齿,炫得一众女生回不过神,直呼好帅啊。 “哪来的男朋友?” “马上就会有了,让开!”季安安一甩书包,弧度重重打在北冥夜辰身上。 他侧开身,扯她泡面卷发。 “你跟着我干什么?” “等着扶你的盲人男友过马路……” 季安安警告,“你再跟着我,我就要扶着残疾人进医院了。” 看着她雄赳赳气昂昂离开的小背影,北冥夜辰有意思地笑了。 一打响指,一辆贵族游览观光车开过来。 “小乡妹,晚上见。”他帅气跳上车,引起一堆女孩疯狂。 sana追着车,不舍地摆手:“我叫sana,下次见啊……拜拜,拜拜。拜拜……” 哪里有尖叫声,就有北冥夜辰。 刚上大一,季安安就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他的车在学校横行霸道,听到他各种版本的传闻。 女孩们的八卦谈资,十之八九都离不开他的。 季安安拿了北冥少玺的支票,再去北冥庄园,会被他奚落吧?必须找个男朋友搪塞! …… 一台流线型的玛莎拉蒂突兀地开到季安安脚前。 下来白制服司机打着蕾丝阳伞…… 季安安正准备绕路走,娇蛮的嗓音传来:“你站住。” 婘发女孩穿着公主洋裙,长睫毛,挺巧的鼻子和尖下巴,像芭比娃娃。 常年养尊处优,散发出的气质很不一样。 “你就是季安安?”她上下打量季安安,“昨晚,跟少玺哥哥在一起的是你?” 季安安脸色很臭,她上辈子做了多罪大恶极的事,才会被北冥少玺纠缠住不放? 路过的学生都在看。 公主裙身后走下来两个重量级的女佣,摩拳擦掌,一幅要揍扁季安安的样子:“小姐,你别脏了手,我们来吧。”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她。”公主裙冷然傲慢。 季安安想跑,六个保镖包围了她的路。 难不成,她要被揍一顿?明天就要上新闻版头条……成为学校的红人。 季安安不服气,她凭什么要被打。 跑不掉,打不过,还没人帮忙…… “你敢爬上少玺哥哥的床!” 第13章 她有多嚣张? “是他爬上我的床,现在还踢不下去了……” “明明是你纠缠少玺哥哥的!” “他说我很特别,非常喜欢我……谁敢欺负我,他第一个不放过。” “你撒谎!”公主裙气得咬唇,“他不过是当你游戏,随便玩玩的!” “如果他敢视我为游戏,我就开挂虐死他。”季安安冷笑地拨了拨头发,气势强大,“今晚,就罚他跪搓衣板。” 公主裙被唬得一愣,一腔怒意不敢发作—— “你骗人!少玺哥哥怎么会听你的!” “不信,去问他啊?”季安安笃定她不敢找北冥少玺,才会来学校堵人。 “只有我跟少玺哥哥才是最相配的,你最好记住我的名字,这辈子都别忘掉。我就是……” “公主病?我记性不好,比较善忘,只记得在乎过我的人。”季安安淡淡地截断道。 公主裙被一阵呛白,哑口无言地瞪着她。 “还有别的事么。”季安安抬手看了看腕表。 输人不输阵……她的底气一定要足。 公主裙显然被她的气势震慑:“少玺哥哥才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 “要亲自问问他吗?”季安安拿出手机,“我打电话给他?” 公主裙闻言脸色大变:“不用了!” “那就别浪费我时间,我要去上课了。”季安安女王般离开。 几个保镖让开身。 “小姐,不打她了吗?”两个佣人质疑地问,“来之前你不是交代过我们,朝她的脸揍,打成猪头面目全非……” “还打什么打啊!”公主裙狠狠地一跺脚。 北冥少玺宠爱的女人,她动了一根头发,就惨大了。 到时候被打成猪头的就是她时蜜儿! 还没走远的季安安听到对话,背脊打了个冷战。 好险…… 还好她聪明躲过一劫,不然要被莫名其妙地挨打一顿。 她的脸,顾南城说是最漂亮、最特别的。 要是被打残了,她还拿什么去等顾南城? …… “你问我季安安?”北冥夜辰背靠着走廊,就连随便站站的姿势,都像模特摆秀一样,poss感十足。 无数的女学生从他的面前假装路过,并嫉恨地朝时蜜儿放毒…… “你也听过她?她长成那样还想抢走少玺哥哥,我怎么会放过她!”时蜜儿愤愤道,“我带了两个最壮的佣人,打算狠狠揍她一顿。” 北冥夜辰笑容敛住:“你打她了?” “就是没有啊!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嚣张!” “她有多嚣张?”他跟季安安过了几次招,已经领教过。 “我跟她的对话,我都录下来留作证据了!”时蜜儿扯了扯北冥夜辰的袖子,“夜辰哥哥,你先听?” 关于季安安的事情,北冥夜辰一向最感兴趣了。 按下录音笔,熟悉的嗓音传来: 【是他爬上我的床,现在还踢不下去了……】 他笑容荡漾,醉了一池女孩的芳心。 果然很有季安安的说话风格。 【……如果他敢视我为游戏,我就开挂虐死他。今晚,就罚他跪搓衣板。】 第14章 一向禁欲的他 噗。 北冥夜辰笑得没了形象,这段录音北冥少玺也该听听,精彩不可错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那么好笑啊!?”时蜜儿干瞪着眼,盯着北冥夜辰大笑的样子,“为什么我被欺负,你那么开心。” “录音笔我没收了。” “为什么?” “我喜欢。”北冥夜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录音笔收入裤袋。 时蜜儿自作多情地红了脸,“可是我喜欢少玺哥哥啊,虽然你也很帅,可我喜欢少玺哥哥那种更成年有男人味的,我喜欢他冷清、碧蓝色的眼,每次看我,我的心脏就噗通噗通乱跳。” “……” “夜辰哥哥,要是你很喜欢我的话,我可以考虑移情别恋啦……我其实也很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啪,北冥夜辰二手指功,在时蜜儿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没睡醒?回去了,以后都不要再来招惹季安安。” 时蜜儿揉了揉额头:“凭什么?” “你想被我哥揍?” “那么说,季安安说的是真的?少玺哥哥真的喜欢他?” 北冥夜辰板起脸,一脸严肃:“嗯。” 季安安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小乡妹,你要请我吃饭,谢我替你赶跑了一个情敌。】 季安安脸色一僵,他怎么有她手机号? 删除,又一条新信息接进来: 【我哥非常受欢迎,今天这个单蠢的被你打发了。未来还有一大波狂蜂浪蝶朝你涌来,心机不比你少,不是那么好唬弄过去。】 季安安简直想摔手机了,关她什么事了!?她为什么要去抵挡这些狂蜂浪蝶! 【录音传给我哥了,不知道他听完是什么感受。】 还有录音? 北冥夜辰这个混蛋,偷窥癖有多重!什么时候录音偷听的,她怎么没有半点察觉? …… 北冥少玺坐在象形红实木办公桌前,菱形兰绒椅嵌着钻石搭扣。 法式铂金边带柜留声机,播放着轻盈的世界名曲…… 【公主病?我记性不好,比较善忘,只记得在乎过我的人。】 表情淡漠,听完录音最后一句…… 季安安泡面头的形象跃入脑海,很鲜活。 他一向冷清,目中无人,追求他的名媛千金不少,能让他记住的却渺渺无几。 有几个与北冥家族交好的世家女,花尽心思在他眼前刷脸熟、混存在感,他也没分清名字。 用北冥夜辰的话说,全世界女人在他眼里没区别,都长一个样。 但是,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这个在他的世界里嚣张跋扈的女人。 手里有季安安的全部资料,他懒懒地翻着页。 很奇怪,一向禁欲的他,只要想到她,就浑身滚烫的情~欲,下身硬得发疼。 她淡淡的馨香味让他迷恋不已…… 他像最邪念的恶魔被勾起,想要把她按在身下,粗狂地占有一遍又一遍。 “哥,录音听完了?” “很闲?”北冥少玺继续签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有一条情敌队伍正在去教训她的路上,你不管管?” 第15章 有我这么帅的狗? 北冥夜辰坏坏的笑声从复古圆盘机里传来:“小乡妹为了拒绝你,不惜去相亲。” “嗯。”北冥少玺清冷。 莫名地开始期待晚上? 发给助理一封电邮,晚餐的应酬推掉…… “哥,你反应很无趣啊,这么古板、沉闷,不觉得很没意思?”北冥夜辰听到放学钟声响起,挥手一拍,网球飞出很远,“不说了,我去试探军情,有消息给你电话。” 喀。电话中断。 北冥少玺嘴角咧起一抹邪狂的冷笑。 大boss人外冷酷,里内闷骚,骚到了骨子里…… 他过惯了清冷的生活,多年如一日。 死水一样的人生,将要被季安安搅得天翻地覆…… 而他骨子里的骚,也将被勾到极致。 像沉睡的野兽,狂烈欲~望只为她清醒。 …… 学校餐厅,相亲中。 季安安不介意矮,可是……一双短腿坐下,悬在半空够不着地面…… 她不想牵着小学生一样的男人“谈恋爱”。 sana哈哈哈讪笑:“这叫短小精炼。” “换!” 她也不介意年纪大……一脸络腮胡的大叔样还自以为很man,张口又很娘炮…… 她不想让人以为,跟着爸爸在逛街! sana咂嘴:“现在不就流行这种禁断恋……” “换!” 季安安不介意瘦……这根麻杆拿来打桌球倒是不错…… 瘦得皮包骨,苍白干瘪着脸色像被吸掉了血…… sana压低嗓音:“现在就流行这种小白脸……” “换!”“换……”“换——” “你不是说没要求?只要公的就行?” “我想要个正常的!” 这样歪瓜裂枣的带出去,北冥老爷子怎么信服! 【季同学,你在评选残障冠军么?】嘴毒点评家出没。 季安安左右看,北冥夜辰那家伙,又在窥视她? 季安安心情郁闷,已经够倒霉的了,买饭的时候被,被几个女孩恶意地撞翻餐盘,汤汁浇了一身。 “被欺负了……不还击不是你的风格?”北冥夜辰的电话打来,一脸好奇,对付他不是很有一套么。 “北冥夜辰,因为你我才会被泼汤汁!以后离我远点!”季安安没好气,她平静的校园生活被他打破。 “那你也不能被欺负,我哥会心疼。” “我就算被打死,他也懒得看我一眼。” “怎么会,你相亲的视频我发给他,他秒看?!” 北冥夜辰把视频发到家族软件,立马显示对方【已读】。 想到“情敌”个个歪瓜裂枣的,再脑补北冥少玺看完视频的阴郁表情,他不厚道笑场了十分钟。 北冥少玺:…… “原来我哥挺关心你……” “北冥夜辰!”季安安咬牙,“你什么时候又给我拍视频了?我怎么都没看到你。” “逊,这种事还需要本少爷亲自出马?” 季安安找了一圈,看到隐蔽的摄像探头。 “谁泼得我?” 饭堂发出骚动,刚刚撞过季安安的女生被烫得大叫,头发湿哒哒的滴着汤水,当场狼狈痛哭起来。 第16章 他的腿比椅子还短 “北冥夜辰,是你派人干的!?” “因为我你才被欺负,这笔账,是不是得我替你讨回来?” 季安安竟然无言以对。 “到底要偷拍多久?” “有趣的画面,当然要拍下来发给我哥。他闷骚无聊,不靠我怎么跟你熟悉?” 原来这些都是给北冥少玺看的。 季安安猛地抬起头,盯着摄像头: “北冥少玺,我知道你能看到,你的家人再不管管,我就把你的底细全都抖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北冥夜辰爽朗的笑声响起:“我哥什么底细?” “28年没碰过女人,喜欢被强攻在下面……” 总裁室。 北冥少玺面前放着一份至尊的盒饭,是佣人刚刚送过来的豪华午餐。 他已习惯一个人孤冷地进餐,边翻着一堆数据报表…… 今天不同了—— 北冥夜辰的视频一个连着一个发过来。 北冥少玺索然无味的午餐时间,变得有些意思。看这女人表情多变,又语出惊人…… 【他的腿比椅子还短。所以真的不是他矮,是我长得太高了?】 【呃……】 【那长相都胡成锅巴了,还让我将就?】 【安安,是你说来者不拒。】 【我这颗烂白菜,还只能被猪拱了。可你给我找来了一群山猪!】 【那你想怎样,祈祷北冥少玺喝醉再瞎一次?】 【我有自知之明,会带他去治眼睛。】 北冥少玺多少年没有笑过了? 很好,这女人已经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助理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大总裁嘴角边的清冷的笑意,吓得摔了个趔趄。 好景不长,后来画风就变成了这样—— 【北冥少玺,我知道你能看到,再不管管你的家人,我就把你的底细全都抖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北冥少玺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笑意清浅,浑身流淌着皇族的倨傲。 【他有很大的脚气,熏死人了,还有牙臭!】 “我哥有脚气?牙臭?” “他还有一紧张就放屁的嗜好……”季安安睁着眼睛说瞎话。 北冥夜辰明知道她是胡说的,还是笑得捶桌顿足。这视频必须发给他哥看,恨不得直播。 “他不碰女人的原因——love的时候,会忍不住一直放屁。” “小乡妹,你真有胆量。这样诽谤北冥大少爷,你知道什么后果?” “后果是离我越远越好。再惹我,就把这些编成稿子,投到各大新闻社去。” 北冥少玺神色愠怒,俊脸绷起,一点点黑成了锅底。 “你以为有哪个报社敢影印?”北冥夜辰笑得岔气,像季安安这么有胆量的女人,他所见第一人。 很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回路怎么长的。 “那我就印成海报,粘贴大街小巷,让大家都知道。”季安安咬了咬唇,“标题我都想好了,北冥大少一夜请放连环屁,险些让床伴丧命……”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安安将手机离远了耳朵。 有那么好笑?她没有心力再跟北冥家族耗了…… 第17章 你看我们安安…… 夜晚,北冥庄园灯火通明,长长的宫廷桌摆设着金质餐具。 巴洛克多头烛台燃着温馨烛光。 每支水晶高脚杯里放着红色玫瑰,餐巾折叠成一对对天鹅…… 粉色彩带、气球和鲜花,装饰着每个角落。 整个餐厅俨然布置成一个求婚现场。 仆人们忙碌着,一排佣人系着荷叶边白色围裙,各写一字。 【季】【安】【安】【嫁】【给】【我】…… 管家正在训练佣人的站姿,还有求婚的告白语。 “大少爷,你回来了。” 北冥少玺走进大厅,感觉到今天很不一样。 波尔蒂奶妈跑来:“老爷正在等你……大少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想不开。” 北冥少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苍老诡异的笑声传来。 北冥老爷坐在法式沙发中,手里拿着掌上电脑,笑得像触电了。 “少玺你过来,爷爷给你看有趣的东西。” 北冥少玺将大衣随手扔给波尔蒂奶妈,冷冷走过去……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北冥老爷又是一阵夸张的爆笑,史蒂夫递过来手帕,他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 “老爷,你有心脏病,情绪别大起大落。” “少玺,你看我们安安……这小丫头,真是我的开心果儿。” 北冥少玺听到电脑里传来的季安安声音,脸色立即变成黑煤炭:“看过了。” 老二就是北冥老爷最典型的小狗腿,整天在他背后放冷枪。 不过,北冥庄园已经好久没有过欢声笑语了…… 老爷子高兴,所有佣人都跟着开心。 “夜辰呢,怎么还没回来!”北冥老爷迫不及待想见到季安安,“快给他打个电话催催。” “打过了,二少爷手机关机……” “去看看餐厅都准备如何了!”北冥老爷又点了一遍回看。 “老爷,你这都看第五遍了……” 北冥少玺黑着脸像尊石雕,冷冷叠着腿,翻着晚间财经报纸。 “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 佣人们传着急急如律令…… 北冥老爷意犹未尽放下电脑,接过钻头拐杖起身:“安安呢?” “季小姐没见回来,就二少爷一个人。” “安安没回来?”北冥老爷的笑意僵住,一片乌云密布,“那他还回来做什么?滚出去接人!滚!!” 北冥夜辰正从玄关走来,听到好大一个滚字。 “我去,都看着我干什么?夹队欢迎?” “你没把小丫头带回来?”北冥老爷不死心,灼灼地瞪着他。还在希望北冥夜辰会变戏法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季安安?! “我没堵到她,她下午就请假走了。” 北冥夜辰话音刚落,一系列的水果雨朝他砸来。 北冥老爷看到什么扔什么,眼见着就要抓起一颗榴莲…… “老爷,这个不能扔!” 北冥老爷大口喘着气,就算要扔他也砸不远,那么重! 第18章 再让我看见就报警 北冥夜辰全身挂彩,脸上流着草莓汁。 他被砸得一脸懵逼,明明是受害者,倒好像他才是大逆不道欺负祖父的不孝孙。 北冥老爷慢动作躺到地上:“我的心脏病发作了……” “老爷,你没事吧!”波尔蒂奶妈急得变了脸色。 北冥少玺无动于衷地坐着,侧脸倨傲,修长的手指端着西洋茶杯,伯爵茶冒着袅绕的香气……孑然尊贵的模样。 北冥夜辰叹气:“祖父这病还真怪,打针吃药都不好,就只有你娶个老婆回来能治了。” 北冥老爷死死按着心脏,脸色如土:“我连求婚场景都布置好了……就差安安了……她不来,怎么结婚……” “求婚?”北冥少玺扬眉,作为男主角,他竟然毫不知情。 “安安不来,我不吃药……” “祖父,你就吃吧。”北冥夜辰递着药,“你看看你脸色都灰了。” “我要抱曾孙!!!”北冥老爷气得砸了砸胸口,呼吸越来越窒息。偏偏还犟得很,死活不肯吃药。 “哥,你就快点答应祖父,说你会娶季安安不就行了?” “史蒂夫……墓园挑好了没有……”北冥老爷僵凝着脸,慢悠悠地宣布,从今天起他要绝食!直到季安安嫁过来为止! 北冥少玺面色冷淡:“我会结婚。” 老爷子激动! 波尔蒂奶妈用围裙擦着泪水:“真是苦了大少爷了……” 北冥少玺殷红的唇菲薄,邪恶的灵魂挽起了得逞的笑意。 既然都是结婚,什么女人不一样? 这个季安安能轻易勾起他的欲~望,何况,性格也有意思。 季安安系着围裙,将刚煲好的汤盛进保温盒里。 季父以贪污公款的罪名,被刑事拘留了。北冥少玺给的一千万不够,钱没有凑齐…… 这几天她请了假到处想办法,昨天守在警局一夜未睡。 玄关口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季染染踮着脚,双手挂在中年男人的脖子上,就像一只吊在树上的猴子,kiss打得火热。 “男人亲吻未满16岁少女是犯法的,即使女方自愿,但在法律上不给予同意,男方随时触犯《刑事罪行条例》第122条猥~亵侵犯罪,最高可判监禁10年。” 一席话快速有力地崩出来,中年男人明显愣住。 北冥夜辰站在走道里寻找门牌,听到季安安的声音传来……殷红唇瓣撩起忍俊不禁的笑意。 季安安打开门,板着脸严肃下逐客令:“好走不送。” “季安安,要你管我!”季染染气得面色煞白,“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被我姐抢走了,嫉~妒我!” “滚吗?”季安安危险眯眸,“这位大叔你注意点,再让我看见你就报警了!” 北冥夜辰只想鼓掌……小乡妹还真是无所不在地精彩啊。 中年男人转身就走,季染染哭丧着脸:“别走啊……季安安,你凭什么管我?你这没有男人要的野裱~子!” 第19章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季染染扬起巴掌,一只男性的手扼住她的手腕。 强大的力量禁锢住她,让她的手掌打不下去。 她吃惊地转过脸,看到一张苏炸天的帅脸!那种动态帅,近距离的直观…… 季染染晕晕乎乎地,心脏噗通跳得厉害! 北冥夜辰笑得坏坏的邪:“打人是不是不对?” 季安安诧异,北冥夜辰?! “你来干什么?” “你要知道,无论遇到什么烦恼,出现什么困难,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去点赞。”看到她元气满满,他就忍不住地笑得开心,逗她。 季安安气得胸闷,不想理他。 “《刑事罪行条例》背得挺溜……我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啊!”有季安安的地方就有戏看,真是一看到这女人,他的好心情就急速膨胀了。 “……” “这三天怎么没去上课?”北冥夜辰追上来,无趣地说,“你不在,整个学校都黯然失色。” 季染染目瞪口呆地盯着北冥夜辰,高大帅气的身影紧紧跟着季安安。 这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季安安? 她不甘心又跑上阳台…… 北冥夜辰走出单元楼,大手拽走她的双肩包和保温盒:“很重,我帮你提?” “你很多事!还给我!” 一台敞篷跑车停在门口,嚣张拉风得让路人张望。 季安安又被塞进了车里,北冥夜辰戴上蓝牙耳机,致电给北冥少玺:“人接到了,半小时到。” “放我走!” “小乡妹,你说我哥怎么就运气好碰上你了……” …… 北冥夜辰笑着开车,不顾她的抗议,一路上笑得玩世不恭。 她生闷气,他就时不时地逗她,拉拉她的头发,捏她的脸。 眼见着都快到北冥少玺的公司了,都没跟季安安说上几句话,他不免泄气:“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就是你激光枪放炮损人,明明嘴毒出一条街,还以为自己特正气那一张脸。” “那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 二少爷以为她又要放枪了。 “我这几天很想你……” 北冥夜辰的手突然打滑,差点把车开出跑道。 “夜辰,我喜欢你!” 北冥夜辰像被揍了一拳,脑子一片空白…… 叭叭! 大卡车发出警告声,他回过神轻浮一笑:“我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勾~引!” 季安安一脸认真,“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北冥少玺清冷的嗓音从蓝牙耳机传来:“到了?” 北冥夜辰强装镇定,一转头发现季安安居然在解扣子…… “我kao!” 季安安眼角闪过诡谲的冷光,一个女人,跟两兄弟纠缠不清,北冥老爷一定会放弃她吧。 她已经把手机调成录音模式,只要来一段他们暧~昧的戏份,嫁去北冥家族的可能性就是0。 “夜辰,我们来一次吧。”季安安扣子解开到一半,扯着露出白皙的香肩,“你不想要我吗?” “穿回去。” “不穿,除非你放我下车。否则我在你面前全部脱光!” 第20章 这很季安安的味道 北冥夜辰血气上涌,眼见着就要发生一场车祸,他明智地按下敞篷。 哧—— 敞篷天顶向两边打开,一阵风吹起季安安的鬃毛狮发…… “脱吧,脱光光。” “北冥夜辰——”季安安慌忙扯上衣服,“你有种!” “呵,女人的躶体我见多了,你脱光我也没反应。” “是么?”季安安挑了挑眉头,“可是你现在流鼻血了……” “……” 跑车像喝醉酒,在马路上走着z字路线。 季安安抓着他的手,贴在她的脸上磨蹭。顺势坐到他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叱!北冥夜辰紧急靠边停下,避免车祸。 “嫁给我哥有什么不好,知道他有多英俊优秀?”北冥夜辰皱起浓眉,两个纸团堵着鼻子,“仅次于我。” “可我喜欢你啊。” “你想利用我,嫁不出去。”他知道她的心思。 “原来你这么纯情?不会还没有过女孩吧?”季安安看着他染红的耳根。 北冥夜辰长睫毛巻着,呼吸急促。全然没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季安安垂下脸,一点点地靠近他,挺俏的鼻尖轻轻地摩擦他的:“我要吻你了?” 北冥夜辰全身紧绷的僵硬,竟做不出反应。 一台银灰色的宾利车稳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北冥少玺靠在真皮座椅上:“下车!” 清冷的嗓音从蓝牙耳机里传出来,与现实交汇。 北冥夜辰幡然清醒—— 宾利车门打开,长靴踩下地。 北冥少玺一身英式礼服,两肩缀着金色流苏,袖口纹北冥家族的星徽。 子母盾牌胸针连着镶钻皇冠。 他今天很正式,像要参加上流晚宴…… 黑手套拉开跑车门,一把攥住季安安的肩头。 过程太突然了,季安安身体踉跄,差点跌下车。 北冥夜辰扶住她。 北冥少玺矜贵的身形弯下,将她抱起…… 陌生男人的胸膛,满满的禁~欲之气包围着她。 “放手。” 北冥夜辰这才发现自己还攥着季安安的胳膊。 “其实很对不起,没有及时放开她的手,”他幽幽然地说着,突然一脸耍宝,“别怨我,我刚刚手抽筋了。” “……”北冥少玺将季安安塞进宾利副驾驶座,扯上安全带系上。 “哥,她想勾~引我,挑拨我们手足之情。你也知道,我天资聪明、火眼金睛,她这只妖精我看一眼就现出原形。” 北冥少玺坐上驾驶座,一贯的冷然,面无表情。 电话一直通着,刚刚他们的谈话,他都听到了…… 季安安抓狂地冲他瞪眼睛:“叛徒!” 车开出好一段路,她才想起自己的背包和保温盒都还在他的车里! 此时…… 北冥夜辰打开盖,一股氤氲的香味飘来。 这很季安安的味道啊。 北冥夜辰不客气地动起了汤勺。 季安安把电话打过去,就听到那个无耻之徒在喝汤的声音。 “小乡妹,手艺不错!” 【夜辰是男2,注定要喜欢安安的肿么办。小公举们不希望夜辰喜欢她么?】 第21章 所以,这是求婚? “北!冥!夜!辰!”季安安磨牙嚯嚯,气得冒火。 “你跟我哥走了,却不忘留一碗汤安慰我受创的心灵。”北冥夜辰打开上层,发现还有饭团,“糯米团的味道也不错。” 吃就吃还吧唧嘴。 季安安的高血压噌上来,那是给季爸爸做的。 突如其来的大掌拿走她的手机,按掉挂断键。 北冥少玺单手掌握着方向盘,侧脸尊贵倨傲,英姿勃发,却散发着强大的怒意…… 季安安蹩着眉思考,他在不高兴什么? 从上车他就黑着一张脸好像她给他戴了绿帽子。还瞪她,凶什么凶。 他的气势狂妄冷鸷:“情人节少做对不起我的事。” “北冥大少爷的意思是,情人节以外日子,我就可以做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了么?” 北冥少玺嘴角挑着一抹冷肆:“惹怒我你不会有好处。” “你会把我丢下车么?求扔!” “……” 看着北冥少玺英俊的脸绷起愤怒的线条,她很开心。 跟北冥夜辰暧~昧的那一幕,他看到了不爽? 一个丝绒戒指盒扔到她身上。 季安安打开盒盖,一枚闪烁的钻戒,八爪托着鸽子蛋十分闪耀,土豪款式:“我是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看见男人,我就忍不住想要。你确定要娶我?” “你想清楚,你即将成为谁的太太。”北冥少玺口气霸道强势,像在吩咐一个佣人,“拒绝我,不会有第二次荣幸。” 季安安敛了笑意,戒指盒抛回他怀里:“我拒绝。” “……” “嫁给你,还不如嫁给你爷爷。他比你可爱,还比你有权、富有……”季安安扬起倔强的小脸,挑衅,“重点是,我做你的祖母,就可以抱孙子了。” 话落,她伸手抱了抱他…… 北冥少玺脸上涌起可怕的光火。 “你带着一副揍人的表情来向我求婚。还没嫁给你,就想婚外家暴!”她笑容调皮,趁着抱他的时候,拿回了手机。 …… 红绿灯,一台白色的宝马停在旁边,季欣欣夸张地笑着,目光落在宾利房车上: “子寒,那房车全球一共才发行了几辆,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不知道什么人才能坐上这种车。” 时子寒搂了搂她的腰,转过脸看着…… 就算他奋斗一辈子,都只够买一个车轮,不免觉得心酸。 车窗玻璃半降下,季安安的泡面头出现在他们视野。 季欣欣脸色大变——怎么会是她?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季安安随手抓起矿泉水瓶,朝对方车里扔过去。 季欣欣被砸到头,眼睁睁看着宾利房车离开,季安安伸出一只手,大拇指向下。 “子寒,我刚刚没看错吧?真的是她?”季欣欣气得浑身发抖,就连扔过来的矿泉水也是玻璃瓶的,售价三百多,她在杂志里看过! 时子寒目瞪口呆地盯着房车嚣张离去。 “她一定跟老头发生关系了。那么贵的车,也只有老头才坐得起!”季欣欣自我安慰道,无法克制内心的妒意! 第22章 北冥少玺最在乎的 北冥少玺嘴角掠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她扔矿泉水瓶的举动,他没错过眼里。 他森然开口问道:“怎么会眼拙看上他?” 季安安回过神,时子寒? “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一两个人渣?我只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却是我实质上的妻子。”他淡淡地说,“嫁给我,我会把欺负过你的人,全部讨伐一遍。” 说着,他按下对讲机,冷酷有力地吩咐。 “不用了,我的事能自己解决。”为了对付渣男女,要把自己的幸福断送,她有那么笨么? 几分钟后…… 季欣欣那台才新买的跑车,发生重重的追尾事故,整个车屁股被撞瘪了。 北冥少玺的手机收到车祸现场的图片,懒散地递给她:“满意?” 季安安翻着照片,看到季欣欣哭成大花脸,浓浓的眼线像沥青泼在脸上。 时子寒一副目瞪口呆的傻样,看着的确解气。 “做我的女人,我会让他们付出更惨重的代价。”北冥少玺的眼中划过一丝生杀予夺的狠戾。 季安安抿着唇:“你是黑社会的?这么残暴!我才不要跟你有关系。” 北冥少玺眼神一冷,他帮她,她竟说他残暴? “季小姐一向不知好歹?”他失去耐心,“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脱手过。在我的耐心耗尽以前,给我答案。” “什么答案。” “嫁,不嫁?”他从唇齿中逼出声音,双眼微眯。 逼婚?季安安正准备反击,手机响了: 【小乡妹,我哥天性骄傲,他第一次求婚,你就把他当个屁放了过吧,别太伤他自尊……】 季安安恨得牙痒痒,这么臭的屁怎么放得过!? 骄傲?自尊? 这是北冥少玺最在乎的,是不是踩碎了,他也就死心了?! 季安安想了想:“至少要在一个高档的场合,上层名流出没的,你准备好鲜花,将戒指埋在午餐里,然后我吃东西,一个惊喜就吃到了戒指。你再当着大家的面,单腿跪地向我告白。这才是求婚的正常模式?” 北冥少玺邪肆挑唇。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求婚?告白? “结婚是人生大事,不能这么搪塞我吧?” “……” “这点诚意都没有,怎么让我相信嫁给你会过得好?你是财阀二世就了不起啊?”季安安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冷笑。 在她将他的自尊踩在脚下,颜面尽失的时候…… 他一定再也不想见到她这段黑历史。 窗外掠过尼泊尔酒店金光闪闪的字匾。 宾利退回去,嗖地一个拐弯…… 季安安看到熟悉的景致,想起她跟北冥少玺的邂逅之地,脸色微变:“为什么又是这里!” 北冥少玺矜贵的身形弯下:“相识纪念地,更符合你的浪漫主义?” “我要换地点!” 替她解开安全带,男性有力的臂膀将她抱出来,遥控对位,宾利自动泊车。 季安安蹬着双腿:“放我下来。” 北冥少玺迈着一双大长腿,“你要的浪漫——全套的,你该喜欢?!” 第23章 要拆散多少对情侣 …… 季安安抬起头,高档奢华的装潢,雕金纹墙裙,复古金色箔花的大理石地面,像一面清晰照人的镜子。 北冥少玺冷然坐下,与他的贵气相比,整个餐厅的名媛绅士瞬变暴发户。 “看,那个歪果仁,帅成我孩子他爸了!” “蓝眼睛喔……黑头发,混血儿?” 季安安真想默默地取下自己的眼镜和假发,戴在北冥少玺的头上。他英俊不凡,一路上太惹眼了。 她低下头藏着脸,不想理会任何眼神。 嘲讽磁感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知道要脸了?” “等着你不要脸的时候!” 修长的腿交叠,北冥少玺就连随便坐的姿势,都充满了截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一张脸英俊至极,菲薄唇瓣轻抿。 因为是情人节,整个空间点缀着玫瑰色彩。 繁复花瓣的玫瑰插在细颈瓶上,瑰丽的妖娆…… 却不及他一个侧脸。 季安安感觉有无数的视线在绞杀她,恨不得踢走她取而代之。 “宝贝,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我只是胖着玩玩,你却丑得认真……我会做你女朋友?”隔桌的女人甩来流利的英文,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着迷地盯着北冥少玺。 “你才答应我。” “我反悔了,除非你整容成他那样……” 男人看了一眼北冥少玺,痛苦地决定情人节单着过了。就算把他全拆了重新组合,也整不成北冥少玺! 季安安:“……” …… “你老看别的男人做什么,你老公在这!” “当年我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了……” “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子!他能看上你?” “呵,跟他一起那女的,比我当年可丑多了……她都行,凭嘛我不行?” 季安安推了推眼镜。 北冥少玺的出现,要拆散多少对情侣? …… waiter走来,单手放在背后,礼貌地询问需要点什么。 北冥少玺掏出一只戒指盒:“放午餐里。” “是的先生。” “午餐我来点!”季安安要求道。 啪,点单扔在她面前…… 大总裁以为她会点最贵的、最豪华的午餐。 季安安翻了半天,蹩眉说:“你们店,没有火锅么?” “抱歉小姐,我们是西餐厅……” “所以我要换地。”季安安扬起眉,“没有火锅我不想吃午餐。” 北冥少玺夹着一张金色卡片:“去办。” waiter看了一眼,差点原地摔倒了。这张卡,全球一共就发行了三张,北冥老爷、大少爷和二少爷。 “您……您稍等。” waiter拿着戒指盒一脸飙汗,戒指……放午餐里……火锅? 【答应我哥了?都去吃大餐了!】 北冥夜辰欠揍的短信发来,他还在派人跟踪么? 【情人节没有情人怎么办?】又来一条。 【清明节家里没死人的难道还得弄死几个?】季安安没好气地回。 【小乡妹,你敢更毒一个?】 【恭喜你,已经成为北冥家族最后一个处~男了。】 【算你狠!】他们家一共才三个男人。 第24章 这样羞辱大少爷的他 【我哥不能吃辣,口味点清淡的啊。】 北冥少玺眼神紧缩,不悦暗恼。 她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跟别的男人传情? 大掌夺过手机,冷漠的眼神扫了一眼对话记录…… “你干嘛抢我手机!”季安安伸手去抢。 “跟我在一起,不准走神。”他不容置喙地霸道口吻,强势逼人。 “我最讨厌大男子主义——” waiter推来餐车,一个宫廷煲式样的火锅:“不好意思,打搅了。” “口味我要超辣的。”季安安盯着火锅上的清汤,“最好上面飘一层辣油那种……” 事实证明,北冥夜辰是拖油瓶队长,总在关键时刻,坑北冥少玺一把。 不是他,季安安怎么知道北冥少玺个性骄傲?还不嗜辣? 北冥少玺看过她的聊天记录,自然知道季安安的小心思。他倒想看看这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气氛高档的餐厅,季安安这一桌煮着沸腾的火锅,显得十分另类。 “那我不客气,开动了?”她笑着眯了眯眼。 北冥少玺眸光深沉,令人捉摸不透:“请便。” 肉类、蔬菜,烫进辣油里,味道很香…… 只是闻一闻,就让人食欲满满。 季安安这几天饿得团团转,根本没有时间吃东西。 不顾对面那尊神祗,她食指大动开吃,味道很不错。 “你不吃吗?”她恶意地冷笑,“我喜欢很会吃辣的那种man。” 北冥少玺戴宝石戒的手指一根根在桌上动着,仿佛在问:man和吃辣有关系? “我说有就有!”季安安摆出恶姐大的凶相,“不吃就滚啊,没资格娶我。” 这样羞辱大少爷的他,怎么还不走? 北冥少玺冷凝着眉,扯出肆笑。起筷。 季安安舀起一碗,沾了一层辣酱递过去:“别客气。” 北冥少玺教养良好,矜然贵气,膝上垫着餐巾,吃一口辣,微微蹩眉,喝一口清水。 绯红唇瓣鲜红欲滴,像夜中绽放的花藟,很是诱~人。 果然是个完全不吃辣的…… 季安安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有没有要求,你的条件什么女孩找不到?” 他挂出去招亲,全世界的女孩都会挤破北冥庄园的大门吧? 北冥少玺深深地盯了她一眼,面容冷清,眼眸里却有炙热喷涌而出:“有感觉。” 看到她,就想把她按在床上,分开她的腿…… 想抱着她在北冥庄园每个地方,用遍姿势。 这种“感觉”,每一分钟都更强烈。 季安安皱眉:“感觉这东西最模糊了!你要说具体点?喜欢什么类型,长什么样的?找个画师画下来,按照样本找啊。” 北冥少玺孑然尊贵,不动声色。 寻常人看不出他隐藏在面具下的邪狂魔性。 他坐在欧式高背沙发椅中,餐桌前垂下来紫色水晶吊灯,华丽的桌布,餐具银质闪闪……就是个绅士贵族。 火锅很不搭调。 “你还年轻,千万别堕落……看人要擦亮眼睛,你看我,长得丑就算了,还一肚子坏水。” 第25章 是不是长得很像 “……”北冥少玺扯唇笑了。 季安安一脸认真:“当年我爸也是不听劝,非要娶我妈……才会有了我。你不知道,我妈跟我长得一毛一样,我爸倒是挺帅的……哦对了,长相好像就是你这一型。” 北冥少玺差点呛到气管,辣味涌上。 一杯水灌下去,他用餐巾按着唇。 “你不信?我手机里还有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呢,手机还我,我找给你看看。”季安安郑重其事着一张脸,一点也不笑场。 北冥少玺眼神镬着她,一脸的深不可测。 “你总不希望北冥家族以后生出个像我的孩子吧?你不知道我家的基因有多强大,我奶奶也长得跟我一毛一样……” “奶奶?” “说错了,是外婆。” “……” “你又不信?我外婆年轻的照片我也有,在家里,有空我拿给你看。当年我外公也很任性,不顾一切阻拦非要娶了我外婆,于是就有了我妈……”季安安难受地说,“我不想把这种难看的基因遗传下去了,北冥大少爷,你值得更好的。” 北冥少玺靠着椅背,深刻地盯着她,思考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原以为她耗着他,想谈条件,要个高价钱。 谁知道半路她开启了自黑模式…… 他知道她想借此打消他娶她的想法。 然而她越这样,他越想捕获她带回家。 掏出粉色手机,锁屏了。 “给我解锁,我找给你看。” 季安安找出所谓的“妈妈照片”,递给北冥少玺。 那其实就是她自己拍的,再做旧效果…… 北冥少玺盯着照片审视,又抬头看着季安安。 “是不是长得很像?从小见过我的大人都这么说……”季安安是高级化妆师,稍加化妆改造,照片拍的跟她虽像,又有区别。 北冥少玺几乎信以为真,长指无意中触到屏幕的感应键。 照片缩小,显示拍摄时间xxxx年xx月xx日xx时xx分…… 也就是四天前的晚上,她从北冥庄园离开以后。 北冥少玺目光诡谲,噙着薄笑。 不知所以的季安安还在一本正经地劝慰:“回去吧,年轻人,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年少轻狂总是冲动,将来你想起现在的决定,一定特后悔。” 她像突然被老太太附体一样,意味深长说着,夹起热气腾腾的肉继续吃。 北冥少玺嘴角浮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无法克制对季安安的好奇感。 不管这是不是她的计谋,她彻底挑起了他的兴趣! “季安安。” “嗯?不用跟我告别,你随时离开就好了,我吃饱了会自己走。”季安安懒得招呼他,抓紧时间吃东西。 耽误这么长时间,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你妈妈比你漂亮。”他一脸波澜不惊。 “咳……”这次轮到季安安岔气了。 “你长得也很特别。” “是特别丑对不对!” “在我眼里,你一点也不丑。相反,你很漂亮。”北冥少玺有意捉弄她。 “你是有多瞎啊!” 第26章 我只钟情你一个 季安安大力地咳嗽,泪光闪动,辣椒好辣。 北冥少玺握着骨瓷宫廷壶,倒了一杯清水:“呛到了?喝水。” 季安安锤着胸口:“你眼睛有问题,你家人知道吗?” “别忘了,我祖父也很满意你。” “……”季安安一下子噎住,他们全家都好另类啊。 她怎么会这么衰,打扮成这样还被难缠的家族沾上。 那天从北冥庄园回来后,她就想过可能不好摆脱…… 北冥老爷想抱孙子,她就要体现出她的基因不好,无法为北冥家族生出优秀的后代。 左思右想,拍下了这组“妈妈照片”。 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只可惜,这张王牌打出去,被北冥少玺一个王炸毁成渣渣。 “季小姐,我执意要娶你,也很希望以后我们的孩子,都长得像你。”北冥少玺噙着菲薄的笑意,手指在马丁尼杯的边缘划着,邪肆的贱。 季安安的脸颊蓦然一红,跟他见面才几次?就提到孩子…… “长得像我辣眼睛!” “我喜欢。” “我才不会有你的孩子!” “说不定,你已经有了。”北冥少玺意味深长的表情。 季安安喝水:“你想太多,那天出了酒店,我立马买了24小时避~孕~药,绝不可能怀孕。” 北冥少玺碧蓝的眼眸一缩:“你吃过药了?” “我又不是笨蛋。” 她醒来后,连侵犯她的男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不吃药?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造孩子……” 季安安尴尬地别开脸。 北冥少玺将手机还给她:“我的决定不变。” “我屁股长疮脚底流脓,还有妇~科病……不一定生的出孩子。” “我带你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 “不管什么病,我都会让人治好你。” 季安安恨恨的目光瞪着他。 北冥少玺欣然接受她目光中的恨意。 他走到哪不是一堆女人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像季安安这样,避瘟疫一样躲着他的,第一个。 他很想把她遮遮掩掩的秘密挖出来。 “boss,您要的鲜花。” waiter送来一束戴安娜玫瑰,英文名noblesse,字面翻译为贵族。 北冥少玺拿着勺子在火锅里寻找……一层的辣油飘动。 鸽子蛋戒指油淋淋地被捞出来,叮咚,盛到季安安的碟上。 北冥少玺擦了擦手:“惊喜么?” “……”季安安想杀人放火。 很好,是他逼的。 好好劝说他不同意,就只能碾碎他的尊严了! 小提琴乐队突然奏响,宁静悠扬的《求婚进行曲》…… 北冥少玺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花束。 餐厅里所有的视线诧异投来。 季安安心跳得很快。 “戴安娜玫瑰是一种梦幻气息很强的花。它代表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 磁感的嗓音迷醉了所有人。 “花语:喜欢你、初恋;寓意——我只钟情你一个。” 第27章 连我都可以甩你 北冥少玺拿起戒指,放在清水里洗了洗,餐巾拭干。 “marry-me。” 单腿膝地跪下。 他英俊而倨傲,像最绅士的王子。 季安安坐在椅子上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眼巴巴看着她呢。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她恶意刁难他。 “嫁给我。” 季安安冷笑道,“我们认识才不过几天!” 北冥少玺手里拿着戒指和花束:“有人相识一天相恋一世,有人相识一百年,依然陌生。时间从不是难题。” 一番话说得餐厅里的女人眼泪汪汪。 这么英俊贵气,又浪漫深情的男人,怎么会被一坨牛粪糟蹋了。 季安安嘴角抽了抽,他倒是真会装深情款款。 北冥少玺清俊地看着她,眼眸里有某种警告的光—— 季安安,你要的浪漫全套服~务结束。你最好审时度势,见好就收。 一杯水突然朝他的帅脸泼去…… 女人们发出嘘声。 季安安手里拿着空的水杯:“还没睡醒?你长得这么丑,我怎么会要你。” 北冥少玺脸色冷然,轮廓分明的俊脸滴着水。 隔桌的胖女孩傻眼了,直呼“这个草包女什么审美”? “你都28岁了吧,我居然是你的初恋?”季安安慢悠悠站起来,居高临下望着他,“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女人要你?连我都可以甩你?” 【我要啊……】【我要!】一堆女人内心腹诽,散发着饿虎扑狼的饥渴光芒。 “如果你的小丁丁能跟你的脸一样长就好了。”季安安朗声说着,清脆的嗓音响在大厅,足够每一个人听到。 哗—— 戏剧反转!长得这么高大英气的男人,居然……? 季安安笑着俯视他:“短小的三分钟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有下一个约会,我得先走了。” 这侮辱够重了吧! 就连季安安自己都觉得说出来……很过分。 真佩服他没有当场发飙! 北冥少玺的脸一点点黑沉,乌云密布地聚拢。 季安安意识到不妙,脚底抹油快速溜。 整个餐厅都静默了,没有人反应过来。 季安安跑到出口,突然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揽住,扔到了肩上。 “啊……你放开我……”季安安的视野颠倒,吓得不清,“救命啊,报警啊,要杀人啦!” 她早就做好被揍一顿的准备。 能够逃脱当然最好了,谁愿意傻站在原地等着挨揍啊!? 北冥少玺抬手就朝她的屁股上狠狠揍了几掌。 他大步朝前走。冒着浑然天成的冷厉霸气。 waiter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惊得喷口水了。这个女人还真敢说啊,尼泊尔的boss,北冥家族的大少爷,怎么可能是“短小的三分钟先生?” 就算这是事实,季安安在大庭广众下抖出来,也太不要命了吧! “北冥少玺,你放开我!!”季安安一路被扛着走,驶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挣脱开他铁一般的臂膀。 他们离开以后,整个餐厅热火朝天地议论起来。 第28章 我从不打女人 宫廷堡大床头刻着天使和圣母的浮雕,厚重的白色床裙,天鹅绒被子。 墨蓝色复古帘头垂落,彰显奢华。 季安安被扔上床,重重地动荡一下。 北冥少玺回到门口,按下指纹密码倒锁…… 房间华贵得繁复,宛如天宫。 随处可见神祗的油画,浓墨重彩的手笔悬挂在复古墙裙上。 这是北冥少玺的总统套房,只专属于他一人使用。 偶有应酬,他来此小憩。 北冥少玺一颗颗解着纽扣,英式大衣随手扔在地上,尊贵紫的丝质衬衣让他邪魅无比。 季安安脑子一片空白,刚踩下地,又被推回床上……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男性象征,有没有我的脸长?” “……” “带尺子了么?” 季安安脸颊羞愤欲滴,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让她量一量? 她转过身就想爬下床…… 脚踝被一只大手拽住。 她蹬了蹬双腿,运动鞋脱掉在地上。 “北冥少玺,你怎么连这种女人都下得了口?”季安安慌了,“季安安那种贱~人,是个男人就会勾~引的,你刚刚也看到了,她是怎么羞辱你的!你把她揍一顿就扔出酒店吧?” 北冥少玺尊贵的身形弯下来。 那种满满的危险气息…… “季小姐,我从不打女人。” 第一次见谁对自己破口大骂。 “你不可能跟我发生关系对不对?” “已经有过一次了,为什么不能?”北冥少玺冷笑着脱下衬衣,露出结实的身材。 完美健硕的腹肌挤着人鱼线,显示他长年锻炼过身体。 他很强壮,每一块肌肉硬邦邦的,西方人的体魄…… “季小姐的数学不好,我们来试试,到底是三分钟,还是三小时……” 北冥少玺真的很想知道,那晚到底是因为醉酒,才会发生意外。是不是遇到任何女人都会激起他的情~欲。 还是,他的身体只对季安安有感觉? 粗粝的手掌顺着她卫衣的领口探进去,生涩地扯着她的bra。 季安安疯狂闪躲着要逃,他从身后抱住她,滚烫的热气呼在她的脖子上。 三小时? 她会被玩坏的,那天晚上就让她疼了几天都走不好路。 季安安听到他粗重的喘息,他的唇含住她的耳垂,快融化了…… 热烈的吻在她的脖子、耳根扫荡。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热,他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白嫩得肌肤,在他的手下揉出红色的印记,绽开着草莓红。 季安安的身体突然就软了,低声地挣扎:“我错了……” “现在认错太早了……”北冥少玺化身恶魔,按着她,像吃了情~药一样迷失。 男性的坚硬抵着她腿间,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有多硕大。 季安安震惊地睁大眼,剧烈挣扎,反而更加剧他的灼热和她摩擦…… 他嗓音黯哑:“别动。” 她被牢牢压制在他的胸膛下,吓得不敢动弹:“不要……” 第29章 他的唇凑到她耳边 季安安,拿出你的勇气来,怎么突然草包了呢? “强~奸罪,是指违背女人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它手段,强行与女人发生关系的一种行为。根据第二百三十六条刑~法规定,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她过目不忘,最近正好在看法律书,因为季爸爸的牢狱之灾…… “北冥少玺,你最好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 季安安扬起脸,强作镇定地瞪着他,希望能把他吓退。 北冥少玺眼眸猩红,像藏着一个疯狂的恶魔。 他强行压制着体内的邪…… 季安安却像最妖娆的情~药,一点点将他的心魔勾出来。 北冥少玺剧烈地喘息,一次比一次地重。 他要强~奸她? 仅剩的理智和教养都在告诉他,收手。 偏偏,季安安又挣扎了一下,狠狠夹住了双腿:“你走开,否则我让你再也不能人道。” 北冥少玺发出一声低沉呻~吟,眼神越发地猩红,仅剩的那一丝绅士也从他的眼中退却。 碧蓝的瞳染着一抹诡谲,邪的让人哆嗦…… 扯下裤链,他按住她的小手,压向自己。 季安安惊得脑子一片空白。 上次亲热她醉得完全不省人事…… 小手被迫包住他的火热,脉搏跳动!她的小脸变成了番茄。 “你引~诱我上床的视频,可以成为呈堂证供?”北冥少玺火热的手掌一路揉动。 “……” “季小姐,我的律师团随时待命。” 季安安蔫了,所有的底气荡然无存。 北冥家族的势力强大,一个强~奸~罪不算什么,警局根本关不住他。 她长成这样,被北冥大少爷强~奸,说出去也没人信? 重点是,她不能把事情闹大。 “北冥少玺……求你……” “短小的三分钟先生?嗯?” 他的嗓音特别地沙哑,诱人,“要不要丈量一下,有没有我的脸那么长?” 这种时候了,他还在记仇。 “我胡说的——”季安安见风使舵求饶,“别这样,我向你道歉?” 北冥少玺分开她纤细长腿,强壮身体挤进她的双腿之间,隔着底裤忍不住地摩擦:“嫁给我。” 哪有压在床上逼婚的? “不要……” 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她讨厌他情迷的气息无所不在地包围他。 北冥少玺镬住她的双腕置放在头顶:“那就用你的身体来道歉。” “你混蛋!” “你不是说自己放荡形骸,是个男人都想要?”北冥少玺黯欲,“也不是第一次了,还装纯情?” 季安安气得想翻一百个白眼。 北冥少玺摘掉她的黑框眼镜…… 季安安吓得闭上眼,别开脸:“眼镜还给我,我看不清了!” “想看什么,我的身体?” “我……我……”季安安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大声喊,“我就是想看看怎样?” 摘掉了眼镜她没安全感…… 闻言,北冥少玺沙哑暧~昧地笑了。 眼镜重新架回她脸上,他的唇凑到她耳边,撩拨地说道:“那就好好看着,看清楚了。” 第30章 你道歉的诚意 季安安的脸颊更红,明明都还没做什么,她却仿佛闻到一股…… 男女欢~情过才会有的味道。 “你身上什么味,好臭啊。” 北冥少玺快绷不住耐心。 他全身分泌着荷尔蒙气息,混着她的香气,血脉喷张。 北冥少玺难以置信她对他的诱~惑如此之大。 “睁开眼。”他霸道地命令,欲~望肿痛欲裂,让他一分钟也等不下去。 睁开就睁开!反正看一看,又不会长针眼! 季安安负气地睁开眼…… 目睹眼前画面,她全身血气上涌。 北冥少玺什么时候脱光了,她都不知道。 全~躶的男人一丝不挂站在她面前,肌肉一块块的有型…… 季安安完全傻掉了,她真的很纯情没看过羞涩场面,从来也没见过。 北冥少玺再次欺身压上来,毫不羞~耻地捏着她的下颌问:“季小姐,现在是不是要重新给我换个绰号?” “你变~态!” “慢慢想……想个我满意的,显示你道歉的诚意。” 季安安的长裙被推高,内裤拽下…… 她滋地倒吸口冷气,他的口味这么重,对着她的脸,他真的……做得下去? “你滚——” 食指勾着她蕾~丝边的内~裤,他冷笑: “内裤都湿了,你不是也很想要么?” 他平时看上去衣冠楚楚,脱掉衣服,立即化身禽~兽? 季安安噎得说不出话,突然蹩起眉头,痛苦地呻~吟起来:“疼……” 北冥少玺扶着坚挺欲~望研磨她…… 季安安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再开口,嗓音都变调得厉害:“你慢点……好疼……” 她才第二次啊。 已经是砧板上的肉,现在叫北冥少玺别切她?妄想! 她不再抗拒,省点力气和口水…… 北冥少玺被欲~望之兽操控着,哪等得了。 狠狠一撞。 两人的身体紧密契合……按着她在床上开始凶猛的运动。 季安安裙子凌乱不堪,倒是北冥少玺全~裸,英俊完美的身材足以让所有女人鼻血横流。 粗狂的手臂将她箍在他怀中,贴着他滚烫结实的胸膛。 陌生的男人气息扑鼻而来。 柔软的大床在狂风暴雨的肆虐中跌宕……混着时轻时重的暧~昧喘息、呻吟…… 季安安脑子空白,就这样失足第二次了? 就算痛苦得去死也改变不了,不如坦然接受。 “北冥少玺……你温柔点会死啊……” “我疼,王八蛋……你慢点……” 过了会儿,她又嫌他慢了,不舒服地挠他。 “你以为在磨豆浆呢……” 北冥少玺:“……” 动情的时候,他俯身过来吻她,她立即伸手按住他的唇。 “不要,你有口气……” 北冥少玺的脸色黑凝,瞬间动作变得更凶猛。 季安安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头搁在他肩上。 不让他吻脸和唇,是害怕妆会花。 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挂在他身上,汗水淋漓,她在痛苦和愉悦中双重煎熬。 眼泪饱含了眼眶,强忍不流下来。她一直坚守着纯净的自己,等着顾南城。 第31章 他的怒意持续很长 加上前戏,绝对满打满地超过3小时了。 北冥少玺的棒球一定玩得很好……全垒打啊。 季安安记不清换了几种姿势,她一直要求背对着他的。 因此,惹来北冥少玺强大的怒气…… 他从不跟女人亲昵,她是第一个。 从始至终,季安安抗拒他、嫌弃他,不愿意正脸面对他,更不肯被他亲吻。 他的怒意持续很长—— 季安安承受着他的怒意,被折磨得惨了,于是心里有个更坚定的决定: 绝不能嫁给北冥少玺,他太持久时间太长了。 每天花3个小时浪费在床上,她可以做多少事?读多少书?赚多少钱? 她可是学霸,打算好好工作改变命运的。再说了,季家现在一盘散沙,她未来的每一分钟都是金钱。 什么嫁豪门美梦,她从来也不做。 人一旦有了依附的念头,等于把未来交给别人…… 她故意扮丑,就是不想谈恋爱。 这个年纪,对于一个女孩,不努力就失去了最好改变命运的机会。选择了努力,也就放弃了一去不返的青春色彩。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 季安安是个很固执的人,认定的人就不会变了。 如果一辈子等不来顾南城,或者等到了他,已物是人非…… 没关系,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人活着,不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而是不想要的东西,可以坚定拒绝说:我不要! 季安安不想嫁进北冥家族,随便应付她的婚姻和人生。 激情结束…… 她倒在床上,手指动一动都觉得酸疼不已。 北冥少玺从身后搂着她,呼吸渐渐沉稳。 靠着她的后颈,他的热气一下下地呼在她背上,亲密无间。 “现在叫我什么?” “……” “季小姐希望我再验证一次?” “粗长久先生!”季安安无力地咬牙切齿,“三小时先生!满意?” 男人戴着黑宝石戒的手搭在她肩头,一下下地抚摸:“不必再吃事后药,有了生下来。北冥家族不会少了你的好处,报酬丰厚。” 季安安的嘴角一扯,浮出抹冷笑。 “你强~奸我,还让我给你生孩子?” “季小姐,我在提前享用丈夫的权利。”既然要结婚,她迟早都是他的女人。他为什么不能提早使用这些权利? “我没答应嫁给你!” “你会答应。”北冥少玺冷凝,笃定非常。他有无数的办法让她答应,只要他想。 “我要去洗手间……” 季安安没时间浪费口舌,强撑着破碎的身体,离开他的怀抱。 走起路来一撇一撇的,就像一头瘸腿的驴…… 季安安狠狠地砸上门,打开蓬头冲洗下身。 她真的很想报警,他随身携带“凶器”……男人太可怕了,分分钟变成大铁棍子…… 顾南城也会跟他一样吗?他身边有没有女朋友了…… 季安安摘掉眼镜,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眼泪一流出来,就立即用毛巾擦掉,看着镜子里红肿的眼,说好的防水呢,眼线有点花了。 第32章 你会回来求我 季安安压抑住难受,强逼回泪水。 她经历过破产、父母死亡,人生已遭受过重大变故,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强多了。 仔细地清洗干净下身,冲刷掉北冥少玺的味道,她整理凌乱的衣服。 …… 浴室门打开。 站在床边的北冥少玺手一顿,衬衣穿到一半,只系了两颗扣子。 敞开的胸膛肌理分明,滴着性感的汗水。 他冷凝着眉,又恢复平时那副清冷高远的样子。 “我会对你负责。” “不用了,人生总会遇到那么一只野狗……”季安安勾唇笑着,一幅放得很开的样子,“何况你的服务不错,玩玩么。” 北冥少玺碧蓝的眼眸凝上冰霜,喷张的肌肉染上黯怒。 季安安捡起床上的内~裤,跑回浴室穿上。 门她只是轻掩,打算套上内裤就走,一分钟也不想多停留…… 转身却看到门边靠着个人影。 北冥少玺深沉的目光盯着她,下颌绷紧。 碧蓝眼瞳像淌着晶莹的坚冰,耳轮到下巴的弧度刚鸷。 菲薄双唇抿着倨傲的线条,挺拔的鼻梁和尖下巴。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帅,如果她心里没有顾南城,也许就妥协了。 嫁给谁不是嫁?北冥少玺这条件…… 季安安止住自己的想法,她答应过顾南城,这辈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会在一起。 “我走了。” 她目不斜视地从北冥少玺身边走过。 手腕突然被男性灼热的大掌攥住…… 季安安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攥住了,跳得很响。 暧~昧的空间,回荡着脸红心跳的画面。 “北冥少玺,我不认为你是个玩不起的男人?!” 季安安露出恶相,“跟女人睡一觉,你就要死皮赖脸地娶她!拜托,你是为了看起来高才带着脑袋?” “季小姐,我恐怕你会回来求我。” 季安安嗤笑一声:“求你什么?” “求着嫁给我,”北冥少玺还没冲洗,身上弥漫着强烈的情~欲味道,“季家账台高筑,你这几天都往警署跑。” “你调查我?” 北冥少玺讽刺冷笑,当然做足了功课才对她下手,先礼后兵。 “我很好奇现在的你,拿什么跟我谈判?” 季安安微咬下唇,他以为她会因此把自己卖给他,笃定她会嫁给他,才把她吃了? 他以为她故作矫情,以退为进,在跟他吊价格? “条件想好了?只要合理,我都答应。” 季安安眯起眼笑:“北冥大少爷为我的事这么操心,圣父在世?” “……” “再管我,祝你老无所依,天打雷劈!” 北冥少玺绯红的唇咧起一抹冷鸷:“你的嘴很厉害。” “我就这样~”季安安用力犟开手,不耐烦地挥了挥,“永别。” 看着她傲然离开的小背影,北冥少玺气定神闲。他倒要看看,凭她的能力,如何解决季家现在的窘境? 她有底气拒绝他,证明她已经有了出路? 【顾南城的出场像冷麟天一样,迟到王啊~大家希望他的性格是?我会好好参考~】 第33章 森心梦面容高傲—— 森心梦坐在欧式鸟笼椅中,看着季安安踏入森家地盘。 百合花蕾~丝发饰将她的长发松松挽在左侧,系带单肩长裙,裸露着优美的脖颈和蝴蝶骨,仿佛月桂女神一般清新自然。 她高高在上打量着季安安,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森小姐,你的保镖意图欺负我,我替你教训了他们。”季安安笑着走来。 森心梦看到四个保镖脸上的巴掌印:“怎么回事?” “她说是北冥大少爷最深爱的女人,被揍了,整个森家都会有事……” 就在保镖抡起拳头揍人的时候,她靠那张嘴,以及强大的气势,唬住了他们。 还打他们几耳光,为了留下证据,她故意留了点黑灰。 森心梦脸上的优雅没绷住:“饭桶!她的话也信?最深爱的女人——你还真敢自诩身价。” “你派了人跟踪我吧,”季安安微笑,“我跟少玺发生了什么,你还不知道?” 森心梦眯起眼,点了根女式香烟:“我调查过了,你半年前救了北冥老爷,才会得到爷爷的抬爱。你又趁着少玺喝醉,勾~引他上床。季安安,你以为这些小把戏可以瞒过我?你仗着爷爷想抱孙子的东风嫁过去,以为能高枕无忧了?” 季安安笑着摸出录音笔,搁在桌上,“听听这个。” 森心梦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季安安好整以暇道:“这是我的银行卡。他对我求婚了,只要你给我一笔钱,我保证离他远远的。” 【嫁给我。】 录音笔里,北冥少玺嗓音低醇…… 季安安转过脸,窗外阳光明媚,却仿佛有妖娆的雾气升腾,一个人影由浓雾变幻而成。 黑冰的瞳,蛇形耳饰垂落。 灰色裘毛大衣的领口,环绕一只狐狸头,深沉望着她。 【千沫,对付比你狠的人,要比他更狠。】 曾经的苏千沫和顾南城,已经很遥远了…… …… 一段录音结束,森心梦眼中出现嫉恨的杀意。 “我来之前,给少玺留了一通语音,一个小时后我没有回去,语音自动发送。”季安安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四十五分钟过去了。” 季安安捏着金色汤匙,慢悠悠地搅动着红茶,“森小姐,时间不多,你想清楚。” 保镖弯着腰,询问大小姐的意思。 她攥着录音笔,扬手朝季安安的脸上打下一巴掌。 红茶杯落在地上清脆碎裂。 “这一掌,是为你不知廉耻的勾~引!”玷污了北冥少玺的清白。 季安安慢腾腾站起来,同时一巴掌狠狠地扫过去—— 啪,声音震响在红茶馆。 森心梦被打得微微侧偏,一只手捂着脸,不敢置信季安安竟敢下手打她。 季安安冷声:“管不好你的男人,就不要把错赖在女人身上!他北冥少玺干净,也惹不上我这种女人。” 话落,剧烈的声响传来—— 砰,明镜的落地窗被子弹击中,一整块玻璃碎裂。 第34章 谁是你的未婚妻 雕刻着北冥徽章的直升机掀起巨大的风,降落在空地上。 狙击手端着枪跳下地,恭迎主人。 北冥少玺走下飞机,军绿色中款大衣,棕色长靴,英俊得像从皇家画册中走出的男人。 碧绿的眼嗪着冷漠的邪狂,宛如帝王的男人。 大风剧烈地扬起他的衣角,他冷厉踩着碎裂的玻璃,从拱形罗马柱下的落地窗走来。 森心梦心脏紧缩,差点就要喊出声—— 季安安皱起眉,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北冥少玺嘴角挑着菲薄狂妄的冷笑,身后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下人。 森家的保镖看到是北冥少爷,吓得都不敢动弹。 有力的手臂圈住季安安的腰,将她搂在自己怀中,盯着她脸颊上的红肿:“被揍了?” “你来做什么——”季安安尴尬挣扎。 北冥少玺冷笑起来:“来救我的未婚妻,别死在外面。” “谁是你的未婚妻?!我跟你没关系!” “亲过、摸过、睡过,也叫没关系?”北冥少玺手指捏着她的下颌,大拇指摩挲着。 他碧蓝的眼中,是海天皓月一般的王者之气。 咄咄逼人! 让人无法忽视他强大的气息…… 他只是站在这里,就让森心梦心如鹿撞,差点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把季安安拥进怀里,她差点没气疯。 北冥家族和森家,一直是世交,森心梦从小远远地看着北冥少玺,仰慕他长大,在她眼里,这一直是个清冷淡漠,不苟言笑的男人。对谁都是沉闷的一张面瘫脸。 可是他看着季安安的时候,眼眸里却有光彩,神情也生动极了。 他竟然亲自出动,来救她! “北冥少玺——你发什么疯牛病?”季安安摘掉他的手,推不开他桎梏一般的怀抱。 北冥少玺冷鸷,既然是他认定的女人,怎么容许外人欺负? “北冥的股份,全面撤资。”北冥少玺深深地望了一眼森家。 这么多年,森家很大一部分靠着北冥家族帮衬。 森心梦回过神,踉跄地问:“为什么?少玺哥哥,这么大的事我不能做决定,我爸爸他……” “再找她麻烦,不只是撤资这么简单?”北冥少玺的手摩挲着季安安的脸蛋,微微的肿痕,令他很碍眼。 森心梦哽咽地问:“难道森家几十年的交情,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妻子。”他纠正。 “我没有嫁给你!”季安安气得发指。 北冥少玺红唇斐然:“很快,你就会是了。” “你凭什么断定?” “我北冥少玺认定的事,没有出过差池。”北冥少玺笃定,从他决定要她的那一刻起,她就跑不掉了。 森心梦看到他眼中炽狂的占有欲,惊愕不止。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少玺哥哥么? 清冷、禁~欲,从来不屑于看女人一眼的他…… 为什么对季安安这种丑女孩,会如此维护、宠溺! 有力的双臂将她打横抱起,临走前,北冥boss拿走了桌上的录音笔。 季安安在他的怀里挣扎:“放我下去!” 第35章 迷恋她的气息 季安安被抱上直升飞机,北冥少玺强壮的身躯紧接着挤过来。 空间很够,他却按着她的身子贴在她怀里。 季安安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他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狂霸极了。 北冥少玺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我说过了,先软后硬,先礼后兵。” 季安安脑袋一热…… “季小姐,比较喜欢我来硬的?”他嘴角挑着坏笑,“现在只是开始。” “北冥先生,我不是被吓大的!” 北冥少玺清冷地笑,打开一个医药箱。 来之前他就料到她会受伤,还好只是一个耳光…… 选了消肿的药,他擦在长指上,亲自为她涂抹。 季安安在飞机里,根本避不开。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他相处,就总是会不自觉想到情~色的画面。 他在床上十分激烈又疯狂,热情似火。 传说中的闷骚?外表冷清,内心放~荡? 季安安扫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灼热盯着她的视线。 “我自己擦……” 北冥少玺捏住她的下颌,“下次遇到这种麻烦,给我电话。” 她很想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够解决……她才不想跟他有更多牵扯。 可是,他的手已经在她身上摸索着。 “信不信我把你踹下飞机?”季安安怒了。 北冥少玺不言而喻地笑道:“手机?存我号码。” “我没带在身上!”季安安才不要记他的手机号呢! 北冥少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只要在s市,她反正也逃不掉。 他无聊沉闷了很多年,不介意配她周旋,看看她能玩出更多的花招—— “想让森家给你钱,帮你去警局放人?”扬起手中的录音笔,他小看了她的智谋。 “我没偷没抢,你管我?”季安安硬着头皮。 “季小姐,除了求我,你没有第二条出路。”北冥少玺的手从她的裙子下探入,扯着她的内~裤。 季安安惊诧:“我屁股没受伤,不用搽药。” “我检查看看。”北冥少玺炙热的气息贴着她的后颈,按住她的肩头让她避不开身。 她感觉身体被提起,一个火热的硬物低着她。 季安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压着坐了下去…… “啊……” 他就这么突然地占有他了? “季小姐,我救了你……这是你的报答。”北冥少玺迷恋她的气息,谁叫给她擦药的时候她一直乱动,勾起他的欲念! 季安安身体紧绷,却逃脱不开,他一只手掌就将她禁锢得死死的。 “还有,这是你瞒着我,想跟森家合作的惩罚。” 他没有动,但这火热灼着她,足矣让她难受得挣扎。 “你出去——” “还乖不乖?”北冥少玺亲吻她的后颈。该死,他怎么会如此贪恋一个女人的身体。 只要一接近她,就会被她身上甜甜的气息迷恋,无法把持。 疯狂地想要她,想嵌入她。 【安利小龙另一本书,搜索:西门龙霆,就能看到了。《拒嫁豪门:少夫人99次出逃》】 第36章 像一只狡猾的猫 怎么都要不够…… 北冥少玺的呼吸一下下地炙热,以前的他克制力极强,禁~欲多年,洁身自好。 季安安发出小猫的婴咛,狠狠地骂着他,身体却诚实地酥软了。 北冥少玺笑得越发邪肆,提着她的腰,小幅度地动着。 她一下下被抬起来,又坐下去…… “混蛋…放开……唔……” 飞机平稳地前行,后车座里婬~靡不堪,男女情~欲的气息包围。 季安安从小学舞蹈,四肢不可思议地柔软,被他任意地欺负成各种姿势。 他只拉开了裤链,两人欢~情的地方,渐渐被弄得脏了…… 季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面对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那眼眸里是火一般的炙热喷涌而出。 他们分明陌生,却肌肤之亲好几次…… 北冥少玺意犹未尽地吻她的脖子,贪恋她的一切。想要得到她,越发地浓烈了。 至尊vip病房,北冥老爷斜眼盯着二孙子,一脸没好气。 北冥夜辰像只贪吃的鼹鼠,从进来病房,就没停止过吃东西。 水果、饮料、各种肉。 食物的香味在空气里飘动。 北冥老爷叽咕吞了一下口水,北冥夜辰舔了舔啃烤鸡的手,关怀地问:“祖父,你没事吧。” “你,你……”北冥老爷手指颤抖,“滚出去。” “这怎么行?您孙子要陪护你,今天哪也不去了。” “你想诚心气死我!” 北冥夜辰当着他的面,又慢动作咬一块糖醋里脊,就像演广告一样,露出一脸美味的表情:“外酥里嫩,肉质鲜美……” 北冥老爷饿得没力气,手拼命去够床头柜的杯子,只想把整个柜子都砸北冥夜辰头上去。 “祖父,味道真的很好,你确定不来一口?” “安安……答应嫁过来了?” “这虾鲜美可口,闻上去香气四溢,一口咬下去满嘴留香。大朋友、小朋友……老朋友,都非常的喜欢。” 北冥老爷那苦巴巴、皱巴巴的脸……一副生无可恋。 “祖父,尝一口?哪怕舔舔?” “我要是能被你的溜须拍马所击垮我还是你大爷爷?” 北冥老爷扯着被子盖着头,眼不见为净。好不容易坚持了3天,不能功亏一篑了。 北冥夜辰没想到老爷子这么有骨气:“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小乡妹,探探军情?” 北冥老爷一把掀开被子:“现在就打。” “把这只鸡腿吃了先。”北冥夜辰诱~惑地舔了一圈唇,像一只狡猾的猫,“香……” 咕噜咕噜咕噜…… 北冥老爷的肚子叫得慌。 “放心吧,我跟你是一伙的。你偷偷吃,我哥不知道……我让史蒂夫在门口把风?” 闻言,北冥老爷这枚老将终于溃不成军。 “你这个臭小子,快把最香的那块鸡腿给我拿过来!” 北冥老爷牙口好着呢,接过餐碟,保持着老绅士的优雅嚼着肉:“吃完鸡腿,你就给安安打个电话过去。” 第37章 庙里有你,没我…… …… 季安安走进小区,双腿虚弱。 手机铃声响起,接到北冥夜辰的电话,她挂掉又打来,真够厚颜无耻的! “北冥夜辰我现在很忙!” “我祖父很想你,想多听听你的声音。说几句他爱听的?” 季安安打开门,没心情说话,“我这会真的忙,晚点再跟爷爷讲话行么?” 北冥夜辰看了一眼北冥老爷,老爷子又一幅苦情脸,不乐意地咳了咳。 “这样吧,你给我祖父讲个故事,讲完就放过你。”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你,没我……”话落,季安安挂掉了电话。 北冥夜辰拿着手机还没反应过来。 老爷子已经哇哈哈哈哈哈爆笑起来…… 史蒂夫打开门,走进来北冥少玺,被老爷子狂魔的笑声雷到了。 北冥老爷笑声卡壳,后知后觉装病人,一蹶不振倒在床上,“我心口窒息,难受得很……夜辰……快把安安……刚刚说的……故事……也跟少玺……说一遍……” 瞬间病入膏肓,还惦记着故事…… “哥,我一个人差点撑成大胃牛,祖父一口饭也没吃。医生说这情况下去,就算挂营养针维持,也撑不了多久……” 老爷子配合地咳嗽,气若游丝的样子。 北冥少玺绷着刚鸷的脸,手机接到一组照片,是季安安掌掴四个保镖的直播。 “我去,这什么情况?”北冥夜辰抢走手机,一张张划着照片—— 季安安揍人前,还特别在地上抹了一手的黑灰,一个个巴掌印留在保镖脸上,很壮观。 “小乡妹跑去揍人了?你们不是在尼泊尔酒店吃饭?” 【大少爷,我们查过了,带走季小姐的,是森家的保镖……】属下的消息严重迟缓。 北冥少玺把事情解决了,这才得到报备! 晚一脚,季安安或许已被森家活埋了? 老爷子精神梭梭地坐起来:“我们安安被谁带走了?” 北冥少玺脱去外套扔在椅背上,冷然坐在单人老虎沙发椅中。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认真地研究着:“是森家?大女儿,还是小女儿?少玺,你怎么不去看着点,我们安安被欺负了你还干坐着?!” 北冥夜辰嘴角挑笑:“森家两个女孩很讨好你,祖父不喜欢?” “以后不欢迎她来家里做客了!”老爷子想到季安安被欺负很糟心,板起脸,鼻孔里重重喷出两口气。 “群众纷纷赞成。”北冥夜辰把照片往自己的手机里发送。 “你在干什么?挡着爷爷看照片。” “存作纪念。” “给爷爷的手机也传一份……” 顿了顿,北冥老爷朝某冷空气砸过去一个遥控器:“什么时候娶回来?等我化成灰?” “明天。”北冥少玺转开脸,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邪肆。 才离开,他就开始想念她的滋味了,这真是一种奇怪的体验。 想把她纳入掌中,不让任何人觊觎,又想给她大闹天宫的空间,尽管她花样翻腾。 他一定老了,才会这么无趣。 第38章 永远也别背叛我 深夜凝着叶露。 季安安长发披散在枕间,唇瓣殷红仿佛在夜色中泌出的血,妖娆又神秘。 皮肤盈透白皙,像沉睡的公主,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尊贵气息。 她辗转在梦境里,梦到苏家正辉煌的时候。 顾家跟苏家势均力敌,都是名门望族,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的世界里就有顾南城了。 妖娆的雾气在梦境里浓的化不开。 季安安赤着雪白双足,走在鹅卵石的小道上。路边是簇拥的花海,高高的蔷薇花枝浓密摇曳,香气在夜风中散开。 【千沫……】 一股危险的气息靠近她。 未及回头,身体被撞进炙热的怀抱,整个心脏怦然作响—— 男人野性不羁的气息喷在她后颈,轻轻地靠下来,吻她的后颈和耳朵。 他眷恋地、一点点地吻着她白皙肌肤下隐透的青色血管。 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口咬下,吸取她最鲜艳的血液。 【别总是割我一刀,又跑来为我擦血敷药,我承受不了。】 季安安颤栗不止,努力想要回头看他。 他裸露在外的双臂刻着图腾,带翅膀十字架、缠绕的花藤,还有她的名字袅绕qianmo。 【千沫,永远也别背叛我。我是你的,你也只能属于我。】 …… 季安安的额头浮着冷汗,梦魇地弹坐起来,汗水吟吟。 大脑空白了几分钟,她的意识回归…… 又梦到他了。 顾南城像在她的心里洒下一把荆棘的种子,疯狂地生长着带刺藤蔓将她缠得窒息。 每次想到他,都会窒息得透不过气,像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他狂野的怀里。 季安安起来洗漱,坐在化妆镜前化妆。 她的化妆技术直逼易容了,电影里那些特效的妆容,对她来说都是小case。 如果她想,能把自己化妆成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脸上的皱纹褶子也真真的…… 当然,这得用到一些专业的工具。 季安安清纯的脸蛋,一点点被妆容掩下,手机响了。 叔伯那边的电话,告诉她,季爸爸的事帮不了,被一股势力阻碍。 “我查过了,是北冥家族的势力……” 季安安吃惊,男人狂妄的声音还回响在耳边—— s市没有比北冥家族更厉害的势力,他插手,就只能找他解决。 手机再次响铃,她心烦意乱按掉。 一种北冥少玺的冷气朝她袭来—— 与此同时,楼下响起车喇叭嚣张鸣叫的声音。 季安安跑到窗前,空地果然停着一台灰色宾利。 低调的奢华,几个白手套保镖站在车边,一脸恭敬…… 维尔打开车门,冷鸷的男人走下车。 西式制服袖口三条横边,双排金钮扣。 他浑然天成的尊贵,引起行人侧望…… 季安安慌忙跑回梳妆台,将假发固定在头上。他真是打蛇上棍,缠上来就甩不走了,一大早又找上来! 想到她在酒店、飞机上,两次反抗都被他吃干抹净,她心有余悸。要怎么打发他走好呢? 第39章 大贱人,给你做早餐 季安安打理好泡面头,再三确认无误,发现自己还没换下睡衣…… 门咯嚓打开—— 季安安风情万种的姿势依靠在门框边:“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女人总是需要准备的时间。” 北冥少玺冷清而狂傲,立在门前,冷然孤煞的王者气息。 几个保镖守在附近站军姿…… 大boss嘴角嗪着兴味盎然的冷意:“打不打扮都没有区别。” “……”季安安讪笑,一脸讨好问,“来这么早?” 北冥少玺碧蓝的眼眸盯着她的脸,眼底有着不怀好意的冷笑:“希望我晚上来?” 季安安风情万种拉住他的胳膊:“进来啊,快进来~” 强忍着一脚把他踹出去的冲动! 昨天跟他作对,被他强压在床上吃干抹净了。 现在两人共处一室,季安安才不想再吃亏,当然要照顾好这尊大神佛。 北冥少玺被她的嗲音酥得受不了:“嗓音有问题?” “讨厌,倪似在笑糊人家嘛?”她恶心他。 “季安安。”北冥少玺眼眸里闪着兴味,受不了她阴阳怪气的声调。 季安安恢复正常:“昨天的事真抱歉,你不会放到心里去吧?” 北冥少玺的王者之气挥发,冷眸一扫…… 正常三居室,不大的客厅简欧装修,窗明几净,简单却不失清新的格调。 “不接受没有诚意的道歉。”他盯着她的脸,“行动的更好。” “你随便坐坐,我去泡茶。”她开溜。 “不必了,早餐?” 大boss的意思:她吃过早餐的话,他们可以直接谈正事。 季安安会错意,以为他在命令她去做早餐。 脸色瞬间变得乌漆抹黑的,怨气缠身…… “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做……” 季安安强扯起一抹笑意,跑去厨房。 大贱人,给你做早餐,怎么不吃死你,混蛋—— 季安安狠狠地跺着肉。把她强x了,还敢对季爸爸下手,还敢一大早跑来找她做早餐?! 她还偏偏因为季爸爸,不能赶他走。 季安安一通发泄地将猪肉跺成碎沫,浑身上下熊熊燃烧着狂妄的火气。 转身去开冰箱的时候,发现北冥少玺站在厨房门口,深沉的目光盯着她…… 她系着荷叶边围裙,忙碌的样子充满了温馨的色调。 “要不要加鸡蛋?”季安安立即弯起唇,赔笑问。 北冥少玺若有深思地盯着她殷勤的样子,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他吃过了,不过……倒是意外地想试试她的手艺。 “嗯。” 嗯你个屁,就你长得跟大公~鸡似的还想吃鸡蛋! 季安安笑呵呵拿起两个蛋,转回身就开始咬牙切齿。 北冥少玺清冷的音调问:“季小姐的面部抽筋?” 季安安抬头发现正对面的吸油烟机明镜地映着她的脸,她所有的表情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顿时僵住,尴尬极了。 北冥少玺嘴角挑起一抹邪肆:“别放辣椒,口味别太重。” “……” 还敢指挥我,做什么就给你吃什么,敢挑挑拣拣!大写滚!滚—— 第40章 我最讨厌吃鸡蛋了 季安安白嫩的手养尊处优,从小就没沾过油烟。 这三年她吃了很多苦,逼自己退掉一身娇气…… 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苏千沫,更是顾南城的掌上之宝。 她将面条起锅,摘掉手套,绝不愿意屈服生活,被艰辛打败。 她想再遇到顾南城的时候,要以最优雅的姿态,依然是从前的骄傲公主苏千沫,能够站在他身边匹配他,散发着属于她的光芒!这是她努力的动力! 端着托盘走出厨房,在她的卧室找到北冥少玺,他拿着一幅相框在看。 “手脚多动症还是老年颠狂?不能老老实实坐着等我给你投食吗?”季安安不高兴,他干嘛进她的房间,还动她的私物品。 北冥少玺碧蓝的眼神扫过来,神色锐利。 投食?当他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季安安回过神,面带微笑:“那相框很久没擦过了,我是怕脏了你的手……” “……” “去餐厅吧,准备吃早餐了。” 季安安摆好食物,突然门锁被人打开,季欣欣牵着时子寒走进来。 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她浑身开始犯恶心。 “你在啊,”季欣欣冷笑地说,“我爸为了你都要坐牢了,你真有闲心,还在家里做菜?” 季安安脸色一冷,没有好脸色:“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你才恶心,这是我家!我随时可以赶你出去……”顿了顿,她手扶着肚子,“子寒,我最讨厌吃鸡蛋了,那个味道我闻不了,你去把它倒了吧。” 时子寒微微一怔。 “还不快去?” 时子寒迟疑走过来,将刚做好的早餐端起来,当着她的面倒进垃圾桶。 季安安没来得及抢救,抓起一个杯子砸过去:“我每次觉得你不能更无耻的时候,你总要刷新下限。” 贱~女渣男,十足相配! “有本事,你也找一个他,那样护着你啊。”季欣欣伸出手,显摆着手上的钻戒,“子寒向我求婚了。而你呢?只能去给糟老头当小三。” 季安安捏起拳头,正准备反击,冷冽的脚步声渐近。 北冥少玺一身灰蓝色王子服,面容深邃薄情,肩宽体阔,标准的九头身。 仿佛黑暗深渊中走出来的王,浑身的尊贵气息流淌。 季欣欣被剥夺了呼吸。 同样是男人,时子寒在身高、长相以及气场,各方面被北冥少玺碾压。 他瞬间变得无比渺小,low得没有了存在感。 北冥少玺脸色淡漠,目中无人,走到季安安面前—— 但看她的目光,却是专宠的溺爱。 “老婆,早餐还没做好?” 季安安一怔——他在给她解围? 季欣欣不敢相信:“你结婚了?什么时候?该不会是花钱雇来的男人骗我吧?结婚戒指都没有一颗!” 北冥少玺拿出丝绒盒,那枚鸽子蛋闪烁着光芒,璀璨极了。 执起季安安的手,戴在她指上。 季欣欣压着胸口,呼吸不顺。这么大颗的钻石,就算品质差的,市价也要上百万了。 第41章 动我的女人,找死 时子寒接触珠宝的机会较多,一眼就认出这是bm旗下最新款,王妃之泪。寓意幸福的泪水。 而不幸的泪水,则是这枚戒指以外的所有婚戒。 他暗喻,所有未能戴上王妃之泪的女人,皆是不幸! 如此狂妄嚣张的宣言,自然引起诸多不满。 但北冥家族的势力之广,无人敢有怨言。 这颗戒指无价,并不对外出售。 时子寒惊恐地看着北冥少玺——他跟北冥家族有什么关系?他的身份不容小觑。 北冥少玺握住她的手,在戒指上亲吻一记:“嫁给我。” 季安安微微抿了唇,眼神中诸多诧异。 他昔日冷淡高傲,竟会为了她演这出戏? “嫌钻石不够大么?”北冥少玺调笑问,“还是不喜欢这个款式?” “没有……”季安安摇了摇头,“我很喜欢。” “那么,嫁给我。”他又一次沉凝地提出。 “好。”季安安欣然配合,不浪费他的好意。 北冥少玺清俊地笑了,宛如黑夜中绽开的路易十四玫瑰,浓烈嚣张的俊美。 季欣欣嫉妒得发狂:“戒指是假的,人也是假的。季安安,你为了压制我,什么恶心的事都做得出来?” 季安安冷笑着走过去,一个耳光甩在季欣欣脸上…… 这一巴掌,她已经忍了好久了! 季欣欣差点没站住,手扶着餐桌差点摔倒了。 季欣欣想要伸手打回去,看到北冥少玺英姿勃发的俊容,她故作柔弱地喊:“子寒,她打我。” 时子寒看着北冥少玺强壮的身躯,就像一只弱虾:“我们回去吧。” 回去? 北冥少玺浓眉一挑,抓住时子寒的胳膊,帅气的过肩摔,他的身躯飞出去,差点摔散了。 大boss揪起他的衣领,只是几拳揍去,他就鼻青脸肿…… 几颗牙齿被打落,吐出一口血水。 北冥少玺讽刺地冷笑一声,竟这么不经打。 时子寒完全没用还手的余地,有气无力地扑腾。 “你凭什么出手打人!”季欣欣从呆怔中惊叫起来。 北冥少玺一脚踩在时子寒脸上,用力地碾了一下,脸上出现嗜血的残暴:“动我的女人,找死。” 季欣欣吓得根本不敢靠近,北冥少玺浑身的杀气太浓烈! 掏出手帕,他擦着关节上溅到的献血,仿佛是最肮脏的病菌…… 北冥少玺居高临下望着他:“时先生,三分钟后,你将破产。” 扔掉脏血的手帕,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简短的命令。 季安安看着整个过程,简直大快人心。 对这两人,她已经忍了很久了,本来也想亲自动手。 没想到北冥少玺出手会这么给力! 只是,破产?是不是太过界了。 “子寒……你没事吧?”季欣欣哭着扶起时子寒,“季安安,你找黑社会的人殴打我老公,我会起诉你。” 北冥少玺握住季安安的肩头,站在她身侧,高俊强大的依靠,脸上是轻狂的冷笑:“我们等着法院的传票。” 有谁敢对北冥大少爷上诉,活腻烦了。 第42章 你还会不会回来 这时,时子寒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通知他时家破产的消息。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北冥少玺,仿佛见到了鬼,疯了一样爬起来就往外跑。 季欣欣担心他的情况,追着跑出去。 季安安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懈,挣开他的怀抱:“谢谢你。” “用身体来偿还。”他伸手将她搂进怀中,眼眸里炙热的火焰又在跳动,滚烫的胸膛充满了成年男人的暗~欲,“做我的妻子,以后有我的肩膀为你承担。” 不会让她面对这些渣渣,被欺负。 季安安推搡他的怀抱:“你疯了,我不会嫁给你!刚刚不过是演戏!” “利用完,就想甩掉我?”北冥少玺的嗓音变得危险,“恐怕很难。” “我没求你帮忙。” “季先生的贪污案在今天下午开庭。季小姐最好想清楚,跟我作对的后果。” 季安安震惊瞪大眼。 “有段精彩你不可错过……”北冥少玺划开手机递给她。 季安安只看了十几秒钟,脸色就变了。季爸爸用电线缠绕着脖子自尽,被及时抢救下来的视频…… “我有无数的方法逼你就范。” “你对我爸爸做什么了!” “我有能力让时家三分钟破产,同样能让季家进入地狱,想试试?”他口气森然阴险。 季安安全身剧烈地颤抖着,双脚有些站不住:“到底要我怎样,才肯放过季家?” “嫁给我。” “爷爷的病情,是不是只活一年?”她最后一丝防线都已瓦解。 三年前失去父母的痛和无助将她淹没。 如果不是季爸爸收养她,她已经死了。 看到那个视频,她觉得天崩地裂、灰飞烟灭。那一刻她想,让她用什么去换都可以。 北冥少玺低醇的嗓音响起:“嗯。” “我答应嫁给你,期限一年。”她扬起头,“我们在合约里写明,直到爷爷过世那一刻,婚姻无效。” 北冥少玺皱起眉,还没结婚,先谈离婚?她还敢谈期限! “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她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进浴室。 背抵着门缓缓坐在地上,茫然落泪。 医生说一年,那就不会有错,何况北冥老爷不也是因为时日无多,才会急着抱曾孙么? 她反正还有两年才毕业,她等得起。 顾南城说过,这辈子她是他的,不管她成为谁的女人,他都要抢回来。 季安安失神地拽着珍珠水晶手链,凯尔特风格的女神挂牌,顾南城送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挂饰上的女神是季安安唯美侧脸,长发公主婘盘旋,脖颈优美。 【如果我以后爱上了别人……】 【我会让他永远消失。】 【那我要是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你还会要我吗?】 【千沫,这辈子你都是我的。我会把你抢回来。】 【就算我有了他的孩子,你也不在乎?】 【你去了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会不会回来——你活着,我就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人有靠近你的机会。我不允许你变心……】 第43章 你不能再碰我了 季安安的心脏揪痛,顾南城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啊。 如果知道她结过婚,还会像当初承诺的一样要她么? 但是,她已别无选择。 顾南城—— 不管你去了哪里,爱过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会不会回来? 就算做不成顾南城的爱人,也不想失去他。他是继爸爸妈妈以外,季安安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最亲的人了。 …… 收拾着行李箱,季安安一直是恍惚的状态。 北冥少玺一张俊脸逼出邪肆的狂妄:“这些垃圾不必带上,记清楚你今后的身份。带上重要证件跟我走。” “嫁给你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不会用你一分钱!” 寄人篱下,还用他的钱,她会失掉底线。 带走的基本是化妆工具,占了一大半的箱子,很沉! 一只大手接过提手…… 季安安的手触到他掌心的灼热,下意识缩开。 北冥少玺提着大箱子离开,背影冷厉邪狂。 季安安怔在原地瞪着他—— “走不动?要我把你也提下楼?”北冥少玺淡漠冷然的目光扫过来,口气一贯嘲讽。 季安安生气地将脸别开,不想跟他讲话。 每一步都很沉重,她越来越反悔自己的冲动。 一只手臂突然捞起她,将她扛在肩上! 他的嗓音充满不容置喙的霸道:“季安安,你没有后悔的余地,否则,我一根手指可以毁掉整个季家。” 将她塞进车座,保镖接过行李放到后备箱。 大boss挤进豪华车间,偌大的空间非要将她抱在腿上坐着。 季安安想起在飞机里发生的旖旎,防备地推开他—— 北冥少玺嘴角噙着坏笑,大掌握着她的肩头,暧~昧地摩擦。 碧蓝的眼眸中,清~欲越发地浓烈。 季安安诧异他逐渐低沉滚烫的气息:“你干嘛?” 他凑上前,轻轻地含弄她的耳垂:“提前享用丈夫的权利。” “休想!”季安安按住他的手,着急起来,“北冥少玺,我申明,结婚后你不能再碰我了!” 北冥少玺的动作一顿,眼眸里有狂风暴雨的阴霾。 不能碰?他娶个花瓶回去摆看? “我们只是形式上的婚姻。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结婚条约里说清楚!” “季小姐,我身心健康,正当壮年。” “我不反对你在外面有女人,夜不归宿什么的我欢迎之至!最好你抓紧时间找到新欢,带个球给爷爷看看,也好让我尽早解脱。” 北冥少玺可怕的嘴角撩起,一只手勾着她的下巴:“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不答应我死都不嫁!”季安安眼神决绝,“放我下车!” 北冥少玺心脏紧缩了一下,按住她挣扎的小手。该死! 有多少女人迫不及待地求得他的青睐?她竟不知好歹? “季安安,我恐怕结婚以后你空虚难耐……会求着我上你。”北冥少玺火热的气息含弄她的耳垂,烫得她耳朵都要融化了。 季安安稍稍挣扎,臀部摩擦到他的烫铁欲望……硬得硌人! 第44章 她吃你家大米了? 他忍着没有碰她,一路冷战。 尽职地将冷气柜的功能发挥到极致。 季安安才懒得理他,缩在车角落离他远远的。 北冥庄园在阳光下磅礴大气,高大的围墙仿佛捍卫着一座王城,绕庄园一条毗邻的护城河,开满白色水莲。 一层层罗马柱宛如回廊,北冥夜辰坐在主堡下的石阶上,翘首以盼。 远远看着宾利车开来,几个佣人连接着喊道:“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 于是。 季安安一眼看到——北冥夜辰狂奔而来,笑得像波斯菊一样灿烂。 车还没有停稳他就趴过来了,放大的俊脸贴着车玻璃,像围观动物园里某生物。 季安安冷不丁推门下车,车门重重在北冥夜辰身上打了一下。 北冥少玺冷鸷下车,将钥匙扔给家仆泊车,一言不发地朝主堡走去。 北冥夜辰扶着下巴,看看北冥少玺,又看看季安安,贼笑,“看到你们这么苦情,我也就放心了。” 季安安在他的脚上狠狠踩过去。 “小乡妹,你真答应嫁给我哥了?怎么忽然想不开?做什么事惹他生气了说出来大家开心一下?” “……” “他永远一张雷打不动的面瘫脸,你知道惹他生气有多难。” 季安安往前走,北冥夜辰一路跟在她身边絮絮叨叨。 “北冥夜辰,你真的很讨厌你!” 季安安蓦然停下,所有的火气都迁怒在无辜的他身上。 北冥夜辰身形顿住,一脸受伤地看着她。 “别再跟着我了。” 季安安再朝前走,果然没见他跟上来。 一个佣人拿着冰面膜经过:“二少爷,你在太阳下站了三个小时了,敷敷这个吧,不然你会晒伤的。” 大少爷上午离开庄园,二少爷就在主堡外等了。 季安安一怔,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北冥夜辰一幅黯然落寞的样子走了。 想叫住他道歉,想了想……算了吧。 她能感觉到,每个佣人看她的目光都不喜欢…… “为什么是她啊,跟大少爷一点也不相配。” “老爷这么做太过分啦……” “别说大少爷了,我都不想看她一眼。” 北冥夜辰突然从花坛边出现:“不想看就闭上眼,她吃你家大米了?刷你家卡了?”北冥家族不嫌弃,养她! 几个佣人吓得连忙低头道歉。 “去给我搬个梯子过来。”他望着二楼书房的方向。 …… 佣人推开雕花双门,书房连着北冥少玺的起居室…… 挑高设计,书架直通天顶,米色墙裙覆满视野,金色花纹凸出华贵六芒星纹路。 硬壳书籍来自全国各地的珍藏。 当然,这只是北冥家族藏书一角,他们拥有比图书馆还大的藏书室。 北冥少玺站在转角酒柜前,长身而立,英俊如画。全法式浪漫的酒柜镶嵌着水晶一般的玻璃,折射的光芒璀璨。 书房装潢跟北冥古堡任何一处的风格很搭,亦是走进欧洲宫廷的既视感。 她直奔主题:“婚礼尽量从简,我不想举办任何仪式。” 第45章 我睡觉也要带妆 “理由。” “一年后就离婚了,弄的人尽皆知干嘛?我以后还要再嫁人。” 北冥少玺的脸色凝起坚冰,眼底却是汹涌的暗火。她还想嫁给谁?! “我会说服爷爷。如果他答应了,你也没有理由跟我举办婚礼吧?” “我结婚后要去念书,互不干涉彼此的自由。” “我不会去参加你们家族的任何家宴、朋友宴。” “不许对我的品味、衣服指手画脚,我爱怎么打扮穿什么衣服,都是我的事。” “我从森心美手里拿的一千万,你替我还了。让她对你死心,别再来找我的麻烦。” “对了,那些喜欢你的女人,你要替我挡掉,我不想进入宫斗生活……” “我需要一间独立的卧室……” 季安安有条不紊地说着,北冥少玺坐在一组奢华的宫廷沙发中,凝视着她的脸。 这个女人表情认真,心思慎密,设想得滴水不漏…… 她真想跟他离婚,一切都在为以后的分别做铺垫,她早早地就划好了退路。 他的目光像狼,亵、~玩她,爱抚她:“你是我妻子,新婚分居?” 季安安咬住下唇,这一条的确过分了,老爷子那一关怎么都过不去。 娶她就是为了抱曾孙,每天不睡在一起怎么可能有小包子? “那我睡床,你不许偷偷爬上我的床,对我做逾越举动。否则婚姻无效!”季安安想到每天要跟狼共处一室,心情很糟。 北冥少玺调笑:“那要是季小姐自愿?” “那就加一条,除非我自愿。” 北冥少玺长睫微敛过一抹狠戾,她迟早会“自愿”…… “女人卸妆后很丑的……就像落水狗,你见过吗?所以婚后,我睡觉也要带妆,这是我的怪癖,你必须接受。” 北冥少玺嘲讽,“其实季小姐不化妆,也不会有多大区别。” 她的化妆技术很不怎样,居然有那么多化妆品…… “天外有天,丑外有丑。我不化妆,丑得你晚上做噩梦。”季安安做出一副危险的表情,“我自己看镜子,都觉得害怕。” “我既然愿意娶你,就没在乎过你的样子。” 只要她嫁过来,任何附属条款都是废纸…… “还有,不许偷看我洗澡……” 用得着偷看?夫妻自然是一起洗。 …… 他们又谈了一些细则,大boss按下内线,吩咐下人把律师团叫过来,当面拟定结婚协议。 季安安闭了闭眼,像等待赴死的囚犯。 她越来越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到窗前拉开帘子…… 一只好大的北冥夜辰,像八爪鱼贴在窗玻璃上。 北冥夜辰冷不丁被发现,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梯子掉下去。 他挤眉弄眼地暗示,别让北冥少玺发现了。 季安安懂了他的意思,立马大声喊道:“北冥夜辰,你躲在窗外偷听?!” 北冥夜辰:“……”叛徒。 季安安瞪了瞪眼,反正她被北冥夜辰也背叛过几次啊。 北冥少玺可怕的视线扫过来,北冥夜辰还来不及逃走…… 第46章 我会把他送出国 季安安推开菱格窗户,一把抓住北冥夜辰。 逃不掉,他撑着窗台帅气的翻身落地。 “你偷听?!”季安安一巴掌打在他头上! “个子挺矮,打起人来倒不费劲,还会踮脚辅助。” 大少爷淡淡地品茗红酒,眼神坚冰,“西洋剑练得如何,改天验收成绩。” 北冥夜辰变脸——大少爷的剑术堪称虐狗。 拳击、跆拳道等等,五个导师一起上也打不过了。 每次切磋,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被教育得很厉害。 “你不能因为不能跟小乡妹双人运动,就报复在我身上啊。” “你胡说什么!”季安安一肘子打过去。什么双人运动,大臭嘴! 北冥少玺脸色更冷,手指一根根动着:“看来拳击也练的不错。” “我保证不向祖父告发,什么也没听见!” “以后你也不许去学校找我,写进婚姻条约里。”季安安补充。 “关我什么事?”他们结婚他捞不到半点好处,原本属于他的福利也要剥削? 北冥少玺冷笑:“他会做到。” “那如果他还去学校打扰我怎么办?” “我亲自送他出国。” 北冥夜辰像被痛扁过一顿的悲惨,早知道他就不来偷听了…… 叩叩,门被叩响—— 波尔蒂奶妈带着一众黑制服律师出现。 北冥家族有多少财产季安安不感兴趣,当然也跟她没关系,这不过是一段交易的婚姻。 婚后直到北冥老爷过世以前,她不能主动离婚,法律不予同意。除非北冥少玺不要她了,才能解除这段婚姻关系…… 婚后她会得到一笔赡养费,是很大笔的款项。 季安安扫了一眼,没有矫情到要把这条去掉。 既然浪费一两年时间在北冥家族,就当做她在工作,这是她应得的酬劳。 只不过,离婚前她分不到半点。 北冥少玺递给她笔,示意可以开始签字了。 她的婚姻换来一摞的协议书…… …… 季安安站在窗边看着繁花似锦的后花园呆愣,一个霸道的怀抱将她圈入男性怀中。 她吓了一跳! 北冥少玺蓦然从身后抱住她,男性尖削的下巴在她的头顶暧~昧地摩擦。 一双手臂宛如铁箍,死死地焊着她。 季安安心脏发沉:“你干嘛?” “自己的老婆,不能抱的?”北冥少玺贪恋她的气息,用力地呼吸。 只要接近她,他身体里的欲~望之兽苏醒,下身硬涨得发疼。 “说好不许碰我的——”季安安紧张! “有条款规定不能抱?不能亲?”北冥少玺禁锢着她的身子,狠狠地摩擦着她,气息灼热。 季安安被他的样子吓坏了…… 他根本就是衣冠禽兽,人前装高冷禁~欲,人后骚~气放浪! 北冥少玺只是逗逗她,看到她真的吓到了,眷恋地亲吻着她的发丝,退开身体。 她今天才嫁过来,不能太心急了。 “季小姐,有什么不懂的找波尔蒂,她会给你需要的一切。” “我不需要!”季安安扭开脸,她不需要北冥少玺的一切! 第47章 我是你老公 季安安单手撑着下巴,听着教授的演讲做着笔记记录,时不时怔忡,看着窗外枝桠冒着新生的嫩芽恍惚。 所以,她现在是已婚妇女了? “sana,我表妹工作的事,还是得拜托你。”从双肩包里拿出一沓的证书,小提琴、钢琴、英语等等…… “这么多才多艺?”sana翻着,惊讶不已,“好美啊,她叫苏千沫?女神款耶!” 季安安从小到大读的都是贵族女子私立学院,身边有个顾南城,她又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去哪里都是一堆保镖护着,没有男人能接近她。更没有出去工作过! …… 傍晚,dark俱乐部门口。 高大的法国梧桐参天而立。 宾利车停在僻静路边,北冥少玺眼眸深凝,想起手机落在这里被季安安捡过,望向街道对面的校区。 围墙上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泡面头张扬—— “季安安,你给我滚下来。”几个女生追到墙下,愤怒地扬起拳头。 “贝壳嘴,see-you~”季安安招财猫似的摆了摆手。 “你叫我什么?”为首的女生气得跺脚,“泡菜头,你敢勾引夜辰少爷,我不会放过你!” 这些女孩妄想症病发了吧? 几次都是北冥夜辰自己跑上来找她讲话,哪只眼睛见她勾~引了呢? “明天你敢来学校,我不会放过你!”对方继续放狠话。 季安安跃下,突然落进一个宽阔怀抱。 夕阳下,男人英俊冰冷的侧脸,宛如神祗一般,浑身散发出强大的磁场! 这里是北校区,路道僻静,偶尔经过的行人忍不住侧首—— 他的高颜值回头率百分百。 季安安心脏紧缩了一下,宛如翻开画风奢华浓重的油画…… 皇族贵裔的男人从画里走出来。 看清他是北冥少玺后,她撇撇嘴挣脱道:“怎么是你?” “季小姐每次的行为都异于常人?” “你又不是我爸,管那么宽!”都怪北冥夜辰,她现在一堆情敌! “我是你老公。”他笑容狂肆,口吻霸道。 “……” 季安安嗓音哽住,她现在……真的是有夫之妇了。 北冥少玺镬住她的胳膊,紧绷着俊脸将她拽过马路,塞进宾利房车里。 口袋里多了一只手……掏走她的手机。 “你……凭什么乱翻别人的口袋!” 北冥少玺冷冷地划着屏幕,发现上锁了,扔给她就开始报号:“你老公的手机号。” “……”她一时很难接受这个称谓。 “遇到麻烦,给我电话。”北冥少玺沉脸盯着她,拨打了她的电话。 季安安撇撇嘴接过手机,并没有存上他的号码…… “季小姐,”北冥少玺危险的气息突然袭~击而来,“别怪以后遭遇困境,没有人帮你。” “以前没有你,我也一样过得很好!” “以后不一样,你有我了。”他霸道冷鸷,粗粝的大掌摩挲她的脸颊。怎么还可能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欺负? 第48章 我不碰你碰谁? 季安安摘掉他的手,古怪的眼神看他一眼。他们只是合约制婚姻,他别入戏太深?! 北冥少玺动动手指打了个电话,让人调查刚刚追赶季安安的几个女孩……派去最差的技校! 敢有欺负他女人的念头,都是找死! …… “大少爷回来了……”佣人第一时间通知。 北冥老爷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入迷地玩游戏机,雷打不动。 “少奶奶回来了!” 北冥老爷立刻有了反应:“安安回来了?!” 北冥少玺一身藏蓝色皇廷长款风衣,棕色腰带,像时装秀上最英俊的军官。 佣人们一脸爱慕,只可惜他手中牵着个……鬃毛狮女人。 老爷子双眼发光:“安安快到爷爷这来!” 北冥少玺牵着她走到沙发区,摘下黑手套,将她拽到怀里坐着。 佣人们心都碎裂,第一次见大少爷对女人亲密。 “你放手——” 北冥老爷一脸开明地笑了:“看到你们越恩爱,爷爷越开心!” 北冥少玺按了按她的背脊,唇靠近她耳边,滚烫的气流贴着她:“合约。” 合约里说得清楚,在北冥老爷面前,他们要形如夫妻。 季安安浑身不舒服,没说要表现得这么亲昵啊? 她不习惯被男人抱着…… 一股浓重的阳刚气息包围她,每次靠近他,她脑海中就止不住浮现污~秽画面。 别看他外表清冷,在床上骚得很! 等等,他的手在摸她哪里? 季安安的背脊被北冥少玺的手一点点揉动着,挑拨。 他的热气呼在她颈项,空气里满满都是暧~昧味道。 季安安转过头,看到他英俊的轮廓,长睫毛密密地卷着。 他随便一个侧面都有皇族的尊贵味道。 心跳慢了半拍,攥住他的手,压低嗓音:“你别碰我!” “季小姐,谁违反了合约的规则,就要无条件服从另一方。” 贱~人,送她回来的车上装高冷,现在这么骚? …… 北冥夜辰回来,看到季安安坐在北冥少玺腿上,双手搂着他脖子的画面。辣眼睛指数,100分。 佣人送来水果沙拉,北冥少玺一块块插着喂季安安…… 北冥夜辰瞬间觉得眼睛又瞎了几个度,天灰地暗。 “偶尔也顾及我们这种单身汪的感受,一回家就塞我一把狗粮。”北冥夜辰直呼瞎眼睛,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 季安安本就觉得丢脸,北冥夜辰一双眼还直勾勾看过来。 “你眼睛都瞎了还看我干吗?” “我脖子扭了,只能看着这个方向……” “gun!” 佣人通知晚饭,一桌菜,有一半大补菜肴! “哥,这是牛鞭,很补的……”北冥夜辰笑得快喷口水了。想到半桌的大补菜,北冥少玺吃了,晚上又不能发泄…… “夜辰啊,你今晚跟爷爷睡!”北冥老爷语出惊人,“你住少玺隔壁,一整晚要吵得睡不着了。” “我们家的隔音效果很好,祖父瞎担心……”北冥夜辰贱贱地一抽眉毛,“是吧哥?” 这下轮到季安安要喷口水了。 第49章 别把安安折腾坏了 “插玫瑰牌的,是安安的菜……金色盘子盛的,都是少玺的。”北冥老爷敲了敲用餐铃,清朗的嗓音宣布,“剩下的,是我的。” 北冥夜辰瞬间胸口碎大石:“祖父,我的呢?” “跟我一块吃。” 北冥老爷有心脏病,高血压,老年人可以吃的菜肴又有所限制…… 北冥夜辰看着那清汤寡水:…… 大boss伸手一拽,季安安坐到了他怀中! 老爷子笑容意味深长啊…… 一眨眼,他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碟食物。 “这团鱼汤可补了,多喝点。”北冥夜辰贱贱挑眉。 北冥老爷赞同:“团鱼汤具有滋阴养阳、补气养血,对气血阴阳均有滋益之功……” “全部吃完。”北冥少玺的热气佛在她耳边,满满的男性气味。 碍于北冥老爷在,季安安有苦难言,手在桌下狠狠拧着他的大腿。 他的气息灼热,眸色一点点的变深。 闻到她近在咫尺的香气,他的身体滚烫地硬了…… 不需要吃这些滋补的食物,他已经欲~火~焚~身! 吃过晚餐季安安本想上楼收拾行李,被北冥老爷叫住陪下西洋棋。 和老爷子聊着天,提到婚礼筹办的事宜…… 晚上十点,沐浴清爽的北冥boss出现,弯腰将季安安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你这个不孝子!”北冥老爷抓起西洋棋噼噼啪啪朝他背上砸去,他惦记季安安好多天了,好不容易陪着聊聊。 “要曾孙,还是西洋棋?”北冥少玺脚步没停,冷淡的话飘来。 北冥老爷一顿,重重地哼了一声:“别把安安折腾坏了。” 季安安:“……” “波尔蒂,去吩咐厨房,明天准备……” 季安安终于逃脱,暗暗松了口气。 老爷子真的很喜欢她,热情过头,让她都不好意思拒绝。 而且每每想到,这么可爱的老头,只有一年的生命,她又感到难过。 有力的双臂抱着她上楼,看她的眼神灼热,仿佛有岩浆在滚动。 完美肌肉被人鱼线劈开,性感得让人血脉喷涌。 季安安从不花痴,可这一刻,一种要命的感觉诱~惑着她。 血液浑身沸腾,眼前晃过北冥少玺压在她身上,折叠起她的双腿,一下下缓慢有力占有她的画面…… 季安安深深地鄙视自己,污~秽画面通通赶走! 进了起居室,她立即挣扎下地,跑得距离远远的…… 他无形中就散发着帝王一般的强大气场,危险极了。 “在房里,我们至少要保持三米远的距离。” “害怕被我诱~惑?”北冥少玺单手合上门,倒锁。 他笑起来的样子,褪去平时的清冷,变得邪魅狂妄,说不出的性感。 听着落锁的声音,季安安咽了咽口水:“我已经说服爷爷不用举办婚礼。” 北冥少玺挑唇,她只说了一句话—— 【爷爷,我觉得婚礼两个人相爱举办才有意义,一生只有一次,我不想仓促举行。一年后,少玺如果爱上我,我再跟他补办婚礼,行吗?】 第50章 你会求着我要你 她很巧妙地说一年后补办婚礼,而不是说不办,理由也很合适。 北冥老爷自然就答应了下来。 北冥少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你的小聪明,什么时候用在正途上?” “那你呢?你野蛮的力气,就用在揍自己弟弟身上吗?”季安安反驳道。 饭后,北冥夜辰就被拎进了健身房,一路上叫得惨绝人寰的,没有人帮忙。 季安安觉得他被教训一下也好,以免以后总是臭嘴,对她胡说八道。 但这不表示她赞同北冥少玺的做法—— “你以为自己打架厉害,就拿亲人开刷,很得意么?” 北冥少玺眼瞳一缩。 这个该死的女人!也不想想他教训北冥夜辰是为了谁?现在她帮着别的男人责怪他? “我打他,你心疼了?”他冰寒着脸靠近。 季安安笑道:“我只是觉得以大欺小,很没有江湖道义。” 北冥少玺逼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 季安安还没来得及跑,被他攥住了手腕。 “你是我北冥少玺的妻子,需要我用行动证实这一点?”北冥少玺的手像钳子,将她拽到床上,顺势压下。 季安安抬起腿踩住他的胸膛:“再过来碾断你的肋骨!” “除了我,你不该妄想任何男人。” 北冥少玺捏住她的下颌,眼眸里迸射出狂乱的占有欲。 季安安吃惊—— 据说男人的占有欲都很强烈,把自己的女人当做所属物,不准别人半点染指。 可他们不过是形式上的婚姻,他是不是太入戏了? 他按住她的退,炙热的吻压下来! 季安安避开:“你发什么疯牛病?” 北冥少玺攥住她推拒的小手,眼神灼热:“我没忘记你是怎么勾~引他的。” 在跑车里她脱衣服,北冥夜辰打开敞篷,被他抓包——那件事? “陈谷子烂芝麻,你现在来吃醋,是不是晚了?” “不晚!”男人的大手撕扯她的衣服。 他眼神猩红,像凶猛的野兽,恨不得一口吞下她。 “北冥少玺!”季安安奋力挣扎,“你在违反合约!” 北冥少玺动作微微一顿,炙热的气息喘着:“你明明也很想……” 他满是情~欲的气息包围她。 男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肿胀下身隔着裤子抵着她的腿心…… 无一不是诱~惑。 季安安瞪大眼,心虚地喊道:“胡说!” 他的手挤到她的腿间,“不想,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季安安全身酥麻,强硬地扬起小脸:“我尿裤子了不行么?” “……” “北冥少玺,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该强迫女人跟你亲热。你那么饥渴吗?连一个女人都拿不下,只能仗着身强力壮欺负她,你羞不羞?”她站在他最骄傲的尊严上,狠狠地践踏。 果然,北冥少玺的脸色一寸寸地黑凝。 “走开,再多看你几眼,我不止尿尿……臭臭都想出来了……” “季安安,”北冥少玺狠狠地攥住她的手腕,差点要折断她,“迟早有一天,你会求着我要你!” 第51章 大家一起冻成汪! 北冥少玺火热的唇狂吻着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一个个碾下吻痕…… 季安安双腿发软,强撑着扬起倔强的小脸:“我没感觉,你走开!” 北冥少玺的男性自尊受到挑衅,终于翻开她,走进浴室。 门被狠狠擂上,声音好响—— 季安身体虚软,以后老爷子天天给他这么补,他无处发泄,会不会忍不住? 以他的条件,要什么女人不行? 她是不是要帮他多找几个情人? 整个起居室充满了黑暗邪恶的风格。 黑天鹅绒、黑床幔、黑帷幕…… 黑紫色沙发,貔貅造型霸气威武。 季安安走过去,梳妆台是黑玫瑰盘着蛇美人,突兀地放着一堆瓶瓶罐罐的女性化妆品。 她拿出一个大格盒,将常用的化妆品分装过去。 明天上班,她去工作点的时候,在哪化妆、换衣服? 想到自己都没有漂亮衣服,是不是还得去买一套。 …… 北冥少玺冲了个冷水澡,走出来见季安安坐在化妆台前搔首弄姿。 他冷淡地翻开笔记本办公,过了半小时见她起身。 原以为她在卸妆—— 清冷地抬头看去,她还是那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变。 大少爷心情不好。 季安安走去浴室洗漱,摘掉假发,贴一张防水膜在脸上…… 北冥少玺继续看公文,等了一个小时,浴室门才打开。 季安安穿着宽大浴袍走出来,那张脸没变! 大少爷心口黯火,不知道为什么脾气更大了。 “你怎么我睡床上?”季安安抗议,“说好了你睡沙发?” 北冥少玺冷着一张脸,把她当空气。 季安安好生气,难怪说男人婚前婚后判若两人,这才一天他就变脸了! 婚前的承诺都是屁~屁! 她想把他拖下床扔进垃圾桶……想到自己的力气,连他一只脚都扛不动…… 算了,北冥少玺是个残疾人,什么都让着他点儿。 她走到沙发前拿开一堆的抱枕:“有没有毛毯?” 大boss清冷地合上笔记本,遥控器一按,窗幔自动合上,水晶大吊灯熄灭。 只剩几盏昏暗的宫廷壁灯。 季安安气得胸闷,躺上沙发。她为了季家的事累了好几天,困得不行,跟老爷子下棋的时候就一直想钓鱼。 沾上沙发几分钟,她甜甜进入梦乡。 北冥少玺阴冷地靠着床头,盯着季安安睡着的侧身。 …… 半夜,季安安仿佛睡在冰天雪地里,被一阵寒气冷醒。 她迷糊睁开眼,整个起居室极冷…… 她下意识裹了裹浴衣,想要找条被子盖上。 北冥少玺,这个大骚~货!偷鸡不成居然来阴的。 阿嚏~! 季安安满房间转悠了一圈,找不到被子,仇恨地靠近大床,扯着厚毛毯一角。 北冥少玺身体那么沉,毛毯被他压住部分,死活扯不下来。 很好,大家一起冻成汪! 想逼她睡床?痴心梦想! 季安安偷不走毯子,索性将他的毯子悄悄地掀开…… 我掀,我掀,我掀! 毯子被折叠成一个粽子形状,露出boss的大长腿。 第52章 千沫……跟我走? 毯子被折叠成一个粽子形状,露出boss的大长腿。 北冥少玺动了一下,盖在关键处的毯子也跟着滑落…… 一个全~裸的美男出镜。 季安安惊得面红耳赤,他居然不穿睡袍? 男人猩红的眼睁开,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季安安一幅见鬼的表情:“那个……我……” “……” “我就是冷了,想要被子!” 她转身就想跑,大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一拽,她跌进他滚烫的怀里。 北冥少玺火热的气息逼来,呼吸深沉。他等她很久了…… 季安安用力挣扎:“放手!” “想要了?”他灼热的吻贴在她颈项,像一个滚烫的火炉碾动,“半夜上我的床,偷看我的身体不是想要?” 季安安急得不知所措:“明明是你故意开冷气,还脱光了……北冥少玺,你不知廉耻!” “……” “我只要被子,不要你!” 她的话无疑是冷水朝他泼来。 北冥少玺碧蓝的眼眸里藏着一只清欲的野兽,将她压在身下,大床跌宕。 汹涌的欲~望让他停不下来,他不知道是食补太有效,还是她是他欲罢不能的情~药? 她的手攥住他的欲~望:“北冥少玺,说好让我自愿,你做不到,我就让你断成两截。” 北冥少玺英俊的脸颊绷紧,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呻~吟。 “季安安,做我的女人,我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他压抑低吼。 “不要,我坚持。” 北冥少玺可怕的目光狠狠盯了她半晌—— 他如果想用强的,随时可以把她吃干抹净。 但他想要她愿意! 身体微侧,沉重倒在她身边。 季安安连滚带爬下床,真想逃走,想到这是北冥庄园,她凭一双腿,找不到出大门的路。 只好乖乖回到沙发,冷空气袭~来。 这气温只有几摄氏度了吧?相当于冬天! 她找过了,没有立式空调柜…… “能不能把冷气关了?” 北冥少玺靠着床头,一张脸色捉摸不定地深沉,强压着扑过去的浴火。 季安安咬了咬唇,拉开衣柜,将大衣拿下来几件。 裘毛大衣铺在沙发,貂毛的盖在身上。 冻僵的小身子蜷在大衣里,睡着几百万一件的皮草。 迷糊中,她听到门用力关上的声音,北冥少玺阴沉着脸走出起居室…… 深入梦中,浓重妖娆的雾气。 她又看到绯红丛生的蔷薇,站在路灯尽头下的少年。 鲜艳血液顺着他的手臂一滴滴流淌…… 白蔷薇触着鲜血,一朵朵染成诡异红色。 【南城,你把欧逸飞杀了?】 她瞳孔里泛起惊悚—— 【我说过,你是我的。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欧家——你闯大祸了!】 他身影逆着光,恍惚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她哭泣站在他面前,抓住他的掌心贴着白皙的脸颊,他伤得很重,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在百褶裙上。 【千沫……跟我走?】 那个狂野不羁的少年抱住她,黯烈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和脸颊上。 第53章 不美本少爷不服气 苍白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她的唇瓣,一点点地摩擦。 顾南城深深地禁锢她在怀:【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千盛红酒馆暗掉灯光。 女孩坐在黑色三角钢琴前…… 身后有巨大双挽帘幕的玻璃窗,背景是一整片静谧的星空。 夜色染着清幽的花香气息。 一面绘制着玫瑰和宝剑的旗帜摇曳在窗边,在夜风中伸展…… 夜色将季安安包裹在神秘的黑暗中,娇小的身形隐隐地动,安静而美好。 贵族公子哥们谈论的声音传来: “搞什么神秘?据说挖到一个绝色美人,你见过没?” “再美的女人,关了灯躺在床上不都一样的姿势?”轻薄的声音冷笑道,“要是不够美,我当然是来砸场子的。” 谁敢跃过他身边的女人,自诩s市第一美人?这不是跟他叫嚣么。 …… 一曲结束,灯光骤然打亮。 季安安长睫毛微微眯着,纤白的手指搭在黑白琴键上,望着台下。 灿烂的水晶灯下,季安安长发盘旋成公主髪,身着白色天鹅羽毛长裙,拖尾的弧形。 白皙脸蛋像最纯美的花瓣,黑眸是浩瀚宇宙中最闪耀的星辰…… 微微抿着粉唇,她流淌着不容侵犯的高贵。 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高雅和傲慢。 就在灯光打亮的时候,整个酒馆鸦雀无声。 慕少爷心脏过电一样,不可思议地说:“美……真美……美极了……” “……” “今天本少爷高兴,所有的红酒都算我的!”他转过身朝台下喊着。 来这里玩的豪门阔少,谁差这点红酒钱?看到他捷足先登,都很不服气。 …… 玻璃至尊隔间,冷厉的男人看着这场闹剧,手指在玻璃杯上轻轻地划圈。 深邃的轮廓仿佛钢铁铸就,薄情双唇微抿,他的英气浓烈逼人。 藏蓝色双边骑兵服,海鹰纹金,马靴的长叠。 转动着食指中的宝石戒,他冷凝着钢琴前的女人,雪白的肌肤宛如新生花苞,幽黑的睫毛长长地婘着…… 天鹅羽裙摆垂地,身体曲线从脖颈、肩胛优美到手指尖。 她美得像一触即碎的泡沫,轻盈地美丽。 又像夜色中的花瓣,纯白的,雪的颜色。 季安安的面容,在他的记忆中重叠。 …… 季安安从钢琴前起身,施施然行礼,拎着裙摆要走,幕少伸开手挡道。 “滚。” “哈哈哈……她叫我滚?她敢叫我滚?有一种喜欢,是你不搭理我,我就欺负你、欺负你、狠狠的欺负你!”幕少笑得一脸猥琐,像打拳击一样在她面前跳来跳去,显示自己的威武强壮。 在季安安的眼里……一只猴子跳来跳去。 几个纨绔子弟靠过来:“幕少,你都有妖儿了。”“你懂什么,后宫佳丽三千,幕少都要。” 季安安避不开,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这里是千盛红酒馆,有一群人非要在这里卖水果,赶不走。” 第54章 遇到这种恶霸 幕少等一干人不解了,卖水果? “一个卖火龙果的……”季安安扫了一眼慕少爷的火龙果头。 “幕少,她说你唉,火龙果……” “一个卖葫芦梨。”又盯着一个身材像葫芦少爷。 “笑个屁,你他妈~的是卖梨的……” “还有两个卖西瓜的,一个卖甘蔗。” “都说你们的西瓜肚该减减了,还有你……卖什么甘蔗。” 季安安结束电话朝前走,幕少又拦住:“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有个性的小美人。你长得漂亮,怎么任性本少爷都不生气。” …… 北冥少玺坐在法兰绒高背中,嘴角挑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碧蓝的眼中充满了兴味…… “mr北冥?”老外嘴边叼着烟斗,十分惊讶他的笑意,“很高兴能与你合作。” 整个晚上,他散发出冷厉的霸气。 北冥少玺在合约上签上自己流线型的大名,伸手交握,起身走出至尊隔间…… 维尔已调出季安安的资料档,交给他:“少爷,她叫苏千沫……” …… 季安安被几个纨绔子弟困住去路,大声喊着侍应生。 她来工作赚点小钱,才不想惹上这些麻烦…… 从小被保护很好的她,一身骄傲的公主脾气,第一次出来工作,不太明白她的性格锋芒毕露,更容易引起注意。 主管小跑过来,劝道:“慕少爷,这是我们新应聘的钢琴师,希望你……” “滚,我跟我女人讲话,轮得到你多嘴?”幕少伸出拳头。 一只黑手套截住他的手腕,清冷危险的气息靠近。 幕少回头:“你谁啊——” 季安安转过头,对上一张英俊如画的轮廓,脑子当机,怎么会是他? 他穿着正式,英俊不凡,永远都是一副皇族般高雅的形象。 她慌乱了几秒钟,冷静下来。 她现在是苏千沫,北冥少玺那么瞎,不可能发现是一个人…… 她学音乐的,小时候就练习怎么发声,会用喉管、腹部、胸部等各种地方发出声音。 可以玩转五种不同的声音……就跟那些唱歌的人,会用假音。 她在以季安安示人的时候,用胸部说话。 而她恢复苏千沫的时候,当然就用回本音。 …… 北冥少玺稍一用力——幕少的手往身后一扭,整个身体瞬间矮了下去,跪着地上,正对着季安安。 在美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慕少爷恼羞成怒:“拦住他,给我打!” 几个贵公子捋起衣袖要冲上来。 北冥少玺冷厉的气势散发,目光只是一扫,他们就吓得后退。 黑手套摘掉,手指一根根动着,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声。 气场强大,宛如暗黑帝王。 他的长腿还没踹过去,葫芦梨就自动自发地倒在地上,一只手按着胸口:“好猛的脚力。” “不行了,幕少我帮不了你,我也被踹倒了。” 几个豪门阔少相继倒在地上。 “我艹,这群不讲义气的狗东西!”慕少爷火大了,按了按手机,“全都滚进来,老子被人打了!” 第55章 被拆穿了身份 红酒馆的门被推开,一群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包围。 慕少爷重振雄风,得意地跑到季安安面前:“这个臭小子敢在我面前逞英雄,我会让你看看他跟我作对的下场。” 季安安抿了唇,她可不想拖累北冥少玺,怎么办,要向爷爷通风报信吗? 很快她就觉得多虑了—— 北冥少玺那么能打,身手敏捷,踹起人来居然是连环击。 每一拳都帅飞了…… 倒是一群保镖,被打得很难看,各种惨相都有。 “小心!” 季安安看到一个保镖想偷~袭,随手抓起一只花瓶。 北冥少玺后面仿佛长了眼睛,拳头忽然朝后一摆,偷~袭的保镖应声倒地。 季安安砸过去的花瓶——于是落到了北冥少玺的头上。 砰。 西洋花瓶碎裂落了一地,北冥少玺的身形定住,整个红酒馆陷入一片死寂。 季安安惊呆了,一脸不知所措。 “北冥大少爷,你没事吧?”经理听到打斗声跑来,正好目睹现场。 北冥大少爷? 慕少爷更震惊,整个身体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在s市,北冥家族名声太响了。 “我瞎了狗眼,没认出原来是北冥大少……” 幕少一扫威风,噗通一声,吓得跪在地上。 北冥少玺的手探了探脑后,一手的鲜血滴淌…… “这是小美人打的,不关我的事啊。”幕少立马撇清关系。 北冥少玺转过身,清冷的目光看着季安安。 她瞪大眼,提起裙子,恨得朝慕少爷踹了一脚:“滚(ノta)ノ!” “滚,都滚了。” 幕少爷弓成一个球形,在地上滚圆地离开,“北冥大少爷,改日我再登门道歉……” 所有保镖随着主人变成球,滚走。 一时间,地上就像被打散了一盘的黑煤球,滚得到处都是。 季安安手心发汗,盯着北冥少玺清冷的脸,眨眨眼扮乖:“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 “你脑袋流血了……额头也流血了……” 季安安一阵懊恼,她好好的干嘛要多事去砸个花瓶呢? 这一失手要砸飞多少钱?她租这条礼服已经倾家荡产了。 “我现在就打急救电话?” “不必了。” “你人真好……谢谢你上帝会保佑你的再见我走了……” 季安安慌张落跑,纤细的手腕忽然被抓住了。该死的,不会让她赔钱吧? 她可不想跟北冥少玺有任何牵扯、瓜葛。被拆穿了身份,她一辈子都甩不掉这个大麻烦了。 “我先申明,是你自己突然冒出来要帮忙的,我可没求你。我扔花瓶要揍坏人,是你脑袋大挡住了……” 北冥少玺英气的浓眉一挑,是他脑袋大? “我只是个钢琴师没有钱,你穿着矜贵,不差这点钱自己去治疗吧?” “……” “还有,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涕零、以身报恩。没门知道吗?放手知道吗?”季安安甩着手,急急地想要撇清跟他的关系。 世界这么大,为什么走到哪儿都会遇见他? 第56章 窥视我的美貌 “你的手流血了。”北冥少玺冷淡的嗓音响起。 季安安微怔,雪白的手臂划破了一道伤口。 是她扔花瓶时,飞溅的碎片割破了手…… 殷红的鲜血滴落在裙摆上,染红了几片羽毛。 他掏出一面金丝手帕,绕着她纤细的手腕扎了个结。 将她往肩上一扔,不顾红酒会馆诧异的视线,扛着她就走。 多层的裙子蓬得像一把羽毛伞,季安安撅着屁屁,大声喊叫:“放我下来,你凭什么抓我?” 北冥少玺冷笑不止,就凭……她长得跟他老婆很像。 …… 至尊会员电梯一路抵达地下停车场,季安安被塞进车里,不知所措了起来。 北冥少玺不会认出她,怀疑她的身份了吧? 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多管闲事救她?还把她直接劫走…… “你家住址?”北冥少玺发动着引擎,侧过脸盯着她。 问她住址?那就是并不知她是谁? “我并没有邀请你去我家。” 一踩油门,宾利车箭一般开了出去。 “有钱人就可以目无王法,随便绑人走吗?”季安安心虚得很,硬着头皮试探—— “我头上的伤,你是肇事者,不打算对我负责?”他口气冷淡,嘴角却挑了一丝笑意。 季安安心情忐忑,真的只是因为这样?不是别的? “做好人就要付出代价……那你想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她咕哝。 “处理伤口。” “我又不是医生……”季安安想了想,“好吧,现在就去医院。” 她身无分文,医药费怎么办? “你叫什么名字?”他侧过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额头的血迹还在淌着,衬着一张白皙英俊的面容,吸血族的邪肆。 “我不想告诉一个随时可能对我有机可趁的男人。”季安安别开脸。 北冥少玺轻声笑了:“苏千沫。” 季安安震惊,他果然都知道了? “红酒馆有你的资料档案。”他挑唇,“我想知道不难。” 季安安松一口气:“你调查我的档案干嘛?窥视我的美貌?登徒浪子!无聊!” 宾利车正朝北冥庄园开去…… 北冥少玺有趣地挑起唇:“苏小姐,如果我没记错,我们见过。” 季安安诧异极了,怎么可能?讹她? “北冥大叔,你搭讪的台词太过时了。_!” “苏大妈,三年前我确信见过你。” 季安安气得呕血,谁是大妈了!? 北冥少玺平时都一幅不开窍的样子,居然还会损人了。这难道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效应,被她给传染了? 呸呸,她才不是墨呢。 三年前……她没印象? 北冥少玺淡淡眯眼,陷入回忆。在很多方面,季安安像苏千沫……神色、口气、眉宇间的神韵、行事风格。 所以,才会娶她么? 他甚至以为,她们就是一个人…… 北冥少玺的眼眸深沉无比。身高、体重、三围,她们都如出一辙,以及身上的香味。 他靠近她,欲~望就坚硬得发疼。 只是,两个女孩长相和声音不同…… 他的衣服沾上了她的鲜血,也取了她的发丝,第一时间可以和家里的老婆季小姐做dna。 不过即便完全匹配,也不能证明是一个人。血缘? 所以,大boss当然想让这游戏的过程更复杂精彩。 …… 大少爷居然带女人回家了,佣人们惊呆,有史以来第一次。 就连季安安,都是老爷子钦点的少奶奶。 此刻他牵着一个女孩下车。 夜晚,北冥庄园长排的宫廷灯亮着温馨灯光。 苏千沫美得像月色中盛开的花瓣,又像在湖泊中饮水的天鹅,优雅的脖颈连着背脊挺直的弧度。 黑眸是一颗嵌着的水钻,清澈莹透,嘴角带着丝顽皮。 “北冥先生,你应该结婚了吧!这样带女孩回家好吗?”季安安被拽着朝前走,眼睛灵动转着想办法。 北冥少玺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地扫向她—— “你长得这么old,一看就是结过婚了,孩子都有了吧?” 第57章 他是个无赖吗? 北冥少玺又是高深莫测看她一眼:“那要看你了,什么时候给我生。” 季安安差点吐出血来。他平时清冷正经,居然是个撩骚高手。 才见过一面的女生,就各种搭讪带回家。 当她这个老婆是摆设? 季安安咬了咬唇,很快又想,他这么轻浮正好,早点跟女人滚床单造小包子,她就可以离婚甩人了。 北冥少玺将季安安带到沙发区域,命令佣人拿来医药箱。 “苏千沫,给我包扎。”他命令式语气。 季安安像看怪猩猩的目光瞪着他。 北冥少玺目光黯沉。就连惊讶的表情……两人都极为相似…… “你不是说家里有医生吗?”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炙热的目光盯着她,“我喜欢你为我包扎。” “我想回家……”季安安抽不开自己的手,被他眼神中的热烈吓到了。 她难道要以季安安的身份再被吃掉? 她果然看错了人,北冥少玺就是大尾巴色~狼一只。 “包扎结束,我放你回去。” 季安安咬了咬唇,扯着一整圈的绷带,想把他的脑袋包成三级残患…… 他仿佛一眼看透她的心思,笑得邪肆而坏气,“敢顽皮今晚就留下来。” “……”季安安震惊,“凭什么?你不能扣留我过夜!” “凭你打伤我,就要负责到底。” 他是个无赖吗? 北冥夜辰从楼上下来,人还未到,声音先来:“哥,小乡妹还没回家?祖父让你去找……” 季安安坐立不安,北冥少玺握着她受伤的手,沾了酒精的棉花为她消毒。 “别动。”低沉的嗓音比平时温柔。 北冥夜辰难得见家里有女人:“这谁啊?” 季安安藏着脸,多一个人看到她的脸,就多一分危险:“告诉你祖父,你哥想挖我做小三!” 北冥少玺:“……” “才跟小乡妹结婚,就往家里带小三?”北冥夜辰雷焦了,“自己老婆这个时间没回来,你不管管?” 季安安狂赞:大渣渣,出轨男。新婚夜就给她带绿帽子,头都绿成青菜花了。 看他小心翼翼为自己包扎的样子,气得胸闷!平时对她凶巴巴又冰冷,差别待遇? “她还关机!”北冥夜辰担心地说着,“你出去找找?” 季安安紧张,还好她开启了手机飞行模式…… “你的手机。”北冥少玺突然盯着她。 “干嘛!?”季安安吓得吞口水。 “下次再遇到麻烦,给我电话。” “你很奇怪,自己的老婆丢了不管,劈腿叔叔?” 这说话风格,引起北冥夜辰的围观。 季安安挺着小下巴:“你们城里人真烦,美女没见过?以为是野兔,抓一只就是你的了?放我回家!” 他探头到她面前—— 季安安一张脸清纯至极,大眼睛忽闪忽闪…… 羽毛裙烘托她白皙肌肤,像冰淇淋般的大雪。 北冥夜辰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很夸张。 “……我去,季安安美女版?” 季安安的脸色倏然一变。他眼睛渗毒了? “大少爷,老爷找你。”波尔蒂奶妈走下楼。 北冥少玺顿了顿,望着季安安包扎好的左手:“等我。” 季安安翻了个白眼,生气地将刘海吹起来:滚! “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他勾了勾她的刘海,气质清冷。 他幽深的眼里有某种晦涩,像是能一眼望到她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季安安吓得转开脸,忍不住一个激灵。 为什么觉得他好像认出自己了? “你……要说什么?” “很快你会知道。”他眼神里有某种高深莫测。有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等待验证。 故弄玄虚?季安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胸口闷闷的难受。 臭冰块、大贱~人,背着我偷女人就算了,竟敢眼瞎把我偷回家。 北冥夜辰突然抓住她的胳膊—— 季安安一路被当成小鸡似的拎出主堡,被塞进车。 “别以为北冥家族那么好嫁,我哥已经有妻子了。我送你回去……” 季安安闻言立马笑了,她正想走! 北冥夜辰系着安全带,一脸严肃:“追我哥的女人排到街尾,你再靠近他,也是备胎。” 季安安一拨头发,风情万种地问:“小弟弟眼神很差嘛,你不觉得我很漂亮嘛?” “配我哥,差远了。” 季安安不服气:“那什么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会配北冥少玺还差!她苏千沫怎么可能是备胎! 北冥夜辰目不斜视地开车:“我嫂子。” 季安安差点被口水噎到……北冥夜辰这是损人呢,还是欺负她没见过“季安安”,故意这么说的? 电话铃声响了,北冥夜辰接起无线耳机: “二少爷,季家我们派人去过了,她没有回去。刚刚我们经过隆兴路看到一个身影,很像少奶奶。” 北冥夜辰皱眉问:“带回家了?” “没有,她在马路对面,我们追过去的时候她不见了。” 北冥夜辰看了看腕表,十一点多钟了:“我现在过去。” 季安安听得一清二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北冥少玺那个混蛋,还不如北冥夜辰有人性。 “你家在哪?” “反方向,不顺路!”季安安立即答道,“到了马路边你把我放下好了。” 第58章 笨蛋夜辰也淋雨了 北冥夜辰看了一眼她蓬松的羽毛裙—— 漂亮的苏千沫在夜路上走,很难保证安全。 但他有更重要得多的事要做! 靠边停下后,北冥夜辰亲自拦下一辆出租车:“麻烦你把她安全送到目的地。” 笨蛋夜辰,还挺有绅士风度的嘛。 “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他转过脸恶狠狠地警告她。 “哼,我长得美得罪你了?” 北冥夜辰:“……” “喂,你还没帮我付钱。” 北冥夜辰不可思议地又看了她一眼。 这口气,这神态,跟季安安如出一辙。 别怪北冥少玺会被迷~惑,他都差点抵抗不住,一路上坚持没有多看她一眼。 长得美了不起了,哪有他家的小乡妹有趣? “谢了,拜拜。”季安安看到他付过钱,招财猫地摆了摆手。 北冥夜辰站在风中凌乱了几分钟,要不是两人的长相差太远,还以为是小乡妹附体了…… …… 夜晚12点忽然下了大雨。 季安安坐出租车回到北冥庄园,波尔蒂奶妈和佣人接待她。 “少奶奶,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爷以为你出事,跟大少爷吵了一架。” 季安安撇嘴,别骗她了好吗。明明是北冥少玺带个女人回家,惹老爷子不痛快,关她什么事?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他和二少爷还在外面找你呢!” “笨蛋夜辰还没回来?” “我这就打电话过去,说你回来了。” 季安安回起居室洗了个澡,手臂上的伤口,她包扎了一条丝巾掩饰。 睡袍是长袖的,遮挡着看不出来。 北冥少玺有新~欢了,才顾不上她呢!要不是爷爷把他赶出去,他才不会去找她! 季安安愤愤地想着,手指在充满雾气的玻璃上写字: 【北冥少玺猪头男!】紧跟着画了一只猪头。 她打开门走出去,赫然看到落地窗边的高背椅上坐了个人。 北冥少玺拿着酒杯,一张俊脸紧绷,碧蓝的眼眸阴暗不定地盯着她。 他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的,军官制服被水蕴透,滴得地上都是。 威士忌的酒瓶已经空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味。 季安安忍不住就翻了好大的白眼给他。 他头上有伤,跑去淋雨了?受着伤还喝什么酒。 白痴! 想到他今晚的背叛,她没有好脸色给他看。 从衣柜里轻车熟路拿出大衣铺好,缩上沙发。 笨蛋夜辰也淋雨了? 她困困地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很快就陷入睡梦。 北冥少玺头疼欲裂,他从小就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决定的东西从没变过。苏千沫是唯一他有过反应的女人,他笃定一定会得到她,只有她才是他想娶得女人。三年鱼沉雁杳,没想到又出现一个季安安。他甚至说不清,他对季安安的感觉,是来自她本身,还是她跟苏千沫的相似? 他撑起身,黑暗的影子立在沙发前,盯着她沉睡中一张妆容浓重的脸。 季安安藕白的手臂露出半截,缠着系结的丝巾…… 第59章 北冥少玺猪头男 北冥少玺眼神灼热,全身喷着热气。 老爷子的声音震响: 【安安是我唯一认可的孙媳妇,我活着一天,谁也别想动她。你想离婚娶别人,除非等我死了!咳咳咳……不见,再好的女人都不见,老爷子我是专一的男人,认定的人不变……少玺,你太让爷爷失望了……】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交替: 【爷爷的病情,是不是只活一年?……我们可以在合约里写明,直到爷爷过世那一刻,婚姻无效?】 季安安睡得甘甜,脸蛋被眼镜挤得变形。 北冥少玺紧绷着下颌,头疼欲裂,伸出手正准备摘下她的眼镜。 手机呜呜动了两下。 北冥夜辰的短信滚动在手机屏幕上: 【小乡妹,你还挺关心我的嘛。我没淋什么雨,刚洗了个热水澡!】 【早点睡,明天等着我蹂~躏你!】 手机幽暗的光射在他脸上。 他缩起瞳孔,无法克制内心涌起的一股强大的愤怒? 自己的妻子没有关心他是不是淋了雨,头上受了伤,是不是喝了酒,跑去关心他的弟弟? 他扔下手机,转过身朝浴室走去。 怕多待一分钟,胸口涌起的妒火,会忍不住攥住她的肩头,用力地将她晃醒质问。 浴室里满满的蒸汽。 玻璃上还没消去的字迹滴着水痕…… 北冥少玺猪头男。 他嘴角挑着冷鸷的笑意,打开蓬头。 镶嵌在墙壁上的超薄电脑,传来英国伦敦的街景。 “哥,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流利的英文,配上一张甜美小巧的脸蛋,散漫高傲的气质:“为什么又要离婚气爷爷?” “……” “我爱上一个男人,他回中国了,我马上也要回国。” “……” “哥,我真的好爱他,为了他可以去死。我才不像你,不是他我谁也不要……是他,抓到手一辈子不放……” 北冥少玺拿了浴巾围住下身。 如果这是一段正常的婚姻,他不介意就这样过下去。季安安甚至不让他碰一下。 【你不能碰我,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结婚条约里说清楚!】 【我不反对你在外面有女人,夜不归宿什么的我欢迎之至!最好你抓紧时间找到新欢,带个球给爷爷看看,也好让我尽早解脱。】 “哥,你真没劲,我去找夜辰了……” …… 季安安脸颊红扑扑的,满满泌出汗水。 今晚没有放冷气,她睡在这么厚的貂毛大衣上,热得像个火球。 踢踢踢~ 两件大衣被先后蹭下沙发,她无意识扯着身上的浴衣。 北冥少玺走出浴室,看见少女光着两条长腿在外面。 他眼神幽暗,身体几乎是立刻有了反应。 拿了一条薄毯子,盖在她身上。 季安安的袖子已经推高在肩膀,她的肌肤不可思议地柔嫩和白皙,与她脸颊上的暗淡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白嫩的躯体仿佛花苞,身材也跟苏千沫差不多。 左手腕上,粉色丝巾打了个结,隐隐露出白色绷带。 北冥少玺蹩起眉,弯腰扯住丝巾…… 第60章 苏小姐,是割伤 丝巾系了个死结。 北冥少玺扯了半天,闻到淡淡的女孩馨香,气息越来越浓。 季安安小鹿斑比的眼神突然睁开:“南城……你干嘛……” 南城?又是这个名字。 北冥少玺瞳孔微缩,还未等他发怒,季安安的盯着他的俊颜脸色大变:“北冥少玺,你敢趁我睡着偷~袭我?吃本小姐一脚!” 季安安抬起一脚踹过去,正中他的脑袋。 头部一阵阵裂痛侵蚀,而这一脚,成为击倒雄狮的最后一根稻草。 季安安眼睁睁看着他倒下来,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 “好重啊……”她差点被压得扁扁的,“疼死我了!” “……” “北冥少玺你滚!” 灼热的身躯贴着她,纹丝不动。 季安安试探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啊! “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欺负我,你这头只会发~情的沙猪。”季安安吃力地从他沉重的身躯下爬出去。 北冥少玺晕倒太好了,她可以睡床了~ 季安安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快乐地滚了两圈,又突然坐起来,盯着撩在沙发上死气沉沉的男人。 丢下他自生自灭,真的没关系吗? 他头上有伤,一直没有处理,淋雨还发烧……不会出人命吧? 这个时间点,北冥家族的佣人都休息了,她连佣人楼在哪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人? 季安安真恨自己有一颗善良的心,没办法见死不救…… 这伤口是她打出来的,她也应该负责任? 季安安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医药箱,走回北冥少玺身边。 打着呵欠,她用镊子小心地撩开他的头发,查看他受伤的地方。 被血凝结的头发一块块的,根本分不清伤口在哪。 她急了,只好大范围消毒、包扎。 一整瓶消毒酒精淋在他头上,药膏也抹得到处都是。 一卷绷带全部用完,绕着北冥少玺的脑袋,包成一圈白萝卜头。 他就像个刚从战场厮杀回来的王子,一颗脑袋连着下巴部分,缠满了一圈一圈的白纱布。 高挺鼻梁,深邃的眼窝垂着极长而浓密的睫毛。 季安安拿出两颗消炎药塞进他嘴里…… 菲薄的双唇抿出很漂亮的弧度。 他在昏睡中不懂吞咽,药含着也会慢慢融化的。 “北冥少玺,你真的糟蹋了一幅好皮囊。” 季安安收拾好医药箱,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发现手腕上的丝巾被摘下了一半…… …… 晨曦的阳光暖融融、金灿灿的。 彩窗被映出繁复的绘影,落在季安安脸上…… 她躺在窗边摇椅上,睡得正香。 双眼微闭,黑长的睫毛阖出宁静的安谧。 一只手的阴影落下来,正要摘去她的眼镜,她的脸别开了说:“再吃我一脚你又得昏睡一天。” “……” 季安安睁开眼,“药在茶几上,你醒了自己再吃两粒。” 她从躺椅上弯着要坐起,手腕突然被男性有力的手掌攥住。 北冥少玺深深盯着她手腕的丝巾:“你受伤了。” “不小心烫伤的……” “苏小姐,是割伤。” 第61章 被烫伤,你享受? “你是不是被我踢傻了?我姓什么都不记得!” 北冥少玺嗓音低沉邪魅:“苏千沫,我知道你是谁。” 季安安一脸镇定:“高烧还没降吗,我给你叫个医生?” 她才起身要走,腰部被一只手臂横抱进怀中。 仿佛海浪席卷的狂暴力量,他很少这样情绪失控:“卸妆,我要看你的脸。” “你在违反合约!我拒绝!” “你手臂的伤,是我亲手为你包扎的。” 他的身体对她们如此有反应——她们就是一个人! “我被热水烫到的时候,佣人说你带着漂亮女孩在约会。你很厉害嘛,第一天就找到了新~欢。”季安安淡淡地冷笑,“但是,你怎么会做异国梦?我手上真是烫伤,昨晚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了……” 北冥少玺眼神幽暗不明:“你敢扯下纱布,让我看么。” “看就看,你先放手!” 北冥少玺慢慢松开手,碧蓝眸如豹地盯着她,喷着火热气息。 季安安坐上沙发,不耐烦催促:“快点,我等着上课。” 大boss脸色幽深,拿起一把剪刀。 粉色丝巾一刀剪断,露出纱布绷带。 乱七八糟缠裹的样子,并不是他的手笔。 北冥少玺皱了皱眉心,将绷带一圈圈小心拆开。 一股药味散开,不是昨晚涂抹的白色药膏。 小手臂上,一大片皱巴巴的烫伤凹凸不平。 北冥少玺的眼瞳一紧,薄唇抿成倨傲一线。 死死地盯着她的手臂,半点没有割伤过的痕迹…… “你别碰啊,你手有细菌,会感染的!”季安安紧张地叫道。 北冥少玺的手狠狠僵在半空。 季安安一阵心虚…… 她是高级化妆师,贴个假皮蒙混过关很简单。 发现丝巾被扯落,她知道情况不对,早做准备。 “我昨晚在餐厅工作,不小心碰倒了滚烫热水,烫伤了。” “哪个餐厅?” “我们说好不管彼此的私事。”季安安扯回自己的手,将绷带一圈圈缠回去。 “为什么工作?” “北冥大少爷,我可不像你,当然需要工作。你不用接济我,我不想站在你面前,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季安安挑了挑眉,“而且,工作是我的乐趣,我享受!” “被烫伤,你享受?”他将欲离开的她,狠狠按在沙发上,“季安安,我不管你是谁!你是我的女人,从今以后,你必须接受我!” 他眼神里有不顾一切的狂热,像岩浆要冲破坚冰流淌出来。 季安安被这浓烈的情感吓住了:“我不喜欢你,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北冥少玺的眼瞳剧烈地收缩,嘴角撩起一抹残酷:“南城?” 季安安身体一怔,别开脸。 北冥少玺暴怒! 心脏某一处,有种被尖物刺痛的感觉。 从来没有为谁心痛过,她是第一个! 他更用力捏住她的下颌,将她逼在沙发的夹角:“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招惹我?季安安,因为他不要你了!” “不是……” 他没忘记她哭求着顾南城不要丢下她。 第62章 我是顾南城的 他残酷地冷笑:“他知道你结婚了,还会要你么?” “我们是协议结婚!” “等你有了我的孩子,他怎么看你?” “我才不会有你的孩子!” 所以,那些附属协议,全都是因为顾南城? 北冥少玺单腿挤到她的腿间,一把将她挣扎的小手抓起,高举到她头顶。 他凶猛的吻贴在她的唇上,狂热地吻她。 季安安拼命挣扎,他们已经很亲密过了,但她的吻始终坚守着,不愿意给他。 其实是怕唇膏被他吃掉,怕脸上的妆容弄花…… 但这在北冥少玺的眼里完全变味! “你的吻只留给他?”他眼眸猩红,变得狂暴起来。 他很想看看那个叫顾南城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可以让她死心塌地的拒绝他。 他们才相识没多久,他却有种自己的女人被夺走,背叛他的感觉! “走开——”季安安的脸拼命躲闪,急得钻到沙发夹角上,避开他的吻。 浴衣带着他的体温被扯下,扔到她身边。 他火热的身体覆上来,喷着灼热的滚气。 “你想做什么?”季安安瞪大眼,诧异于他的怒火从哪里来? “他看到这幅画面,还会要你么?” 沉重的身躯压着她,呼吸离她很近,喷着滚气。 碧蓝的眼眸像不见底的深潭,盯着她,只有她—— “忘了他,和我开始。”他握住她的手,贴在她的唇瓣上滚烫地亲吻。 他想要她,狠狠地爱她。 “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宠爱、孩子、家庭、财富。”他吻她的脖颈,碾下一个个红色吻痕,“他不要你,我来珍惜。” 她的心很乱……如果顾南城有一天回来了…… “你遇到了我,就注定是我的。”他不想她成为别人的。 “我不是……”她咬唇,“我是顾南城的!” 北冥少玺脸上刮起狂风暴雨的愤怒,狠狠捏住她的下颌,灼热的吻逼近。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扶着欲~望,强行进入她…… 让她被自己填满,他心脏的恐慌才好受一些。 …… 季安安一瘸一拐地下楼,黯骂北冥少玺的卑鄙无耻! 早餐的气氛诡异…… 北冥夜辰怪腔怪调地出现:“哥,抱紧你老婆,我要摇微信了……” 他心情特别好,耍帅地一扭一扭走来,像模特走秀似得。 冷不丁绊到餐车,摔了个狗啃泥……形象大毁。 北冥少玺坐在餐桌首席,头上的伤势重新包扎过了,戴了一顶军官帽,英气十足遮挡绷带。 “我吃饱了!”季安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双肩包,经过北冥夜辰身边,“走路太骚……易摔跤。” “小乡妹,亏我昨晚还冒雨找你了!”北冥夜辰抓起一个法式面包,匆匆追上来。 季安安看到他那张阳光四溢的笑脸……好晒好刺眼。 “你捡到老婆了这么高兴?” 北冥夜辰扬起手机:“昨晚梦见你给我发关、怀、备、至的短信了。” 身后,北冥少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个度。 第63章 我看到自己都冒火 家仆将两台车一前一后开出来。 季安安正准备上车,发现后车座坐着一尊冰神! 她打开了车门又见鬼一样地关上…… 车窗降下来,北冥少玺手里拿着一份财金报纸,冷冷扫了一眼北冥夜辰:“手机给我。” 北冥夜辰奇怪,掏出来解锁递给他:“你手机没电了?” 长指划到短信区—— 【笨蛋夜辰,到家了没?淋雨的话喝碗姜糖水再睡觉……】 删除。 手机扔回北冥夜辰怀里,大boss冷气袭~击季安安:“上车。” “我坐家里的车。”季安安别开脸,才不要跟他一起呢。 北冥夜辰挑眉:“不介意坐我的车。” 北冥少玺可怕的视线叮过去—— 北冥夜辰立即拉开门,将季安安塞进车里,关上门:“小乡妹,学校见。” “……”大叛贼! …… 加长林肯房车转了个弯,朝北冥大门走去。 北冥少玺膝上放着超薄电脑,边回复邮件边看财金报纸。 藏蓝色立领制服,双排扣之间太阳花缠绕图腾,两肩有立扣,臂上是五芒星刺绣。他微微垂着脸,下颌坚毅,长睫毛从侧面看像黑色羽扇,挺拔的鼻子窄而挺的轮廓,鼻尖一点点的鹰钩,帅得让人尖叫。 季安安悄悄拿出手机偷拍,车内光线不好…… 她要给他找女人,当然得拍几张照片,给对方验验货? 叮咚! 手机连接着震动,响起彩信声。 季安安点开,竟收到几张北冥少玺发过来的照片! 她惊吓地转过脸,对上大boss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容。 “想要我的照片直说。” “我——” 他大手突然探过来,拿走她的手机。 冷眸一眯,发现他的号码在她手机里,竟还是陌生数字串……改了备注。 递给她的时候,他眼神意味深长,低醇的嗓音撩拨:“换下来,就证明你想要我了。” 季安安不解,原来他的照片被设置成手机屏保了。 这么贱? 她狠狠瞪着他,他云淡风气继续回复英文邮件。 不换难道我就治不了你了? 季安安把他的照片得很奇怪,戴上一顶鸟窝假发,附加一个段子:【我十几岁就从乡下出来城市赚钱,从一无所有发展到身无分文,再从身无分文拼搏到负债累累,这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我就是我,我看到自己都冒火!】 好好的一个贵族王子,瞬间落魄成犀利哥…… 季安安嘴角弯了弯,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扬起调皮笑意。 手机又被拿走了…… 北冥少玺盯着他被恶搞的照片,英俊的浓眉皱起。 季安安心虚,以为会被他的大拳头揍一顿…… “今晚想跟我睡?” “没有!” “那就别勾引我。”他粗粝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一下下地刮擦着。 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萦绕着整个车厢。 季安安瞪大眼,这叫勾~引? 林肯房车在梧桐树下挺稳,司机转过头提醒学校到了。季安安忙不迭地拉开车门要跑,腰被一只大手圈住。 第64章 让我移情别恋吧 北冥少玺的唇,突然压在她的唇上,狠狠吻了一记。 男性情迷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季小姐,再调皮小心我喜欢你。” 季安安的心脏瞬间一停,他……说什么? 他碧蓝的眸深深看了她一眼,体贴地理了理她卫衣的领子:“放学后在这里等我。” 季安安一脸空白地走下车。 北冥少玺看着她的身影穿过马路,像小兔子一样冒冒失失地蹦跳逃走,嘴角勾起一抹清俊的笑意。只是,这个笨蛋过马路不看红绿灯? 大boss冷脸,按下对讲机—— 刚刚没给季安安让路的轿车,被北冥家族的司机拦住。 “噗,这是你表哥?”sana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笑疯,“你家都什么基因?远亲表姐美成女神,表哥又帅得没天理。把我介绍给他吧?我不要夜辰了……” “笑这么贱,他也不是你的……”季安安转了转笔杆,“他喜欢漂亮、身世清白的名门千金,气质佳、温柔孝顺、对爷爷和家人好,没有谈过男朋友,愿意给他生孩子的……你别乱发,找几个信得过、靠谱的私下打听。” “我做事你放心……” 北冥少玺的照片,帅得人人都想珍藏。 所以一发出去,就被各种转发+转发+热议。 上午课程结束,整个学校都在讨论,女孩们几乎人手一份照片。 体育课,老师一脸凝重地把季安安叫到一边:“季同学,你家长来了,在教室里等你。” 家长? 季安安跑去教学楼,远远看见北冥少玺站在外廊式走廊上,俊脸绷起,转着手中宝石戒指。 高俊的身子孑然而立,十分扎眼。 …… “你来学校干嘛?我们进去说。”季安安左右看了看,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没有人…… 她生怕被人发现,硬着头皮走进教室。 北冥少玺随后走进来,长靴磕在地上发出清冷的声音。 季安安不敢看他的脸色,伸手掩上门。 一只男性的手臂压在门上,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间。 北冥少玺高大的身形微弯,他的个子真的很高,身躯强壮,不怒自威…… 即便什么都没有做,他强大的气势已经将她碾得溃不成军。 “有什么事,我们等回去说好不好?”她小猫咪一样乖乖示弱。 大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着他,对上一双喷薄怒意的双眸。 北冥少玺全身喷张着怒气,他真的很恼火。 原来她偷怕他的照片,是为了给他找女人? 枉费他自作多情…… “你想给我找女人?”涩哑的嗓音,从胸腔里震荡而出。 “我只是……”被他这样看着,她真的很心慌。 “季安安,我不是傻子任由你愚弄——”他突然变得雄浑有力,低吼。 “怕你没空找女人,爷爷想抱曾孙……他的病情严重,我们总要抓紧时间吧?你放心,我会亲自给你把关,挑选的都是最好的给你。” 承认了。 第65章 你只配这种待遇 北冥少玺嘴角撩起一抹讽刺,握紧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她身边,发出可怕声响,吓得她闭上眼。 没有意料中的拳打脚踢……屁屁一凉。 北冥少玺单手提起她的身子,将她的下身剥光…… “你抢我裤子干嘛!” 连同内~裤一起落在他手里,她吓得伸手遮掩:“你疯了!这是教室!” 北冥少玺伸手一扔,运动裤抛个弧度,落在高高的置物柜上面。 他竟然——把她给脱了?这里是学校! “被人看到怎么办!” 季安安瞪大眼、咬着唇,想要搬个椅子去拿裤子…… 北冥少玺按住她的肩头,将她重重压在门上,一双眼渐渐变得猩红。 季安安脸颊红晕,又羞又惊:“别这样……在学校让人看见不好……” 被印下一个个吻痕,传来酥麻感觉,她全身都开始酸软。 “求我!” 他低哑愤怒地吼。 季安安脑子一片空白,双腿就快站不住,哭丧着脸喊道:“北冥少玺……求你了……” 求的那么快?平时没见她这么乖! “求我上你?”他的嗓音暧~昧沙哑。 大手按住她的腰,将她压向他的欲~望! 季安安于是清晰地感觉到—— 他很坚硬,像一只野兽!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羞耻得颤抖。 “不能?”他邪狂冷笑,褪去平时的绅士变得像个魔鬼,“你只配这种待遇!” 季安安震惊地看着他。 他愤怒起来的样子好可怕:“你不是也很想要?还装什么纯情……” 他对她不好么?她想要的都给她了! 闻到她身上馨香诱~人的气息,就像情~药在他们周身散发。 “疼……” 季安安空白的脑子忽然回过神。 他拉下了裤~链……一扫平时的清冷,狂肆地咬她耳垂。 按着她在门上,盘起她的双腿悬在他腰际。 季安安脑子一片空白,四肢酸软,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汇聚到一点。 她敏感地蜷起微粉的可爱脚趾头,挂在他身上喘着一声比一声还重的气息。 维持着这个姿势,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像黑暗中伺机吞掉她的狼。 慢慢感觉到难受…… “难受了?”他低哑地笑她。 “……” “想不想要我?!”他更重的声音逼问。 “北冥少玺你混蛋!”季安安紧紧抿着唇,小脸倔强地不愿承认。 “叫我什么?” 他桎梏的怀抱锢住她,那力道恨不得把她揉到他的身体里,溶为一体:“季小姐,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是你的谁?” 他浑身滚烫,再也忍不住欲~望的吞噬…… 宁静的下午,操场传来集训的声音,隔壁班在辩答争论。 偶尔有人从走廊上经过,发出笑声。 几只肥嘟嘟的鸽子落在窗柩上,好奇地歪着头朝教室里看。 “啊……嗯…………” 北冥少玺比平时要强势,不容她反抗,按着她狠狠地爱她。 十几分钟后,她的身体软得受不住。 “季小姐,这是夫妻义务!” 书籍一把扫落,她被按在课桌上。 第66章 他对她的报复 要死了……被人发现的话她去卧轨自杀! 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 季安安的心脏捏起,门被人推开。 吱呀……一米一米的阳光洒落,充满校园气息的女孩走进来—— 季安安浑身是汗,一只拳头按着唇颤抖克制,像被欺负的小猫咪。 北冥少玺眼神赤红,盯着怀里的她,忍不住小幅度…… 恶意地逗弄她。 她控制不住地发出婴咛,惹来两个女生注意。 “咦,窗帘后好像有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 季安安全身僵住,手死死地抓着北冥少玺的胳膊,眼瞳惊恐睁大。 女孩站到窗帘前,好奇地伸手…… “你还在干嘛,走啦,我肚子疼等不及了!” 胖胖的鸽子在窗柩边咕咕叫着,展翅飞走。 “哦好……”女孩笑着转过身,跟同伴一起离开教室。 脚步声渐行渐远,季安安攀附着他吓坏了,全身像下雨一样滴汗。 北冥少玺压着她不动,幽深的目光镬住她。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像被按了开启键,马达一样动了起来。 季安安脸颊潮红,难以置信他的精力旺盛到如此地步。 “放我……放我下去……” 她急得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吓坏了。 北冥少玺越发的嗜血兴奋,坏坏的气息喷在她耳边:“你怕得发抖。” “……” “不觉得很刺~激么?” 刺~激个鬼!季安安怨恨地锤他的胸口,“被发现怎么办?!” “正好,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妻子,我不需要其她女人。” 这就是他对她的报复? 下课铃声打响…… 整整一节课,四十分钟。 季安安听到铃声吓得哀求,他意犹未尽地咬她的耳朵:“叫我什么?” “老公……” 他终于满意。 季安安失去依托,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北冥少玺好整以暇地拉上裤链,恢复清冷高雅的王子形象。 他从高柜上将运动裤取下,扔到她怀里。 走廊上已有学生在走动,季安安顾不得擦拭,慌忙穿上运动裤:“你现在就走!” 北冥少玺捏着她的下颌:“不跟我回去?” “我还有一节课……”她扭开脸。 她傻?跟他回去车震? 她知道他还没有满足,看她的眼神都在发~情。 “季小姐,这次家训你记清楚。” 他将军官帽压低,走出教室。 季安安支着墙站起来,双腿颤得厉害。 北冥少玺像从画册里走出来得英俊人物,走廊的女孩们惊呆,大口地倒吸气。等他走出好远,才目瞪口呆地叫起来! 夜晚。 优雅的小提琴声奏响,季安安坐在高雅的俱乐部会馆演奏。 脑海中不断回放下午北冥少玺强占她的画面……只觉得心烦意乱。 “苏千沫?”傲然的女音响起,“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我还以为认错了。怎么,南城回来后,没来找你?你沦落成小提琴女?” 第67章 我昨天遇到他 季安安眼神空茫,小提琴骤然断裂。 眼前趾高气扬的女孩娇笑道:“也对啊,他现在是adrk帝国的少爷,你是落魄凤凰,你们不般配了。” “他回来了?”季安安拧着眉,不敢置信。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了……真可怜啊,我听说你父母出事了,这几年你都没有影子……当初南城没有带你一起走?” “你骗我!”季安安攥住她的胳膊,“他回来一定会找我!” 秦心身后两个保镖走来,将她推开。 小提琴砸在地上,会馆里的人递来诧异目光。 “你真痴情,男人可不一样。我昨天遇到他,他连我都忘了……不过,以前我就爱他那张冷戾残酷、薄情寡义的脸。现在想想也真幼稚的,为了他我们吵了很多次呢!” “……” 秦心笑得特别高兴,“看来你过得不好?来这种地方工作……” 她听到几个公子哥在议论小提琴师的美貌,忍不住看了一眼,没想到是苏千沫。 三年不见,她还是那么美,像海边泛着光亮的珍珠,耀眼夺目。 …… 夜晚,北冥庄园一片静谧。 季安安刚到家,波尔蒂奶妈提醒:“大少爷在书房……” 她置若罔闻,回到起居室洗漱,眼前浮现秦心骄傲公主般的脸—— 【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见到他?】 【皇荣拍卖场,那种场合你现在进不去了。他也不会天天去。】 季安安蜷起身子窝在沙发里,不会的,秦心是为了羞辱她才骗她。 或者,顾南城才回来,还没来得及找她……她明天就去顾家看看…… 书房亮着昏黄的光,北冥少玺翻看着文件,不时看一眼时钟,以为她今晚会有所动静…… 终于沉不住气,按下内线—— “大少爷,少奶奶她回来就睡了。” 季、安、安!不好好讨好他,他不会饶过她。 …… 次日,季安安心神恍惚,想立即就去顾家,北冥家族非要派车送她去学校。 她呆呆看着车窗外,一路沉思,根本不知道身边还坐着某强大冷气…… 北冥少玺叠着腿,嘴角挑着冷鸷。 她对他的漠视,让他心口火焰熊起。 季安安下了车,没去学校,准备打车去顾家,被几个女生拦在湖边。 她眼神空洞盯着对方,眉头微皱,整个世界好像失声,只有三个字。顾南城顾南城顾南城顾南城。 “季安安,你勾~引夜辰还装愣头虾!” 突然一个巴掌朝她打了过来。 季安安脸颊挨了疼痛,黑框眼镜打飞。 几个女孩揪住她的头发,教训她…… 争执中,她跌进了湖泊里。 “咳,咳咳……”大量的水灌入,她瞬间清醒。 站在岸边的女孩攥着一顶泡面卷假发,一脸惊慌。 季安安从湖边冒出头,突然抓住她的脚,拽进湖里—— 两个女孩在水中激烈地厮打。 季安安心中的愤懑、悲伤、还有思念,全都爆发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男人矫健的身影冲破人群,跃进水里。 第68章 像个恬静的睡美人 季安安呛了好多水,混乱的厮打中被女孩的蛮力按住头。她的身体沉浸水中,盘着的长发在挣扯中散开。 成千上万的白色气泡在她的眼前升腾。 她越来越不能呼吸,长睫微微磕着…… 突然一只男性的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出水面。 季安安柔软地靠在他怀里,脸垂在他肩头:“南城……咳,咳咳……” 北冥夜辰肩上扛着季安安,手里拽着另一个落水的女生。 他的车一直尾随在北冥少玺身后,到了学校后,他远远跟着季安安。 女孩们发生争执的时候,他隔着一条马路,亲眼看着季安安被欺负。 “咳咳……夜辰……” 被救上的女生爬在湖泊边,失声痛哭,“这个季安安心机很重,她拉我下湖,想害我……” 北冥夜辰难得冷厉而可怕的眼神看着她:“路段监控会成为很好的呈堂证供,如果她出了事,一个我都不放过。” 夜辰少爷是学校公认的阳光王子,对谁都很亲和,四季如春的笑脸。 就算最丑喜欢他的女生,他也绅士有礼,从未嘲笑、践踏别人的自尊。 他有最尊贵的教养。 这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出现残暴的神情。 几个女孩吓住。 季安安脸埋在北冥夜辰的怀里,长发乱七八糟地滴着水珠,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模糊不清地低喊:“别走南城……求你……” 北冥夜辰抱着季安安,飞奔地过马路,跑到校区附近的诊所。 白色护士装的女人展露出迷人笑意:“夜辰少爷,又翘课?” 北冥夜辰偶尔装病翘课,在诊所睡大觉。 径直抱着季安安放在病床上:“她掉进水里,你快给她看看!” “女朋友?”护士小姐微笑走来,“其实你可以给她人工呼吸啊。” “……”北冥少玺会灭了他。 女人的手捋起季安安贴在脸上的湿发,露出一张花妆的脸。 慌张少年站在门外回避…… “换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 “不亏是夜辰少爷看上的女人,美极了。” 北冥夜辰嘴角挑起一抹帅气的笑意,正想夸奖护士姐姐有眼光—— 看到床上躺的女孩,差点瞎了眼! 季安安面容素净,长发揉干了,半湿地垂着。 换上白色护士装,看上去乖巧清纯……又充满了禁忌的诱~惑。 护士姐姐揶揄地一笑:“身材也很棒哦。” “…………” 吊瓶安静地滴着药水。 季安安睡在雪白病床上,皮肤白白的,像个恬静的睡美人。 小巧可爱的鼻子,粉嫩双唇,长长的眼线磕着睫毛。 她微微睁开眼,漆黑的眼眸噙满碎裂的星光。 看到北冥夜辰一张放大版的脸,他神色古怪地盯着她。 四目对视。 他像触电一样弹起来,撞到椅子、又撞到桌子、不小心挥手打掉杯子…… 一系列剧烈的慌张举动。 季安安蹩起眉,脑袋浑浑噩噩的疼:“你抽羊癫疯了?” 是小乡妹的声音和神态…… “这是哪?头好痛啊……” 第69章 这个秘密只属于我们 北冥夜辰现在有种“掉了铁斧头进湖里,捞出来是把金斧头”的既视感…… 如果可以,他宁愿把她丢回去,再捞出原本的季安安。 “小乡妹,我是谁?!” “笨蛋夜辰……你脱我衣服了?”季安安低头看着护士装。 模糊地意识到她被女孩拽进水里,假发脱落,还被按着头呛了好多水。 她的手探了探脑袋,没有了…… 护士姐姐双手环胸靠在门边:“小美女,化妆品哪儿买的,防水效果很不错,我卸了半天!” 季安安泡在水里,妆容虽然花了,但依然顽强地贴在脸上。 她惊呆地盯着北冥夜辰…… 夜辰宝宝也是一脸惊呆,Σ(°△°|||)——看着他干嘛? 要不是早见过苏千沫,大概他会以为捞错了人。 当初就觉得她是美女版季安安,被季安安附体…… 拿出手机打电话,让他哥赶过来验验货。 季安安突然拔掉针头冲下地,一把将手机抢走:“你想干嘛,通风报信!?” “……”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手放在我这里。”季安安调着手机,突然抓住北冥夜辰的手,放在她胸上,“保持一分钟别动,看看你摸到了什么?” 北冥夜辰惊愕,摸着胸能有什么秘密,难不成她还是个男的? “你捏几下就会发现了……” 捏几下? 松松软软的,像包子的感觉,很有触感…… 季安安一只手远远举着手机,突然一个耳光落在他脸上。 “北冥夜辰,你竟是这种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 北冥夜辰一脸无辜地懵逼中,顶着红色巴掌印…… 季安安转身跑远了,将录制下来的视频上传到自己邮箱。 他呆了整整三分钟,皱起好看的眉,俊脸微红。他哪卑鄙,哪无耻了? 上传成功,季安安松了口气。 转过头,那呆子还楞在原地看着她…… 季安安把手机扔回去:“从今以后,这个秘密只属于我们。” 北冥夜辰后知后觉,看到手机上的视频。 他被坑了。 果然,这很季安安的风格。 北冥夜辰挑唇笑了:“我要告诉我哥。” “那我就把视频给他和你爷爷!” “他们更相信我。” “北冥夜辰!”季安安淡定的表情消失,狠狠地看着他,“我只是协议结婚,你逼我,受伤的是爷爷。” “谁叫你欺负我。”北冥夜辰恢复轻浮不羁的笑意,“真的很软……是真的吧?” 季安安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闭嘴!” 北冥夜辰那张贱贱的脸凑过来,伸手掐住她的脸,用力一扯。 “干嘛,会痛啊!”季安安打掉他的手。 “那晚是你。” “哼!”季安安白了他一眼,“谁叫你瞎!” “你明明很漂亮,为什么把自己包装成土货?” “防狼防盗防渣男。我这么美,在路上走多危险?”谁知道碰到了北冥少玺大色~狼! 北冥夜辰捧腹大笑,就差在床上打滚了:“你的思维还真的挺特别的……”异于常人。 第70章 顾南城,我们分开吧 季安安看了看手表,临走前再三警告北冥夜辰,不许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站在马路边拦车,北冥夜辰追上来抓住她:“不去上课,跑哪去?” 季安安甩开他的手,“别跟着我,别因为我漂亮就对我想入非非。你敢暗恋我,我会让你的一生都惨淡无比!” “……” 看着计程车扬长而去,北冥夜辰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笑得格外开心。 …… 顾家。 法国古典奢华宫廷风格别墅设计。 城墙上种满了藤本蔷薇,攀爬的浓密枝叶垂下,绽开着大小不一的花苞。浅粉、深粉、粉白层次渐变的花朵,带来清新梦幻之感。 这三年,季安安很多次来过。 金色狮王的牌匾,刻着一对英国夫妇的名字…… 这里早已不是顾家,易主了。 季安安站在森严的大门外,眼前的画面仿佛褪去了色彩,宛如老旧电影。 狂野的男人抓住她的手按在围墙边,咄咄逼人: 【你是我未来的老婆,我不许别人碰你一根手指头!】 【南城,我只是去参加了一个宴会。】 【所以一夜未归?他是谁——】 【我喝醉了,我不太记得。】 【苏千沫!】他的眼眸里眯起狂乱的危险,【我会清楚调查,绝不会放过他!】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她身后的墙上。 【那你跟秦心呢?你们也很开心呢。】苏千沫淡然一笑,【你可以接近别的女人,为什么我不行?你还没娶我,我不是你的。】 她转身要走,他死死按着她,阴鸷的脸狂乱得咬牙切齿—— 苏千沫一脸冷淡:【顾南城,我们分开吧。】 他的表情像被重伤了一百刀。 【我昨晚有可能成为了他的女人,我也不太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没穿衣服。】 她那么平静地说分手,只想吓一吓他。 他却疯狂地像失去理智的野兽,突然朝她扑过来,恶狠狠地将她压在泛着花香气息的泥土地上。 他的眼,可怕地猩红,【除非我死!!!】 【……】 【你是我的——所有妄想你的人都该死!】 相处十多年,她从没有看到过那样的顾南城,绝望地嘶吼,像整个世界沦陷地绝望。 突如其来的爆雨打湿他的脸,分不清他眼中流淌的光亮是什么…… 他狂噬她的唇瓣,森然诡谲冷笑,殷红的唇妖艳异常。 …… 季安安心脏抽紧,恍惚那景象清晰如昨。 三年前,她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她告诉自己,也要交男性朋友,亲密接触,让顾南城生气。 她走出宴会厅,然后,撞到了一个男人怀里…… 【长相ok、身高ok……肌肉一块块的,弹性十足,摸上去很带感……就是你了……】她眯起眼,迷离地冲他傻笑,【结婚了没?有女朋友没?】 【……】 【没有跟我走!你是我的了!】 她太醉了,以至于遇见谁、发生了什么,全然忘记。 她当然不会记得,三年前后,她醉酒都撞到了同一个男人怀里,北冥少玺! 第71章 失去我,你会后悔的 …… 北冥少玺端着英式咖啡杯,无意中从抽屉里翻到一根金色链子,链坠是圣杯和女皇刻图,打开盖子,一张高贵优雅的头像。 苏千沫笑容恬静,长发高盘成公主婘,疏离的优雅。 三年前,醉酒的苏千沫将他拉到海边。 她穿着单肩白长裙,在夜风中轻盈地臌胀。 白皙修长的手臂……拽着他的大手,在无人的海滩上行走。 高跟鞋野蛮地塞进他矜贵的西服口袋里—— 【我看透了你们这些男人,虚伪透顶,表里不一,居然那样想我?我会发火的——】 他以为她下一秒会哭。 【你竟然瞒着我,在脑子里想我美,叫我女神。是,我长得美,我承认,你以为我想这么美吗?这是我能决定的吗?】 她顽皮的笑意让他蹩眉。 她古灵精怪,语言天马行空,没有逻辑可言。 【我逗你玩的,为什么不笑?你真的很刻板,很无聊啊!】她突然攥住他的领子,咬着唇瓣,月色下美得像不真实的泡沫,【平时你也总一个表情吗?】 北冥少玺冷淡地拿开她的手。 他们并不相识。为什么会跟着她来到海边? 她像有巨大的魔力,勾勾手指,便让男人情不自禁地靠近,哪怕往前走一步是深渊。 北冥少玺一向冷静自若…… 即便眼前的女孩美好得让任何人想抱回家。 【醉了,回去。】 【不要,我今晚要放纵,才不回去——你别走啊,喂!老古板!】 北冥少玺冷然摘下口袋中的高跟鞋,按下电话吩咐手下过来。 季安安盯着他的背影,没趣地皱了皱鼻子:【失去我,你会后悔的——大笨蛋!】 转过身,她张开双臂像翱翔的鸟,欢快地在沙滩上飞奔。 站在高高的礁石上,看着深海上摔碎的一池星光。 她嘴角挽着调皮笑意,美人鱼一样优雅的姿势,扎入水中。 漆黑的海域,瞬间冒不出一点浪花。 北冥少玺跑上礁石,脱去外套和长靴。 醉酒的女人就是麻烦。 美丽少女破出水面,长发贴着脖颈,纷扬滴落的水珠像闪耀的碎钻—— 【原来,你还是会担心我嘛。】 【……】 【下来。】她挑衅地勾了勾手指,【我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去海底……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笑着在水波中划出涟漪,盛情邀约。 北冥少玺眉峰一皱,礁石上的他英俊如神衹,敞露着强壮健美的身躯,如同凶猛的海豹跃进海里。 他的心从出生就衰老了,而她正年轻张扬。 海底没有黑夜,深海巨树与流萤藻散发的光芒保持着海底世界光亮的恒定。大洋暖流向上输送热量形成水泡,寒流产生逆温,因而形成漩流。 深邃的海底是流光溢彩的缤纷世界。 他体内冰冷的血液,在一点点沸腾起来,激情澎湃。 【有宝宝说三年前不是安安,少玺就是出轨了。 她们不是一个人,他就不会心动!大少爷眼睛虽瞎,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第72章 他在跟我玩冷战么 …… 北冥少玺从思绪中回神,将链坠塞回抽屉深处。 他现在有了季安安,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为她保持那份干净。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第一时间拿过来,看到来电显示,脸色立即冷下来。 季安安,这个该死的女人,至今还没给他电话? 难道给学校施的压力不够?! 季安安靠着花墙蹲下,顾南城还没有回来对不对? 她苏千沫身份的邮箱、msn等等,全都没有变过。她其实也一直有给他发信息,只是都石沉大海了。 他没有发信件给他,也没有买回以前的顾家。 季安安咬着唇,感到很难受,直到一双腿站在她面前。 她心脏剧烈地跳动,差点说不出话。 抬头看到北冥夜辰那张欠揍的脸,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等人?”递给她一瓶果汁。 季安安恼火:“叫你别跟着我!” 手机响了,是sana打来的…… 北冥夜辰盘腿坐在她身边,咬着饼干问:“这里很热,我们找个树荫的地方等?” 季安安结束通话,看他提着一袋零食,恨不得连午饭都买好,一副准备长期跟她蹲点的姿势。 “北冥夜辰!你老跟着我干嘛?” “防贼防盗防色~狼,你这么美,一个人在路上走很不安全。”他学她的口气。 “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哥,让他撤销对学校的起诉。”她恨得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捏了一下。 北冥夜辰嚎叫:“他性格你也知道,我干涉你们还不得炮灰?这事你惹的,他在等你求饶。” 季安安变脸色,她会求饶? “昨晚我哥早早就回家了,晚餐时间没见到你,一通脾气爆得……可怜了几个小佣人。在书房等到十一点,好不容易你回到家,一声不吭就睡了。”北冥夜辰边说边幸灾乐祸笑了,“他恼火得一晚没睡,看合约到天亮。” 季安安皱起眉,记起昨晚回去后,昏昏沉沉就睡了,房间里的确没有那坨冷气。 早晨醒来,她也没见到北冥少玺…… “早上你们一起去学校的时候,在车上发生了什么?把我哥气成那样。” 季安安又楞了:“他跟我一起去学校?” 北冥夜辰被进口饼干噎到:“不是吧,他在你眼里这么没有存在感?” “……” “那他跟你玩冷战,你也不知道了?” 季安安恍然:“……他在跟我玩冷战么?” 北冥夜辰算是服了。 季安安揉揉酸麻的腿站起来:“回去吧,正好午餐时间。” 她有靠山的,找爷爷帮忙…… 北冥夜辰醉了,半盒饼干他都快撑饱了。 …… 北冥老爷精神奕奕地拿着一张相框,站在窗前看着。 相框里的少女优雅美丽,穿着帅气的骑马服,坐在枣红色烈马上。 微扬的小下巴,嗪着倔强和灵气。 相片泛着黄,显示年代久远。 北冥老爷擦了又擦,见到季安安第一眼,就觉得她那双眼睛,那神态……像极了。 第73章 你生命中的老超人 “又在想祖母?” 北冥夜辰脑袋探过来想偷看。 北冥老爷贼精贼精的,手里的拐杖一棍打过去…… “下手轻点啊,你就想要一个瘸腿孙子?” 老爷子将相框小心翼翼地放进柜子里,合上抽屉,转过脸正准备怒斥北冥夜辰,看到季安安,一张脸立马就笑成了太阳花。 “搞什么神秘,祖母的照片也不让我看看。” “我的女人,你看什么看!”老爷子占有欲也是杠杠滴。 北冥夜辰笑着睨向季安安,“据说你长得像祖母年轻的时候,我还想鉴定有多像来着。” 季安安微笑:“你长得像现在的祖父!” 老爷子却不乐意了:“胡说,我比他帅气。” 北冥夜辰:“……” 亲热地握住季安安的手:“安安回来了,正好陪爷爷吃午餐。你看你都瘦成纸片了,就该每天中午都回来!” “祖父,您孙子我也瘦成纸片干了都……也叫我一起吃午餐啊……” “滚。” 北冥夜辰脸皮一向厚,跟在身后,一会扯扯季安安的泡面头,一会挤眉弄眼的。 季安安趁机告状,北冥少玺如何虐待她…… “学校的起诉,你可以让他撤销么?” “安安你放心啊,我就是你冬天的小棉袄,夏天的冰淇淋……你生命中的老超人!我会大义灭亲……” …… 餐间爷孙两说到北冥诗岚回国的事,就在这两天。 季安安才知道,北冥家族还有个孙女,一直在英国留学。 她比北冥夜辰大两岁,排行老二。 季安安疑惑问道:“那你应该叫三少了,为什么都叫你二少?” 北冥老爷语不惊人死不休:“因为他二。” 季安安笑了,她开心老爷子就开心,北冥夜辰陪着开心。 欢乐的气氛,突然袭~来一大坨冷空气。 “大少爷,你回来了,吃午餐没有?”波尔蒂奶妈一脸殷勤。 北冥少玺长靴磕着大理石地面,冷厉走进餐厅。 平时大少爷中午从不回家,午餐都在公司吃。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欺负安安还想吃饭,吃狗粮去!”老爷子霸气侧漏。 北冥少玺冷冷立在餐桌边,一双狼眼盯着季安安。 牛津藏蓝的制服,肩臂上绣有一头狮王,孑然尊贵。 【你的老公又降临地球,全天阴雨。】 她被看得浑身不舒服。 北冥夜辰这个补刀队长还没忍住:“哥,今早你送小乡妹去学校,她都不知道。” “……” “你再玩冷战,都要变成布景了。” 季安安在桌下踹了一脚。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抓住—— 北冥少玺看来是真生气了,眼瞳紧缩,不顾老爷子的大喊,拽着她朝楼上走去。 他一直等着她来求饶。 她直接越级找了老爷子,对他下令。 他被无视得彻底,单机玩了一天半的冷战游戏! 季安安磕磕绊绊地被拽进起居室,扔上沙发。 她才弯腰坐起,他单膝跪上沙发,将她牢牢地压制在掌控之中。 属于男人的危险气息将她全面覆盖…… 第74章 他想看看她喝醉了 季安安深怕他对她动手动脚,吃了几次亏,现在学乖了。 双手搂着北冥少玺的脖子,她亲昵地叫着:“老公~~~~” 酥得她自己都软了。 北冥少玺脸色一变。 季安安捏住他英俊的下颌:“这一个星期,我们最好不要有亲密关系了。昨天那么激烈,说不定我已经孕育着可爱宝宝。现在发生任何举动,都可能毁掉一个小生命哦!” 北冥少玺冷凝着她虚伪的假笑:“季安安!” “老公,你压到宝宝了啦……” 北冥少玺单手从她的腹部离开。 他很清楚,这女人第一时间就会去药店买事后药。 “我想通了,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是我这辈子的荣幸。”她体贴地靠着他的肩头,“你昨晚都去哪了,一整晚不在,害我好想你的……” 呵呵哒。想他的大脑袋! 季安安倔强了几次,被扑了几次,这次不再犯傻。对付他不能来硬的。 她馨香的身体送入他怀中,他的细胞全部复苏。 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圈,“我只要一想到,你跟别的女人有关系,心里就很难受。原来,我这么在乎你。” 北冥少玺心口一紧。 明知道她满口假话,竟全身心的舒服…… “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上班吧。我也要去上课了。” 她理了理他的领子,说着就要爬下沙发,夹着尾巴跑啊。 这一个星期都能以她“可能怀~孕”的借口,挡住这头吃~肉的狼了。 他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说好的禁~欲、不碰女人呢?他持久得让人害怕! 双脚才触地,被一双大手拦腰抱起。 北冥少玺似笑非笑盯着她:“既然这么想我,下午别去上课,陪我。” 季安安急了:“我是个准孕~妇,你不能碰!” “不碰你,跟我的孩子培养感情。” 门打开,北冥老小差点都摔进来。 老爷子拄着杖头神色尴尬:“少玺,不许欺负安安。” 北冥少玺冷笑:“我疼她来不及。” “爷爷,救我……” “下午我带她去公司。” “安安也该放假,腾出时间跟你好好相处了。” 季安安瞪眼,爷爷你不是我的靠山吗? 北冥夜辰一副爱莫能助的目光看着她凄惨地被抱走了…… …… 一瓶威士忌打开瓶盖,琥珀色的酒液倒在水晶杯上。 季安安是被抱进公司的,走的总裁通道,一路上没碰到职员。 她忐忑地凝视着他的总裁室…… 雕花廊柱,格局宽阔,法式风格浓郁的家具,打造出尊贵的皇室感觉。 “准孕~妇不喝酒!” 她一脸警惕,他竟敢给她来烈酒? 北冥少玺嘴角冷厉了一下,按下对讲机:“把甜品送进来。” 途中他就吩咐助理准备好…… 欧式甜品、意大利冰淇淋、刺身寿司——用很烈的果酒调味的。 吃上去唇齿留香,尝不到酒味,但后劲很足…… 他想看看她喝醉了,会说出什么话。尤其是她碍眼的妆容,他忍耐得够久了。 第75章 顾南城的资料档 季安安见他并不勉强自己喝酒,松口气。 强而有力的胳膊将她抱起来,走到宽大的皮转椅落座,圈她在怀里。 “你干嘛?” “抱着我儿子交流。”他冷笑地打开笔记本。 季安安坐在他腿上,一转过脸就是他结实有力的胸膛,满满的纯男性气息。 抬头,又撞到大boss的下巴。 她深深吸了口气:“你要这样抱着我一下午么?” “有何不可。” 让她禁锢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整个下午,她会疯? “你不会觉得我很吵,很打扰你么?”季安安拽着他的扣子,“我放起屁来味道很大,在你怀里睡着的话,不但流口水还磨牙……” 北冥少玺垂下脸,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无条件容忍。” 季安安气闷:“我喜欢自言自语,吵着你看合约。” 他的手在她的泡面发上抚摸,含笑不止,“正好,我嫌太清净。喜欢听你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的? 北冥少玺单手在键盘上打字,飞快。 叮咚。 英国的二小姐发来信息:【哥,这是他的资料。我北冥诗岚看上的男人,绝对优秀。】 北冥少玺看了一眼文件名—— 【顾南城】 “说说看,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幽然的嗓音响在季安安头顶。 她说她是“顾南城”的女人,大boss于是对这三个字深恶痛绝。 昨天一个case,因为对方姓顾,直接被拍掉。 下班路过南城街,看着硕大的立牌,他一个电话让它改了名…… 很巧,北冥诗岚喜欢的男人,也叫顾南城。 还未见面,他已没有好感。 “你对他有兴趣?”季安安眯起眼。 “你不说,我也能调查清楚。”北冥少玺语气里有了一丝危险。 “我手机里有跟他的合照,你要看么?”季安安大方地拿出手机。 北冥少玺划开相册,一个路人长相的男人,搂着季安安站在华尔广场。 顿时,他的怨念消失了一大半。 这个男人,哪有做他情敌的资格?一根手指头都可以碾死他。 “他是我高中同学,很帅对不对?”季安安笑着问。 她在广场上随便抓个人,给他一百块合照,轻轻松松不费力。 “你的品位……”他嘲讽,“世界上所有蠢人的智商都给了你?” “还好意思说我,你能看上我,也没高到哪去?” “……”北冥少玺竟无可反驳。 点开文档顾南城的资料。 野性张扬的男人如同站在森林之巅的兽王。 脸部轮廓深邃完美,有一丝刚毅的妖气…… 神态狂冷阴鸷,半裸着结实强壮的身躯,膝上蜷伏着一头全黑猎豹。 双臂刻着青色图腾,狂野的脖子上系皮柳钉项圈。 他狭长的眼眯成冷光,比黑豹的眼神更锐利。短发根根竖起,耀武扬威的嚣张。 【哥,看了没有……我一定要拿下他。】 北冥少玺嘴角挑起冷笑:【没到手?】 【很快了,他会是我的!】 叩叩,助理端着银质托盘,送进来甜点。 第76章 吃了一嘴的唇膏 精致的甜品盛在奢华的容器里,看一眼就很好吃的样子。 助理搁下托盘,十分诧异坐在总裁身上的女人…… 北冥boss禁~欲、不近女人众所周知。 第一次看到他抱着女人,还是个……这么土的。 “全部吃了。” “你叫我吃就吃?偏偏不吃!”季安安怕他有猫腻,平白无故干嘛对她好。 “吃完送你回学校。”他绷着脸严肃地审阅着公司报表。 季安安坐在他腿上无聊,闻言只好拿起叉子吃起来。 味道好不错的…… 完全没注意到大boss嘴角那一抹邪恶。 “你那助理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是一只会说话的母猩猩,挂到了你身上。” 北冥少玺的手指挑着她的下巴:“我把他调到另一个部门。” 季安安诧异,她一句话有这么大权利? “不用啦,我的意思是,地球人都知道我们不般配。” “你想住到星球去?” 说到这,北冥少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绒首饰盒。 大拇指推开,一根银色的链子缀着颗水蓝色珠子。 像浩瀚星际、袅绕的蓝色雾气漂移,美的不可思议。 北冥少玺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星际之光,全世界独一无二。” 季安安诧异,好美的珠,随着光线还会游弋着雾气。 时而稀薄、时而浓郁,像一颗真正的星际。 “这是什么?” “珠宝。” 那一定非常贵重了。他的出手也不会寒酸。 季安安奇怪地看着他:“这么贵重,你送我干嘛。” “它戴在谁身上,谁就变得高贵优雅。即便是一只母猩猩?”北冥少玺嘴角挑了一抹兴味。 好你个北冥渣渣,居然会损我了! 季安安哼笑:“我才不需要一颗珠子来提升我的身价!” 北冥少玺准备亲自为她戴上。 第一眼看到这颗“星际之光”,他想到她的眼睛,像浩瀚的宇宙…… 只配她。 季安安拒绝道:“我真不要,留着送给你未来的老婆吧。” 北冥少玺脸色瞬间变得恼怒,一把掐住她的下颌,狠狠咬住她的唇瓣。 季安安震惊瞪大眼…… 哼,她已经升级了,先涂抹遮瑕膏,再上防水层,最后涂裸色唇膏。 吻吧吻吧,我不怕掉妆。 北冥少玺吃了一嘴的唇膏,厌恶地皱起眉:“季安安,什么时候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卸掉!” “不卸你打我?” 他抓起她,朝着屁屁就打了两掌。 “大坏蛋,你真的打我!”季安安扑到他身上,想咬回去,脸颊一点点红透,说话也有了醉意。 脑子晕乎乎的,她怎么感觉自己有些醉了呢? 北冥少玺灼热的唇齿,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 季安安拨不开他的脸,眼皮沉甸甸的,越来越想昏睡。 头一歪,她倒在他肩头上,醉得不省人事。 北冥少玺轻声一笑,酒量这么差?可惜她的醉言醉语听不到了。 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走去盥洗室打了一盆水过来。 大boss打湿毛巾,朝她的脸擦洗得起劲…… 第77章 我给你一把钥匙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偷偷摸摸给女人卸妆。 季安安脸上的妆容防水,毛巾擦拭了半天,竟只是脱了一层淡妆。 北冥少玺皱起眉,想到她洗澡也没湿妆…… 折腾了几分钟,妆容纹丝不动。 抓住她的左手,手腕上的水晶链挂着坠牌,王妃般的侧脸浮雕,和苏千沫极为相似。 他第一次发现,便对她的身份有了质疑。 直到那晚消失三年的苏千沫出现。 她们的神态、说话口吻、行事风格,让他心生疑虑。 他故意将苏千沫带回家。 如果不是北冥夜辰将她带走,他会强行将她扣留下来,看看季安安会不会回来。 他提出离婚娶她,想试探她是什么反应。 很巧的是—— 苏千沫离开后,季安安回来了。 她们的左手臂同一个位置受伤…… 北冥少玺几乎要断定她们是一个人,只是缺了证据。 没有证实,就可能只是他的猜测。万一他猜错了?这世界上真有两个极为相似的人? 他调查过季安安的背景资料,没有纰漏。 北冥少玺按下座机,吩咐助理找最专业的化妆师过来。 …… 季安安梦见苏家正辉煌的时候,优雅女人坐在花园雕花椅上,淑女长裙极地,膝头上蜷着蓝眼睛的波斯猫。她温柔地合上书,看着顽皮的苏千沫在草丛里跑来跑去。 【骏,千沫一点也不像我们,倒是越长越像……】 【你又开始担心了?】 【我们离开s市好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生活?我们出国,去不被找到的地方!】 【你也知道我的公司离不开,再等几年?等她十八岁毕业,我们移民。】 【被找到的话,一切都完了。】 季安安不安地辗转,梦境一个接着一个。 她梦到苏家破产,奢华的大床上是病容苍白的女人,一声声咳嗽…… 【千沫,如果以后有了意外,你要好好藏着你这张脸。】 【我让迪娜教你学化妆,你跟她学习咳咳……】 【我给你一把钥匙,你嫁人的那一天,这把钥匙会开启一个秘密。】 【千沫,苏家的落魄不是必然性,是有恶势力打压,逼我们交出……妈妈的病……撑不了多久了……】 少女苏千沫伏在床上,握着女人的手失声哭泣。 她一遍遍地问——逼他们交出什么,给他们就好了,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她那时候天真又任性,并不明白这些灾难会将她怎样击垮…… 她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情况却一天比一天更糟。 至亲一个个接连离去,连顾南城,也在苏家最落魄的时候销声匿迹了。 “爸爸……妈妈……” 季安安的泪水一颗连着一颗冒出来。 三年前的痛苦镬住她的心脏,在她的梦里重演一次。 北冥少玺拭去她的泪水,将她揽在怀里,想驱赶她的梦魇。 “boss,现在就为她卸妆吗?”化妆师放下工具箱,局促问。 北冥少玺紧紧凝视着怀里的女人:“记下来。” “什么?” “她现在的样子。” 第78章 boss,她真的很美 化妆师拿出手机,将季安安现在的妆容细节,全都拍下照片。 北冥少玺一次次擦去她的泪水,让她半坐在怀里。 卸妆的全过程,他死死地盯着她,看着醉酒的她,一点点卸下伪装…… 暗淡的肌肤慢慢呈现出盈透的白皙。 双唇微微挺翘着,粉嫩地微抿。 北冥少玺无意中捏痛了她的手臂…… 就算是最大的合作案,他都面不改色,叱咤风云,没有丝毫的紧张过。 季安安疼痛地皱眉,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 北冥少玺惊醒过来,手扶在她的头部。 “季安安……”他低声冷凝,“还是该叫你苏千沫?” 深睡的季安安一半的脸已经恢复清秀的美丽。 两边的脸对比异常强烈…… 北冥少玺下颌绷紧,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最后一搏等待结果。 他赢了。 他突然松懈,抱着她靠在沙发上。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卸干净季安安的脸,专业地将她的假发小心取下。 黑色发夹一只只取下来…… 北冥少玺亲手摘下她的发带,长发披下。 化妆师拿着毛巾,准备为她做最后的清洁工作,看到这样沉睡中的季安安,惊呆了。 好美的女孩子,五官底子极好,没有一丝瑕疵。 她是知名的化妆师,为很多大腕明星化过妆…… 老实说,最漂亮的明星妆后都没有季安安的脸蛋精致。 真是奇迹……第一次看到有女人妆后流光溢彩,美得不可方物…… 北冥少玺面容淡定,接过毛巾,亲自给她的脸蛋擦拭。 其实他内心是咆哮的……一百头羊驼狂奔而过…… “boss,她真的很美。”化妆师忍不住感叹,“天然无瑕的脸,根本不该被化妆品糟蹋了。她的皮肤如婴儿肌肤,可惜有些干燥了……” 北冥少玺面瘫着脸说:“补水面膜。” “呃?……我现在就去买?!” “公司三层超市。” “我知道了,我会最快的速度买回来……” 化妆师风风火火地跑出去,门才合上,北冥少玺的嘴角就浮现出笑容。 将深睡中的季安安扶靠着他的胸膛,毛巾来回擦拭她的脸蛋,清洁干净。 季安安小巧的鼻翼微张,有些委屈地抽噎着…… 眼角又冒出来点点的泪水。 北冥少玺附身舔去她的泪水,火热的吻在她脸上狂乱地游弋,印在她的唇瓣。 他像失去控制的野兽,凶猛地吻她、咬她,在她身上留下他的气味。 内心有一股烟火般爆发的喜悦。 忍不住地撬开她的唇齿,品尝到她口腔里蛋糕的甜味…… 这是他第一次到访的领地,他更凶猛激烈地亲吻。 “唔……嗯……”季安安被咬得微疼。 一个吻……竟持续了半个小时。 叩叩,化妆师的敲门声惊醒了他。 意犹未尽地分开,季安安的双唇被吻得红肿,嫣红的水润。 北冥少玺目光暗哑,眼底像有一团汹涌的烈火在狂烧。 他有反应的女孩,果然是一个人。 他找了三年的苏千沫,是他的妻子。 第79章 千沫选择的男人 他强迫自己放下季安安,走进盥洗室,用冷水冲洗着脸。 短发被彻底打湿,滴着性感的水珠…… 双手按在盥洗台上,他神凝着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年前,她拽着他跑到海边,醉醺醺扎进深海里,朝他妖娆地笑…… 【结婚了没?有女朋友没?没有跟我走!你是我的了!】 三年后,她又一次醉酒撞进他怀里,哭的声嘶力竭…… 【南城,别丢下我……是不是我把自己给你,你就不会走了……】 北冥少玺的心脏一下下地暗痛起来。 她不记得他,不要他,想方设法离婚,用双重身份欺骗他。 都是为了顾南城? 惊喜过后,是犹如深渊一般的坠落,他的拳头用力砸在流理台上。 是她先招惹他,撞到他怀里,那就由不得她再做选择。 她是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谁也休想改变! 北冥少玺走回沙发区,季安安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化妆师小心地说:“她的皮肤有一点点过敏,带妆睡觉对皮肤很不好,晚上的时候需要放松呼吸……” 季安安没有嫁到北冥庄园的时候,晚上有独立的房间,会卸妆。 北冥少玺暗凝:“什么建议?” “我推荐一套补水套装,适合她现在的肌肤情况……” “去办。” 北冥少玺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季安安胳膊上的纱布图,再一圈圈拆开,查看她的伤势。 她化妆技术如此厉害,那天的烫伤做了手脚,也不足为奇了…… 北冥少玺盯着她的伤口,有发炎的趋势。 季安安没有好好处理,又不小心被女孩推下湖沾过水…… 他按下内线,吩咐助手找最权威的医生,带最好的割伤愈合药过来。 …… 季安安额头上浮出细密的汗水,还在梦境里跌宕。 少女千沫哭着问:【钥匙……能开哪里?】 【我告诉南城了,到了你们结婚那天,他会告诉你用途。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我希望你能坚强。】 【为什么要等结婚那一天……】 【千沫,你现在年纪还小,不适合承担这些。我希望你像正常人一样,快乐地成长。妈妈很对不起你,没有能保护你到最后……南城是个很好的孩子,顾家与我们苏家势均力敌,未来他是你的强壮依靠。如果将来你们没能走在一起,我相信千沫选择的男人,也一定是优秀有担当的。】 【我听不懂,到底是谁害了我们家?他们要拿走的东西是什么……】 拼尽全力,最后弄得家破人亡,也没能守住一切。 梦境开始恍惚,所有的景象像被摔碎的镜子,落在地上支离破碎。 妈妈的嗓音变得遥远:【那样东西……以后你一定要拿回来……否则……】 季安安身体疼痛地蜷缩,无意识呢喃: “拿回什么东西,妈妈别走……” 身体被攥进一个宽厚的怀里,传递给她安全力量。季安安含泪睁开眼,对上北冥少玺坚毅的俊脸。 一双碧蓝眼瞳,灼热地盯着她。 第80章 我有一个会议 季安安被他火热的视线盯得心脏一热,努力弯腰坐起来。 北冥少玺托住她的背脊,将她抱坐在怀中:“醒了?你做噩梦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怀抱很宽阔、温暖,赶走了她的痛苦。 “我怎么睡着了?”她咬了咬唇,明明记得之前坐在他的腿上吃蛋糕。 聪明如她,很快就怀疑蛋糕是不是有问题…… 北冥少玺轻声笑:“大概是太无聊了。” 季安安的手立即抓向自己的头发。 泡面头还在、眼镜还在…… 这些都是她的护身符! 她稍微安心了一点,手指顺着脸轮抚摸,感觉到自己的妆容还在。呼……松口气。 差点以为自己上了北冥少玺的当,被他阴了! “或者昨天太累了?”北冥少玺口气暧~昧,一只手放在她的腿上,轻轻地揉着。 他的手指有某种魔力,只要触碰她……就像是欲~望的邀请。 季安安的身体一阵阵滚烫,摘掉他的手:“放我下去!” “不放。”北冥少玺紧紧箍着她,“季安安,这辈子你都别想我会再放手了。” 他突然说什么奇怪的话? 季安安咬了咬唇:“我想上厕所……憋很久了!” 他滚烫的气息在她耳边萦绕—— “你很会破坏气氛。” 烫铁的双臂终于松开。 季安安跳下地,飞快地往盥洗室跑去,她是真的忍了很久。 用完厕所,她站在镜前细细地端详自己,妆容未曾改变…… 就说嘛,北冥少玺那么瞎,怎么可能怀疑她? 她上次手臂的伤已经躲过去了,他以后都不会再疑心了吧? 她下意识抬起手,看了看胳膊,嗯,绷带也是原样包扎的。 她怕北冥少玺动手脚,还在绷带上写了字的! 她能找到字迹,证明是原样未动的! 季安安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发现脖子上多了根项链。 这不是“星际之光”吗?趁她睡着的时候给她戴上的? 季安安取了半天摘不下来,项链的搭扣很小,眼睛又看不到,必须要别人帮忙才行啊。 她走出盥洗室,北冥少玺正整理文件起身:“我有一个会议。” “那我能回学校了吗?”她分分钟想走。 “还一个小时回庄园,你确定现在去学校?” 恐怕到了学校,也马上要放学了。 季安安转了转眼睛:“那我先回庄园吧,我自己就能坐车回去。” “一起回去,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他又恢复往日那副清高寡冷的样子。 季安安重重地吸了口气,“你把我留在这里,我会捣乱搞破坏的,等你回来就是垃圾场了。” “请便。” “北冥少玺!”季安安恨的跺脚。 北冥少玺清俊地走来,勾起她的下巴,在额头上吻了一记:“乖。” 口气忽然宠溺,眼神里的热度都要将她烤成牛排了…… “所有东西你可以随便碰,电脑除外。”他意味深长看她一眼。 【很多小公举不愿意双男主,所以计划取消。只是求男2上位的发言是认真的么?】 第81章 【顾南城】的文件夹 季安安在他身后扬了扬拳头,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北冥少玺突然回过头看着她:“够丑。” “你——”季安安气得直想跺脚,他一走出去,她就把办公室的门用力关上! 公司这么大,她自己出去连电梯在哪里都找不到,不现实。 重点是,她见北冥少玺乘坐电梯的时候,要刷指纹的呢…… 不让她走,她就搞破坏! 季安安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抓起一打的合约就开始撕。 她有提醒过他的,是他自己玩火。 她苏千沫,可是一向艺高人胆大,什么都不怕! 书籍扫落在地,合约厚厚的一沓撕不开,她治好几张几张地撕,或者揉成团,丢得一地都是。 想到北冥少玺的嘱咐,不让碰电脑是吧?她偏要碰! 季安安窃笑着点开鼠标…… 喔,大笨蛋的电脑没有关呢! 等着她这个电脑高手把他的电脑弄崩溃吧。不过……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是搞一点小小的破坏,让它可以还原资料好了! 她眼前已经浮现出他跪在地上求她把资料数据还给他的画面…… 当然只是想想,北冥少玺的技术员,哪个不比她的技术高超? 季安安撑着下巴,在他的电脑里左点右点…… 一个名为【顾南城】的文件夹,就放在桌面上。 季安安神色一变,心脏跳得起劲。 手指颤抖地点开鼠标—— 顾南城的照片跃入眼帘。 她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有一瞬间的空白,点开照片,放大放大占满整个屏幕。 那天暴雨,藤本蔷薇花墙边。 顾南城凶猛地朝她扑来,压在身下。 仿佛嗜血的狂兽,他狠狠啃咬她的唇瓣,双眼充红。手臂扼住她薄弱的肩头,那力量似乎要把她撕裂。她纤细的身子,仿佛蔷薇花枝,轻轻折断。 顾南城凶狠地吻咬她,品尝到她口腔里浓烈的血腥气息。 她拼力挣扎,脸庞稍稍移开,便被他扣住下颌,狠狠地追吻她。像两只绝望的小兽,在暴雨下的花墙边厮斗。残败的花瓣落了一地,混着泥土的清香气息…… 【千沫,所有让你背叛我的人,都该下地狱。】 …… 季安安的嘴唇用力地肿痛起来。 她的泪水弥漫而出,手指抚摸着冰冷的荧幕,一点点勾画他的脸轮。 三年了,他一点也没有变,还是狂野嗜血的样子,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泪水不知觉地下巴滴落,湿湿的难受。 季安安伸手一擦,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这泪水流得极其复杂,不仅仅是思念,还有回忆的侵~袭。 北冥少玺手指击打着会议桌,强压下打开电脑窃看季安安的冲动…… 临走之前,他开启了探头。 他知道她的个性,越不让她碰的,她一定碰。电脑他没有锁屏。 “boss,我刚刚的方案,您不满意?”高层执事长忐忑地询问。 北冥少玺紧锁着眉目,俊颜倨傲。他从来高度集中,在任何会议上都没分神过。这是第一次,他想着个女人。 第82章 把她赶出去吧 季安安双腿缩上沙发,下巴低着膝盖,脑子一片空白地发呆。 突然门被人打开,助理eoe恭敬地说道:“boss在开会,你稍等一下。” 走进来优雅的女人,米色长裙宛如月桂女神一般流泻出多边褶皱,卷发拢在左肩,戴着大墨镜,修长高挑的身材。 身后跟进来两个黑衣保镖,提着复古拉杆行李箱。 北冥诗岚在一组镶黑金边的紫色天鹅绒的宫廷式沙发坐下,玩弄着手机。 助理eoe拿出红茶具,笑容殷勤地招待她。 目光落在皮椅上缩着的一小团人影,差点吓了一跳—— “你是谁!?” 季安安冷冷地扫了一眼进来的人,垂着目光不讲话。 她现在心情不好,谁也别来惹她。 又是哪个喜欢北冥少玺的富家千金么? 这些女人真烦,都追到公司里来了,他也不管管?! “my~god!”助理eoe看到地上一地揉成团的合约。 桌上乱七八糟地一些撕碎的纸张,季安安手里还捏着一个纸团在无意识地揉动。 凑近一看,她差点没晕过去! 这些都是今天的重要合约,boss才签掉,还没来得急送走。 “你怎么闯进总裁室的?这些合约是你撕的?” 季安安只是垂着长睫毛揉着纸团。 “你哪个部门,谁放你进来的!” 助理的声音越发高亢,冲到她面前,拽起她的胳膊,就要拉她下椅子。 这是老板的椅子,平常人靠近一下都不得了,哪有人敢坐? 季安安倒好,鞋子没有脱,直接踩着球鞋缩在椅子上。 沙发上,北冥诗岚好奇的目光看过来,大眼睛闪着一抹灵动的高雅。 “不管是谁带你来公司,你的行为,足够把牢底坐穿了!”助理eoe越发气愤,拽不动她,扬起手一巴掌打过去。 季安安冷不丁吃了一掌,眉头蹩起。 她最近跟巴掌犯冲么,时不时吃到耳光! “你知道我是谁?” “新来的茶水员?”助理eoe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季安安的穿着、打扮,那泡面卷的狮王鬃,浑身透出来的乡气—— 连最底层的扫地员都不够资格。 这是bm集团,不是什么三流人物就能混进来的。 “不管你是谁,你会即刻收到律师函。”助理eoe一脸盛气凌人。 “把她赶出去吧,”北冥诗岚端着骨瓷杯,银质小勺搅动着滚烫的红茶热气,“公司的保全应该换一批了。” 连这种人都能随便闯进总裁室…… “对了,那张椅子也一起扔掉。他有洁癖。” 空气中散发着伯爵茶的香味。 北冥诗岚微笑,笑容甜甜得仿佛浓郁茶香,颈上戴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季安安不由得看去…… 北冥诗岚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清瘦白皙的手指细细的纤长。 很漂亮的女人,清纯甜美系列,高雅间有一丝让男人趋之若鹜的俏皮:“讨厌啊,才回国就看到不好的事情。” 第83章 那你的情人呢? 季安安蛮诧异的,对方的口气这么狂,难道是北冥少玺的情人? 想想没有他的同意,她也进不了总裁室。 季安安心里顿时有了一股无名之火…… 助理拽不住季安安,按下内线通知保全,几分钟内就冲进来五六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在吵什么?” 北冥少玺阴霾的嗓音出现,季安安差点都要连椅子带人被丢出去了。 “boss,有个女人擅闯总裁室,还撕毁合约。”助理eoe惊慌不安。 北冥少玺眼眸冷厉:“我的人。” 闻言,几个保全都不敢动了。 北冥诗岚偷偷走到北冥少玺身后,双手遮住着他的眼:“猜猜我是谁?” 季安安脸色极差,差点没呕出血来。 北冥少玺扯下她的手:“回来了?” “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已经下飞机了。我准备给你一个惊喜的嘛!” 季安安被眼前的恩爱秀刺~激到了,好你个北冥渣渣,平时装高冷私底下是个大骚~货。 她玩弄着桌上的笔,扬起声调:“原来我嫁给你,就是被你的助理打的?” 一句话,让总裁室的人都惊讶极了。 包括北冥诗岚…… 助理eoe吓得忙喊:“她把你的重要合约都撕了,而且来路不明,所以我才……” “她还说我像茶水员。”季安安挑唇冷笑,“其实我是个清洁工,每天在刷马桶。” “……” “北冥马桶。” 季安安大胆的话让北冥诗岚蹩眉。敢骑在哥哥头上的女人,她从未见过。何况季安安的长相、穿着和谈吐……实在是不敢恭维。 别提名媛千金了,连小家碧玉都不是啊。 更奇葩的是,北冥少玺被这样当着员工的面讽刺了,还丝毫没生气—— “你被解雇了。” 助理eoe以为自己听错了。 北冥少玺弯下腰,捏起季安安的下颌,眼里有浓浓的宠溺:“打你哪里了?” “耳光!” 不需要人动手,助理eoe边道歉边掌掴自己,一掌比一掌响亮。 连打了十几掌,整个空间都是凝重的氛围,她的脸颊高高肿起。 季安安看不下去:“算了,就把她调去别的部门吧。她很敬职,但一个有涵养的助理,对待茶水员也该如沐春风。而不是我和那位小姐的差别待遇。这样的素质,不配留在总裁室工作。” 北冥少玺冷然:“打我妻子的人不配在bm工作。” 助理eoe眼泪掉下来,哭泣离开。 大boss按下内线,叫秘书拿冰袋过来:“敷一下有助于消肿。” 北冥诗岚彻底被冷落到一旁—— 她千里迢迢从英国回来,结果是这样的冷遇? “合约都撕坏了,你不生气?”季安安看着一地的狼藉挑衅。 “重新打印即可。”只是要再花时间签署。 “那你的情人呢?晾着人家不好吧,你招待她没关系,我自己打车回家。”季安安摆出正牌的威风,“我不反对你找女人,只是以后都别往公司领了,让爷爷知道不好!” 第84章 你还是那么冷淡 北冥少玺的手一顿,视线深深地盯着她,坚冰下的灼热又开始暗涌。 “季小姐,吃醋了?” “吃你的大头虾!” “今晚喂你吃。”他压低了嗓音,暧昧又撩~骚。 季安安恼羞成怒,额头往他的脑袋上一撞,像只倔强的小母牛。 北冥少玺不言而喻地笑了,心情很好。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不顾椅子被她踩脏的脚印。 男人的大手揉着她的额头:“以卵击石,是最愚蠢的行为。撞疼了?” 季安安摘掉他的手,不满地自己揉着。 北冥诗岚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支在桌上,凑过来笑:“哥哥,这就是祖父给你挑选的小娇妻?” 情哥哥?叫的好亲热! 季安安从鼻孔里喷出重重的热气,手在某大腿上一拧。 北冥少玺握住她肆意的小手,在大掌里暧~昧地揉着:“我派人送你回去。” “你不是马上要下班了吗,一起回去。”北冥诗岚甜甜地笑着,“其实我给嫂子带了礼物……不过嫂子这么特别,不知道她是否会喜欢。” 季安安一怔,嫂子? 北冥少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这才介绍:“诗岚,北冥家族二小姐。” 北冥诗岚优雅甜美一笑。 望着怀里女人:“季安安。” “嫂子好……”北冥诗岚微笑。 季安安淡然应答,直觉对她没有好感,加上只是契约婚姻,不想讨好她。 北冥诗岚心中奇怪,这么没礼貌没教养……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到底是凭什么嫁进北冥家族的? 助理送来冰袋,北冥少玺给她认真地敷了十分钟,北冥诗岚吃味又撒娇,自己还从没有享受这样的待遇。 走总裁通道下班,出了电梯,北冥诗岚挽住大boss的手臂:“我还没有告诉爷爷和夜辰,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北冥少玺抽走手臂,另一只手揽着季安安的腰肢:“上车。” “你还是那么冷淡。”北冥诗岚习惯他的脾气,只是看到他对季安安的照顾有加和宠溺,不由觉得心口酸酸的。 正要打开车门,北冥少玺浓眉一扬:“坐自己车。” “哥?”北冥诗岚觉得不可思议,兴匆匆跑来扑了一脸的灰,“你生我气了?” 她的表现很好了,倒是季安安高傲什么? 北冥少玺不悦的是,她看着季安安挨打没帮忙。 北冥诗岚开着一台焰红色跑车,不以为然地想,北冥少玺这温柔都是装出来给爷爷看的,季安安的条件……哪点能让天神一般的男人迷恋的? 不过,她因为受到冷落而难受,开着车箭一般冲出去,早早回到北冥庄园。 老爷子看到孙女回来了,自然高兴激动,眉飞色舞。 祖孙亲热了一阵后,北冥诗岚觉得不对劲了,老爷子十句话有九句离不开季安安。 以前,她才是家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一年没回来,北冥家族变天了。 “安安怎么还没回来?你们一起离开公司,照理应该到了!”老爷子着急。 第85章 怎么能被打呢 “爷爷,这个季安安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北冥诗岚强忍着心中难受。 北冥老爷微笑道:“安安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她!” 北冥夜辰突然出现:“何止是喜欢,再年轻个几十岁,还轮得到我哥?她要做我们祖母了。” 北冥诗岚诧异不止:“那爷爷更喜欢我,还是季安安?” “爷爷都喜欢。”话落,老爷子嚷嚷道,“波尔蒂,去看看厨房的菜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爷你放心,添加了几道菜,都是二小姐最爱吃的。” 北冥诗岚嘴角挽起甜甜的笑意,正开心…… “安安那道乌鸡要钝久点!”老爷子亲自动身,去厨房视察。 北冥诗岚嘴边的笑意僵住,一阵说不上来的滋味侵~袭她。 在北冥家族,她才是唯一的小公主。 “夜辰,你过来。” 北冥夜辰跳上沙发,摸摸她的脑袋:“瘦得像一道闪电,不变的是辣眼睛。欢迎回国,想死你了!” 亲热的大熊抱…… “讨厌!”北冥诗岚嘟嘴,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爷爷怎么会那么喜欢那个乡货?” 哥哥和爷爷都变了。 她现在只能跟夜辰在同一国…… 北冥夜辰英气笑道:“相处起来你就知道了。赏心悦目,有意思。” “你在说反话吗?在公司里我见到她,把哥哥的文件撕得一塌糊涂,坐椅子上曲腿还不脱鞋?”北冥诗岚从没见哪个淑女这样,“连基本教养都没有,爷爷怎么会找回来?” “没那么过分吧?” 北冥夜辰皱起眉,想要表达的意思是—— 小乡妹那么可爱,没你说的那么过分吧? 北冥诗岚以为找到了同盟,冷哼:“还有更过分的,我跟她打招呼,她不屑我。她还给哥哥取了个绰号——北冥马桶……”更让她生气的是,北冥少玺不恼火,对季安安宠溺包庇,还冷落她。 “哈哈哈。”北冥夜辰乐了,这是小乡妹的风格。 “难怪她要被教训。” 北冥夜辰在吃车厘子的手一顿,“谁教训?” “一个助理,”北冥诗岚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暗,“打了她一耳光,我都觉得解气。” 北冥夜辰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了…… 他家的小乡妹怎么能被打呢,还是耳光? 在湖边教训季安安的几个女孩,他动动手指转校了。 他虽然尊重女性不打女人,可也忍不下别人欺负她! “我哥没反应?”他郁闷地问。 说到北冥少玺的反应,北冥诗岚更生气:“助理也没做错,她不过是本职。看到身份不明的人闯进总裁室,大搞破坏而置之不理么?我不知道哥哥怎么想的,他竟然——” 北冥夜辰接口:“该被解雇。”欺负小乡妹还留下来,脑子进水了? 北冥诗岚的嗓音硬生生堵在胸口,大眼睛眨巴眨巴。她没听错? “姐,你找错同盟了。”北冥夜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接受对她的吐槽。” 五、雷、轰、顶! 她没想到,这只是她虐心的开始…… 第86章 夺走属于我的宠爱 北冥诗岚打开从英国带回来的礼物,也没吸引到北冥夜辰。 听说少奶奶回来了,他从沙发上几个跃步,直接赤脚落地狂奔玄关……那阵仗跟逃命一样! 季安安回到家,北冥夜辰就变成了她的跟屁虫,走哪跟哪,简直比老爷子和大少爷还过分! “你好大一张脸,别在我面前晃荡!”季安安不耐烦地挥赶。 “原来我在你心里存在感这么重……脸都大了一圈……” 紧跟着是从厨房里走出来北冥老爷:“安安回来了?快先喝一碗汤,刚刚炖的!” “谢谢爷爷。”季安安只有对待老爷子的时候,态度恭敬又温和。 “今天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也让爷爷听听。” 北冥家三个男人,都周旋在季安安身边。 老大一脸冷漠,直接将季安安抱在怀里坐着,圈为己有; 老三阳光肆意,坐在左侧,一边说话还献殷勤地把车厘子端过去,告诉她哪种最甜的。 老爷子笑得满面春风,坐在右侧,握着季安安的手像个老小孩撒娇…… 而她这个孙女……变成了谁也不闻不问的空气! 北冥诗岚脸色越发难看,她在家里众星捧月的地位被抢走,受到冷遇。 这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差别,让她差点发疯。 “砰!” 她的手因为气愤颤抖得厉害,端在手里红茶杯打落在地。 一屋子的男人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老大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把目光又落回季安安的脸上。 老三没心没肺地喊了一声:“送我的礼物,待会再拆。” 老爷子招了招手:“诗岚啊,过来。你跟安安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北冥诗岚强压下怒意,俏皮地微笑:“当然了,我们会友好相处。” 晚餐时间,她的怒意更像藤蔓滋生。 为季安安准备的菜肴占了一半,剩下的才是他们的。 她今天回国,不该以她为主,做她最爱吃的么? 只有老爷子会偶尔关照他,另外两个男人全然被季安安牵着鼻子走了。 …… 季安安从盥洗室走出来,门边靠着一个身影。 “季安安。”傲慢狠戾的嗓音传来,“人不可貌相,你用了什么黑巫术,把我家人全都操控了。” 季安安皱起眉,看到北冥诗岚愤怒不堪的脸。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北冥的家产被你占有。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资格嫁进来,夺走属于我的宠爱!” 季安安抿了下唇,想要解释什么。 “我会把你赶出去!”她冷笑着道,“你最好夹着尾巴乖乖自己滚,别怪我动狠手!” “二小姐,我对北冥的家产没有兴趣。” “马上收拾东西从我家滚出去!这是我给你的最后警告!” “我倒是也很想走,没有要跟你为敌的意思。如果你能说服爷爷和北冥少玺,我可以随时离婚。”季安安看到她脸上的狠劲,多一个敌人真的很烦,更何况她还是二小姐。 “这么说,你是要逼我亲自出手了?凭我在家里的根基,你斗不过我。” 第87章 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少奶奶,老爷还在等着你下西洋棋呢!” 波尔蒂奶妈奉命来催促。 北冥诗岚勾起甜甜的笑容,挽起季安安的手:“我们去找爷爷。” 季安安无语她变脸的速度,一抬头,北冥少玺从打印室拿着一摞合约经过——下午被她撕毁的合约,要加班签署了。 “北冥少玺,你过来!” 季安安不愉快地抽着手,她最不喜欢演技派,勾心斗角地心累。 北冥少玺面容冷厉走来。 嘴角轻微勾起,这就想他了么?他不介意立即带她回起居室…… “二小姐希望我们离婚,否则她要把我赶出去。还有啊,她说要对我动狠手。”季安安挑了挑眉,“凭她在家里的地位,我当然斗不过她了。” 北冥诗岚震惊:“嫂子……你在说什么啊!” “你刚刚对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他。好让他赶快跟我离婚啊。”季安安微笑道,“我这么配合你,你不要再跟我敌对了吧?” 北冥诗岚尴尬无比:“我真不知道这什么意思。” 她长得清纯,装起无辜来,就像不涉世事的小女孩。 如果季安安不是刚刚亲耳听说,亲眼看到她的凶面目…… 也会以为,她就是个有点刁蛮脾气的大小姐。 被宠坏的小公主,谁没有脾气?季安安也有自己的小脾气。 “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北冥诗岚突然无比委屈,“我为什么要赶嫂子走,你好不容易有喜欢的女孩,我跟她作对有什么好处?” “……” “也许在总裁室里的误会,让她对我有误解。”北冥诗岚长睫沾泪,“当时我不知道她是谁,所以才没有帮忙。从小你看着我长大,我连毛毛虫都不敢抓……” 季安安抽走手臂,看到她眼圈红红,泫然欲泣。 “善良和抓毛毛虫有关联么?所有坏人做坏事以前,还要先去抓一只毛毛虫?”季安安笑得嘲讽,“毛毛虫得罪你了,要被你拿来做垫背。” 北冥诗岚没想到季安安牙尖嘴利。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北冥少玺眼眸晦暗,神色捉摸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安安不愉快地往楼上走——他没有立即表态相信她,让她觉得失望了么? 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上树。哼,指望北冥渣渣,她不如自己应对呢。 可怜的老爷子就这么被撇下了,左顾右盼地等着去上卫生间的季安安…… 夜辰忠犬地蹲在沙发上,平时最讨厌西洋棋的他,现在赶都赶不走。 爷孙两就这么苦苦等候…… 季安安气冲冲走进房间,身后一团冷气袭~来。 有力的胳膊圈住她的腰,大boss紧贴着她,气息瞬间变得灼热滚烫,骚~气四溢:“任何人欺负你,就是与我为敌。” “就算她是北冥二小姐?”季安安低声问。 “不论是谁。” 她心脏瞬间一暖,笑意还没浮上来,他撩拨地抚摸她:“她被宠坏了,小孩子脾气,让着她你不会有事。” 季安安嘴角僵住:“你相信她!” 第88章 “奥拉星”蓝宝石 “我更相信你,”他的唇瓣贴着她的后颈,热烈地亲吻,“有我在,容不得你受半点伤害。” “那你还叫我让着她——” 北冥少玺的手握着她的肩头暧~昧地摩挲:“谦让,不是你错了,也不是你比她低一等。” 他的怀抱炙热得像是要把她融化掉一样。 “而是保护自己,不被伤害。你的性格容易吃亏。” 永远横冲直撞,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季安安,你受伤,我也会痛。” 好肉~麻,他突然情圣附体么?大手还游弋来去的,在她的身上到处地揉。 从她的运动裤里探进去,按在她腿~间…… 季安安浑身窜过电流,意识到这只色~狼想做什么:“不想你的大鸟变成双节棍……现在就放开我……” 双节棍…… 这个词汇让北冥少玺瞬间破功,她趁机逃开他,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裤腰。 “北冥少玺,你无耻!” 原来说一堆虚情假意的情话,是在打她的坏主意。 北冥少玺气息幽暗,抚过她的食指含进嘴里,当着她的面舔吮:“味道很甜。” 季安安脸色一阵火辣,他变~态? 如兽一般邪肆的目光狠狠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伺机扑上。 他想念将她压在课桌上狠狠占有的滋味…… 欲~望因为得不到纾解,坚硬地发疼。 北冥少玺如火的目光盯着她,在考虑要怎样把这只小羔羊一点点吃下去。 座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走过去,含满情~欲的嗓音沙哑地说话:“她肚子不舒服……没事,有我在……不用医生。” 咯。 挂下电话,哪还有季安安的影子? 她的小身影飞快窜进与起居室相通的书房,关门倒锁。 北冥少玺欲望肿~痛欲裂,到嘴的肥兔竟然跑了! “季安安。”他咬牙切齿敲门。 季安安撇了撇嘴,北冥少玺今天太热情了…… 看她的目光浓得化不开,视线一直胶在她脸上。 越来越喜欢对她动手动脚,亲亲抱抱的。 他身体强壮、人高马大,一根手指头都能将她撩倒了。她这小身板子怎么抗衡?哪次不乖乖地被他吃干抹净? 时间还早,她睡不着,缩在转椅上玩电脑。 点开邮箱,没有顾南城的信件…… 倒是sana给她发送了一份新工作函。 上次在酒馆拉小提琴还倒贴了礼服的钱,她再不工作,都要喝西北风了。 季安安简要地看了看工作内容、时间地点—— 明天晚上珠宝商王氏集团的展览宴,邀请了s市的达官显贵,众商云集。 将展览王氏集团的惊世之宝“奥拉星”蓝宝石。 突然门锁转动着打开,北冥少玺换上一身宽松的灰蓝色浴袍,头发滴着性感的水珠。 季安安吃惊,两边的门她都倒锁了!? 随手将钥匙扔在桌上,北冥少玺的气息逼近。 【顾南城这两天就要登场了!期待么?小公举们,希望他怎样的方式、什么场景登场呢?小龙一边构思一边参考你们的想法喔~】 第89章 我只脱裤子抱抱你 季安安慌忙把邮箱关掉,一脸无语地瞪着他:“你来干嘛?” 北冥少玺滚烫的手抚摸她的刘海,额头,一点点摩挲而下,企图勾起她的反应。 季安安攥着他的手腕,想要摘掉他的手。 跟粘了万能胶贴在她身上了一样,死活拿不下来。 “你看到我除了发~情,还会什么?”季安安恼火地喊道,“安分守己当好你的骚~货,别总是来惹我!” 骚~货? 这是清冷、情~欲系的大boss,第一次得到如此评价。 双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他在椅子上坐下,下颌贴着她的肩窝,轻轻地蹭。他喜欢她身上的气味,欲罢不能:“在看什么,我陪你一起。” 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 白天她要上课,他上班…… “你不是还有合约要签?” “不着急,等你睡了。” “那我要是一夜通宵呢?” “你想一整晚?” “休想!” “否则我不保证我会立马做出什么。”他危险暗哑。 季安安吓得不敢动弹:“你前天对我那么狠,我都受伤了,再经历一晚我会死的。说好这一个星期都不碰我吗?你骗我!” 北冥少玺眼眸沉下,他原本打算不碰她。 她逃进书房后,他就立即去冲了个冷水澡。 结果这个死女人,就是催~情~药一般的存在,他才接近她,就磕了药一样无法自持。 “这么忍不住,你出去找女人啊……我没有服务你的义务。” “季小姐,我只会跟我喜欢的女人做~爱。”他脸色变差,雷霆万钧。 一旦听到她让他找女人,他的心脏就像被手拧住了,绞痛得难受。 “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这就是你的喜欢?” “我今晚不碰你。”他冷下脸。 “那你麻溜的滚。” “我陪着你。”他握住她的小手,在大掌里轻柔,“季安安,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他好不容易得到她,想把她塞进口袋,去拿都带着。 他一向清冷惯了,从未想过自己会黏腻另一个女人。 季安安撇撇嘴。 我呸!男人的n大谎言——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就亲亲你、我只脱裤子抱抱你、我想看看你但不进去、我进去了不动……相信我不会有孩子的! 臀边抵着个大柱子,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季安安的身体热软得难受,随便勾~引一下,就有了反应。 “那好啊,我看电影。你随意。”她挥赶掉污秽想法。 “……” 一部非常难看、冗长、枯燥的……破片。 季安安默默地记下了导演的名字,下次再也不看他的作品。 她强撑着看下去,到底是为了折磨自己,还是刁难身后的男人? 一个半小时,他真忍着什么也没做,大掌亲密地包裹她的小手,问她的喜好…… 季安安回答敷衍。 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她觉得很莫名。 【小仙女们中秋快乐!谢谢打赏,有你们的陪伴是我最幸福的事~让少玺来一个安安馅的月饼……】 第90章 今后她是他的 她挖了个坑给他:“你困吗,要不要再看一部电影。” “不困。” “好,你继续看,我困了先去睡觉。” “……” 季安安就要闪人,北冥少玺紧紧箍着她,嘴角含笑:“一起。” “再侵犯我,我会厌恶你的!” 厌恶,这个词像一把匕首刺到他心口。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 北冥少玺抱着她走到起居室,将她放置在床上:“今晚睡床,我保证不碰你。” “碰了怎么办,你发最毒的誓!爱而不得,老无所依。” 北冥少玺深深盯着她—— “你不喜欢孩子?”他欺身躺在她身侧,一只手横着她的肩,让她枕在他的胳膊上,两人的姿势极其的亲密。 “我喜不喜欢,跟你孤独终老没关系。” 他暧~昧地一笑:“你是我的女人,当然有关。” “一年后我们就离婚了。” 北冥少玺眼眸深谙,他不会让她离婚,这辈子她都是他的! 他松开浴衣腰带,赤~裸贴着她。 季安安逃不开他,转个身背对着他。 男人火热的身躯紧贴而上,炙热挤进她腿~间。 季安安嘴角泛起冷笑,他要实践“男人的谎言”了? “睡觉。”他双手环着她的腰,像连体婴儿密不可分,“我如果要碰你,你也逃不掉。” “我不习惯两人睡,我还是睡沙发!”季安安全身紧绷。 “以后你必须习惯。” “……” “睡不着,做点酣畅淋漓的运动。” 闻言,季安安老实不敢动了。 她属于沾床就睡的体质,哪怕身边睡着一头如饥似渴的狼,她也很快酣睡。 北冥少玺闻着她馨香的味道,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全身的血管跳跃着,胀得发疼! 他的火热就在她的柔软边磨蹭着,极大的诱~惑拉扯着他的神经,他嘲笑自己无谓的坚持。 迷糊中,他的手扯开她的上衣拉链……运动裤和bra也被卸掉。 她没来得及清醒,他为她穿上睡裙。 身体像布偶一样被摆弄着,他给她盖上被子,脚步声渐渐走远。季安安微磕着眼,他真的没碰她? 转身她又睡熟了。 北冥少玺冲了半小时冷水,火热的身躯难以冷却。 清晨,他签署完最后一份合约,打开笔记本按下一个录制视频。 他是成熟男性,告诉自己接纳她的所有过去,不管她爱过谁,今后她是他的。 可他竟还是做了幼稚的试探? 屏幕里,季安安缩在转椅上,盯着顾南城的照片,失声痛哭…… 北冥少玺以为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这一刻,疯狂的妒火在他心里燎原。 拳头用力握起,牙关紧绷! 心脏仿佛被揉碎了再撕扯开了! 他变得失去控制,她的泪水仿佛硫酸滴在他胸口,腐蚀成一个个黑洞。 砰—— 笔记本扫落在地,签署的合约漫天飞舞着下落。 他的手按住复古圆盘话机:“给我调查一个人,我要他的所有底细!” 嗜血猩红着眼,他立在床边,盯着季安安的睡颜。 第91章 她的泪水流个不停 季安安睡得很香,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北冥少玺嘴角勾着一抹可怕的冷意—— 她在梦里哭的时候,是梦见了谁?而她现在笑着,又是为谁。 那疯狂的一夜,她口中喃喃着顾南城的名字在他身下辗转,她的泪水流个不停。 他从没想过,他的心脏会为这个女人狠狠撕裂。 粗粝的手掌压着她的脸,重重地揉着她嘴角的笑意。 他捏痛了她,不允许她在梦里出现别的男人。 进入她……甚至没有任何前奏。 一阵干涩的疼痛撞醒了她。 季安安蹩起眉,如梦似醒中。好疼啊。 高大宽阔的身影覆在她身上,她的腿被高高架在他肩上,羞~耻的姿势。 “嗯……” 季安安挣扎的叫声变得魅~惑。 “混蛋……你在做什么……” 剧烈的疼痛让她蜷起身子,双手推搡他结实紧致的胸膛。 北冥少玺像被魔鬼附身,只想狠狠地伤害她,撕裂她,让她也品尝他现在的感受。 一双碧蓝的眼充满血色,在黑暗中牢牢地镬着她。 “季安安,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侵占她。 狂妄燃烧的怒意如此激~烈,透着浓烈占有欲。 “我不许你再想着别的男人,叫他的名字……” “看清楚,跟你亲密的男人是谁!” “季安安,我是谁——” 他一声声地低吼,伴随着重重的占有。 柔软的宫廷式大床吱呀摇晃得剧烈…… 季安安微微喘着气,心脏仿佛悬在空中。 疼痛的感觉消退,却而代之的事麻痹全身的愉~悦。 在她渐入佳境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北冥少玺撤出自己,走到柜子前翻找着什么。 季安安脑子空白,倒在床上,手指头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一会,北冥少玺拿着单反机走过来,调节着镜头放置在床头柜上。 季安安意识到什么,慌张得吃力朝床下爬去。 北冥少玺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扯。 她上身掉到了绒毛地毯上,下半个身子还在床上,被男性铁箍的手攥着。 “啊!”季安安禁不住叫出声,双手在地上挠抓地扑腾着。 又一轮新的攻势开始。 她感觉到他在生气,他愤怒的欲~望证实了这一点。 季安安身体倒挂着,血液逆流,睡裙皱巴巴地被揉成一团推到肩下。 柔软被他的手挤压。 北冥少玺狂乱地把玩她一阵,换一个姿势,又一个姿势。 季安安被狂风鄹雨般的对待,折磨得狼狈不堪,眼镜不知道落到了哪里,头发蓬乱,全身都是粘稠的汗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脸正对着单反机的镜头。 她空洞的双眸凝聚起来,伸手去抓相机。 北冥少玺先一步拿起相机,对着她……一边占有她,一边捕捉她的神情。 季安安双手遮住脸:“别拍了……你想做什么……” 北冥少玺嘴角勾起一抹地狱般残酷的冷笑。 他想知道,顾南城看到她在他身下疯狂,还会要她么?! 他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 第92章 她离婚的计划 …… 晨曦的光芒渲染着整个北冥庄园。 季安安像被玩残的木偶,支离破碎地躺在床上,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 被他凌虐了两个多小时,骨头都好像是酥的,疼。 季安安眼睛哭肿了,空间里满是淫~靡的气息。 北冥少玺倒在她身边,筋疲力尽。 她缓缓地坐起来,想要挪下地。 他灼热的手掌立马攥住她的手腕,如狼似虎的眼盯着她:“去哪?” “我要离婚!” 结婚几天,他一直在违反合约。 他凭什么对她婚内施暴,她并不知道哪做错了。 北冥少玺眼眸里的危险漂泊不定地游移:“我动动手指,就能让季家惨绝人寰,他的案子随时重审。” 季安安不敢置信地瞪大着眼…… 他残暴的脸色显示她说的话毋庸置疑,她第一次发现他如此危险、可怕。 所以那些附属条约都是废纸?!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人面兽心、阴暗残暴! 平时的绅士高雅,都是装出来的! 北冥少玺薄唇抿成一线。 他早就知道自己有两种人格,隐藏在冰上下的魔性。只是这么多年来,都被他压制得很好,他以为练到百毒不侵,不喜于色,任何人无法操控他的情绪。 然而,季安安轻易勾出他的心魔。 他暗下神色,弯腰过来抱她。 季安安缩到床头:“你想干嘛?” “带你去洗干净,你想这样出门?” “我自己会洗……” “不要拒绝我!”他强压下去怒火,受够了她的拒绝。 抱着她走进浴室,一脚踹开了门。 季安安没有挣扎的力气,闭上眼,任由他把她放进浴缸清洗。 残败的身子全是他疯狂碾压的吻痕…… 她后悔自己当初答应结婚的草率! 她讨厌他,恨不得立即跟他离婚恢复自由。心里滋生起一个办法…… 北冥少玺打开蓬头,调节了水温淋在她身上。 看着她身上的痕迹,微微蹩眉。 他只想在她全身都刻下他的痕迹,没想到力道过重…… 北冥少玺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动作轻柔地给她擦拭。 季安安闭着眼别开脸,全程不看他,全身散发出的强烈抗拒,又令他不可节制地怒意丛生! 北冥少玺强压下怒意将她清洗干净,柔软蓬松的毛巾擦拭干净。 像对待最珍视的宝物。 季安安心里冷笑,一直到他为她穿好衣服,闭着眼没有讲一句话。 “我昨晚失控了。” 那她可以一失控就杀人放火么? “疼么?” 带着废话滚! 他找到医药箱拿药,看她磨蹭下床,他黯下嗓音:“躺好!” “我还有一个论文没写完,要打印……”季安安嗓音干涩。 北冥少玺给她抹了一遍药,抱着她放到书房椅上。 “你别站在我身边,这样我写不下去。”她讨厌他的监视。 “我给你半小时。”他走到对面椅子坐下,看了看时间,翻开超薄电脑。 季安安捣鼓了一阵,做贼地将东西打印下来。 如果让北冥少玺发现,她离婚的计划就完了。 第93章 我要跟少玺离婚 大boss只是接个电话,回来椅子上没有人了。 北冥少玺眼神冷冽,早起的时候她每一步都在挪,一副气若游丝,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 他令她请假在家里休息一天,她不愿意。 …… 季安安跑得速度比兔子还快!在室内高尔夫球场找到老爷子。 他一身白色运动服,戴着运动帽,在3d模拟场景中挥动球杆。 一击即中,好球,史蒂夫和一排佣人纷纷鼓掌。 “爷爷……” 老爷子放下球杆:“安安,起这么早?怎么眼睛红红的,哭过了?!” “我不能做你的孙媳妇了,我要跟少玺离婚。”季安安说着眼圈又红了。 “出什么事啦。”老爷子着急了。 “我昨天去医院做了检查,查出我身体不孕不育,你看,这是检查结果单……”季安安拿出打印的纸。 她其实找了一家造假证的网店! 老爷子戴上眼镜看了看,什么卵泡不成熟之类的他一个老男人看不懂。 季安安嘴里说着一些专业性的术语,怎么让人懵逼怎么说,怎么拗口复杂怎么来,能说学术名的绝不简略说…… 一口气说了长长一大段,将所有人都绕晕了。 季安安满意地说:“简而言之,就是我怀不上孩子,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病都能治疗,这不孕不育症不算什么的。”老爷子安慰。 “我问过了,这只能慢慢调理,也许三年五年能调理好了,也许一辈子都不好。我看了很多的案例,没有定数的……爷爷,你想一年内就抱上曾孙,我只会让你失望。” 老爷子豁然开朗:“爷爷身体还硬朗着,再活个十年八年的,没问题。” 季安安像被雷劈中。 “安安你放心,病慢慢治疗,我会请最权威的医生给你整治……” “……” “爷爷也会加把劲好好活着,等不到曾孙,爷爷不会走!” 季安安整个人就差倒下去了:“爷爷当时不是说……心脏病……” “咳咳,已经治好了!”老爷子尴尬,“这心脏病时不时地犯,老毛病了,不严重的!医生也说我好好养生,活到100岁没问题。” 季安安看他没有拄着那根水晶钻头的拐杖,联想他打高尔夫球的健朗…… “爷爷,”季安安感觉受到欺骗,“既然你根本不着急时间,可以让北冥少玺慢慢挑选他喜欢的女人。” 为什么要打着幌子逼婚? “爷爷就喜欢你,认定你了,别的女人不行!” “可他对我不好——” “大少爷,你怎么不进去?”波尔蒂奶妈的声音传来。 北冥少玺站在拱形门边,幽暗不明的双眸盯着季安安,眼神越发的冷。 为了跟他离婚,她还真是穷尽其数。 心脏有一股炸裂开的灼痛感,这就是被背叛的感觉? 高尔夫球室顿时静默,所有的佣人无声地看过来…… 季安安背脊僵硬,没敢回头。 胸口像怀跳着小兔子,她害怕被北冥少玺发现,结果没说服老爷子,还给自己挖了个坑! 第94章 一个枕边玩物 北冥少玺嘴角勾起一抹邪冷的笑,迈着长腿走进来。 北冥老爷呆了一呆,瞬间踉跄了一步:“我忽然觉得头有点晕,高血压上来了……史蒂夫,扶我我房间休息……咳咳咳……” 史蒂夫配合地扶着老爷,嘘寒问暖,一众人最快的速度溜出室内球场。 一只手捡起落在地上的检验单。 季安安嗓子堵着,看到北冥少玺将纸张揉成团。 她咽了咽口水,气势不能输:“爷爷的话你也听见了,他的病根本就没有到晚期。虽然我撒谎有错,那也是你们先骗我。” 北冥少玺一步步朝她走来。 季安安退后两步:“你这种吃人的眼神看我干吗!我才是受害者!” 拜托,他北冥少玺就算结过婚,也一堆女人愿意做他的情人,更何况嫁给他! 她转身要跑,撞到他结实的胸膛上。 北冥少玺单手搂着她的腰肢,深沉地盯着她。 对于这个女人,一秒钟都不能大意。 在他的眼皮底下打印检验单,转眼就找上北冥老爷告状…… 若不是老爷子骗人被抓包,自己心虚,现在就轮到北冥少玺跪在地上吃家法了。 看在她昨晚被他折磨的惨了的份上,这笔账,他押后清算! “我们的事,以后少找他打报告。”他食指勾起她的下颌,语气满满威胁。 “你昨晚虐待我,还不允许我说了!” “你不觉得羞于启齿?” 季安安当然不会说是性~虐待,她有那么傻? “你好意思干得出来,我有什么羞耻的。”她扬起倔强的小脸,不怕他! 北冥少玺轻薄地笑道,“既然你不羞耻,以后我可以随时随地,在任何场合与你亲热。比如,在教室那一次。” 季安安浑身一震,脸色通红:“我们吵错了方向!你知道爷爷在骗你,不是该第一时间跟我离婚吗?我们本来就是契约婚姻……” 老爷子再活个十年八年的,她的青春都蹉跎了。 “嫁给了我,别妄想再跟我分开。”北冥少玺语气狂势。 “你不打算跟我离婚了?” “从我娶你那一刻起,注定要跟你一辈子纠缠不清。” “北冥少玺,你就是个流氓!”她恼怒,“合约骗婚——” “季小姐,我要一个女人,岂是一张废纸可以约束?给你名正言顺的婚姻,你该感激。未必你想做我的情人?”他嗓音清冷,口气里却是轻狂的霸道,“闹到离婚收场,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心惊,不敢置信地问:“……我一无是处,你到底看上了我哪点?我改行不行!” 她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沾上了这个无赖,还甩不掉了? 北冥少玺按在她腰上的手慢慢往下走,暧~昧地摩挲:“长相欠佳,实用性强。” 他眼底的邪肆冷鸷。 季安安气得无语,这不是间接说她床技好? 所以说,他少了一个枕边玩物,才把她困在身边? 季安安的心思飞快地打着主意,让他在外多偷吃几次,就会对她的身体失去兴趣了。 第95章 把桌布穿身上了 其实她有双重身份,丢弃季安安身份结婚合约就失效了。 可她必须留在这座城市,她的根在这里,身世之谜、孩童时的回忆、季爸爸和顾南城……她的生活圈子,全都在。 重要的是,她有一个离奇的秘密—— 【千沫,那样东西你一定找回来。否则,你活不过25岁。】 什么东西找不回来,她25岁就会死。 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后才开启金钥匙。 重要的是,苏母不能把话说清楚,反而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顾南城。 就连开启秘密箱,也留给了顾南城一半权限。 【金钥匙你保管好,还有一块镶嵌在盒上的宝石交给南城保管,只有两样东西一起,才能打开盒子……】 【盒子存放的地方,我告诉南城了……】 季安安咬紧唇,苏家出事后不久,顾南城也离奇消失了。 她听说顾家移民去了英国,连一声告别也未曾有。 季安安留在s市,不止是为了等顾南城,还要解开她的身世之谜、苏家落魄之谜。 否则,她真的会活不过25岁吗? 夜晚,盛大的邮轮是一座城堡造型,就想漂移在海上的岛屿。 鲜花树木葱郁,草长莺飞,焰火一个个在空中绽放出璀璨光火。 奢华的宫廷式天鹅绒挽着一个个半圆形窗,仿佛国王的宫殿。 上百盏白色蜡烛状的多层水晶吊灯,同时点亮,一眼望去皆是繁复的水晶层层叠叠、层次嶙峋,仿佛进入水晶般的奢华世界。 长桌铺着荷叶边桌裙,每一个玻璃花器里置放着天鹅,衔着一只纯白玫瑰。 季安安怀里抱着大提琴,坐在一群演奏团的首席。 她的水平足够做领师。 白色单肩长裙,戴着一顶孔雀羽毛面具。 简单的裙子随意简洁,像一整块布裹在身上,和舞池里穿着隆重的名媛千金格格不入……可她却是一抹异样的清新。 上流场合,季安安没有傻到争风头,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是唯一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倒更令人好奇,她优雅尊贵的气质下,是怎样一张脸蛋。 突然,她在人群中瞥到两抹熟悉的身影—— 怎么是他们? 北冥夜辰拿着个花边骨瓷碟,插着蛋糕品尝,笑得坏坏的。 难得见他穿着正式,一身英气的白色王子服,四芒星金色挂链胸针。很夺人眼球。 “哥,你怎么没把小乡妹也带来玩玩?” 北冥少玺手持红酒杯,倨傲的侧颜紧绷,一双碧蓝色的眼眸勾人心魄。 他穿藏蓝色制服,金色手工龙腾压花,精细到鳞片栩栩如生,镶嵌着祖母绿点缀,是皇室般贵气,霸道地占有人的视线,不容人忽视! “这么枯燥的场合,有她在才有趣啊。”北冥夜辰叹息,忽然目光定格到乐队演奏团,不敢置信。 那女孩穿的裙子,跟他家的桌布……怎么那么像? “哥,有人竟然把桌布穿身上了!”他狂笑不止。 第96章 他太想念小乡妹了 北冥夜辰之所以能认出来自家桌布…… 因为北冥家族的桌布都是纯白蕾~丝边,带一点花瓣褶皱,做工精细,最重要的是,桌布一角绣朵金色的皇家马车骑乘和玫瑰花。 季安安胸前,就是那个logo图…… 不知道的,看上去还以为她的是另类的剪裁,独树一帜。 可是落在北冥夜辰眼里,那就是个裹着北冥家族桌布的女人。 “她怎么会有我们家的桌布?”北冥夜辰眯起眼,难道他太想念小乡妹了?这女人看起来跟季安安美女版有着超强的相似感。 季安安从看到这兄弟两出场,整个人就凌乱了。 内心拼命祈祷别看过来,别发现她…… 结果北冥夜辰的视线就扫过来,一边看着她一边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心脏抽紧,那神情也不像认出她来了啊。 紧接着,北冥夜辰深色不对,认真地瞅着她观察。 北冥少玺惬意地抿一口红酒,目光冷淡地扫过去,又迅速落回她身上,停留。 大boss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冷意。 今天这个宴会,他本来没有兴趣参加—— 可是他派出去的密探告诉他,季安安今晚会在这个宴会工作。 于是,他来了。 这女人,穿着他家的桌布,混进了上流宴会场?! 也只有她敢做得出来! 北冥少玺眯了眼,在意识到她的裙子只是裹着,甚至连缝补都没有,他的血气涌了上来。 迈步正准备走过去—— “北冥大少爷,二少爷……”这次展览的主办方王先生笑容满面迎上来,挡住视线,“难得你们肯移动大架,老爷子身体可好?” “祖父一切安好,让我和我哥前来祝贺。”北冥夜辰有教养地一笑,“借过,我有急事。” 他笃定那个女孩是谁,“哥,我去见个人,回见。” 北冥少玺透出不耐烦的冷厉气息,随后离开,留下珠宝商王先生一脸疑惑。 季安安吓得心脏衰竭,趁机丢下大提琴,猫着腰跑掉了。 笨蛋夜辰知道她苏千沫的身份,不会认出她来了吧? 什么狗眼睛,整个宴会厅几千个人,她戴着孔雀面具,竟还能认出她? 她怎么知道,是桌布出卖了她…… 季安安穿过人群一路躲,哪里偏僻、人少就往哪里钻。 她动作很快,像灵活的小猫闪进一间房—— 两个守在房外的保镖还都恰好被其他事分神了! 好险,差点就被抓到了。 砰!她突然撞到一面透明的玻璃墙上! 季安安微怔,这才发现玻璃墙内红外线交叉着天罗地网,就算一只苍蝇飞进去,也要被烧焦成黑炭。 中心矗立着一个展览台,黑龙张牙舞爪着四肢,嘴中叼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蓝珠宝。 季安安不敢置信,这就是开启秘密箱的宝石!它什么时候改名叫“奥拉星”? 【南城即将登场,希望他是处,还是有过女人……我当然想写后者,放荡不羁一些的,因为夜辰和少玺都是处了啊,又怕你们会反感……】 第97章 得罪过顾家的家族 蓝色珠宝,仿佛海水五十米下的深蓝,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它是苏家的传家宝,苏妈妈说,她结婚那天要传给她的…… 所以,苏家破产之时,这块珠宝苏妈交给了顾南城保管,幸免于难。 它同时也变成了开启秘密箱的一把钥匙,代表她对顾南城的信赖。 而现在,它改了名字,被置放在王氏的展览会上。 季安安双手贴着玻璃,恨不得穿透玻璃墙走进去,拿起它好好地研究一番。 希望只是长得相似,不是同一块。 身后响起谈话声。 “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 季安安一惊,转过身看到人高马大的男人,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抱歉,我……想找洗手间” “苏千沫?”男人身边一个女孩惊讶地挑眉,“又见面了。” 季安安注意到秦心:“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呢,你的声音就算化成灰,我也能听出来。”秦心不客气地伸手摘掉季安安的面具,“你傍上了谁能进来王氏珠宝展会场?” “那是我的事!”季安安一把抢过面具,跑了出去。 “你们怎么不拦着她!”秦心不悦。 一群保镖见她们认识,所以季安安跑出去的时候一个也没拦着。 “堂哥,”秦心搂着王公子的胳膊,“快派人跟着她……” 季安安浑浑噩噩地进了盥洗室,坐在马桶上发呆了好久。 心脏抽紧,真的是顾南城回来了?还是这块珠宝也早早地就流落别人手里…… 顾家,也发生了困难?否则三年了,杳无音信。 “顾南城?是三年前那个顾家吗?”女人交谈的英文传来,“真的,他今晚会来?” “当然,我的消息不会有错的。” 季安安踉跄地从隔间里走出来,看到两个淑女在镜前补妆。 季安安失神地站在她们身边,希望听到更多讨论。 “顾家不是已经消失了么?据说移民去了英国……” “顾少爷这次回来,势力强大,凯旋而归,据说把曾经得罪过顾家的家族,全都赶尽杀绝了。” “喔,他心狠手辣、薄情寡义的个性在圈内是出了名的。” “他曾经亲手杀了人……而且,以前有个疯狂喜欢他的女孩为他跳楼自杀,他竟狠心没有出现救场。” 季安安手指发抖,哆嗦着从包包里拿出唇膏补妆。 顾南城真的回来了?这颗宝石的展览,该不会跟他有关? 难不成,他是为了吸引她出现? 两个女人看着季安安失神落魄的样子,对视一眼,趁机将一样东西,放进她搁在台面上敞开的提包上。 “不聊了,我得去看看顾家少爷是不是更帅了……” 两个女人笑着走出盥洗室,打了个电话过去:“你交代的事,已经做好了。” 季安安随后放下口红,拉上珍珠贝壳包,细细的长链挂在肩上,回到宴会厅。 茫然的双眼四下寻找着,如果顾南城有出现在这个宴会…… 不管有多少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她都能一眼认出他。 第98章 顾少爷,你终于来了 “dies-and-gentlemen……” 猩红色帷幕的大舞台,一群跳着芭蕾舞的小天鹅舞团退场,珠宝商王先生站在立式麦克风前,宣布宴会高~潮开始。 这次“奥拉星”蓝宝石不只是展览面向大家,还准备进行拍卖,价高所得。 许多前来的豪门贵裔,都想要获得这枚宝石,或者一睹它的美貌。 季安安的脚步微顿,拍卖? 如果跟顾南城有关,他竟把重要的宝石拿出来卖掉。为什么? 宴会厅停止了演奏和舞蹈,所有嘉宾在长椅坐下。 季安安站在场外,慌乱的目光一排排寻找…… 突然,侧面的门被豁然打开! 一沓的制服保镖纷沓涌进,在巨大神祗环抱的拱门两边站列队形。 安静的宴会厅,所有目光同时转向—— 一个宛如黑暗之王的男人在万众瞩目中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巨大的光头怪人,额头上纹着蛇纹,巨大的身体是正常人的三陪。 为首的男人仿佛连血液都是黑暗的,从骨子里萦出一股紫色的妖气。 顾南城穿着龟裂纹路的风衣,三角形的立领像吸血鬼的披风。 白皙的脸病娇的苍白,唇瓣血红,五官狷狂的俊美。 一根哥特风哈雷骑士骷髅头的链子坠在胸前。 他就连头发丝都在张扬着邪恶的气息,简直坏透了。 可这种致命的坏和危险,吸引着女人们趋之若鹜。 此时……北冥两兄弟都以为季安安已经逃出了宴会厅,在城堡外的花廊遇见。 这是一艘大型的城堡邮轮,还未靠岸,季安安除非插翅飞走,根本游不回去。 “哥,真巧,你也找人啊?” “……” …… 季安安脑子一片空白,盯着记忆中朝思暮想的男人轻狂而来。 舞台里的名媛淑女们发出惊呼声…… 王先生一怔,立马笑着走下舞台去迎接。 三年了,顾家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顾家,顾南城现在的势力,随意可以摧毁在座的任意一个家族。 想来s市就只有北冥家族势均力敌,能与之抗衡了。 “顾少爷,你终于来了,大家都在等着你!” 顾南城似笑非笑:“怎么,嫌我迟到了?” “哪能啊,我们有这个幸运等你,那可是三生有幸。” “拍卖开始了?”顾南城嘴角勾着邪魅,嗓音和他的人一样邪魅,让人猜不透他笑意下的阴冷。 “这……才开始。顾少爷难道也要参加拍卖?”王先生惊恐不解,这宝石原本就是顾南城卖给他的。 说来也是哭爹了,顾家突然莫名起来送来这块宝石,勒令他倾家荡产买下来。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一夜间耗光了家产,买来这颗宝石? 王先生有泪无处挥,立马举办了这场展览宴,找下一个冤大头接盘。 季安安血色凝结,短时间脑子空白,钉在原地不会思考。他的一颦一笑都是记忆中鲜活的样子,甚至他挑眉的习惯,嘴角上钩的弧度…… “顾南城!” 她突然惊醒,冲上前。 第99章 顾南城挑唇阴鸷 还没靠近顾南城,几个保镖已经拦住她,朝她举起手枪。 “我是千沫。”季安安定住身形,摘下羽毛面具。 一张白皙美魇的脸,像掩藏在沙滩中的钻石,璀璨闪耀…… 保镖们惊艳得忘了开枪。 她这样贸然冲上来,差一点就要被乱枪打死。 季安安眼里闪动着水光,一只手按在激动地剧烈起伏的胸口:“顾南城,你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 男人邪魅的脸转过来,盯着这个胆大包天冲上来的女人。 她很美,令人过目不忘……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肆,就要往前走,身边的管家低声说:“少爷,担心美人计,这个女人来路不明。” 顾南城回国就大开杀戒,剿灭了一堆家族,树敌众多。 有些闻风丧胆的先跑路了,也许有几枚残余党想要杀他。 顾南城笑容妖娆无情:“还等我动手?抓起来,好好拷问。” 季安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竟开口让人抓她。 两个保镖按住她的肩头,准备押向幕后。 季安安一脸失神,心脏像被最尖锐的匕首刺中,痛得钻心。 顾南城歪着头,像那夜在暴雨中冲刷的血红蔷薇……妖冶地凝视着她。 “叮铃铃——” 突然一阵警铃声大作。 宴会大厅一共十二扇双排大门,各个方向,在同一时间全部关闭。 一众保安慌张跑来:“老板,‘奥拉星’宝石失窃了。” 王老板脸色发白,差点一蹶不振晕过去! “我们调了监控记录,唯一进过房间的人——”保镖总领突然看向季安安,“就是这个女人!” 王老板颤抖着怒吼:“还等什么,把她抓起来严刑拷问!” 顾南城往前走的脚步停顿,似笑非笑地回头看着季安安。刚刚想行刺他,现在又偷窃珠宝么? “顾少爷,把人交给我吧?”王老板哭丧着脸问。 “给他。”顾南城挑唇阴鸷,今晚他就是来看戏的,不介意更曲折精彩。 保镖将季安安一推,她跌到了保全手中,后背被那一掌拍得差点淤血。 两个仆人搬来一张法式雕金箔边的高背椅,顾南城懒懒坐下,搭叠着两条长腿,单手放在扶手上。 食指上戴着银色指托,血红色玫瑰花瓣间,一颗黑曜石雕刻的骷髅花蕊。 萦绕着满满的暗夜邪气…… “我真的没偷东西,只是无意中闯进去了,里面都是红外线,厚厚的防弹玻璃……”季安安辩解着,已然成为整个宴会厅的焦点。 挣扎中,她的裙子被保镖攥得太厉害。 她只觉得身体一凉,裹在身上的桌布被拿走了。 娇嫩的身体穿着连体白色小衬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晶莹如玉的肌肤。 保镖拎着手里的一块布,呆了。 “裙子还给我!”她涨红着脸,双手护在胸前,宴会厅发出极大的嘘声。 “放开她。” 极冷厉的嗓音从东门传来,嗓音里的强硬有着残酷的怒意。 众人看着来的人,忍不住发出惊呼——是北冥家的大少爷。 第100章 我没有偷东西 秦心眼睛发光,差点就忍不住冲上去了。 以前她年纪小,喜欢坏坏的狂野型男人——见到北冥少玺后,被他身上成熟的男人魅力,那种冷清禁~欲的气息给迷恋不已。 北冥大少爷这样的男人,身边连只雌性动物都没有,干干净净。 谁要是能成为他的女人,一定幸福死了,他会保持绝对的自律。 可顾南城不一样了,邪得妖气,心里又已经有了苏千沫。 三年前顾家无踪消失以后,秦心已经慢慢死了心。 …… 北冥少玺王者般的气场,身边没有浩浩荡荡的随从,可他一个人的气场就碾压整个宴会厅。 秦心跑到半路,见他脱下身上的制服,最快的速度裹在季安安身上,将她揽进胸膛里。 一系列的动作,让所有人惊住。 季安安脑子空白地陷落他的怀抱,强势的安全感侵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北冥少玺低头凝视着她的头顶,看她像小兔子一样柔弱害怕。 这些该死的人,竟敢欺负她?! “北冥大少爷,”王老板一脸不解,“你跟她认识?” 北冥少玺冷冽着红唇:“她是我的女人。” 哗—— 满场惊讶。 北冥少玺居然有女人了,秦心气得没站稳,摔了一跤。 顾南城单手撑着下巴,笑得极有深意。 s市两大可怕的强势力碰撞在一起—— 北冥少玺突然攥住保镖的手腕,咔嚓一响,发出折断的声音。 刚刚扯下季安安衣服的保镖,疼的当场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北冥少玺冷声说:“谁敢再动她,不单单是骨折,我不介意卸下他整条胳膊。” 狂妄的话响遍整个会场,没有人敢吭声。 他们毫不怀疑北冥少玺有这个能力做到。 季安安茫然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切都跟她想象不同。 为什么把她抱在怀里的是北冥少玺——而不是顾南城。 北冥少玺垂着眸,视线霸道而宠溺地圈着她,将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一颗颗系上纽扣。 “我没有偷东西。”季安安突然惊醒过来,失望的目光掠过顾南城的脸,“不是我!” 他忘记她了…… 那眼神里的冷漠和疏离,不是装出来的。 她差点以为认错了人,他只是和顾南城长得一模一样的其他男人! 可是他的狷狂、邪气,无所不在的黑暗狂野,都不可能复制。 他叫顾南城,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他。 北冥少玺心口爆起愤怒的光火,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的脸转向他。 他深沉地盯着她:“我相信你。” 王老板有苦难言,求救的目光盯着顾南城:“顾少爷,你可得帮帮我。” “我送你回去。”他打横将她抱起在怀里。 “北冥先生要把偷窃贼带走?”顾南城慵懒的嗓音传来。 北冥少玺脸色漠然:“我的女人,用得着偷一颗破石头?” “那可不是破石头,价值连城……”王老板忍不住掉泪,他所有的家产换来的。 “爸,有没有偷,搜查就知道了。”王公子提议。 第101章 输了,留下她搜查 北冥少玺嘴角挑起残酷的冷意:“谁敢搜?” 王公子吓得退后。 “我。”顾南城从椅子上慢腾腾站起来,妖冶的黑暗磁场扩散开了。 王老板一脸感激涕零…… 宴会厅里的嘉宾惊诧,顾南城才回来就跟北冥家族杠上了?双方交锋,两败俱伤。 “跟我作对,顾先生考虑周全。” “北冥先生与贼为伍,难以服众。”顾南城挑眉,满脸杀气。 北冥少玺清冷一笑,看得出顾南城不是为了帮谁,冲他来的。 “来一场较量,你赢了,不止她,宝石白送你带走。”顾南城狂妄地说,“输了,留下她搜查。” 他松松手腕,将裂纹大衣脱下,扔给光头蛇男人。 北冥少玺将季安安放在地上,冷淡地解开几颗束缚的纽扣…… 北冥夜辰搭上他的肩膀,突然出现:“哥,有架打,怎么能少得了我?” “走开。” “对付这种小鸡汤,就该我上。”北冥夜辰做了两个拳击动作,身手看起来倒是蛮帅的,不过是个花架子。 他口气拽的二五八万,一副能打赢全场的样子——跟我打,来啊,互相伤害啊。 季安安见过他被北冥少玺教训的惨样! 北冥夜辰不开心,谁欺负小乡妹,他绝不放过。 顾南城将骷髅戒指、手表都摘下来扔在托盘上,活络着手骨,无视他盯向北冥少玺:“我准备好了,差你。” 季安安突然喊道:“我不同意这场较量!” 北冥少玺偏着脸,深凝她。 “他要搜就尽管搜查好了,我没有偷!”季安安黯然的目光掠过顾南城,心脏绞痛,像坠落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个口口声声叫她盗贼的男人,不是她心里的顾南城。 可为什么她还会为他心疼,舍不得他被揍伤? 其实她也不想看到北冥少玺被揍,两方谁受伤,她都不想。 北冥少玺冷声说:“我北冥少玺的女人,岂能随便搜身?” “谁答应是你的女人了?我们之间没关系!” 北冥少玺一把按住她柔软腰肢,在她的唇瓣上深深地一吻,辗转地品尝,全然不顾别人的目光。 她用力挣扎,他的霸道不容许她回避。 “嗯唔…放………”她的声音一出来更煽情,唇齿亲吻的水泽声暧~昧无比。 整个宴会厅寂静无声,北冥夜辰转开脸。 秦心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血气上涌,简直要气疯了。 季安安双唇被吻得微微地嫣红,听到他邪肆的声音:“现在,还有没有关系?” 他的语气满满威胁:敢说没关系,我不介意跟你做更亲密的举动。 “我不想看到你打架——”季安安脸红别开。 “你担心我?”北冥少玺忽然爆发出极大的情绪,嘴角勾了一抹笑意。 “自作多情,谁关心你了。我就是不想看到任何打斗!” 北冥少玺的笑意冷却,不是关心他,那就是——顾南城。 一股狂噬的妒意让他变得危险可怖至极。 他的拳头硬得厉害,想揍顾南城的念头越发地炙热! 第102章 我爱你的游戏 秦心气得咬牙切齿,伤心愤怒。苏千沫怎么敢用这样的口气跟北冥少玺说话,那神情是如此不屑。可是北冥少玺的眼里只有她,那浓重的宠溺,一丢丢眼神都舍不得留给别人。 为什么又是她!顾南城、北冥少玺都被她抢走了! 只要她秦心看上的男人,都喜欢苏千沫?! 季安安突然抱住北冥少玺的腰,大声喊道:“既然争端是因我而起,我才最有说话权。我同意较量,但得我说了算。” 他的眼睛像两把火焰在燎原,强硬掰开她的手。 季安安吃痛地喊:“怎么,你技不如人,害怕我说出比试的方法,你怕在大家面前输,所以不敢应战?” 北冥少玺冷笑:“我技不如人怕输?” “那么你答应了。”她一锤定音。 北冥少玺:“……” “哥,行啊,看她能想出什么比试的方法。”北冥夜辰站队,他永远跟小乡妹是一国的。 “顾先生呢?是不是害怕会赢不过,想要认输。”季安安转过脸问,眼睛却并不看他。 心脏一阵阵地扯痛,她爱的男人是不是已经死在回忆里了。 顾南城阴鸷的唇瓣撩起:“应战。” “你们把生死交给了我,我来出题。不管多困难,是不是你们的强项,赢面多小,都不许中途退出?”季安安脸色凝重,气息幽然。 这一番话,让整个宴会厅里的人……全都屏息紧张起来。 这个女孩想要做什么?还攸关生死? 北冥夜辰嘴角一抽:“不用玩那么大吧?” “当然越大越好。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如果有违公平,当场失效!两位少爷的意见?”季安安铁面无私地说。 北冥少玺深深地盯着她—— 这女人突然变得冷漠无情,难道因爱深恨,想借他的手除了顾南城? 顾南城舌尖微抵猩红的唇瓣,邪得让人心悸:“我随意。” 他正嫌游戏不够精彩…… “那ok,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已经立下盟约了。谁退出谁王八,以后绰号王八。” 北冥王八……顾王八…… 噗!北冥夜辰很不厚道笑了。 季安安严肃脸:“有异议?” “别吊胃口了。”北冥夜辰好奇死了,她那脑瓜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按道理来说,她会帮北冥少玺,提供有利的一面。 顾南城这是被挖坑埋呢? 所有视线都盯着她,等她做出决定—— 秦心也纳闷了,她到底想玩什么? 季安安深深吸了口气:“石头剪刀布……” 北冥夜辰差点倒塌。 北冥少玺神色阴霾,恨不得掐死她。认识她这么久,她畸形的脑回路他早该知道,竟会指望她? 眼见着两大少爷就要打起来,季安安又抱住他的腰:“北冥王八,你说话不算数!” 嗤!一堆人倒吸气,她还真敢骂! “哥,我觉得小乡妹的提议不错,既公平又直接,还浪漫……”北冥夜辰帮腔,“石头剪子布,不就是五二零的意思么?我爱你的游戏,想想就很带劲?” 第103章 游戏其实叫250 季安安脸色刷白,一脚踹去。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差点把她的身份穿帮。 北冥夜辰后知后觉:“苏小妞,我真佩服你出了一道难题。这游戏还真是困难又棘手……不是我哥的强项……” 他憋笑到内伤? 北冥少玺绷着俊颜,仿佛没有听见。 “说好不许反悔的。顾先生、北冥先生,不是玩不起那种人吧?” 顾南城衣服都脱了,就为了玩个猜拳游戏? 他狠毒地盯了季安安一眼,她更狠地回视了一个目光。 顾南城你敢忘记我,死定了! 顾南城微微吃惊,眯起促狭的双眸,她大胆又思想迥异的作风,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全s市最厉害的风云人物,较量是猜拳? 秦心差点没有嘲笑出声,苏千沫这是找死? 她明摆着把两个男人当猴耍戏,她难道以为顾南城还是曾经那个对她宠溺无度的男人?北冥少玺也不会答应的! “北冥先生……如果你出尔反尔,我们就没有关系了。”季安安笑着用食指在他胸膛上大胆地画圈。 北冥少玺脸色阴鸷可怕,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真不明白你们,能简单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复杂化?” 他突然抓住她的食指,邪魅地盯着她:“听你的——以后我们很有关系?” 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有的是机会厮杀。 他捉住她的手放进嘴里,暧昧地吮~吸,再不是禁~欲冷清形象,变得撩人邪魅极了。 他吮得色~情,无声地对顾南城挑衅。 季安安反被挑逗,羞得脸颊发红,挣不开手。 一想到…… 他们亲吻,顾南城无动于衷;他们火热调~情,顾南城不为所动…… 季安安的心就像被玻璃渣子揉碎了进去。 秦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们应战了?她差点嫉妒得发疯,被刺~激得不轻。 季安安回过脸望着顾南城,高傲女神般:“have-you-thought-it-over?” 顾南城目光若有所思:“snake,应战。” 身后的光头蛇傻了:“我?” “嗯?”顾南城口气慵懒,狭长的眼却是毒辣地一瞥。 光头蛇魁梧的身材走上来,粗壮的膀子,摩拳擦掌…… 这么弱智的游戏,有没有太屈才了? 北冥少玺也派上了虾兵蟹将:“夜辰。” 北冥夜辰无语:“这太大材小用了吧。” 季安安秒变招财猫:“祝你好运,活着回来。” “我尽力……”北冥夜辰自我解嘲地笑道,“我爱你的游戏,适合我的高格调!” 季安安补刀:“二少爷,这个游戏其实叫250……” 北冥夜辰被这一刀插得好狠,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季安安挣不开男人桎梏般的怀抱,他单手搂着她紧贴在他怀中,与顾南城对峙而立。 两个天神般的男人对撞,画面感爆棚。 季安安无意识扫过去,对上顾南城一脸兴味盯着她的视线。 第104章 愿赌服输,搜身吧 北冥夜辰输得很果断。 光头蛇鼻孔喷着重重的热气,得意脸:“少爷,他输了。” “愿赌服输,搜身吧。” 北冥夜辰狂奔回来:“我来?” “gun!”季安安没好气,珍珠包砸过去—— 北冥夜辰闪开身,包包直冲身后几米远的顾南城。男人抬手接住包,姿势利落帅气。 “派个女人给我搜就好了。”季安安嘴角含笑,握住北冥少玺的拳头,顺着他的脾气,不然这轮船被炸沉都有可能。 小小的手包着他的大拳头,他一怔,低下头深凝她。 北冥少玺就像一头炸毛的雄狮,被摸了摸脑袋,瞬间平息了怒意。 顾南城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双手上,眼神阴霾。 他们kiss、亲昵的画面,落在他眼中极为反感,甚至他们相互凝视、旁若无人的样子也触怒他。 他不明白内心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从哪里来。 顾南城眼神阴狠,强忍着把季安安拽开的冲动,贝壳包往后扔开! “这包里好像有东西!”王公子接到包包,迫不及待喊道,“我摸到了那颗宝石。” 季安安嗤笑起来,怎么可能? 王公子在众目睽睽下,拉开包拉链,所有东西倒出在金色巴洛克托盘上—— 那颗璀璨的蓝宝石泛着光泽,果然跟着化妆品一起掉出来! 全场发出一阵嘘声。 “果然是个小偷啊。”“很有伎俩,连北冥大少爷都能搭上。”“这下她要被打回原地了吧,上流贵族的眼里容不下窃贼的。”“她好像只是聘请来的大提琴师……手脚竟然不干净……” 季安安朗声,不卑不亢:“我没有偷窃。” 大boss握住她的手,冷厉一笑:“那就是栽赃了。” 季安安吃惊,他就这么简单地相信了她? 他揽她在怀,“我会好好调查,是谁敢陷害我的女人?” 顾南城拿起托盘上的宝石,狭长眼有一丝狡猾的邪魅:“是不是陷害,警方自有定论。” 北冥少玺冷然:“整个王氏集团,我动动手指收购,这颗宝石也不例外。” 天,这是要大手笔买来送这女人? 王老板找到接盘侠,高兴道:“可它是无价之宝,只作拍卖,价高所得!” 顾南城挑起眉头:“买到我手里,她依然要被冠上窃贼之罪了?” 嘉宾满场哗然! 顾南城参与拍卖,水涨船高,到天价都可能。 一颗宝石抬到天价,顾南城买回去元气大伤,何必这么跟北冥家族过不去。 而北冥大少爷,会为了一个女人,花天价买下宝石么? …… 季安安唇色苍白,他偏要针对她? 她知道他的忘记,一定跟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有关…… 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她失忆了,看到他,也会有感觉,会心疼。 因为那种记忆应该是刻进骨子里的。 “我没有拿过那颗宝石,测指纹!”季安安保持着理智,想要还自己清白。 “贼作案,会忘记戴手套?”顾南城长腿交搭,咄咄逼人。 第105章 顾先生的激将法 王老板做着卖一个天价的美梦。 北冥少玺和顾南城都是s市的砥柱中流人物,随便拔一根毫毛下来,都是个金窟。 王老板搓搓手:“现在开始拍卖?” 顾南城笑得一脸气定神闲的邪肆,嘴角勾着抹玩味。 他针对的当然只有北冥少玺,季安安只是一枚棋子…… 一种可能,北冥少玺花血的代价,得到一颗破石头。 另一种可能,北冥少玺弃权,就等于放弃了季安安……感情危机。 他的形象一落千丈? 顾南城趁机把宝石买下来,当着整个宴会厅的嘉宾,送给她,做个顺水人情。 女人么,在最脆弱的时候没有防备—— 既给北冥少玺下马威,又抢了他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肆意地玩弄他最珍视的东西,那滋味一定很不错。 这场拍卖不管结果如何,他是赢家。 “北冥少爷的爱情,我想看看值多少。”顾南城狂妄恣意地扬高声调,“够不够你拿整个北冥家族的资产来换?” 季安安微笑道:“顾先生的激将法,太小儿科了。以北冥先生的势力,就算我真的犯了窃贼罪,他捞出我只是打个喷嚏的小事。有必要大动干戈,去买一颗破石头么?” 顾南城的眼神变得阴霾,风雨欲来。 “你就是想算计他,我偏不给你机会!他这么聪明的男人,叱咤商场,拎得清孰轻孰重。牺牲我,那才是成大事的智者。为了一个女人将家业挥霍一空,才叫愚蠢呢。” 北冥夜辰鼓掌,这台阶搬得漂亮—— 季安安仔细想过了,这场拍卖有弊无利。 北冥少玺有他作为男人的骄傲。 为了赌一口气买下来,天大的代价更得不偿失了。 北冥少玺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掠过一抹赏识。 顾南城妖冶的面庞凝结出可怕的冷冰。他从来没有挫败过,何况对手是一个女人? “北冥先生,有手套么?给我一只。”季安安话锋一转,询问道。 北冥夜辰摘下一只白手套:“女神,我被你圈粉了。”几句话就把顾南城的棘球踢了回去。 “喜欢我的粉丝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北冥夜辰笑的直不起腰。 季安安戴上手套,朝前走去—— 北冥少玺攥住她的手腕。 季安安淡定从容:“我闯的祸,自己收拾。你信我能做好么?” 北冥夜辰单手搭在他肩上,笑容不止:“哥,就让她自己处理看看,摊子闹大了你再收拾一样的?我迫不及待她又要做出什么举动了。” 大boss若有深思松手。 季安安优雅走到某人面前:“顾先生,不介意把你手中的宝石给我?” 顾南城的脸色更阴冷,她戴手套是为了避开与他的接触么? “你们都说是我偷的,可我都还没拿起来看过。”季安安笑问,“怕拿给我看,找出不是我偷的证据?” 顾南城如兽的目光盯着她,从来没有人不怕他。 但眼前这女孩,清清淡淡的神情,黑眸仿佛星辰碎裂的光芒。 第106章 两颗一样的宝石 季安安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怎样狠戾的顾南城她都见过了,所以怎么会害怕呢。 哪怕他变了,不再是曾经的他—— 以前他再凶狠,也舍不得伤害她一根头发。 可是那种像亲人间血脉相连的亲近感,让她没办法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 季安安倔强地仰着下巴,冷冷地凝视着他。 时隔三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着他,她的心脏跳得很响。 “你在心虚?” 宝石如愿落在她手里。 顾南城略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有种如狼似虎的兴味光芒。 对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有着浓厚的兴趣。 季安安拿着宝石细细地看—— 如果是苏家的传家宝,她会塞进兜里转身就走。 他们不都说她是贼么?她就光明正大地“偷”给他们看。 她不做点什么坏事,怎么对得起他们的栽赃? 季安安将手抬起来,对着的光线。 原本宝石有一道天然的痕迹,但它断裂的位置恰到好处,在光线下,穿透宝石看过去,像打碎的万花镜,绚烂的五彩光晕让人置身于梦幻之界。 非但瑕不掩瑜,还成为独一无二的特征。 “这是一枚赝品。” 季安安嘴角勾起了笑意,突然明白顾南城今晚出现的原因了。 满场哗然。 最生气的当然是王家父子:“胡说!” 她淡淡地把鉴别宝石的秘密公布于众,一群人仿佛听说天文,表情很是不解。 谁也没有见过真宝石,难以分辨? 顾南城的黑瞳宛如海面上升起巨大飓风。 “你不是宝石鉴定家!” “我叫苏千沫,这颗宝石,原是苏家的传家宝。我最有说话权。” 苏家?大家一脸茫然,s市是上流人物的集中地,一个小小的苏家,实在难有印象。 王老板急道:“我们不是同一颗。” “世界上没有两颗一样的宝石,就像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它除了刻痕,其余跟我家的宝石完全相同。不是赝品是什么?真宝石拥有它的特性,而不是个仿造货!”季安安微笑。 “你把那什么传家宝拿出来,让我看看,才能信服于众。”王老板狡辩。 “真的那颗……在顾先生手里。”季安安转过视线,盯着一言不发的顾南城。 他像一只蛰伏的老鹰,直勾勾盯着她,身上的紫色妖气更浓郁了。 整个过程他盯着她,像随时会伺机扑上去猎捕她,散发出不可招惹的危险气息。 然而,她把他当做空气,当一块布景。 “我不会偷一颗仿品,随时可以请最专业的宝石鉴定师……” 王老板一脸懵了…… “王老板,宝石是他给你的,只要你承认,就没你什么事了。”季安安矛盾指向顾南城,“暂且不说,你们拿着假宝石塞我身上,是不是想故意遗失骗保?……还是,你拿着一颗假宝石拍卖圈钱?这都是犯法!” 王老板惊惶不安地看着顾南城——竟卖一颗赝品给他? 北冥夜辰鼓掌大笑,顾南城的脸这下都要被打肿了! 第107章 你还是一样的幼稚 北冥少玺清冷的气息逼近,站在她身侧,单手搂着她的腰宣告所属权:“我已经报警了。” 王老板:“……” 季安安将宝石抛了抛,像玩一块玻璃石:“顾先生引~诱你犯罪,想让你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再吃牢狱之灾。他这种人,骨子里的血液都是冷的,会帮你?” 顾南城的狠戾无情是出了名的。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投奔北冥家族,还是继续与顾家为伍?” “你怎么知道宝石是顾少爷给我的?”王老板脸色已毫无血色。 季安安笑了起来,这是间接承认了么。 “我知道的事多了。他打击报复你,大概是你以前得罪过他,你忘了,可他还记得吧。” 没等她开始计数,王老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北冥大少爷,救救我……” 在场的嘉宾哗然,被这戏剧性的反转惊呆了。 秦心不敢置信,季安安就靠一张嘴,击溃了王老板? 北冥少玺嘴角嗪着冷笑,从始至终任她自由发挥。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令他意外惊喜的一面? 北冥夜辰看着大boss一副捡到宝的表情,心酸酸的。 这样的小乡妹,也给他来一打啊? 上天欠他一打的季安安,什么时候还给他?! …… 顾南城坐不住了,牙关微紧,倏然从椅子上站起。 他身后的保镖团在同时拔出手枪。 嘉宾们发出惊慌失措的声音! 邮轮在茫茫海域中,真出了什么事,谁也拿不了命回去。 季安安是超级淡定的一个,眼中隐藏着一抹算计:“顾先生,想引起我的兴趣……或者想追求我。麻烦你,下次想个好点的方式。” 顾南城:“……” “这种陷害的戏码,实在老套又俗气啊!” 北冥少玺:“……” “追求不成,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季安安笑意吟吟,“你当然不会。” 北冥夜辰:“……” 顾南城突然咧唇笑了,缓缓绽开的血色唇瓣,美得肆意而嚣张:“我不会?” “越讨厌的人,你越不想他痛快死去,否则游戏就不精彩了。”季安安冷冷地凝视他,“你想慢慢地玩,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你以胜利者的姿态,看他对你跪地求饶。这一向是你的手段,我了解你。” 顾南城被说中心思,眼瞳深深地紧缩。 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季安安仿佛能一眼窥破他的所有! “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季安安抿了唇,“因为不管多少年过去了,你还是一样的幼稚!” 所有人都被季安安的挑衅震惊了,以为她在找死。 “你真是幼稚透了,顾南城!” 她的声音,像一只手死死地抓紧了他的心脏,突然透不过气。 顾南城眼神里仿佛有浓郁狂妄的雾气冲出来,吞噬她—— 北冥少玺手用力一紧,揽着季安安强势转身! 该死,她敢当着他的面调情?! 听到她说了解顾南城,他心口的怒意像火焰爆发,滚滚的岩浆流淌出来。 第108章 没有打脸场面? 几个顾家的保镖将跪地求饶的王氏父子抓起来带走。 “北冥先生,我有私事处理。” 秦心吓得双腿发软,正准备逃走躲起来。 季安安拦在她面前,笑着说了些什么…… “这次的栽赃事件,她脱不了干系。”北冥夜辰扬起浓眉,“你不管管?” “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北冥少玺单手袖兜,气定神闲。 季安安既然不想让他插~手,他由着她自己去花样虐狗。 他家的小妻子,一向让他很省心! 远远看到两个女孩站在拱形窗边交谈甚欢—— 没有打脸场面?( ̄e( ̄)☆╰╮( ̄▽ ̄!) 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季安安的脑回路,他们猜不透。 顾南城坐在紫绒椅中,手持猩红色血腥玛丽,摇水晶杯盯着季安安。 长发松松地披着,侧脸恬淡,笑起来五官生动的灵,整个世界都灿烂了。 北冥夜辰无声无息地走过去,站在顾南城前方,挡住他的视线。 北冥少玺更霸气直接,走到季安安身旁,单手一搂,强势圈入怀中。 火热唇瓣贴着她耳迹,亲热地问:“聊什么,这么开心?” 热热的气流灼得季安安耳根发烫,还挣不开他霸道的怀抱! “秦小姐,我会再联系你。”季安安微笑眨眼。 “我等你!”秦心小脸僵住,扑通扑通盯着北冥男神。 真的吗?季安安刚刚说的话就像从天掉下来的巨型馅饼,砸得她晕头转向,心花怒放! 北冥家族的直升机降落在甲板上,走下来训练有素的佣人和保镖,列队两边。 季安安脑子昏昏沉沉,上了飞机不发一语,脸上伪装的笑容消失。 像有铁锥子,在一下下地钊着她。 跟秦心的交谈言犹在耳——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讨厌我么?】 【秦小姐,我是在帮自己。我喜欢顾南城,对北冥少玺没有兴趣。谁让我倒霉,成为他第一个女人,他是那种纯情的小男人。只要你也跟他睡一觉,他从此以后黏上你甩都甩不走了……】 秦心一整晚目光都在死死盯着北冥少玺,季安安怎么会看不明白? 打算顺水推舟,把她送到北冥少玺床上,给他开荤。 他多尝尝女人的味道,以后就放得开了。 反正秦心也不是个好女人,被炮灰也是活该。 可她没想到,离开邮轮前,秦心又忽然找到她,为了感谢她告诉她一个惊天秘密。 【既然你这么帮我,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南城从来没有碰过我,你误会他了。他好像失忆了,跟三年前你的家变有关。你还记得三年前,有一次你误会我和南城亲昵么?】 季安安怎么会忘记?那天她愤怒地喝醉,跑出去一夜狂欢。 就是那一天,醉醺醺的她碰到了北冥少玺。 【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在俱乐部与人斗殴。还好他得罪的那些公子哥都是我表哥的朋友,否则他已经被人打死了。】 第109章 一个惊天秘密 季安安的眼前好像回到三年前开满藤本蔷薇的墙边。 一簇簇傲然绽放的花苞,在暴雨中被打湿。 顾南城双眼猩红,哭得声嘶力竭的悲恸…… …… 为了报复顾南城,让他难受! 她骗他说自己失身了…… ‘千沫……是谁,哪个混蛋占有你……’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 顾南城的拳头一下下砸在泥巴地里,浑身泞泥不堪,整个世界陷落的绝望,‘我要杀了他!’ 看到他哭得那么痛,她又不舍得他伤心难过。 心脏一阵阵尖锐地刺痛,她抱着他的头,空洞地解释: ‘顾南城,我骗你的!我没有失身……’ …… 【他喝得太醉了,把我当做了你,迷迷糊糊说了很多支离破碎的醉话。我大概听懂了,他说她不能碰你,你有家族性遗传的一种怪病,活不过25岁,如果发生男女关系,会触发你的病情,你就只能活一年。你这个病,无法医治,有一种水晶能稳定它不发作,那水晶独一无二、价值连城,在你妈妈的身体里……他说等到你24岁那年,娶你。你妈妈会放弃自己,把水晶让给你。】 这就是顾南城一直没有碰她的原因么? 不管他多渴望她,狂烈地亲吻她,始终没有逾越地碰她一下。 原来他说她会死的意思,是这个秘密。 季安安忍不住蜷起身子,像陷入冰天雪地的寒意,重重地发抖。 北冥少玺宽大的怀抱也难以温暖她! 她眼神空洞的样子,仿佛毒刀在他体内翻搅! 她的失常,他知道跟顾南城脱离不了关系…… 北冥少玺捏住了她的下颌,恨不得捏碎她。她脑子里神游的时候他就害怕,她在想别人…… “我不允许你想别人!”他咬着她的耳垂,凶狠地命令,“苏千沫!我不管你有什么过去,你是我的!” 他不准她想顾南城,疯狂的嫉妒像荆棘藤蔓缠绕他的心脏。 他现在就想令人开炮,轰了那艘邮轮,让顾南城丧身海底—— 然而意气用事的后果是,北冥家族会受到国际制裁,重大创伤。 甚至,他也会彻底失去苏千沫…… 她在他怀里,是他的妻子,他就还有机会慢慢地争。 “苏千沫,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北冥少玺握住她冰冷的手指。 【这些秘密他答应过你妈保守秘密,不想让你承受压力……你现在跟北冥先生发生了关系,证明你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秦心告诉她,那股势力打压苏家,就是为了逼交出那颗水晶。 季安安眼睛里一片痛苦的雪雾。 哪怕全家被整破产,苏爸爸宁死也不答应,原来它危机妈妈的性命。 后来被人发现藏在妈妈身体里,取走以后,果然妈妈就病倒了。病得很重很重。 …… 两架飞机停在北冥庄园空地。 北冥夜辰吊儿郎当地跳下地,看到季安安被抱下第一架飞机,脸色凝重:“哥,她的脸色很差劲,是不是病了?” 第110章 可惜南城失忆了 北冥少玺打横抱着季安安走下飞机,脸色凝重仿佛遇到最可怕的灾难,浑身散发出的可怖磁场,方圆几十米佣人都嗅到了,连在门口玩耍的大金毛都吓得跑飞。 佣人们吓坏了,从来没见大少爷这么可怕的样子…… 北冥夜辰紧跟着跑在身侧,也是心急火燎:“所有的医生召集,十万火急赶过来!” 北冥少玺紧紧地圈着季安安,大步往主卧走去。 他一上飞机就想好好质问她,家里穷到穿桌布?针线都买不起缝一下? 看到她糟糕的气色,他一句严厉的话说不出口。 一路上她神游太虚,像忽然患了重病。 越抱紧她,她仿佛越冷,颤抖得厉害。 【南城还说起,你妈有哥哥,也就是你的舅父。当初她年满25岁,为了活下去,私自给你舅父下了迷药,和你爸爸一起同伙,从他的身体里偷走了水晶。他们逃走后,你舅父就因病去世了。所以我想,是不是那股势力摧毁了苏家?他应该有孩子,要活下去也得靠那颗水晶维持。】 季安安一只手按着头,痛得想千万针扎。从小就没见过外公外婆…… 北冥少玺护着她的头,边大步走边低声询问她是不是头疼? 季安安陷入可怕的回忆中无法自拔,听不见他的声音。 【我也只是猜测,其实不确定啦……既然那颗水晶那么宝贝,想要它的人很多呢!到底是谁拿走了我不清楚,可惜南城失忆了,不然你们可以去把那颗水晶一起找回来。千沫,我能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过去我们年纪小不懂事,现在就算和解啦?】 “痛……” 季安安禁不住发出疼痛的声音。 苏家当初出事,她历经最困难的那个时期,每天都有轻生的念头。 她从小天之骄女,哪受过挫折? 突如其来的巨大家变,让她真的没有勇气活下去,她也曾自残,每夜都被痛苦的噩梦侵蚀得难以入眠。那段时间她就患上了头疼病,经常需要药物辅助。 不过还好,她依靠着等待顾南城的信念,坚持下来了。 当人挺过最难的日子,便觉得再痛苦的挫折都不是大事…… 她最糟糕的人生都经历了,人生还能最差吗? 可是现在,她等到了顾南城,却物是人非。她还知悉自己只有不到一年生命的真相! 老天把她推进更绝望的深渊! 季安安被尖锐的痛苦击倒,头一歪靠在北冥少玺的怀抱里晕倒了。 北冥家两位少爷吓的不清—— …… “她只是惊吓过度,没有大碍的。” 十几个医生排排站,挨个给季安安检查,每一个得出的结论都一样。 北冥少玺坐在床边,紧紧地攥住季安安冰凉的小手。 惊吓过度?在邮轮里她表现淡定从容、游刃有余,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一个小小的顾南城,就让她溃不成军? 【宝宝们喜欢看虐的,还是温馨一些哒?我都拿手嚯嚯嚯,任君挑选。现在会不会太甜腻了?】 第111章 我什么都给你 撤走医生,北冥少玺将季安安抱进浴室,解开她身上太过宽大的男性外套。 她里面穿着件白色的南瓜连体裤,防漏光的。 桌布被扯下的时候,还好她没有全部走光—— 否则,北冥少玺当场就要雷霆大发了。 正准备亲手脱下她的衬裙,看到她白皙肌肤上的密布吻痕,他的手赫然停顿。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擦了遮瑕粉遮盖吻痕,但被衣服遮盖的地方,她没有做处理…… 这些吻痕已经从最初的红草莓,变成青色。 北冥少玺目光深谙,开始憎恨自己昨晚的粗暴。 他打湿了毛巾,轻轻给她擦拭了一下脸蛋,没有再清洗她的身体,保持原样放到床上。 北冥少玺很想摇醒她,质问她,苏千沫,你到底要装季安安蛰伏多久? 大boss心里很明白,他真揭破了最后一张纸,不过是逼她想法设法逃走。 保留她的小聪明,让她以为掌控全局。 北冥少玺坐在床边,深深地盯着她沉睡的侧颜,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爸爸……妈妈……” 季安安在床上呓语地辗转,眼角沾泪。 北冥少玺大拇指擦着她眼角泪水,心口深刻地疼痛,笨女人不许哭。 “不要丢下我……”季安安难受地呜咽。 “从今以后,你有我了。”北冥少玺握起她的手,放在唇前炙热地亲吻,“季安安,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给你!” “南城……” 季安安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宛如千斤重石砸在他心口上! 北冥少玺血色尽褪,差点捏痛了她纤细手指。 到底他要怎么做,才能从她的心里挤掉顾南城,刻上他的名字? 如果不是顾南城失忆了,再也不要她了,他是不是立马被她三振出局? 北冥少玺愤怒地笑了,他不会放手! 至少他占了先机,比顾南城抢先得到她。 …… 黎明的微光,仿古马头烟灰缸上堆满了烟蒂。 一个人影坐在帘幕边,双眼被烟熏得通红,重重地咳嗽几声。 英俊的轮廓上是一夜未睡的疲惫。 北冥少玺还穿着昨夜的一身,冷冷地翻着手里的文件。 “大少爷,我查过了,三年前打压苏家的那股势力来势凶猛,极其隐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执事长梵迪毕恭毕敬地禀报,“这股势力,并不在北冥家族之下。” “继续查!”北冥少玺揉碎了纸张。 季安安迷糊听到说话声,宫廷帷幕边晃动着人影。 梵迪递出一个镶彩瓷盒:“大少爷,这是你要的东西。在女人排卵期时服用,再发生关系,怀上宝宝的几率极高。” 季安安神色灰暗,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黯然无光。 怀宝宝?这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药? 北冥少玺弄来干嘛,给她吃……还是“苏千沫”? 季安安眸底闪过一抹仇视! 如果不是他占有了她,她的生命不会缩短成一年!那她还有五年时间慢慢去找水晶! 他威胁她,霸道狂妄地强娶她,还想让她生孩子? 第112章 她不会有他的孩子 在宴会厅里,他出场相帮她本应该感激。 可想到他觊觎她的美貌,说她是他的女人…… 谁说他禁~欲、冷清,谁混蛋! 不然怎么看到女人他都要? 她扮演两个身份他就爱两个,说不准他外面情人一堆!她要是分成十个身份,他还不得爱十个? 把他跟秦心凑一对,真是绝配了。 北冥少玺突然转过脸朝宫廷床看来,季安安闭上眼,他起身走来,矜贵的腰弯下,给她理了理被子。 北冥少玺站在床边看了她良久,拿起电话走出房间,准备休假一天陪她。 季安安听到门悄悄掩上的声音,睁开眼坐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打开镶彩瓷盒。 三颗锡箔纸包着圆球,乍一看还以为是巧克力。 季安安抿了抿唇,想到包里还有一盒巧克力,大小也差不多。 她有些低血糖,饿的时候很容易犯头晕,所以准备巧克力和糖果,以备不时之需。 季安安最快的速度打开锡箔纸,将巧克力豆放进去,原样包好。 三颗药丸无色无味,不过已被巧克力豆取缔。 季安安合上瓷盖,反正北冥少玺也没打开锡箔纸看过,不知道药丸长什么样子,根本不会发现她偷偷动了手脚。 她不会有他的孩子—— 以她的身体情况,就算生个宝宝也会遗传病。长大也活不过25岁,需要水晶。 然而水晶只有一颗,她自己都需要。 季安安将药丸放进巧克力盒中,到时候给秦心吃。 老爷子想要孙子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她就可以如愿离婚,缠着顾南城,逼他想起她,想起从前的一切! 这次在邮轮里,她已经成功引起了顾南城的好奇心,她说那些话,他的个性肯定会调查她的。 就算他能忘记她,过去的存在无法抹杀。 他只要调查苏家,就会知道她是他多亲密的人。 “醒了?头还疼?”北冥少玺低沉的嗓音响起。 他站在床边有一会,她想什么那么出神,没有发现他! 季安安躺在黑色镶金边床上,眼珠子灵动地转着,一直在打主意…… 北冥少玺眼眸里浓的化不开的宠溺:“在想什么坏点子?。” 季安安的目光冷厉地扫过去,翻了个大白眼,又转开了。 北冥少玺心脏竟有被刺伤的感觉,她轻易掌控着他的喜怒! 大boss当然不明白怎么得罪她了。 男性大掌托起她的背:“你昨晚惊吓过度,晕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 “你别碰我!”季安安激烈地挣扎,她现在的身份是“苏千沫”。 她晕倒了就被带回北冥庄园,还住进主卧?这么大的城堡,一间客卧都没有吗? “你明明想我碰,”北冥少玺暧~昧地挑逗,深深凝视她,“叫了一晚我的名字。” 他说反话…… 她叫了一晚顾南城的名字,他妒火中烧,恨不得一枪让顾南城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 季安安一愣,继而讽刺笑道:“那也一定是因为厌恶!在梦里追杀你!” 第113章 你脸上被猫抓过 …… 北冥夜辰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一宿未睡,顶着鸟窝头和重重的黑眼圈。 北冥诗岚走过来,挑着唇笑道说:“听说我哥昨晚抱回家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看来宴会很精彩,我要不是倒时差,也该去看看的。” 北冥夜辰幽然地盯着屏幕,按着游戏手柄厮杀:“你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了。” “什么——” “别闹,我在和游戏说话。” 北冥诗岚:“……” 突然北冥夜辰赤脚踩下地,扔下手柄溜没了影。 北冥诗岚被打到头,不解极了。 该不会失恋了?那失魂落魄的小表情,古古怪怪的。 转眼,北冥夜辰跟在北冥少玺的身后出现了,一副二狗腿的献媚样…… 北冥诗岚吃惊,见多了美人还是被她的灵气惊魇。 季安安窝在大boss怀中,唇红齿白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翘着,侧脸王妃般的矜贵。 她穿着白色泡泡袖的睡裙,像盛夏六月的微风,清新、仙气十足。 粉色拖鞋掉在地上,露出她稚嫩脚足。 北冥夜辰狗腿地捡起,“怎么会突然晕倒,要不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他不放心,担心了一整晚! “我不去!” 听到去医院季安安着急起来,她的病……医院应该查不出吧? 其实能查到更好?知道她有病,他会放过她么? 北冥诗岚蹩起眉,看这两个男人抱着季安安去了餐厅,她又一次被无视彻底。 难道她不远千里跑回中国,就为了来做布景的? 整个早餐期间,大boss各种骚浪,抱着她喂食亲昵,跟平时的冷酷形象差好远。 而季安安冷冷斜着他,只有一个表情——对方不想跟你说话,并像你扔了一只母狗。 北冥家族的车靠边停下。 季安安迫不及待下车,跑到寄存箱前,将双肩包拿出来,里面放着化妆品和假发,替换的衣服。 季安安平时不能在北冥庄园换装,所以只好寄存在这里,再租一个钟点房搞掂妆容。 北冥少玺的车远远跟在身后,亲眼看着季安安小兔子似得提着双肩包蹦跶走。 他嘴角勾起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 如果不是为了撤销她的警惕性,他当然更希望亲自送她走。 才离开,他就开始想念她。 北冥少玺难以理解这种嗜毒般的依赖,他从来独立冷清,没想过会热衷于黏腻一个女人。 很快了,到了晚上他们又能见面了。 北冥少玺招招手,让司机调头去公司…… 打开备忘录,除了重要的会议,有一页红字粗标,是季安安的喜好和经~期时间等。 当然不全面,他还在慢慢观察、了解当中。 添加她早晨多吃了几口的餐点品种…… 顺便推算她的排卵期,正是这几天。 大boss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坏笑,硬的发疼的欲~望,可以纾解了? …… 季安安咬牙切齿地想,今晚开始不回北冥庄园了。 如果她没记错,这几天就是排卵期,药换掉了,床上运动逃不掉? 她现在看到北冥少玺就怒火高涨,想在他脸上盖无数个38码的脚印! 她打了个电话给秦心,悉知对方五天后排卵期。 那么,她要消失整整五天! 反正北冥少玺也不在乎她,她一整晚没有回家,他也不关心! 第114章 北冥大少爷跑来揍你们 sana打开指纹锁:“欢迎来我家做客!” 季安安走进超豪华公寓,参观她复式楼的格局。 一会儿,两个室友买了晚餐回来,还各捎带了一只雄性。 …… “都闪开,我夜辰老公要帅气霸屏了!” sana搬出个北冥夜辰的人形立绘,搁在她座位边震场。 两女孩嘁了一声,转问季安安:“你没有男朋友吧?” “没有……”季安安内心腹诽:可是有老公…… 两女孩同时眼睛发光,一人握着男友一只手,开启了花式吹水功能。 “我honey家开连锁超市,s市一半的超市都是他家的。” “他家后院,关私人飞机就停着五台呢!” “这算什么,我男友家后院还停着坦克!” 一整个晚餐,季安安默默吃饭…… sana的白眼翻出了新境界,左翻一下、右翻一下,悄悄跟季安安说:“她们绰号叫吹水二人组,你千万别客气!” 季安安嘴角一抽,她忍了一晚了,真的可以不客气? 叮咚! “我去开门,谁啊!”sana嘀咕,边走边说,“对了。我安安可是跟北冥大少爷一夜狂欢过的女人!都对她好点!小心北冥大少爷跑来揍你们!” …… “我honey家的花园,比布查特花园还美!家里藏着珍奇古玩、奇珍异兽!” “我男友跟北冥家族有裙带关系……” 覆着海藻泥面膜的sana拉开门,看到门外天神般矜贵的男人,吓得当场说不出话。 北冥少玺冷厉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海蓝色制服纽扣是北冥家族的星辉。 sana定格在门口,保持着拉开门的姿势不敢动。 客厅里,季安安忍不住点评:“你们男朋友真厉害啊……上可摘星辰,下可通地府。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没想到你品位奇差,眼光还不错!” “横批:这牛逼吹得真好。” 两女孩面色一僵,嘴角狠抽,要不是碍于sana的朋友,卷起袖子就想当场干架了。 北冥少玺才进大厅就听到她嚣张跋扈的声音传来。 这嘴毒的功能,充满了她的风格。 嘴角冷冽,勾起一抹奇异的冷笑—— “你装得好像很有见识?sana说你北冥大少爷一夜狂欢过?你的牛皮才叫吹得大呢,他长什么样!” 季安安背对着北冥少玺,慢条斯理地笑道:“他是个老男人,长得丑,智商有问题,床技烂,放屁还奇臭……” 一股危险的冷气靠近。 两女孩看到宛如地狱里走出来的王者,一脸震惊。 “重点是品位堪忧,比我眼光还差……”季安安回头,北冥少玺孑然而立,碧蓝色的瞳满是凝结的坚冰。 英伦复古皇冠胸花,带金色流苏薄款大衣。 他仿佛中欧世纪走出来的王子。 “我打你的手机,为什么不接?”他一只手横在季安安沙发靠背上,英俊的脸狂妄压下来。 第115章 你是我妻子,该我管 季安安抿了唇,强作镇定:“手机没电了。” 大掌探过来,从她掉出手机链的口袋里掏出粉色手机…… 她竟敢把他的手机号加入黑名单。 北冥少玺眼神瞬间变得阴霾。 “你跟踪我……”她的谎言当场就被拆穿,先发制人。 北冥少玺单手擒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得站起:“在我的眼皮底下玩离家出走?不管你藏的再深,整个s市挖掘三尺我也能找到你!” “我只是跟朋友吃个晚餐,迟点自己会回去……”季安安挣扎,“不要你管我!” “你是我妻子,该我管!”北冥少玺英俊的脸逼下,高挺鼻梁贴着她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吻上她。 季安安心脏一跳,伸手按住他的脸—— sana完全呆瞎:“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还是个惨绝人寰的帅哥! 两吹水女受到一万点伤害,猛磕瓜子压惊。 季安安猛然惊醒:“sana,我先回去,明天给你解释。” “老男人,长得丑,智商有问题,床技烂,放屁还奇臭……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北冥少玺将她打横抱起,危险眯眼,“季安安,今晚你别想睡个好觉。” 吹水女吓得掉落瓜子,说的不是北冥大少爷吗?他对号入座,难道…… 季安安脸颊羞怯:“北冥少玺你混蛋!放开我!” 北冥少玺…… 这个只出现在传闻里的名字,真是这个犹如天神般的男人。 北冥少玺带着巨大的手,前来打脸…… 好虐。两个吹水女面面相觑,恨不得抱头痛哭! sana吃惊得结巴,难怪看到他就觉得有点儿面熟,他跟北冥夜辰有血缘上的神似。 那高贵倨傲到从血液里流淌的气息,只有上流人物的养尊处优才能形成。 “我的书包……还有鞋……”季安安消失在门口,凶巴巴的声音传来,“放我下来,我会揍你的!” 她敢揍北冥大少爷? sana饶是见惯了大场面,遇到这种情况也惊呆了。 一个保镖转身回来:“我们少奶奶的书包?” “这……在这里……”sana觉得头好痛,她要慢慢消化这些信息! 保镖深深看了她一眼:“sana小姐,有份资料需要你配合填写。” sana吓坏了,“我可没有犯罪啊!” 递过来一张表格,她匆匆扫了一眼…… 季安安的爱好,特长,喜欢吃的零食,有过几段情史,追求她的男孩有多少……等等。 每一项都跟季安安有关!是一份问卷调查表? “你是我们少奶奶最好的朋友,我们少爷需要最全面的答案,请您务必书写详尽。” “他们是夫妻,应该比我要了解吧?”她连季安安已经结婚了都还被蒙在鼓里。 “你知道多少都填上,回邮到这个地址。” sana嘴角抽了抽:“我一定知无不言……” 保镖离开后,两只吹水女炸了:“你朋友到底什么来头?是北冥少玺啊天……”s市谁敢同名同姓? …… 第116章 你的好运气用完了 公寓楼下停着十二开门豪华房车,北冥家族的logo张扬。 金纽扣制服保镖站队两旁…… 下着小雨,黑色大伞一柄柄打开,路人侧首。 北冥少玺半个肩头被雨水打湿,护在怀里的她却没落到一滴。 途中,sana狂轰滥炸电话,她只得各种解释——婚姻是合约制的。 从上车后紧绷着脸怒气勃发的北冥少玺,闻言冷笑一声,夺过手机,“季小姐,不凡立马试验一下,我们的合约制婚姻,是不是还包括欢~爱、生孩子服务。” 季安安面色涨红:“你流~氓!” “在床上?” 大boss捏住她的下颌,狂热的吻逼得她无处可躲。 “唔…嗯……放开……” 煽情的呻吟,让电话那头的sana自觉挂了电话。 北冥少玺凶狠地将她压在车座上,一只手从她的裙子探入,抓住她的底~裤,熟练扯下。 他愤怒地扯下裤链—— 季安安挣扎太厉害了,加上车内空间有限。 她的双腿屈着打不开,手脚胡乱地踢动,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一个个鞋印。 强行嵌入她。 痛…… 季安安脸色苍白,手指扣紧他肩膀。 踹着他的胸膛让他退出去! 北冥少玺眼眸如兽般赤红,再次欺身压上来,寻找侵入的机会。 好几次他进去,她又缩着躲开,一番折腾下来,他被一身的汗打湿。 哧! 房车稳稳停在北冥庄园的主堡空地上——车震计划显然要泡了汤。 季安安扯上内裤想逃跑…… “季安安,”男人猩红着眼,食指勾起她的下巴,猩红的唇咧着狷狂冷笑,宛如地狱的恶魔,“你反抗得越激烈,今晚的折磨就越长。我不介意陪你一整晚,消磨时光……” 季安安面色煞白,听到车门锁打开的声音,忙不迭推开车门,连滚带爬掉下去。 北冥少玺好整以暇拉上裤链,宛如地狱的王者,长靴踩下地。 眼神里一片密布黑云…… 她竟敢躲到朋友家,玩离家出走! 顾南城回来了,她想守着贞~洁?一想到她刚刚从未有过的激烈抗拒,他的心脏爆裂地愤怒! …… 佣人看到季安安慌慌张张冲过玄关,逃命似得一路往楼上跑。 她的双腿发软,差一点就要臣服在他的淫威下了。 季安安咬着唇,扶着楼梯扶手一口气冲到二楼书房:“爷爷——” 她今晚陪老爷子! “祖父去邻市看马赛了,十天后才回来,恐怕你在家里没有靠山了。”一个傲慢的声音接话。 季安安冷淡地想要离开。 “你掉了东西。”北冥诗岚捡起一窜水晶手链。 季安安身形定住,抬手要去拿。 北冥诗岚坏笑着松手,让它掉到地上:“这么着急?情~人送的?” 季安安弯腰去捡,她一脚率先踩在水晶链上! “季安安,从今天起,你的好运气用完了。”她轻蔑地笑,脚用力地在手链上碾着,“你越在乎的,我就越摧毁。” 第117章 都是为了逼他离婚 季安安的心脏仿佛一下下被碾着,冷声问:“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这样跟我作对?” “作对?你配么?”北冥诗岚抿着唇,想到季安安在家里像个小公主一样被众星捧月,想到她回来一次次被遗忘成布景。 她怎么受得了地位被剥夺? 偏偏季安安还敢给她脸色看,一点也不讨好她,不把她放在眼里。 北冥老爷走之前,还再三交代她不要欺负安安,让她帮忙多照顾着安安。 北冥诗岚难受得心被刀子刺过似得。 要被照顾的是她吧? 叫她别欺负季安安,那证明在老爷子的心里,季安安占据了比她更重要的地位。 何况,她也觉得季安安根本配不上哥哥,这种长得难看的心机女,就配被赶出去—— “你知道有一句叫相由心生,丑人多作怪?你长得难看又没素养,哪一点都配不上北冥家的大少奶奶。我替我哥,把你赶出去而已。” 季安安冷笑问:“你替他?你有权利?” “我哥不过是碍于祖父的面子才逢场作戏,他喜欢的女人多了。” “二小姐,把脚拿开!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季安安的眼中露出小兽一般仇视的光芒。 “竟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才是家里的女主人。你这个下等货!”北冥诗岚又用了力气,听到喀嚓的声音。 “哎呀不好意思……踩断了?” 五彩的水晶跑得到处都是。 季安安慌忙在地上捡着…… 顾南城送她的生日礼物,她答应过会好好珍藏! 水晶散得一地都是,季安安匍匐在地上,才捡了几颗,北冥诗岚的脚重重踩在她的手背上。 “只要你跟我哥离婚,我会给你一笔酬劳,否则……” 季安安眼中满是愤怒,突然抓住她的脚,用力将她绊倒。 “啊……” 北冥诗岚重重摔在地上,脑袋撞到八脚鼎炉上,疼得眼冒金星。 季安安重重地扑上去,按住她骑在她身上,扬起手就是两个利落的巴掌扫下去。 北冥诗岚这辈子哪被人打过?一下子吃了两个大耳瓜子,屈辱感满满。 她愤怒地准备还击,眼角余光落在门口一抹林立的身影。 “好痛,别打了……”她立即变成柔弱无助的小白兔,“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这样对我?” 季安安皱起眉,台词被抢了? 她意识到不对,转过脸看着男人危险的身影走来。 她一只手还抓着北冥诗岚的卷发,另一只手扬起在半空,被铁一般的大手用力攥紧。 “哥,她打我……”北冥诗岚委屈地哭出来,“我也不知道哪儿做错了。” 北冥少玺眼瞳缩紧,季安安不会是无端打人的女人—— 想到她作假检查单,欺骗北冥老爷说自己不孕不育,想要离婚; 她第一次跟北冥诗岚闹矛盾,谎称是二小姐逼她离婚! 今天她离家出走,激烈抗拒他的亲热,莫名把北冥诗岚打一顿。都是为了逼他离婚? 他眼瞳里旋起十级飓风,手掌带风朝她扇下来。 第118章 你不打女人我帮你 季安安扬起脸蛋,瞪着眼,像一头被惹毛的刺猬,全身竖起刺盯着他。 她也知道,女孩在这时候要闭上眼吓得躲起来,才会避开挨打。 她小时候很机灵又调皮,做错事被挨罚只要示弱就好了…… 可是现在,她直直地梗着脖子,瞪着他。 巴掌带着剧烈的风声停在她耳迹,又狠狠往外一挥,金色复古立式钟发出震荡声。 北冥少玺死死地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眼神喷张着猩红色。 “季、安、安!”他逼出来嗓音。 像是要把她一点点磨碎在他的唇齿间,恨得要碾成粉末! 季安安心脏抽紧,如果那一巴掌打下来,她绝对会跟他决裂。势不两立! 一丝水汽涌上她的眼眸。 鼻子酸酸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就觉得委屈。 这三年来她独立坚强,遭受怎样的挫折都挺过来了。 不过是个狂妄自大的渣~男要揍她而已,为什么她会全身心竖起强硬的防备外壳。 北冥少玺的怒意无处发泄,重重地一拳又砸在桌上,面容可怖。 气氛顿时陷入僵凝。 响亮的一声啪—— 北冥诗岚用劲了力气打过去,只觉得手掌心麻得发疼。 “哥,你不打女人我帮你……” 北冥少玺赤红的目光盯着她。 北冥诗岚霎时又哭了起来:“她也打了我两个耳光啊!……从小到大,祖父都舍不得打我,她凭什么对我又踢又打……” 季安安脸蛋火辣辣地肿痛,嘴角裂开。 这一掌真够狠的啊! 她怔了几秒钟,又朝北冥诗岚扑过去。 “哥,救我……”北冥诗岚又开始装小白兔,哭泣地闪躲,“我要告诉祖父她的真面目……” 一只有力的胳膊突然搂住了季安安的腰肢。 她的双手在半空中抓着,眼见着就要打到北冥诗岚了,却被拉开。 “哥她太可怕了,你们离婚吧!” “滚出去。”北冥少玺可怕的嗓音震响。 “真的?”北冥诗岚开心,“我现在就让佣人把她的东西清理出去。” “我说你!!!”北冥少玺狠戾的可怖样子。 北冥诗岚第一次被这样凶,吓得噎住,眼泪水又大颗冒,一抽一噎地哭着出去了。 季安安心里的愤怒和冷意相互交织。 “我要离婚——离婚!!!”她突然疯狂地大声喊叫! “休想!”北冥少玺狠狠地将她扔在地上,像被触怒的恶魔,眼神狰狞,“季安安,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妻子!” 离婚两个字,触怒了他的敏感神经,踩到了他的痛脚! “你仗着强势助纣为虐!看你妹妹打我!我记住你了!”季安安跌到地上很疼,哑声控诉,眼神倔强! “这是你活该的!季安安!” 季安安爬站起来,奋起一耳光打在北冥少玺的脸上! 是吗,她被打耳光就是理所当然地活该? “我活该被打?原来嫁到北冥家族,就是遭受虐待的?”她呛然冷笑。 “你的性子不收敛,我只会让吃到更多苦头!”他攥起她的领子。 第119章 这些都是废纸—— 季安安反手又是一耳光! 巴掌落在他坚毅紧绷的脸上,她的泪同时滑下来一颗…… 她明明咬着牙关,告诉过自己不会在恶势力面前低头和哭泣。 现在掉下去的眼泪是怎么回事! 北冥少玺全身涌起的火气,因为她的泪水瞬间僵住。 他的心脏暗痛,后悔他的粗鲁…… “北冥少玺,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欺负我?” “……” 他紧紧皱着眉,伸手去擦她的泪水。 季安安厌恶地避开脸,用力挣掉他的手,踉跄地走出书房,大力擦了一把泪水。 北冥诗岚从小没有被打过,难道她就是被打着长大的? 谁没有爸爸妈妈,没有被温暖呵护? 对,她现在是孤儿了,再也没有人疼爱她……在她受欺负的时候站在她身边…… 身后一股强大的冷气跟着走来—— 盯着她纤细的背影,北冥少玺像比她负伤还重的野兽,每一步举步维艰,伤口裂出脓血。 回到主卧她将化妆品全部扫落,收拾进行李箱里。 北冥少玺猩红着眼看着她每一个动作! 她明目张胆在他面前收拾仅有的行李—— 婚姻契约她扬起来,当着他的面,揉成一团。 “从我嫁进来,你就没有履行过合约。这些都是废纸——废纸!” “……” “我知道你往家里带女人了,北冥家族的所有佣人都可以为我作证。你出轨,我保留权利起诉你!” 她提着破行李箱哐哐哐离开,高高扬起小下巴。 他打她,凶她,欺负她。 他一点都不在乎她—— 想到他对苏千沫的献媚狗腿,再联想他对她的狂风暴雨、呼来喝去。 果然娶回家的妻子就是糟粕,外面的女人是宝贝! 他高大冷厉的身形堵在门口,她经过的时候,死死地攥住她的手腕。 “想把我的手腕厄断?”季安安把脑袋凑上,“婚内家暴,来啊,揍我……使劲儿点……” “……” “最好把我打残了,让人尽皆知……你北冥大少爷是怎么强占女人!娶回来天天虐待、家暴!” 季安安再次激怒起他心中的野兽! 她激怒他,就是为了离婚? 顾南城一回来,她就变得判若两人!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投进他的怀抱—— 北冥少玺冷鸷地笑,眼神凶狠。他怎么可能放她走? 季安安痛呼,手骨好像被捏碎了,脸色青白。 北冥少玺盛怒之下没有掌控力道的分寸,仓然松手! 季安安缩回手,趁机拽着行李逃也似的跑出去:“北冥少玺,你真的让我恶心。” 她以为,他也讨厌她,这个婚随便可以离了。 走到楼梯口,一股凶残的力量袭~来。 北冥少玺夺过行李箱,从二楼高高砸下去…… 哐当的声音巨响,吓到一干佣人! 箱子落在一楼摔得裂开,化妆品散一地。 那只笔记本,每次开机都要等十几分钟,但对她来说是目前最奢侈的东西,外壳碎裂。 “季小姐,你需要被好好调教。”他攥痛她的肩头,咧起一抹恶魔的残暴。 第120章 他的心,卖给了她 季安安眼神茫然地看着他,就像他是一个可怕的陌生人。 波尔蒂奶妈闻讯赶来问:“大少爷,出什么事了?” “加强戒备,别让她迈出大门一步。”北冥少玺森然冷道。 季安安失声笑了。这是软禁吗? 北冥少玺盯着她脸庞上湿湿的泪痕,手指触过去…… 啪! 季安安强硬地在半空打掉:“你碰我恶心!” “顾南城碰你就不恶心了?”北冥少玺嗓音低沉,“你想成为他的女人,在他的怀里温存?” “……” “我的女人,就算是荒着,也轮不到别的男人来染指。”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奇怪占有欲? 据说男人会把自己占有过的女人,当做附属物。 他明明厌倦无比,也舍不得留给别人…… “带她去洗干净,送到我床上来。”他转开脸,冷淡地吩咐波尔蒂奶妈。 季安安仇视地盯着他,牙齿紧紧咬着唇瓣。 “我到底是有多倒霉,才会遇到你这样的渣男……” 她真的想不通,她做了多罪大恶极的事了,老天要给她这样的命运。 北冥少玺心脏剐痛,脚步踉跄。 “我们彼此厌恶……离婚不好吗?”她盯着他的背影狠狠地说,“想嫁给你的女人多了,为什么偏偏是我?” 北冥少玺残忍无情的嗓音传来:“只有你,能在床上让我欲~仙~欲~死!” “……” “季小姐,我们的身体很契合,你不是也很喜欢被我爱抚么?”他扯着殷红唇瓣,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该死,心脏撕扯疼痛得厉害。 季安安气红了眼睛,他就是喜欢她的身体。 让他品尝过别的女人,就会放弃她了是么? 可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想到今晚还要被他欺辱,她气得浑身发抖。 波尔蒂奶妈看她跑下楼,扬声命令佣人抓住她。 季安安哪肯就范,一场周旋后,跑进偏殿。 她跑得很快,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一大波的佣人像寻找调皮小猫似得,桌布掀开,窗帘拉开—— “少奶奶?少奶奶别玩了……出来吧……” 季安安跑进厨房,很想手持两把菜刀,杀出一条血路。 她知道这不明智,北冥庄园戒备森严,城堡外都是保镖。 她要怎么办,才能逃过一劫?不管躲在哪里,都会被找出来…… 拉开一面墙的超大冰柜,钻进冷冻间里。 如果病成狗……就算被找到,他也不能再碰她了…… 强大冷气朝她袭~来,她蜷着小小的身子,双手环绕着膝盖。 泪水滑落,立即就变得冰冷。 …… 起居室幽暗只开着一盏立式宫廷堡灯。 北冥少玺坐在椅中,拔开钻头酒盖,一整瓶的伏特加烈酒灌下大半。 他从不酗酒、暴怒,在人前失控。 可季安安就是有让他疯狂的本事…… 他变得连自己都陌生,像灵魂与魔鬼签下契约。他的心,卖给了她。 复古座机响起—— 波尔蒂奶妈嗓音焦虑:“大少爷,我们找了一圈,也不见少奶奶。她凭空消失不见了!” 第121章 一块薯片衔在嘴边 季安安虽然一进冰箱,就将内部制冷的按钮打到最低档。 那种无孔不入的冷气,还是让她哆嗦啊! 搓搓手、搓搓脚。 眼泪水滴在膝盖上都变成冰渣子了。 她用力地哈了几口气,随时都想跑出去…… 又怕待的时间太短,平白无故挨了冻,却没有生病,而且还逃不掉被北冥少玺抓出做泄~欲工具的命运! 他北冥少玺不是个东西,才结婚多久就对她又打又骂,又凶又出轨。 帮着亲妹妹欺负她,还囚禁她。 她却偏偏抵抗不了,他势力太过强大,力气也大。 南城……为什么你忘了我…… 季安安眼泪又掉,如果顾南城记起一切,直接就把她带走了。她还用得着被抓回北冥庄园,面对这个恶魔? 嗤……好冷…… 她要储存体力和热量,不能冻僵在里面了。 小手往上摸索着,她记得打开冰柜的时候,上面是食物冷藏隔间,她好像看到蛋糕、巧克力什么的了? 果然,如愿摸到一块蛋糕。 季安安很伤心,在冰箱里边哭边吃东西。 …… 整个北冥庄园现在是翻天了。 所有的佣人、保镖、男仆,全都列队集合,在整个庄园进行巡逻式大搜索。 庄园占地辽阔,又是夜晚,监控平时没有开启。要找起来不容易。 不过只要季安安没有出去,她在庄园里就跑不掉。 波尔蒂奶妈再三劝他不用心急,走不丢…… 北冥少玺却反而火气愈来愈大,突然掀翻了大理石台面的欧式雕花茶几! “半个小时内,我要见到她!”北冥少玺充血的目光扫过去—— 波尔蒂奶妈得噤声…… 这五个人才搬得动的抬起,大少爷一人就掀翻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难怪少奶奶听到上~床就要逃跑了。难道是大少爷太威猛了? 北冥少玺心脏慌得像马上要失去她了,像整个世界都毁灭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不安。 季安安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北冥庄园,那他为什么要担心? 她还能一辈子躲起来? 可他就是慌,一秒钟不看到她,他都坐立难安。 顿了顿,他亲自站起来—— 庄园里所有的城堡灯火通明,所有人全部出动。 北冥少玺盘问了几个最先寻找过季安安的人,说她消失在偏殿。 偏殿通往的方向是餐厅和厨房。 餐厅一览无余,所有拱形窗帘都是关上的。 假设从窗口逃走,时间来不及把窗户再关上。 这么一分析,大boss就到了厨房。 “厨房我们都检查过好几次了,没有藏人。” 北冥少玺打开一个个台柜,全都亲自检查一番,脚步蓦然在冰箱前停住。 “大少爷,那是冰柜墙,”波尔蒂奶妈纳闷,“正常人怎么会躲那呢?” 季安安正常过? 北冥少玺冷厉着眼,用力拉开巨大柜门…… 季安安蜷在冰柜里一身白色冰渣,手里拿着半包薯片,嘴微张,一块薯片衔在嘴边…… 保持着这个极度诡异的姿势,冻、僵、了! 第122章 她逃出北冥庄园 佣人们全都震惊了,费解啊! 冻僵前她还有心思吃薯片? 季安安高估了自己…… 她在冻僵以前,脑袋想事情去了,狠狠地在咒骂大boss的无耻行径。 北冥少玺可以去领盒饭了!等她逃出北冥庄园,要放弃季安安的身份,去找顾南城! 还想吃肉,活该一辈子吃草! 结果突然脑子断电,一片空白。 一旦脑子先失去思维,四肢可不就维持着一个姿态不会再动作了。 北冥少玺眼神紧缩,看到她身上浮满的冰渣子,差点没气昏过去。 她还真敢躲冰箱,还把自己给冻住了。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蠢货?! 北冥少玺弯腰去抱她……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冰箱里挪出来。 好沉! 季安安双腿盘着像个弥罗佛,一只手微弯在膝盖前,紧紧攥着薯片,生怕被人抢走似得。 另一只手放在嘴边,刚刚送薯片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吃下去。 就像身体被定格了…… 众人沉默了几秒钟后,忍不住发出笑声。 北冥少玺可怕的目光扫过去,雷声大吼:“医生!!!!!” 佣人吓得一个个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波尔蒂奶妈瞪大眼,战战兢兢道:“这就派人去寻个担架过来?” 季安安这姿势,抱不好抱,背不好背的。 北冥少玺心脏一阵尖锐的疼痛,手臂发抖! 第一时间试探她的心跳,感受她的呼吸…… 发现她还活着,他死寂的心脏才算复苏过来。 北冥少玺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她抱起来。 不敢贸然改变她的姿势…… 冻僵的人四肢都是脆的,易碎,稍微大力就容易被折断。 北冥少玺举抱着季安安,像托着一个人形雕像,往一楼的室内天然温泉跑去。 …… 夜晚,整个北冥庄园灯火通明。 所有佣人都不敢休息,生怕季安安出什么闪失…… 刚刚大少爷那样子,恨不得要吃人了,万一季安安出了问题,他杀人放火都可能。 所有的医生、连兽医都叫去了,给季安安看诊。 还好大boss发现及时,拯救及时,再拖个十几分钟,季安安就要真的成冰雕了。 北冥少玺的常识也好,第一时间给她放进冷水解冻……再进热水池…… 泡了半个小时,季安安的身体恢复正常。 不用打针、吃药,她连感冒迹象都没有,体质还真好…… 北冥少玺紧紧攥着季安安,嗓音可怕地低哑:“开药!” 不吃药,他不放心。 留下预防感冒的药膳配方,医生们终于解脱,可以滚回去睡个好觉了。 北冥少玺为了季安安忙得团团转,一身的热汗。 整个房间为了她的温度,调高热气…… 他浑身湿透,头发还滴着水。 在温泉池抱着她一起泡了半个小时,他上岸后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换。 季安安被包得像个蚕宝宝,苍白的小脸慢慢地红润,呼吸均匀…… 北冥少玺站在床边,眼睛赤红,狼狈不堪。 想到他晚点发现,她已经变成冰雕,就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第123章 哪里冷,哪里痛? 季安安咬牙切齿,在梦里把北冥少玺捆起来吊打。 小皮鞭使劲抽打他…… 但画面为什么是冰天雪地的寒冬,鹅毛雪飘舞,害她冷得一阵阵地发抖。 换场景,强烈要求换场景! 大boss洗了个热水澡,松松穿着浴袍走出来,见她磨牙霍霍,在梦里骂骂咧咧。 直觉是在骂他。 北冥少玺冷色一寒,见她的小身体止不住还在发抖。 他掀开被子贴过去,将她搂在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季安安像只慵懒的小猫,自动自发地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着,睡容香甜,小身体终于没有那么抖了。 北冥少玺根本睡不着,一想到差点就要失去她,他陷入后怕的恐慌。碧蓝的眸深深凝视着她,目光像要穿透她,生怕她会稍纵即逝,消失不见。 季安安,该死的女人! 他第一次不知道拿一个女人怎么办,又爱又恨。 …… 早晨。 第一缕微光轻盈,庄园后一整片花田迎风绽放。 季安安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对上一张北冥少玺的脸。五官精致,浓墨重彩的妖俊,宛如翻开凡赛尔宫油画册。 他深邃的目光正好跟她撞上,四目相对。 殷红的唇瓣咧起恶魔的冷意:“舍得醒了?” 季安安倒抽冷气,怎么会在他怀里? 北冥少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滚烫炙热的身躯覆盖她,危险满满—— 他守了她一整晚,时不时地探她的心跳,怕她冻坏了有什么后遗症。 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这晚尝遍了恐慌的滋味! “宁愿躲在冰箱里冻死,也不想被我碰?”他黯哑的嗓音从胸间逼出。 季安安没有注意到他满是血丝的眸子,他因为担心而沙哑得厉害的嗓音。 “季安安,你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是我的!”他恶狠狠捏起她的下颌,“你敢再伤害自己我让你悔不当初!” 季安安吓呆了,千辛万苦还是没逃开被他扔上床的命运?她怎么没有得重病呢…… “我……冷……” 她突然像电打了一样痉挛,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北冥少玺瞳孔缩紧。 “好冷,好痛……” “哪里冷,哪里痛?”北冥少玺眼神中的凶狠消失,攥住她的肩头窒息地问! 季安安白眼乱翻,像抽了羊癫疯,就差口吐白沫了。 北冥少玺踉跄走下床,按下内线怒吼:“召集所有医生,立刻滚进来!” “我全身……连毛细孔……都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妈妈……” “……” “爸爸……我好痛……” 季安安边抖边挤出可怜巴巴的泪水,“我撑不下去了……带安安一起走,呜呜呜……” 他要是对着一个气若游丝的人,还下的了嘴,那有多不是人!? 大手扶起她纤细颤抖得小身子,依靠在他的胸膛上。心脏绞痛! “恶狗……你别过来……”季安安双手乱打,一拳揍在他脸上,“放过我吧……我都是快死的人了……” 第124章 这个黑锅我不背 季安安装生病,趁机把北冥少玺一顿打。 大boss太担心她,以至于没看出她的露馅…… 可是渐渐他发现出不对劲,她揍他的时候,手不抖了,四肢有力,而且他的脸往哪儿躲,她都能准去无误地打到他。 一旦他按住她的手脚,她又开始装病弱残。 医生们慌慌张张地前来报到,对季安安又做了一遍全身检查。 “大少爷,我们查过了,少奶奶身体无恙……真的没病……” 证实了心中所想,北冥少玺一张脸霎时冷凝下来。 她怎么胡闹都行,用生病来骗他—— 瞬间让他火冒三丈,怒急攻心。 当场按着她就是几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每一掌都很有力。 季安安臀部火辣辣的,有种屁股开花的感觉…… “疼……我都快要死了,还揍我……” “季安安,我不介意现在让季家的人都过来给你探病。”北冥少玺咬牙切齿,召唤佣人,“现在就去邀请季先生!” 季安安一下子傻了:“北冥少玺——不许去!” “现在知道我不叫恶狗?”北冥少玺脸上红彤彤的,吃了十几耳光和拳头,“不演了?” 她的报复心很强,昨晚遭受的委屈,全都朝他还回来了。 季安安咬着下唇,别开脸。 北冥少玺真的想往死里揍她一顿,让她不长记性,不吸取教训…… 可他下不了手? 正僵持着,波尔蒂奶妈慌慌张张冲进来,“大少爷,二小姐病得很重。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烧,你快去看看?” 北冥少玺嘴角挽起奇异的冷笑,又一个生病的? “我听说昨晚二小姐和少奶奶因为误会起了争执,把二小姐推倒在地,撞破了头!” 季安安皱眉,昨晚她的确把北冥诗岚推倒了,可是没见她受伤严重? “二小姐身上还多处淤青、伤痕,都是被打的,脸颊也肿得厉害。”波尔蒂奶妈开始拭泪,“老爷不在家,我只能跟你说,你快去看看吧!” 北冥少玺可怕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季小姐,我们的账稍后清算。” “我只推倒了她、打了两个耳光,身上多处淤青伤痕是怎么回事?脸颊肿的厉害?我的巴掌有那么厉害?!” “你做的好事,你最清楚!”北冥少玺冷清看着她。 季安安心口哇凉:“这个黑锅我不背,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北冥诗岚又要玩什么花样了! 身体一轻,被打横抱起。 季安安脸色一红:“你干嘛?” 北冥少玺脸色紧绷的冷:“不是要一起?季小姐,你妄想跌倒摔坏自己,我岂会给你机会?” “……” …… 法式复古大床雕满了浮藤和灰白色玫瑰,浓重的宫廷公主风装潢。 北冥诗岚依着巨大荷叶边靠枕,头上缠着一圈圈的白色绷带,卷发披落。 一晚不见,她脸色苍白地咳嗽,仿佛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 宫廷堡的床架垂下来吊瓶,她在输液。 一名医生刚为她进行治疗,看到大少爷出现,侧身行礼。 第125章 你的脸也肿了? 季安安已经想好了台词嘲讽。 她装病,北冥诗岚也装病,都不创新一下。 北冥少玺才被她骗过,怎么可能会相信北冥诗岚?她随便就能揭露她的马脚! 可是,看到躺在床上,脸颊高高肿得像馒头似得北冥诗岚——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哥,你来看我了?”北冥诗岚像芭比娃娃一样闭着长长睫毛,听到脚步声,才缓缓睁开眼。 迎面对上季安安一张放大的脸—— 季安安想要看看她的脸肿是真是假。 手指头戳了戳,又捏了捏。 北冥诗岚痛叫出声。 季安安是专业化妆师,假的瞒不过她的眼。 很显然,这脸是真的肿成了包子。 “好痛啊!”北冥诗岚瞥到她身后的北冥少玺,柔弱难过地问,“你来做什么?还想打我?” “你这耳光,是自己打的吧?” “什么?”北冥诗岚泪光朦胧,装作听不懂。 “我都打了你那么多次,你的脸怎么没肿?”季安安质疑问! 大boss清冷地讽刺道:“你怎么知道没肿?” 季安安吃惊:“难道你的脸也肿了?”完全看不出来! 她伸出两只手,捧着北冥少玺的脸感受了一下…… 果然,右脸比左脸要高高隆起一点。 因为她揍右脸比较多么? 季安安莫名地盯着自己的巴掌,她居然有如此内功?早知道多呼二小姐几巴掌? “二小姐的皮肤娇嫩,吹弹可破,树叶都会割伤了手……”波尔蒂奶妈本来就不待见季安安,知道她欺负二小姐后,当然就更不喜欢她了。 北冥诗岚听在耳里,诧异不止!季安安竟给她哥吃了很多耳光? “昨晚我推倒她,她也没撞破头,现在包成一颗红薯,谁信了?” “哥,她打我,还骂我红薯……”北冥诗岚伤心抹泪。 “红薯都哭了竟会被我骂成你!你敢把绷带拆下来让我鉴别?” “凭什么要听你的?” “心虚不敢拆?”季安安坚持心里的想法,“你真的很阴险,自己招惹我被揍,还装病陷害我!” “哥,我伤成这样了,她不感到愧疚,还指责我……”北冥诗岚咬着下唇,一脸委屈。 “北冥先生怎么看呢?昨天你也在场!”季安安挑唇冷笑道,“她真的是装的,昨晚也是她陷害我。不信,你打开她的绷带看看就知道了。” 北冥少玺阴晴不定的目光盯着她,他不是更愿意相信北冥诗岚…… 是季安安那颗鬼灵精怪的脑袋,他从来就没猜透过。 “把绷带打开。”他冷冷朝医生吩咐。 “哥——?!”北冥诗岚震惊,“你不信我?” “伤势多重,我要看看。”北冥少玺敛神,“无关于信谁!” “如果我真的受伤了,她需要对我道歉!”二小姐换了个姿势趴在靠枕上,被一圈圈揭开了绷带。 台灯打亮,她头上的确有血迹、药膏浓烈的味道。 医生用镊子小心地将被血染透的头发剥开,露出半截手指长的伤口,刚做了缝线处理。 第126章 我绝不会道歉 “看好了?要不要拿放大镜给你?”北冥诗岚娇弱地问。 季安安咬唇,她有这种底气,就证明伤口是真的。 她的脸都被打肿了,怎么也要演足全套? 果然,北冥诗岚捋起衣袖,展现自己嫩白肌肤上青青紫紫的掐痕…… “二小姐,居然没事喜欢玩儿自残?” 季安安一语戳破,心里狂吐槽。这演技才叫专业,她那……简直是小儿科? 跟她比起来,北冥诗岚对自己狠心多了! 北冥诗岚难过地笑了:“我玩自残?把自己的脑袋砸破,脸打肿了,就为了陷害你这种小事……” 这确实不太说得过去,季安安也纳闷她怎么下得了狠手。 北冥诗岚闭了闭眼,她打同情牌,重要的是挽回在家里的地位。北冥家三个男人现在都向着季安安。 季安安侧脸看了看北冥少玺,他永远是一副深不可测,不可捉摸的样子。 想到昨晚的待遇,她还在期望什么? 北冥诗岚下手这么狠,差点就连她都信了—— 以为是自己失手把她给打成了这样。 加上昨晚确实她把北冥诗岚推倒、狂扇耳光,被北冥少玺撞到现场版。 “这件事,我必须告诉外公外婆……她携带暴力因子……” 北冥少玺眼眸倏然变得可怖的冷凝。 北冥诗岚后面的话不敢说下去,可怜兮兮地哭腔道,“难道我被白白挨打一顿,还不能说?” “好好休息。”他嗓音暗沉。 北冥诗岚咬了唇:“她必须对我道歉。” 季安安疯牛病快发作了……让她道歉? “第一,她要为诬陷我自残,向我正式书面道歉;第二,她要对殴打我,行为道歉,照顾我这几天的饮食起居,直到我伤口恢复。”北冥诗岚眼眸明亮,“不过分吧?” 季安安终于明白她大费周章自残的原因。 让她照顾,还不变着方法刁难她、侮辱她,以达到把她逼出北冥庄园的目的。 “我也希望跟她和睦相处,保证再不对她动手,我发誓。”北冥诗岚说得殷切,“但她也必须承诺这点,如果她恶意针对我、打我,就要受到很重的惩罚……” “什么惩罚?”北冥少玺转着手中的黑宝石戒问,还极有深意地扫她一眼,乖乖听话才不会受罚。 “休想,我绝不会道歉!”季安安瞪回去,又想联手欺负她吗? 北冥诗岚还想说什么,一个耳光就朝她招呼过来—— “现在我就揍你了!”一个不解气,反手又一个。 北冥诗岚被打得懵呆,想还手又不敢,大声喊着:“奶妈!” 季安安本来想狂甩十几个耳光,让她彻底变成猪头的。 手腕又被男性的大掌攥住。 “你又拦着我?”季安安心凉地抽痛,“北冥少玺,我最恨被诬陷。但我有一个坏毛病,我没做过的事栽赃我,我就让她变成现实!看她还敢编瞎话欺负人!” “……” 北冥诗岚捂着脸,崩溃哭道:“哥,我没想到你连一个女人都管不了。” 第127章 她要去找顾南城 揍不了北冥诗岚,季安安一巴掌揍到北冥少玺的脸上,“别以为他能给你撑腰,我不会乖乖任由你们欺负!” 北冥少玺:“……” 季安安捏住了他的耳朵:“看什么看,揍得就是你!” 北冥诗岚眼眸里惊愕不已。 波尔蒂奶妈简直要昏倒了—— 北冥少玺按住她的胳膊,反剪起她的双手。 季安安跳起来,小脑袋就要撞过去。 别问为什么要跳,她个子矮够不着。 北冥少玺早吃过她的铁头功,愠怒地侧开脸。 下一秒,她就被揪起来扛到他的肩上,可怜的小屁屁又被挨了几巴掌,疼得她龇牙咧嘴大喊:“北冥马桶!你打女人,不是男人!” 北冥少玺眼眸里萦绕着黑色气场:“好好照顾二小姐。” 医生目瞪口呆地点了点头。 看着北冥少玺将季安安扛出去,她揪着大少爷的短发变成鸟窝,挣扎激烈。 波尔蒂奶妈心有余悸:“二小姐,你没事吧?可怜你的脸……真是作孽啊。” 季安安长得丑就算了,竟然还有女神…经病。 北冥诗岚咬着唇,不服气北冥少玺就这样把人带走了,连道歉都没有一句? 不过季安安敢当着下人的面揍北冥少玺,还无法无天,应该是被带回去教训了吧? “她这性子,早晚我哥都会收拾她。”北冥诗岚已迫不及待等季安安跪地求饶了。 …… 季安安一路被扛回去—— “季小姐,用头去撞人的习惯不改改,我会让你吃到苦楚。” 平时很聪明的女人,一发火就失去理智了? 这么喜欢以卵击石。 “是你帮着白莲花妹妹,还想我对她道歉。” “你打人就是对了?应该道歉。” “我做什么都不对,只有你们是对的。” 北冥少玺将她扔到床上,重重一荡,她立即像只小母豹扑过来。凭什么她该道歉? 北冥boss身上的浴衣,被她一爪子撕来了,他浑身赤~裸立在她面前…… 竟,没有穿内裤。 季安安的手顿住,手里的浴袍带着他灼热的体温。 北冥少玺气息一下子就暗~欲起来:“原来你想要我了?” 季安安将浴衣扔回去,正好挂在他立起的欲望上…… 她的尴尬症犯了。 “你流氓,无耻!恶棍满盈!……别过来!” 她涨红着脸,见他张扬着情~欲的俊脸逼过来。 季安安逃命似得飞天下地,一脚踩空。 “唉哟——”她听到脚骨脆生生折到的声音。 抱着脚踝缩在地上,抽了抽鼻子,痛得眼泪水差点没落下来。 她要去找顾南城,私奔到月球…… 再也不想看到北冥少玺了,真的厌恶他,眼角余光多扫一眼都会长鸡眼。 “摔到脚了?”男性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边。 大掌探过来查看,被她奋力一掌拍开:“滚,不要你碰我!” 北冥少玺脸色微肿,胸膛背上不少她的爪痕、脖侧陷着她深深的牙印、耳朵被拧得红红的。 分明他是被她凌虐的那一个,却好像她才被欺负了。 第128章 蛋糕里有钥匙…… 他眼眸深谙,按住她的小手将她抱回床上,轻轻放下。 “都说不要你碰了……”季安安一脚踹到他……脸上。 北冥少玺摘下她的脚,脸色冷下来:“季小姐,别逼我动狠手。” “……” “再乱动,我会让你动到停不下来?” 他言语间的威胁不言而喻。 季安安老实不敢动了,他每次就只会用男女欢~情的事来要挟她,巨可耻。 北冥少玺握住她受伤的左脚,白皙的脚踝微微肿起来了。 心脏一阵紧涩地疼痛。 她一定是上天派来虐他的! “季小姐,没人教会你怎么照顾自己?”他下颌紧绷,面色冷硬。 “我以后都是瘸子了……你不会要一个瘸子老婆,会跟我离婚吧?”季安安可怜巴巴地问。 她的话让他更是恼火了,张口闭嘴都是离婚…… “瘸了更好,再也跑不掉。” “你是多丧尽天良,连个瘸子都不放过?”季安安惊恐。 北冥少玺冷厉地勾了勾唇:“最好永远瘸在床上,跟我亲热也用不上你的腿。” 季安安面色刷白。他怎么可以变~态得这么理所当然? 他就是个情~色动物,动不动就想着床上那点事。 …… 事实上北冥boss吃肉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每天看着大荤在他面前晃荡,却不能下口。 北冥少玺去拿医药箱,转个身她就偷偷摸下床,打算溜走—— 立刻逮回来,彻底激怒! 她折腾得够了,打架揍人、藏冰箱,家暴老公……把自己弄瘸腿还想跑? 北冥少玺的好耐心忍到了极限,下了她的禁令。 “腿伤好以前,你别想迈出去一步。面壁思过错误!” 季安安抓起抱枕狠狠蹂躏着:“我没有错!” “到你认错为止。” 北冥少玺揉着她的脚踝,一手的活络油味,丢给她一本《淑女养成》书籍:“多看书,学习好的品质。” 季安安哼地扭开脸…… 听到房门倒锁的声音! 在起居室大闹天宫了半个小时,季安安精疲力尽。 北冥少玺断了她的所有退路,电话线、网线拔了,防止她跟外界联络;尖锐的器皿都收起来,以免她伤害到自己。所有窗户关上锁死,跑不出去! 任凭她用力砸门,没人理会。 季安安绝望地坐在窗边,写了整整五页“北冥贱贱”! 一只遥控~飞机从圆形通风孔飞进来,挂着个小篮子。 季安安停下笔,小篮子里放着一块蛋糕,和她的手机:“小乡妹,收到,收到?” “笨蛋夜辰,快想办法放我出去。” “蛋糕里有钥匙……吃完了,你再开门出来。浪漫?完美!”他轻佻邪肆的笑意传来,才回来就听佣人说她被软禁了。 “你跑哪里去了!” “马上到你门口。”北冥夜辰离开隔壁房间的露台。 季安安嘴角狠狠一抽,有钥匙不会直接开门进来么?蠢死的! 从蛋糕里找到钥匙,谁也拦不住她去找顾南城了! 第129章 你暗恋不起的女人 季安安把钥匙拿去洗干净,笨蛋夜辰真是多此一举啊,那么多奶油蛋糕抹在上面…… 钥匙旋开锁孔,北冥夜辰单手放在头上,手肘支着墙,长腿叠搭着另一条腿,经典的耍帅poss。 这个本来就很帅的姿势,他做得更帅。 “小乡妹,想我了没?” 季安安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看他,戴着个帽子一阵风地走掉了。 北冥夜辰追上来:“喂,跑那么快去哪?” “你哥不在家吧?” “公司有急事,他走了。”否则他怎么有机会放季安安出来。 “那就好……” “但是他吩咐季家的仆人全都看着你,下了你的禁足令。没有我,你飞不出去。”他贱贱地坏笑,“求我就带你出去。” 季安安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带不带?” “……你狠。”北冥夜辰拽住她的手,进了一间房,“我给你准备了佣人的衣服。” 季安安撇了撇嘴:“为什么是佣人的?” “那还有谁的衣服?我哥除了你,没别的女人了。” 季安安拿起佣人进盥洗室,正换着呢,门被敲了敲——“干嘛啦?” 北冥夜辰殷切地问,“蛋糕味道怎么样?” “没吃。” “……” “钥匙放蛋糕里脏死了……你这两天去哪了?” “堕落人生,看破红尘。”北冥夜辰背靠着浴室门,一副颓靡的口气。 “说人话!” “学做蛋糕……” “你怎么就堕落成这样了?”季安安喷口水,一个男孩子,学做什么蛋糕? 北冥夜辰嘴角抽了抽,因为某个笨蛋的生日……很快就到了。 “刚刚那蛋糕,是你做的?”她后知后觉。 北冥夜辰正要回答,门打开,一阵梦幻的光晕闪耀得他睁不开眼。 每次看到季安安变身苏千沫,他就有种少女漫【圣母玛利亚,赐予我力量!变身吧——】的既视感。 季安安摘掉了假发,妆容也卸掉了。 她每天练得熟手,卸妆一两分钟搞定,上妆也只要几分钟而已。 眼前,清纯的女孩长发披肩,藕粉佣人装,系白荷叶边围裙,花瓣唇扬起俏皮笑意。 “干嘛盯着我,不认识我了?” “……” “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季安安做出邪恶的舌舔齿的表情,见他更是一副呆样,一巴掌拍他头上,“北冥夜辰!我是你暗恋不起的女人,停止你的想象!” 北冥夜辰偏开脸,很快笑了,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黑眸里星光碎亮:“暗恋?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吧。” “什么啊?” 暗恋之所以美好,因为永远不会失恋。 你一笑我高兴很多天。你一句话我记好多年。 狄格帝国是s市最大的赌场,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北冥夜辰告诉她,赌场还是个高级色~请~服~务场所、成人世界的天堂。 包含涣妻俱乐部,桃色交易,所有侍者皆是半~倮~舞娘,说直白点不穿衣服。 顾南城居然来这种地方? 第130章 顾少爷好帅啊…… 季安安刚刚打电话问过秦心了,调查出顾南城在赌场三楼。 手腕被攥住—— “小乡妹,你真的要上去?” “乖乖孩子,你就留在车里等着吧。我去找个人。” 北冥夜辰无语了,找谁啊,来这种地方。 她才走进大门,他就跟上来了,“女孩一个人不安全,找谁?男的女的?你们什么关系……” “查户口?想做我保镖就要三不问。懂吗?” 季安安知道他这块牛皮糖真缠上来,也不可能甩掉。 加上这种场合她确实还不太敢一个人进,她这么美貌…… 果然,才进大门就被卫兵装的使者挥宝剑拦住:“请出示会员卡。” 北冥夜辰帅气地掏出一张金卡,放行。 季安安不由得多看他一眼:“乖乖孩子还经常逛这里?” “这是至尊金卡,所有s市的上流场所都能通行ok?” “喔……那你第一次来?待会就要见到倮~女~舞~娘了,开不开心?” “嘁。” 北冥夜辰要了一份地图导航,赌城极大,容易迷路。 …… 黑色吊带网袜连的半~倮~舞娘端送着酒水甜点,嘉宾招一招手,一枚情~色的献吻。 当然,额外的服务都要收费的。 一把美金塞进舞娘的内裤,掉下几张在地上…… 真有种遍地黄金,弯腰捡钱的感觉。 季安安戴着一副大墨镜,一路上看到舞娘们朝北冥夜辰频频放电。 他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目不斜视连个眼白都吝啬给予。 二少爷这么帅气,一进场就吸引众多女人的视线。 大胆点的,直接靠过来扶着他的肩跳热辣贴身舞。 北冥夜辰崩着脸,一把推开,冷酷拽的风格也驾驭得很好嘛? 那个看她的香肩就流鼻血的小朋友,一夜之间长大了? “顾少爷好帅啊……今晚全是他的赢面。” “一路通杀……” 两个外国女人离开盥洗室,笑着经过,“你情人输了你还这么兴奋?” “开心就好,顾少爷那样的邪魅男人,只远观都是视觉盛宴。” 季安安闻言手指一个方向,“夜辰,你看那是什么,好奇怪!” 夜辰宝宝转过脸眯眼看了看—— 再回头,季安安已消失在熙熙融融的人海中…… 二少爷瞳孔紧缩,脸色大变! …… 黑暗调宛如地狱之色,破败的巴洛克灯昏黄,黑色系列蔷薇缠绕着动物骨在花篮中…… 顾南城斜倚着貔貅椅,随意搭着扶手,手持马丁尼杯,酒的颜色血红。 豪华斯汤顿木制牌桌,比基尼兔女郎荷官在派牌…… 顾南城殷红色的唇微挑。绛紫色长款大衣,衣领上有十字军雕文和祖母绿,邪魅成一道谜。 季安安摘掉墨镜,像猫一样绕着赌桌周旋,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他…… 很快,她就引起了顾少爷的注意。 啵~她丢出一个飞吻,撩拨地眨眨眼。 贵宾室的女伴都嫉妒地瞪着她,哪里来的女佣,公然诱~惑顾南城? “顾先生,我也要跟你赌。”她在一张狼头椅中坐下。 第131章 打开身世之谜 顾南城狐狸一样的眼神,狡诈而贪恋,邪恶又欲~望。 轻轻地在她脸上扫过一眼,很有印象。 邮轮之夜,记忆犹新。 “听说顾先生今天运气很好,我想顺便送你一份大礼。”季安安微笑。 侍者摊了摊白手套,示意她押注。 “我没有筹码,赌人。” 闻言,赌桌上其余几名赌客都惊愕不已。 季安安足够漂亮,眉眼间散发的灵气,已经吸引了贵宾室所有男性的目光。 听说赌人,这些男人眼中的狼性毕露无疑。 “如果我赢了,顾先生手里的蓝宝石,就要割爱送给我了。”季安安说出今晚来的目的。 顾南城磁感的嗓音轻响:“要是你输了?” “那就把我带回家吧……” 丢掉季安安的身份,她苏千沫是自由的。 再也不要回到北冥庄园去了…… 她凭什么失去清白,还要被北冥少玺欺负? 上天剥夺掉她的已经太多了,生命只剩下的一年时光,她苟延残喘的命还怕什么? 顾南城兴味笑了,北冥少玺的女人扑向他怀里? 手指在酒杯上划着圈圈:“我对二手女人,一向没有兴趣。” 季安安脸色微变。 “你的身价,更不值那块昂贵宝石。” 季安安眼神黯然。 虽然知道顾南城失忆了,才会说出这种刻薄的话…… 可还是像一把匕首扎进她胸口,刺得很痛。 他不要二手女人,被沾染过的,就不想碰了么? 她跟北冥少玺有过几次关系,她再也回不到曾经的苏千沫,她……已经脏了。 凭什么她以为,只要她愿意,他就还会无条件接纳她。 他也许再也不会想起她,他不要她了…… …… 贵宾室里的女孩看她挫败的样子,暗自发笑。 季安安真的很美,是那种灵动到眼前一亮、让人离不开视线的魇美。 但那又怎样,顾少爷的胃口挑得很。 他回国以后,没见他身边有过女人…… 他每天在各种声~色场合进出,却谁也看不上,真是超级桀骜难驯。 季安安的底气忽然抽去,淡笑起身:“没关系,打扰顾先生的雅兴了。” 顾南城眼眸一眯,她起身离开他心脏骤然一窒。 他有原则,被玩过的女人绝对不碰…… 更何况北冥少玺玩过的,他顾南城懒得再弯腰捡起来? 但是,他又莫名地不想她就这么溜走了。 抬了抬手,巨型光头蛇横在门前,双手抱胸挡住她的去路。 季安安不解:“你们少爷不是不跟我赌么?” 顾南城奚落的嗓音传来:“做我的情人不够格……不过,我身边倒是缺一名佣人。” 几个外国女人放荡地大笑起来…… 季安安看了看自己的佣人装,心脏更难受:“我改变主意,不想赌了,让开!” 她真笨,干嘛要跑来自取其辱。 “哗啦……”顾南城推着桌前码放的纯金筹码牌,“赢走这些,兑换那颗宝石。” 宝石…… 巨大的诱~惑吸引着季安安的脚步,她只有得到蓝宝石,才有可能打开身世之谜。 第132章 但凡输了,你是我的 季安安咬唇迟疑,巨人光头蛇已经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推回赌桌前。 顾南城搁下酒杯,深凝她,“发牌。” 季安安深吸了两口气,也不知道冲动跑来这里,是对是错? 没有后悔余地了么。 也好,她不想再回北冥庄园,不甘心就这样等死…… 顾南城玩弄着纯金筹码,懒懒地以手划分成五份。 “顾小姐,你赢了,可以得到这些……” 哗啦啦,筹码从半空落在金币堆中。 这是他今晚的赢得所有…… “如果连赢五局,宝石兑给你。” 她祥装很懂的样子:“ok。” “但凡输了,你是我的。包括赢去的筹码。” 季安安十指叠叉置放在赌桌上,一脸挑衅:“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呢?我已经迫不及待赢走那些金币……” 话落,整个赌室传来哄笑议论声。 顾少爷今晚顺风顺水,一把都没有输过。 他风头正盛,别说她一个小女孩,他们这些在赌场游刃有余的老手,都没有幸运赢一局。 “我这辈子也从来没输过。外号dy-luck!(幸运女神)”季安安连扑克牌都没玩过,当然没有输过。 顾南城抬了抬手,示意太吵了。 大叔们不敢再发声,这场没有任何悬念的赌局就当个小插曲…… 荷官派牌。 季安安咬唇,怕什么,就算输了也不过是做他的女佣! 好过做北冥少玺的妻子? 佣人出卖的是体力,后者是肉~体! 季安安长相清纯,拿牌的动作手生,模仿着顾南城的姿势——移开牌看了看。 顾南城今晚会赢得这么顺,大部分运气,小部分心理战术。 他很会察言观色,猜测对方手里大概什么牌…… 即便一手烂牌,他也能把对手唬到弃牌。 可季安安是个不懂牌的,看着牌点大小一脸茫然。 “牌不好?”顾南城轻声笑了,猜不透她。 “比你大!”季安安硬着头皮。 顾南城兴味盎然,故弄玄虚、眼神危险…… 气氛一下子被他弄得非常紧张,赌室的人都不由得神经紧绷了。 季安安不耐烦起来:“几张牌都摸半天了,你到底开不开?” “……” 顾南城冷了脸,揭开牌,萦绕的神秘气氛被她破功。 季安安也很快打开自己的,一脸认命。 一阵唏嘘声响起,从顾南城的表情来看,是她赢了? “顾先生,遇到我,你的人生要开始唱衰了……”季安安不客气地伸手一捞,将一沓金币抱到面前。 顾南城下颌紧绷,阴狠的目光瞪着她。 赌客们都呆了,顾少爷会输给一个女佣? 季安安死猪不怕开水烫,每次都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 越是这样,她越淡定,连着五局赢过顾南城。 所有金币筹码堆放在她面前,顾南城的桌前空了。 他奋战了一晚的成果,全都进入了她的荷包,整个赌室已经热火高涨起来。 再赢一局,顾南城就要把蓝宝石兑给她了! 【希望安安什么时候怀上小包子?早点or晚点……】 第133章 她把自己输给我了 季安安以为这次也会和前几次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赢他的。 顾南城轻抿了一口酒,如狼似虎盯着她得意的笑脸。 还从来没有女人敢从他的赌桌上赢走…… 开牌。 聪明的她已懂了玩牌的规则。 “你输了。”顾南城捏着底牌扔在桌上,嘴角扬起轻狂笑意。 荷官拿着长棍金手,将金币拨回他面前…… “苏小姐,你也是我的了。”顾南城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笑的邪魅,黑暗雾气萦绕。 她……从今以后,就是顾南城的女佣了? 季安安面色煞白,如梦醉云的感觉破碎。 “过来。”勾勾手指,像召唤一只宠物狗。 季安安攥了攥拳,缓缓站起。 火热的大掌突然拽住她的胳膊,一股危险可怕的气息挤到她身边。 赌室里连接着涌进来一排保镖,金纽扣制服刻着北冥家族的图徽。 季安安还没抬头,已经嗅到了北冥少玺强大的气息…… 她的小身体不知觉一抖,他怎么知道她在赌场?! “北冥先生抱着我的女人。”顾南城唇角殷红,“snake。” 光头蛇拔枪,对着北冥少玺…… “赌场有赌的规矩,她把自己输给我了。” 北冥少玺的手像铁箍,狠狠地盯着怀里的女人,眼眸里是风雨欲来的可怖。 他一转身她就来了赌场……找顾南城。 心脏被撕裂的剧痛,他攥痛了她的腰,恨不得把她揉碎了! “放开我……”季安安挣扎,她现在是苏千沫,凭什么圈着她。 “跟你赌。”北冥少玺猩红的眼可怖,透着杀气。 赌客们闻到战场上的硝烟味道—— “今晚赢够了……没兴趣。”顾南城懒懒地弹着金币,“你想赌我的人,除非用你换。” 北冥少玺红唇裂开冷鸷,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拍在赌桌上。 季安安惊得抬起头,看到他嗜血的侧脸:“游戏规则。” 顾南城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为了个女人? 北冥少玺在狼头椅坐下,单手箍着她圈在怀里。 他沙哑的嗓音仿佛地狱里发出,冷冽而阴沉。 季安安不自觉打了哆嗦,偷偷看到他噴张着怒意的眼,他的样子像要杀人。 “谁让你赌的,你有什么权利替我做决定?” “你把自己输给了他,还有说话权?!”他捏紧她的下颌,粗暴地低吼! …… 顾南城简短说了游戏规则,第一次输了,废胳膊;第二次废腿;第三次命。 “北冥先生有三次机会从我手里赢走她,输了相应惩罚。你也可以中途弃权。” “发牌。” 荷官重新派牌。 气氛变得格外紧张。 所有赌客都忍不住站起来,屏息盯着牌桌上的局面。 顾南城拿到j,10,9,很可能出同花顺;而北冥少玺只有一个对子。 季安安看到底牌,就觉得他输定了。 北冥少玺冷笑声在她耳边响起,眼里燃烧着疯狂的毁灭:“是不是祈祷我输,最好立刻死了,好让你们双宿双飞?” 她不肯要他,他也不打算活着回去。 第134章 怕的话,捂上耳朵 季安安看着他疯狂的脸,不明白他这股恼意从哪里来。 她以苏千沫的身份跟他毫无瓜葛,但每次他都一副她是他的,多看别的男人一眼她就该死的样子…… “北冥先生,你回去吧!”她不想看到他输。 北冥少玺狠狠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垂上:“休想!” 她的心脏被抓了一下。 “你想跟他在一起,除非我死!” 北冥少玺的手握成拳按住她,结实的胸膛因为怒意,肌肉一块块地噴张紧绷。 顾南城看了看底牌,笑意盈盈:“你还有考虑的机会。” 北冥少玺将底牌掀开,冷冷地丢在桌上。 那么小的牌,他就这样甩了出来? 群众一阵嘘声。 “大你。”顾南城掀开底牌,果然是同花顺。 季安安的脑子顿时空了—— 她跟顾南城赌了五局,都没有这种慌乱的感觉,直到现在她还觉得不真实,这是他们在开玩笑而已?不会真的赌胳膊赌腿? “如果北冥先生落荒而逃,我其实并不介意。”顾南城端起马丁尼杯,挑衅地扬唇。 不管北冥少玺是否允诺,他都是输家。 在牌场,情场,他都输得一塌糊涂。 不废掉胳膊,他就这样离开会落一个很难听的名声。 “这是我跟顾先生的私事,你没权利插~手!”季安安着急地想要撇清跟北冥少玺的关系。 然而,她的话更是触怒他。 北冥少玺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从他得知季安安私逃庄园,来找顾南城那一刻起,他就疯了。 “苏小姐,我想找到你的心在哪里。” 他低哑的嗓音发出一声嗤笑。 相处这么久,就没有一丝的感情? 她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输给顾南城,想放弃季安安的身份,一辈子不回去了,他岂会看不懂? 北冥少玺的心撕扯得剧烈地疼痛,想要留住她,又不想折断她的双翼,怕引来她越发的憎恨。 她是他的不知所措,他是她的无关痛痒。 左轮手枪握在手中,弹匣已上好。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我受伤,你的心会不会痛。”他眼神嗜血,弥漫着一片血光,自我解嘲地笑了——她都恨不得他死了,怎么会痛? 季安安极度吃惊地挣扎! “希望这一枪走偏到我的头上,再乱动试试。”他低哑地盯着她,嗓音暗痛。 她不敢再乱动,男人的大掌遮住她的眼睛…… 他轻声笑,“怕的话,捂上耳朵。” 季安安遇到什么事都能镇定自若,想到应对方法。 这一次,她是真的慌了。 北冥少玺左手微弯,遮住她的眼,右手执枪,枪口对着左手胳膊。 赌室里的气氛紧张欲裂,女人吓得都闭上眼。 顾南城气定神闲地勾唇…… “北冥少玺,你别乱来!” 枪声响起,他的手同时因为中弹滑落下去。 赌室里的女伴都吓的尖叫起来—— 鲜血如注。 左臂的袖子被殷红色浸透,黑红色的枪洞汩汩冒着鲜血,淌到她身上。 “苏千沫,这一枪是你朝我胸口开的。” 第135章 别赌了,开牌也是输 北冥少玺咧着唇,眼神轻狂冷看她,眼底的火焰汹涌。 她义无反顾奔进顾南城的怀里,就是朝他的胸口开枪了…… 右臂的枪口麻木毫无感觉。 他第一次尝到痛彻心扉的滋味,原来爱一个人这么痛。 他疯狂得连自己都陌生。 “医生——”她反应过来,大声喊着侍者。 看着她眼眸中的慌乱,他的疼痛好受一点。 她也会慌张?还是害怕他死在她面前而已? 侍者正要去叫医护人员,砰,枪响在他脚前,吓蒙。 北冥少玺手持着枪,枪口冒烟…… “谁敢妄动一步,我让他死!” “你脑子是不是病了?” “我不止病,还很想死。”北冥少玺想捏住她的下颌,狠狠地狂噬她。 左臂一动,反而更加剧血液滴淌,狼头椅靠背沾上鲜血,诡谲的血腥。 “你别乱动了!”季安安扯下佣人装的蝴蝶带—— 他不让使者去叫医生,自然也不会肯让别人靠近。 她快速地绕着他的伤口,用力地打结,只希望能起到暂时止血的作用。 北冥少玺深凝她的动作,心脏的疼痛忽轻忽重,多了一抹碎裂的柔软。 握枪的手起她的下巴,失控地凑过去吻她。 季安安别开脸,拳头砸在他胸口上:“你清醒点,现在就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是他该来的,她呢? 北冥少玺眼中的柔软变得坚冰:“我既然来了,就没想一个人回去。” 什么意思? 顾南城一只手低着下巴,全程观瞻这场好戏。 真有意思,北冥大少爷居然会为情所困,爱得疯狂。 他好像找到了北冥少玺百坚不摧的弱点,笑得一脸腥味:“还赌不赌?” “继续。”北冥少玺将手枪按在桌上。 “不赌了,把他赶出去!”季安安激烈地从他怀里挣扎下地。 北冥少玺没有拦着她,空旷的怀抱让他更多一份冷酷:“派牌!” 兔女郎荷官看了看顾南城的意思,开始发牌。 季安安冲上前把牌弄乱,两个保镖按住她的手脚。 赌牌继续—— 北冥少玺运势好转,牌面上四条8呈现! 可顾南城的牌更漂亮! 他运气本来就非常好,赢了一整晚。 季安安正好站在顾南城这边,看到他的底牌,5张牌花色相同的akqj10德克萨斯纸牌。皇家同花顺。 不管北冥少玺底牌是多少,这一局输定了。 季安安大声喊:“他底牌是黑桃q!” 众人发出一阵嘘声,她在违反游戏规则! 北冥少玺深谙的眼盯着她——她在担心他么? “北冥先生可以弃牌。”顾南城轻声笑了,他们争斗的并不是明面上的输赢。一旦他现在走人,就算是输了。 季安安恨不得把他踢走:“别赌了,开牌也是输!” 北冥少玺冷漠地揭开牌,从爱上她那一刻起,他已是个狂乱赌徒,回不去了。 “今晚我运气好……”顾南城笑容邪肆,“你又输了。” 为什么……季安安心脏抽紧,明知道是输也要一意孤行? 第136章 三天后,顾家报到 北冥少玺拿起手枪,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等等!我要检查你的枪是不是真的……” 季安安剧烈挣扎道,“放开我。” 北冥少玺砰地开枪—— 顾南城手边的水晶酒杯碎裂。 “再等等!”季安安喊道,“我要检查你的伤口是不是真的!” 她本来想找借口拿走他的枪,谁知道他识破了意图。 北冥少玺嘴角勾起冷鸷:“你亲自包扎的,忘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事先动了手脚,打同情牌。我凭什么相信你会为我,连手脚都不要了。” 北冥少玺脸色煞白,眼眸里一片冰天雪地的痛处。质疑他!? 她还嫌他伤得不够重,再重伤他么?! 顾南城抬了抬手,两个保镖放开她…… 他喜欢看这种相爱相杀的场面,真激烈。 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看好戏。 北冥少玺因为爱自残,她却毫无感情,不然不会看到他受伤冷静自若。更不会瞒着北冥大少爷,和其他男人赌博,还把自己输了出去。 顾南城也一眼看透,北冥少玺是吃醋,求爱不得才会如此疯狂! 单相思…… 越来越有意思了! …… 北冥少玺薄唇微抿,英俊的脸因为失血而苍白。 手枪紧紧攥在掌心中,枪口向下…… 一方面避免她抢夺,另一方面怕擦枪走火伤到她。 季安安经过光头蛇身边,突然从的裤腰上抽走电~棍—— 她动作很快,抓着电~棒冲过去击他。 北冥少玺皱起眉,下意识抬手想要挡开…… 季安安已开启到电击挡! 电流量强大…… 北冥少玺身体一颤,短瞬间失去意识。 手枪落地,季安安一脚踹飞出去。 光头蛇懵逼——从来也没有人敢从他身上抢走东西。 他面相凶神恶煞,正常人看他一眼都害怕,更别提靠近他了?! “把你们少爷现在就抬回去!”季安安冲着一排北冥家族的保镖怒吼! 全是笨蛋吗?看着主人自残毫无动静? …… 北冥少玺晕倒在靠背上,头发被汗水打湿,一脸病态。 顾南城挑起眉,没想到她有勇有谋,胆子也不小。 “顾先生,抱歉他不赌了。”季安安咬唇回头。 北冥少玺昏倒了,还怎么赌? 而且是她击昏他的,他也不会落个临阵脱逃的名声。 “这一枪他永远欠着我。”顾南城精明地说道,“而你,依然是我的佣人。” 北冥少玺两次都输了,意味着…… 季安安满脸惊愕,他要现在就强行带走她吗?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复杂的过去处理干净。三天后,顾家报到。” 一张水晶卡片按在赌桌上,推到她面前。顾少爷的手机号。 “如果失约,我会用我的方式——” 他现在不抓她,放她回去。等她自愿回到他怀里,才是最直接残虐北冥少玺的方式。 “另外,宝石你很有兴趣,”怕她逃跑不上钩,他施以重诱,“看你的表现,它会作为佣人的酬金落到你手里。” 顾南城很清楚,她靠近他的目的是为蓝宝石而来。 第137章 你还不能下床…… 暴雨狂乱席卷着花影。 佣人进进出出,端着清洗的血水,季安安帮不上忙,站在外廊式露台上,看着大雨中的夜色。 北冥夜辰接到佣人消息,苏千沫回去了北冥庄园,大少爷还中枪了—— “你跑哪里去了! 季安安被一把拽住胳膊。 浑身湿透的北冥夜辰着急地冲她喊! 他明显刚刚狂跑过,气喘吁吁站不直身子,弯起腰扶着膝盖,带着雨水潮湿的气息。 “我……” “那种场所多乱,我以为你出了事!” 他扬起脸看着她,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狠狠地拽到怀里。 季安安撞到他潮湿的怀抱里—— 北冥夜辰哆嗦地喊道:“你是笨蛋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季安安慢慢蹩起眉,她也开始后悔自己的任性。 可是他这么着急,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笨蛋夜辰,你先放开我……”季安安的身体被他鲁莽的力道箍得好疼。 北冥夜辰惊醒,猛地松开怀抱。 季安安看着他一身的污渍,膝盖磨破了,衣服脏兮兮的…… “你摔跤了?” 两个膝盖完全磨破,露出受伤的膝盖。 北冥夜辰脸色有些尴尬,下大雨,天黑路滑,接到佣人的电话他一激动冲出赌场,没注意阶梯摔得很销魂。路人都被他惊人的摔姿吓到,以为发生了事故,犹豫要不要打急救电话。 北冥夜辰这一跤摔的很重,因为剧烈疼痛晕厥了几秒钟,突然又瞬间清醒,一把抓起来就跑,踉踉跄跄地冲到路边叫车。 “我听说什么中枪,命都吓没了!” “是你哥……” 话落,就听到佣人和医生大声喊着:“大少爷,你还不能下床……”“大少爷你要去哪?” 一股可怕的冷气袭~击。 北冥少玺赤红着眼,突然出现在露台门口,像野兽一样狠狠地盯着季安安。 她被他的眼神盯得揪心。 他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 整个世界毁灭一样,他开始发疯,疯狂地嘶吼。 “她呢?”他一遍遍问,暗痛不已。 以为她丢下他,跟顾南城走了。 “哥,你没事吧?” 北冥少玺又倏然转过身,拨开拦路的佣人,散发着可怖的气息离开。 季安安攥紧了手,他突然跑过来……难道是想确定她在不在? 北冥夜辰准备追上去,脚步一顿:“先告诉怎么回事?” “我……”季安安垂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他中枪跟你有关?” 季安安沉默,算是跟她有关吧?毕竟是因为他…… 可她以苏千沫的身份跟顾南城赌,他以什么立场暴怒? 那股可怕的气息又回来了。 北冥少玺阴沉着脸站在她面前,狠狠地盯着她。 所有人都被他嗜血残暴的样子吓得不敢讲话,包括北冥夜辰……从没见过他这样。 北冥少玺一语不发的阴郁,目光像要吃人了,当着她的面开始撕扯手臂上的绷带。 浑身噴张着怒意,他散发着强大怨气! 第138章 他要的只有你 “大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波尔蒂奶妈想阻止,被大少爷抬手推开,一下撞到露台门上。 季安安震惊地看着他,这是发什么新品种的疯病? 绷带被他撕扯成几段,因为太用力,勒得新鲜的伤口又开始出血。 北冥少玺不满意她的无动于衷—— 眼见着就要掀起一抹狂风暴雨! 季安安回过神来:“别撕了!” 北冥少玺抿着唇,深沉的目光盯着她,又用那种很揪人的眼神…… 季安安咬着唇,分明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是他冲去赌场,发疯要赌的。 但是她现在怎么有种做错事的感觉? 她想要说点什么,北冥少玺转身又走了。 不止季安安,所有佣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少爷这来来去去的,是怎么了? 北冥夜辰沉声说:“他希望你跟上去,而不是原地站着。” 波尔蒂奶妈恍然:“还是二少爷懂他……” “他希望你去关心他的伤势,照顾他。”北冥夜辰扯唇笑了,“看来用不上我们这些闲人啊,他要的只有你。” 季安安的心脏塞了一下。 “去吧,有什么要搭把手的,给我电话。” “嗯……你去洗个澡,把伤口包扎。”季安安盯着他的狼狈,“你的手背都擦伤了,要好好处理知道么?” 原本一脸失落的北冥夜辰,就像小狗被主人抚摸大头。 季安安只要给他一点点的关心,他就幸福得山花烂漫…… 一张脸突然笑得像波斯菊一样,阴雨绵绵的夜晚都好像被灿亮了。 季安安诡异地看着他:“你也发病了?” 北冥夜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我去洗澡了!” 一双阴霾的目光扫过来。 季安安发现,北冥少玺又一次去而复返,怒意比之前更甚。 阴鸷的目光落在捏季安安脸的手…… 他心脏被挖开的扯痛,她是真不关心他,还有心情在这里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一股可怕的硝烟升腾。 眼见着北冥少玺又要发疯,季安安扯住他的衣角:“病人就应该多休息,你不在床上好好待着干嘛?” “……” “走吧,我陪你去,伤口又要重新包扎了。” 她拽着他的衣角往前走。 北冥少玺牙关咬紧,猩红着眼,昏昏沉沉地跟着她往前走。 波尔蒂奶妈在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大少爷,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女人啊! 医生凝声道:“大少爷现在伤口引发的高烧,39°8……他的行为没有太多的意识,全凭本能在做。” 闻言,波尔蒂奶妈就更惊诧了。 这得多喜欢,刻进骨子里的喜欢,才会在混沌的时候,还想着她,想看到她? 佣人捂着嘴偷笑:“大少爷原来骨子里这么闷骚啊……” 大骚~货! 季安安此时内心也有一样的声音,想让她关心就说出来啊,闷着一句话不讲。 北冥少玺浑身火热,每一步沉重得摇摇欲坠,火热手掌攥住她的小手,紧紧包在手里。 季安安的手骨都要被攥碎了…… 第139章 让她有他的孩子 她想要抽开,他反而攥得更紧了。 季安安不由地痛呼:“疼,我手都要断了!” 他沉默了片刻,听懂了,松了手的力道…… 之前他什么都听不进去,现在终于可以语言沟通了? 进了起居室,她要求他躺在床上休息。 他滚烫的身体喷着灼热的气息,顺手将她拽到大床上。 季安安压到一些碎纸片,在他的怀里扑腾挣扎着,抓到一个纸团。 一床都是碎纸屑。 她抓起来一看,拼凑成“北冥贱贱”。 有一张纸隐约有刚劲的字体,不是她写的。 【你是我枯水……】 写的什么? 季安安找不到剩下的纸屑,其实完整的那句话是: 【你是我枯水年纪里的一场雨 来的酣畅淋漓 我淋的一病不起 季小姐,my-favorite。】 季安安怎么会知道,大boss回来后,看到写的这些名字,还挺高兴的。 好歹她在被关起来生气的时候,想的都是他,写的都是他…… 他在那页纸下写了批注,正准备收进床头柜,留作纪念。听到佣人说少奶奶不在庄园,二少爷回来后,去过钥匙库。 北冥少玺立即派人调查——北冥夜辰开走家里哪台车,经过哪个路段,到达哪里…… 当知道季安安跟着北冥夜辰到了赌场。 北冥少玺猜到她是去找顾南城,再叫人一查,果然,顾少爷也在。 他炸了,所有纸张撕成碎屑,漫天飞舞。 就像他的心,从云端跌入地狱,粉身碎骨,被她狠狠践踏。 遇见她之前,他不知道何谓疯狂,因为从未疯狂。 …… 北冥少玺躺在床上,受伤的手暴露在外,不肯让任何医生接近他,为他疗伤。 右臂紧紧地圈着她,深怕她离开。 季安安只好亲自给他包扎,跪着床上认真为他涂抹药膏,一圈圈缠绕上绷带…… 北冥少玺微磕着目光,眼睫狭长的浓密,深深盯着她。 像一只手,要伸进她的心脏里去。 她掌心里捧着几颗药丸,端着水杯,小心地凑到他唇边。 北冥少玺目光怔然,视线胶着她的脸,一颗颗咬下药粒在嘴里嚼。 “你怎么咬碎了?这样不会很苦么?”季安安惊诧,“喝水!” 北冥少玺冷笑起来,有什么是比爱上她更苦更痛的? 他牙关嚼动,猛地按住她的背,将她压进火热滚烫的怀中,炙吻她! 佣人们见此慌忙撤离…… 季安安挣扎,双腿被他一只大掌抓住,提起来叠起。 他的力量,即便是在高烧的期间,也强悍得惊人。 季安安陷在柔软的大枕头里,被他狂风暴雨的吻搅得透不过气…… 心脏一点点地下沉……她现在的身份,是苏千沫…… 三天后,刚好是秦心的排卵期…… “北冥先生……放开我!你已经有妻子了……” 北冥少玺眼神火热,脑海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让她有他的孩子。 怀上宝宝,顾南城就不会要她了。 不顾她的挣扎,他强硬挤进她的身体,牢牢地占有她。 第140章 今天是她的排卵期 季安安身体剧烈一颤,身体紧绷僵住,因为疼痛。 不止身体,还有她的心脏也在瞬间被戳了一下…… 北冥少玺在她们的大床上,跟另一个女人翻滚纠缠。 她紧紧地咬着唇,虽然她知道苏千沫和季安安都是她自己,但是北冥少玺不知道啊。 背着她的时候,他还有其她女人么? 季安安因为疼痛攥紧了他的胳膊…… 直到掌心里有一抹潮湿,她才发现,右手攥住了他的手臂。受伤口。 北冥少玺眼神紧缩地疼痛,像一只受伤的巨兽…… 季安安呛然松手,苍白地咬唇别开脸。 北冥少玺沉重压着她…… 季安安感受着他的存在,狂风骤雨一般的占有。 他的一下下刮擦着她殷红唇瓣,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去…… …… 暴雨中浓云遮蔽着漆黑天际,栽种的丛丛花朵在夜色中摇曳,张牙舞爪出猩红的颜色。 起居室的窗被剧烈的风打开。 厚重的黑色天鹅绒像有一只手在掀着…… 一到暴雨天,季安安就会想到顾南城。 这种习惯保持了三年,就像瘾在血液里的毒,定时就会发作。 北冥少玺讨厌她目光迷离,空茫地神游。 在他的身下,他不许她想别人。 他单手抱起她磨下床,一个个拉开柜子找着。 每一步,刺~激得她全身发颤。 季安安像一个大考拉挂在他身上,双腿虚脱地盘着他的强劲腰肢。 他的占有充实地填满她。 季安安轻轻地吸气,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 “嗯……别动了……” 北冥少玺在五斗柜中找到瓷盒。 抱着她椅子上坐下,他揭开盖子拿出一颗药丸,剥开锡箔纸。 这药原本是植物和花药提炼的,本来就不难吃。 但早就被季安安调包了…… “吃掉它!”他嗓音黯哑,将巧克力球塞到她唇边。 季安安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惊诧——他分明在高烧,可他的理智很清晰,知道他在做什么?! 所以他分的很清,她是苏千沫,还上了她?要她生孩子? “这是什么……我不吃……” 巧克力被强硬地塞进她的嘴里。 北冥少玺目光凶狠捏着她的下颌,强迫她吃下,“给我生个孩子。” 今天是她的排卵期,本来怀上的几率就很大。 吃药辅助,命中率百分之百,她一定会给他生孩子! 季安安眼眸睁大,抗拒地别开脸。 北冥少玺擒住她的下颌吻住她,咬碎巧克力,逼着她一点点吞下去。 浓浓的甜香在两人的口齿间弥漫。 季安安心脏抽紧,只觉得这味道发涩,是她这辈子吃过最苦的巧克力! 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他抱着她压在椅子上,又一轮激~情折磨开始。 …… 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体力,北冥少玺倒在床上,沉沉昏睡过去。 季安安想起今天不是安全期,支撑着酸软身子下床,她包里有避~孕~药……当然,也被大boss默契地调包了。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慌忙逃进盥洗室。 第141章 是个超级大秘密 秦心的电话,与她约好确切的时间、酒店。 季安安攥着手机,沉默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蓬乱,白皙肌肤布满爱痕,旧的、新的,都是北冥少玺留下的痕迹。 她一路走来盥洗室。 镜子里透着一股蜜桃般妖媚气息的女人,情~欲满满,真的是她苏千沫? 季安安心情纠结,突然就后悔了。 她不想把他推给秦心,是因为怕他伤心么?! “千沫,事成之后,我还有一个重要的秘密告诉你。” 大概是今晚季安安太沉默了,秦心感觉到她的退意,深怕她改变主意。 “秘密?”季安安咬唇,“也跟我的身世有关?” “当然了,而且是个超级大秘密……” “是什么?”季安安迫不及待问,她还留了一手? “现在当然不能全都告诉你了。三天后我们会依照计划吧?” “嗯。”季安安手指抠着盥洗台的雕花,“到时见。” 秦心笑起来:“好期待啊,真恨不得闭上眼就是那天……” 季安安全身心涌上无力感—— 把北冥少玺拿去做交易,交换秘密,他知道真相会勃然大怒吧? 想到他对女人一向不挑,苏千沫、季安安都能下口! 秦心是她见过除她以外,长相最好的。而且心肠不算坏,只是大小姐脾气太重…… 把她扔给北冥少玺,两人要是芝麻对绿豆——看上眼了,那最好! 看不上,不过是one-night,既满足了秦心的愿望,北冥少玺也不吃亏。两全其美? 而且,让他对别的女人有兴趣,才会彻底放过她啊。 突然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北冥少玺猩红着眼立在门边,目光搜索到她的存在,那股恼意顿住。 他睁开眼发现她不在,又一次世界大战的毁灭。 季安安见他躶体出现:“你病了不好好休息,折腾什么?” 北冥少玺一言不发扑过来,从身后紧贴着她,单手撩起她的裙子。 毫无征兆,他又嵌进她的身体里。 季安安被重撞贴到流理台上,双手撑住台面。 “北冥少玺,你够了!”她恼火,把她当做什么了?泄~欲工具么? 北冥少玺单手箍着她纤细腰肢,用尽全力地进犯折磨她。 …… 一整夜他没有退出她的身体,逼着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他喜欢听她的声音,喜欢她念他的名字,像全世界最动听的声音。只有她叫他的时候,他会觉得世界是满的,她的眼里有他…… 一旦她停止,他像掉进黑洞的深渊,不知道她在想着谁,是不是顾南城。 恐慌的不安,让他疯狂地占有她,填补胸口的空洞。 季安安见他闭上眼,以为他沉沉睡着了,刚闭上嘴,他就狠狠地要她,双眼猩红得发狂。 她被他折磨得像被拆开了,害怕明天双腿会下不了地,只好一整夜叫着他的名字,让他安心。 季安安,我要你心里眼里……包括身体里,都只能有我! 【希望南城恢复记忆前就爱上安安,还是以后?】 第142章 老公前一晚出轨了 北冥大boss一夜放纵的结果,就是病入膏肓,高烧加重。 到早晨的时候,季安安被他身体的灼热烫醒,探了探他的额头,惊人地滚烫。 季安安推他,他闭着密长的睫毛再未清醒。 季安安小心地退开身体,他也一动不动。 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季安安两条腿打着摆子,随便裹了件浴衣,拉开门喊佣人去叫医生。 北冥少玺躶身侧躺,短发浸透汗水凌乱,五官轮廓硬朗,透着一股张扬的邪。 季安安扯了被子盖上他的身体,走进浴室清洗自己。 一整晚被他折腾得浑身散架,像被拆开了似的。 …… 季安安又困又饿,清洗完毕又化上妆容,变身“季安安”下楼去吃早餐。 她再不补充热量,感觉自己要虚脱而死。 北冥少玺在昏睡中有医生和佣人照料,她终于可以休息会儿了。 吃饱了她又觉得困,坐在法式沙发上,连打了几个呵欠,睡着了。 睡了几个小时,她脖子因为长久保持一个歪着的姿势发酸。 下意识揉了揉脖子,发现自己的脑袋枕在宽阔的肩头上。 季安安一下子就惊醒了,对上北冥夜辰阳光四溢的笑脸:“在想什么?” “我刚刚……在思索人生。” “鼾声四起、呼噜震天的人生?” 季安安一阵尴尬,她打鼾了? 北冥夜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笑起来:“逗你的……昨晚没睡?” 想到昨晚……她更尴尬了。 “不错啊,照顾我哥一晚上,娶你这样的老婆做梦都笑醒了!” 季安安眯起眼:“这口气怎么那么醋呢?有本事你也去娶一个。” “你有双胞胎姐妹?” 季安安睨了他一眼,“倒是蛮会痴心妄想。” 北冥夜辰大笑起来。 一股冷空气降临—— 季安安抬头就看到阴沉着脸的北冥少玺出现在楼梯口,身后慌慌张张跟着几个佣人和医生! 季安安瞬间觉得疲惫,心累。 北冥少玺要找的是苏千沫……应该不会粘着她吧? 这么想着,季安安就太天真了! 北冥少玺全身的酸味,八百里都能闻到…… 他脚步虚浮,没什么精神,气息一下比一下沉重,冒着极大的火气冲过来,硬生生地挤到他们中间坐下。 北冥夜辰被挤开,差点跌下沙发。 北冥少玺将季安安抱起来坐在他腿上,就像一头濒临死亡的犀牛,每一口气都喷的沉重。 季安安能感觉到他呼吸困难,气息费力—— 抱着她,他昏昏地靠着她的肩头。 “少奶奶,大少爷醒来就拔掉针头下床了,说什么也不听。他还在高烧!你劝劝他吧?” 她怎么劝?她现在又不是苏千沫? 想到他昨晚跟“苏千沫”翻云覆雨,现在还好意思过来抱他。那地上的脸皮是他掉的吧? 偏偏她还要装愣头虾不知道。 季安安要不是看他病得很可怜,一巴掌都要呼过去了。 她也不明白这种气愤从哪里来,明知道老公前一晚出轨了——对象还是她自己! 第143章 他发疯的开始—— “走开,你就连呼吸声都好吵!” 季安安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火气。 他用抱过别人的手抱她……亲昵过别人的身体接触她…… 如果不是因为苏千沫也是她自己,现在她都忍不住要吐了。 大boss抱着她一动不动,只是呼吸声明显变得轻了起来。 “你的头好重,压得我肩头好疼!” 北冥少玺的脑袋忽然就变轻了,控制住力道没有都压在她的肩上。 季安安不可思议地侧脸盯着他,他是那种“离开女人会死星人”? “你浑身散发出什么味道,很臭!” 这一条,他总没办法反驳了吧? 北冥少玺猩红的眼睁开,碧蓝的眸布满疲惫的血丝,眼底有一丝愠怒。 他怎么不知道她就是故意找茬他,讨厌他,就是不想他凑近她? 可是他好像真的生了很重的病,闻不到她的气息,就连昏睡都不安心。 波尔蒂奶妈讨好道:“我马上去端个香炉来去去味?” 虽然她也很讨厌季安安,想到大少爷能安静一会,不发疯就好。 “大少爷病得很重,你就多让让他吧。”波尔蒂奶妈又对季安安说道。 北冥少玺身体后仰,倚在沙发菱形嵌钻釦的靠背上。 能够感觉到他的状态很不舒服,时不时地咳一声,脸色败坏。 医生提着药瓶走过来,在沙发边放好。 大boss右手紧紧搂着季安安不肯松手,医生就只好给他搁在沙发上受伤的左手挂药水。 被这样被抱着什么都做不了,季安安枯坐了会儿,很想一眨眼就是三天后,逃离恶魔。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剥开浅色系糖纸放进嘴里…… 生气的时候,吃甜食有助于心情愉快。 北冥夜辰摊手,“我也要。” 季安安摸出一颗:“幼稚!” 北冥夜辰高兴地笑了:“这是小乡妹给我的糖,我要慢慢品尝,甜进心里……” 话落,一双可怖的眼睁开,冷嗖嗖地盯着他。 北冥夜辰刚把糖粒放进嘴里,背部就被击了一掌。 噗,一颗糖从他嘴里飞出去—— 夜辰宝宝一脸震惊(°口°|||),盯着地上的糖郁闷。 这就是他嘚瑟的后果。 季安安口袋里多了一只手在动,北冥少玺翻了翻,没有找到第三颗糖! “没有了,就只有两颗。”他不会也喜欢吃糖? 北冥少玺眼神里升腾起一股怒意,擒住她的下颌,危险的气息凑过来。 嘴里的糖被他霸道卷了过去…… 糖果带着她的热度和气息,他嘴角微扬,安逸地靠着沙发又闭上了眼。 北冥夜辰一脸古怪。 他并不知道昨晚赌命的情节,完全看不懂现在的形势发展。 季安安瞪眼:“你看着我干什么?” 看着我也没糖了! “我哥从不吃糖。” “所以,你们家……上一辈有没有那种会遗传的病?精神类的?给他请个心理医生?” 北冥夜辰:“……” 希望他只是间歇性发病,很快会正常? 季安安又天真了,这只是他发疯的开始—— 第144章 别低头,皇冠会掉 被北冥少玺钉在怀里,哪儿都动不了,季安安脱掉鞋,一只脚伸到茶几上拼命地勾。 北冥夜辰嘴角一抽:“这样很不女神……要拿什么叫我就是了。” “嗯,”季安安满意地接过遥控器,“这样很符合你的狗腿。” “……” 刚打开电视机,顾南城的名字就从女音播报员口里念出—— 【让人闻风色变的商业巨头顾南城,到底垄断了多少资源和商业经济命脉……】 商业巨头?垄断? 嚣张的报道立即让北冥少玺睁开可怕的眼! 【顾少爷强势回归,声势浩大,未婚妻是国民女神第一女神贝之星……】 季安安只是片刻的迟疑,就听到顾南城多了个未婚妻? 【贝之星来头不小,背景深厚,家室名望,据悉在英国剑桥大学相识……】 季安安的心脏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垂下模糊的眼。 难怪顾南城看不上她,不要她,原来不止失忆,还心有所属么? 电视荧屏里出现一组照片! 北冥少玺夺过遥控器砸出很远。 “别低头,皇冠会掉……my-queen。”北冥夜辰嗤笑,“那种长相也叫女神,你就是女王级别了。” “一团芋头脸上拍两条红萝卜丝眼,乡村女神差不多。”她克制着难受的感觉,不想被北冥少玺看出异常,“还有,别拿她跟我比!我是她比不了的望尘莫及!” 北冥夜辰笑得抱肚子痛…… “你关是拥有我……还有我哥这两点优势,就甩她十条街。” “两拖油瓶别拉我负分……” 话落,她就被北冥少玺单手抱起来了。 他一只手受着伤,直接拔掉了针头,将她举起来半坐在他的肩臂上,像巨型金刚托着她…… “北冥少玺,你干嘛!”季安安惊吓,怕摔下地。 北冥少玺眼神可怕,她刚刚看过顾南城,当然是带她上楼洗眼睛…… 顺便挤进她的身体里,让她多感受一些他的存在感! 季安安被扔到床上,塞过来一本巨型相册。 她正诧异,他的身体挤过来,按住想要逃跑的她,神色恐怖:“想床上运动,还是看会儿书?” 这叫书?明明是他从小到大的相集。 每一张都很帅,充满了皇室后裔的贵族感…… …… 这三天,季安安没有去学校上课,因为身上分分秒秒地挂着只巨婴。 她只能趁着北冥少玺昏睡的时候偷偷跑开一会儿,过不了多久他就清醒。 他伤了一只胳膊,却好像变成四肢瘫痪的老人,什么都指使她去做…… 还任性,不肯让除她以外的任何佣人接近他,只肯让她照顾的。 “少奶奶,大少爷想吃饭。” “让他饿着!” “……大少爷想上洗手间。” “让他憋着!” “……大少爷想洗澡。” “让他臭着!” 季安安是典型的口硬心软,话虽这样说,想想又乖乖回去喂饭、扶他上洗手间,给他擦澡。 要不是因为愧疚——把他交易给秦心换秘密,她根本不会留下来照顾他。 第145章 表演同一个魔术 “少奶奶,大少爷又想洗澡。” “不是才给他洗过吗?”季安安皱起眉,今天都洗三次了。 北冥少玺依着床头,膝上放着笔记本,正在视讯会议。 紧绷的面容恢复平时的高远清冷,碧蓝的眼眸里是生杀予夺的冷酷。 季安安端着水盆过去,恨不得拿刷子给他全身刷一层皮。 “还洗不洗了?” 北冥少玺按着语音麦克风,冷淡地扫她一眼,“季小姐,分得清洗和擦的概念?” 她给他擦了三次,每次只擦上身。 当他的腿是摆设? “你不是瘫痪在床不能动了么?我完全是按着照顾残疾人的标准……” 北冥少玺清清淡淡扫了她一眼,单手扯着腰带,敞着下身:“既然要擦澡,敬业点,下面也一丝不苟地擦洗干净。” 季安安:“……” 北冥少玺放开麦克风,又继续谈工作了。 他这个样子语音视频? 季安安拿着毛巾搭盖住他的关键部位,捋起袖子像洗衣服一样卖力地擦洗起来。 北冥少玺邪肆地坏笑道:“最脏的部分,多洗几遍。” 季安安的小手探过来,毛巾在他的嘴上擦了两下…… 大boss的脸色发沉,他的嘴最脏? 按住她的小身子,在她的屁屁上就是几掌。调皮女人,欠收拾! 季安安一下子跌到床上,脸刚好撞到他胯部,隔着毛巾脸埋在他的欲~望上…… 一股男性的气味和滚烫熨着她。 完蛋了! 季安安觉得,自从遇到北冥少玺,她就变成了一个魔术师。 每天都可以表演同一个魔术—— 起来……北冥少玺的欲望,就神奇地起了…… 百发百中! 北冥少玺的气息立刻灼热无比,欲~望直挺挺地撑着毛巾起来,神色暗~欲得可怕。 季安安吓得弹跳站直,想立刻逃进盥洗室。 北冥少玺大掌攥住她的手腕,深沉盯着她:“继续擦,不碰你。” 三天前他发狂地占有过她以后,就没有再碰她了。 虽然他的欲~望经常耀武扬威地勃发,他都会忍下来。 北冥少玺给她吃了药,按照计划她在孕育当中,他当然要忍耐自己,以免伤到她了——她放在包里的避~孕~药,被他换成了叶酸片。 季安安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咬着唇拿着毛巾:“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北冥少玺扬起眉,这几天他在家里修身养性,办公的地点也搬到了床上。 “那要看是什么事,因为谁。”他目光重重地盯着她。 他的时间一秒钟都很珍贵,只有陪着她才不是浪费! “我看你精神好点了……今晚要不要出去浪啊。” 北冥少玺眼神古怪地看她一眼:“邀请?” “算是吧,”季安安飞去一个生涩的媚眼,“每天憋在家里太无聊了,我想出去玩。” 执子之手将子拖走,子若不走,打晕了再拖走。 不管北冥少玺答不答应,她会想方设法让他去赴约! 北冥少玺内心爆发出狂喜,像个孩子,扯住她的胳膊狂热地亲吻…… 第146章 招惹我的后果自负 是夜。 尼泊尔酒店总统套房,明镜玻璃映出窗外星火的夜景。 复古木质墙裙,雕刻着金色纹路的五芒星。 侍应生敲门,季安安抢着过去开门:“我来,你是病人,好好待着哪儿也不许动。” 北冥少玺嘴角撩起一抹冷厉。 这几天她对他惟命是从,偶有调皮,但还是把他照顾得体贴入微。 他经常会望着她出神,在想她脑子里是不是有一丝的他挤进去了…… 她的心脏,有没有刻下一点他名字的痕迹? 北冥少玺立在窗前,身材高大英挺,五官深邃,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厉的邪俊。 季安安无语了,他非要临时把地点改在这里。 推车进来,他深沉的目光紧紧地胶着她。 很想看看她今晚……又要玩什么花样! 季安安怕落地窗会照出她的动作,身子挡住推车,打开酒塞,倒了两杯红酒。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摸出药,打开药丸将粉末洒进去。 该死的,她怎么有种做坏事的感觉,手一直在发抖。 一只手臂突然从身后抱住她。 男性的手宛如铁,将她嵌在怀里,要将她揉进骨子里为一体。 季安安的心重重地一撞,听到男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问:“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马上还有更好的!” “季安安,招惹我的后果自负。”北冥少玺嗓音变哑,“担心我爱上你。” 季安安端起一只水晶杯,配合地学那些小女生拉住他的衣领,一脸期待:“你会爱我多久?” “不会太久……”他接过酒杯,“余生而已。” 季安安的心又紧了一下。 “你对其她女孩,也这么甜言蜜语吗?” “我不善调情,只愿为你情话连篇。” 哼,分明是调~情高手,还装! 季安安,不许被他的虚情假意骗了,他在外衣冠楚楚,骨子里的放~荡和骚~浪你不是没见过? 北冥少玺眼神邪魅:“我现在只有一只手……抱了你,就没空做别的了。” “这一杯,庆祝我们在这里相识。你不想喝?” “喂我。” 季安安稳着心神,端起酒杯喂他…… 酒杯里放了情~药,就算是大象喝了,那剂量也够发~情的。 她想过事情被穿帮怎么办,所以还准备了迷香。 北冥少玺视线盯着她的脸,慢慢地品尝着红酒,季安安迫不及待地一杯就灌下去。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这是她和秦心的暗号。 证明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恰及时。 季安安摘下他的手,挑唇道:“我现在要表演魔术了,把你的眼睛绑上……” 牵着他的手坐在床边。 大boss就像乖乖听话的孩子,任由她领着坐下。 眼睛蒙上黑暗。 一阵火热的干涸汹涌地朝他撩拨而上,北冥少玺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滚烫地脉搏。 对这个女人,他是越来越无法把持了? 季安安松开他的手,“等我,很快的。不许偷看!” 第147章 一个月的纪念日 北冥少玺心口汹涌出了烈火,脑子混沌,下身像要涨裂开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超大的surprise。” 北冥少玺喉结剧烈起伏,分分秒地忍不下。 大boss以前有被下过情~药的前科,很快明白他欲~火~焚~身的反应并非正常。 单手就要扯开领带,季安安的声音:“让我发现你偷看,就不理你了。” 明知道她又在玩花样了,他就是忍不下好奇心,想要陪她玩到底。 像长辈溺爱顽皮的孩子,哪怕她把天翻过来,他也甘之如饴。 北冥少玺嘴角勾着邪狂,她给他下药,玩弄他? 报复他三天前对她的肆虐么? 这女人有什么是不敢做出来的,他从不惊诧。 …… 季安安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丝奇怪:“不准摘下领带……我想就这样被你爱~抚……” 她的声音像爪子在他的心口撩拨。 “今天,是我们相识一个月的纪念日。” “一个月零五天!”他哑声反口。 “乖乖的别动哦!今晚全程我来主动!” 北冥少玺脑子昏昏涨涨,气息滚烫如火。 咔嚓,将他的右手拷上,另一头栓在床尾柱上。 “现在,我要给你脱衣服了……” 北冥少玺殷红的双唇含着一抹邪魅。 一只小手伸过来,解他的纽扣。 北冥少玺狂热如火,靠多大的定力,才能克制着没有扑向她—— 巨大的浴~火焚烧着他的心神,他快要不能自己! 此时,季安安已乘坐电梯走出尼泊尔酒店。 她拿着手机,看着视频里北冥少玺一脸痛苦坐在床上,乖乖地真的没有动。 秦心的手机高级智能,播放出她的声音清晰流畅,质感很真。 北冥少玺磕了药,本来一切都浑噩模糊,听不出声音有差别。 纽扣被一颗颗打开。 男性结实的腹肌呈现,完美得迷人…… 季安安一阵血气上涌:“我要关灯了……然后,今晚我都是你的。” 说完这句话,她慌忙关掉视频,按下静音键。 夜风吹得她身体有些冷,她抱了抱双臂,北冥少玺的气味满满萦绕着她挥赶不开。 季安安的心情一点点变得沉重,强迫自己不去想。 她算计他、欺骗他,亲手把他推到另一个女人的床上,还假装是自己。真的坏透了。 季安安坐上出租车,茫然地看着车窗外的夜灯。 黑夜突然幻化出一张狂妄可怖的脸,凶狠的目光猩红瞪着她—— 你骗我!你竟敢骗我!! 季安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猛然惊醒。 她是不是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情? 如果他不喜欢秦心这种类型的女孩,会不会疯狂大怒? 距离她离开酒店过去了二十多分钟……生米都可能煮成熟饭了。 季安安脑子空白,想起手机还在通话中。 她打开静音键,一阵急促的呻吟传来:“啊…啊唔……轻点,要撞坏我了……” 季安安的面色刷白,血色全无。 “太深了……我好痛……少玺……我要给你生个孩子……” 第148章 这一段荒唐的过去 剧烈欢~情的声音交撞,暧昧得脸红心跳。 手机掉落在地,季安安慌得像捡起一个炸弹,恨不得把它扔飞出去。 第一时间按下关机键。 胸口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一点点膨胀、难过。 北冥少玺其实是接受的,男人都一样。送上来的女人,怎么可能不要? 她还傻傻地以为…… 季安安攥着拳头,指甲掐痛了自己的掌心。 北冥少玺不过是她生命中微不足道的风景,她干嘛要介意? 她从来没想过,她也会有占有欲。 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分享了……还是她亲手推出去。 季安安眼神恍惚,等出租车停在北冥庄园,她才惊觉自己怎么回到这里来了? 想了想她的东西还留在这里,嘱咐司机停在这里等,她进去拿行李。 然后,就可以和这一段荒唐的过去,彻底说再见了。 …… 季安安回到起居室,北冥少玺果然没有回来。 那药效足够他在酒店里一整夜…… 即便如此,季安安也不敢久留,怕他随时杀回来。 化妆品、衣服等,全部收起来,她的东西拿走得干干净净。 其实季安安不是非舍不得这点东西,是有假发、衣服什么的,容易暴露她的第二个身份。 遗留在这里,她又跑了,被北冥少玺查出来,她也逃不远。 季安安的假头发有好几个,除了头上戴的……学校、寄存柜、北冥家,都留了备用。 “小乡妹,台风和暴雨那两妖艳贱货马上就要到了……注意保暖。” 才走下旋转楼,北冥夜辰爽朗的声音响起。 季安安咬唇,真是倒霉啊! 她加快了脚步,一个身影闪现:“你不会想离家出走吧?” 季安安心脏发沉:“胡说!” 北冥夜辰一下子就将她的双肩包抢下来,挂在自己的肩上。 季安安焦虑地拧着他的胳膊:“北冥夜辰,东西还给我。再浪费时间,就来不及了。” “喔,果然瞒着我有计划。” “……” “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你进了庄园那刻起,大门就被上锁了。我也是才听保镖说起——是我哥下的命令,今晚一只蚊子也别想飞出去。”北冥夜辰背着她的双肩包溜达了一圈,“你们又在玩什么游戏了?” 季安安眼瞳惊恐地睁大了,无法置信:“你哥?!” 北冥少玺……已经知道她回来了? 也就是说,他理智清醒——在酒店里跟秦心激战,还不忘吩咐下人扣留她! …… 夜晚,暴雨狂乱,昼白的闪电交织。 主堡大厅站了两排保镖,季安安被强迫坐在沙发上等,两个小时了,她看着墙上的时钟划动着分针,如坐针毡。 北冥夜辰双腿盘在沙发上陪着她熬夜…… 不管他问什么,季安安保持缄默,他的好奇宝宝都被勾起来了。 车引擎咆哮的声音! 狂暴的雨声摇曳着树枝宛如魅影…… 北冥少玺的气息比黑夜阴霾,脸色骇然冷酷,宛如地狱的王者踏进宫殿般的大厅,怀里的秦心盖着他的大衣。 第149章 现在就帮她擦洗 看到北冥boss抱着个女人回来,北冥夜辰的脸色变了。 季安安的神色也同时苍白。 他把秦心抱回家了—— 看来这一夜很愉快,意犹未尽,不会特地抱回庄园继续吧? 她的心被一颗石头塞着,难受喘不过气。 北冥夜辰蓦然冲上前,一拳朝大少爷的脸上揍去。 北冥少玺闪身,可怕的目光嗜血—— “笨蛋夜辰!”季安安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别打了!” 北冥夜辰眼神轻蔑:“哥,我从小都很敬重你。” 带苏千沫回家就算了,他可以说服自己她跟小乡妹是一个人! 可这怀里抱的女人怎么回事? 北冥夜辰又要动手,两排保镖涌过来将他包围。 北冥少玺抱着秦心大步往前,冷峭残暴,季安安紧接着被两个保镖拽起来,架着往楼上走去。 “别打了,这件事……是我的错。”经过北冥夜辰身边,“你早点睡,明天说。” “你让我现在怎么睡得着?”二少爷气得抓狂。 …… 起居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大boss走进去,将秦心放到他们的大床上。 季安安被押着随后进去,心脏扯痛不已。 昨晚他跟苏千沫在这张床,今天又跟秦心? 他手臂不是受伤了吗,还有力气抱着女人—— 庄园里那么多保镖都是死人?不可以让下人抱的? 还是,北冥少玺舍不得别人碰! 门在她身后被关上,倒锁。 季安安手脚冰冷,看着北冥少玺好整以暇站直身子,咧起唇冷鸷她:“过来,给她擦洗。” 季安安沙哑地说道:“我去叫佣人。” “这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北冥先生今晚不是很愉快吗?这是我送你的大礼……” 砰—— 床头柜上的台灯被他挥手扫落在地! 季安安一定是气到失去了理智,才会跟他对杠。 北冥少玺回来前她就想过了,会好好对他认错。 可是看到他抱着秦心亲密无间地回来,她的愧疚就消失了大半。 他这三天颐指气使地命令她也就算了,竟让她去服侍他的女人?! 北冥少玺用力扯着领口,压制着发狂的怒意,狂肆冷笑道:“所以,我也能对你下药,把你送到男人床上?” 季安安眼神惊恐:“不行!” “我就活该遭受这种对待?” “不一样……”她咬了下唇,“你是男人,不吃亏……我是为你好,你不是想要孩子……” 北冥少玺闻言,发狂地掀翻了床头柜,一系列他的手能够得着的东西,都拼命地往地上砸。 好一句为你好,他的心像被啐了毒的刀痛搅! 季安安惊慌地看着他的发泄,妥协道:“我……现在就帮她擦洗。” 他收住手,笑容诡谲走去书房,炸雷地关上门。 季安安打了水搁在床头柜上,掀开男士大衣…… 秦心居然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躶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红色爱痕。 一股男女欢~情过后的浓烈味道刺鼻…… 她脸颊带着酡红,显然是纵情太狠,承受不了昏厥过去的。 第150章 北冥少玺的忠贞 …… 砰! 书房门炸雷地关上,北冥少玺阴郁着脸,血嗜残暴,一股可怕的怒意在体内横冲直撞,让他想毁灭目光所及的一切。 身上沾染了一股女人的情~欲味道…… 臭不可闻。 他已忍到极限,从书房走出去,走下一楼的温泉室。 【我是为你好,你不是想要孩子……】 他好像陷入了一个魔咒,耳边像特效似的徘徊着她的声音。 所以,她不止把他推给别的女人,还想要秦心给他生孩子? 最终达到跟他离婚的目的? 大殿里,佣人收拾着沙发,拎起一个双肩包,正不知道怎么处理。 北冥少玺看着走过的佣人,目光落在包上——连行李都准备好了,连夜潜逃。 他内心最狂肆的野兽被放出,狞恶凶残! …… 季安安的小脾气爆上来,想立即把秦心捆起来吊打一顿。 北冥少玺真的很过分,自己玩过的女人,让她擦洗! 季安安心里忍着极大的怒意,想到这事儿是她捅出来的…… 咬着牙,忍着恶心摘下她的浴巾。 密密匝匝的吻痕触目惊心。 季安安的眼眶一湿,像钳子掐住她的心脏,差点泪水就掉下来了。 妈~的,前一晚还按着她激战过,用得着下口这么狠吗? 这是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季安安忍不住拉开衣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吻痕……少多了少多了! 季安安强忍下难受的感觉,边擦边在心里狠狠地骂。 秦心的身材比她差,皮肤没她白皙嫩滑,双峰没她丰满挺拔,腰也比她粗一圈…… 北冥少玺这么喜欢? 显然比喜欢“苏千沫”和“季安安”还要喜欢,不然会疯狂到把对方做晕还带回家么? 季安安酸溜溜地想着,情~欲的气息闻着她难受极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他们翻云覆雨的场面! 只是女孩的脸慢慢变成秦心,妖媚地挂在北冥少玺的身上冲她笑:少玺,我要给你生孩子…… 她把北冥少玺给她的药,交给了秦心吃。 如果那药那么有用的话,加上是秦心的排卵期,这孩子是板上钉钉的了。 季安安抽噎了下鼻子,一个星期就能查出是否怀孕。 也就是说,一旦秦心有了小包子,她就彻底解脱了。 季安安脑子空白的慌乱,仔细地清理干净秦心的上身。 掀开下身的浴巾要擦的时候…… 季安安终于骂出来了:“北冥少玺你混蛋!” 秦心白皙的大腿根部也都是密密匝匝的红痕。 粘稠的白色粘得都是的…… 季安安的泪水掉下来,慌忙又手背一擦。 明明不是她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心呢? 她没有权利要求北冥少玺的忠贞,是她亲手推开的。 只是她没想到,看到求之不得的一幕,她会这么伤心难过,像被砍了一刀。 季安安重重吸了口气,就算跟只狗生活一个月,也会有点感情吧? 何况是每天跟她耳鬓厮磨的男人…… 还好,趁着只有一点感情,她及时让他改变心意,从此世界两清。 第151章 她亲手毁掉了一切 季安安奋力地擦着,秦心柔嫩的肌肤一点点变红,微疼。 她反应过来,拧干了毛巾,倒了好几盆水,那情~欲的味道才冲淡…… 季安安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吐了。 擦洗干净,从衣柜里翻了翻,没有给秦心穿的衣服…… 一咬牙,把她自己的睡袍拿来给她穿了。 季安安累得腰酸背痛,一身是汗。 于她而言,扶秦心坐起来都沉得半死。 季安安蓄满浴缸,蜷着小小的身子奋力地清洗自己。 沾染着秦心的味道,她浑身都觉得恶心透了…… 一待就是一个小时,直到剧烈的踹门声吓得她清醒。 季安安茫然看着被踹开的门,北冥少玺冷然可怖出现,盯着窝在浴缸里雾气氤氲的她。 “滚出来,三秒钟。” 季安安捏紧了拳头,手指头被泡得褶皱发白。 她快速擦干净自己,穿上衣服跑出去。 北冥少玺交搭着长腿坐在沙发上,脚边倒着一只双肩包。 季安安看到他雷霆万钧的神色:“我已经帮秦小姐洗干净了……” 房间里她也点了熏香,将味道驱散了。 北冥少玺泡了两个小时的温泉,算算时间她怎么都差不多了。 一上楼来没发现她人,整个人虚脱,被瞬间掏空了。 浴室里传来灯光,他恨得一脚踹开,看到她老实坐在浴缸里没有偷溜,他那颗被挖掉的心脏,才填补回去。 这整个北冥庄园都被他戒备森严,她怎么可能跑出去? 从今天起,他开启了监视器…… 以后她去了哪,任何行踪都逃不过了。 他本来想给她最自由、幸福的豪门生活。 她亲手毁掉了一切!噩梦只是开始! 他要让她明白,她原本舍弃了多幸运的尊宠! “重新洗一遍。”北冥少玺冷鸷无比。 “为什么?” “沾上你的味道,她又脏了!” 季安安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秦心身上穿的睡袍…… 她的心仿佛被刀刺中,穿她的衣服脏? “柜子里就只有我的。” 北冥少玺嘴角噙着可怕的冷漠,“我的话,你听不懂?” 季安安被他阴测测的目光叮住,咬牙:“那是不是洗完以后,她什么都不穿?还是你亲自给她换穿?” 北冥少玺的目光折磨阴鸷:“我怎么做事,轮不到你来教。” 她被气红了眼睛,疲惫地走进盥洗室…… 回来的时候床边扔着一件男士的衬衣。 季安安眼圈更红了,他让秦心穿他的衣服? 故意气她的么? 她忍着!反正一个星期后秦心怀孕,她就解脱了! 一整个晚上,季安安被北冥少玺用各种借口奴役,洗完澡后喂她喝水,给她按摩…… 他远远地坐在黑紫绒法式沙发中,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碧蓝的眸子里波涛汹涌,只有她,再看不到别的景物。 …… 早晨,季安安被奇怪的声音惊扰。 “少玺……嗯……”秦心低~吟的嗓音惊醒她。 她伏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困得睡着了。 “不要了,我承受不了了……”她在春~梦中呓语。 第152章 季安安失落的小脸 季安安心脏一阵梗塞的难受,做梦还在跟北冥少玺纠缠,昨晚是多激情澎湃? 她坐起身子,倒吸气…… 全身疼得骨头都是脆的。 昨晚给秦心按摩了半夜,她的手像被人打了十几棍,沉得抬不起来。 这辈子哪有这样服侍过别人?巨委屈。 “少玺嗯唔……” 季安安实在听不下去,大力地拍着她的脸:“醒来了!” 秦心吃痛地睁开眼:“你谁啊……干嘛打我?” 季安安收回手,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我只是叫你起床,天亮了,你该回家了。” “回家?”秦心环顾四周,复古奢华的阳刚发间,充满了男性的味道。 貔貅造型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俊脸紧绷,碧蓝的眼眸噙着嗜血的残暴。 “少玺……”秦心脸颊微红,羞怯得不敢直视。 季安安转过脸,见北冥少玺直勾勾的目光看着她,深邃的可怖。 他不会一直这样盯着她吧…… 昨晚守了她一夜,一旦她有所松懈,他就会冷嘲热讽说难听的话。 为了折磨她,他也陪着耗了一夜。 后来她睡着了,他竟然没有把她叫醒继续奴役她? “季小姐,对我的女人,下手亲点。”他没有一丝声调的嗓音传来,犹如坚冰下的暗流,“否则……你会尝到苦楚。” 季安安的心脏被刺穿。 这么快就开始护着秦心了?他的女人…… 男人都是见异思迁、以貌取人的生物。想到他对苏千沫也是宠成宝,对她季安安踩成草。 只是因为没有同时出现,她感受不到差别待遇。 现在秦心出来了,她就被指挥、奴役,一点地位都没有。 她要离婚的决定果然没错。 秦心捂着被拍红的脸:“佣人都粗手粗脚的……我不介意。” 她今天心情好,笑的甜美动人。 北冥少玺深深地看了季安安一眼,她神色中的一抹恍惚,没有错过他的眼底。 “半小时后,带她下来用餐。” 季安安扯唇笑了,为什么又是她。 “少玺你去哪?”秦心焦虑地掀被下床,身上穿着男士衬衣,袖子卷着,露出性感修长的更显纤细。 她跑到北冥少玺面前,拽住他的袖子,“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北冥少玺冰冷的眼神落在那只小手上,眼瞳可怖地一缩。 秦心吓得收手,他的狠戾转瞬即逝,似笑非笑地嗪唇:“洗漱后来见我。” “呃……好!”秦心像做梦一样,“我昨晚成为你的女人了。那是我的初夜,我只有过你,你知道吧?” 季安安的身体像被抽走了力气,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看着北冥少玺那双深邃的眸,浓情蜜意地注视着秦心…… 她觉得呼吸都变得稀薄了。 “我的腿很疼……我下次再也不会半途晕倒了……”昨晚太生猛她招架不住。 “我很满意。”北冥少玺撩起红唇,目光穿透她,深深落在季安安失落的小脸上。 “真的?”秦心惊喜,“以后……我会让你更满意的。” 第153章 我怀孕了……会怎么办 北冥少玺离开后,秦心高兴得在房间里转圈、跳舞,快乐得要飞起来了。 佣人送来换洗的衣服…… 高档的洋装是bm时下最新季的款式。 秦心抱着衣服,哼着曲子走进浴室洗浴。 季安安手脚冰冷站在那里,心口那种堵塞得感觉更严重了。 她拿起手机,走到隔壁的书房打电话。 音乐响了很久,秦心才接起电话—— “喂,你昨晚进展得顺利么?”季安安压着心口,直到这时候了,她还在侥幸什么? “千沫,等我和少玺结婚那天,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秦心雀跃地说。 季安安扯了扯唇:“大礼不用了,你不是说还有一个秘密?” 秦心嗓音停顿了一下:“对了,那个秘密就是,你不能怀孕。” “为什么?” “跟你的病情有关啊……你ml都会缩短生命,怀孕当然也会加速你的死亡。”秦心的嗓音里有些虚。 季安安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置信:“那我妈当初怎么生下我?” “你妈有水晶,你呢?” 季安安的血液一点点冰冷:“如果……我怀孕了……会怎么办?” “打掉就没关系。想要生下来的话,你活不过一个月。”秦心胡诌。 季安安面色苍白如纸。 所以,还好她聪明做好了避~孕措施,不然她就等死了? “你没有骗我?” “我骗你又没有好处,你都把北冥大少爷让给我了,我没有理由再撒谎。”秦心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季安安跟北冥少玺有过关系,要是怀了孕就惨了,她的地位不保。 “你没有其它秘密再瞒着我?” “这次真没有了,全都告诉你了。” 季安安扯唇难过地笑了,突然间她的郁闷都释然了…… 北冥少玺喜欢秦心,他们很相配。 爷爷也很想要抱孙子了。 这些都是她给不了的。她根本就生不了孩子,也活不过一年。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不是应该开心么? 季安安到一楼,主堡的每个出口都有森严的保镖站岗,她出不了大门。 她走到露台上,想要翻出去,立马就有佣人大声喊着阻止她…… 波尔蒂奶妈冷言冷语地说:“大少爷下了禁令,你走不掉的。离开了主堡,也踏不出庄园的大门。” 季安安失魂落魄地问:“夜辰呢?” 只有他才能带她走了。 “托你的福,二少爷从昨晚就被关在房间,大少爷说要软禁他三天。” “为什么?”季安安震惊。 “说是他带着你跑去赌场……该受的责罚。” 季安安愧疚极了,她连累了北冥夜辰。 她被佣人带去了餐厅,秦心已经换上洋装在餐厅里吃饭了…… 听到脚步声,大少爷伸手一拽,她就从隔位被拉到他怀里坐着。 秦心一脸受宠若惊,刚刚大少爷还嫌她味道重,让她坐远点? 季安安看到浓情蜜意的场面…… 北冥少玺单手抱着女人,红唇挑起一抹邪肆:“你比她在床上有趣得多,她像一块木头。” 第154章 我吃了一种药…… 秦心不解,她?指的是苏千沫? 北冥少玺大掌在她的肩头上暧~昧地摩擦,眼神只专注凝视着她:“今晚再试试?” 季安安转身就想走,两个佣人拦住她。 “北冥大少爷正忙,这里不需要我吧。”季安安冷笑。 “谁说的,大少爷叫你过来,当然有用处……”波尔蒂奶~妈看到大少爷宠爱别的女人,当场冷落季安安,嘴角扬起得意。就知道这个季安安长得这么乡土……不可能真被大少爷喜爱的。 “过来。”北冥少玺慵懒的口气像召唤一只小狗。 季安安咬了咬牙,就一个星期了,忍耐…… 不能惹怒他,前功尽弃了。 季安安狗腿地一笑,走上去:“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她前后的反差让秦心都略惊诧。 北冥少玺嘴角勾起讽刺,他倒习惯了她——见风使舵的本事。 大boss指挥她舀汤、烤肉、倒酒什么的。 全是一些佣人做的杂活,季安安笑容可掬地做着,半点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她越是笑脸盈盈,北冥少玺胸口的火气就越大。 “味道不错?” “好吃……” 捏住秦心的下颌,他低声笑道:“今晚让你吃更好吃的。” 秦心心脏一紧,听出来了,小脸羞得通红。 正在切肉的季安安刀一撇,差点切到手。 北冥少玺眼角余光撇到她的反应,看到她失落,他比她更胸闷。而她开心,他却更难受:“一整晚。” 秦心心花怒放! 其实昨晚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药里含有强大的情~欲效果。 今晚能再欢~情一次,她要清醒地看着他,抚摸着他英俊的脸,一遍遍说爱他。 “大少爷,今晚我就准备事后汤?”波尔蒂奶妈笑得眉飞色舞,“不然怀了小宝宝怎么办?” 这个秦心长得乖巧,配大少爷逊色几分,倒也勉强登对——只要不是季安安这样的! “那就生下来。”北冥少玺讽刺地扫向季安安,心脏钝痛。 “少玺,真的吗?我可以有你的孩子?” 北冥少玺拿起餐巾,优雅地擦拭着她嘴角的酱汁,“我的孩子,自然要留下来。” “少玺,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孩子的!我吃了一种药……”秦心一下子就激动得说漏嘴。 季安安这下是真的切到手了,慌张地抬起头。 北冥少玺的眼瞳里炫起可怕的风暴:“药?” “我也不清楚,是一个朋友给的……”秦心没有注意到大boss的脸色变化,“三颗……说在排卵期吃了,就能百分百受~孕的……” 她怕不保险,就吃了两颗,结果欲~火~焚~身…… 北冥少玺的红唇一点点咧开,宛如堕天的恶魔。三颗,排卵期,受~孕! 砰—— 他扯住桌布,贵重的瓷器碰撞,一沓餐碟倒塌往地上跌落,碎裂声好响。 【国庆给祖国妈妈过生日,小公举排排站,小龙发糖了~推荐另一本甜宠文《拒嫁豪门:少夫人99次出逃》,搜索我笔名‘西门龙霆’就有啦。】 第155章 我只打过你 北冥少玺突然站起身,坐在他腿上的秦心掉在地上,疼得不敢出声。 她也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突然惹大少爷不开心了? 季安安按着流血的手指,用餐巾包住。 “这样不是很好吗,你说如果有孩子……就生下来。”季安安弯起嘴角,努力微笑,“秦小姐有了孩子,爷爷也会开心——” 破风的耳光响起。 季安安的脸颊火辣的疼痛,身体往后退了几步,跌到地上。 嘴角立刻就破了,鲜血滴淌下来。 季安安震惊地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打她了——她没看错,真的是他打了下来—— 北冥诗岚从佣人那听说大少爷带回家新女友,冷落少奶奶,迫不及待下来看好戏。 才进餐厅,就看到最精彩的高~潮。 北冥少玺有力的手掌震响,秦心看呆了。 季安安的眼镜跌落在地,嘴角含着鲜血,扬起小脸吃惊地看着他。 北冥少玺眼眸里火光愤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瞳沉寂空茫。 “哥,出什么事了……你从来都不打女人,她到底做了多让人厌恶的事,惹你生气?” 北冥少玺才打下去,就后悔了。害怕失去。 季安安的眼神中,有着碎裂的冷漠。 她挨过不少巴掌了…… 自从退掉苏千沫的光环,在学校被打,在季家被打,在北冥家被打。 现在,连北冥少玺都要打她了。 她告诉自己,不过是一个耳光而已。 可他打下来感受很不一样,她有种心脏撕裂的痛? “小时候,爸爸就说,未来我嫁给的丈夫,一定像他那样把我疼在掌心里,如果敢欺负我,他一定会帮我揍回去。”季安安眼圈发红,忍不住地笑,“我也告诉过自己,如果那个男人碰了我一根头发,我就再也不要他了……” 一个个字,像锥子扎进北冥少玺的心里。 他胸口那种被掏光的空洞扩大,像坠进深渊…… “只要他敢打我,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要原谅他。”季安安垂下脸,“北冥少玺,跟你在一起,我受尽委屈。” 北冥少玺走到她面前,高高俯瞰着她。 他从来没有如此自我厌弃…… 从小的教养和礼仪都告诉他,不会打弱势群体,老人和女人。 可他打她了,像着魔一样…… 既想抱起她,将她狠狠地糅在怀里,又想掐住她的脖子,让她从此毁灭。 愈爱愈恨。 “我们离婚。”她别开脸,心如死灰,“既然秦小姐怀孕了,你没有理由再扣着我……” 离婚两个字,再次踩中他的痛脚。 他眼底像释放出凶残猛兽,蹲下身,捏住她的下颌一脸疯狂:“我只打过你,你也只有是我能打的。” 她毁掉他所有原则,打破了他最后的例外…… “季安安,现在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她不知天高地厚,敢算计他——活该被教训。 “你有秦心了,为什么不可以放过我……” “想离婚?”他阴险挑唇,“就怕我答应了,轮到你来求我。” 第156章 北冥家的新少奶奶 北冥少玺像被魔鬼附身,控制不住浑身冒出的黑暗恶气。 他可以纵容她的一切,唯独不能忍受她……不爱他。 他允许她在北冥庄园大闹天宫,只要她是他的妻子。 她偏偏践踏他的底线。 北冥少玺攥住她瘦削的肩头,恨不得攥碎她了。 “我等你后悔求饶,否则你会知道什么是人间炼狱!”他竭力克制怒意,扔开她,大步离开。 秦心一脸懵,完全不在剧情。 北冥诗岚笑得特别开心:“季安安,你真的很有本事!” 第一次看到她哥气得失去理智,打女人。 “所以说丑人就是特别恶心,我哥被恶心坏了,你的好日子也走到尽头……” 一碗滚烫的汤汁泼过来,顺着她的衣襟滴落。 季安安烫得大喊,还好她及时别开脸,大部分淋在她胸前…… 她痛得吸气,爬起来就要反击。 “奶妈,拦住她,别让她接近我。” 几个佣人动作很快,拽住小母豹一样扑上前的季安安。 北冥诗岚站在餐桌边,拿起餐碟一盘盘往她身上倒…… 季安安被押着躲不开,只能将脸扭到最开。 “没有我哥撑腰,你在家里的地位……就是最下等的!连最低级的佣人都不如!” 季安安充满了仇视的目光像被惹怒的母狼:“我很记仇。” “太好了,我也一样。”北冥诗岚笑得嚣张,“我等你啊,看谁更厉害。” 转过脸看着秦心,“秦小姐?恭喜你要成为北冥家的新少奶奶了。” 秦心猜到她的身份,欣喜若狂:“二小姐,你好美!” “去我房间,我有一套化妆品送你。” 两人相谈甚欢离开了餐厅。 北冥诗岚恶毒地想,绝不会让季安安好过,不然她头上的伤、脸上的肿……算在谁头上? 起码,要十倍奉还才解气。 她讨厌季安安的原因很多,最无法忍受长得丑还一脸傲气,敢比她骄傲? …… 季安安第一时间跑进盥洗室,胸口被烫伤出大片红迹。 在伤处涂抹牙膏,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很不甘心。 就算把北冥诗岚打一顿怎样呢? 这是北冥庄园,没有人帮她,逞一时之快揍过去,她也会被欺负回来。 北冥少玺都亲手打她了…… 季安安倒锁门,靠在盥洗柜边难过地哭了很久…… 她本来想以苏千沫的身份离开庄园,佣人说这几天戒备森严,任何人都不许出去,包括仆人。 到了晚上,季安安的右脸高高肿起,嘴角裂开,淤青像含着一颗糖。 胸口的烫伤火辣辣地疼,有起水泡的趋势…… 然而,都比不上她内心的创伤。 “二少爷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好可怜啊,他把自己弄伤了,也不肯让医生治疗。”“大少爷真狠心。”“病得那么重,再关下去会出事吧?”她们只是佣人,不敢在北冥少玺火气最大的时候去撞枪。 整个北冥庄园都知道,大少爷今天很可怕。 已经有不少倒霉佣人,变成出气筒被狠狠责罚了…… …… “大少爷让我给二少爷送晚餐。” 季安安手里端着食物托盘,冲守在门口的几个保镖说道。 她戴着口罩,穿着佣人装。 听到送食物,保镖立马打开门让她进去。 已经是晚上了,房间里黑漆漆地没有开灯。 季安安才走进去,一脚就踹到什么东西,她摸索着开了灯,看到整个房间快变成废墟场。 看不出来北冥夜辰的战斗力……形同于一只小怪兽? 二少爷躺在床上,一股死寂的气息扩散出来…… 季安安看着一地的残骸,都不知道怎么下脚。 她小心地移动脚步。 突然有不明物体朝她袭~来! 季安安撇开脸,东西砸在身后的门上。 “滚!”二少爷嗓音嘶哑。 季安安揪心,他生起气来,脾气也不小? “笨蛋夜辰,是我。”季安安心酸酸的,“我来看你了。” 床上的影子一把抓起来,北冥夜辰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她。 季安安将托盘搁在茶几上,半扯下口罩:“这些都是你破坏的?” 北冥夜辰走下床,脚步虚浮,看到她脸上的阳光就亮了:“你给我送吃的?你专程来看我?” “嗯。”季安安凝视着他,眼睛又酸酸的,“你干嘛把自己弄病?” 北冥夜辰面色苍白,头发捣成鸟窝,颓靡没精神,他本来摔跤身上就有多处擦伤,现在又添了几道割伤,大概是砸东西的时候弄伤了自己。 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他满足地挑唇:“你还记得我!” “这些都是我做的,快吃吧。”季安安塞给他筷子。 北冥夜辰听到是她做的,立即就塞了几口米饭,眼圈有些发红。 季安安拿起备用筷,夹菜到他碗里…… 北冥夜辰高兴地眯起眼,眼角弯弯的:“避开脸干什么,让我看看你。” “笨蛋……白痴。看多少眼也不是你的!” “我是个放荡不羁的男人,只有在你面前,才会一再克制。”他调侃笑道。 季安安懒得理他,口罩没有扯开。 突然他凝住笑意,瞪着她问:“你哭过了?” 季安安身体一僵。 他伸手扳过她的脸,让她正视他的眼。 季安安眼睛红肿,不但哭了,扯掉她的口罩,右脸也高高肿起…… 尽管她来之前,用化妆技术掩盖了,不注意看不明显。 可北冥夜辰怎么会错过:“他打你了?” “……” “是我哥打的?!”他眼神可怖,咬着牙逼出声音。这两天被关着,他就害怕小乡妹被欺负。 季安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北冥夜辰眼眸猩红,聚满了水汽,突然落下很大一颗在碗里。 季安安吓坏了—— 北冥夜辰放下碗,蓦然起身,被她一把抓住:“笨蛋夜辰!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不要管!”不想……再连累他…… 他的身形定住,茫然的目光盯着空气。 看到她被欺负,他比被人砍了几十刀还难受。 心痛的发慌,像遗失了灵魂,胸口被石头压着。 她受伤,他要难过心疼多少年?! 季安安拽了拽他的衣袖:“你不听话是不是?那我就走了……以后也不会来看你!” 季安安蓦然起身,北冥夜辰的身形定着。 她假装要走,他也一动不动,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一颗脑袋耷拉地垂下…… 手臂飞快地朝眼睛上一抹,倒显得他更委屈。 季安安叹了口气,鼻尖又开始发酸,走回他面前:“几岁了还哭鼻子,真是个小孩子啊。” 她的嗓音哽住,被用力一拉,拽进沉闷紧致的胸膛。 北冥夜辰死死地抱着她,嗓音颤栗:“是我没用…对不起……” “你干嘛要道歉?”季安安眼眸里有雾气。 北冥夜辰痛苦地哽咽:“欺负过你的人……我都会讨回来。小乡妹,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跟你也是同一国的。” …… 换下佣人装走出更衣室,在过道上遇到最不想见的人。 男人像老鹰盯着猎物,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往前走,一股狂暴的力量拽住,掀到墙上。 北冥少玺犹如猛扑而来的捷豹,将她压在凹凸浮雕的奢华墙裙上,垂下脸死死盯着她。 “季安安,向我道歉,我就放过你!” 他猩红着眼,口气沙哑充满了自我折磨。 那一个耳光,像匕首在他的心脏刻下永不可磨的痕迹…… 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他打了她! 明明是她做错了,折磨她,他反而比她更痛苦难受。 季安安微微惊愕,很快就反应过来:“对不起,我错了。” 北冥少玺狠狠将她攥紧怀里,炙热的吻碾在她耳边,低哑地喊,“我原谅你了。” “……” “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还是你的,再也不许把我推开!”他的身体喷着灼热滚气。 他输了。 这种折磨她的游戏让他几近崩溃…… “怎么会没发生过?!” “你心里有我!”他心脏扯痛。 “你是不是喝醉了?” 北冥少玺捏起她的下颌,可怖地撩唇:“你哭了,不是因为吃醋了,在乎我?” 他带回秦心,想看她有没有在意? 哪怕一丝丝,他都可以说服自己原谅她的行径! “你幻想症病发?”季安安推开他的身体,眼神冷漠,“北冥少玺,我永远不会为你流一滴泪!” 北冥少玺像猝然坠进黑渊,单手支着墙,眼中的热烈转瞬又变成黑暗的坚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不为他,那她的泪是为谁?! “大少爷,照您的吩咐调查过监控录像了,少奶奶化妆成女佣,去过二少爷房间……” 北冥少玺头疼欲裂,黑洞目光旋涡的狷狂,落在监控屏上。 …… 【欺负过你的人……我都会讨回来。小乡妹,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跟你也是同一国的。】 【这件事你真的不要插~手。反正,我跟他马上就要离婚了!】 【离婚?】 【我会告诉爷爷他出~轨了,带回来的女人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家暴我……爷爷一定会答应……笨蛋夜辰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第157章 我该怎么罚你好 砰! 遥控器被奋力砸出好远。 北冥少玺眼神残暴,看视频的整个过程,他愤张着目光,一幅要吃人的样子。 季安安竟敢诬陷他,说是他出~轨? 她真有一套,转眼就拉拢了北冥夜辰,让一个男人为她哭?! 看到他们抱在一起的时候,他控制不住杀人的念头! 【我哥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北冥夜辰捏紧了拳头,眼圈红了又红,奋力嘶吼,【让我看着你被欺负不管——什么也不做,我办不到】 季安安大声吼回去:【你插~手的话,这婚离不了。冷静行不行?】 【不行!!!!】 【你以为你是谁啊!】季安安转过身,【北冥夜辰,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北冥夜辰一下子就懵了,傻傻地看着她。 【你打乱我的计划,我不会原谅你!】 她只是……不想他们因为她闹翻…… 真对立起来,吃亏的是他啊笨蛋!他怎么斗得过北冥少玺? …… 北冥少玺忽然扯唇古怪地笑了…… 她的计划,怎么会成功? 他根本就没碰过除她以外的女人—— …… 季安安能感觉到,自从北冥少玺打了她一耳光,所有佣人看到她都充满了鄙视…… 所以说,整个庄园都知道她被家暴的事了?传得真快。 以前佣人就不喜欢她,对她视如空气,现在不用碍于她少奶奶的身份,可以把对她的厌恶直接表达出来。 季安安其实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 走进厨房,拉开冰柜自己熟练地烹饪。 还好再艰难的日子都过下来了,她不会饿死自己。 今晚她要睡哪?北冥庄园很大,竟没有她可以待的地方。 正发着呆,一股强势冷气靠近。 她刚做好的面条,被一只大手端起…… 季安安转过脸,正好看着北冥少玺倾斜着碗,热气腾腾的食物倒在地上。 浓稠的汤汁滴淌,溅脏了他的鞋。 北冥少玺猩红的唇挑起魔鬼的冷意,空碗狠狠粉碎在地。 季安安下意识伸手挡住脸,飞溅的瓷片割到她的手臂上,疼得她倒吸气。 北冥少玺就那么直直站着,长身而立,碎片在他的右脸上刮了一刀…… 鲜血立刻冒出来,层次不齐地滴淌。 季安安吃惊:“你疯了!” “不是很有骨气么?……竟敢瞒着我偷吃?”一语双关……她去私会北冥夜辰,勾~引北冥二少爷,也是偷吃! 季安安咬住唇,雾气氤氲的眼不听指挥。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切的葱太辣了,泪水止不住地汇聚。 早晨挨了他一个耳光,她就没吃东西! 还要因为食物被他侮辱? “嫁给你,我什么也没要过!吃你家一口饭,也是罪恶了?” 大掌攥住她的衣领,一把将她揪到他面前,他英气的脸咄咄逼人,脸上的鲜血落下一滴在她脸上,触目心惊的诡异:“你没资格!” 季安安心脏绞痛。 “没有我的允许,你去给他送饭……”他眼神阴霾,“我该怎么罚你好?” 第158章 睁开眼睛,我叫你看 还要罚她?他凭的什么? “放开我,北冥少玺!”季安安挣扎着喊道,“难道你又想打我?把我往死里揍一顿?” “……”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北冥少玺的伤疤被揭开,瞳孔猛然一缩,豁然松了手。 季安安踉跄站稳,不想跟疯子理论,经过他要走。 强劲的手掌紧接着攥住她的手腕。 北冥少玺拽着她往前走,浑身咻咻散发着可怖的气息。 他舍不得打她,看到她眼睛哭红,脸颊上的高高肿,他何尝不痛? 他想要狠狠地惩罚她,让她求饶,却想不到方式。 “北冥少玺——你想干什么——”季安安惊恐,抓住门框不愿走。 北冥少玺面色阴沉,用力地拽她。 季安安站不稳摔在地上,他竟还不放过她,拉着她拖行。 路过的佣人都惊呆了……惊慌地四处逃窜。 她们差点以为,下一秒就会发生凶杀案。 季安安认命地闭着眼,任由他拖着走,她的命运好惨。活不长,所有爱她的人都离开她了,还要遇到这种魔鬼。 男人的手用力一提,将她拽起来扔到肩上,一阶一阶迈上楼梯。 …… 季安安被扔到大床上,重重跌宕。 不止床裙换过新的,整张床都换过了。 季安安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想到秦心在这张床上睡过,还是沾着男人情~欲的气息躺在这里,她就浑身想吐。 刚踩下地,就被他推回床上。 季安安大声喊道:“别碰我——脏——” 脏? 北冥少玺动作僵住,神色古怪地看着她。 季安安趁机跳下床,逃也似的跑到门口,门被锁了,她背贴着门一脸防备盯着他,脸上有着某种嫌恶。 北冥少玺扯着红唇笑了,原来,她也知道脏? “想不想看,我跟她亲密的视频?”他恶意地问,观察她的反应。 季安安脸色顿时煞白,血色尽褪。 他一直绞痛的心脏总算好受一点:“你亲自把我送到她床上,不想验收成果?” “北冥少玺,你混蛋!”季安安愤怒地难堪,她才不要看那种龌~蹉的视频! “很清晰,我爱~抚她的每一个动作,你都可以欣赏。”北冥少玺划动着手机走到她面前。 季安安不可置信看着他,他怎么会这么无耻? 北冥少玺拿着手机面向她,她拼命扭开脸不肯看…… “唔……少玺……啊,啊啊……” 季安安闭着眼,脑袋像被针扎一样,疼得抽气。 他把这种视频保存在手机里?就这么喜欢秦心,恨不得随身携带,时时欣赏? 好恶心……肮脏…… “睁开眼睛,我叫你看!”北冥少玺掐住她的下颌,凶狠地命令。 季安安死死闭着眼,她不要看……会有心理阴影的…… 北冥少玺当然要留着这段视频,留作证据!以免她将来的诬陷! “不喜欢看视频?”北冥少玺邪肆的唇在她耳边喷着热气,“原来,季小姐更想看到现场版?” 他按下内线,吩咐佣人将秦心带过来。 第159章 让她立即滚出庄园 季安安身体轻轻地颤抖,不敢相信。 什么现场版——难道他要跟秦心在她眼前? “北冥少玺,你流~氓!”季安安挥手就想打他! 大掌截住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 北冥少玺弯下腰,英俊邪肆的面容逼近:“是你把绅士,逼成流氓。季小姐,这是你的杰作。” “你骨子里骚浪,关我什么事?”季安安心里那一丁点儿的愧疚感,现在都消失了。 他只要敢……真的敢那么做…… 她会厌恶他一辈子的,看他一眼都嫌脏! 北冥少玺盯着她脸上的微表情,是在乎的么?她眼神痛苦,呼吸都在颤抖。 原来不是对他没有反应,他碰别的女人的时候,她也会难受、会痛么? 北冥少玺心脏爆开一种疼痛的喜悦。 既开心,又痛苦,双重的感受煎熬着他—— “说你爱我,我就结束这场游戏。” 什么? “告诉我你在意,你不喜欢别的女人靠近我,你吃醋了……”他握住她的手,贴在他有力脉动的心脏上,碧蓝的双眸深深地盯着她,“说你永远都不会把我推开,不会跟我离婚,你想让她滚,我要听到你说出来。” 季安安像看一个怪胎。 前一秒还在说跟别的女人现场版,下一秒又疯狂逼她示爱。 他这么狂妄自大,是不是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应该爱他? 他凭着哪一点,让她苏千沫爱他? 那张俊脸下是肮脏变~态的灵魂,他打她,虐待她,不给她饭吃,拖行她…… “我永远都不会爱……” 捏住她的下颌,凶狠霸道的吻碾压着她的唇。 不许她把话说完整,怕她说出来就会真的灵验! 北冥少玺占领她的口腔,像要把她吃下去的吻法,霸道得不留余地。 季安安奋力还击,用牙齿去咬,用拳头去打,提起膝去踹—— 北冥少玺的下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大掌按住她的膝盖,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差一点她会断送她永远的性福! 北冥少玺眼神猩红的诡异—— “季安安,这是你逼我的。” 季安安嘴角本来就是破的,因为这个剧烈的吻……嘴角又裂开了,鲜血冒出来两滴。 北冥少玺的眼眸紧缩了一下,大拇指擦去血渍,顺着她的唇瓣来回地涂抹。 鲜红的血液擦在她苍白的唇上,犹如妖冶的玫瑰花瓣。 他恨得想要吸食她的甜美血液,将她融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叩叩……” 羞怯的敲门声响起。 “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答应我,我让她立即滚出庄园!” 季安安脸色莫名,他神经病晚期? “我要离婚。”她语气坚定,绝不后悔。 北冥少玺神色中风雨欲来的可怕,钥匙旋开门锁。 秦心身穿蕾~丝镂空的睡裙,小脸画着清纯的淡妆…… 她的胳膊被用力一扯,就被攥到男性火热的怀里,吓得娇声惊叫。 北冥少玺将她公主抱起,一脚将门踹得关上:“我给你权利随时喊停。” “……” “否则,今晚是你的噩梦。” 第160章 你对待我的方式 秦心这才注意到季安安的存在,满脸诧异。 怎么每次看到北冥少玺,这个女人都在身边? 不过,她已经从二小姐那儿知道了,这个叫季安安的女人,是北冥老爷看中的孙媳妇…… 北冥少玺抱着秦心大步走到床前,扔到大床上。 他厌恶除了季安安以外的气味,简直跟慢性毒药一样具有杀伤力。 每次在折磨她的时候,他是更重地在折磨自己。 那天晚上…… 秦心一靠近他,他就闻到了她的气味不对。 陌生女人的气息,像一盆冷水浇向他的浴~火! 她抱着他,身体的柔软、皮肤的触感,她发丝的香气,都不是季安安! 北冥少玺右手被拷,中弹的左臂吃力地抬起,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领带。 看到陌生女人的脸,他怒火中烧,眼里燃起世界末日的毁灭。 秦心够蠢,他随便说两句情话,她就信了,帮他解开手铐…… 吃过药的她欲~火~焚~身,抱着他磨蹭着想要…… 北冥boss叫了酒店的情~色服务,为她挑选了最壮健的牛郎。 他身上的情~药,第一时间派人手下送针剂注入血管,解掉了。 北冥少玺冷厉站在床边,像面对一只全身长毛的母鸡,不知道从何下手…… 秦心一脸娇羞,没想到他这么直入主题。 但是…… “房间里还有人……”秦心捧着红苹果似的脸。 北冥少玺冷笑:“那只是一块抹布。” 抹布?他这样形容她?季安安气得快吐血了,全身血液逆流,整个人钉在原地。 她像个傻子一样,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被侮辱? 跑进盥洗室,用力合上门。 北冥少玺盯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脸色倏然冷酷。 嘴角弯起一抹恶魔般残酷的笑意,他凶狠的目光盯着秦心—— 这秒秒钟的变脸,都把秦心吓呆了! …… 人渣! 看清楚了更好,离开北冥庄园,她就再也不要想起他。 季安安将门倒锁,捂上耳朵。 不听、不看,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原来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她是情感动物,也会心痛难受。 何况,北冥少玺是第一个占有过她的男人,霸道地占满她的生命空白。 砰,踹门声惊吓得她睁开眼。 她从门边逃开,北冥少玺猖狂地破门而入。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拉着到床边,他手里多了一幅金色嵌钻手铐。 “你想干什么?”她的手和床尾立柱拷在一起。 “你对待我的方式,还给你而已。” 季安安倒抽气,眼神中闪过破碎的光芒——他简直坏得令人发指! “感觉心痛了?尝试到我受过的滋味?” “……” 北冥少玺邪肆冷厉的脸庞逼近她,擒住她的下颌在她唇瓣上狠狠吻了一口:“我说过,只要你开口,随时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他在等她的妥协! 厚重的多层床幔被放下来了,天鹅绒镶着金色波浪边,垂着暗蓝流苏。 季安安背对着床尾,就算不放下床幔,她也不会去看。 第161章 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一只手被拷着,她逃不开,背抵着床尾蹲下去。 柔软的床垫重重晃荡着…… 秦心怯怯的嗓音传来:“不要……有人……嗯……” 季安安的脸又开始褪色。 单手压着耳朵,不过是自欺欺人,秦心一声比一声撩人的酥骨声音传来。 季安安心口像被大石头压着,用力喘了几下,还有比他更无耻的吗? 默默地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 她要把证据留下来,等北冥老爷回来,就拿给他听。 眼泪吧嗒滴在手机屏幕上,她的鼻子酸溜溜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掉眼泪。 这两天她过得太难受了。 经历过那么多,她原以为再大的挫折都不会把她击倒。 秦心越叫越煽情,现场版的只是一直没录到北冥少玺的声音,到时候拿给爷爷看,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北冥少玺跟女人上床了。 季安安擦去泪水:“北冥少玺,你丧心病狂,带着女人回家欢~情,还把我锁在床尾让我看!” 北冥少玺嗤笑的声音传来:“痛苦么?” “……” “季安安,这些苦是你自找的。慢慢品尝这份痛!” 好好感受一下,他被算计后的心情? 如果他把她扔到别的男人的床上,还让她受~孕,她什么心情? 当然,北冥少玺舍不得这样对付她! “或者,你后悔了?”他低沉浑厚的嗓音问。 “就算你们缠绵一整晚,我也没有半点感受。”季安安故作坚强地扯唇。 手机里的录音,清晰录下他们的对话。 北冥少玺眼中有残忍的血色,拳头都要碾碎了。 于是,大床的动荡更重,秦心叫得更媚骨…… 北冥少玺时而说几句嘲讽的话,故意刺~激她! “你叫床的声音,比她好听多了……” “我喜欢听你叫,再叫大声点……” 秦心的嗓音都涩哑了。 整整一个小时,暧~昧声污染着季安安的听觉。 她茫然空洞的眼神盯着前方,听多了,就渐渐麻木了。 北冥少玺一直在等,随着时间越长,他的心越沉入谷底。 不管他说多难听的话,她都不再发声回击。 那种复仇的快感没有出现,反而像吞下去一把刀,割得鲜血淋漓! 砰! 一个人影突然被踹下床。 秦心飞下地,脚骨被折了下,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抱着扭到的脚踝哭了起来。 北冥少玺一双长腿踩下床,冒着浑身可怕的火气…… 季安安听到动静,立即闭上眼。 一团地狱之气笼罩着她,北冥少玺立在她面前,看她耷拉着脑袋,下巴垂在膝盖上,脸微侧,睡得正香。 北冥少玺不敢相信,她竟能睡着? 矜贵的身形蹲下,他一把攥起她的头发,抬起她的面容。 季安安微微皱着眉:“走开……别吵我……” 北冥少玺胸口炸开的剧痛,被虐出满身的伤,心口是一个被她挖去的硕大血洞。 她是真的不在意……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他这两天的行为就像个幼稚的小丑?她从来没放在眼里过! 第162章 他笑得十足血腥 “季安安!”北冥少玺杀人的目光,攥着她的头发恨不得掐死她。 季安安吃痛地睁开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最讨厌看到你……来我的梦里干什么!”季安安一拳揍在他脸上,“滚出去……” 北冥少玺脸色黑暗下来,这一拳软软的不疼,却像锤子砸在他心口,恨不得把她从窗口扔下去。 她装得那么真,以至于他被欺骗了。 他下了大力扯痛她,扯着红唇阴测测地冷笑:“很快我会让你知道,这是噩梦还是现境!” 季安安按着头发:“放开我,好疼!” 她怎么会知道痛,这个没心的女人…… 这一个小时,他每分每秒地煎熬着,等她出声阻止他,等她求饶,把秦心刚出去。 结果倒好,她在床尾睡着,做她的春秋大梦! 咔嚓,锁烤打开。 北冥少玺一脸挫败,扯住她的胳膊狠狠地搂紧怀里:“季安安——还要怎样折磨我才满意!” 季安安冷笑,明明是他在折磨她? “爷爷……”她突然身体一僵,大声喊道。 北冥少玺动作顿住。 季安安趁机从他的身体下滑出去,小兔子一样蹿到门口。 门倒锁着,她根本出不了。 季安安用力转着门把锁,心急火燎地看着身后逼近过来的男人。 突然他的脚踩到硬物,移开,是一支粉色手机。 季安安脸色微变,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滑出去了? 手机里有重要的证据,她一定要带走…… 季安安不顾一切地倒回去,在他弯腰去捡的时候,扑过去。 北冥少玺顺势将她搂在怀里,大掌拿到手机。 她这么想逃离他,恨不得跑得远远的,却为了一支手机倒回来? “还给我!”季安安脸色微变,伸手去抢。 北冥少玺举起那只手,身高差再加上长手的高度,季安安即便跳起来也拿不到。 “北冥少玺,你还给我!”季安安急得不知所措。 北冥少玺眼神变得危险,忽然猜到了什么—— 中途她突然对他讲话,他就察觉到一丝异常。 【北冥少玺,你丧心病狂,带着女人回家欢~情,还把我锁在床尾让我看!】 她像是故意在挑起他的声音,可是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消音了。 后来不管他说多激怒她的话,她也像耳聋了一样! 北冥少玺眼神浮起一抹愤怒的诡谲:“你录音?” 季安安争抢的动作停住。 他笑得十足血腥。 他在等她的回心转意,她却在收集他的罪证。为了离婚,忙着给他挖坑,忙着又一次算计他。 最后,她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在他跟别的女人欢~情的时候,她能睡得着? 北冥少玺将她扔到柔软大床上,屈膝压住她的身体,单手解着身上的衣服纽扣。 鹅绒被上有人的温度,想到他们刚刚睡过这张床,秦心还在旁观…… 季安安看到他眼中愤怒的欲~望,脸色变得惊恐—— 【小公举记得给小龙投票票,作为对我的鼓励,每天都可以投,爱爱爱你们!】 第163章 被践踏着自尊 “你觉得我越恶心,我越要碰遍你全身……”北冥少玺扯着裤链,身体覆上去,“我有多脏,你陪我一起!”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把她当什么了?妓? “你不在乎我……我为什么要在意你的感受?” 他分开她的双腿,火热的大掌探进去,一把撕碎了她的内~裤。 季安安的腿被牢牢止住,根本逃脱不开。 她的身体一下下地颤抖,感受到他坚硬的欲~望抵着她…… 秦心还在地上哭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季安安跑进盥洗室后,北冥少玺像变了个人,掐住她的脖子,威胁她陪他演戏。否则,就要整个秦家陪着她万劫不复。 这一个小时,她在床上又蹦又跳的,一身是汗,嗓子都叫哑了。 北冥少玺靠着床头冷凝着一张脸,像可怕的黑魔王,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她没说什么不对的话,突然就被一脚踹下了床。脚骨当场折崴,脚踝高高肿得厉害…… 委屈、疼痛,让她哭得沙哑。 眼睁睁看着北冥少玺压下身,却是对着季安安! “闭嘴!”北冥少玺弑虐的目光射过来,“否则我会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敲碎。” 秦心吓得噤声。 …… 季安安蹩着眉,忍不住发出痛呼声。 没有任何前奏,北冥少玺前行挤进她的身体,剧烈的入~侵差点撕裂了她。 季安安脑子一片白光…… 北冥少玺如此干涩,证明他之前没碰过别的女人,大床上也并没有男女欢~情过的气息。 可她此时哪想得到那些,愤怒和疼痛游遍她全身。 当着秦心的面,他衣装整齐,强行进入她,占有他…… 这种耻辱感让她恨不得去死去。 秦心仓皇地别开脸,血色全无。她最爱的男人,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亲热? “啊……”季安安痛苦叫出声。 北冥少玺重重地占有,恶意地让她发出声音。 她疼痛得颤抖,他也没停! 季安安像被扯掉了灵魂,任由他破碎地撞击。他说她在床上是块木头,她觉得自己是被肆意摆弄的木偶。 她愤怒挣扎,想扇他耳光…… 身体却越来越有感觉。 “……” “有感觉了?是不是很舒服?”他眼神带着宛如魔鬼狂狷,“休想满足!” 季安安被他带进邪恶的世界,他却忽然停下来,放开她的手…… 身体因为他突然的撤离而空虚,像落进一个深渊,无止境地下坠。 “除非你求我,求着我要你,求着再也不离开我……”北冥少玺太熟悉她的身体,坏心地捉弄她 她被他逗弄着,身体一点点被情~欲红透…… 如果能立马晕过去就好了,就不用面对他的屈辱!被践踏着自尊! 季安安咬了唇,虚软地爬了几步,用尽全力一头撞在雕花床头上! 第164章 潮湿的、滚烫的雨水 头部传来震荡的疼痛,她眼皮翻了翻,倒在床上。 北冥少玺身体僵住,像被人一棍子打懵,眼神空茫地盯着她呆了几十秒! 一把将她抱起来扶在怀里,看着她额头撞破,流出一点鲜血。 她像执起匕首狠狠刺进他心里。 北冥少玺差点疯狂,将她揉碎了抱进怀里。 “季安安——” 她宁愿撞床头,也不要他? 北冥少玺跪坐在床上,眼睛一圈圈地猩红。 …… 这晚的北冥庄园,又将是一个无眠之夜。 所有警报被拉响,一群穿着睡衣的佣人冲出佣人房,在大厅里列队……保镖们保持高度警惕。 他们像蚂蚁烫进油锅,乱了半天才知道少奶奶受伤了。 于是那一群医生也被从被窝里挖出来,立即出动。 秦心被第一时间丢出主堡。 下着暴雨,她孤零零站在院子里,像个傻子一样被愚弄,没有人管她。 心里的仇恨和痛苦越发地扩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安安躺在床上,北冥少玺替她换上睡衣…… 在帮她擦洗身体的时候,看到她胸口上一大片的烫伤。 她的右脸高高肿着,嘴角破裂。 北冥少玺摘掉她的眼镜,大掌反复地在她的脸上抚摸。 目光盯着她胸口起泡的烫伤,她伤痕累累的样子,他的心被狗咬了一口。 北冥少玺觉得自己快疯狂了,看着她狼狈受伤的样子,他又要发疯。 医生挨个给季安安检查了一遍,只是晕过去了,加上没吃饭有些低血糖。 立即给她挂了葡萄糖点滴,又留下最好的烫伤药。 整个过程,他们默默地承受着大少爷的可怕怒意—— 北冥少玺每一个字都是从唇齿里逼出来,每个身影都带着撕裂的吼。 “滚!” 如获大释,灰溜溜全都滚了。 静下来的起居室又只剩下他们。 北冥少玺亲自给她擦药,烫伤的每一个气泡,都像烙进他心里,烫疼得他难受。 她手臂上被瓷器碎片割破的伤口,他捧着心疼了半天。 脸颊的肿,敷着有助于消肿的热毛巾,5分钟就要换一次。 额头上的撞伤,也是他亲自抹药,贴上纱布。 她躺在床上,那么纤细,像一触即碎的水晶娃娃,只是一天的折磨,她就遍体鳞伤了。 盯着她昏睡的面容,一坐就是一整晚。 “爸爸……”季安安呓语,微微侧过脸蜷着,像个充满了不安定感的孩子。 北冥少玺身形震动—— 【小时候,爸爸就说,未来我嫁给的丈夫,一定像他那样把我疼在掌心里,如果敢欺负我,他一定会帮我揍回去。我也告诉过自己,如果那个男人碰了我一根头发,我就再也不要他了……】 她倔强的眼神像细密的针,插得他千疮百孔。 他的眼神红得像涨裂开了,酸得有雾气一直在往外冒。 北冥少玺握住她的小手按住他的脸…… 季安安的梦里是一场淋漓的大雨,她的小手被淋得湿漉漉的。 潮湿的、滚烫的雨水,让她的手掌温温的难受。 第165章 他们注定天生一对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她的肚子咕叽咕叽叫着。 季安安舔了舔嘴角,忍不住地吧唧嘴:“好香……爸爸做的鸡肉咖喱饭……好好吃……” 大手捋着她被汗湿的刘海,北冥少玺掖了掖她的被子。 她是多没有心?还有心情梦到吃的…… 想到她饿坏了,他又觉得难受。 窗外,清晨的微光凝着露珠,嫩芽叶上的水光泛着斑斓的光晕。 北冥庄园的厨房差点乱套了,所有佣人、大厨,全都惊愕不已。 大少爷进厨房了,还说要做什么咖喱鸡肉饭? 他从来没拿过勺子柄的,菜刀也没提过。 可是现在,他不许任何人帮忙,从洗菜、切菜到炒菜,全都要自己来。 北冥少玺碧蓝的眼布满红色血丝,眼泡得很厉害,好像哭过一晚上,脸色也异常憔悴。 佣人们都感到很震惊…… 大少爷会哭么?这根本是天方夜谭吧! 就算北冥家族立马破产,他应该都是临危不乱的那一种……也许他只是熬夜了。 虽说有大厨在一旁指点,谁敢真的说大少爷的不对? 他独断独行惯了,全身又散发出骇人的杀气,一幅“你敢有意见就滚进油锅去死”的表情,大厨师们看着他先后蹂躏了五只鸡…… 一盘盘做废掉的食物,毫不犹豫倒进垃圾桶。 他派了佣人在房间里看着季安安,只要她醒了,会第一时间通报他。 既然她还在睡,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烹饪…… 他要做一盘世界顶级美味的咖喱鸡肉饭,比苏父的好吃n倍,让季安安吃过再也不忘! 厨房里兵荒马乱,仆人们谨小慎微地配合。 北冥boss双手油腻,胳膊上被烫油溅到几滴,在盛汤的时候因为枪口还没完全复原,没端稳锅,把右手背给淋了一遍。 严重的烫伤让他立即起了一片红色水泡。 所有厨师包括佣人,第一时间跪下去,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 北冥少玺却笑了,诡谲地盯着手,嘴角扯起一抹冷鸷。 他也被烫伤,陪着她一起痛。 看来是天意?他们注定天生一对。 …… 三小时后。 北冥少玺端着银质托盘,回到起居室。 除了咖喱鸡肉饭,他还煲了个汤,做了两样她爱吃的法式菜。 养尊处优的大手上,除了烫伤还多了好几道刀口,滚油溅到的伤痕。 一杯他亲自做的卡布奇诺,泡沫牛奶上绘画着一颗心,包围着女孩骄傲的侧脸。 血比酒烈爱比恨浓,他愿意用心对她,只要她要他! 然而,起居室的窗敞开着,帷幕在风中清扬,一个被扒光裙子的佣人倒在地毯上。 大床上原本躺着的女孩,早就空了。 她逃走了…… 北冥少玺瞳孔微锁,差点没站住脚步。 佣人被花瓶砸破头倒在地上,流出来的鲜血已经凝固。 证明季安安跑出去,至少有一两个小时了…… 砰!花边托盘摔碎在地! 精致的食物践踏在地,就像他付出的真心,一文不值! 被遗弃的痛苦侵入他的血液。 第166章 季安安已死,有事烧纸 季安安站在港口码头上,掏出金色卡片—— s市由蓝海划分,分东城和西区。 整个东城是北冥家族的势力,而西区则被顾家占领了。 两个家族势均力敌,只要她逃去西区,就安全得多? 虽然在西区也有北冥家族的势力分支,只是相对弱势。北冥少玺总不能在顾南城的地盘抢人吧?他没有正当理由的话,除非开战。 闻着海边腥气的风,看着蓝天白云,她有种逃出恶魔城的感觉…… 其实早晨她就饿醒了,微微磕开眼看到北冥少玺坐在床边,双眸深刻地盯着她,吓得她闭上眼,恨不得永远没醒来过。 她装睡了半个小时,听到北冥少玺吩咐佣人看顾她,别让她醒来跑掉,离开房间。 季安安再也按耐不住想要飞出北冥庄园的心情。 她睁开眼骗佣人说要喝水,趁她转身去倒水,就抓起花瓶砸过去。 拽下佣人服穿在身上,她从二楼窗户爬下去。 大概是想逃的心太急切了,她没做任何防护措施…… 还好她运气好,没有失足摔下去。 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呢。 北冥少玺只是监禁了整个主堡,不准任何佣人出入,她从窗户逃下去后,在路边等佣人车。 北冥庄园占地辽阔,主堡到大门有一段距离,步行都要半个小时…… 每过十分钟,就有自动投币的佣人轨车经过。 还好庄园在s市中心边区,地势不偏。出了大门,她就在马路边招出租车去港口。 季安安怎么知道,她能顺利逃出来,不光是她的好运气。 她从二楼逃出去,第一时间就被主堡外的保镖发现了。 北冥诗岚站在宽阔露台上,亲眼看到她跑下去。 她嘴角撩起冷笑,看她背着双肩包,穿着佣人衣,从大少爷的起居室窗口离开—— 一下子就猜到她想逃跑。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她就顺水推舟,派了人去阻止通报的保镖,当做什么也没看见,把季安安给放走。 这整个s市都在北冥家族的脚下,她逃出了庄园还能飞出宇宙? 还不是会被她哥给抓回来。 北冥诗岚冷笑,她就想看看季安安能把这游戏玩多大? 这几天北冥少玺的脾气暴躁,阴晴不定,仿佛变了个人,她不介意再加几把火。 “派人跟着看她去哪了,等我哥问起来,第一时间‘调查出来’,让他知道。” …… 北冥少玺在床头柜上看到一封离家出走的信笺。 确切说,是一封离婚遗言! 【我季安安,从今日起跟北冥少玺再没有夫妻关系。 因为被家暴,被小三,我想不开跳海轻生。 我们离婚了!即日生效! 季安安已死,有事烧纸。 xxxx年xx月xx日】 她不但签了字,还按了血手印!以为“死了”婚姻就不算数了。 北冥少玺嘴角扯出一抹可怕的血色,当然不相信她会去死! 就算真的死了,顾南城也得不到她的尸体,她还是他的! 第167章 顾南城就在船上…… …… 季安安登上轮船,站在甲板上迎面吹着海风,心情像放飞的小鸟。 只是胸口像遗失了一块,有点空洞洞的难受。 她用力吸了几口气,终于逃离北冥庄园了,以后再也不要恢复季安安的身份。 只是她一路到这里,都没有地方卸妆、换衣服。 她迫不及待想到西区那边去,一点时间都不想耽误。 季安安在双肩包里掏了掏,想给顾南城打个电话……想起手机还在北冥少玺的手里。 男人张狂的脸在她的脑海中浮现,碧蓝的眼眸噙着邪肆,生动的邪。 季安安甩了甩头,生怕他会从脑子里崩出来! 隐隐听到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甲板上有人扬起头在惊呼,好奢华、大气的飞机,一看就是某个上流贵族。 豪华飞机像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鸟,机身上雕刻着北冥家族的图腾。 季安安心脏抽紧,不会是他的? 机舱门打开,天神般的男人高高俯视着轮船,手里拿着望远镜。 遥望着那英俊神祗般的男人,女孩们呼吸被掠夺。 季安安吓得立即低下头,伸手就摘掉身旁女孩的遮阳帽盖在头上,往前走了几步又摘走一位大妈的披巾裹在身上。 她猫着腰,趁着邮轮里人多到处躲着,希望别被发现。 女孩们越来越大的惊叫声、飞机螺旋桨靠近的声音,都在证明—— 她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甲板里的人惊叫着散开,掉下来一个绳梯。 北冥少玺冷冷攀附着梯子降下,稳当跃地。 紧跟着他身后下来五个身手强壮的保镖。 北冥少玺眼中掠过可怕的血光,他刚刚看到她了,只要她在这艘轮船里,逃不掉了。 砰砰砰! 三声枪响对着天空发出。 保镖们命令所有人抱着头原地蹲下,以便他们挨个检查。 季安安慌了起来,所有人蹲下,那她再逃跑不是显而易见吗?如果原地蹲着,岂不是乖乖等着被抓到? 笃笃—— 一艘皇家邮轮从对面开来,发出让路的警告声。 季安安眯起眼,看到巨大的旗帜绘制着金色的双头老鹰,一个大写的g字。 这是顾家的邮轮! 说不定,顾南城就在船上…… 季安安心一横,留在这艘船上只能等着被抓回去,死路一条。 她趁着人荒马乱,越过栏杆,毫不犹豫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帽子和丝巾被风吹得飞起,她跌进浩瀚的海水中,飞溅出一小朵浪花。 “有人落海了?”亲眼看着季安安跳下去的老婆婆吓坏了,“快救人啊……” 季安安要是听到了得气死,这个后腿拖惨了她。 因为北冥少玺几个大步走到护栏前,盯着海域中奋力游走的小身影。 季安安边逃跑边看看身后有人追上来没有。 这一回头,正好跟北冥少玺漆黑可怕的面容对上。 像魔鬼的手从地狱里伸出,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惊吓得差点腿抽筋,吧嗒吧嗒游得更快了。 北冥少玺翻身一跃,像矫健凶狠的鲨鱼扎进海水中。 第168章 想喂饱她再罚她 季安安听到落水声,心脏更慌了。 他是疯了,对她穷追不舍,还给不给她一条活路了。 季安安疯狂地往前游,她本来就没吃东西,饿得头晕眼花,看着顾家的邮轮越来越近。 楼梯攀缘通向一层甲板。 她一下子抓住了白色扶梯,虚脱地浮上缓步区,想要爬上去。 波澜壮阔的水面没有身影。 难道是她的错觉?北冥少玺没有追下来? 突然一个凶猛的人影破出水面,一把攥住她的脚踝。 季安安惊叫一声,吓得颤栗不止。 北冥少玺宛如海底钻出的魔鬼,英俊的脸色狰狞可怕,头发如水草纠结。 季安安死死攥住扶手栏杆,看到楼梯上有铜纽扣的船员听到动静走下来观望。 “救我——” 季安安使劲蹬着腿,朝船员孤注一掷地喊:“我被水鬼缠住了。” 水鬼?两个船员吓得转身就跑了。 “我是你们少爷顾南城的朋友——” 大boss眼神可怕。 季、安、安!这个时候了她还在不甘心,喊着顾南城的名字! 如果不是怕伤到她,直接使用蛮力就把她拽下水了。 一根根掰开她因为攥紧栏杆而青白的手指…… 季安安被扯回水里,落进宽阔滚烫的胸膛。 北冥少玺的胸口疼痛得发抖,气得发指,眼神里是一个世纪的雪暴! “就算你真的上了这艘船,我也分分钟把它轰炸成碎片。”他狠狠咬住她的耳朵,狂妄地低吼,“季安安,你以为投奔姓顾的,就是你的靠山?” 季安安落入他的手中,气愤而绝望。 凶狠霸道的吻堵住她的唇齿,将她最后一丝氧气剥夺…… 北冥少玺真的有股冲动,将她扔进深不见底的黑渊,沉溺在海底。 她死了,他的心就不会扯痛不已,真应该杀了她! …… 北冥庄园。 晕厥的季安安浑身湿透被带回家,扔在沙发上。 医生给她打了一针清醒剂……冰冷的药水缓缓注入她体内。 季安安睁开眼,整个大殿灯火通明。 北冥诗岚坐在身侧,一脸微笑地看着她:“季小姐,很狼狈。饿了吧,最美味的咖喱鸡腿饭,听说是你最爱吃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讨厌的脸,季安安浑身冒火。 “狗舔过的食物,最配你。”她用只有两人听见音调说着,又扬声问,“手还抬得动吧,要我亲自喂你吃?” 北冥诗岚端起来,准备喂。 季安安抬手一掀,整份饭飞了出去。 “哥……我刚刚说,这是你亲手做的,她这么不领情。”北冥诗岚转过脸看着某尊黑影。 北冥少玺脸色残暴泣血,她昏睡的一路肚子吵得很。他狠不下心,想喂饱她再罚她! 大概这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愚蠢的生物…… 他自嘲地冷笑:“今后她也不必吃了。” “她这样糟蹋你的心意,哥你不罚她还给做吃的。”北冥诗岚擦着手上喷溅的饭粒,“她这性格欠修理,就应该让她侍候我,对我道歉。” 北冥少玺狂暴起身:“我答应了。” 第169章 他舍不得她饿着 季安安不敢置信,以为听错了。 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自己虐她不够,还要把她丢给北冥诗岚。 北冥少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经过准备离开,她肚子咕噜噜唱起的空城计好响! 他脸色紧绷,想到她全身是伤,从海里捞起—— 几天不吃饭,恐怕就真得给她收尸了! “是她陷害我,我根本不知道这鸡肉饭是你做的!”季安安攥着手心,真的是他亲手为她做的?他会做饭? 北冥诗岚变脸色:“你不想受罚,又想诬陷我。” 北冥少玺站住身形,冷冷地凝视着她:“知道了,你会吃?” “我当然会吃——我这么饿,为什么跟肚子过不去不吃饭。”季安安虚弱地说,“是她骗我那是狗舔过的,我才打翻。” 北冥诗岚一阵心虚:“胡说!” “那你为什么要压低嗓音讲话,你不能见人!” 北冥少玺调转脚步,走至她面前。 为了这份咖喱鸡肉饭,他吃了不少苦。 上午做好那份被砸了,把她从海里捞回来,他又亲自下厨了。 他这么贱骨,连他自己都惊诧。 从地上捡起一块鸡肉,他报复地凶残:“那就一块不剩,全都吃下去。” 季安安眼神中闪过破碎的光! 还以为他相信她了,讽刺…… 北冥少玺强忍着心中的痛处:“你不是说,我做的饭你会吃么?” “掉在地上了,脏!” “北冥庄园的地板,比你干净!” 她的心里住着顾南城,脑子里想着顾南城……她才是最肮脏的贱货! 北冥少玺抠住她的下颚,将鸡肉塞进他嘴里,阴郁地说道,“吞下,我不介意用灌的把你喂饱!” 她敢留下遗言逃跑,去找顾南城。 他亲自追到轮船上,她当着他的面跳海,投奔顾南城的邮轮…… 他血液里住着残暴的魔,轻而易举就被她勾起,汹涌释放。 她真的很饿,咖喱的味道让她口水直流。 想到她沦落到吃地上的食物,她又觉得很难受。凭什么遭受这样的待遇? “季安安,吞咽!”他舍不得她饿着,想要她吃东西,又放不他帝王的骄傲,更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她践踏他到如此,他到底要自贱到怎样,才会再端着新鲜食物来喂她? 她根本不配得到他的宠爱! 季安安梗着食物,水眸映着他的冷鸷的面容,倔强地不肯动嘴。 “否则你没机会再碰到任何食物……饿死了怎么去见顾南城?”他邪妄冷笑,察觉到她瘦了。 闻言,季安安机械地咀嚼着肉。 她不想就这么死了,人生最痛苦的时光她都经历了,现在遇到一点挫折要去死? 她的命,是整个苏家拿鲜血换来的。 查不到身世和仇人,她不想就这样白白死掉。 北冥少玺的心脏又痛了,提到顾南城,她就开始吃了? 她想活着去见别的男人,休想! 一块块鸡肉捡起来,塞她嘴里,逼她吃。 北冥少玺猩红着眼,发疯一般逼她咀嚼:“吃饱了,才有力气被我折磨!” 第170章 给我做头部按摩 夜晚,北冥庄园陷入沉寂。 季安安被佣人拎着扔进北冥诗岚的房间—— 大小姐睡在贵妃椅上,由几个佣人服侍按摩着。 “我哥让你侍候我,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季安安抿着双唇,被人高马大的佣人拷押在她面前,迎面就吃了两记耳光! 北冥少玺竟真的把她丢给北冥诗岚! “只肿了右脸多难看,我帮你左脸也对对称。” “谁让你们打她了……我没授意。”北冥诗岚刻意撇清关系,“下去领罚吧。” “是二小姐,我错了……” 季安安脸颊火辣地刺痛,预料到今晚的日子不会太好过,眼神写满了记仇! 如果不是北冥诗岚私下答应,一个佣人哪有胆子打她? “不听话,我会给你很多惩罚,别以为我会客气。” 季安安想到的肩膀又被重重地打了一掌:“发什么呆,大小姐让你去调制海藻泥面膜!” 北冥诗岚斜着眼看她,就像打发一个卑微的佣人。 季安安想说什么,眼睛一转,笑了起来:“我马上就去。” 小推车上放着瓶瓶罐罐的各种护肤品、面膜泥,等等。 季安安对这些全都很熟悉,远远看到就动了心思。 她将几样材料混在一起调和,到时候粘在她脸上就像万能胶水,撕都撕不下来。 北冥诗岚对她的顺服还挺高兴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还不是我脚下的臭虫。” “是啊,我怎么能跟二小姐比……”一朵鲜花和一颗大包菜,能比么? “说好话也没用,今晚你别想睡好觉!” 季安安拿着勺子拼命地搅拌,动作娴熟覆在北冥诗岚的脸上…… “给我做头部按摩!”她颐指气使地明令。 按摩? 季安安强压下不愉快,按着二小姐的头,时轻时重,几个佣人站在一旁监视着她。 这半个小时,季安安乖乖的,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期间北冥诗岚故意挑刺她,找茬她,季安安都忍着。 渐渐的,二小姐也没有之前的警惕,舒服地闭上眼睡着了。本来还想找个机会修理季安安,没想到她那么听话,让她都没有借口了…… 季安安尽心尽力地做着按摩~服~务,忍辱负重。 等她彻底熟睡,她挑选着头发彩料倒进碗里,搅拌,调色,再用梳子一点点抹到她的头发上。 几个佣人远远地站着,以为这都是二小姐吩咐的,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季安安弄完了头发,用罩子给她盖起来。 二小姐双手纤细,指甲是才做好的法式。 季安安找到指甲钳,喀嚓喀嚓,给她剪成了巫婆那种三角形的爪子,再给涂上一层黑色甲油。 …… 北冥诗岚睡了几个小时,翻身的时候看到季安安的小身影蹲在推车前,瓶瓶罐罐地挑选,鬼鬼祟祟像个贼。 “让你给我做全身按摩,你敢偷懒?” 季安安手一抖,刚拿起来的道具差点掉下去。 第171章 哥,我毁容了—— 怎么就醒来了,她还没做足全套? 北冥诗岚感觉脸蛋黏糊糊的,恼火地低吼:“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把我的脸洗掉?” 季安安挤出笑容:“稍等,我现在就为你去打水。” 她转过身朝前走了几步,突然疯狂地奔向门口,拽开门就跑了出去。 北冥诗岚蹩起眉,冷笑,她以为她跑得掉北冥庄园么? 头发沉甸甸的,她伸手摘下来帽子,这什么东西? 指甲刺刺的,她伸手看了看,吓得差点昏过去:“这……这什么……” 几个佣人看到北冥诗岚散下来的头发,更是吓得面色苍白:“二小姐,你的发型!” 镜子里,北冥诗岚的头发被染成了紫色,就像森林里充满了怨气黑暗的女巫,紫黑色的头发像一把枯草张牙舞爪出造型。 不仅如此,她脸上黏糊糊的绿藻泥怎么也搓不下来了。 她气急败坏,疯狂地尖叫! “季安安——我要杀了你——” 高亢的尖叫声划破庄园上空! 季安安逃出北冥诗岚的房间,就往楼下跑去。 可惜没能留在原地看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从来就不是软柿子,任人捏圆揉扁了! 季安安跑下楼,楼上一阵凌乱的追捕声,一大波的佣人正朝她涌来。 她慌不择路,突然撞到一个滚烫的胸膛! 北冥少玺钳子一般的手按着她的肩头,碧蓝的眼眸深凝地盯着她,喷着强烈的火气。 季安安抬起头,看到北冥少玺:“放开我!” 她跟北冥诗岚是一伙儿的,被抓到就惨了。 这晚大boss很不好受,把季安安丢给北冥诗岚,他不忘警告:我的女人,只有我才能碰她一根指头。 言下之意,北冥诗岚只能差遣,不许奴役殴打。 心里憋着火,他坐在吧台前酗酒! 听到兵荒马乱的声音,他就知道,季安安闯祸了! 果然看到她慌慌张张的身影从楼下蹦跶下来—— “大少爷!”佣人总管带着一群佣人气喘吁吁下来,“二小姐她……” 北冥少玺可怕的眼神一扫季安安惊慌的小脸,仿佛在逼问:你又做了什么? 季安安强自镇定,“你打我就算了,你妹妹打我,连她的佣人都可以打我——我这个少奶奶形同虚设,是不是明天连你家的狗都可以打我?” 北冥少玺眼瞳凌厉可怕!佣人打她了? 佣人吓得退步。 北冥诗岚顶着一脸的绿藻泥,哭哭啼啼从楼上下来:“哥,我毁容了——” 北冥少玺阴戾的目光一扫,瞬间被二小姐的新造型雷到。 北冥诗岚伸出自己的爪子:“她干的!” “……” 抓着脸上撕不下来的面膜:“这也是她干的!” “……” “还有我的头发……都是她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干的!” 她哭得发狂,双手捂着脸:“我不要活了啦,以后还怎么见人!” 季安安触到北冥少玺严厉的视线,一阵心虚:“就允许你们兄妹联合欺负我,我就不能还击了?人生这么短,苦情给谁看!” 第172章 他让她下跪? 北冥少玺嘴角扯着一丝殷红。 他还在担心她会不会吃亏、受委屈,她倒很有本事,这个性在哪会被欺负? 他是担心多余了! 大掌摩挲着她的左脸,他阴霾的目光落在北冥诗岚脸上:“打她了?” “……是佣人……”北冥诗岚哽住。 北冥少玺又冷冷地凝视季安安,不知道怎么处置这个小魔女! “欺负过我的人,我从来以牙还牙。”季安安扬起小下巴,“你应该叫二小姐以后别再找我麻烦,否则我不客气!” 她要警告北冥诗岚,别再来招惹她! 顾南城说过,对付恶人要比她更恶,才能吓走她! “哥,你看她还敢嚣张!” 大手一抄,将季安安抱起往楼上走去,“明天,她会向你道歉。” 北冥诗岚咬牙切齿,只是道歉而已?她差点都被毁了! 季安安心脏擂痛,凭什么她要道歉?北冥诗岚就没做错吗? …… 起居室的大床又换了一张,不止如此,沙发、地毯,任何沾染了秦心气味的地方,全都被换过了新的。 季安安被丢到床上,小母兽一般奋起:“我绝不道歉。” 北冥少玺松着衣襟,冷冷地笑:“跪下。” 她没听错?他让她下跪? “错的不止我,要跪让二小姐陪我一起!” 北冥少玺捏住她的下巴:“我有很多种方式让你跪下,要试试看?” 大渣渣耍贱起来她当然信。 想到他今天喂她吃地上的鸡肉,她的心都碎成了橘子,一瓣一瓣的。 “你——”季安安突然一翻白眼,倒在了床上。 折腾一天她累了,想睡觉。直接装晕给他看,难不成还能把她绑起来下跪? 北冥少玺瞳孔微缩,看着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季安安,他心脏最坚硬的部分变得柔软,疼痛。 大掌摩挲着她的小脸,在抱她上楼的时候,就感觉到她又瘦了! 他走去盥洗室打了盆温水过来…… 季安安的小手小脚被温热地擦洗过一边。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大尾巴狼装什么好心? 轻轻擦拭她的脸颊,扯开她胸口,露出大片的烫伤…… 北冥少玺的心脏像被蝎子扎了一下,取来消毒药水抹过,又涂抹上药膏。 季安安像一个布偶,被他折腾了半小时,额头上的纱布换过,手臂的割伤重新包扎…… 她的心里涌起一点点暖流,夹杂着难受的酸楚味道。 被欺负的时候,她都没有觉得这么委屈。 可是有人关心,却会轻易勾起她的泪点…… 长睫毛微湿,就在她忍不住落泪的时候,火热的吻碾压下来。 北冥少玺炽烈地亲吻她,气息一下下粗喘,肿胀的身体挤在她腿间摩擦。 他想她,很想她,急需要把他塞进她身体里填满! 季安安的好感为零,原来把她擦干净,就是为了吃掉? “舔够了没有?”她受不了他的亲热,一把推开他的脑袋。 北冥少玺动作一顿,她淡定爬下床,笔直跪下:“我罚跪。” 宁愿跪着,也不要躺着被他亲热,气死他! 第173章 大boss一夜未眠 北冥少玺眼眸中燃起可怕的血色。 她就是分分钟有气得他上天的本事—— 嘴角咧出一抹残酷:“喜欢跪,就跪到天亮!” 季安安扬起倔强的脸蛋,“我自己跪着玩的,想跪就跪,你以为是认错了吗?休想!” “天亮以前,你起来就证明想要我,在床上侍候我。” 他英俊的脸咄咄逼人! “我愿意跪到天亮,就当做提前给你祭拜……” 她咒他?! “你没死,我会守你生生世世!”北冥少玺怒火攻心,当着她的面脱得一丝不挂,赤着强壮的身躯躺在床上,还不盖被子。 哪有这么变~态的躶癖狂! 季安安转开身体,双唇抿出倔强的线条。 “转过来,看着我——”他狂冷霸道的嗓音,“否则我不介意就地正法。” “一只脱光了衣服的烤乳猪,有什么好看的!” “季安安!” …… 季安安硬生生地跪了大半夜,什么时候撑不住睡着了? 睡梦中一双阴鸷的眼狠狠盯着他,让她噩梦不断。 一大早醒来,没见到他人,地上落满了烟蒂。 大boss一夜未眠! 季安安走出卧室,迎面被泼来一桶的油漆。 彩色黏腻得她浑身都是,还混着尿味…… 几个佣人慌乱地跑走了。 季安安咬牙,回盥洗室洗了个澡。 油漆里不但混了尿液,还添加了特殊剂,沾在身上、皮肤上也洗不掉。 北冥诗岚一定想不到,她的头发是假的,脸上画了厚妆容,所以可以清洗。 换了一顶假发、上妆,她神清气爽下楼,阶梯边伸出来一只扫帚。 季安安一不留意绊倒,摔了个趔趄。 “跟二小姐作对,这是你被折磨的开始!” 佣人撂下狠话,又飞快地跑了。 季安安揉着摔疼的膝盖,气愤极了。不给北冥诗岚一点颜色看看,不知道长幼有序?! …… 造型师、护肤师聚集在起居室。 “发色可以变回来,但是发丝受损严重……建议剪了吧?” “不行!”北冥诗岚怨恨极了,她的头发被染成紫色,发质遭到破坏,干枯、分叉。 “那就只能慢慢养了,每天做发膜,一个月应该能养得回来……” “那我脸上的面膜呢?” “我们查过了,这里有¥的成分,热敷就会慢慢脱落。其它的药瓶有化学作用,弄伤你的肌肤得不偿失了……大概一个星期,等它脱干净……” 北冥诗岚想到自己要顶着一张绿藻泥的面膜,一点点等它斑驳……还要丑一个星期!就快气得昏倒了。 门突然被打开,季安安走进来:“二小姐,我有道歉礼物送给你。” 道歉礼物?北冥诗岚阴狠挑眉,这个贱~人还敢出现! 季安安手里的盒子扔过去:“接好!” 走你~ 露台区域养殖了蜜蜂,为了生产最纯正的蜜…… 她刚刚包着头全副武装,去掏了个最大的蜂窝。 “不用感谢我长得这么美,还对你关爱有加!”季安安听到密密麻麻的嗡声,赶紧关了门。 第174章 被蛰得全是包 北冥诗岚下意识伸手接住礼物盒,盖子只是轻轻合上,在抛过来的时候就掉落了…… 无数的蜜蜂汹涌蹿出来。 被抓住的愤怒令它们不顾一切地寻找发泄目标。 北冥诗岚一声尖叫,蜂拥而至的蜜蜂将她和几个仆人包围了。 季安安拿出一把安全锁挂在门上,听到里面传来的尖叫声。 要整人,她的方法多了,花样百出。 北冥诗岚那些小手段,跪在地上求拜师,她还嫌弃造诣不够呢! 最好是吓怕了,以后都别来找她的麻烦。 季安安满意走下楼,找食吃。 离开冰箱才想起北冥少玺昨天下了禁令,说她不可以吃饭。 季安安拿出一碗布丁吃着,怎么没有人来拦着她? 笨蛋夜辰吃饭了没有?还被关禁闭么? 那天她走之前,严重警告北冥夜辰要好好吃饭、照顾身体。 季安安回到起居室,把遥控飞~机找出来。 那天北冥夜辰用它通风报信,并且把飞机当做礼物送给她了。 机翼上刻着“anan025”,是他亲手为她制作的“安安”025号。 -【笨蛋夜辰,025是什么意思?】 -【石头剪刀布啊!】(我爱你……笨蛋!) 季安安抱着直升机溜达一圈,书房跟北冥夜辰的卧室相连,她去了露台。 控制着飞机从通风孔钻进去,等了一会儿。 滴滴,遥控手柄的红灯亮起。 季安安露出微笑,按下红色按钮,手柄中间的视频出现画面:“还活着?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你不照顾好自己,我也懒得照顾!”北冥夜辰别扭。 “我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等着你养精蓄锐,出来给我站站威呢!” “谁又欺负你了?”北冥夜辰急切的脸出现在屏幕,飞机上有摄像头。 “我送进去的鸡腿看到没,吃完我再告诉你。还想吃什么跟我说,都给你送进去!”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随便什么!”北冥夜辰苦情脸,“想吃,巨想吃……” “憋着!” “……”北冥夜辰耍赖不吃。 季安安威胁要走,他赶紧啃起了鸡腿,讨好问:“小乡妹,你生日愿望是什么?” “希望喜欢我的人不要滚滚而来,更希望我不喜欢的人滚滚而去!” 北冥夜辰差点就喷了:“说我哥?在你眼里他是个什么人?”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衣冠禽兽!” …… 北冥boss一大早就去公司交接项目,连续几天他不务正业,全耗在女人身上。 处理好公事赶回北冥庄园,还没进家门,就接到波尔蒂奶妈的告状—— “少奶奶朝二小姐扔蜂窝,还把门倒锁了。” 北冥少玺心口窒息,厉声问道:“她怎么样?” “二小姐被蛰得全是包,痛不欲生……生命岌危……” “我问的是她!” “少奶奶?”奶妈挥泪控诉,“她当然什么事也没有,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 北冥少玺立即让仆人调出监控录像,发现季安安躲在书房露台逍遥快活! 第175章 是她先欺负我的 她又瞒着他给北冥夜辰送吃的! 两人相谈甚欢,她还说他的坏话…… 北冥少玺的心肝脾都要炸了,阴沉着脸直接上二楼书房。 “笨蛋夜辰,鸡腿好吃么?下次再给你做。” “……是你做的?”北冥夜辰嗓音咔住,“你不早告诉我!骨头我已经扔了!” 季安安忍不住地笑:“你又不是狗,还啃骨头么。想吃我做的东西很简单,等你放出来以后,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 北冥夜辰靠在床头上,单手抓着飞机紧紧贴着耳朵,听着季安安的每一个字,像是这世界上最天籁的视觉盛宴。 听到最后一句,他英俊的脸微愣,小心地把纸条摊开看了又看。 【笨蛋夜辰,鸡腿要吃掉哦。--】 这是一起附送过来的,季安安的亲笔纸条。 她以前发给他的短信,第二天突然神奇地不见了,他从回收站找回来,一直到现在都保存着,心情不好就拿出来看看。 …… 晦暗的阴影落下来。 季安安还没有抬头,看到男人笔直的双腿,心脏一惊。他怎么回来了? 慌忙按掉off键,将手柄藏在身后。 下一秒,她的领子被一把攥起。 北冥少玺将她提起来,脸色阴郁可怕,一股醋意在体内发酵。 她恨不得逃离他、不要他,却总是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他到底哪一点不如顾南城、北冥夜辰?! “季安安,记住你的身份,你是谁的妻子!”他英俊的脸一片阴郁的狂妄。 季安安瞪大眼:“是她先欺负我的!” 单纯的她并不知道庄园里的监控器都开启了,她跑来见北冥夜辰的举动,都被记录下来。 “我一早醒来,她就让佣人泼我渗尿的油漆,还绊倒我!”季安安委屈地伸手摘下帽子,像个重症患者脑袋上缠着一层层的纱布,“我差点摔成了脑震荡!” 北冥少玺眼瞳一缩,立马将她放在地上。 看到她的头包得这么严重,大boss脸上第一次闪过慌乱无措。 “我的脑袋都撞破了,伤得很重!”季安安扁了扁嘴。 心想,北冥诗岚不也装受伤,打苦情牌? 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有什么做得不对吧? 北冥少玺的眼睛那么瞎,就只会看表面,她不耍点小聪明,怎么对付那朵心机婊? 一个紧致的怀抱将她攥进怀里,北冥少玺嗓音沙哑:“你是蠢货?别人欺负你不会反击——” 怎么会把自己摔成这样? 他的心脏像被锥子扎过的痛! “呃……所以我就给她丢蜜蜂窝了啊。”季安安被他过激的反应吓到了。 被他知道她骗人……不会是狂风骤雨的风暴吧? 北冥少玺眼神里满含痛处,按着她的小手压在他心口:“到底要我怎么做,你的心里才会有我?” 他可以强势地挤进她的身体,却挤不进她的心里。 爱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痛苦,又是他盛开在炼狱里的幸福。 “你……抱我去哪儿?” “医生!” 第176章 家法第十六条 季安安一路上喊着不用,其实没那么严重。 北冥少玺怎么听得进,召集了一大群医生在客厅汇集。 “我……其实伤得不重!” “让我看看!”北冥少玺按住她的小手,坚持扯下她一圈圈的纱布。 季安安只是想打个苦情牌,让他别帮着北冥诗岚罚她就好了,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呢? “你干嘛管我,丢着我自生自灭好了啊!” “你是我的妻子,”他目光深谙,“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季安安的心脏抽紧,需要他的时候没有来管她,不需要的时候瞎操心! 额迹她用高超的化妆技术,画出一个严重的伤口…… “哎哎你别碰,赶紧抱回去就好了,已经都缝针了。”季安安看着他拨开发丝,心虚极了。 北冥少玺瞳孔紧缩,这一瞬间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可以让她如此受伤。 “别动,最权威的医生给你看看!” 季安安被禁锢住小身体,医生一个个上前查看,脸上都出现不可思议的异色。 “喂你们乱说话,小心家法伺候!”她坐在大boss的腿上,凶神恶煞地威胁。 几个医生交流一阵,说了实话…… “假伤口?”北冥少玺牙关咬紧,脸上的担忧瞬间凝结成风暴。 想到她曾经连手臂的伤口,都能改成烫伤。 这么多医生一起诊断,还能有错了? “他们都是庸医——”季安安心虚地狡辩。 下颌被男性大掌攥住,北冥少玺扭着她的脸,她垂着眼神不敢看他。 下一秒,她的伤口被撕扯下来一块假皮。 季安安吃痛地叫了一声,揉着额迹:“你……” 北冥少玺神色恐怖,脸上是狂风暴雨的愤怒。 她欺骗他,还是拿身体情况来骗他。 “家法第十六条。”北冥少玺逼着从齿缝中吐出嗓音。 什么家法?季安安完全懵的。 波尔蒂奶妈高兴,立即吩咐佣人去把家法棍拿来…… 几个佣人七手八脚将季安安压制在地上,逼她跪下。 季安安就像一头倔牛,双脚死死地钉着,撇着,就是不愿意下跪。 昨晚在起居室,他要她下跪,那是她自愿! 可是现在,他当着那么多佣人的面,让她跪下。她不服气! 突然膝弯一疼,被打了两下,她瞬间往地上磕去。 佣人一左一右按着她的肩,不许她起来。 “北冥少玺——你仗势欺人——” 北冥少玺就像高高俯瞰她的王者:“在北冥庄园,撒谎是大罪。你怎么闹腾我都可以纵容,唯独欺骗!” 他纵容过她?哪一次不是在教训她! 只许北冥诗岚骗人,她就是大罪了? “把手伸出来!” 佣人端着托盘,呈叠着一根细长雕龙的棍子。 北冥少玺握在手里。 “你家人没教好你,现在换我来教!” 在他眼里,她就像个没有长大,调皮捣蛋的孩子。 不能因为溺爱,让她以后犯出大错。 他的愤怒,还夹杂着吃醋的私心。她能把对北冥夜辰的一丝关爱给他,他都没有这么难受。 第177章 你对我各种嫌弃 波尔蒂奶妈献媚地奉承:“是啊大少爷,这样没家教,的确该好好管管。” 季安安不敢置信看着他…… 他说她没人教,没家教? “北冥少玺,你怎么说我都可以,就是不许你说我爸妈!” “季小姐难道认为自己很有教养?”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觉得我不好,为什么要死乞白赖地娶我?” 何况他们还只是契约婚姻,他到底有站在什么立场来教训她? “正因为你现在是我妻子,我就该替你父母好好管你。伸手!” 季安安紧紧攥着拳头,眼眸里带着仇恨的目光瞪着他。 北冥少玺心脏被攥住,呼吸不过气来的难受。 波尔蒂奶妈说道:“大小姐身上都被蜜蜂扎肿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差一点就有生命危险。” “那是她活该的,谁叫她来惹我!” “我叫你伸手!”北冥少玺扬高声调。 季安安目光微湿,倔强地扬起小脸,更大声地吼回去:“你对我凶什么凶——北冥少玺,你算我什么!你什么也不是!” 北冥少玺被她的话激得愤怒不堪,命令佣人把她的手揪出来。 他什么也不是?肌肤之亲这么多次……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何况这也不算是家暴,打打手心这样微不足道的惩罚,已经算对客气了。 季安安的手被揪出来,平摊。 一棍子落在她手心上,毫不留情…… “季安安,你认不认错。” “我不认!” 啪。 “直到你认错为止。” “我没有错!” 啪! “你撒谎还有道理了?” “全世界都可以撒谎,就我不行?” 啪—— …… 连打了十棍,每一棍北冥少玺落下其实控制力道,微微带一点力度,不会舍得真的打痛她。 但是季安安毕竟是个身娇体弱的女孩子,他以为很轻,打在她手上疼痛不已…… 不止是手掌,还有心。 季安安的鼻尖发红,泪水一波波地涌上来,又被她逼回去。 为什么心脏绞痛得这么厉害? 都说十指连心,一定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心脏疼得难受,想掉泪。 她真的好讨厌北冥少玺,想到那个耳光,就更不可谅解了。 季安安抿着唇,任由他打着,倔强得不发一语,更不肯认错。 二十几棍下去,她的掌心红彤彤的,明显有发肿的趋势。 季安安别开着脸,肩头轻轻地抽噎了一下,涌到喉头的呜咽硬生生吞下。 北冥少玺眼神一红,手抓着家法棍用力一挥,击打在花瓶上,应声瓷器裂开。 “把她关进卧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一步——”他阴沉沉的嗓音宛如地狱之音。 季安安被架起来,全身无力任由她们拽着往二楼走去。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强忍的泪水落下去…… 北冥少玺,今天你对我各种嫌弃,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他对她的每一丝伤害,都像鞭子烙在她心上,她记住了。 【本书改新名了《禁欲总裁,真能干!》,小公举记住了~明后天情节会进入一个高~潮。】 第178章 第一次病情发作 “敢欺负二小姐,这点惩罚算轻的,你还有脸哭。” 波尔蒂奶妈不耐烦,命令佣人丢她进去—— 季安安被扔进房间,听到房门倒锁。 身体跌在地毯上,像一团被舍弃的垃圾…… 季安安爬起来,看着被打肿的双手,捧在嘴前吹气。好疼。 豆大的泪水一颗颗落在手心里,季安安委屈难过地哭着。 北冥少玺攥着手机,直录她被丢进房间,捧着手心哭泣的画面。 他坚硬的心脏一下子软化,抽痛。 可是很快,他那股魔性的血又涌起来了…… 【想吃我做的东西很简单,等你放出来以后,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 烈酒一杯杯灌下,火辣地烫着他的心脏。 她只要对他有一丝好,他都不会舍得伤害她。 为什么她要把所有的坏展现给他一个人? 北冥少玺灌着威士忌,将喝空的酒瓶一个个粉碎在地。 哐当——碎裂的声音不时炸响,碎片飞溅。 没有一个佣人敢靠近他。 北冥少玺越喝神志越清明,季安安跪在地上摊开手挨罚的画面,也越清晰浮现。 她大眼睛里滚动的泪花,像重锤砸在他胸口。 摇摇晃晃地走进健身房…… 他没有戴拳击套,手在粗粝的沙包袋里重重地砸,近乎自虐地挥洒着汗水。 …… 季安安哭了半个小时,眼睛肿肿的,又饿又泪,默默爬起来去盥洗室洗漱。 自从苏家落难以后,遇到再痛苦的折磨,她哭得跌到,鲜血淋漓……也没有伸手拉她一把。 季安安每次哭完,都是自己擦泪,渐渐地她明白——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疼爱她的人,流再多的泪都是废水。毫无作用。 擦干净脸,她沉沉地倒在床上。 眼睫湿润,她委屈扁着嘴进入梦乡。 爸爸……妈妈…… 一阵蚀骨的疼痛在侵蚀着她,痛得她惊醒。 身体的骨头,像被万箭刺穿,钻心的颤栗,痛得她瞳孔缩紧。 她的牙关剧烈地发抖,像掉进一个搅拌机,身体一点点被磨碎。 五脏六腑都绞碎了。 …… 砰,又一个手下被撂倒在地,肋骨断裂,直不起身。 北冥少玺看着一排倒在地上的保镖,浑身流着汗水,身上多处淤青、伤痕:“起来!” 保镖在地上滚着起不来,求饶。 北冥少玺重伤累累,这种畅快淋漓的痛让他在爆发中发泄苦闷。 他嘴角沾着血迹,像浑身挂伤的地狱之王,走进起居室。 季安安痛得颤抖,听到开门声,她像在绝境中的人寻求帮助—— 剧痛却让她发不出声音! 季安安亲眼看过妈妈在痛苦中萎谢……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病情发作? 除了难以承受的剧痛,还有孤独的恐慌。她害怕闭上眼就醒不来了。 她希望被他抱在怀里,陪着她,不要让她一个人慌得没底。 北冥少玺盯着床上痉挛的小身影,菲薄的双唇抿成冷酷的线条。 她两次用病骗他,今晚才被教育,还学不乖?! 他强硬冷下脸,视若无睹地走进盥洗室,大力甩上门。 第179章 过去抱她的冲动 季安安的世界在瞬间一片黑暗…… 她低声地喘息,像行走在通往死神的桥廊上,桥下是焚烧的黑色火焰。 她不想就这么死了,第一次近距离接近死亡,害怕得她恐惧。 疼痛一直持续,大概痛到了极致,她脑子里是尖锐的耳鸣。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酷刑。 北冥少玺拉开浴室门,氤氲的雾气飘出来。 他浑身的血水清理干净,伤口却暴露在外,穿着暗色系浴衣冷厉地走到床边。 她蜷缩的小身子背对着他,痉~挛得过分。 他几乎就要抑制不住地将她揽进怀里,想起那一次,她装羊癫疯吓他。 正因为有他的焦虑担心,才会有她三番两次的欺骗! 伸在半空的手狠狠收回去:“季小姐,再让我听到你发出奇怪的声音,我会把你丢出去。” 她疼痛地咯噔着牙齿,发出小兽濒临死亡的绝望哽咽。 她以为他会把她抱在怀里,炙热宽阔的怀抱是她此时唯一的依靠。 下一秒,她的心就被他冰冷的嗓音刺伤。 全身已经痛到了极致—— 她以为麻木到不知痛觉。那为什么心还会有被蹂~躏的感觉? 这一刻她有种死掉的恨意。 这样苟且地活着,还不如死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缩成小小的一团,漆黑的眼瞳里是空洞的无望。 她在一片耳鸣的黑暗世界里,听到他残酷的脚步声走远。 北冥少玺在房间最角落的酒柜坐下,打开一瓶白兰地。 季安安痛苦地闭上眼,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因为太用力陷出血痕。 大概是上帝也觉得她太可怜了,又赏给她一阵更尖锐可怕的痛! 她就像被电雷击过,五脏六腑错位一般,晕厥过去。 …… 北冥少玺一杯接一杯第往胃里灌酒,血液仿佛在酒精中燃烧。 看到她颤抖的小身影,他竭力克制过去抱她的冲动…… 就像有魔鬼在他的体内打架,邪肆地冷笑,告诉他纵容的后果? 在他又一次忍不住要中她圈套的时候,她停止了颤抖,睡着了。 他半起的身体狠狠坐回去,扯唇诡异地笑了。 她的演技如火纯情,第三次了,他还会被她给骗了! …… 漫长的黑暗充斥季安安的昏睡中。 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是苏家后院灰沉的光影,苏妈脸色诡谲,一遍遍提醒她,要找到那颗水晶石,否则她就会死去……顾南城停留在那个悲恸的雨夜,抱着她痛苦地低吼她不可以跟男人发生关系,他妖俊的脸最终被血色蔷薇花海洋吞没…… 梦境最后,苏母优雅的脸像拼图斑驳,一块块龟裂掉下。 季安安从床上惊醒,枕边湿湿的连着嘴角,她伸手一擦,干涸的血迹。 她惊慌得只想逃离,才下地,双腿一折重重摔在地毯上。 她吓得全身虚软,双腿像不是自己的了。 一双阴沉的眼在暗处盯着她,犹如伺机的野狼! 季安安转过脸,看到北冥少玺坐在窗边,厚重帘幕密不透一丝光。 第180章 我有家族性遗传病 他的俊脸绷紧,一夜没睡而显得特别憔悴和阴郁。 “舍得醒了?”沙哑讽刺的嗓音传来,“怎么不继续装病?” 季安安扯唇笑了,他说她装? 刚刚经历了死亡,她需要的不是冷漠的奚落! 她的腿,像完全失去了知觉。 她的手用力抓住腿,拧着,没有一丝的痛感。 她再次慌了,这双腿……是废了吗? 男人恶魔的身影立在她面前,冷凝她的慌乱。 “北冥少玺……我是真的病了……”季安安颤抖喊道,“我没有告诉你,我有家族性遗传病,活不久了。” 北冥少玺心脏一紧,很快又邪狂地笑了。 蹲下身,他擒住提的下颌,深深地盯着她:“什么病?” “那个病,一旦和男人发生关系,就只能活一年。除非找到水晶石……可是我妈当年,把打开水晶的秘密,放在顾南城手里,我才会去找他……” 如果不是有之前的欺骗,他或许还可以听一听她这天方夜谭的病情! 现在,北冥少玺心中只有满腔的愤怒! 她当他是个蠢子?随便编个没有逻辑的故事,他就会信? 在她眼里,他是不是没有智商的蠢~货! 季安安眼圈发红,颤抖恐慌地抓住他的手臂:“我说的是真的。” 她怕再不说,下次发病就直接死在床上了。 北冥少玺坚冰的冷漠,嘴角扯着一抹残酷的嘲弄:“所以,你想让我放你去找顾南城?” “你放过我吧,反正你也有秦心……只要你想,无数的女人可以为你生孩子的……” 她还有脸提到秦心。 北冥少玺就像伤口被割开,愤怒到差点要攥碎她的下颌,“如果真有什么晶石,我帮你去找。顾南城携带的秘密,我帮你去逼?你只要乖乖待在家里,给我生个儿子!” “可是这个病,不能生孩子!” “……” “如果怀孕了,我的命会缩短到一个月。” 北冥少玺像听到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她这漏洞百出的谎言,还真是越编越上瘾…… “所以你放我走吧,我的命活不长了。我昨晚发病,这双腿没有知觉,已经废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求求你带我去找顾南城,只有他能打开这个秘密。” 她不想要双腿不能再走路,卧病在床。拖着残喘的生命,还不如去死了的! 北冥少玺多努力地控制他的愤怒? 她嫁给他之前,他就想办法取了她的血样,对她身体进行x光扫描,全面检查。 她很健康,没有任何病史,能健康为他生儿育女。 短短时间,她就有病了? 生命只剩下一年,双腿残了,还不能生孩子。 偏偏这些都跟顾南城有关! 她就是编故事,想要跟他离婚,去找顾南城! “季安安,你要装残疾,我就让你装个够!”他一把抓起她,粗鲁地扔到床上,“腿废了正好,永远躺在床上只管侍候我,哪儿也跑不了!” 火热的身躯喷着酒气,沉重覆上她! 粗粝大掌一把扯下她的内裤…… 第181章 像疯狂的野马 季安安眼神空茫,整个人像被重击过的空白。 北冥少玺强硬地分开她毫无知觉的双腿。 她挥手朝他脸上就是犀利的一抓—— 北冥少玺脸上留下三道抓痕。 小手被他禁锢置放在头顶,再不许她动弹。 “放开我——”她颤抖地喊道,“我腿都断了,你还要我。北冥少玺你不是男人!” 在她发病无依的时候,他视若无睹。 她被噩梦惊醒,他旁观奚落…… 她说她命不久矣,他欺身压上。 北冥少玺狂风暴雨地凌虐她,他淤积的怒意无处发泄,将她的睡裙撕成布条。 骤裂的声音就像她的身体被撕成两半。 干涉的身体被他横冲直撞,她疼痛地含住泪水,下唇用力咬紧,一口都是血腥的味道。 她醒来的时候,嘴边流出很多鲜血。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就算看到又怎样,他也会觉得这是假的,她的伪装? 他没有吻她,冷冷骑在她身上,像疯狂驰骋的野马。 季安安痛的抽筋,身体已经熟悉他的味道和频率,在极致的疼痛后有了剧烈感觉。 “很舒服?”他擒住她的下颌,笑容狰狞,“是不是感觉很爽!” 季安安被他的粗鲁词汇……和眼神中的蔑视伤害。 用劲全身的力气挣扎,想要离开他。 他血腥残暴禁锢住她的身子:“想跑?你的性福才开始……” 残暴的折磨持续了三个小时。 季安安的腿心麻木,脑子眩晕,像踩在失真的云端里。 他凶狠的话像做了音效,不时在她耳边徘徊: “是不是希望现在上你的是顾南城?” “跟着他你就能给他生孩子?” “季安安!他不会要一个被人玩残的烂、货!” …… 不同于平时,他的每一个力道都特别重,没有任何技巧的粗暴。 三个小时,她像经历了残暴的酷刑,骨头碎断一般…… 终于,在她极近晕厥过去以前,他撤出自己。 白色的粘腻洒在她脸上身上……狼狈不堪。 他抓起她的小手,不留一丝余地的冷酷,擦拭干净自己,再厌弃地扔掉。 仿佛,她是一块最破烂的抹布。 季安安目光空洞躺在床上,仰望着他直起身走下床,天神般的冷酷:“既然要演一个残疾,那就好好躺在床上,这几天哪也不要去,等着我的宠幸。” “……” 他神色中傲然,看她像卑微的蝼蚁。 季安安颤抖闭上眼,别过脸去。 北冥少玺一脚踹开浴室门,清洗结束,他意气风发地俯瞰着衣不蔽体的她,系着袖扣…… 季安安躺在床上一动未动,小脸苍白没有生气,就像失去灵魂的木偶。 “对了,我会撤销主堡门禁,残废装累了,不介意你去院子里走走。”他诱~惑地说着,嘴角挽起一抹嘲讽的邪肆。 以她的个性,知道可以出主堡,怎么还躺得下去? 当然,庄园的各个大门,每条路会加保镖盯梢,想逃出去绝不可能! 第182章 她在心里发誓—— 季安安筋疲力尽躺在床上,万念俱灰,空洞的眼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执念是为什么? 如果这双腿不能走了,她还活着干吗? 北冥少玺凭什么这样对她……她恨他! 泪水默默地湿了枕头。 她想到优雅的妈妈,最后瘫痪在床,不能动弹。 病到末期,她也会跟妈妈一样是么? 可她才发病,为什么来势汹汹,不是还有一年时间么? 季安安吃力地坐起来,愤恨地一拳拳砸着自己的腿。 “动啊,起来啊——我不要变成残疾——” “我还有很多没去过的地方,还有很多没做的事。” “我还没有打开身世之谜,还没有等到顾南城……” 季安安的泪水汹涌,又一拳重重砸在腿上,竟感觉到了痛感。 泪水凝结,她稍微试探地动了动腿。 行动艰难,就像麻痹的血液在逐渐通畅,千万的蚂蚁在血液里啃噬。 季安安颤栗着静等痛处过去,小心地揉动着双腿。 按摩了半个小时,血液通畅,她双脚下地,试探着站起来了。 季安安抬着手背擦了擦眼泪,她能站能走了……腿还在。 在房间里转悠了几个大圈,越来越有力,又试探着跑跑、蹦蹦。 双腿恢复正常,就仿佛一切经历都是她臆想出来的噩梦。 可浑身粘腻的浑浊,下身尖锐的灼痛,浑身萦绕的男性气息……都告诉她,这是真的。 季安安走进浴室清洗,哭肿的眼酸涩极了,自虐地站在花洒下淋着水。 北冥少玺残忍的对待,让她心如死灰……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没有伸出一根手指头,还一脚将她踹进地狱的深渊。 她从今以后,都对他不会有期待了。 她在心里发誓—— 就算以后遭到最艰难的困境、再次发病,被人欺负、虐待,还是哪怕马上要死了。 她也不需要北冥少玺的帮助,她不要他,宁愿去死了。 季安安心里堵着一口气,眼里划过她自己也不懂的恨意。 从此她的世界里抗拒北冥少玺的存在—— …… 北冥boss离开起居室,又去了健身房。 自虐式地折磨到大汗淋漓、肌骨酸痛…… 像是中了魔咒一般,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季安安在他身下毫无生气的样子,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双唇被自己咬唇鲜血。纤细的身体被他蹂~躏,残败得像枯萎的花朵。 想到他退出她的身体,牵连出的血丝。 他精神恍惚,从健身机上摔下来,膝盖磨去皮。 “少爷,你没事吧!”维尔拿着大毛巾走上来。 北冥少玺颓然坐在地上,吩咐去叫医生! 他到底是多蠢,才会被她骗了一次又一次,还会被她动摇? 砰!他踹开房门,走回起居室,打算亲自抱她洗干净,再让医生检查一遍。 讽刺的是,床上没有人了! “少奶奶?我刚刚看她下楼了……”在走廊擦地的女佣被大少爷的脸色吓得发抖。 第183章 她的确该道歉 下楼了? 北冥少玺像被愚弄的傻瓜,怒极反笑。她不是残了?听到门禁撤销,这就迫不及待下床了!? …… 季安安像被这个世界遗忘的小可怜,没有人关心她疼不疼、饿不饿,经历过什么。 这两天都没有正常饮食,肚子饿的绞疼。 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做吃的,端去餐厅。 不顾佣人鄙夷看她的神色,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了。 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食物,明明那么饿,却食不下咽,味同爵蜡。 很大一颗的泪滴到汤里,她吸了吸鼻子,往嘴里强塞食物。 吃饱了、活着,才有希望。 “二小姐,你走慢点,全身都是伤……”波尔蒂奶妈的嗓音传来。 季安安兀自发呆,直到桌前的食物被掀翻。 “季安安,我杀了你——”北冥诗岚戴着威尼斯面具,全身肿着,疯狂地朝她扑来。 两个佣人慌忙拉住她:“二小姐,你别激动啊,你还在修养。” 季安安转过脸,冷冷地看着她:“再招惹我,我放北冥狗咬你,让你惨到上天。” 北冥诗岚正要发疯,佣人称呼的声音响起—— “大少爷,少奶奶和二小姐在餐厅里。” 北冥少玺身后跟着几个提药箱的医生,紧绷着英俊冷酷的脸,大步走来。 季安安看到他,眼神里的冷漠如同坚冰。 拿起筷子夹着没被翻盘的菜,送进嘴里淡淡地吃着。 “哥哥……”北冥诗岚全身肿得像个陀螺,比平时胖了两倍,就连拖鞋都要穿特大号的! 老实说,季安安也差点没认出她来…… 北冥少玺拧着眉,自然也没认出北冥诗岚被折磨成这样了。 “替少奶奶检查身体。”吩咐几个医生。 “需要的时候不在,以后就都用不着了。”季安安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 北冥boss双手压在桌上,可怕地逼近:“残疾人这么快就治愈了,可以到处乱走,还有心情吃东西?” 季安安眼白都没有给他,但是脸上的厌恶却很扎眼! 北冥少玺一股脾气涌上:“你把我当傻子愚骗!” “别抬举自己了,傻子才没有你混蛋!”季安安真是恨不得甩他耳光了。 “我全身被蜜蜂蛰成这样,她却不对我道歉……”北冥诗岚趁机抱委屈,“虽然我也有错,是她错在先,而且她差点害死我……” 北冥少玺嘴角扯出一抹猩红:“她的确该道歉。” 季安安气得没抓稳筷子! “这句歉意,你欠了很久,也该说了!” 啪! 季安安一掌拍在桌上,小身子愤然而起,冷漠盯着北冥少玺:“要我道歉,除非我死了。” “哥哥……你看她,当着你的面都气焰嚣张。” “什么打耳光、罚跪、家法、强~暴都弱爆了!”她淡淡地扯唇,拿起银质锯齿状的餐刀晃了晃,“有本事,就把我杀了。” “……” “否则,你就是只会在女人面前逞能的孬种!” 所有人同时惊了,季安安全身散发出的气场,好像变了个人。 第184章 伤害他的权利 北冥少玺眼中聚起漩涡般的怒意,北冥诗岚看好戏地笑,以为哥哥又会打她耳光的。 季安安也以为他要打她,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 “大少爷,”一个佣人急匆匆跑过来,“二少爷又不肯吃饭,在房间里砸东西!” “那就让他饿一天!” “北冥少玺你凭什么?”季安安大喊,“你关了他好多天了,还不给饭吃?你是这世界上最差劲的男人!” 北冥少玺眼瞳发窒。 她为了北冥夜辰指责他?也不想想他是因为谁? 夜辰不吃东西,她心疼了、着急了,他也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她关心过? 他浑身受伤,她视而不见!只会奋起全身的刺与他敌对! 北冥少玺扯唇猩红的冷笑。 只要想到她、看到她,他的心脏就像坏掉了,时时地隐痛不止。 胸口像被她挖掉了心,空洞得麻木,原以为习惯了这种痛处,现在却更强烈了! “季安安,道歉!”他全身噴张的怒火,嫉妒的酸楚,“否则我不保证接下来——我会失控做出什么。” 季安安挥舞着餐刀:“滚,本小姐的刀跟你一样没长眼睛。” “你能近得了我的身?”他脸色阴郁,抬手就要扭住她的手腕…… 季安安向后跨了一大步。 北冥少玺身强力壮,跟他打起来,她被倒提着甩都可能。 “季小姐,向我道歉!”北冥诗岚依着靠山,向她下令。 “少奶奶应该道歉,本来就是你做错了。”波尔蒂奶妈。 “你就向二小姐道歉吧。”“道歉吧……” 几个随行的佣人也有立场插话了?! 季安安孤立无援,被北冥家族的人包围着,虎视眈眈地逼她道歉。 她举起手腕,雪白的手臂被割下一刀…… 鲜血泌出。 北冥少玺瞳孔紧缩,这一刀划在他心口,疯狂地伸手夺刀! “别过来!”季安安扬滴血的刀锋抵在手腕前! 北冥诗岚被一头雾水,又暗暗高兴,她怎么自残起来了? “季、安、安!”北冥少玺差点被她逼疯! “你们逼我,我就一刀一刀,在手臂上割满口子——等爷爷回来——”季安安喉咙哽咽,“我会告诉他这些天我在家里遭受的对待。我全身是伤,还有鲜血淋漓的手臂……都是你干的!” “……” “当初我嫁过来的时候,爷爷说,如果我受了委屈……”季安安眼圈发红,“他会帮我!” 就像提到唯一可依靠的家人,她鼻尖酸楚,像个受尽欺负的孩子。 北冥少玺盯着她流血的手,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把心脏挖出来丢给她,就不会疼痛病发作得如此厉害! 当他爱上她,就等于把伤害他的权利也给了她。 一个大步向前,他攥住了刀刃。 锋利割破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手指缝急速滴淌。 季安安死死攥着刀柄,用力抽出来,大boss的手被割的很深,鲜血淋漓地淌。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季安安。 北冥少玺再次攥住刀刃,鲜血侵染她的视野。 第185章 赏他十几大耳瓜 季安安紧紧攥着刀柄,北冥少玺攥着刀刃,像两头野兽互相对峙。 鲜血滴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泓…… 波尔蒂奶妈惊醒过来:“少奶奶,你快放手!” 季安安回过神,呛然松开。 北冥少玺大力一挥,餐刀溅着血哐当飞出很远。 佣人递来毛巾,并第一时间召唤医生。 北冥少玺垂着手,脸色中极度挫败,死死地盯着季安安—— 明明已经百无禁忌,偏偏她是一百零一。明明世界千篇一律,偏偏她是一千零一。明明算好万无一失,她偏要一万零一! …… 季安安只是轻轻在手臂上划了一刀,割破了点皮。擦点药包扎一下,很快就能好了。 她当然没那么傻,对自己下超狠的手! 北冥少玺却伤的很重,流血不止,伤口深到必须缝针。 他本来左臂中弹,伤口还未痊愈,现在掌心也伤势严重…… 所有佣人都慌了,就只有季安安神色淡淡的。 北冥少玺伸着刚刚缝线的手递到她面前,露出狰狞的缝线长疤:“我把你捧在手心里,你只会伤我。” 季安安冷笑起来:“说错了吧,你是把我夹在巴掌里!” “季安安,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心里才有我?”他咬牙露出不堪的痛苦。 骄傲如斯,他在这女人面前一次次低头。 “我想要你正视我,脑子里、梦里都有我!” “也想要你亲手给我做吃的。” “我饿了、受伤了,你会和我一样感同身受。” “我想要你只属于我,想要你给我生孩子——” 每一句话从他的齿缝里逼出来,因为得不到回应,而越发低哑。 他从不是个坦诚的人,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从来不善表达。 “季安安!”他一把攥住她的肩骨,“你休想装听不见,回答我!” 季安安依然是一脸淡漠的疏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痛苦。 他是有王子病么?每天被他虐待,为什么她还要为他感同身受? 有的男人就是狂妄自大、以自我为中心,全宇宙他最帅!他受伤了,所有女人都要痛哭流涕!? “你……想得真多!” “那你在想什么?告诉我,我想知道你的感受!”北冥少玺被她的冷淡逼至崩溃,像死缓犯求一个解脱! “我在想……如果我手里有个浪锤,我一棒子打晕你。”季安安摘掉肩上那只多余的手,“贱入膏肓!” 他是多不要脸,才可以理直气壮索要她的爱和关心?臭狗屁! 没有赏他十几大耳瓜,已是她最淑女的表现! 季安安走出大殿,听到茶几被推翻、瓷器接二连三砸地的声音。 …… 罗马柱拱形窗下,北冥诗岚透过十字格窗,看见季安安离开主堡,隐没在后院茂密花枝中。 高高的路易十四玫瑰花枝层叠,猩红的荆棘。 想到这些天受的委屈,她愤恨咬住红唇。 北冥少玺根本不能为她出气,连个道歉都没有,何况责罚? 她忽然想到后院那一排矮堡里,养着穷凶恶极的畜宠。 第186章 小猴子品相很帅 …… 季安安穿梭在花枝间的小路,仿佛一晃神,顾南城站在路的尽头。 单手插兜邪邪地站着,在盛灿的阳光下回头: 【千沫,喜欢大概是,看到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总是第一个想到你。】 虚影的他摘下一支玫瑰,逆光走来。 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颀长身形微弯,邪肆笑容凑近她耳边, 【现在,只差一样礼物还没送给你了。】 季安安轻抿着唇,嘴角微颤。 听到记忆中她青涩少女的声音:【是什么?】 他的手勾着她的发丝,【顾南城。】 季安安眼底晃着泪,忍不住闪着水光笑了…… 【什么时候拆开我这份礼物?我保证你爱不释手……】他狂野的气息笼罩,额头抵着她,炙热地相贴。 仿佛看到他长密的睫毛,邪肆坏坏的笑容。 他像谁也桀骜不羁的苍狼,却只在她面前跪服,任她骑乘! 苏千沫轻声笑着问:【怎么拆?】 【你不想看看我的身体么?】他抓住她的手,从他敞开着几颗纽扣的衬衣领探进,在他结实精致的肌肉上游走,另一只手更狂野地箍住她纤细腰肢。 苏千沫被他霸道禁锢的怀中,在风中吹起褶皱的裙摆弧度。 【顾南城!你说过在我成年以前,都不会碰我!】 【你可以碰我……】他低哑磁声说,【我保证什么也不做!我想把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我的所有……毫无保留交给你。】 【顾南城!你真的很厚脸皮!】 记忆中,顾南城扯着红唇,笑得妖冶异常。他英俊的脸有着浓烈逼人的美感,让任何人惊魇不已,却没有丝毫女气。有着最阳刚的俊美。 他扯开大半的衬衫,露出肌肉紧致的胸肌和肩膀:【千沫,收下我——】 【我拒绝!我还这么小,才没有兴趣看一个男人的躶体!】 他恶狠狠咬住她的耳朵,惩罚似的轻磨:【笨女人,给你机会拆箱验货,这莫大的荣耀你不要?】 …… 季安安嘴角带着笑容,从记忆中回过神,一只小猴从盛放的大树杈落下来,掉在怀里。 哪里来的猴子? 小猴子品相很帅,葡萄的黑眼睛,小手在她脖子上用力一抓,又攀上了树枝。 季安安抚摸到颈前一空,是顾南城送她的手链坠牌! “还给我!那个不能拿来玩的——” 手链的水晶珠被北冥诗岚弄断后,掉的七零八落,季安安只留下坠牌,加了根银链挂在脖子上。 “吱吱!”小猴子在枝桠间跳着,不时回头看看她跟上来没有…… “悟空,别顽皮了……快把链子还给姐姐。”季安安跟到一排矮堡前。 小猴子蹲在一扇窗前等着,看她走近了,从花艺镂空窗栏钻进去。 季安安往窗内看了看,厚重的帘幕遮挡。 这边应该是杂货间,没人居住吧? 季安安转了转把手,没有锁,打开门走进去。 房间黑暗不透光,一股腥臭的气息扑来。 她找着灯源开关,门在她身后嘭地关上! 第187章 我顾南城的女人 啪,昏黄的一盏骨头灯打亮。 蜷伏在角落的金色藏獒被光亮惊扰,慢悠悠睁开猩红色的眼。 季安安心脏一沉,下意识握住门把锁想要出去。 咯嚓咯嚓,转了几次,门都打不开了。 她怎么会知道,这里的门都是只能外开的,管理员进来的时候腰间都会挂大串钥匙。 因为以前发生过牲畜打开门跑出去伤人的情况—— 北冥诗岚当然很清楚这一点! 季安安进得去,就出不来了! “吱吱……”小猴子挂在灯上,荡秋千地晃着,手里拿着那根链子。 季安安脸色苍白,竭力让自己镇定。 然而,发现陌生的入侵者,藏獒浑身炸开金色的毛,怒然起身,魁梧巨大的身子伺机而扑。 “开门——有人吗——我被锁在里面了,开门!!!” 季安安大力锤门,房间里腥臭的气息,地板残留着血痕…… 季安安冲到窗前,扯开帷幕,大片的阳光涌进来。 窗栏紧紧焊死,窗外是一片花廊,阳光恣意洒落。 没有半个人影。 一只巨大的爪子朝她拍过来,季安安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被打飞在地—— 那股浓烈的腥气逼来。 大藏獒龇着尖牙,面目狰狞残暴,仿佛要一口吞下她。 季安安在地上爬了两步,肩头被一口咬住。 “啊——” 尖锐的牙齿嵌进她的骨血里。 极致的疼痛让她有片刻的眩晕,季安安的裙子立刻被血色染红。 她倒在血泊中,身体冷得发抖。 巨大的抓住按住她的身体,思考着要从哪个部分下口比较好? 她微磕着眼,目光盯着藏獒嗜血的眼,鲜血从它嘴角淌下来。 她仿佛看到自己被撕成肉块,被它吃下去的命运。 …… 北冥少玺站在外廊式露台上,亲眼看着季安安湮没在花丛间。 沾血的手紧紧握成拳,还嫌不够疼似的…… 她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只有十分钟,他就开始心慌! 怕她长着翅膀,真的从他的世界里飞走了! …… 南城…… 季安安闭上眼,绝望的泪水掉下来。 【顾南城,除了我,你是不是永不拆封?】 他邪性低迷地笑,双臂圈她在怀,执起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与她十指交扣。 她赫然发现,腕上多了一窜水晶手链,浮雕的坠牌是她唯美侧脸。 【我亲手雕的,喜欢?】 浮雕角落,有小小的字迹qmnc(千沫、南城)。 季安安眯起眼,阳光射的水晶绚烂地发光,整个世界梦幻得五彩斑斓。 【没有我的允许,永远都不准摘下来!】 【为什么?】 【你是我顾南城的女人,我定了。除非将来我给你戴上婚戒那一天,不许摘下。】 …… 砰!门被一股重力撞开! 大藏獒一只爪子按着季安安,嗅着鼻前的美味,嘴里还咬着半块血淋淋的肉骨…… 几个跟过来的佣人看到这血腥的场面,差点都没吓昏过去。 他们以为大少爷会发狂疯掉,他却诡异地静,空洞地盯着血泊中的女人,她被血粘稠的身体。 第188章 你劝劝大少爷吧 像被控制的提线木偶,他没有一丝表情走过去,弯腰将血泊中的季安安抱在怀里。 那之后北冥家的大少爷就呆了…… 听不见任何话,没有任何思维,紧紧地抱着怀里一身是血的女人。 整个治疗的过程,他抱着季安安,像一个大孩子紧紧攥着最重要的宝物。 夜色很深,北冥少玺维持着僵硬抱着她的姿势一天整天,表情就像灵魂都被抽空掉了。 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成了没有声音的布景。 波尔蒂奶妈从未见过这样的少爷—— “大少爷,你把少奶奶放下吧,她适合躺着休养……” “大少爷,你吃点东西吧,要是心里觉得难受,你就哭出来?” “大少爷,你不能倒下,现在没有你指挥,庄园乱成一团粥!” …… 实在没办法了,他们把二少爷放出来。 北冥夜辰疯狂地冲进房间,看到眼前的情况,身体一下子没站稳跌倒在地。 就像看到最可怕的怪兽,他吓倒在地,眼瞳呈惊恐的放射状。 “二少爷,你劝劝大少爷吧,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波尔蒂奶妈拭泪,“他已经抱着她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 北冥夜辰死死地盯着季安安淋漓的鲜血! “二少爷,你也别不说话啊……该怎么办?我已经让人第一时间通知了老爷,但怕他有心脏病,没敢说具体情况,就说家里有急事,让他回来……” 北冥少玺就这么箍着她,任何人都掰不开,所以根本不好给季安安换衣服。 她闭着苍白无色的脸,全身带血,耷拉在他怀里…… 【笨蛋夜辰……我在外面一直被欺负,还等着你出来给我站站威呢……】 季安安活灵活现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出现。 那个鲜活的……俏皮的女孩…… 他来晚了? 北冥夜辰眼圈泣血的发红,疯狂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分开他们! 北冥少玺的双臂像僵化了一样圈着季安安—— 北冥夜辰下了大力,将他强壮的身躯被拽下床! 怕多看季安安一眼,压抑不住杀人的欲~望。 万箭穿心,死去活来的痛! 北冥夜辰拽着他的领子和胳膊,不顾一切地拖到房间外。 北冥boss脚步钝重,像被领着走的傀儡,被一直拽到走廊。 一记重拳砸过来,他踉跄一大步,还没倒下又被北冥夜辰抓住一阵痛打! 砰- 魁梧的身躯坍塌在地,发出重物砸地的声音,并且持续反复地响起。 北冥夜辰一次次将他揪起来,再揍倒在地。 北冥少玺像人形沙包任由蹂~躏,没有回一次手。 又一次沉重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水,分不清是季安安……还是她的…… 粘稠的血液从他的眼皮下耷落,碧蓝的瞳孔没有焦距,空得是两个没有底的深渊。 北冥夜辰单手支着墙,弯着腰,精疲力尽的汗血滴淌。 揍了多少拳?直到双臂沉重如铅,无力得抬不起来。 他像临危的老人,慢动作贴着墙斑驳跌落,压抑地痛哭出声—— 第189章 小乡妹,醒了么 北冥少玺倒在地上,每一口呼吸都像濒临死亡的野兽,浓重而低沉。 良久,他从地上挣扎着起来,佝偻的老人一般,扶着墙走回起居室。 鲜血顺着他衣角滴淌,全身是伤。 波尔蒂奶妈看到这个情况,吓得发不出声…… 没有佣人敢动季安安一下,她维持着鲜血淋漓的样子躺着。 北冥少玺立在床边,浓重的影子覆盖而下。 “大少爷,你的伤……” “滚——滚出去——” 他从喉咙里震荡而出嗓音,撕裂的破碎。 房间里拥挤的佣人、医生,全都吓得第一时间撤出去。 北冥少玺伸手将她抱起来,紧紧地糅在怀里,失控得要把她揉碎进他怀里的力量。 脸埋在她的颈窝,他的肩头轻微地颤抖起来。 那个夜晚,守在门外的佣人听到一种古怪的声音,像某种野兽悲恸的低泣。 正常人哭还会有几句台词,然而大少爷完全没有。 那压抑的、在吼间滚动的声音,听起来很渗人。 “大少爷、二少爷都哭了……”波尔蒂奶妈哭着说,“不知道那个少奶奶哪里好,她受伤了,两位少爷都那么难过?” 北冥诗岚更不懂。 一个季安安,将北冥庄园搅的天下大乱,仿佛地狱里的坟场,死寂一片。 …… 到清晨。 季安安喉咙干涸痛苦,像一把刀划着咽喉。 “水……”她模糊地喊着,动了动小身体。 全身被碾的很痛啊,好像被一张超大的肉饼给压得不能翻身。 紧紧抱着他的那双手一动,北冥少玺倏然清醒。 北冥夜辰坐在沙发上,陪了一夜。 他反应最快,端了水就递过来,肿着一双大眼泡:“水来了,喝水!” 北冥少玺半扶起季安安坐着,水杯递到她唇前,她如饥似渴地喝着。 直到这时,大boss的视线才有了焦点—— 北冥夜辰喂完水,第一时间按下服务铃,传医生进来。 肩膀的伤势重新上药包扎的时候,看到她伤口陷着压印,并不是很深。 北冥少玺皱着眉,智力上线,嗓音涩哑地盘问。 维尔告诉他,藏獒第一时间就照他的吩咐灭掉了,但他们差到藏獒嘴里咬的是羚羊肉骨。 季安安是受了些伤,但不是很重。 事发后,他们一遍遍在北冥少玺耳边说了无数遍—— 【那不是少奶奶的肉骨啊!】 可是大少爷就像是中邪了,目光空洞,听不进一个字。 没有医生能分开他们,只好撕下季安安肩部的衣服,当场给她上药包扎,打针。 “哪里来的羚羊骨?”北冥少玺想到那血腥场面心有余悸。 “我们还原了一下事发现场,推测……” “小乡妹,醒了么,是我!”北冥夜辰伸手晃着,一脸憔悴。 季安安躺在床上,混沌的视线游移着,瞟过北冥夜辰,落在他脸上。 大少爷紧绷着脸,猛地推开医生弯腰凑近,紧张地凝视她:“你醒了?” 季安安抿了抿唇,浑身所有的力气涌上手心,抬起巴掌打在他脸上。 第190章 你想放狗咬我 她的手软软的,打下去不重,倒是扯痛自己的伤口。 “北冥少玺……你滚开……我不想看到你……” 北冥少玺僵住身形,这一掌无疑落在他心上……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她,不要他? 抓住她的小手,贴在他刚硬的脸颊上,北冥少玺哑声低喊:“但是我想看到你,我想一直看着你季安安!” 他抬起左手一掌落在自己脸上,左手臂的枪口,掌心的疼痛,让他全身痛得抽筋。 冷汗吟吟。 “你想打我哪里,我亲自打,你岂不是更开心?” “……” “你用不着亲自动手,就可以把我折磨得体无完肤。”他扯着红唇,讽刺地冷笑,“看着我苟延残喘,你是不是很满意?” 他被她吓走了半条命,身体状况一点也不比她好。 嗓音里的每个字砂砾,摩着他的喉咙。 他陪着她没有喝一口水,身体已经撑到负荷。 季安安看到他眼神里痛苦的神色,像钉子扎在她身上,让人透不过气。 她淡淡别开脸,不准自己心软。 都是他,才会害她差点死掉的。 想到被藏獒扑倒咬一口,即将成为它的午餐时…… 吊在灯上的小猴子明白到她的危机,突然跳到一个机关上,按了几下。 它平时坐在管理员的肩上,看过无数次人类操作这个机关。 按完以后,墙壁一个半人高的机关门自动打开,送进来一只鲜活的小羚羊。 在隔壁房间,圈养着无数的羚羊、牛犊等等,到了餐点会被放过来一只。 这只血统纯正的藏獒,胃口挑剔,喜欢享用活的猎物。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羚羊的咽喉,杀死猎物,再拖到季安安身边,大块撕咬、垛嚼。 北冥少玺赶到的时候,羚羊肉吃得只剩下一些骨头了。 季安安细思极恐,如果不是小猴子通灵性,发现她遇到困难帮了她…… 现在变成一堆骨头的,就是她季安安了! 见她沉默,他眼神猩红得快炸裂了,焦躁的嗓音有一丝乞求:“或者等你伤养好了,随你处置……” 季安安别开脸:“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差点被狗咬死?” “因为你想放狗咬我……”北冥诗岚被两个佣人扶着走进来,“哥,她昨天亲口说,放北冥狗咬我,我有证据!” 听说季安安醒了,她生怕被责难,赶紧跑来先发制人。 此时的北冥夜辰早就冲出房间,去楼下厨房给小乡妹拿吃的…… 季安安气得一口血要喷出来! 北冥少玺圈着她,眷恋的视线凝在她脸上,怕少看一眼她就少了一点。 失而复得的恐慌,直到现在还让他后怕。 “北冥诗岚,明明是你设计我!把我关进去让藏獒咬死我!”季安安有点脑子就能想到了,小猴子受人指使,只有北冥诗岚知道她很珍视这根链牌。 “你又要诬陷我了……那你能拿出证据么?”北冥诗岚擦泪,“亏我还好心过来看你……你受伤这么重,你做的事我不想计较。” 第191章 这个婚,离定了 季安安岔气地呛咳,北冥少玺扶着她的身子靠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北冥少玺,现在是你该想想的时候了!” 之前想那么多,关键时刻怎么没想法? 北冥少玺目光深谙:“这件事,我会派人调查。” 调查? 季安安怒急攻心:“你还是不信我,要证据?” 北冥诗岚既然敢下手,当然就不会让她抓到证据,不然怎么会派一只猴子给她领路,而不是叫佣人抓她扔进去? 她早就想好万无一失,撇清自己的机会。 “不用查了!给我出去!”季安安心脏哇凉,明明没有对他期待,怎么还会有失望? “为什么不要查?必须查!”北冥诗岚呛白地哭道,“她没有证据,我有,她昨天说放狗咬我的话,很多佣人都听见了!我拿到证据就给你送过来!” “滚出去!”北冥少玺脸色嗜血可怕。 北冥诗岚一怔,嚎啕大哭:“爷爷马上就回来了,我要他为我主持公道!” “……” “我被她折磨得都不像个人,全身肿成这样你没问过一句。她跑去放狗咬我,把自己关在里面……这是我想看到的吗?为什么赖在我头上!哥,你别忘了,我也是北冥家族二小姐!”北冥诗岚愤怒离去,门用力一甩! 那气势,显得她多理直气壮,受了天大委屈。 季安安哑言,就连她都差点以为这是一场意外——如果不是跟北冥诗岚交手过几次,太清楚这女人的个性。 “北冥少玺,你再碰我一下,我就一头撞死。” 季安安疲惫闭了闭眼,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双揽着她的手明显一僵。 北冥少玺扯来大靠垫,将她放好。 她撇开脸,明白北冥少玺根本查不出什么证据来,那猴子又不会讲话,他几次三番不相信她,连她病发作都视若无睹,她多解释也无意,在他眼里还不是编故事? “我没说不信,我会彻查清楚。” “信任,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无条件相信我……显然你不是。” “季安安,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北冥少玺咬着牙齿,逼出涩哑声音。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冷静下来,其实也明白她在无理取闹。 是迁怒吧! 恨北冥少玺没有在她最恐惧的时候出现,没有给她依靠的安全感…… 就算北冥老爷回来了,也会调查所谓证据,帮理不帮亲。 她没有势力,留在庄园不安全,这次连小命都没了,下次呢? 这个婚,离定了。 “别妄想跟我离婚!”他盯着她躺在床上冷漠的背影,仿佛窥破她的所想。 心痛得快要发疯了,她还可以怎样折磨他? 他从来没有尝过这种痛,活得生不如死。 “小乡妹……我带着山珍海味回来了。”北冥夜辰端着食物托盘冲进房间。 季安安眼泪打转,还是笨蛋夜辰最懂她,她现在饿得胃疼。 北冥少玺气息可怕清冷,抢过托盘战火对立:“我的妻子,有我照顾。你可以滚了。” 第192章 你可以为我作证吧 北冥夜辰坚定站着,怒火汹涌。 才几天不见,季安安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他要是走了,她又被欺负怎么办。 北冥少玺一把揪起他的领子—— “北冥少玺,你就会欺负弱小,不是男人!”季安安深怕打起来。 北冥少玺心口一刺,他被北冥夜辰打得半死的时候,她没看到! 就算看到了,也不会为他心疼半分。 放开手,北冥少玺走至床边,端起食物喂她。 季安安别开脸:“我不想看到你——我自己能吃!” “你的手抬得起来?”北冥少玺眼眸里翻腾着怒意。 季安安吃力地动着,全身剧痛。 北冥夜辰端起一盘食物,递过去喂。 季安安本来就饿,张口就接进去了。 北冥夜辰眉毛飞起来了,“等我学会了,亲手做给你吃。” 季安安嗤笑:“那能做出猪菜的水平。” “我就是喂猪专业户……再来一口小猪。” “笨蛋夜辰,等我下床了抽死你!” 季安安嚼着食物,淡淡地微笑…… 北冥少玺像一团冷空气被无视彻底!眼前画面很刺眼,心里涌起一百次要把北冥夜辰扔出窗的冲动! “如果我被狗咬,是有人陷害了,你信么?”季安安眼角白了冷空气一眼。 “谁陷害的你?!”北冥夜辰僵住,怒气高涨! “我说如果嘛——你信不信?” “嗯!” “你不要调查取证什么的么?” “小乡妹说什么话都是真理。” “就算是我不讲道理?” “我最怕女人掉泪,所以你只要和我讲不清道理就流眼泪,我会认输。”北冥夜辰眼神变得异常柔软,“你可以的,百试百灵!” 季安安笑了:“别的女人掉泪呢?” “这一条,只对你管用!” 季安安心里暖暖的,有一个人在她委屈的时候说“我相信你”,这就够了。 两人欢脱地聊天,喂完饭,季安安逼夜辰也去吃饭…… “你都饿成面条干了,还不吃饭!” 北冥少玺也饿成面条干了,她管过? “笨蛋夜辰,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衣服上还有血,打架了?” 北冥少玺全身是伤,那是他的血,她在乎? “你昨晚没睡觉吧,要不去睡会儿!” 北冥少玺守了她两夜没合过眼,她视而不见! 他彻底变成一团冷空气,不时还被季安安话中有话挤兑一番—— “还是你看的顺眼,不像某种污染空气,破坏环保的东西,闻到他的味儿臭十条街,看一眼瞎眼睛。谁嫁给他,比患绝症还倒霉,不行了,关是说到他都觉得胃吐。” 北冥少玺遍体鳞伤,坐在沙发上疲惫闭着眼,紧绷的带血的脸只有冷酷。 如果不是季安安病重需要照顾,又不肯要他……他怎么会留着北冥夜辰嘚瑟晃荡? 心脏疼得尖锐,五脏六腑绞痛,他按了按腹部。 “爷爷回来后,你可以为我作证吧?”季安安被喂食着鲜水果问,“那个秦心你也看到你哥抱回来!” 【希望安安和少玺离婚么~】 第193章 我会让你们离婚 北冥夜辰顿了一下,季安安离婚,那他以后岂不是也见不到她了? 北冥少玺睁开布满血丝的眼,一脸可怖—— “想离婚,除非我死了!” …… 夜晚,北冥老爷回来了,听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急急忙忙来看季安安。 彼时她已睡熟,脸色苍白。 老爷子坐在床边,盯着她憔悴的小脸,脑海中晃过昔日的光影,红着眼圈抹了抹眼睛。 季安安微微睁开眼,看到一双温和凝望她的视线:“爷爷!” “好孩子,躺着别乱动,你看你……瘦得像纸片了!” 季安安鼻尖一酸,眼泪水直冒:“这些天发生的事,爷爷你知道吗?” “我从佣人那听说了。” 佣人?波尔蒂奶妈?她们全都偏帮北冥诗岚,对她极其不利! “那爷爷也以为——是我想放狗去咬她么?” “我想这之间一定有误会,一个会挽救陌生老人的孩子,她不会去伤害别人。”北冥老爷握着她的手,眼神微颤,“是爷爷不好,让你嫁过来受委屈了。” 季安安说好不掉的泪水,三言两语被勾下来…… 就像委屈的孩子遇到可以倾述的长辈:“爷爷,蜂窝是我扔的,二小姐的头发、面膜泥都是我干的,但是她也打过我。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以后不要再欺负我了。” “诗岚性格刁蛮,从小全家惯着她,大小姐脾气很重,我相信你们肯定有误会。” “不是误会——” “夜辰已经跟我说了,这些天少玺对你不好。”北冥老爷握紧她的手,转移话题,“他都做了什么,跟爷爷说说!” 季安安心脏紧缩,其实她能明白,二小姐是他的亲孙女,从小看着长大…… 不可能因为她几句话,就拿北冥诗岚怎么样。 何况她还没有证据! 在这种情况,老爷子愿意信任她,已经很偏帮她了。 “他家暴我。” “那爷爷会帮你家暴回去!你想什么时候家法处置他,罚跪他,还是掌掴?爷爷都没意见!” “他出轨,在外有情人,还有了孩子!” “这不可能,我们少玺很有责任感。” “如果是真的呢?你会不会答应我们离婚?” 北冥老爷义正言辞地说:“那他就不配做你的丈夫,你放心,我会清理门户!” “爷爷,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能骗你?”北冥老爷擦了擦她眼角的泪,一脸慈爱,“你别哭……你一哭我就想到你奶奶年轻的时候……安安,爷爷让你嫁过来,是有一些私心,但重要的还是想看到你幸福。” 季安安眼泪水又掉下来,哽咽道:“好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呜……” 自从苏家落难,她就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 北冥老爷慌了,眼圈更红:“是爷爷不好,没照顾好你。” “爷爷,求求你让我离婚吧,我要离婚……” “少玺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在外有女人,我会让你们离婚。” 史蒂夫单手恭敬打开门:“老爷,大少爷来了。” 第194章 有我出轨的证据? 北冥老爷跺了跺钻石把手的拐杖:“让他进来,向安安道歉!” 北冥少玺还是早上那个样子,衣衫不整,粘稠暗色的血迹,头发捣成鸟窝…… 平时冷清桀骜的天神般人物,变得狼狈凌乱。 季安安一看到他,就自动转开脸,眼角余光都不看他。 “安安说你在外面有女人了,连孩子都有了!” “没有。”他的视线凝在季安安脸上,干裂的唇扯动,嗓音沙哑得怪异。 “没有就好,你是有妻子的人了,我想你也有分寸。” 季安安心口赌气,就这样问问就算了? “他真的有女人了,夜辰可以为我作证。那个女人叫秦心,你派人把她抓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北冥少玺扯了一抹凄厉的冷笑,料到她会栽赃,遥控器按下。 早就准备好的视频在大屏幕上播放—— 婬~糜的画面和煽~情的嗓音充斥空间。 北冥老爷一把年纪了,突然看到这种香艳刺~激,心脏不好使了:“混账东西,这片子私下你偷偷看就行了,竟然来贿赂你大爷爷?!” 北冥少玺嗓音一个冷调:“她是秦小姐,那晚不是我。” 季安安冷不丁扫过大屏幕的画面,诧异和秦心纠缠的男人,竟不是北冥少玺! 北冥少玺讽刺地挑唇:“那晚有一桩业务,对方朝我的酒里下情~药,还给我塞了个女人。我嫌她脏,就叫了酒店里的服务解决了。” 说着,意味深长的目光盯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明陷害他的人……就是她季安安。 “哪个无良的公司?那业务不要谈了,封杀封杀!”北冥老爷握住季安安的手,“误会说清就好了,少玺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怎么会背叛你?” 季安安还在巨大的震惊中…… 北冥少玺中了那么强的药效,竟都扛过去了?他一直都没有碰秦心? 那后来他把她锁在床尾,跟秦心在大床激~情又是怎么回事? 反正她不要相信他了…… “季太太,有我出轨的证据?欢迎举证。”北冥少玺按掉关闭键,嘴唇因为太干裂开血缝。 “只要我拿得出他背叛的证据,就可以离婚是么?”季安安抠着手指,郁闷地问。 北冥老爷信誓旦旦保证:“你能证明少玺在外面有情人,爷爷绝不姑息。” 季安安气闷,苦于什么证据都没有…… 他跟“苏千沫”偷情,这是她亲身经历啊。 他义正言辞的谎话,差点把她骗了! “史蒂夫,上家法。”北冥老爷瞅着季安安脸上有气,安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欺负你就该打。” “……” “她打了你手心板?我们家有比那粗十倍的家法棍……” 粗十倍?季安安蹩眉。 北冥老爷挥着拐杖朝北冥少玺的背上打了几棍:“跪下!” 北冥少玺冷色血冷,单膝跪地。 “安安,跪多久,打多少棍,都你来决定,直到你气消为止!”北冥老爷说着,又揍了两棍下去,“臭小子,你好好受着。” 第195章 他第一次爱人 北冥少玺冷凝着神情,跪地的姿势都是王者般傲气。 季安安一看到他就很不舒服—— 想到曾经两次让她下跪,一次跪了一夜,一次当众羞辱。 导致整个庄园的佣人都看不起她,给她脸色看。 他单腿跪地算什么?她才不会心软! “老爷,家法棍来了。” 两个仆人抬着一根大长棍。 北冥老爷深深叹了口气:“打吧——安安,你看着办,爷爷就不搀和你们小夫妻的事了。” 季安安咬了下唇:“怎么不打了,抬着棍子摆给我看的吗?” 他对她从来没有怜惜过,她为什么不能下狠手? 仆人闻言,站好姿势:“大少爷,得罪了。” 一棍子打在他背部—— 北冥少玺浑身本来就带伤,身体颤然一动,单手支地。 嘴角扯着一抹冷厉的笑,皮肉的痛与他而言不算什么,痛的是她对他狠戾无情的态度。 “接着打,不用停。”季安安别开脸,故意用恶狠狠的嗓音说,“北冥先生,除非你答应跟我离婚,这杖刑不会停。” “季小姐,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我看你能逞能到什么时候!” 啪——啪——啪—— 一棍又一棍沉闷的声音响起。 季安安的心脏也被一棍棍揍着。 关是看看都觉得很疼,北冥少玺一声不吭、面不改色,他是钢铁水泥做的? 十棍下来,北冥少玺的姿势明显有变,挺直的腰肌微弯,两只手都支在地上。 “跟我离婚吧,随便娶什么女人。” 啪! “北冥少玺,我不懂你,为什么要霸着我不放?”他对她不好,并不喜欢她!爷爷也都答应可以离婚,他为什么却变得固执愚笨了? 啪! 北冥少玺突然呛咳一声,嘴角溢出浓稠的鲜血,挂着下巴滴在地上,牵扯出一根长长的血丝。 季安安又慌又难受,吐血了?没那么严重吧? 她……也吐过血,他见了不也视若无睹么? “你答应,我们以前的恩怨就两清了。” “两清?”北冥少玺狂肆地冷笑,齿缝上都是溢出来的鲜血,妖冶邪气得惊人,“我们之间永远都清不了!” 仆人打得累了,停下棍子擦汗:“少奶奶,16棍了。” “才16棍,他不跟我离婚,打100棍!” 仆人震惊,那会出人命吧? “北冥少玺,跟我离婚,还是死,你选一条路。” 北冥少玺解开舒服的纽扣,敞开大半伤痕累累的胸膛,身体伏下撑地,做好受罚的准备:“继续。” “你疯了?真的打死你,我也不会心疼!” 他忽视心脏剧烈的抽痛,猩红的眼盯着复古印花地毯:“就当做我欠你的,还给你。” 要怎么还? 受这几十棍,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血腥的味道在房间弥漫,她不想看他,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撇到他身上布满的伤口。 北冥少玺浑浑噩噩,承受着每一击重棍。 他第一次爱人,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做,才会让她的心里也有他。 第196章 少奶奶,还打不打 砰,又是几棍下去,北冥少玺身体重荡,倒在地毯上,喉咙腥甜。 季安安拔掉针头下地,慌张跑到他面前。 顿了片刻,又冷漠地说道:“你以为装晕倒,就可以不挨罚吗?北冥少玺,我不会手软的!” 北冥少玺倒在地上,模糊听到她冷漠的声音…… 他嘴角扯了一丝冷厉,心脏钻痛,彻底晕厥过去。 “少奶奶,还打不打——”仆人愁苦着脸问,每一棍他们都尽量放轻了,不然大少爷这满是伤的身体早被打垮了。 “快去叫医生来看看,把他扛到床上去!” …… 北冥boss病重,比季安安还严重得多。 她只是肩膀被咬了一口,打个狂犬疫苗,挂两天针,包着伤口静等愈合。 但北冥少玺不一样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季安安听说这伤是北冥夜辰给打的,心里酸啾啾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老爷子命令她也跟着修养了几天,答应伤势一好,就恢复她的自由。 以后再也不会出现把她困在庄园里,囚禁她、家暴她的情况。 笨蛋夜辰对她马首是瞻,将她照顾得好好的,一大帮子佣人也都被罚跪了三天三夜…… “安安啊,你什么时候开心了,就让他们起来。要是不开心,就一直跪着。” 老爷子很为她撑腰,但看得出佣人心底潜藏的不服气。 而且北冥诗岚住在这里一天,她就有生命危机。 “秦心是你找的?你还下药?”北冥夜辰一下子磕巴了,脸色变得凝重。 “我只是想离婚。你觉得这件事我做错了么?” “对对对对对对,你做什么都对,千对万对都是对。” “你去干嘛啊?” “去看看我哥醒了没有。” 季安安看着他心急火燎跑走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佣人说他醒来后就不肯吃饭,你记得带吃的!” 这几天,笨蛋夜辰魂不守舍,几次走到起居室门口,又硬生生转步走了。 他冷静过后很有愧疚?可又觉得这是大boss该被打的。 季安安希望他们和好,就坦白了。 掏出结婚协议,她恨不得拿放大镜研究每一条…… 北冥少玺该违反的都差不多了,老爷子也说了,只要他出轨,就答应离婚。 等她收集证据、再把这协议往他脸上一甩,自由! 不久后北冥夜辰就派人来找她过去—— “小乡妹,我都黔驴技穷了,他不吃。”北冥夜辰求救。 什么办法都试过,大少爷丝毫不为所动,定力很深。 季安安冷笑:“他不吃,那我喂你吃。” “喂我?搞错对象了吧!” 地球人都知道,北冥少玺刷别扭,想要她喂的。 “没错啊,让他看着我喂、你、吃!”季安安走到床边,端起一碗粥,“你一口我一口那种!” 他占有欲那么强,根本受不了? 果然,原本雷打不动闭着眼的北冥少玺,浑身愤张着怒意,睁开一双带血丝的眼。 他在等她只字片语的关心,等来的是更尖锐的刺痛。 第197章 你放我一个月 大少爷几天没吃东西,又伤势颇重,要不是打营养剂补充,现在已经可以盖棺入土了。 他的身形动了动,佣人立马询问道:“少爷,你有什么吩咐?” “他想吃饭了。”季安安讽刺至极,递去粥碗,“喂他。” 每次接近大少爷,都被打翻一身菜汤…… 佣人心惊胆战地递过去一勺,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北冥少玺微启干裂的唇,淡淡地吞咽下去。 所有人对季安安露出钦佩的目光。 “小乡妹,很厉害嘛。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我哥乖乖就范。” “哪像你那么逊,杀敌一百自损八千!” 季安安一出现,三言两语就让他破功…… 接下来, “大少爷不肯换药……” “笨蛋夜辰,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药。” “大少爷不肯让除你以外的人碰触。” “笨蛋夜辰皮肤白又嫩,再给我掐掐。” …… 到了晚间,医生调理好了药浴,中草药和花瓣的清香飘荡,又有消毒作用。 北冥少玺全身是伤,不洗澡也太脏了。 “少奶奶,大少爷他不肯洗澡!” “夜辰,我帮你洗澡去。” 北冥夜辰被口水呛到,大boss也终于怒了! 一整天,他遭受着各种刺~激,分分钟恨不得捏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仅仅需要她安慰几句、照顾的关怀。 她吝啬到一个眼白都没给他,还当着他的面跟北冥夜辰亲密无间。 “少奶奶,大少爷都呕血了!”佣人吓得哭腔。 季安安怔然:“叫医生。” 北冥少玺抬手擦去血迹,阴测测的目光盯着她:“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去死?” 他的视线宛如藤蔓缠住她的心脏,绞得透不过气。 季安安就想报复他,看他难受,她很爽! 可是,胸口一直沉闷闷的。 “我会如你所愿。”他靠着大枕头,敞露的胸膛缠着白色绷带,疲惫而痛苦。 医生心急火燎地赶来,被他一脸可怖地逼走: “全都滚出去!谁再靠近我,我让他死!” 北冥夜辰蹩起眉,这下玩大了,真生气了? 季安安微咬下唇,明明是她经历生死难关,他在发什么神经? 做错了事没见他半点表示,就会要死要活求别人的关心、体谅! “北冥少玺,只要你好好养病,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原谅你了。” 北冥少玺浑身笼罩的死气微微一动——她,还是关心他的? 像绝望之境,一簇微弱的火苗在死灰复燃。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北冥少玺讽刺挑唇,他死不离婚。 “我想休假——上学、上班都有假期,契约婚姻也该有?你放我一个月,等我回来,会做好你妻子的角色。” 北冥少玺狂狷冷笑:“一天。”一个小时看不到她都有够他难受的了。 “最少半个月!” “你想去找顾南城?”他碧蓝的眼像两个被挖去的空洞,幽幽地注视她。 “我的假期怎么安排跟你无关吧!你管我去做什么,想找谁?”他们又不是正常婚姻! 第198章 她走了,他会死 北冥少玺无力的手握了拳,从吼间逼出嗓音:“我不答应。” 让他给老婆放假,看着她朝别的男人投奔入怀?做不到! “那就一条路,冷战,期限永远。”季安安冷笑起来,“夜辰,我们走。” “去哪?”北冥夜辰坐在椅子上一脸懵。 “我困了,想睡觉了。”季安安转身往外走去,当然她会避嫌,会去住客卧。 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刺~激北冥少玺…… 北冥夜辰却被刺~激不清,血液上涌,只觉得要流鼻血的趋向。 才走了几步,一个烟灰缸砸在他脚前。 他转过身看到北冥少玺可怖犹如地狱恶魔的脸:“哥,相信我,我有分寸不逾越。” 走在门口的季安安冷笑:“我可没法保证,毕竟我这种女人,饥渴成狂,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北冥少玺明知道她在讹她,吃定她…… 阴沉沉的嗓音传来:“两天。” “see~you!”季安安背对着挥了挥手,离开房间。 “哥,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劝她……”北冥夜辰连忙追上去。 门才合上,一个花瓶又砸过去,清脆碎开。 北冥少玺胳膊上的伤口裂开,痛得冷汗冒出。 几个留在房间里的佣人吓得不敢出气…… 少奶奶走了,这个空间瞬间变得好可怕! 季安安掏了掏耳朵,还有力气砸东西,也没伤的那么重吧! 反正老爷子命令她在家里修养,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庄园,她就慢慢耗着。 耗到他耐心殆尽,他就会答应她的条件了。 季安安这么想着,身后就传来佣人咋咋哄哄的声音:“大少爷,你伤的那么重,不能乱走!” 他又想去哪?真是太能折腾了! 季安安本来已经经过了北冥夜辰的房间,装模作样地倒回去,站在门口。 他黑暗的气息逼近…… “三天。”他发沉的嗓音像砂砾磨过,一只手按在她门把锁上。 季安安心脏微紧,闻到一股强大的药味。 他被她折磨得发狂,越想抓住她,她走得越远。 “十天,别再跟我讨价还价了!” 北冥少玺按着门,愠愠地盯着她,不肯退步。 她能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每一下困难地吸气呼气,仿佛空气多么稀薄。 连她都跟着觉得窒息——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谁也不肯退让。 “北冥少玺你放手,我要休息了!” “一个星期吧,各退一步?”北冥夜辰做和事老。 北冥少玺猛地将她箍进怀里,像巨大空洞的身体在瞬间被填满——“一个星期后,你做好妻子的本分!” 季安安的身体被重重撞在他怀中,感到他的伤口因为碰撞疼痛地抽紧。 “你答应了?”她意外,还以为他会磨几天。结果他连十分钟都等不了? “我们还像从前,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他紧紧攥着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颈项。 他有不答应的立场么?爱上她的那刻起,他的灵魂已经卖给魔鬼。 她走了,他会死。 第199章 BOSS也会说对不起 “好啊,”季安安答应爽快,“但是我明天就要开始休假。” 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她都待不下去了。 北冥少玺身体僵起,眼瞳里涌起黑暗的嘲弄。 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他都想看到她…… “你身体还没有好。”他抱着她呼吸她的味道,多一秒都是贪恋。 “留在这里,我只会好得更慢!” 北冥少玺冷笑,他和她刚好相反,她走了,他的身体大概永远都好不起来? 心里的伤口会越来越大,溃烂发脓…… 他害怕松手她就再也不回来了,更害怕攥得更紧,只会让她消失得更快。 季安安被箍的太难受了,拍了拍他的背:“你早点休息吧。” “今晚陪我。”他的嗓音哑得像个孩子,身体滚烫得不同寻常。 “你伤的很重,一个人睡比较好?” “陪我!” 季安安嘴唇微动,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季安安,我很想你……”他低哑地剖白。明明她就在他眼前,他却想得发慌,觉得她好远好远…… 季安安的心脏刺刺的难受,这不过是他对每个女孩都善用的情话,她不必当真。 北冥夜辰一脸失落地看着他们离开,未来的一个星期,他也要见不到小乡妹了? 一个星期,他掰着手指开始数日期,然后两眼一黑,瞬间想死。 他怎么蠢呢,应该说四天就好了…… …… 有少奶奶照顾着,佣人都去休息了。 季安安进浴室洗漱,走来走去地吹头发、拿睡衣。 只要她出现,那双炙热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 季安安浑身不自在,像被监视器盯上了。 他的眼瞳像空洞的黑色旋涡,一直在等她。 两个小时后,她慢悠悠爬上床,他炙热的气息靠过来,被她不耐烦地撑开:“我困了,想睡觉!” “我抱着你睡。”他嗓音低沉了几个度。 季安安胸口发闷。 他一直用这种憋屈的嗓音说话干嘛,好像她在欺负他。 她才不会原谅他!绝不! “不好!床比你柔软多了!”他浑身是伤打到他怎么办?又以此为借口扣留她? 北冥少玺伸出右手,将她圈进怀里…… “北冥少玺,你真的很烦很讨厌!” 她一定不知道,她每句轻易脱口的话,在他心里都是尖锐的刺伤! 他的唇靠在她耳边,烫得灼人的声音吐在她耳迹。 很模糊的三个字,但是她听清楚了,他说对不起。 心脏涌起一股巨大的热潮,她将酸楚的感觉逼下去。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她这么长时间的伤害? “北冥boss也会说对不起?你错了?”她讽刺。 他偏执的沉默,吻一点点地在她的后颈贴着,热切得像把她吞下去。 火热身躯契合着她的柔软,不留一丝缝隙…… 季安安挣扎:“恶心你!快病成瘫痪了还不老实!” 北冥少玺英俊的脸在黑暗中模糊不清……隐约看到他喉结浮动了一下,因为情绪无法压抑的悲恸? “在你眼里,我每次碰你都因为情~欲?” 第200章 顾南城,你是不是瞎了 季安安僵硬地背对他,一脸冷漠:“难道不是么?” “季安安,我喜欢你!”他粗砺的手掌滑进她的睡衣,眷恋地抚摸。 “那一定是非常廉价的喜欢,而且北冥少爷漏了个‘上’字。” 北冥少玺黯痛,眼底涌起炙狂的怒意。 翻过她的身子,手掌狠狠摩擦过她的全身…… 整整一晚,他对她又揉又吻的,爱不释手地抚摸她,在她身体每一寸留下他的气息。 “舒服么?今晚我为你服务……” “……” “季安安,我想让你知道,看着你享受,我也愉悦!” 季安安蜷着脚趾—— 他的欲望肿痛欲裂,却忍着没侵犯她! 她原以为,他被打了20多棍,腰都直不起来了,她一定是安全的,谁知道,他还有手! 在他手指粗粝的频率中,到达云端。 “安安……季安安……” 浮浮沉沉的梦境里,她耳边充斥他沙哑嗓音,一遍遍叫她。 “看着我,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不许背叛我!” …… 高头骏马奔驰在浓雾森林,男人一身黑棕色,双臂是刺青的图腾,妖冶狂野。 黑皮指手套拉弓,嘴角掠起猖狂的邪。 浠水涧,小鹿慌乱地回过头,黑眸嵌着星辰…… 他脑海中晃过苏千沫的脸,她也有一双星辰的眼。 片刻失神,箭擦过鹿身飞进水里,让它有机可乘逃脱。 顾南城嘴角裂起笑意,他看上的猎物,从来没有逃走的可能。 骑在一头犀牛身上慢吞吞过来的光头蛇,拿着手机说:“少爷,我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找你。” 季安安很生气,顾南城给她的电话居然是手下的! “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慢慢等着。” “喂——”季安安还要说什么,电话被挂了。 于是她站在顾家正门口,从白天等到日落,期间再打电话过去,关机的状态。 炙热的阳光晒得她头晕目眩,她身体还在病中,只是这么站一天,已难受得厉害…… 她本想找个咖啡厅坐坐,又怕前脚一离开,顾南城就回来了。 【怎么又迟到?】 【顾南城,多等等我怎么了!】 【千沫……只要你来,不介意多久,不介意是一生。】 小时候,他等过她那么多次,狂傲不羁的他只对她没有脾气。 换她等等才知道,等人的滋味这么难受。 夜晚天气又冷了起来,季安安瑟缩蹲在地上,电话还是不通。 耀眼的大车灯射来,她眯起眼,看到一列车队驱近,顾家森严的大门开启。 季安安起身招了招手,却见他视若无睹地开了进去。 什么眼神?季安安跟着走进大门:“顾南城,你是不是瞎了?” 男人冷鸷的侧脸挑起一抹阴暗,她没有准时来顾家报到,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进的? 手到擒来的猎物。 季安安两腿酸软,等了一天又饿又累,眼睁睁看着车队开到尽头的城堡群。 看着不长的路,她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 第201章 北冥少玺玩过的残次品 彼时,顾南城洗浴结束,宽松v领浴袍,端一杯血腥玛丽,看到监视屏中,季安安站在主堡门外被卫兵拦住的情景。 她被推倒在地,瞪着罗马形窗口,暖灯照着蓝天鹅绒帷幕。 她不笨,明白他是在故意为难她。 忽而天空炸过响雷,瓢泼大雨而至。 季安安甚至没来得及躲避,雨势倾泻。 她单手捂着肩部的伤口,举目四望,每幢城堡都战列着士兵,并不允许她踏上阶梯。 除了城堡,没有任何躲雨的地方。 季安安走到一颗大树下,夜晚的风很冷,被淋湿后全身都透着冷意。她眩晕难受,急需要休息。 顾南城趴在法绒椅中,享受着按摩推拿服务,盯着雨幕中季安安小小的身影。 镜头推进、再推进…… 她从书包里掏出什么沙沙写着,举起纸张: 【很好玩吗顾南城?真的很幼稚!】 顾南城嘴角挑的邪肆笑意微僵,她知道他在监控? 季安安撕掉那张带雨水的纸,又写了一句: 【三分钟,你不下来,我就走了。】 顾南城嘴角的笑意彻底凝结,她敢如此口吻嚣张?! 季安安累得坐下来。 她怎么忘了?曾经顾南城对待狂热追求他的女人,都是如此戏弄的。 【就凭你的资质想做顾家少奶奶?倒不介意你做我的佣人!】 【能做顾少爷的佣人,我也很开心!】 【明天来顾家报道。】 他恶意地玩弄女孩的真心,践踏她们的感情。 【顾南城,你不喜欢她们,可以赶走啊!】【可是千沫,我是个恶魔。喜欢恶魔的女人,不是应该遭受残忍对待?】 她不再是过去他视若珍宝的苏千沫,她也成为那些被他践踏、残忍玩弄的女人之一! …… 大雨从树缝中筛落,打湿得她一身,她的心在等待中一点点沉寂。 那个从来舍不得她吹风淋雨、信誓旦旦说要做她大伞的男人,早已经死在回忆里。 顾南城,我等了你整整三年,是你把我忘掉了。 抬起雪白的面孔看了窗口最后一眼,季安安眼眸像沉静淡然的雪光,握笔不稳:【我等过你、也找过你了,以后你记得,我不欠你了顾南城……】 雨势更大了,字迹很快就被雨点打湿,氤成一团。 顾南城皱起浓眉,仰慕他追求他的女人众多,从没有谁像她这样,追求着他又一身傲骨。 更没有人,会给他一种窒息的感觉,心脏被针扎。 季安安站起来,背上书包,在浓雾大雨中转身往顾家大门离去。 顾南城挥手掀翻了小板桌,视频和酒水倒在地上。 他冷冷坐起来,扯上浴袍衣,原以为她会像其她女人一样死缠烂打。 被北冥少玺玩过的残次品,还有什么资本在他面前耍高格调? “把她抓回来!”他冷鸷绷起下颌。 顿了顿又邪笑着起身,“我亲自去。” …… 季安安冷得小脸僵白,哆嗦,随时都感觉自己要昏倒了。 强硬地撑着一股气,就算要倒,也不能倒在顾南城的庄园—— 第202章 我从来不玩二手货 复古大车头灯射穿雨幕。 一台奢华的老爷车嚣张停在她面前。 光头蛇庞大的身躯走下来,那小小的雨伞,被他举着像一顶帽子似的,毫不协调。 恭敬地打开前座车门,邪肆男人走下车。 季安安面色发青,视线一阵迷离地晃。 他嘴角挑起笑意,“既然来了,怎么又要走?” 光头蛇站在他身后尽职地打伞。 “顾先生不是不让人放我进去么,我想……赌约是作废了吧。”她淡淡地说着往前走。 他横出手臂拦她,“什么时候作废,我说了算。” “顾南城,我讨厌你!”季安安喉咙发堵。 她拼劲全力从北冥庄园逃出来,却得到这样的对待。 像绝望的人,最后一丝信念都被抽离! “越讨厌,就越喜欢……”顾南城逼近地邪笑,“你们女人不都是口是心非?” 季安安朝后退了几步:“放我走!” 他脸上的邪肆让她明白,留下来是更糟的对待。 是她太天真了,把他当做依靠的大树…… 结果,误闯魔窟。 “是你迫不及待想投奔我怀里,乖乖履行佣人的义务——北冥对你不好?还是……他满足不了你?” 季安安紧紧攥着手心,在风雨中弱小得不堪一击。 “你做得合格,我会提升你的等级,做我的牲~奴。”他邪邪地坏笑,“是不是在开心了?” 她浑身一怔,他说得这么自然,好像久经情场。 牲~奴?他到底玩弄过多少女人…… 【顾南城,你脑子里都是蠢吗?】 【我脑子里全是你……】 【顾南城,你心一定是黑的!】 【我心里住满了你……】 季安安刺痛不已,一只手按着心脏,他连接着逼近,她捡起地上的石头打过去:“你真脏——” 顾南城脸色瞬变,“你以为你是什么干净高贵的货?” 她的胳膊被用力一扯,跌进他的怀中。 肩膀的伤口被扯痛,她神色发白,痛叫一声。 “苏千沫。”他殷红的唇犹如恶魔的邪肆,一口咬住她的耳朵,“我从来不玩二手货,不过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珍惜啊。” 季安安眼神空洞,是啊,她何尝不脏?已经被北冥少玺玩残了!二手货…… “顾南城,你只是把我当玩物的对不对?” “那你还想当什么?情人?妻子?”他眼神里有悲天悯人的倨傲,看她像一只宠物狗。 “你忘了我没关系,那颗蓝宝石本来就是我妈给你的……它关系到我的命。你可不可以还给我?” 他势力强大,回来难道没调查过她么? 就算他忘了,过去是真实存在的,他就一点没有疑惑过? 修长的食指勾起她的下颌:“那要看你拿什么来换!” 季安安在伤口的剧痛中眩晕。 所以,记忆要撕篇了,她从今天起,就当作曾经的苏千沫和顾南城都死了! …… 【宝宝们,少玺做错事在罚禁闭,关多久你们决定~直到你们高兴了,就叫小龙把他放出来~】 第203章 逼顾南城交出宝石 季安安被带上车,痛苦地弯起身坐起:“顾南城——你放我回去——” “回哪?”顿了顿,顾南城促狭地笑了起来,“你倒是提醒了我!” …… 磅礴大雨中,夜雾浓郁。 一台低调的计程车停在顾家附近—— 北冥少玺幽暗的脸在黑暗中,压抑咳嗽。 他亲眼看着季安安离开北冥庄园,乘船来到东区。 不放心她,所以就来了。 在顾家门口,她等了一天,他在车里坐了一整天。 有好几次,他忍不住想要下车,将她强行拽进车里,抓回去。 然后软禁她?被她憎恨?陷入恶性循环? 她的心不在他身上,抓回去也是一具空壳。 他难以压抑的时候,就用刀,在胳膊上重重地划…… 皮肉绽开,掩盖他心口滴血的隐痛。 7天,怎么忍?! 当然,北冥少玺不会什么都不做…… 季安安早晨离开前,他就在她牛奶里下了一种药。 手机铃声响起。 北冥少玺看到屏幕上跳动着苏千沫的名字,心脏镬紧,嘴角扯开一抹笑意。 “北冥先生。” 慵懒奢华的声线,让大boss嘴角的笑意凝固,堕入更黑冷无境的地狱之渊! “你的女人爬上了我的床,没意见吧?” 顾南城开了扩音器,挑衅地叫嚣。 季安安昏昏沉沉靠着车,痛得极近晕厥,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顾南城按着她的手指解开手机指纹锁,并拨打了北冥少玺的电话, 她的手机双卡双待——两个身份转换。 北冥少玺的拳头捏起,关节碎动。 几乎下一秒就要推下车门,派人将顾家夷为平地。 就算真的杀了顾南城,季安安心里也不会有他! 北冥少玺嗓音沉稳:“我玩过的女人,顾先生有兴趣?” 听到他的声音,季安安心脏一紧,热气涌上眼睛…… 她不该来找顾南城,被羞辱,倒不如直接向北冥少玺坦白她的身份、病情,让他想办法逼顾南城交出宝石? 顾南城笑了:“是她主动送上门,想做我的牲奴。” 季安安刚要反驳,北冥少玺冷冷的嗓音像匕首刺进她心口—— “她的床上功夫很不错,顾先生玩得愉快。” 顾南城眼眸微眯,以为这个电话能彻底激怒北冥少玺。 那次赌城,他为了苏千沫连命都不要? “痛……”她的头发被一把揪起,轻声呻~吟。 顾南城笑的更邪魅:“她说痛,看来北冥大少在床上不够勇猛……” “不介意你好好调教。”北冥少玺低声笑道,“早知道顾先生好这一口,等我手里这几个玩腻了,一定登门送上府邸,让你好好挑选。” 季安安眼神空了,几个?北冥少玺到底有多少女人? 她突然发现,自己才是这世界上最巨大的白痴! 她差点就意志薄弱,想回到北冥庄园……他从不信任她,虐待她,花心又阴险!不是她可以依靠的男人! 拿不回宝石,她就去死吧。 别等病痛来了,一点点被折磨悲惨,她提前了结自己更好。 第204章 晋级做顾少爷情人 顾南城眼瞳微缩:“不必了,别人穿过的破鞋,我一向厌恶。她充其量只能做一个女仆,端茶倒水才适合她的身份。” “大少爷,森小姐来了。”管家维尔虚报消息。 “顾先生还有其它事么?”北冥少玺淡声问,“我有点私事处理。” 手机被阴狠挂断,顾南城攥在手心里,眼眸里出现阴霾。森小姐? 移情别恋? 否则怎么可能放季安安来找他,还无动于衷。 顾南城按下对讲机:“snake,去调查他!” …… 北冥少玺按下电话,重重地又咳嗽几声。 既然他抓不回季安安的心,那就让顾南城对她死心! 他调查过,顾南城已经失忆了,对过去的事早不记得。 他第一时间就将苏家的过去隐藏,处理得极其干净。 比较顾南城刚回国,北冥家族在s市的资历和根基要深厚得多,办这点小事不难。 他动动手指,就让苏千沫和顾南城的过去烟消云散。 当然,顾南城回来后一直也在调查苏千沫,北冥少玺暗中插一脚,各种扰乱他的视线,制造顾南城“假回忆”的照片和人证。 原本北冥少玺这么做,就足够了。 偏偏苏千沫三番两次往顾南城的怀里钻—— 在邮轮里,因为蓝宝石引起顾南城的兴趣。后来在赌城,北冥少玺又被妒火烧毁理智,用错了方法。 北冥少玺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回庄园。” 以顾南城的个性,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就骗到了,接下来一定会查证。 顾家并不知道他的行踪,自会派人守在北冥庄园附近,观察他的动静。 北冥少玺离开东区后,十二开门超豪华房车接阵,开去森家,接到二小姐森心韵,又高调开回庄园—— …… 季安安浑身湿透,被顾南城抱进顾家。 “她是谁啊……”“顾少爷怎么会抱着个女人?” 十几个穿着佣人装的女人挤在大厅,看着顾南城怀里的女人,全都嫉妒得发疯了。 季安安微微磕着眼,被他抱到沙发区域:“苏小姐,装晕倒投怀送抱的技术如火纯情。” 映入眼帘是他妖冶讥讽的表情。 季安安身体因为冷,瑟缩地颤栗:“放我下去!” “洗干净,给她换身衣服,教会她怎么做事。” 顾南城冷厉站起来,将她扔给佣人们。 “又来一个新的?”贝之星不悦走来,才三天,家里来了十几个! “这个不一样,特别漂亮,我还是回去了吧!留下来也没机会晋级做顾少爷情人!”一个佣人哭了起来,“我爸爸要是知道我跑来做佣人,会打断我的腿。” 季安安扫一眼,佣人们一个个唇红齿白,娇生惯养的稚嫩。 她一下子笑出了声音,顾南城行情真好,这么多名门千金涌来给他做佣人? 他只要去上流宴会走一圈,就能撩回来一堆。 难道是为了羞辱她,特地为她准备的? “哪儿特别漂亮了?”贝之星嗓子里冒出酸意,凑近一看,“苏千沫?!” 第205章 蓝宝石藏匿的地方 季安安肩部伤口发炎,被顾南城扯的很痛,加上淋雨受风,脸色很差。 “没想到有一天,你也要沦落到顾家做女佣啊。” “彼此。”季安安看着贝之心身上的佣人装,冷笑。 “我是顾家的总管佣人,跟你才不一样!” 季安安挑眉:“跟着南城跑去英国几年,连名字都改了,你就混了个佣人总管?” 原本她叫贝裴裴,少女时代暗恋顾南城很疯狂,也被折磨得很惨,却很有毅力,锲而不舍的。 她不同秦心—— 秦心和顾南城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加上两家交好,接近顾南城的机会很多。 贝之星花了三年,才好不容易走近顾南城的世界。 “这身份跟你确实很配。”外界传闻的什么未婚妻,是她找贝家放出的谣言吧! “苏千沫——你——” 一个佣人从楼上跑来,手里捧着佣人服:“少爷让你带她去洗洗。” 贝之星拿过来,扔到季安安身上:“自己去,一个佣人还想别人照顾?” 季安安穿着湿透的衣服不舒服,吃力地走下沙发。 “苏千沫!我不会让你再把南城抢走!” …… 泡在温水里,季安安身体好受多了。 她环顾整个浴室,发现跟顾家的浴室一模一样…… 她刚刚脑子混沌,没有人告诉她,自己就找到了浴室。 因为整个城堡里的格局、房间、摆设,都跟曾经的顾家神还原。 季安安清洗完毕,站在盥洗台前,看着洗漱用品摆放井然有序…… 她想起顾南城有很严重的偏执症+整理症。 他惯用的东西,认定了就不会再改。 他生活空间井然有序,如果有人只是动了他一支笔,他扫一眼就知道。 【千沫,我认定的家是这个样子,所以不管我在哪,它都该一样。】 她以前去过顾南城在p市的家,竟跟s市的顾家一模一样。 【就像我认定的女人是你,谁也替代不了了……】 季安安走出浴室,在顾家游走着,昔日的场景落入她眼中,熟悉得她心脏发颤。 难道他在英国的家,也是这样? 他还真是不管去哪,都要把家一起带上啊! 只是唯独遗忘了她…… 季安安轻车熟路地走到斗柜前,找到医药箱。 自己为伤口消毒、擦药,缠上纱布。 她知道顾南城的房间在楼上第几间,他的生活习惯,甚至他现在在做什么。 【千沫,医生说我的偏执病很重……无药可治。】 季安安脚步很沉,一步步往楼上走去。 【没有家,我一天都睡不着。】 【我习惯的东西,每一样细节都不能改变,否则我就会焦虑不安。】 【就像我习惯喜欢你,这会直到我死亡。】 【全世界变了,我也还是你的顾南城。】 季安安紧紧咬着唇,他从小就很偏执,跟其他孩子不一样。 他说没有她,他的世界就缺了一块,他会疯掉。 可他的记忆却把她抹去了…… 除了忘记她,他真的没有变么?蓝宝石藏匿的地方……她大概知道了。 第206章 一颗黑心的恶魔 顾南城藏东西的地方,来来回回就那几处。 而且如果他不会变的话,那密码也一样…… 季安安想起她还很小的时候,顾南城一眼就喜欢她,去哪儿都喜欢抱着她一起。 想到他只有四五岁,就会把千沫爱吃的都让给她。 想到他七八岁,为了她跟人打架。 想到他十岁,在庭院里帮她推秋千。 想到他少年时狂野地拉着她在雨中奔跑…… 顾爸爸说,他从出生就是一颗黑心的恶魔,无恶不作,谁的话也不听。可是遇到苏千沫,他像得到净化,一半魔鬼一半天使。 “去哪?”贝之星突然出现,拦住她,“马上是烤点心时间,所有佣人都要为大少爷烤一份。” 烤点心? …… 烘培房,十几个佣人都很兴奋,各展身手,当然都希望少爷会吃她们的点心。 贝之星双手抱胸,已经打算等季安安的做好,就把她的点心打翻…… 可是看到成果时,她差点喷了—— 季安安做了一块便便造型的蛋糕。 黑色巧克力盘旋,造型逼真…… 她忍不住暗笑,这苏千沫还以为自己是以前被宠爱的大小姐呢,这样恶作剧,会被南城嫌弃的。最好被赶出去! 法式餐厅。 顾南城在仆人的侍候下,刚结束了晚餐,淡淡以餐巾擦拭。 昏黄的光线,他的脸俊美得邪气,黑色暗涌。 名媛佣人排成对上前,每人手里托着刚烘培的点心。 一会儿,顾少爷的桌前就摆满了花式各色的美味蛋糕。 季安安做的便便蛋糕在其中十分扎眼! 顾少爷眉头一挑,盯着那盘蛋糕:“谁的作品?” “是新来的佣人,”贝之星答话,“她真过分,竟连少爷都敢耍戏,我马上倒掉。” “很特别,”他殷红的唇扯开,不怒反笑,“与众不同。” 贝之星差点摔倒,这有什么特别的?又急又气,却不敢说什么。 季安安一怔,她只是不希望顾南城吃她的蛋糕—— 在烘培房,她听到佣人们在讨论。 少爷吃了谁的蛋糕,谁今晚就去陪夜。 季安安听到这句话,心脏滴血。 顾南城会临幸这些佣人么?每晚都会翻牌子?难怪她们愿意留下来。 她不想跟他亲密,染脏了过去的回忆! “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你真是用尽了心思。就这么想为我陪夜么?”顾南城轻声笑,拿起西餐刀切下一小块。 季安安还没来得及端起倒掉,他用西点叉,取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一股熟悉的味道弥漫他的味蕾! 顾南城的笑容僵住,心脏钝痛,脑子里爆开一阵疼痛的白光。 砰,他的手一下子跌在桌上,痛苦地轻喘。 隐隐约约有个模糊的影子闪现…… 【南城……】 欧式玫蕾的花洋。 那女孩由远而近地走来,【顾南城!】 想要看清楚她的脸…… “少爷,你没事吧!”贝之星吓坏了,“苏千沫你在蛋糕里下毒了?” 他的瞳孔像猫一样竖缩,突然攥住季安安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眼前! 第207章 我要一个解释 季安安冷不丁撞到他怀里,闻到他身上阳刚的……成年男人的气息。 既熟悉又陌生无比! 季安安的心脏像被掐了一下,慌乱地抬头,对上他咄咄逼人的面孔。 “这蛋糕的味道……很熟悉,我以前吃过!” 她嘴唇动了动…… 以前做过很多次给他吃,烘培课的成果,都被他纳入囊中。 好吃的、不好吃的,烧焦的、烤坏的……他统统都要。 所以,怎么会不熟悉呢? “苏小姐,我要一个解释!”他按着炸痛的头部,那白光一闪即逝,捕捉不到。 “我要怎么解释?”季安安轻声笑。 她原以为他失忆了,可是除了她以外,他什么都记得! 他其实记得秦心的,只是装作忘记了…… 在邮轮里他看秦心的目光,还像从前那样,厌恶的不耐烦。 为什么独独忘记她了呢?她贯穿了他所有的过去! 他是怎么单方面将属于她的记忆抽离的,她真的很想知道。 “蛋糕谁教你做的!”顾南城阴鸷地冷笑,“为了接近我,你做足了功课?” “是啊,像她这样千方百计接近少爷你的女人,还少吗?”贝之星恨恨地说,“她刚刚还问我打听你的喜好、习惯呢!为了讨好巴结你,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顾南城抿了薄唇,徒然放开她的手。 季安安揉着被攥痛的手腕—— 他冷厉的身影站起来:“想得到我的青睐?” “我没有!”季安安别开脸,“更没有想要去陪夜!” “一再引起我的注意力,你敢说不是处心积虑?” “明明是你想留着我陪夜,才选了我的蛋糕,做成一坨便便你都吃了……现在还往我身上安置罪名,怎么不直接把我赶出去?舍不得么?” 佣人们全都倒抽气,她还真敢说啊…… 顾南城眯起可怕的目光,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叫嚣? 哪个女人不是跪在地上求着他恩宠的? 一把捏住她的下颌,他危险凑近她:“你想给我陪夜,我偏不如你的意愿。” “谁稀罕!” “苏小姐,欲擒故纵的把戏你玩的太过了!”顾南城狠狠松开手,莫名恼怒,一把掀翻了桌布上的蛋糕,离开餐厅。 …… 半夜,万籁俱寂,季安安悄悄地起身离开佣人房,轻手轻脚走到二楼,猫腰按着书房门的密码。 吧嗒,门真的给打开了。 季安安提着心脏走进去,开了壁灯。 走到通顶的书柜前,移动着阶梯到人文书区域,在高高的第三层取下一本厚重《诗经》,翻开书盒拿到一片钥匙。 她把钥匙片叼在嘴上,放好书,爬下楼梯。 打开书柜第三格抽屉,拿到一个魔镜盒,她在镜面上绘画手势图形,盒子打开,拿到一颗剔透的玻璃珠。 就跟进了自己家里似的,没有一丝迟疑,她走到书架边的维纳斯雕像前,将玻璃珠嵌进维纳斯的右眼。 雕像的黑瞳被压下,嵌上玻璃珠,触动机关—— 咯嚓咯嚓咯嚓,齿轮般转动的声音响起。 第208章 在顾南城的起居室 书房各个方向摆放的神祗雕像,眼瞳里同时发出光芒,绿色光线在空中交成零碎的数据片,漂移地浮动。 季安安差点笑了出来…… 顾南城掌握的高科技很成熟,但从未变更这幅解锁图。 感谢他的偏执强迫症,习惯的东西,除非迫不得已,不会轻易改变。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套,小心戴上。 这绿色数据形同于红外线,接触皮肤有毁灭性的杀伤。 但是隔着布料就没关系了。 季安安小心地越过几道防线,站在数据库前,手指移动着图标拼凑。 就宛如空气里有一张隐形的屏幕,她移动着绿色数据,位置正确变成无数绿色的小方块。 将方块垒放,拼图一般绘制成大概的星际图。 怪她记忆好,过目不忘呢? 顾南城带她来过几次,她就给记住了。 最后一个方块图标移动成功,星际图自动缩成一个圆球,射出光芒。 每只雕像收到光波,嵌在地上的底座像八音盒顺时针转动。 参天的书柜顶层,开启了一面人形高的门。 季安安移动着书架过去,爬上顶层,钻进那道门。 里面是个不大的空间,像个狭窄的更衣间。 触目之及都是溢出的金银珠宝…… 季安安找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 每层格柜里的珠宝都被她扒拉着看过一番,就是没有那颗蓝宝石。 其中还有几个保险柜,密码她也是轻松不费力就打开了。 季安安失望地把玩着西洋古董,没有藏在这里,倒是看到一把嵌宝石的星芒圆盘,她认得,这是开启另一个藏宝点的钥匙——在顾南城的起居室! 怎么办呢?她已经闯进来偷东西了…… 这种地方不可能没有监控摄像头。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下来,明天天一亮,顾南城就会知道书房进过人,从而调出录像。 他可是书籍移动过一本,都能敏锐察觉的那种偏执狂! 她原本打算,偷到蓝宝石就跑路! 不然惊动了顾南城,以后也别想再有机会! 一不做二不休,季安安跳下阶梯,看着书房相连的门,隔壁就是顾南城的卧室了。 她耳朵贴着门听了会儿,没有声音…… 悄悄拧开门锁,探头看了看。 昏黄的壁灯开着,起居室幽静,一个佣人靠着床边睡熟。 季安安皱起眉,那个……不是今晚陪夜的佣人么?怎么睡在地上……欢~情过后被踢下床了? 她心脏酸酸的,不敢深想,轻手轻脚走近。 悄悄地把所有的壁灯关了…… …… 倚在巨大的枕头上,顾南城听到细微动静睁开眼,看到一个人影晃过,一盏盏将灯关掉。 暗蓝色的床帷下,他五官英俊得浓郁,黯色的眸仿佛深不见底的黑夜。 他的手第一时间按下机关,从床暗盒里拿出左轮手枪。 最后一盏灯也被季安安熄灭了。 在落入黑暗之前,她记住了房间的格局。 【那些求南城上位的宝宝是认真的么?再错过这个时机,就更难有可能啦……】 第209章 去寻找身世之谜 季安安摸黑到书桌前,老虎椅嵌在地上,移动不开的。 她打开手机,射着光芒,在椅子脚上寻找…… 九龙飞天的雕花,腾云驾雾的图腾中凹了一块,将手里的星芒圆盘装上去,再扭动几圈。 轻微的咯嚓声响起—— 季安安把老虎椅推开。 常人一定想不到,椅子下藏着一个地柜保险箱。 顾南城取的秘密来来回回就那几个…… 突然一把手枪顶在她的脊椎。 季安安身体僵住,转过脸看到一张轮廓深邃的脸,被手机屏幕勾出冷光。 她吓得心脏不稳,手机跌落在地! 顾南城攥住她的头发,眼神阴鸷:“你是谁?” 他力道很大,想把她攥得站起。 季安安只感觉头皮一疼,假发就落在他的手上…… 吧嗒,多头巴洛克水晶立式台灯打亮。 顾南城抬手扯掉她的蒙面纱巾! 季安安盘在头上的发也被扯落,披泻而下,一张脸化着浓妆,用假皮填充,做成了一个像发酵包子的大胖脸。 她慌乱极了,会被抓起来送进监狱吗? “苏千沫。” 季安安微微吃惊,他居然一眼认出她来了? 不过他一向对小细节敏锐,房间里一支笔移动过他都知道。不同于北冥少玺那种直男瞎! “我……”她本来还想狡辩几句。 顾南城的手扯住她的脸,像拽两只面团似的扯:“要我帮你摘下来,还是你自己!?” 她那双星辰的眼,他不会认错! 季安安被扯得难受,连声叫着阻止:“我自己来。” 顾南城狠狠将手枪搁在桌上,大开领v字睡袍斜斜敞着肩骨,好整以暇等着她! 季安安转过身背对着他,摸到脸颊边缘,小心地将真皮脸颊撕下来。 白嫩的肌肤上留下红痕,因为没有使用药水清除粘性,硬生生撕下来…… 顾南城伸手一拽,她掉进了他的怀抱里。 大拇指摩擦着她脸上的红痕,只觉得碍眼:“你来我房间偷东西?” 她如果说梦游……会被打死么? “连我的保险箱在椅子下都知道。”他皱起眉,手里拿着从椅腿上取下的星芒圆盘,“这哪来的?” 他还不知道,她刚刚去过书房偷钥匙。 “你到底是谁!”他危险眯眼。 季安安理亏,心虚地说:“那块宝石对你来说没用,可却是我的命。你还给我吧!我拿了宝石就走,再也不打扰你……顾南城,你放心,我什么也不会麻烦你,我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她已经不奢望他再记起她,帮她去寻找身世之谜了。 顾南城的心脏一阵尖锐的扯痛! 她接近他,竟真是为了一颗宝石。 他还以为,她是对他有兴趣…… 他也分不清这痛和极大的失望,是从哪里来的? 他用力攥痛了她的胳膊:“你想拿了宝石跑路?” 伪装成这个样子潜进他房间,盗他的宝石,还想拿了东西撇下他走人! 他一把抱起她,不顾她的挣扎扔到大床上,邪性靠近—— “睡服我,那颗蓝宝石我就送给你!” 第210章 我顾南城看上的女人 季安安惊恐不安,伸脚踹在他胸膛上:“今晚陪夜的不是我!” 佣人早就被争执声惊醒了,一脸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顾南城攥住她的脚踝,脱掉她的鞋。 小巧粉嫩的脚趾猫咪般微蜷,透着粉红色。 顾南城吻上她的脚尖,眼神邪魅得让人心惊:“现在是你了。” 季安安像触电一样,用力抽着自己的脚。 “顾南城——你疯啦——” “夜闯我的房间盗宝石,想进监狱……”顾南城的手部很有力量,牢牢抓着她的脚,单腿膝上床,“或者,你只是觊觎我的男色?我可以原谅你今晚的过失!” 季安安别开脸:“送我去监狱吧!” 既然失败了,拿不到宝石,她给自己决定了后路…… 在发病残喘以前去死。 进不进监狱,对她来说没有区别,但是她不想看到这个放~荡轻浮的顾南城。 顾南城眼里升起一股自己也不懂的恼意! 宁愿进监狱,也不想要他? 一股疯狂的占有欲冲毁他的理智。 “滚出去!” 呆愣在地上的佣人被突然凶哭了。 她好不容易守夜,这才半晚就让她滚了,抹着泪水跑出房间。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他嘴角挑着心悸的邪,捏住她的下颌,让她正视他,“装什么纯情,已经是被北冥上过无数次的货,我不嫌弃你,是你的殊荣!” 季安安漆黑的眼里弥漫出水汽…… 他邪肆的唇,顺着她的脚踝,一点点往上吻。 季安安抓起枕头朝他用力地砸过去。 顾南城稍不留神,她蹬开腿爬脱,动作太急摔下床。 她还没站起,豹一般的男人扑来,按住她的身子。 季安安脑袋撞到地板,被他的生猛给惊得抽气。 他全身弥漫着危险禁忌的气息,致命…… 像一个黑暗迷雾的旋涡,将人拽进地狱。又像深渊里的岩浆,被他的目光触着,就要融成灰烬。 大掌从她的裙裾探进,摩挲着她细嫩的腿…… 季安安按住他的手,惊慌得颤抖:“顾南城……你不能碰我!” 他歪着头,笑得妖:“为什么不能?” “你可以碰别的女人!” “如果……我还没碰过?” 季安安满脸不敢置信!他骗人! 他很快不齿地笑了,“你都脏了,还敢对我有要求!” “我……是你表妹!” 他一口咬住她的唇瓣,一点点啃,气息迷魅:“就算是我亲的,我顾南城看上的女人,要就是要,没有例外。” 季安安唇瓣疼痛,他的吻一如三年前,狂野又霸道。 敞开的胸膛露出他的图腾刺青…… 她挣脱不开他桎梏的怀抱,他像一条蛇,缠住她,吐着黑色的芯子…… “我讨厌你!” 顾南城眼神变得嗜血,狠狠堵住她的唇瓣,力量凶猛! 血的腥味在她口中弥漫,嘴唇疼得肿了起来…… 她痛得推开他的脸,他吻咬她的手,追上她的脸! 这个吻血腥暴戾,禁锢住她的下颌,用力咀嚼她的唇,像野兽在撕咬猎物的口水泽声。 第211章 你真的不能碰我 顾南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疯狂。 在邮轮见到她第一眼,他就对她很有感觉。 可她是北冥少玺的! 他的偏执症严重,被别的男人玩过的女人,他怎么都要不起。 就仿佛没有等到他想要的那个女人,他欲望肿痛欲裂,用手解决,也没有突破那一层。 他这病……到晚期了,无药可治。 “是你送上门来的……”、 季安安撑开他的脸,喘息地推他,突然想到至关重要的一点:“顾南城……你真的不能碰我……我在经期……”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期才过去半个月,这次提前了。 她没有想到是北冥少玺给她喝的牛奶里下了药。 不但提前,还会延长十天。 另外还加了避~孕~药,双保险。 其实北冥少玺可以下更直接的药,比如让她生病,不能房事。 又担心她会病得难受,还会起疑心,猜出是他动的手脚。 经期提前比较自然…… “我不信!”顾南城压住她的身体,眼眸里噴张着浓重的情~欲。 “要我把卫生棉扯出来拍在你脸上才肯信么?”季安安肿着小唇。 顾南城疼得吸气,眼神因为欲望胀满着欲~望! 他伸手探到她的双腿间,厚厚的卫生棉触感…… 他赤红着眼,脸上露出被戏弄的恼怒。 手强行伸进内裤里…… 季安安弯腰坐起:“我没骗你,放过我吧……” 他紧紧蹩着眉,一声声地喘息,额头上浮出汗。 英俊的脸颊上因为欲念,竟浮起薄薄的红晕…… 他真的很渴望她。 “你有那么多的佣人,随便叫一个,她们都愿意给你陪床的。” 顾南城死死盯着她,唇瓣绯红,耳垂上的黑曜石发着冷光:“我只要你!” 季安安心脏被掐了一下…… 他狂热地想要占有她,让她成为他的。 这种感受,他从未对任何女人有过。 她竟然打碎了他不碰二手货的执念?! 紧紧地拥抱住她,看她唇瓣令人心惊地肿着,他的舌尖妖娆地舔过。 他的脸那么近,密长的睫毛黑幽幽的,像两排黑鹅绒,英俊得鲜活。 “既然身体不行,就用你的手侍候我!” 顾南城按住她的小手,贴在他滚烫得灼人的胸膛上,一路往下引领…… “我不要!”她抗拒地抽不开小手。 “我的世界只有黑暗,你进来了,别想再出去。”顾南城嘴角勾起嘲讽,咬住她的耳畔,声线拖着奢懒的尾音,“苏千沫,我要把你拉进地狱。” 季安安突然闭上眼,晕倒在他怀里。 这一招……她也是迫不得已才用。 【宝宝们一边倒的呼声,很让小龙出乎意料……少玺大概是我笔下最不聚粉的男主?他怎么会这么悲~ 我有在很认真地重审这个问题,再观察一下反应!】 第212章 我的记忆没有你 顾南城微怔,她怎么可能晕倒这么及时? 全身的欲~望高涨,他咬她的脖颈:“以为装睡,我就放过你了?” 攥着她虚软的手摩挲了一阵,发现她没有一丝反应。 手在她额头上一探,滚烫。 “该死——” 季安安淋了雨,本来就在发烧,脑子昏昏沉沉的。 顾南城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叫医生。 烧是炎症感染引起,查出她肩头的伤口。 顾南城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一双眼像狼,沉沉地盯着她肩上的咬痕…… 一只手把玩着星芒圆盘,他的眉心里涌起疑虑。 她怎么知道老虎椅下的地柜? 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顾南城走进书房,扫过层层叠叠的书架,吩咐仆人调取监控录像。 于是, 季安安半夜摸进书房,一系列有条不紊的盗窃举动,让他震惊。 每一项操作她都熟练无比。没有一丝迟疑。 甚至事先准备好了手套,知道绿色光线要避开皮肤接触。 连复杂的星际图,她也是轻轻松松拼好了。 任何一个环节,她出错就会启动报警器! 然而,季安安顺利通过,简直是不可能存在的奇观! 顾少爷走上楼梯,在藏宝室里清点过,除了星盘圆盘,她什么都没带走。 …… 清晨,白皙的女孩蜷在床上,长长的眼缝像磕着星光。 她睡容微甜,仿佛仰躺在一片花海中。 季安安翻了个身,撞到滚烫的胸膛:“北冥少玺……你离我远点儿……” 她不喜欢被他箍着睡,闻到他雄性的味道。 一夜未睡的顾少爷终于不淡定了。 眼神里涌起猩红的怒意,他捏住季安安的下颌:“看清楚,我是谁!” 她还未睁开眼,就叫北冥少玺的名字! 在赌城为了蓝宝石跟他而赌,愿意做他的佣人也不是为他! 季安安痛得抽气,睁开眼对上顾南城极妖俊的脸,迷魅的邪。 “你呢,又是谁?”他咬牙问,咄咄逼人,“夜闯我的藏宝室,没有你打不开的机关。” 季安安抿唇,她的心还真够大的,竟然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昨晚太困太累…… “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些机密!” “你的记忆是不是被人动过了?”她皱眉,“你回来后,没有调查过苏家吗?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顾南城冷鸷:“我当然查过!” 北冥少玺先一步洗盘,他再去查一无所获。 “我的记忆没有你!”他什么都记得,并没有缺失! “凭顾少爷的势力,想知道什么,自己查清楚最好。”给他一个谜,他会誓不罢休。她了解他的个性。 “苏千沫!”他的眼神像吞下她。 “你就是打死我,也问不出什么。”她别开脸。 他去调查的时候说不定就会被刺~激恢复记忆了,顺便查到她的身世之谜。好过她费力解释,没有证据他不会信。 “我手里正好有一个你十分感兴趣的秘密……”顾南城挑手拿起一个牛皮袋,“用你的秘密跟我交换!” 第213章 他不介意帮她死心 “不用了,这个秘密你自己好好藏着吧。” 季安安心里想,她唯一在乎的就是苏家之谜。 顾南城连她身份都不知道,也掌握不了什么秘密,说不定就是讹她的。 她悄悄挪下床,手臂被他钳子一般的手攥住! “苏千沫!” “我真的没兴趣,这个秘密你千万别告诉我。” “为什么?” “哼,你迫不及待想告诉我,才会故弄玄虚。对你没好处的事,你不会告诉我。”季安安憋死他。 顾南城眼神里掠过一丝阴暗,她好像有读心术,不管他做什么,她都知道他的目的…… 撕开牛皮纸,一打的相片飞到她面前,散得床上都是。 “你念着的北冥少玺,已经有新~欢了!” 季安安身形微僵,拿起两张照片看了看。 北冥少玺拉开车门,牵着一个穿着洋装的女孩下车; 北冥少玺坐在后花园,跟女孩喝茶,目光一瞬不瞬凝视对方; 北冥少玺抱着女孩上马,共骑乘一匹烈马在庄园马场上谈情说爱…… 心脏像被利刃刮过。 她用力闭了眼,别开脸笑了起来:“还以为是什么秘密,这都不新鲜了。” 顾南城紧紧凝视着她,她眼中的落寞逃不过他的敏锐目光! “他本来就很多情人。” 顾南城危险地盯着她,“那你呢?很喜欢他?” “喜欢怎样,不喜欢怎样?顾少爷管得真多。”季安安甩开他的手,快步跑去盥洗室,用力合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缓缓蹲下去,望着冷空气发呆。 【季安安,我喜欢你……】 【我只对你有感觉,除你以外的女人,我都不要!】 骗子!她才请假离开庄园,他就迫不及待带女人回家。 大仲马,渣! 早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还会有失望? 顾南城黯下显示屏,调到盥洗室的画面。 季安安蹲在地上发呆了十几分钟。 他眼眸里闪过冷光,她分明很在意,他不介意帮她死心?! 按掉监视器,他传来仆人—— “北冥先生带着森家二小姐去了温泉海!” 顾南城嘴角掠过一抹邪笑,那他也要去逛逛了。 “顾南城,你带我去哪?”站在豪华私人游艇的船头上,顾南城双手圈着她扶住栏杆,让她没有逃脱的余地。 迎面吹来清凉的风,海景很美。 “你不是很想北冥么?我带你去见见。”他的唇瓣,邪肆地凑在她耳边,“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他跟别的情人是怎么亲密无间相处的?” 季安安震惊无比,她才不想看到北冥少玺和别的女人恩爱! 不过,爷爷不是说了吗?只要能抓到他出轨的证据…… 顾南城的给的那些照片,还不足以说服爷爷。 他如果狡辩说是技术合成…… 除非她拿到动态的亲昵的视频,这场婚姻就可以彻底终结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心情有点儿复杂、沉重,真是古怪。 第214章 不过是玩玩你 季安安的游离,让顾少爷很不爽! 他扯痛她的长发:“你没有自尊?他那么多情人,你还想着他!” 季安安回过神,轻声淡笑:“多管闲事。” 顾南城眉头一挑,眼色阴霾! “不会对我有兴趣?”她微抿了唇,“我听说,你绝不要二手女人,难道只是传闻?” 顾南城从小就骄傲自负,什么都要最好的…… 他要的女人,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珍品,而且只专享于他!才值得被他宠爱! 这也是他二十多年,情~欲旺盛却从不肯随便找女人解决的原因。 他的偏执让他无法将就! 在遇到苏千沫以前—— 他从没有动摇过这一点。 可此刻,他疯狂地想要她,把她嵌进他的骨子里。哪怕她身心都不干净! 遇到她才知道,所有条条框框的规矩,都会变成例外! “我以为,像顾少爷这样的男人,绝不会要一件瑕疵品。”季安安伸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长发,目光投向远方。 顾南城咬牙,灼热的气息狠狠喷在她颈边:“我有说过要你了么?不过是玩玩你!” 季安安哑然笑了,心口发沉。 北冥少玺玩她,顾南城也玩她。 是所有男人都一样,还是她就只配当个玩物? …… 深海温泉在s市的希米亚半岛。 这里是个风景美丽的度假村,布置浪漫,被粉色少女系色彩包围。 法国长枝包心玫瑰露莲花球簇拥,每棵树系着粉色彩带,阶梯上洒满花瓣…… “少爷,这半岛被北冥先生包场了,不过他听说你来了,欢迎你的来访。” 海边砌着高高的神祗,形成一座水桥。 顾南城的游艇划开波浪行驶,看到在烟雾袅绕中包围的岛屿,缥缈仙境。 这些雾气,都是包围着半岛几百个大大小小的海下泉眼冒出来的。 游艇靠岸,站着两排戴着花环的猩猩,热烈鼓掌。 两头大象穿着奢华的服饰,卷着长鼻子,仰天喷射水珠。 “顾少爷,我代表大少爷欢迎你,请随意游玩。”维尔管家带着几个保镖,行着礼仪。 顾南城挑唇冷笑—— 北冥少玺突然示好,让他很不习惯。 季安安趁机挣开顾南城,在黑人小厮的帮助中骑上大象。 危险的气息紧接着逼来,顾南城翻身跃上象背,双手环过她扯着拉绳。 “你的骑乘是另一匹!” “我喜欢跟你共骑的。”他邪笑。 季安安别开脸,她不喜欢顾南城以轻浮的姿态接近自己。 这会让她联想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也是这样。 所以来半岛这一路,她没有好脸色。 顾南城四处撞冷板钉,心情自然也不愉快。 他从来没有这样黏腻过谁! 嘲讽地撩唇问:“这整个岛屿,都是他的布置,他平时跟你在一起,也如此情趣?” “……” “据我所知,他不是个擅长调情的男人。” 季安安被踩痛尾巴,想到自己不管是苏千沫还是季安安的身份,北冥少玺从来没制造过一丝丝浪漫给她。 其实季安安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树上挂的彩带,天空飘的气球,哪怕花束簇拥的形状…… 都有“anan”的字样。 哪怕列队欢迎的猩猩们,都带着绣有anan的帽子。 顾南城长指划动着手机—— 【少爷,北冥先生在皇后酒店午餐。】 顾南城扯唇笑了,尖尖的下巴靠着她的肩窝:“饿不饿?” 她早餐没心情,没怎么吃东西。 “想泡温泉,还是吃午餐?” 季安安立马选了后者。 才不要跟顾南城一起去泡温泉,他又色狼心起怎么办? …… 开放式玻璃酒店就像一个璀璨的水晶宫。 深浅不一的包心玫瑰露莲点缀各处,梦幻的国度…… 皇冠造型的花架垂着帷幕,风起,薄如蝉翼般在空中飘舞。 森心韵坠入梦境,她暗恋了十几年的男神,突然就喜欢上她了,这两天将她宠上云端! 偷偷地看一眼,他英俊的脸淡漠,盯着手机屏,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半小时没动过了。 北冥少玺眼神淡漠,眼底却有狂暴汹涌的情绪。 听说顾南城来了,他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算计。 他知道为了验证他是否另寻新欢,顾南城必然会亲临现场。 所以,他把这次约会地点放在外面。 她离开两天,他想她,要命地想看到她。 不惜一切方法,只要能看到她…… 而且,他更想结束这种煎熬的酷刑,就是早点让顾南城相信他喜新厌旧。 时间拖久了,没有好处! 这半岛里的浪漫,原本是为季安安的生日准备。 他从来沉闷古板,不懂情~趣。 温泉海岛屿他挑选了很久,布置也找了许多策划师反复敲定方案,隐藏着许多小机关。 只可惜时间仓促,还有很多布置没来得及…… 手机屏幕里,镜头时而推进,放着季安安的脸。 从她踏进这座岛屿,她的一切举动都在监控之下。 “少玺,你在等人吗?我们……什么时候开餐?”森心韵不安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跟北冥少玺在一起,她总觉得他深情的眼神透过她看着虚无,神色空洞。 他明明站在她身边,却高远得让她看一眼都是奢求! “大少爷,他们来了。”维尔按下蓝牙耳机,弯下腰朝北冥少玺报备。 大boss已看到季安安被顾南城从大象上抱下来,眼神划过一抹黯痛,关掉监控:“上菜。” …… “顾先生,麻烦你别对我动手动脚?”季安安讨厌他贴过来的亲昵,她每次都会慌乱。 她时刻告诉自己,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顾南城,在他眼里,她也只是个玩物…… “你是我的佣人,我想怎样你敢有意见?” 顾南城挑起一抹邪肆,一把攥住她的手包在掌心,牵着她大步往前走。 水晶宫殿里,所有的家具都是白色,圣洁的色彩。 穿过宫殿到一个外廊露台上。 白色蔷薇花架下,帷幕被挽成拱形,在系着蝴蝶缎带的椅子上坐着一对璧人。 男人英气贵族如翻开的画册…… 第215章 玩过了,就不新鲜了 季安安的脚步顿住,牵着她的大手一紧,强制拽着她过去。 她来这里,本来就是想取证的。 “顾南城,你能不能让人把他们亲密的片段录下来。” 顾南城挑眉:“你想做什么?” “时刻拿出来看看,警醒自己!” “好。”他狂野地一笑,拽着她意气风发地在椅子上坐下。 北冥少玺清淡地抬眸,扫过季安安,落在顾南城脸上:“顾先生雅兴很足。” 顾南城轻浮地笑,盯着森心韵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满的邪气,“新欢?” 森心韵被顾南城看得脸色羞红……内心狂肆尖叫,好帅啊! 跟北冥少玺的成熟稳重不是一个类型,这个男人妖得放肆,危险又致命。 “眼光退步了。”顾南城轻蔑的目光一扫,“才插过玫瑰,转眼插水仙,鉴赏水平退化得厉害。” 北冥少玺冷鸷:“玩过了,就不新鲜了。” 季安安强忍着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 【哥,还要我等多久?药酒南城喝了没有,事情进展顺利么?】 手机震动着,是北冥诗岚发来的信息。 北冥少玺眼中划过一丝腹黑:【等。】 【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跟南城事成,我保证乖乖的,什么都听你的……】 【如果成为他的女人,他真的会娶我吗?】 【哥,你会为我撑腰的对不对!】 在海边,午餐自然是海鲜。 季安安单手撑着下巴,听他们明争暗斗,无聊得用筷子夹活螃蟹玩。 聊天内容翻来覆去如下: “旧爱新欢都在一起,感想?”顾南城抓住她的手,一根根吻着她葱白的手指,邪气直冒。 北冥少玺冷笑:“我有几个原包装,不介意顾先生挑选。被用过的东西,再好也旧了。腻口!” 季安安想朝他脸上泼红酒! 也不看看是谁用的?当初是他压着她强行侵犯……他怎么有脸冠冕堂皇? 她愤怒地将怨气发在螃蟹身上,翻它一个面,看它背朝天挣扎着又转过身爬起来。 北冥少玺眼角余光扫着她的孩子气,心脏隐隐地疼…… 端起红酒,他波澜不惊地挑衅:“或者,顾先生癖好旧的?” “北冥先生的旧爱,当然只有资历做我的佣人。”顾南城眼瞳里竖起危险。 两个男人都骄傲—— 季安安忍不住讽刺:“多读书,可以治疗你们的愚蠢。” 这对话太蠢实在听不下去。幼稚! 她绝不承认自己会被伤到,只是更认清男人这个物种! 北冥少玺:“……” 顾南城:“……” “开饭吧,吃完了我们好趁早走人。”季安安假笑地瞪着顾南城,“是吧少爷?” 顾南城握着她的小手放在脸上摩挲:“这里的温泉很出名,你侍候我玩尽兴。” 季安安蹩眉,握筷子的手感觉到剧痛。 被她玩弄的螃蟹从大钵里站起来,有力的钳子报复地夹住了她的手。 季安安疼得连甩了几下,螃蟹飞出去,挂在森之韵的脸上! “啊……”正一脸倾慕望着北冥少玺的女人痛叫起来! 第216章 准备好侍候我了? 蟹钳一下子夹住了她的鼻子! “少玺,呜呜呜……”森心韵指着脸上的螃蟹痛得不敢动。 北冥少玺脸色如寒冰,暴戾地将蟹身和钳子分成两节。 即便如此,还能活动的螃蟹腿顽强夹着森心韵的鼻子…… 大boss强硬分开蟹腿,用餐巾按住她流血的伤口。 季安安咬唇盯着北冥少玺紧张的神色,竟忘了自己的手指头还在流血。 顾南城捉住她的手指,放进唇里邪肆地吸允。 温热的唇将她的血水汲取,季安安回过神,发怔地盯着顾南城。 仿佛看到高高的蔷薇花枝从间,小千沫被荆棘刺破手指。 他也是这样心疼地抓住她的手,含进嘴里…… 生气的顾南城扬言要把整座玫瑰园的荆棘都拔掉。 那时候的顾南城八岁多,已经很狂野又会心疼人。 北冥少玺看到眼前的场面,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顾南城当着他的面,吻他老婆的手指,偏偏季安安还一幅发怔的目光呆看着他。 “苏小姐,即便你做出惹人注意的举动,我也对没有兴趣。”北冥少玺扯着唇,冷冷的嗓音讽道。 季安安身体一怔,心脏像被硬生生戳进去一根钉子。 疼痛过后,紧接着是愤怒感。 “少玺,我的鼻子是不是毁了。”森心韵痛得哭泣。 “就算毁了,我对你不变。” 他贵族英俊的面容下,是一幅魔鬼的灵魂。 他喜欢的不是森心韵,就算她全身毁容,他对她也一样冷漠不变! “不过是被钳子夹破了点皮,差点药不就好了?森小姐,对于我刚刚的过失感到很抱歉,我是无心之举……” “你的故意很蹩脚。” “北冥少玺,我根本犯不着故意!” “嫉妒。” “你真把自己当什么了?如果不是你死缠烂打,我都懒得看你一眼的……” 北冥少玺扯唇笑了:“在床上的时候,你下面那张小嘴,可不是这么说的。” 季安安胸口憋了一口气,猛地站起来,“这里空气太臭了,少爷,我们去泡温泉吧。” 跟这种无赖有什么好争辩呢?和蠢人谈智商,只会拉低她的智力! 顾南城眼神里浮动着阴沉,起身勾起季安安的腰肢:“准备好侍候我了?” “一定把你侍候得舒舒服服的。”季安安眯起眼微笑,“以免某些狂傲自大的家伙,床上技术那么烂,还热衷于每天脱裤子让人看他的猥~琐,否则就会犯智障一样……怎么能跟顾少爷的英姿比?” 气她?十倍反击! 北冥少玺脸上不动声色,眼底已经刮起了十级飓风! 她吃过药,经期提前,还是跟顾南城亲热? 看着季安安嚣张跋扈离开的背影,大少爷掀翻了桌子。 “少爷,那杯酒……顾先生已经喝了。”维尔小心地提醒。 顾南城喝了酒,又把季安安带走了…… 北冥少玺暴怒,额头上浮动着青筋:“去办。” 维尔立即派人跟上,看到顾南城去了皇后酒店东边的温泉池,第一时间通知了二小姐。 第217章 一点点晕成少女红 顾南城站在温泉池边,无边泳池连着大海,视野广阔。 玻璃墙将温泉池与海水横亘…… 里面是雾气萦绕的世界,而外面海鸥成群掠过,时而有海豚跃出海面。 五花斑斓的热带鱼在热水里畅游。 顾南城一颗颗系着纽扣,眼神胶在她脸上,勾着一抹捉摸不定的笑意。 “顾先生,右拐直走是更衣间。”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介意。” 季安安气的从挂架上拿起一件浴衣扔到他身上—— “不是说要好好侍候我,害羞了?” 顾南城脱去裤子,精壮结实的身材,双臂到胸膛都是图腾刺青,为他更添几分邪魅的狂。 季安安别开脸,被他捏住下颌,扭过去。 不是没见过他的身材,他比以前更强壮了,更勇猛。 已经从少年彻底成长成一个男人。 顾南城矫健的身形让任何男模含恨而死,只穿着黑色三角裤,性感得没sei了。 他突然附身下来,性感的红唇就要贴上她的。 季安安吓得身体往后撤,他步步紧逼。 她的脸颊一点点晕成少女红…… 顾南城坏坏地笑了:“你害羞了。” 季安安恼火地挣开自己的胳膊:“顾南城!” “又不是没碰过男人,这样就羞了?”那他这种从来还没尝过女人的男人,要怎么办? 顾南城双眼兴味,早就想吃掉她,只是没想好怎么下口。 “别担心,我一向喜欢精彩慢一点、长一点。”他暧昧地吐着气,放开她的手,步入温泉池。 季安安气的转身就想跑…… 顾南城慢悠悠的嗓音传来:“被我抓回来,我就直接粗暴简单了。”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走来的两人。 北冥少玺公主抱着森心韵,边走边说话,那视线像贴在她脸上了。 季安安气得就像朝他砸石头,大渣男啊! 北冥少玺走到对面的泉眼,抱着森心韵走下温热的池水…… “少玺……好烫啊……我怕水,你一定要保护我……” 季安安听得全身都酥了…… 如果她现在走掉,北冥少玺一定会看见。 他是故意羞辱她秀恩爱?半岛这么大,偏偏要带着森心韵跑她眼前来刷存在感。 “苏千沫。”顾南城咬着齿逼出嗓音,语气微扬,带了丝不耐烦,“还不下水,等我上去抓你?” 季安安转过身,看着他安逸靠着一尊虎口泉椅,双手横搭,在雾气中黑暗妖娆地盯着她。 她刚要下水,一个人影将她撞开,姿态阿娜地走近:“南城!” 北冥诗岚穿着比基尼三点式,火辣的身材、大长腿展现无遗。 季安安神色一变,这辣眼睛的货也来了? 蜜蜂蛰的肿痕消掉了?脸上的海藻泥也掉了! “从英国回来后,你怎么都没有联系我,我给你电话也不接。” 北冥诗岚风情万种地下了温泉池。 顾少爷皱起英俊的眉,全身涌起一阵奇怪的热流,眼眸里溢出红潮。 视线一阵阵恍惚,他看到“苏千沫”朝他游过来,嘴角勾起一抹邪气。 第218章 想要抓住那抹身影 北冥诗岚心脏小鹿乱撞,才走到他面前,就被他一把攥住肩头,用力撞进胸膛。 他的胸膛比温泉池还滚烫,眼眸里翻动着情~欲之气。 北冥诗岚知道他的药效上来了,没想到这么及时! 双手勾着他的颈项,她柔柔地笑道:“南城,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季安安手脚冰凉站在池边。 她只是眨一下眼睛,两人就抱上了。 顾南城这么不挑食,跟北冥诗岚也有关系? 想到他家里豢养的千金女佣,每晚都要点一个…… 季安安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碎成无数片了。 北冥少玺伤害她、顾南城也要补一刀。 【南城,我想你……】 顾南城全身喷着热气,眼前是苏千沫水盈盈的脸,小手勾着他的颈…… 【南城,我喜欢你!】 顾南城全身的血液都在剧烈燃烧,一口咬在她细嫩的脖颈上,啃吻而下。 “还有更让你喜欢的……”他沙哑暧~昧地笑,双手揉着她的肩背。 北冥诗岚贴到他身上,双脚也挂上去,急切地磨蹭。 她想这一天多久了? 顾南城……是她每晚都要肖想的男人! 季安安心脏碎成一个巨大的黑洞,眼神绝望地撕裂。 她气得脱下脚下的高跟,用力朝那团打得火热的身影扔过去—— 没想到这么给力,一只打到一个人。 北冥诗岚被高跟鞋敲了一下,痛得别开头,紧接着是顾南城又被迎面砸中。 “顾南城——你这个混蛋!” 季安安赤脚站在温泉池边,眼里含着水光。 顾南城眼神恍惚,看到苏千沫站在池边,遥不可及…… 她全身都有光,像无数次出现在他梦境里,无法触碰。 似乎记忆的碎片里浮动着一片花影,女孩抬起手背擦着泪,【顾南城……混蛋!我讨厌你……】 他的心脏像被挖开了一样,疼得抽搐。 季安安转过身悲伤地跑走。 尽管她早就在心里把他认定为——轻浮、随便的男人。 可是没有看到他真的跟别的女人亲热,她又抱着一丝侥幸。 现在看到现场版,残存的奢望都破灭了。 全世界的女人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北冥诗岚?只要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她就觉得恶心……好恶心…… 季安安飞奔地朝前跑,泪水涌出来,止不住地吹散在风中。 顾南城轻轻喘息一声,踉跄往岸上爬去,想要抓住那抹身影。 不许走! 北冥诗岚被推开掉进水里,看着顾南城摇摇晃晃上岸,强烈的药效一波波侵蚀他的理智,他脚步虚浮不稳,踩着鹅卵石地面打滑摔倒。 shi~t! 火热的欲~望蹭到坚硬地面,痛的他天旋地转,晕厥过去。 “南城,南城……”北冥诗岚爬上岸,慌乱无措地摇晃他,“你没事吧——” 对面温泉池中,冷冷看着事发现场的北冥少玺一把丢开怀里的女人,冷厉上岸。 季安安不顾一切地奔跑,双脚踩着地面上尖锐的小石头,柔嫩的肌肤被划破,她也恍然不觉得疼痛。 第219章 南城他那里撞伤了 她早就告诉过自己,可以忍受顾南城结婚生子,只要他幸福。 偏偏他是个放荡不羁的,什么女人都沾一脚。 他忘记她,侮辱她,这些她都认了。 为什么要是北冥诗岚?她最讨厌的女人。 季安安跑出皇后酒店,撞到坚硬的胸膛上。 北冥少玺按住她的肩头,深谙的眼死死地盯着她,开口嗓音沙哑:“去哪?” 季安安一怔,抬头看到他的瞬间,眼神就变得仇恨:“你走开!” “你敢受伤?” 他蹲下身,抓住她的脚踝看她被磨破的脚趾。 仿佛伤口长在他身上,被磨坏的也是他的脚…… 季安安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他身上,被他触碰都觉得恶心。 他的胸膛比铁板还硬,疼得她脚趾头婘起! 北冥少玺顺势将她抱在怀里,俊脸紧绷成一线:“我带你去处理。” “北冥少玺,你不是玩腻我了么!现在来管我干什么!” “是你先跑去找顾南城。”他捏起她的下巴,“我才找个女人,想让你也试试我的感受。” 屁话! “到现在还未痊愈。”他握住她的手按在他肩头的伤口,“我这么容易腻味你,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季安安冷笑:“不就是胳膊中一枪,就是不要命了?这只是你泡女人的手段而已!” “非要等到哪天,我为你丢掉了命你才甘心?”他将她被顾南城含过的手指放进口中,眼神炙热。 她感受不到他的想念,他一颗心为她发狂了? “你喜欢谁我不在意,不管你怎么做,我都讨厌你!” 北冥少玺眼神微紧,将她打横抱起往前走。 季安安双脚离地,疯狂地在他的肩头上锤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他刚刚抱过别的女人的怀抱……跟森之韵如此亲昵。 北冥少玺嘴唇一勾:“除了你,其余都只是演戏的道具。”哪有什么女人? 季安安眼神古怪地看着他……那家里的“季安安”呢? “我只对两个女人真心过。”他扯了唇,“一个叫苏千沫,另一个叫……季安安。” 季安安像被电触一样,一阵心虚:“你花心还很有道理!” 北冥少玺亲热的声音在她耳边:“因为你们很像。” 季安安冷笑:“别为你的轻浮放浪找借口!放我走,我心里只有顾南城!” 北冥少玺黯下眸,如果现在揭穿她的身份,她还在“假期”,不得不放她走了。 季安安一路挣扎,筋疲力尽。 他的怀抱犹如桎梏,带着她到水晶宫殿般的大厅。 按着她在白色公主沙发上,他半跪着膝,像一个绅士握着她的脚踝查看伤势。 维尔接到通知,第一时间拿来医药箱了:“少爷,有二小姐的电话。” …… “哥!南城他那里撞伤了……还晕倒了!”北冥诗岚带着哭腔问,“计划不能成功了,怎么办?” 北冥少玺眼瞳一缩:“还用我来教你怎么做?” “哥你的意思是?” 大boss低声吩咐了什么,眼中划过腹黑的阴鸷。 第220章 我要去找少爷了 顾南城的欲~望伤得真是时候! 在最重要的时刻受伤、罢工…… 北冥少玺还想把顾南城亲热的视频给季安安看,让她彻底死心。可惜,计划有变。 “哥,假装发生关系,那我就没有怀孕的可能了……” “我有安排,照办。” 季安安本来想趁机跑掉的,两个保镖拦着她。 “少爷,冰糖水来了。” 一个佣人端来热气腾腾的冰糖茶。 北冥少玺结束电话,单手接过碗,坐在她身边。 “把它喝了。” “这什么?我不要喝!”季安安伸手就想掀翻。 北冥少玺按住她的手,脸色严肃:“这是让你的肚子不痛的,喝完几分钟就好。” 季安安一怔,她大姨妈期间,有些不舒服。 腹部时而绞痛,脸色也比平时差一些。 她并没有喊痛,他怎么知道? 北冥少玺捏着她的下颌,逼她喝光。 酸酸甜甜的味道,还蛮好喝的,不像名字那么土感。 季安安吞咽下最后一口,温温的糖水进了身体,却逐渐地发烫,不知道添加了什么,她的腹部没有那么难受了。 北冥少玺将她抱在腿上,大手按在她腹部,轻轻地揉。 “现在感觉舒服些了?” 季安安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她痛经? 北冥少玺眼神深凝她,“你今天气色不好。” “北冥先生,我们一共才见几次面!”别说的好像他们很熟一样! 北冥少玺的脸亲昵地贴在她耳迹,轻轻地磨蹭,滚烫的气息喷在她颈项:“我右口袋有你掉的东西。” 她掉什么东西了? “自己拿出来看看。” 他的手很忙,又要抱着她,又要给她揉肚子。 季安安挣不开他的怀抱,好奇宝宝被勾起来,手伸到他的大衣右口袋里,掏到一根链子,链坠是圣杯和女皇刻图。 这根链子三年前她不小心掉了……怎么会在他手里? 拇指翻开金盖,一张高贵优雅的头像。 苏千沫笑容恬静,长发高盘成公主婘,疏离的优雅。 “北冥少玺,你偷东西!” 北冥少玺嘴角勾着冷鸷:“三年前,你喝醉了,我们有过激~情的一夜。苏小姐真的忘了?” 季安安脑子慌乱得一片空白。 “是你……” 北冥少玺腾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让她正视他的脸:“我一直在找你。” 季安安回过神,将链子收进口袋:“感谢北冥先生拾金不昧,我要去找少爷了。” 她冷淡的反应,彻底激怒了他。 北冥少玺眼神里汹涌扑来的欲望:“苏千沫,这就是你的态度?” 她该有什么态度?结婚了还到处撩妹…… 除了家暴,就是找女人恩爱十八式。 “北冥少玺,我不管你有没有腻烦我,我对你腻到懒得看一眼。我是顾南城的女人,你没有权利禁锢着我不放!” 北冥少玺阴暗地冷笑:“你的少爷在做什么,你想亲眼看看?” 季安安脑海中出现温泉池里旖旎的画面……脸色苍白。 “我带你去看清楚他的人品。” 第221章 为她疯狂一生 他抱着她要起来—— 季安安激烈地一肘子撞到他胸口上:“你再逼我,我就一头撞死!” 那样恶心的场面,她关是想想,就觉得要吐了。他还要带她去看? 她不是自私地想要占有顾南城,他可以选一个好女孩。而不是被北冥诗岚玷污? 北冥少玺听在耳里却完全变了味道,眼瞳竖缩:“什么时候你也可以为我吃醋发狂?” 他找了女人秀恩爱,她无动于衷。 而顾南城跟北冥诗岚稍加亲昵,她就哭着跑走,连鞋都忘了穿。 只要她为他疯狂一次,他可以为她疯狂一生! 攥住她的手,紧紧地贴在他心口:“就算你再喜欢他,他也不会娶你。” “就算做他一辈子的佣人,我也愿意!”说的好像他就愿意娶她一样,他都结婚了还在“婚外情”! 北冥少玺牙关咬紧。心脏千万的针扎。 一旦顾家和北冥家联姻,顾南城娶了北冥诗岚,他就不可能再让她有妄想的可能。 他痛苦得想折断她的手,强压下吃醋的酸意。 季安安扬起倔强的小脸,狠狠对视着他。 他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猛地将她揉进怀里,气息紊乱:“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彻底属于他的。 “苏千沫,你就没有一点点想过我?”他嗓音低哑从胸腔震出。 “如果有,也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死。”季安安回复绝情! 北冥少玺身体僵住,听到她的小肚子发出饥饿声音…… …… 抱着她到水晶宫外的外廊露台。 餐桌上的菜肴还在,正新鲜着。 将她放置在椅子上,命令式口吻:“我不许你挨饿受冻!” 话落,苏小姐朝他丢过来一个钵。 几只超大螃蟹挂在北冥boss的肩上、胸上,大钳子挥舞作案。 季安安趁机跳下地逃跑,才走出几米远,就被一只大掌抓回来。 她的双足才擦了药膏,缠着薄薄绷带,就在地上乱走? 北冥少玺眼神里是狂暴的力量:“吃饱,还是去观赏顾南城的春宫图,你选择其一。” 季安安心里蹩了一股气,被按回椅子上,抬头见他胸口的衣服被划破几条布,伤痕带着血迹染透。 那些都是深海里的螃蟹,钳子比剪刀还锋利。 北冥少玺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为她烫着鲜活的海鲜肉。 活虾在水中烫熟,沾着酱料到她碟子里:“不吃等我喂?” 季安安没好气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很鲜美…… 见她终于吃东西了,他嘴角撩起一抹英俊的笑意:“喜欢多吃。” “看到你我就胃口差!” “我对你秀色可餐。” 北冥少玺这两天也没吃东西,此时才终于有了食欲。 一边照顾着她的饮食,把她扔出来不要的部分吃下去,他的目光凝视着她,很少离开她的脸。 【很尽力想要宝宝们都能满意、喜欢,但是一本书有起有落,有苦有甜才是完整~ 苦的时候你们要坚信,小龙迟早会发糖的……】 第222章 放开她冲向烤架 所有的蟹壳、虾壳都是他剥的……煮、烤、沾酱、去壳,完全成为她的忠诚仆人。 季安安管他去演情圣呢,被他反反复复地都折腾烦了。 这个暴戾无常的男人,好的时候将人宠上天,坏的时候拽进地狱。 她打算吃饱喝足,有力气才好逃走。 北冥少玺见她放下餐具,拿了餐巾细腻地帮她擦着嘴:“吃饱了么?” “……” “什么时候想吃了,我随时让人为你准备。想看这里风景了,我带你过来。” 季安安翻了第八个白眼。 北冥少玺不介意地挑唇:“我带你去岛屿里逛逛。” “不去。” 大boss擦干净了手,倨傲的身形扶着椅子把手,朝她倾身而下:“不想逛,那就证明想跟我在床上动动?” 季安安抬手就想给耳光,他的手放在她腰迹,霸道暧~昧地抚摸。 她心中泛出一丝冷笑,殷勤了半天侍候她吃东西,原来是又发~情了。 森心韵鼻子被螃蟹蛰了,所以他嫌弃新~欢,又把胃口转向她了? 他在她腰迹摩挲了一阵,掏出链子:“物归原主。” “这是我的!” “定情信物,当初你留下它,就是我的了。” 季安安一把抢住链子:“那只是我弄掉了,我又没有送给你!” 这链牌是她的侧面相,才不想留给北冥少玺,宁愿扔掉也不给渣渣。 细金链扯成两段—— 北冥少玺像心脏被撕扯开了,猛然松手,链子落到她手里。 大boss蹩眉,他从来没有收到她送的礼物…… 自从知道季安安和苏千沫是一个人,这链子他随身携带,成为他最贵重的珍宝。 珍视她,包括与她带一切。 “这链子对你很重要?有意义?”倘若是这样,他会还给她。 “不重要!”季安安恶狠狠地回道。 “那就送给我,我尽全力珍惜。” “属于我的东西,一根头发丝,都不想留给你!”季安安昂着小下巴,一脸倔强。 北冥少玺心口涌起一股恼火! 按住她的小肩头,他愠怒地抢夺,季安安挣不开他的蛮力,情急之下将手链扔出去。 她本想扔进大海里去……手链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形,落进烧烤架。 北冥少玺疯狂地放开她冲向烤架。 真金不怕火炼,但在极高温度下,会融化变形。 细细的链子落进烫炉里,他不顾一切地用手掀开烤架板—— 哐当,被炙滚的烤架板烫红他的手,落在地上。 大手探进炉子里,从炭火间捡起链子。 季安安目瞪口呆地瞪着他,疯了?一根金链不值几个钱! 北冥少玺攥着滚烫的链子,饶是钢铁一般的手,也被烫伤脱皮了。 他失而复得地喘息,猩红目光瞪向她问:“坠牌在哪?” 链子在飞出去的时候,因为断了,坠牌分离。 季安安在脚边找到,眼见着北冥少玺冲过来,情急地往嘴里塞。 他有那么多女人,可以收到无数的礼物。 但是她苏千沫不会成为其中之一!她不要跟他有任何牵扯! 第223章 受精卵成功了 坠牌有些硬,她根本无法吞咽下去,一只大掌朝她的背部重重一拍。 季安安踉跄着吐出来,咳咳咳岔气咳嗽。 北冥少玺额头爆出青筋,又气又心疼。 气她如此倔强地拒绝他、不要他! 心疼她差点连小命都不要了…… 北冥少玺箍着她的肩,痛苦万分地问:“你宁可去死,也不想要我么?” 季安安抚着胸口,岔气地咳嗽:“是!我宁愿死也不想跟你这种男人扯上关系……” 北冥少玺眼瞳紧缩,捡起落在地上的坠牌,动作反复地擦着口水渍。 粗粝的手指重重地摩擦着牌面上凹凸的纹路,他的心被硌得难受。 “我哪里不如他?” 从来骄傲自负,整个世界踩在他脚底下的男人,低哑地问,他那里不如顾南城? 季安安心口一怔! 如果他没有家暴、体罚、侮辱她、带着女人花样作死。 或许她在顾南城这边死心了,会安分做他的妻子。 一个不信任她,也不值得她依靠的男人—— 她的命只有残喘的一年,凭什么屈服于他? “哪里都不如,连脚趾头都不如他。”季安安目光投向大海,“我已经被你上过了,该拿的东西你都拿走了,我对你没有价值了。留着我一条小命,大家好聚好散,不好吗?” 北冥少玺碧蓝的瞳孔里弥漫着火光! 放过她,他的命就没了。 手机铃声震动,持续不断响起。 北冥少玺紧绷着脸,慢动作抬起手机! 无处纾解的火气就要朝对方发泄—— “大少爷,受精卵成功了。” 北冥少玺抿着坚毅的薄唇,身形微晃。 “你提供的少奶奶和你的受精卵,经过几次失败,这次终于成功孕育。” 下一秒,他的嘴角勾起英气笑容。 仿佛在黑暗悬崖下的人,有了希冀之光。 “等它稳定一个月,再注进少奶奶的身体里,成功率百分百。” 北冥少玺涩哑出声:“所有参与项目者,重赏!” “谢少爷……” 季安安趁他接电话悄悄下地,闪出他的视线范围。 眼见着就要横过宫殿跑掉,身后一股凶猛的力量逼近…… 季安安心脏一沉,直觉不妙,小身子被狂暴的双臂卷起,高高举着开始划圈。 “神经病——你干嘛?” 北冥少玺举着她划动,他们有孩子了! 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反应,也越来越抗拒他的爱抚。 他惶恐不安,害怕失去她。不知道怎样才会有她的孩子,留下羁绊缠住她离开的脚步。 “北冥少玺,你放我下来!”季安安被转得头晕。 北冥少玺放她在地,疯狂的吻碾落在她的脸蛋上。 眉毛、眼睛、鼻子……狂乱地吻遍她的每一处。 他兴奋得像个孩子,季安安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一脸莫名!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是他北冥少玺的妻子,并且很快会为他怀上孩子! 至于顾南城,他会如法炮制,让顾永远没机会跟他竞争。 “苏千沫……不管你要不要我,这辈子我要定你了。” 第224章 变成一个女霸王 季安安被扣留在半岛上,她没有船离开,也找不到顾南城。 跟北冥诗岚太激~烈到把她遗忘了? 季安安心情堵得难受,偏偏走哪都跟着一只狼! 白天他带着她在岛屿里欣赏各处的美景——鲸鱼喷水、海豚跳火圈,小猴子们跳舞…… 到了晚上,整个岛屿变成荧光灯世界,美如童话世界。 她睡床,他睡地板!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讨厌地禁锢她,给她自由活动,也满足她一切任性要求,只是不派船让她离开。 季安安变成一个女霸王,分分秒都在想坏主意,只希望他快点受不了她! “少爷,按照你的吩咐,给顾少爷下的迷药,足够他昏迷五天的。” 北冥少玺系着围裙,在露天厨房翻炒菜肴。 嘴角撩起一抹阴冷。五天后顾南城醒了,季安安也该恢复他妻子的身份! 打发走维尔,在菜上洒下一点盐花,试味。 这是专为季安安学的,她说她想吃——香菇葱花炖鸡! 不远处,女孩晃着长腿坐在大沙发上看着夕阳在海岸线上渐渐沉沦。 晚风吹得她极为惬意的舒服。 一群肥肥的鸽子在四处啄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撒着谷粒。 偶尔有鸽子飞到她肩上、手上,站在沙发扶手上好奇地打量她。 季安安白色长裙,全身如凝脂的白皙,唇红齿白,美得像发光体。 如果一辈子都这样静谧地生活,也是幸福啊。 只可惜,生活残酷…… 北冥少玺端着食物走来,一身正统的王子装、脚蹬马靴,却系黑围裙,手里还端着食物,这真的很不符合他的形象。 “我亲手做的。” 他嘴角勾起冷肆,将食物搁在她面前的小圆桌上。 鸡肉的香味散发出来,让人食欲开动。 季安安心脏发紧,眼睛发酸,如果他一直对她这么好,她或许会感动。 苏家出事以后,就没人关心她,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谁亲手为她做的食物了…… 可惜现在晚了,她只觉得他假惺惺,对她的好都是别有目的。 季安安嘴唇微动:“我最讨厌香葱了!把它剃掉!” 北冥少玺眉峰一抬,没有发火,将葱花一点点去除掉。 耐心十足,全然没有平时的暴戾,不懂他这两天的一反常态?不管怎么刁难他,他都不生气! “趁热吃。”北冥少玺去掉葱花,捏起她的下颌在她唇瓣上狠狠吻了一下。 季安安目光发怔,用力擦了擦被吻过的唇瓣,别开脸嘲笑:“放那么多香菇,让我怎么吃?” “你说想吃香菇炖鸡?” “现在又改变主意,不想吃了!” 北冥少玺惩罚似的揉了揉她的脸,“鸡肉吃了,剩下的香菇我来解决。” 季安安很想把一盘肉倒在地上问,你会一块块捡起来吃么?就像当初强迫她吃那样。 她没有他那么可恶,做不到狠心。 而且,也会暴露苏千沫的身份! “让森小姐吃吧……她应该很喜欢。” 第225章 全世界最辛苦的事 北冥少玺用力捏住她的下颌:“苏千沫,你以为谁都可以有这份荣幸?” “呵呵!”季安安回一个贱笑。 北冥少玺不舒服:“在我眼里,除你以外的女人跟那些母猩猩没有差别!” 否则他不会28岁了,还从来没碰过女人。 “那当然了,因为你是公猩猩嘛!” 北冥少玺将压上沙发,炙热的身躯喷着食物的香气:“既然不喜欢,我不介意喂你更好吃的。”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的裙摆探下去。 “我吃——” 北冥少玺惩罚似的微咬她唇瓣,俊脸相贴:“都吃完。” “我还想吃鹅肝……” “我去做。” “泰式烤鸭。” “嗯。” 北冥少玺挑唇,身躯撤开,“你想吃什么,我都为你而学。” 季安安想了想,说出一堆菜单。西式中式法式泰式…… 她故意刁难他,提了好长好长的单,北冥少玺没有生气,双眸紧紧锁着她,直到她说完,居然一字不漏地全部复述了一遍:“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目?” 季安安心虚,眼神游移:“算是吧。” “我记住了。” 她只是随口说说的啊,有什么好记住的? “那你还不快去做!” “你能吃完么?” “你管我能不能,就是每道菜吃一口也行!你不是说想吃什么,现在就学?拿出你的诚意来!嫌辛苦就不要装情圣,赶紧放我走。”季安安斜睨他,别以为她是甜言蜜语就能被骗走的小女生! 北冥少玺嘴角微微提着,大拇指摩擦她柔嫩的小脸:“全世界最辛苦的事,我每分每秒都在做,还怕这些?” 爱上她、想念他,才是最辛苦的。 只要她在他身边,这点事算什么? 季安安左翻一个白眼,右翻一个白眼,见他还没走,摆出恶巫婆的嘴脸:“那还不快去做,光用嘴说有什么用?看你拿出什么行动来了!” 北冥少玺回到露台灶台前,吩咐大厨准备素材。 季安安肚子饿了,看到他离开,拿起筷子悠闲地夹起一块香菇放进嘴里……试探地咬了口。 味道还蛮不错的嘛,好吃。 她又吃了块鸡肉,味蕾分泌,细腻的肉感让她吃得停不下来。 一口气就吃了五六块鸡肉,佣人贴心地送来果汁,说是少爷刚刚为他榨的。 …… 到了夜晚,水晶宫所有灯光璀璨,倒映着海面像闪烁的星星。 北冥少玺做了一道又一道的菜……忙碌未停。 他不知道做什么她会高兴,怎么讨女孩欢心? 如果折磨他奴役他——她才会舒服,他奉陪到底! 季安安觉得他很古怪,反复无常,喜怒变幻,做事毫无逻辑。 她和所有女人一样,口硬心软,只想要一个温暖的家,真诚对她好的人。 同时,她又恩怨分明,别人对她好,滴水泉报; 别人对她坏,她也吃到教训,刻进骨子里的难忘。 真的很难原谅北冥少玺对她的伤害,何况就在前天,他还说她是二手货,抱着森心韵进温泉池亲昵。 第226章 滚出这个房间 季安安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四面墙都是透明的水晶玻璃。 北冥少玺把炒菜的地点搬到了起居室露台,落地窗打开着帷幕,只要她撩起眼皮,就能看到他炒菜的身影。 季安安打了个哈欠,他今天抽什么疯了? 导致她睡着的梦里,也一直是北冥少玺炒菜的声音。 喷香的烤鹅! “唔……好吃……” 季安安舔了舔,滑腻的舌在她的口里搅动,她蹩起眉,感觉到不对劲。 似梦似醒之间,她下身传来酸涩的疼痛。 熟悉的律动感觉,像过电一样游走遍她全身。 季安安磕着长长的眼缝,看到男人英俊的脸逼在眼前,吸允她的双唇。 下身被胀满了,颤栗得她发出呻~吟。 北冥少玺抓着她的手置放在头顶,她的睡裙被推高到腰迹,小裤裤勾在脚跟,盘着他结实的腰肢…… “你做什么?出去!” 季安安终于彻底清醒,他居然玩夜~袭的? 北冥少玺眼眸猩红,紧紧地嵌着她,哪肯出去。 阳刚的身躯契合着她,随着大床重重跌宕。 季安安脸颊一点点被染红,这是她以苏千沫的身份,第二次跟北冥少玺做ai。 她的心里又涌起那股酸楚、难过的感觉。 他忙碌一晚上为她做菜的努力,全都因为他的进犯,变得可。 “走开,你滚!”季安安拳头砸在他的胸口上!她的大姨妈没了? 北冥少玺磁性低声地问:“去哪?” 沙哑的男音砂砾般磨过她的心脏。 季安安咬着粉唇:“滚出这个房间!” “好。”北冥少玺没有一丝犹疑,抱起她的臀下了床。 季安安被刺激得连声叫起来,虚软的身体使不出一丝力气,粘稠顺着交合处滴淌。 大boss抱着她穿过偌大的房间,打开露台门,走到波澜壮阔的海景前。 夜晚的海面倒映着星辰和灯火,无数的鸽子嘴里叼着抹了荧光粉的玫瑰,扑打翅膀飞着。 黑夜仿佛一块黑色幕布,荧光勾勒的玫瑰花在空中飞着,像走进奇幻世界。 “我不介意去任何地方,只要你陪我一起。” “你混蛋啊!” 她生怕被人看见,羞红的脸埋在他肩头。 北冥少玺抱着她抵在栏杆上,深进浅出:“千沫……你生日那天,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送给她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还有,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早就知道她的两重身份……不介意再最盛大的宴会里,揭开她藏匿的面具。 “呃……”季安安脸颊坨红,在眩晕的迷雾中,双脚软得挂不住。 他会邀请所有的上流豪门,见证他妻子的蜕变。 从此她不管是季安安,还是苏千沫,都是他北冥少玺的妻子,逃不掉了! 北冥少玺粗重地喘息,抱着她在闪烁灯火的树下。 秋日海棠一片片落,树枝缠满了心形灯片。 其实凑近看,会发现每块灯片上都有字:sx-aa 粉色彩带在夜风中飞扬,在铺满花瓣的地板上,他重重地爱她,一遍一遍…… 第227章 冷厉的中年男人 硕大的立形灯牌也有五彩的光带游走,sx-aa(少玺-安安)! 大boss以为她能看到…… 其实季安安看到了也猜不到,sx什么鬼?傻叉?爱爱? 温泉池里,热带鱼在袅绕的雾气中环绕。 花瓣落在水上荡漾。 季安安背贴着温泉池,他的身体比热泉还滚烫、灼热。 缠绵悱恻的一晚。 北冥少玺折腾了她大半夜,在不同的地方用遍了姿势! 端一杯拉菲林立在岛屿之巅的玻璃房内,眺望整个半岛的风景。 大大小小的泉眼形成“心”形。 北冥少玺一身正统的礼服,肩臂盘旋的苍鹰仿佛是活物在游走,羽毛犹如兽的鳞片,栩栩如生嵌着碎宝石。 “顾老爷考虑清楚。”他扯着桀骜的唇回过神。 顾父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一组照片。 顾南城赤躶着胸膛,贴着北冥诗岚的系列暧~昧图。 一群顾家的保镖站在沙发后,紧张对峙。 “他很安全,我找你来,自然会安然无恙交给你。” “北冥先生有什么条件?”顾父脸色不悦,几天不见顾南城,他竟跑到北冥家族的盘子里来。 “联姻。” “我儿子个性叛逆不羁,不一定听我的。这年轻人么,都放得开……” 北冥少玺冷眼一眯,眼神锐利犹如猎豹:“包括强~女?” 顾父微微蹩眉,北冥诗岚好歹也是北冥家族的二小姐,如果是强~女罪,闹大了,双方都不好收场。以此火引开战,两败俱伤。 “顾先生难道希望我们变成仇人?”北冥少玺眼神掠过阴狠,水晶杯狠狠锉在桌上。 …… 季安安全身疼痛,在岛屿里生活了几天,每晚北冥少玺都精力充沛,像一头打不倒的战狼! 她整个身体都像被他印上了专属,沾满了他的气息,洗都洗不掉。 佣人为她做了舒缓的推拿按摩,又侍候她吃了最美味的早餐。 一上午都没看到北冥少玺,她轻松多了,一个人在岛屿里溜达,寻找逃跑的出路。 顾家的直升机盘旋在空地,一系列黑衣保镖战列笔直。 顾南城还没有离岛?还是来接她了? 水晶宫殿里走来一群人,簇拥着冷厉的中年男人。 “顾叔叔——”季安安眼睛微红,仿佛看到了亲人。 小时候,顾父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两家感情非常好。 顾昭阳看到苏千沫那张灵动精致的脸,脸上闪过巨大的诧异! “你还记得我么?我是千沫。”季安安被几个保镖横亘着,近不了身。 顾昭阳眼底掠过巨大的杀意——她竟然还活着?! “三年前苏家出事了,南城也忘了我。顾叔叔,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想问自己的身世,顾家在那个时期离奇消失,总有点关联是么? 现在唯一知情的,可能就是顾父了。 顾昭阳侧过脸,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两个保镖对视了眼色,打算杀她灭口。 第228章 是整个苏家的秘密 顾朝阳眼神里再不是往日的慈祥,看着她的目光宛如毒冰。 两个雄壮的保镖逼近,阴影笼罩着她—— “顾老爷对我的女人有兴趣?” 懒懒的嗓音从一处传来。 北冥少玺一阶一阶步下长梯,坚毅冷鸷的脸,眼神如豹。 顾昭阳一愣,转过身看着来人。 他宛如黑暗的帝王,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北冥家族制服的保镖。 “北冥先生的女人?”顾朝阳眼神迟疑。 季安安被强壮的胳膊卷进怀中,宣告着她的所属权。 “任何人对她不好,就是跟我作对。” 北冥少玺凝视着她,确认她毫发无损。 顾朝阳眼有顾虑,“既是北冥先生的女人,我更不会动她。告辞。” 季安安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千万的思绪。 沉睡的顾南城已经先一步被送上顾家私人飞机。 “老爷,少爷没事,不过那儿受了点伤……”医生带着皮手套,刚为顾南城做了全面检查。 顾朝阳看着脚下慢慢变小的水晶宫,担心的是顾南城会又中了美人计。 “这个苏千沫,我不能让她活着。” “老爷的意思是?可她现在是北冥大少爷的女人,要动她不是那么容易。” 顾朝阳盯着深睡中的顾南城……“她要是活下来,我们顾家就很可能会死。” …… 季安安仰望着直升飞机离开。 为什么在苏家最落难的时候,顾家一声不吭地消失去了英国。 而再回来,却变得势力如此强大? 难道苏家的灭亡跟顾家有关? 她不敢深想—— “想知道什么,我帮你调查。”北冥少玺搂着她的腰肢,眼神闪过算计。 他早查过苏家的过去、包括和顾家的关系。 起初,他也以为苏家的没落,跟顾家有着脱离不了的联系。 当然,苏千沫的病情、需要水晶存活——是整个苏家的秘密,就连苏千沫本人都不知道。 北冥少玺在调查的时候,并没有查到这些。 第229章 我束手就擒的劫难 【南城……南城……】 顾南城昏睡的几天,梦境像进了一个怪圈,反复的一个情景。 女孩奔跑在枝繁叶茂的花园里,清脆地笑,裙摆在风中微扬…… 她跑一跑,时不时又回头找他,叫他的名字。 头疼欲裂。 单手支着额头,他瞳孔冷凝,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 该死,他竟会昏睡好几天,醒来后一直头疼欲裂! 顾家复古的老爷车停在一幢废弃的宅前。 森严的雕花大门铁锈斑驳,被封条查封,已经有好些年头了。 光头蛇拉开车门,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下地。 他调查过苏家几次,不过从来没有亲自去看过苏千沫的过去。 “少爷,这别墅据说邪得很……当初苏家出事,死了好多人在里面。”光头蛇说着小道消息,“听说很不干净,闹东西……” 顾南城冷笑,死神站在他面前他都不怕,更别提什么虾兵小鬼。 “之前买这别墅的两户大豪,都接连出事,更验证了这邪门的传说。三年了,流拍都没有脱手出去。” 顾南城给了一记冷脸:“你怕了?” “我是担心少爷惹上不干净的,担心你的情况!我怕什么?”他杀人放火,跟在顾南城手下,也没少做邪恶的事。 “行了,把门撬开。” 顾南城转动着骷髅戒指,盯着焦黑斑驳的别墅。 他看过资料,苏家经历过一场大火,虽然及时被消防熄火了,整个房子都是受到重创的焦黑。 几个手下撬了半天,顾南城火了,拿过手枪对着锁孔就是几枪下去,抬腿一脚踹开! 院子里残败,什么值钱的都被搜刮走了,不能带走的立柱都遭到破坏。 枯藤凋谢在墙角,这里连野草都没滋长,几棵枯树横叉着枝干,垂下坏掉的秋千横板。 顾南城的梦里出现过这棵树,小女孩坐在秋千下荡漾。 他紧紧抿着唇,走过干涸的喷泉…… 他的梦里出现过这喷泉,连神祗的雕像都如出一辙。 小女孩掬一把清水,在阳光下闪烁。 顾南城脑子刺痛,抬头望着葡萄架上通顶的光。 残败的苏家似乎在他的脑海中还原了奢华的盛世…… 梦境的碎片在他脑海中幽暗恍惚,有时候是小女孩,有时候是一个少女。 他从来没有看清过她的脸,但每次醒来,心脏都绞痛不止! 她像梦魇缠住他的每个夜晚,他也曾疯狂调查过,甚至咨询过他的心理医生。 【少爷,你只是心里压力太大了……我给你开一剂药……】 顾南城站在树下,脚踩到一块小木牌。 被烧得微黑的木牌垂着红丝带…… 原本在这颗树上,挂满了成千上万块的木牌,每一块,都有顾南城的表白。 他鬼使神差地弯下腰,捡起它。 一半陷在泥土里,脏得不为人注意。 他擦去上面的泥土,看到细细的刻字,笔迹熟悉: 【千沫我爱你,这是我束手就擒的劫难。——顾南城。】 第230章 你会一个人哭 …… 季安安一张张翻着资料,过去的一些老旧照片。 有一张是顾朝阳和她父亲打架的照片…… 下着大雨,在码头边,黑色的大伞吹翻在地。 顾朝阳嘴角流着血,攥着苏父的领子一拳拳揍下。 “要查到这些老照片很不易。”北冥少玺交叠着长腿,点了根雪茄并不抽,一脸兴味盯着她。 季安安身体发冷,顾家和苏家关系没有明面上那么好?昔日的誓死之交为什么会打架? “日期是xxxx年xx月xx日,正是苏家出事的前一个月。”北冥少玺深凝她,“要不要我请证人?” 季安安呼吸抽痛,“既然这么难找到,你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查到了?” “可能是天意?” “你撒谎!这些照片是你合成的!” “苏小姐,如果这么想会令你好受一些……” 季安安耷拉着肩膀,顾朝阳对她的敌意很明显了,看她的目光带着掩藏不了的仇视。 所以,她又有什么好质疑的? 北冥少玺黯下目光,这组照片的确很早他就查到了,甚至他们闹矛盾的原因也一清二楚。 只是意义不大,他一直没有拿出来说。 现在不同了,他需要季安安彻底对顾南城死心…… 为了得到她,他可以卑鄙无耻。不择手段。 “我实在想不通,顾叔叔为什么要灭我全家的动机。” “为了利益争夺、女人。” “女人?” “顾朝阳喜欢你母亲……这么多年愿意跟顾家交好,也是因为一直觊觎苏夫人的美丽。” 季安安难以接受地盯着他:“胡说!这都是你编的,你想让我放弃顾南城,我不上这个当!” “正好,我也有证据,苏小姐想看看么?”北冥少玺又扔过去一个纸袋。 季安安克制着情绪,她见识过大风浪了……为什么不能接受顾朝阳是苏家的灭门凶手? 牛皮纸袋里又是一些照片,顾朝阳在宴会里邀请苏母跳舞,在花园里跟她交谈,还有单独在外面餐厅吃饭的照片。 “这些照片,哪儿来的?” “这世界上没有我查不到的秘密。” “北冥少玺,你别太自负了!” 她是季安安的秘密,他不是就不知道?她病得只还剩一年时光,他也不知道? “千沫,”北冥少玺搂着她的肩膀,“顾家吞并了苏家的势力,否则短短三年,怎么壮大到与之匹敌?” “可是我家……只是普通的豪门。” “苏家潜藏的势力、人脉,你未必都知道?” 季安安头疼地按住脑袋,几乎就要信了。 顾南城会消失得这么及时,没有失忆,却偏偏忘了她。 都是顾朝阳一手设计的? 握着她的小手感觉到极其冰冷,她的小身子甚至在发抖。 北冥少玺将她抱起来放置在腿上,心脏隐痛:“千沫,跟我在一起,我帮你复仇。” “我脑子很乱……你出去……” “我怕我走了,你会一个人哭。”北冥少玺心中涌起焦虑的自责,他不想看到她难受。她痛苦,他比她更痛! 第231章 我派船送你回去 “你说的不对……如果我家潜藏着那么大的势力,顾朝阳怎么能灭得那么轻易?” “或许,顾先生隐藏的势力你不容小觑。”北冥少玺揉着她冰冷的手指,佩服她这时候还能临危不乱地思考逻辑。 “就算这样,他喜欢我妈,会害死她么?” 水晶是对方的势力挖走的—— 如果爱着苏母,为什么要拿走水晶,让苏母死掉? “因爱生恨,爱而不得。”北冥少玺深深地盯着她,“得不到就毁掉。” “……” “千沫,这世界上的黑暗面很多,你无法理会。” 季安安打了个冷战,莫名地看着他:“那你呢,我不答应就要杀了我么?” 北冥少玺轻声笑:“我会穷尽期数得到你。如果还不行……我杀了自己,也不会伤害你。” 季安安冷笑一声,目光空洞盯着虚无。 心脏一阵阵骤裂地撕痛。 对北冥少玺说的话,她半信半疑,但是疑虑的种子一旦种下,她就更不能坦诚面对顾南城了。 他们之间隔着那么多,现在还加一道“可能的血海深仇”,彻底没有可能了。 就算苏家人不是顾家杀得,以顾父对她的态度,也不可能答应让他们在一起。 门叩了叩。 维尔走进来,恭敬道:“少爷,已经邀请季先生一家到庄园里做客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北冥少玺回过神,握了握她的小手:“今晚我太太要回家,我回去陪她。” 季安安惊醒,今天是她跟北冥少玺约定好的一个星期假期结束! 季先生?他把季父接过去做什么?威胁? “那我呢?你打算困我在这岛屿里多久?” “我派船送你回去。” “……” “什么时候答应做我的情人了,你随时可以反悔找我。” 季安安心脏压着一口怒意:“你有太太了,还找情人,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 他轻轻咬她耳朵:“我要一个心属于我的女人,如果我妻子对我好,每天把我喂饱了,我也不会外找。” 这都是可耻的借口! “苏小姐,喜欢我穿哪款?”佣人捧着两套制服由她挑选。 季安安扫了一眼,敷衍地道:“都差不多,随便穿吧。” “是么?一个星期没见她,我想吸引她的视线。” 季安安的心脏紧缩了一下,说不上是为“季安安”高兴,还是为“苏千沫”愤怒。 总之心情很复杂:“你长成这样,穿什么都丑!” 北冥少玺轻声笑。 “你爱她么?” “很爱。” “爱一个女人就不该外找!这爱很虚伪!” “她不要我。”他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把她举起来抱在腿上,眷顾地亲吻她的唇瓣,直到发烫、发肿,“苏千沫,你们之间谁爱我,我就要谁!” …… 离开半岛,从游艇里走下来,季安安着蹩眉一阵恍惚。真的自由了? 她真的想远走高飞,坐上出租车去往机场,想到季父在北冥少玺手里—— 她头疼欲裂,什么都不想管了,现在不跑,没有机会了。 第232章 我们可以不要孩子 在寄存箱拿出双肩包,除了换装的行头,这里还放着她的证件和急用的钱。 夜晚,微下着小雨。 出租车停在机场边,季安安背着双肩包刚下车,就被顾家追踪的车包围了。 黑夜般邪魅的男人走下车,黑幽幽的眼盯着她,耳边的黑钻耳钉闪着诡谲光芒。 顾南城? 季安安心脏紧了一下,刚离开北冥少玺就遇到他? 顾少爷穿着朋克风蛇皮纹外套,摘下黑手套扔给光头蛇,一把擒住她的下颌,绯红的唇就要吻下来。 季安安动作很快,将手捂住嘴唇。 他炙热的唇瓣贴在她的手背上…… “苏千沫——”顾南城摘下她脸上的猫耳墨镜,“你想逃去哪?” “我去哪跟你没关系。顾少爷现在不该跟北冥二小姐商议婚事?” 顾南城从昏迷中清醒后,还不知道被陷害的事…… 他醒来第一时间就去了苏家,掏出一枚木牌,晶莹的手指捏着红线。 “我要解释!” 季安安蹩眉看了一眼,有些眼熟…… “我喜欢过你?”他低哑着嗓音问,他怎么可能忘掉曾经喜欢过的女孩? 季安安眼底掠过震惊,攥住牌子看到细细的刻文。 于是她的脑海中,出现那一颗挂满了木牌的树。 【千沫,对不起……】 他挂上第一个木牌的时候,是因为做错了事,对她道歉。 那时的顾南城,才六岁! 用小刀在木板上虔诚地刻,一刀一刀,不小心还划伤了自己的指头。 “说啊,我要你解释!”顾南城猩红着眼撕裂地看着她。 季安安眼神空茫:“我看不懂,也不认识。让开!” 顾南城按住她的肩头:“给不出解释,你哪儿也去不了!” “顾南城,过去发生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对我什么感觉?” “如果我喜欢你?”他嘴角挑起一抹奇异的冷笑。 “……”季安安心脏重重一击,别开脸,“我不喜欢幼稚的小孩。” “我也不喜欢小孩,我们可以不要孩子。” 季安安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顾南城以前从来不是随便撩女孩那种男人。 可是……想到在温泉池,他那么随随便便地亲昵北冥诗岚,在顾家的那些千金女佣…… 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顾南城了。 “顾南城,你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季安安攥住他的手,大步往前走。 机场里人来人往都在看,顾南城的高颜值爆表,偏偏他是帅得邪肆,坏到骨子里那种妖娆。 身边还跟着一些来者不善的打手,让人不敢靠近…… 季安安戴上猫眼镜,一直拽到wc。 “少爷,再进去就是女厕了!”光头蛇瓮声瓮气地提醒。 “苏千沫!”顾南城咬住牙齿,“这就是你要带我去的地方?”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尿急,上完厕所就告诉你,等着我!” 顾南城眼色阴霾,派人守住门口:“这外面都是我的人,别想着可以跑掉!” 季安安关进隔间,拿出假发戴上。 第233章 好浪漫啊!云朵告白 最快的速度上妆,从双肩包里拿出衣服换上,变身“季安安”。 她已经不打算让顾南城恢复记忆,也不想偷到蓝宝石了。 剩下的一年生命,她找个宁静的小镇死去。 如果手里有钱的话,她其实想环游世界,在死之前看看大千世界。 几分钟后,季安安戴着黑框眼镜走出卫生间。 顾南城单腿抵着墙靠在通道口,手机划拉着,随便站站都帅极了。 季安安垂下头快速经过他,小心脏跳得很快。 顾南城……如果记起我,会让你难受痛苦,我宁愿希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半个小时后,她成功登上飞往l市的飞机。 “子寒,人家想坐头等舱的嘛。” 娇俏的声音让季安安一阵恶寒,看到季欣欣挺着肚子坐在她身侧。 右边的区域有三个位,看到这对贱~人坐下来。 “据说孕妇坐飞机不安全的,你干嘛不用你的私人飞机带我去!” 季安安的心情更差了。 要不是季父哭着求她放过季欣欣,她才让北冥少玺解除了对时家的打压,时子寒现在恐怕要去自杀了。 “季安安——你——”季欣欣脸色一变,看了看四周,“你那个阔少男友呢,不要你了?” 看到季安安,时子寒十分意外。 “还说让时家破产,现在怎么孤零零一个人坐飞机?” 季安安冷冷地抽出杂志看着,不想计较。 一路上,季欣欣冷言酸语,吵的她头疼! “我看,就是被人甩了……长得丑还那么骚……子寒,你就不该放过她,那天报警抓她!” 时子寒想到之前被北冥少玺教训,多少忌惮着:“你少说两句。” “你到底帮她还是帮我!” 突然飞机在空中稳稳停下,不再前进。 “你们看,外面的云……” 广阔无垠的天空,云幻化成一朵朵心形,像无数棉花心簇拥着。 无数的心慢慢游移,变成一张少女的侧脸…… 又慢慢移动,分开成字迹:i-love-you! 机舱内再也不淡定了! 谁有通天本事,能让云变幻形状? 云朵组成两个汉字:少和安。 季安安心脏一沉,一种灾难性的降临感觉袭~来。北冥少玺? “谁是少安啊?”“好浪漫啊!云朵告白!”“……这得用什么高科技才能办到?” 议论纷纷中,几架皇家直升机飞来,机翼上刻着北冥家族的徽章。 季欣欣看直了眼,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季安安开始着急,飞机停着不动了,北冥少玺用了什么办法追来? 最大的一台直升机靠近,自动出来一个伸缩的长梯,连在航天飞机的舱门上! 北冥少玺的脸在舱门出现,英俊的脸挑起一抹邪狂,领带被风吹得飞扬。 直升机螺旋桨刮起巨大的风。 北冥少玺英俊如天神,在高空中步下阶梯—— 只要一个不慎打滑,他从高空掉下去粉身碎骨! 机舱内慌乱不安,一下子炸开了锅…… 【小公举们,喜欢先有男包子还是女包子~】 第234章 鳖!我真的很烦你 季安安攥紧了拳头,他疯牛病发作都上天了! 北冥少玺顶着巨大的风,从长梯上走过来。 大衣翻飞,他强壮的身躯走在高空中,吓得人都闭上眼不敢看。 季安安心脏跳得很响,生怕他被风一吹,真的给掉下去了。 很快,他的身影就出现在机舱通道口,冷厉的视线扫着,一眼落到季安安的脸上! 嘴角弯起殷红的笑意。 北冥少玺邪狂走来,帅得女孩们心荡神驰…… 季欣欣看呆地盯着北冥少玺,被他的颜值震慑得呼吸不过气。 时子寒吓得立即站起跪在地上:“北冥少爷!” 北冥少玺眼神中只有季安安,一步步逼近她面前。 一个保镖伸手将季欣欣从座位拽出来,时子寒跪在地上哆嗦地给他擦了擦鞋。 北冥少玺单手放在椅背上,弯下腰去,英俊的脸逼近她:“老婆,想去哪儿旅行?” “……” “你忘记带上我这件最贵重的行李。” 季安安皱起眉,才开口就被他的捏住下颌,炙热的吻堵住。 “唔!”季安安双唇被抵开,湿软的大舌头塞进来。 大boss辗转地舔吻她的唇瓣,一个法式深吻,他吻得十分情~涩! 直到最后一丝空气被剥夺…… 他微靠着她的唇瓣轻轻地舔:“下次再丢下我独自离开,别怪我上演现场版。” “你……” “我不介意观众有多少,倒是不太想你走光。”他的大掌暧~昧地摩擦了一下她的腿。 季安安大口呼吸着,因为缺氧眩晕得讲不出话。 柔软的身体已经被他抱起来了。 “北冥少玺,你想干嘛?” 北冥少玺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去:“回家!” 想到刚刚他走过来的那座桥梯,她紧张得攥住他胸前的衣服:“掉下去怎么办!” “有你陪着,掉进地狱也是天堂。” 忽然有冷风灌入! 他已经抱着她站在了门口! 季安安背对着,吓得面色苍白。 他挑起唇笑道:“原来你怕高?……说爱我,我就放过你。” 季安安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紧张得都不敢乱动:“别闹了,放我回去!” “说爱我。” “被逼出来的爱就跟在床上被你强一样,毫无意义!王八蛋,放开我!” “注意措辞。” “鳖!我真的很烦你!”她最讨厌被威胁。 北冥少玺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早就料到……她不会那么容易说爱他。 这句话,难道到老也听不见了?浓郁不甘…… 北冥少玺将她放在地上,一只手紧紧圈着她。 季安安脚后跟好像踩着空,吓得缠着他不敢松手。 “吧嗒……” 只听锁扣的声音交搭,她的腰部一紧,像被什么扣在了他的怀里。 北冥少玺双臂如铁箍着她,邪恶的唇在她耳边咬着:“嘴硬的惩罚。” 季安安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身体随着他一起往下倒去,失重地穿破棉花的云层,急速坠落! 整个s市,在这一刻放飞了数以万计的氦气球,像一大片密集的气球海洋,五颜六色地升上天空。 第235章 一日不忠,百日不用 他们穿梭过无数的心形云层…… 整个蓝天变成一个大布景,幻化出一张邪肆张扬的脸。 “我的告白,你看见了?”北冥少玺咬她耳朵问。 季安安真是谢谢他了,怎么不把“玺”这笔画多的写上去? “开降落伞!”她恨得想抽他两个耳光,但是双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压根不敢松开。 他敢跳下来,一定有准备。 “说爱我才行。”北冥少玺咄咄逼人,“怀疑我陪你到死的决心?” 季安安着急了,腾出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索着:“北冥少玺,你别玩了!” 已经掉到半空了,再迟疑要出人命了! 无数的气球在他们身边升腾而过,色彩斑斓。 繁华的气球雨包围。 往下一看,整个s市都变成了气球的海洋,到底放飞了多少气球? “抱紧我,别再乱摸……”北冥少玺气息暗欲,嗓音明显发沉。 这个大骚~货,在空中也能发情? 季安安搂紧他的脖子,大boss一只手在腰间抹着,扯了扯,身形顿住:“降落伞坏了。” “你流氓!” “如果死之前,你只有一句话对我说,”他凝声,“你想说什么?” “滚去死!”她心慌了,他骗她吧,真的坏了? “一眼钟情,尽付余生。该你了。” “一日不忠,百日不用!” “……”北冥少玺按下机关,身后的降落伞膨胀打开。 像一朵巨大的蘑菇,摇曳在天空上,烫金的大字写着豪华的表白:“安安,marry-me!” 那么硕大的字体,季安安费力抬头,隐约扫到几个字母。 “要降落了。”他提醒。 脚下传来一阵尖叫声,她身体眩晕,轻盈地被抱着落地。 整个s市的人,都在观瞻这张世纪豪华的气球雨和云朵表白。 突然看到一对人乘着降落伞飞下来! 季安安双脚落地,还有些飘忽的不真实。 北冥少玺已经单腿膝地,手里拿着个戒指盒:“嫁给我!” “又求婚?” “这次正式……”北冥少玺挑起唇,“季安安,没有给你的爱,我都想补给你。全世界女人有的,你绝不能少!” 季安安翻了个天际白眼。 “没遇见你,我从没想过结婚——遇见你,结婚的事我再没想过和别人。” 那个抱着“苏千沫”情话连篇,就说什么谁爱他选谁的男人快滚出来,她保证不乱棍打死他! “是啊,娶我丢在家里生孩子,外面养着一堆的情人!” 北冥少玺笑了。不管是老婆、还是情人,都是她一个人兼顾全了。 戒指盒打开,是一枚璀璨的蓝宝石戒指,价值不菲。 “这颗戒指,我亲手设计和镶嵌……” 季安安一把拿过盒子:“戒指我收下了,人我不要!” 婚都结了,拒绝也是矫情。 她现在穷得两眼一抹黑,凑一笔钱,下次好跑路。 “你顺便也该给我生活费了!我仔细想过——人,不能为了自尊,连钱都不要了!”他强占了她那么多次,也该付出酬劳? 第236章 祖父,该轮到我了 北冥少玺低哑地笑了:“你要买什么,告诉我。至于跑路费,想也别想!” 她从离开半岛的行踪他一手掌握—— 否则她已经跑了! “季小姐,结婚前是你说,自己工作,不花我的钱。” “当初我还制定了那么多规矩,你遵守了吗?” 她被他禁锢着连课都上不了,哪有时间工作?! “想要钱也行,生个孩子……整个北冥家族的财产都是你的。” 北冥少玺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深深吻了一记。 当初给她的鸽子蛋随便选的,甚至不符合她的手指尺寸…… 而现在这枚戒指,是他用心为她设计,皇冠造型嵌着无价宝石,项圈里还有他们的英文缩写刻字。 …… “安安回来了!” 才进客厅,老爷子冲过来扔掉拐杖,一个大大的熊抱:“爷爷可想死你了!” 一抱就抱了好几分钟,在一旁等着的北冥夜辰急了:“祖父,该轮到我了!” “爷爷,我要透不过气了……” 北冥老爷依依不舍,半晌才松了怀抱。 “小乡妹!世界这么大,凭什么最漂亮的是你?”北冥夜辰准备好一个树懒抱,张开双臂还没扑过去—— 季安安被大手一捞,跌到北冥少玺怀里。 三少爷扑空,差点撞到玄关柜上。 北冥少玺搂着季安安往前走,老爷子抓起她一只手,边走边亲热讲话。 季安安回头看了一眼被遗弃的北冥夜辰—— 脑袋立即被大少爷扭了回来。 他这醋味,八百米都能闻到。 北冥夜辰被这一眼激活,电力满满又追上来了:“啧,什么叫做相爱?就是彼此都长得跟猴似的,还天天担心对方被别人抢走。” 季安安斜眼:“骂谁是猴?” “我……” 陪着北冥家三个男人聊了几个小时,一直到晚餐也没见到北冥诗岚。 她又变成国宝,这种感觉很温馨。 “安安啊,下次就不要离家出走了,我们都想你。”老爷子眼圈发红,“你不在,少玺也不回家,我孤零零的。” 季安安咬着筷子,心脏柔软了。 “这次是少玺做错了,爷爷已经替你狠狠罚他了。臭小子也向爷爷保证,这辈子都会对你好,要是敢再欺负你,我飞步过来揍他。” 季安安笑了,心里酸酸的。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不好的事,就这样生活下去也很不错…… “爷爷,他这几天跟森家二小姐在一起的事,你知道吗?” 虽然很不想破坏气氛,她还是忍不住说了。 老爷子表示一脸懵逼? “我这有一些照片……”是北冥少玺接森心韵到庄园里来喝茶的。可惜让顾南城录制的视频没到手,不然就可以作为证据离婚了! “少玺说了,这只是洽谈两家的公事。” 北冥少玺眼神微黯,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有件事要宣布。” “你别想转移话题、蒙混过关!”季安安咬牙。 大boss握起她的手,眷恋地亲吻手背:“我做父亲了。” 哐当,北冥夜辰没拿稳勺子。 第237章 补给你的蜜月期 季安安一脚踹到他腿上:“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有!” “少玺,这么大的事可不能骗你祖父!”北冥老爷乐不可支,“已经找医生确定了?” “没有!”季安安咬牙,她才来大姨妈多久?怎么可能! 北冥少玺勾了勾她的婘发:“很快就会有了。” “你凭什么自信?” “一个月内,我一定会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听这口气就是没有了?北冥老爷失望。 “大话谁都会说!这不是你能掌控的。如果没有怀上怎么办?” “你想怎样。” 季安安抬了抬眉毛,“那就离婚。” “随你。”他应承爽快,“倘若是有了,你就安心生下来做全职少奶奶!” 他……就这么简单答应了?那胜券在握、掌控大局的样子,让她一下子慌了。他又要耍贱,给她吃药? …… 晚饭结束,北冥老爷说起了两位少爷小时候的趣事,言语间都充满了对孩子的渴望。 维尔送过来一打的育儿经、准爸爸书籍。 北冥少玺抱着她,认真翻阅起来。 电视台也调到了儿童节目。 北冥夜辰相对沉默,埋头盯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安安简直被气死了,夜深了,老爷子还聊得意犹未尽,北冥少玺抱着她回到起居室,又放了胎教cd。 可爱的宝宝在大屏幕里爬着。 北冥少玺嗤然笑道:“季小姐,你要是积极点,就是我们的孩子在跑龙套。” 季安安拿起遥控器按掉:“我不会有你的孩子!” “有没有,我说了算!” 北冥少玺打电话让下人准备婴儿房,暂不知男孩女孩,他布置了两间。 “男孩女孩我都要。一个也不能少。” 季安安捂着被子,丧心病狂啊……她只要怀孕就得死。已经被他折腾成一年了,再怀孕就只有一个月了。 …… 这天以后,大boss请了长假,白天制定了一系列的游玩计划。 滑雪、骑马、旱冰、冲浪、高尔夫……等等。 s市的游玩景区,全被他列下来,一天带她去一个地方。 “现在是我补给你的蜜月期。趁着你还没怀上,我带你玩遍s市,生完孩子,我带你游遍全球。” 于是,季安安过上了白天宠爱、晚上欢情的性福生活。 他像变了个人,对她体贴关怀、好得无微不至。 她提的要求,只要不是恶意刁难,他照单全收! 季安安却惶惶不安,每天都要用试纸测一遍有没有中弹……倒是北冥少玺从不给她检查,也不担心她没有怀孕迹象。仿佛在等一个时机。 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落地玻璃窗是雪山连绵的景致。 雪花片片飘落而下,远近的树木房屋都覆上白色。 季安安脸色潮红,侧躺着,北冥少玺在身后慢慢地进出她…… 遥望着片片旋转的雪花,半个月时间一晃过去,他们在雪山度假。 她每天睁开眼都是他,睡前也在他的怀里。 很多时候,他嵌在她的身体里一整夜没有撤出去过。 第238章 懒得再换人喜欢 季安安被他磨得完全没脾气,这半个月去哪都在一起,跟连体婴似的没分开过。 洗澡、吃饭、睡觉、游玩。 这三年她已经独立惯了,突然被人这样粘腻着,很不习惯。 可是任凭她怎么反抗,北冥少玺就是要缠上来。 季安安的身体被翻过去,他爱不释手地把玩她。 通常对她的身体要迷恋好几个小时,直到她饿的抗议。 他才会按电话叫人送吃的来。 抱着她坐在鹅蛋吊椅中,晃悠悠看着窗外的飘雪,吃着丰盛的菜肴。 他细心地将肉质最好的部分给她,总是等她吃饱了,他才快速解决掉自己的。 “北冥少玺,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玩腻了?下一站,森林小屋。” “我想回家,我想去上学,不想度蜜月了!” 北冥少玺亲吻她的侧脸、脖颈,“至少要一个月,以后我随你怎样。” 说补给她的蜜月期,其实就是他不分时间地点,无时无刻,随时随地,对她的索求欢缠! 北冥少玺抱着她柔软的小身子。 一个月后她怀孕,他就不能碰他了…… 想到很久都要忍耐不碰她,他就克制不住对她的欲望。 只要一想到她,他就硬了。 “吃完饭我不想在床上了!”季安安生气,雪山里很冷,只要躺在被窝里就懒得再动。本想窝着好好睡一觉,被他偷偷吃干抹净,折腾了一上午。 北冥少玺嘴角勾起英俊的笑意:“好。” 吃饱喝足,他抱着她去浴室洗漱,仔细地将她全身洗干净。 季安安被磨砺了半个月,仍不习惯被他压着清洗。 柔软的大毛巾裹干,抱在床上给她穿好衣服。 很厚很厚的羽绒服,臃肿得她走路都摇晃。 一个小时后,在雪山之巅就冲下来两条身影…… 季安安撑着滑雪杆,尽兴享受雪花扑打在她脸上的感觉。 北冥少玺s线环绕左右,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一不小心栽倒,她脸埋在厚厚的雪里,四肢扑腾了一下,懒得爬起来。 北冥少玺第一时间丢开滑雪杆,将她扶起来,一脸紧张地拍打她身上的雪粒。 季安安懒洋洋地看着他,“我累了……又很冷。” “回去?”他摘下她的手套,发现她的手指冰冷。 “我懒得走路了,你背我!”滑行了这么久,想到要爬回山顶,顿时没力气了。 两只穿的臃肿的熊,怎么背? 北冥少玺将羽绒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蹲在她身前:“上来。” 季安安眼睛里热气一冒,趴他背上! 谁叫他折磨她的体力! 北冥少玺背着她,一步一个沉重脚印,踩着厚厚积雪往山巅上爬去:“什么时候懒到喜欢我,也懒得再换人喜欢……最好懒一辈子别变!” 回到山庄,两人泡着露天温泉,他拥着她咬她耳朵,说逗她的情话。 季安安在上厕所的时候,顺便测了试纸—— 一直害怕的炸弹引爆,她怀孕了。 第239章 想玩情人身份? 她撕开其它的试纸,一张张检验……显示的都是已孕。 一种将死的恐慌让她整个人都发抖起来。 说好的一年,变成一个月了,她什么都还没做。 孩子绝不能留下来! 在马桶上一坐就是半个小时,脑子空白。 北冥少玺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早晨还缠着她腻了一上午?! 赶在被他发现以前,把孩子做掉。 …… 北冥少玺放下报纸,盯着浴室禁闭的门,进去一个小时了? 桌上的手机震动响起——是“苏千沫”发来的短信。 【北冥先生,如果我做你的情~人,你真的会跟老婆离婚吗?】 大boss看了一眼浴室,眉头挑起! 这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看你表现。】 季安安盯着回复的四个字,心脏像从云端跌进深渊,这半个月来的甜蜜都是笑话。 【你会来见我吗?】 【只要你想。】北冥少玺扯唇笑了,老婆玩腻了,想玩情人身份? 季安安眼睛模糊,一种酸涩疼痛的感觉涌起。 只要北冥少玺出去,她就有机会离开他的视线……找机会把孩子做掉。 【那我今天就想见你,你来吗?】季安安深呼吸几口气,早知道他的渣男品质,被这半个月他的好给蒙蔽了吗? 心口这种压抑的、堵着一口气的难受感,到底是哪里来的? 也许是太久没有人对她好过,一点小恩小惠的施舍,即便是假的,她也差点当真了。 季安安撩起嘴角,自嘲地笑了:【我想想~】 走出盥洗室,北冥少玺立在落地窗前握着手机,若有所思。 “我公司有事,蜜月到此结束。”他转过脸,眼神意味深长。 她想怎能玩,奉陪到底。 还要半个月,他会揭开谜题—— 怕提前让她知道,吓跑她,等受精卵成熟,植入她身体里的同时,告诉她巨大惊喜! “季小姐不是一直嚷着回去,如你所愿?” 大手抚摸着她的脸蛋,粗粝手指轻轻摩擦着她,他凝视她的眼,企图寻找出失望和难受。 季安安眼神明亮,微笑道:“太好了!” “……” “现在就回去。” 北冥少玺心脏涌起一股愠怒,猛地伸手横抱住她的腰。 季安安的背脊撞到他胸膛上,用力闭上眼,心脏传来一丝疼痛的颤抖。 嘴角僵硬的笑容垂下,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什么时候,你才会对我有一丝不舍?” 从现在起……永远,永远都不会有了。 …… 一直到坐上车,季安安没跟他说一句话。 大boss牵她的手,被无数次扔开…… 北冥少玺贴心地系上她的安全带:“不开心?” 季安安冷漠脸掏出手机,玩小游戏。 北冥少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毕竟这半个月,她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过。 拉开冰箱暖着牛奶递给她:“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高兴?” “回去后,你别再关着我,我想去念书了。” “好。” 季安安心里冷笑,答应这么爽快,还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第240章 对我最好的人 季安安乘坐北冥私家车到学校门口,并没有去上课,下车后直奔药店。 北冥少玺的车远远跟着,他好奇她突然转换身份想玩什么花样? 直到她走进药店,他才扯唇了然。 避~孕~药吃完了?去买新的? 这半个月他从来没有检验她是否怀孕,因为知道她的性格,绝不会束手就擒。 她防着他吃药,如果这样做她能安心,他不想逼她。 等受精卵成熟了,他会以为她检查身体为借口,将宝宝放进她的肚子里。 季安安戴着口罩,大墨镜,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认出来,买了堕胎药揣在兜里就快步跑了。 北冥少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她还会不好意思? 【到了么?我派人来接你?】 季安安掏出手机看到北冥少玺发来的信息,回复:【我马上就到了。】 坐上出租车,季安安心脏还在砰砰跳。 药店的女孩吩咐她这堕胎药要分三天吃,否则身体承受不住。 她怕药被北冥少玺发现,放进巧克力盒里。 迫不及待已经把今天的分量塞进嘴里。 没有水辅助她吞咽,苦涩的感觉让她皱起眉头。 好难吃的药啊……咳咳咳…… 她强迫自己咽下去,茫然的目光望着窗玻璃。 那种为人母的心情她无法体会,也感受不到肚子里是一个可爱的生命,只有巨大的可怕和恐慌笼罩着她。 对她而言,这孩子跟毒瘤一样,不及时切除就会蔓延全身。 季安安手脚冰凉,让北冥少玺发现她怀孕,又擅自打掉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如就趁这个时候逃跑吧…… 念头才冒出来,就被北冥少玺扼杀了: 【半个小时内不出现,苏小姐,我就要回去陪老婆了。】 王八羔子,在两个女人身上挑来选去,下贱至极! 如果半小时内苏千沫没到,他就要去找季安安! 一旦发现她翘课了,整个s市通缉!? 上次她坐上了飞机,都半道被她截回来。 不行,这两个身份她都不能用了,她得化妆出一个新身份—— 可是空有化妆技术不行,她拿不到新的证件,寸步难行? 【笨蛋夜辰,在做什么?】 【等候你随时钦点,my-queen。】 季安安嘴角勾起笑意:【我有件事要你帮忙……你能想办法弄到假的身份证件么?】 【很难办啊……】 季安安心里发沉,真的难么?连北冥三少爷都办不到? 还是他不愿意帮忙? 【除非你狠狠地夸我……】 季安安无语了:【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还需要夸?长得帅,热心肠……品质那么好,是我在北冥庄园对我最好的人了。北冥夜辰,我真的谢谢你,也很羡慕你。】 这些话是真心的。 好久好久,他的回复才姗姗来迟:【你羡慕我?其实我也羡慕我自己……】 季安安:“……” 眼泪都涌上眼眶了,被他弄没了! 【小乡妹,你的事难如登天我也会做到。】 第241章 我陪你焚成灰烬 …… 季安安下了车,跟他见面,在海边的别墅。 无人的沙滩上插满了led灯,五颜六色地闪烁…… 季安安隐隐记得,这是三年前,她喝醉酒后,跟北冥少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原本这里没有别墅,这座花房一样的别墅,是北冥少玺亲手打造。 整个镂空的一层都是花洋,蔷薇缠绕着柱子绽放着娇艳的美。 浓郁的花草树木隐蔽着通向二层的阶梯。 别墅亮着温馨的光,每一层阶梯都摆着个风灯。 昏黄光芒照着风灯的投出长长的影子…… 已是夜晚,暮色沉沦。 整座温馨的别墅有着超大的横牌:千沫之家。 季安安心脏撼动,难受得站不直腰。 这半个月,北冥少玺穷尽期数地逗她开心,每一个小细节都花了心思。 经常会有节目取悦她,让她开心。 她差点以为,他多少是动了心思的。 可是想到他为森之韵准备的半岛浪漫,她现在又为苏千沫打造的幸福之家。 这男人城府之深,她无法想象。 突然有一股危险的黑影从她身后靠近。 季安安还未转头,被凶猛的力量抱住,在沙滩上划着圈。 北冥少玺浓烈逼人的气息包围着她,就像他这个人的强势霸道,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鼻息。 海蓝之天在她的脚下旋转,灯火闪耀。 季安安头晕目眩,软软地踩在地上—— “我头晕,别闹了!” 北冥少玺握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大步在沙滩奔走,狂野充满了肆意的激情。 季安安被他拽着,不得不往前。 北冥少玺挑着邪狂的唇,拽着他跑到高高的礁石上:“苏小姐,还记得这里?” 星星璀璨倒影而下。 北冥少玺勾起她的下巴,邪狂地盯着她,“我们的故事从这里开始!” 季安安抿着唇,小小的脸僵白着,脑海中游曳着浮光的碎片—— 海面上,游艇承载着满满一整艘的玫瑰开来。 走马灯掠过烟火般璀璨的字幕: 【你燃烧,我陪你焚成灰烬! 你熄灭,我陪你低落尘埃! 你出生,我陪你徒步人海! 你衰老,我陪你满目疮痍——】 …… 三天后。 季安安全身麻痹疼痛,在噩梦中惊醒,触目之及的是堆满了鲜花的起居室。 拱形窗外海岸线宁静,翻涌着一排排细碎美丽的泡沫…… 那剧烈的疼痛一针针扎着她。 第二次病情发作,她茫然地寻找,枕边的男人早已离开。 她痛苦地张嘴,又发不出声音了…… 床柜的手机震动着铃声,季安安痛得天昏地暗,趁着理智还清醒,伸手艰难地抓起手机。 他的手机还在,人却不见了? “少玺,是我……对不起,我有你的孩子了……” 季安安大脑一懵,更尖锐的剧痛扯痛着她的脑袋。 “我也知道你不希望我找你,可是怎么办……我们的孩子……” 她想要下床,双腿一折狠狠倒在地上。 那种失去知觉——走进死亡的感觉又出现了。 使出全身仅有的力气,将手机砸出去。 第242章 变成一张爱的CD 头晕耳鸣地疼痛,她靠着床,恨不得拿脑袋去撞床头柜。 秦心的话一下下地在她耳边盘旋…… 在酒店里,虽然北冥少玺找了男人塞给她,可是那天晚上在北冥庄园,他把她绑在床尾,当着她的面对秦心暧~昧过! 恶心,超级的…… 季安安之后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就想吐。 她一直自我安慰自己,那只是他演戏,是假的? 可是那大床怎么动荡的?那叫床声又是怎么回事? 秦心如果乖乖配合了北冥少玺,又怎么会觉得孩子是他的! 重点是,北冥少玺向老爷子宣布了——他有孩子了。 她那时候根本没有怀孕,他信誓旦旦地说他要做爸爸了。 季安安攥紧了拳头,原来是这个意思么? 这半个月,他从来没有检测她是否怀孕,仿佛全然不在意。 他不是那种什么女人都有他手机号的男人……秦心为什么能找到他,给他打电话。私下一直有往来? 他都可以当着她的面往家里带秦心,带着森之韵气她,一转眼为了“苏千沫”不要她。 在他眼里,所有女人都一样,只是玩物! 他开心了就逗弄她们! 她和秦心没有区别—— 季安安的牙印深深地陷在自己的手背上,颤抖不止地去拿堕胎药,今天是最后一天,吃完就结束了。 她痛得一整尖锐喊出声音,巧克力盒落在地上! …… 北冥少玺一大早乘坐快艇到海域,海钓了鲜活的海鲜。 半身高的金枪鱼拎在他手里,录制着cd。 季安安的生日宴上,他播放的cd有他们相识纪念的所有剪辑。 他在半岛为她布置的浪漫场景,他为她打造的海之梦境,他带她蜜月期的快乐片段,他为她打造的天空之城——也就是生日场地。 他给她按摩、炒菜、钓鱼、背她前行…… 他带她骑马、狩猎、滑雪、冲浪…… 所有的画面,都会变成一张爱的cd。 看完这一切,季安安会明白,他从来知道她是谁。 也不管她是谁,都是他北冥少玺最爱的女人! …… 季安安颤抖地咬唇,黑浓的鲜血从她嘴角溢出来,喷溅在地毯上。 好痛啊……这么疼痛,她为什么要活着…… 她倒在地上颤抖不止。 晨曦的光照耀着别墅,鲜花四溢。 她隐约听到楼下有说话声……他……回来了? 北冥少玺意气风发地踩着旋转楼去往三楼,长靴踩着大理石地面,磕出空旷的回响。 痛…… 季安安颤抖不止,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害怕自己的狼狈被他看见。 …… 咯嚓,门被悄声打开。 落地窗微微敞,一股微风吹着纱质的窗帘,季安安背对着门侧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香。 北冥少玺嘴角勾起英俊的笑意,眼中有着浓郁的宠溺。 季安安咬着被子,用尽全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 眼睛大睁着,泪水一颗颗滚下去,咽湿枕头。 她不需要北冥少玺的同情……或者别的。也许是嘲讽奚落,和又一次的不相信? 第243章 我北冥少玺的孩子 大boss合上门,不忍打扰她休息,下楼脱掉大衣,捋衣袖准备亲自下厨。 平时都是厨师在下面给他做助手,将菜分门别类地洗干净,切好。 今天他要亲自动手…… 看着他笨拙地切成奇形怪状,一颗土豆被削得惨不忍睹,佣人都忍不住笑了。 北冥少玺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用心,他能想到的所有好,都在为她做。 不管她喜欢、不喜欢? 他做了才知道……不让自己有机会遗憾。 …… 季安安听着脚步走远,忍不住轻声叫出声。 在床上疼痛了半小时,那感觉才好受多了…… 和上次一样,双腿麻痹没有知觉。 季安安已显得比较淡定,捡起巧克力盒,将藏在里面的最后一粒堕胎药含服下去。 药店小姐说过,这药效半小时后,就会产生腹部剧痛,随之而来的是一直出血。 季安安跌下床,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一点点磨蹭着爬去盥洗室。 倒锁门,她才终于有一丝安全感。 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坐上马桶,她的手揉捏着腿,眼泪一颗颗滚下去。 真没用啊,什么都尽力过了,还怕什么死亡。 大概是承受过一次疼痛,她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没有痛晕过去。 半个小时不到,她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绞痛…… 满目猩红的血…… …… 迷迷糊糊,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声音。 砰,像爆炸一样。 季安安趴在浴室的地上,磕着眼清醒过来,看到门被一脚踹开。 北冥少玺脸色冷厉,可怕地喊道:“你在做什么?” 他上来发现床上没人,料想她在用浴室。 等了半个小时她也没出来,他敲门也不应。 北冥少玺急了,几脚将门踹开! “病了?”北冥少玺扶着她半靠在怀里,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 “我刚刚……不小心滑倒了,摔一跤。头有点晕。” “……” “你来得正好,抱我!”季安安伸出小手,扯唇勉强地笑,眼神十足虚弱。 北冥少玺将她横抱在怀,放到大床上,伸手去按佣人铃。 “我不要医生,”她偏执地说,“就是滑倒一脚,哪儿也没受伤。” 北冥少玺捏住她的下颌,“你脸色很差!” 季安安轻声冷笑,握住他的大手问:“你有孩子么?” 北冥少玺眉头一挑:“怎么,你想给我生孩子?” “如果我……怀孕了,你会留下来么?”她试探地问。以情人苏千沫的身份。 “毋庸置疑,”北冥少玺贴着她的手摩擦他的脸,“我北冥少玺的孩子,怎么允许打掉了。” “那你老婆呢?”季安安揪着嗓子问,“她不在乎?” 北冥少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她一直叫我去外面跟女人生孩子,恐怕我这么做,正合她心意。”季安安,是你一次次把我丢给别的女人,对我不闻不问……不要我,还不给我生孩子的…… 季安安抿着苍白的唇,原来是这样。她的确说过那样的话。 所以他跟秦心的孩子,是真的? 第244章 爷爷,求你放我自由 “那你会跟她离婚吗?”季安安揪着他的衣服,“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会跟我结婚吗?” 北冥少玺眼神深凝,她想弃掉季安安的身份,以苏千沫跟他在一起? 其实不管是哪个她,他都接受。 十指相扣,他若有所思道:“只要是你,我都要。” 季安安苍白地笑了笑:“少玺……你知道我是谁么?叫我的名字。” 在床头柜上立着一个卡通的草莓,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苏千沫!” “吻我,吻我好不好?”季安安凑上唇,长长的睫毛闭着,睫毛挺翘。 她需要他们亲热的证据。 北冥少玺心脏发紧,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不管她是季安安、还是苏千沫,从来没有主动纠缠他。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他的心脏异常地响。 苏千沫轻声地笑,唇瓣触碰了一下他的,美好的气息迷惑着他。 北冥少玺浑身热血沸腾,坚硬的欲~望灼痛欲裂! 这三天她都不肯被他碰…… 狂热的吻贴上她的唇,凶猛地狂肆她! 男性的身躯将她翻身压在床上,大手往下探去。 季安安按住他的手:“等你娶我那天,才能碰我。” “苏小姐,x月x日,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季安安蹩眉,她生日那天? 北冥少玺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给她过完生日就公布孩子的消息? 否则他说的一个月时限,也跟她的生日时间吻合。 季安安面色微微苍白,攥住他的胳膊:“那在你离婚以前,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做可耻的第三者。” 北冥少玺扯唇笑了,碧蓝的眸有着浓重的讽意。 是他搞不懂女人的想法么? “苏小姐,找我说要做我情人的是你。”他的大掌压在她的腹部,暧~昧地揉。 季安安拽开他的手,“我只是觉得,择一人终老,遇一人白首!你占有我的身体,却不对我负责,对你妻子也不尊重?放我走吧,等你处理好家里的事,再来找我。” 北冥少玺宠溺地揉揉她的发:“你想怎样都行。” 季安安下身垫着卫生棉,流产后身体极致虚脱,而且这一段时间都会像经期间不停有血。 整个早餐时间,季安安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北冥少玺的手上有多几道切口,没有看到他殷切的眼神,没有听到他低声询问“口味如何?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做给你吃……” …… 北冥庄园。 大屏幕上放着奢华的海边别墅,北冥少玺拥女人在大床上说着情话。 女孩的脸因为角度模糊,柔顺长发,小巧下巴,声音细腻好听……一看就不是“季安安”。 “爷爷,你说过,只要少玺在外面有情人,你就支持我们离婚。” 季安安垂下眼,她要走,北冥少玺竟就放她离开了。 “他说要娶那个女孩,正好我也想跟他离婚。爷爷,求你放我自由……” 北冥老爷脸色凝重,看到北冥少玺抱着“苏千沫”缠绵亲吻,愤怒得发指,拐杖用力蹬着地面! 第245章 被三少爷接在怀中 “安安,你放心,爷爷说过的话……” 北冥老爷一口气提不上来,身体颤抖,触电地栽在地上,陷入短暂休克。 季安安慌忙冲上去,大声喊叫着佣人! …… 整个庄园一片慌乱。 到夜晚,她一直站在门口都不敢走,背抵着墙蹲在地上,小脸埋在膝上。 她感觉自己好像穷途末路,走到了人生的绝境。 流产后她身体虚弱,腹部一直在隐痛。 她只是想离婚,掌控自己的人生也不行吗? 为什么像做了错事,浓郁的愧疚。 “帅的人已经醒来,丑的人还在沉睡……小乡妹,再不醒来,我偷偷摸你了……” 季安安突然抬起脸,眼睛红红的:“夜辰,我把爷爷气病倒了。” 北冥夜辰伸在半空的手僵住,看着她眼角的泪水,她苍白消瘦的脸,心脏涌起一股巨大的扯痛! “我好害怕,他突然倒下去。” 她突然站起来拽着他的领子,难受地靠着他的胸膛。 每次经历困难她都独自面对,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她觉得好怕好累了…… “你哭了……”北冥少玺身体重重一荡,眼神空洞,“他又欺负你了?” “……” “我该怎么做?告诉我能为你做什么!?” 他想要看到季安安阳光四溢地笑,可他微不足道的力量……看着她慢慢萎谢! 突然一股凶残的力量靠近,季安安只感觉胳膊被铁箍攥住! 北冥少玺占有欲强烈圈着她,另一只手狠狠揍去。 北冥夜辰脸大力撇到一边,嘴角肿起青痕。 “谁碰我的女人,都找死。包括你!” 北冥夜辰漆黑的眸子里突然划过一丝厉色,气势强大:“哥,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她,我也不会客气。” 季安安惊诧极了。 北冥少玺面目冷煞,以为听错了—— “你真厉害,结婚两个月,出轨、玩女人事件层出不穷。”北冥夜辰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再看到她流泪、伤心,我北冥夜辰第一个不放过!” 北冥少玺猩红的唇弯起可怕的怒意,一把攥起他的衣领,“我的妻子,该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教我!” “她要是喜欢你,愿意过什么生活是她的选择!可你们是协议婚姻,仗着北冥家族的势力强迫来的……哥,协议你遵守了几分?她想离婚你没听见?别以为小乡妹身后没人,你就可以肆意欺负他!”北冥夜辰用力挣开他的手,“这次就连爷爷都答应你们离婚——我不帮你。” 北冥少玺挥拳又要揍去,季安安闪身拦住—— 这一拳来势汹汹,她突然冲上来,他没收住力气! 肋骨仿佛被震碎的痛感,季安安身体退后两步,被三少爷接在怀中。 剧烈的疼痛震荡在她胸腔,北冥少玺慌忙撤开拳头,恼火地一拳砸在墙上! 他刚刚从公司回来,接到北冥老爷心脏病发作的消息…… 他才知道,季安安恢复苏千沫的身份,原来是要取证他在外面养情人的证据——跟他离婚? 第246章 那是他的孩子 “季安安,你永远帮着别人,跟我为敌。”北冥少玺眼神紧缩,痛得想掐死她。 在顾南城面前帮他,在北冥夜辰面前帮他! 为什么偏偏不是他北冥少玺?! 季安安按住胸口,痛得面色煞白。 “你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这半个月,他穷尽期数给了她要给的一切,她还在设计他,想着离婚。 心脏痛得撕裂,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要扼住她的脖子。 “你看清楚,谁才是你丈夫!北冥家的三少爷,你也敢染?” “不是,我……” 季安安想要说什么,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北冥少玺涌上脑子的怒意,瞬间僵成冰点,扑上去将季安安抱在怀里,搂着她用力地晃了几下:“季安安,季安安——” 打横抱起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去起居室。 北冥夜辰跟到门口,被一脚踹了出去。 “别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不敢动你!” 北冥少玺如狼似虎的眼露出凶残光芒,将门用力关上。 …… “少奶奶身体虚弱,刚流产过,需要进补……加上营养不良……” 黑暗处,一道可怕的视线如刀射来。 北冥少玺提起他的领子,从齿缝里逼出嗓音:“你说什么?流产?” 医生被提得喘不过气,震耳欲聋的吼声骂道:“愚蠢的庸医!你敢误诊,我让你一辈子躺在病床上!” “少、少爷……我行医这么多年,是不是流产怎么会检查错?庄园里不止我一个,你让他们也都看看……” 排队站在后面的医生见此情况,一个都不敢讲话。 北冥少玺像被人打了几十闷棍。 猛地扔下他,扯着唇撕裂如魔鬼地冷笑。 他潜藏在血液里的魔性,又被彻底激发出来。 “查……都给我好好地查一遍。谁敢查错,我一个都不放过!” 医生们轮番给季安安检查,战战兢兢。 把脉、仪器探测…… 中医和西医都用各自的方式检查出结果,众口一词表示,季安安的确怀孕又做了药物流产。 北冥少玺一下子没站稳,手支着床头柜,才不至于跌倒。 她怀孕了……他竟蠢到毫无知觉! “少奶奶三天前开始服药,今天才做的药流……” 三天前? 她以苏千沫的身份做他的情人,中途去过药店,买的不是避~孕~药,是堕胎的? 北冥少玺像一颗被掏空的大树,摇摇欲坠。 难怪这几天她举止异常,她从发现这个孩子,就毫不犹豫地打算拿掉他,想方设法算计他,就为了离婚——跟他撇开关系。 那是他的孩子,是他们共同的! 她有什么权利擅自扼杀? 北冥少玺从来狂妄自负,以为这世界上——只要是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手。 唯独她! 他越紧追,她离得越远。 “一群废物,滚出去,滚——” 砰,瓷器被扫落在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他像身负重伤的雄狮,在森林之巅狂嗷地发泄,悲恸的吼声撕裂出去,在夜空中回荡很远很远…… 第247章 拽着她这个将死的人 …… 深夜了,季安安被干涸渴醒,胸腔处传来炸裂的疼痛。 她挣扎着坐起,昏黄的灯光照着起居室…… 每一个动作都撕裂着她快碎掉的骨骼。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的被子,手指疼得颤抖,竟连茶壶都握不住。 一双幽冷的光在某处传来,像毒针刺着她。 季安安豁然抬头,北冥少玺坐在床的对面,眼眸凝黯嗜血地盯着她。 他搁在膝盖上的双手包着绷带,鲜血浸染。 像一尊陷在黑暗中的幽灵,熠熠地盯着她的每个举动。 季安安心脏一沉,水杯碰掉在地上。 北冥少玺只是像石膏坐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季安安并不知道自己睡着后发生了什么,涩哑地解释:“我跟北冥夜辰……不是你想得那样。” 静谧的夜。 她干涩的嗓音象刀划过玻璃的刺耳。 “我只是看到爷爷病发了,很难过而已……我只把他当做弟弟。” 北冥少玺面无表情,黑洞的眼盯着她。 “其实,为我这样的女人,破坏你们的手足情,很不值得。”季安安扯着干裂的唇瓣,鲜血泌出来几颗。 她太渴了,那种想要喝水的感觉逼着她,让她窒息。 季安安抿着唇瓣,见他没有回应,转过身又去拿茶壶…… 摇摇晃晃,她的手哆嗦着,另一只手按住胸口隐隐作痛的肋骨——北冥少玺打下来那一掌,足够她休息好几天才能复原。 砰! 茶壶又一次落在地上,水咽出去。 她眼睁睁看着水流掉,北冥少玺无动于衷。 季安安慢慢挪下床,全身都疼,每一步都像行动迟缓的老人。 他的目光像针,一下下刺着她,直到她挪进盥洗室。 关上门隔绝他的目光,她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他的眼神像充满了可怕的指控……控诉她的罪行! 坐在马桶上,将全是血的卫生棉换掉。 脑海中不自觉晃过在海边别墅,她流完产以后,给自己擦拭干净、垫上棉,突然身体抽掉力气倒在地上。 她处理得及时,如果半途晕过去,冲进来的北冥少玺看到她沾着鲜血,什么都藏不住了。 好渴啊,像有一根钢丝勒着咽喉,她都快活不下去了 季安安拧开阀,金龙头吐出来水…… 砰—— 浴室门被一脚用力踹开! 季安安端着漱口杯,眼神掠过惊诧。 下一秒,她手里的杯子被夺过去—— 才喝了一口水的季安安急得伸手去抢:“还给我!” 北冥少玺将杯子往地上用力一掼! 季安安嘴唇微颤,朝水龙头弯下腰……北冥少玺先一步按掉阀门。 “我已经解释过了,我跟北冥夜辰没关系!”季安安咳嗽,“而且,在外面到处豢养情人的你,也没资格管我?” 北冥少玺胸腔扯出狂狷的笑…… “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协议婚姻,我不是自愿嫁给你!北冥先生,你既然有那么多情人,为什么不能好心放过我?你放过我吧!”季安安踉跄,拽着她这个将死的人,有什么乐趣? 第248章 我会走得远远的 北冥少玺发现,这世界上最酸涩的滋味,是根本没有权利吃醋,轮不到他吃醋;最痛的滋味,是没有立场指责,连喊痛都没有资格。 他原本想要责问她,为什么扼杀了孩子? 她就这样在他眼下,偷偷地瞒着他计划了一切。 那是一个孩子,是他们的孩子! …… 疯狂侵蚀着他的理智,他本来想过,不给她饭吃、狠狠地罚她——把她扔给波尔蒂奶妈调教! 直到她彻底学乖,在他面前求饶,永远从脑海里扼杀掉“离婚”的念头。 偏偏,北冥少玺攥着她,连痛骂她都没有勇气。 他可以对着下人发火,砸东西泄愤,伤害自己。 她醒来,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用力地攥着她,凶狠地将她扔在床上。 季安安身体虚脱,闭上眼,以为会迎接暴风雨来临的摧毁。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条烂命随便他折腾好了。 好久,没有半丝动静? 预想中的拳打脚踢没有出现,她睁开眼,看到他的身影倒了一大杯的温牛奶。 季安安的眼神汹涌,在打掉那个孩子的时候,她是决绝不计后果的。 可是现在,她感到痛苦的难受。 北冥少玺手里拿着药—— 医生说,她流产后,要多补充营养物质,多喝牛奶,和补血的汤。 牛奶杯抵住她的唇,朝她嘴里灌着。 季安安干涩的唇自动自发地咽下牛奶…… 一整杯全部灌下去,她岔气地呛了呛。 砰! 空了的杯子又被狠狠掼在地上,四散开了。 北冥少玺猩红着眼立在床头:“别担心,我不会打你——” 季安安只是呛气地轻咳。 “知道我为什么不打你?” 她垂着长睫毛,从他的嗓音里听到浓重讽刺。 因为答应了祖父不打她?还是,怕脏了他北冥大少爷的手? “因为……你没有资格打我。”她声音轻若耳闻,“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丈夫,我有没有做错,你都不可以随便打我。” 北冥少玺攥着缠满绷带的手,因为怕打了她,他们彻底不可挽回,就永远失去她了。 可是,现在离失去她还远么? “季安安……我如果早知道你蛇蝎心肠,歹毒阴狠,我会对你绕道而行。” 季安安心脏刺了一下。 “我可能爱错了。” 她的眼眸睁大着,晶莹碎裂的光芒闪动…… 他的表情痛苦,喉结上下浮动,痛苦像从骨子里发出来。 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他“出轨”多次,差点就要被他的“演技”骗了。 季安安僵硬地别开脸:“既然错了,结束行不行?我求你。” “好。” 季安安不可置信,以为听错了。 “你想要离婚,我成全你。” 北冥少玺艰难地转过身,像长途跋涉的旅人,艰难地走到落地窗前,凝视着漆黑的深夜,“只是离开我以后,你给我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季安安眼眸空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放心……我会走得远远的……一定会离开s市……” 而且,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第249章 第一个生日! 北冥少玺哑声笑了。 他本来想说,如果再看到她,他会忍不住把她抓回来,永远都不放走了。 她的回答,是锐斧头砍在他心口,重创。 季安安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咬唇。 他只说答应,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她想催他,又怕他反悔、怕他生气! 佣人叩门送来阿胶汤,活气补血的…… 浓郁的甜腻味道和红枣,让她看一眼就没有食欲。 “喝掉它!”北冥少玺阴沉的嗓音传来,背影冷鸷,双手死死抓着窗框。 她昏睡的时候,他就让佣人小火熬着汤了,她醒后进了盥洗室,他就按下服务铃,让佣人即刻送上来。 她醒来渴了,手抖得端不稳水,不会叫他一声。 宁愿去盥洗室喝冷水—— 当他这个丈夫是摆设?他不管怎么努力,都走不进她的心边。 她才流产——别说不能喝冷水,连身体碰碰都不行! 季安安喝了几口汤,身体有一点力气了,舀着勺子慢慢地喝着…… 以为喝完了,就可以签协议了。 北冥少玺的身影大步离开房间,消失了。 季安安眼神空洞,倒在床上,心里涌起一股压抑难受的痛楚。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更讨厌陷在这糟糕境地进退两难的局面。 一会儿,佣人又送上来晚餐。 全是养气补血的食物,她看着就没胃口。 “少爷说,你吃完的话,才可以下去跟他谈判。” 季安安重重吸了口气,继续吃。 为什么都是补血的,难道……她昏迷后叫过医生?他已经知道她流产了? 这个大胆的想法才浮上脑海,她就惊恐了。 狠狠地丢弃了这个想法,如果他知道她打掉了孩子,怎么会一声责难都没有?他那么凶残,以前就没少罚过她。加上她跟北冥夜辰亲近的罪行,他恐怕会把她给杀了。 而且以北冥少玺残暴的个性,根本藏不住,他会问她…… …… 酒吧台璀璨的水晶玻璃照射着冷光。 北冥少玺加着冰块,一杯杯往肚子里灌着。他从不是个酗酒的男人,甚至厌恶这种男人,没有意志力只能靠喝醉来麻痹神经么? 原来不知不觉,他已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 家暴、酗酒、朝三暮四…… 喉结重重地浮动,他将酒杯砸在桌上。 “少爷,季小姐说,她晚餐都吃完了。”佣人怯怯地走过来。 北冥少玺嗤笑出声,当然明白她在催促……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名。 他为她准备的生日惊喜,还有十天…… 他要跟她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北冥少玺按着眼睛,一股汹涌的情绪冲上来,狠狠地又灌下一杯酒。 直到,一只小手伸过来,将酒杯强行拿走。 “别喝了……” 北冥少玺闻到她的气息,背脊紧绷僵起,强行压下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季小姐担心我喝醉了,签不下字?” 季安安轻轻攥着拳:“不是……” “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包括我爱你。即使你是这样的女人! 【小公举们说要虐安安?真的?】 第250章 很适合她死去 季安安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北冥少玺嗤然笑了,转过脸叫维尔去拿离婚协议书。 季安安睁大眼,他真的……说到做到? “顾南城根本不要你……”他的手指划着酒杯,歪着头,盯着荡漾的琥珀色,“我真的很想知道,离开了我……你还能跟谁?” 季安安咬着苍白的唇。 她根本没有打算跟顾南城在一起啊……她都活不久了! 只想在病发以前,将后事处理好。 比如,静静离开北冥庄园,别死在这里让老爷子、北冥夜辰伤心。或者,脏了北冥少玺的眼,污染了这个地方。 她也想在死之前,去陪陪季爸爸。 毕竟她是在苏家没落后对她好的人…… 嫁给北冥少玺以后,她连自由分配的时间都没有,甚至都还没去看过他,只能偶尔打个电话。 而且,她很想回到m小镇…… 小时候,她每年到了暑假,就会和顾南城去m小镇避暑。 那里风景如画,很适合她死去。 顾南城离开的这三年,每到暑假她还是会回去。 …… “少爷,协议书刚刚打印好。”维尔拿着一份合约走来。 北冥少玺讽刺地笑道:“季小姐这么心急,让律师拟定协议总要时间?” 季安安心脏撞了一下。 原来他刚刚离开房间,是吩咐律师制作合约去了,而不是故意拖延时间。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北冥少玺笑容更黯,宛如一个恶魔:“请签字。” 季安安接过合约,刚打印出来纸张还带着一点热度,墨的清香味传来。 她抱着合约到茶几前展开,一式两份…… 当初结婚的时候合约一垒垒的厚重。 而现在离婚了,却只有薄薄的两份。 季安安提笔落字,恍然间就签署完了…… 她记得上次关签就半个小时,英文、法文、中文,各种版本。 北冥少玺黑暗的影子笼罩而来,目光黑暗的诡谲:“季小姐不看看协议里的内容,就贸然签了?急着离婚,几分钟时间也舍不得耽误?” “不是的……” “你不好奇,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能得到什么?” “我对那些没兴趣。” “不怕合约有问题?” 闻言,季安安忙低下头起来—— 北冥少玺瞳孔紧缩,像被银针刺瞎。 是很正规的离婚协议,她自学过一些法律,没发现有什么漏洞,倒是……他出手阔绰,送了她一套占地辽阔的别墅,还有巨额存款。 季安安眼睛模糊,这些与她而言都没有意义,带不走了…… 不过,就当做季爸爸赡养过她的报答吧! “谢谢北冥先生……”季安安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两个字,“谢谢!” 北冥少玺心脏痛得像刀刮,脸色更阴沉的黑暗。 季安安将笔放到他面前,示意他签字…… 北冥少玺深沉的目光凝视着她,拿起笔,在她身侧坐下。 沙发因为他的陷落重重一荡! 同样两份合约,他久久落笔,签了好久…… 每一笔,都是凌迟他的酷刑。 第251章 情人也是安安 季安安屏息,眼神空洞,呆滞地盯着北冥少玺每一次落笔。 几个字,他好像要写一个世纪。 “麻烦北冥先生了……”季安安用力吸了口气,看着递过来的协议书,伸手去拿。 北冥少玺突然扬开手,让她抓了个空。 “季小姐就打算这样走了?” 季安安睁大眼,一脸不解看着他:“我不懂你的意思。” “走之前,该把欠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季安安心脏抽痛,点点头说:“我是会还给你的,两枚戒指我都收在楼上,一会就还给你。” 其它的东西,她都没接受过他的。 “我指的不是物质。” 不是物质? 季安安更不明白了,伸手去拿协议书,他又闪开了。 “北冥先生不会是耍我玩的吧?” 北冥少玺阴沉的身影站起来,手里紧紧攥着合约,嘴角扯着阴险魔鬼的笑意:“你在庄园这些日子,我对你的好、对你的用心,零星半点你也没有回报给我。” 季安安以为听错了? “想跟我扯清关系,这些你享受过的待遇——都该还给我!” 怎么会有这样蛮不讲理的男人? “那你家暴我、罚跪我,找情人……” “季小姐不是都报复我了?一件不落地也都罚我了。” 打他耳光,罚跪他,杖刑…… 至于情人,他除了她没有过第二人,她却一直惦记着顾南城,还多次去找他。 “仇你记得清楚,恩你却忘了。”北冥少玺眼神如鹰,“不是想跟我撇清关系?那就还的干干净净,我让你滚。” 季安安皱着眉,盯着他眼中的阴霾,发现这是他早就算计好的。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协议书给我!” “距离x日还有十天,把我对你的好,如数还给我。”北冥少玺嗓音执念,“还清楚了,好好看清楚我为你做过什么,我怎样用心对待你。如果那一天,你还要跟我离婚,季安安,我会如你所愿。” 他咬着牙关,眼神里有最后一丝星火在闪烁。 在他眼里,她像个后知后觉的孩子……看不懂成年人的世界,他的付出。 “北冥少玺!”季安安突然窜起来,“协议给我!” 北冥少玺个头高出她太多,附身凝视她,“在我手里,它随时会燃烧成灰烬。” “……” “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做。” 他将合约扔给维尔收起来,大步朝楼上走去。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她,还要折磨奴役她一番么。 …… 北冥诗岚正准备推开门,听到老爷子愤怒的声音传来:“什么?外面的情人也是安安?这怎么回事!” “她生日那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悄悄侧耳听着—— 北冥少玺已在培育他们的孩子,如果季安安愿意留下来,将植入她体内生下来。如果她坚持要离婚,他会放她走。 北冥诗岚脸色大变,让这孩子植入成功,季安安就永远踢不走了。 有了孩子,季安安的地位更高,她二小姐就惨了,会被打击报复! 第252章 根本怀不了孕 她之前对季安安做了那么多坏事! 北冥少玺思考了一下,如果弄坏那颗成熟的受精卵,哥哥又会再做新的。 而且以她的能力,根本动不了手脚就被发现了。 即便真的成功了,小宝贝出生后,很快就会发现血缘问题…… 北冥少玺再追究起孩子的出生,她还是会被抓出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让季安安根本怀不了孕,不能生孩子。 “二小姐,你说让一个女人怀不了孕的办法?” 北冥诗岚回到房间,第一时间联系了她的专用医生,“方法有很多种……” “我要毁灭性的,无法治疗的方法。”北冥诗岚冷笑,她季安安生不了孩子,北冥少玺就只好找代孕妈妈,她再从中挑拨—— 医生沉默了片刻:“这方法时有,就是太残忍了。” “我喜欢残忍。” 北冥诗岚紧紧地咬着唇,不趁着这次机会赶走季安安,就永远都没机会了。 一想到哥哥要跟那种女人生孩子,生出来像季安安的丑孩子,她整个人都开始犯恶心。 …… “少玺,祖父最后再信你一次。安安生日那天,你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北冥老爷冷着脸说,“安安是个好孩子,你总欺负她。如果真的不珍惜她,就趁早放了她,让喜欢她的人对她好。” “二少爷,你来了。”维尔看着打开的门,行礼。 北冥夜辰看到房里已经有人,冷冷的目光落在北冥少玺的脸上。 两个男人之间,涌动着硝烟的战火。 老爷子看在眼里,毕竟是过来人了,深深叹了口气。 要是夜辰年纪大些,当初,把季安安配给他就好了……可惜事已至此…… “少玺,你记住,祖父对现在的你,十分失望。” 北冥夜辰趁机围上去:“祖父,喝鸡汤了。” “什么眼神力?哪个厨师干的?想被开除!?老爷子我最讨厌喝鸡汤。”北冥老爷心情正不好呢,谁来都是炮灰! “小乡妹炖的,味道很好……” “她炖的?”老爷子扬起眉毛,笑得合不拢嘴,“安安还会给我炖鸡汤了,快给我喝喝看。” 北冥夜辰笑着让佣人拿碗来分汤…… 大少爷完全被晾在一旁,紧绷着脸色走出房间,听到祖孙两的谈话: “臭小子,你怎么知道味道好?瞒着我先偷偷喝过了?” 北冥少玺心脏痛得揪紧,狠狠落上门。 回到起居室,没有看到她的人影。 季安安刚给老爷子炖好了鸡汤,放了不少的药材,对他的心脏病有好处的。 本来想去看看北冥老爷,又没有勇气…… 她现在只要看到北冥老爷,就觉得心虚愧疚,是她撒谎才会让老爷子病情发作。 站在露台上吹着冷风,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难受。 “少奶奶,原来你在这。”佣人在露台找到她,递过来无绳听筒,“少爷找你。” 季安安闭了闭眼,恶魔来了,她做好心理准备被花样折磨。 第253章 当你被欺负的时候 “季小姐不想要离婚协议书了?” “要我怎么做,你才给我。” 北冥少玺阴冷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感受道:“我才教过你的,忘了?” 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还? “我想喝汤。”他站在窗前,凝望着北冥庄园的花海。 她知道熬制鸡汤送给北冥老爷,却不知道要怎么对他好? 那鸡汤,北冥夜辰也喝过了? 这证明他们见过面?聊了什么? 北冥少玺无法控制他的妒意—— …… 一个小时候,季安安端着熬制好的汤准备上楼,经过主客厅发现沙发上坐着个人影。 北冥少玺阴沉着脸,膝上放着电脑,阴霾盯着文档。 “汤做好了……” 她放柔声音,心情忐忑。 北冥少玺僵硬抬起头,看到这碗汤,脸色变得黑暗。 一眼望去都是榨菜、水发香菇和冬笋。还有几片豆腐、姜片和打成结的葱! 季安安不知道他爱喝什么汤,想到他刚刚酗酒—— 见他神色有异,她轻声说:“我听佣人说你已经吃过晚餐了,所以就……” “残羹剩菜大汇聚?”他阴冷截断她的话,大掌夺过碗,想到北冥老爷的鸡汤、北冥夜辰的烤鸡肉,他的清汤寡水。 显然,这就是季安安对他们爱的区分! “砰!” 没有一丝犹豫,一碗汤砸在地上,汁水飞溅。 “所以做了醒酒汤给你。”她把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补充。 北冥少玺背脊一僵,紧接着阴狠地说道:“季小姐,我没有醉,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 “至少我能分辨出你的虚情假意!” 季安安诧异地看着他,这汤里其实有一整块大鱼头,趁热捞出来拆去全部鱼骨。 连姜片她都是细心洗去,切得薄薄的一片…… “我以为像北冥先生这样经常应酬的人,应该喝过醒酒汤。”她轻声解释,怕他吃过晚餐喝不下别的…… 北冥少玺牙关崩动。遇见她以后,他才喝醉、酗酒…… “对不起,我重新去做。”季安安想到北冥少玺在半岛里忙碌的身影…… 那是他为苏千沫做的,她也要做一整晚? 如果这样他才会满意。都还给他吧! 她转过身,看到楼道边站着个身影。 北冥夜辰眼神凝黯,快步走来—— “北冥夜辰,不想局面更乱的话,拜托你不要插~手。”季安安急了。 北冥夜辰脚步一顿,盯着地上被摔碎的瓷片:“祖父说得对,我哥不珍惜你,该换别人珍惜。” 北冥少玺眼神炫起飓风。 “小乡妹,再忍十天,你就自由了。” “北冥夜辰!别说了!” “你说我是在这个庄园里对你最好的人,但每次你受伤,我都没能保护你。”他眼神恍惚,“我什么目的也没有,只想在你离开庄园以前,尽最后一点力。” “……” “小乡妹,当你被欺负的时候,至少想想还有我——这个弟弟,可以帮你出口气。”他扯唇冷笑,如果北冥少玺对她好,他绝不干涉半点。她若安好,才是晴天! 第254章 整个身体像要垮了 北冥少玺的拳头紧紧攥起,嘴角撇过冷意:“季小姐原来感到很委屈?是我在欺负你?” 北冥老爷、北冥夜辰全都帮着她。 每天在虐他的人都是她…… “夜辰年少轻狂,你是成熟男人了,不会跟他孩子气的话较劲吧?你不是想喝汤吗,我去给你做。” “可惜没心情了。”北冥少玺叠着长腿,眼眸里都是雄性的挑衅。 “那你想吃什么?” 北冥少玺从手机里划出长长的菜单,当初在半岛里,他为季安安做菜的时候,这一截菜单只是其中的部分。 手机抛物线滑过去,“一样也别漏了。” 季安安接在手里,凝眉看了一眼。 这些菜目……够她忙一晚的了。 季安安转身要去厨房,北冥夜辰横着身子拦住她:“你不必听他的!” “是我自愿的……离开庄园以前,我想为他做点事。” 北冥夜辰眼眸里闪过刺痛。 “笨蛋夜辰,早点睡。” 季安安努力弯起嘴角,俏皮一笑。 他看得出她笑容的牵强! …… 天蒙蒙亮,清晨的微光闪烁着朦胧的水雾粒子。 季安安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夜,腰酸背痛,固执而细心地切着…… 胸口肋骨的伤隐隐作痛,她刚流产全身虚脱,随时都感觉要晕倒过去,咬咬牙,擦去额头的汗水逼自己坚持。 北冥少玺说得对,不管他对她怎样—— 他对她的坏,她已经尽情报复回去了;陷害、栽赃、责罚,一样都没少。 他对她的好,她也要用心地还给她。 季安安从来不喜欢欠别人,还给他,她就不会这样愧疚不安,好像犯了多大的错事。 离开的时候,她更平静安详是么? 北冥家的两位少爷坐在沙发上,一南一北,同样都没睡。 三少爷烦躁不安,攥着游戏手柄盯着电视屏,音量调到最低,凶残地地发泄。 大少爷看起来坐定如山,其实内心比他烦躁不安n倍。 他当然很清楚季安安的身体,怕她吃不消倒在厨房里,怕她切到手,怕她累到弄伤自己…… 万籁俱寂的夜里,炒菜的声音时隐传来…… 这动静是两位少爷的定心剂。 到早晨,季安安终于将菜目都做好了,整个身体像要垮了。 早起的佣人推着餐车将食物摆满了餐桌。 北冥少玺讽刺的眼神扫过北冥夜辰,宣告赢家一般——季安安只为他做过一次鸡腿,却为他做了一整晚,什么都有。 大少爷耍贱模式开启,这个太辣、那个味道太重……汤不够鲜,肉片切得太大块…… 北冥夜辰气得冲上来,被季安安拦住:“你快去睡觉吧。” “挑挑拣拣,有种别吃!” “你倒是想吃,可惜没机会?变成垃圾也轮不到你。”北冥少玺端起一盘炒菜往盛食器里倒……话里有话。 季安安大眼睛眨了眨,这么多食物,她就想到北冥少玺吃不完,想到他可能会倒掉。 因为在半岛,她也糟蹋过他做的食物…… 原来一番努力被践踏的心情是这样。 第255章 为她做过的服务 【你说在这个庄园里我是对你最好的人……】 季安安说北冥夜辰是对她最好的。 一整晚的辛苦,她也不是为他,不过是为了尽快拿到离婚合约。 北冥少玺面色冷硬,一盘盘菜往盛食器里倒,菜香味混合在一起,油腻溅在他的手上。 季安安沉默走上前:“别脏了你的手了,我来吧。” 北冥少玺眉峰一敛,看着她主动帮忙来倒。 那口火气更大了! 他只不过想当着北冥夜辰的面倒几盘,季安安主动上来插~手,他一口闷憋在胸口。 眼睁睁看着季安安把一大桌的食物,悉数全都倒干净,他强忍着怒意还发作不了。 “把桌子收拾干净,这些都倒了吧。” 季安安吩咐几个佣人。 波尔蒂奶妈冷眼旁观这场闹剧,派佣人去端器皿的时候,被大少爷冷冷的目光扫着。 北冥少玺冷光扫一眼盛食器,又狠狠划过佣人的脸—— 意思是,放在那里别动,都给我滚! 波尔蒂奶妈只看懂了最后四个字:“是,少爷,我们马上就滚。” 一整晚的成果都被带走了。 可惜了食材,都是最好的材料…… 季安安脑袋眩晕,早就支撑不住:“我头有点晕,想先去休息一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北冥少玺:“……” 季安安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皮半搭没有什么精神。 北冥少玺看得出她一直在强撑,僵硬着背脊,他不发一语。 季安安转身往楼上走,北冥夜辰亦步亦趋随后走了。 北冥少玺无名火涌上,抓起桌布用力一掀,矜贵的器皿又遭殃了,发出碰撞碎裂的声音。 波尔蒂奶妈被十万火急找回来—— “大少爷,你叫我?” “菜。拿回来。”北冥少玺胸口压抑着怒火。 “可您已经倒进盛食器里,不能吃了。我拿去让人喂狗了……”波尔蒂奶妈嗫嚅。北冥庄园的盛食器是倒残羹剩饭的。 北冥少玺嘴角掠过一抹血腥,痛得吐血,季安安忙碌一晚的食物竟让狗享受了?! …… 季安安病了,高烧,额头滚烫,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但是她每天都坚持从床上爬起来,端茶递水、按摩沐浴…… 照着北冥少玺在蜜月期里为她做过的服务! 他没有再像第一天那样刁难她—— 季安安因为感冒味蕾失效,已经尝不出菜的味道,放得很咸很咸,他也一声不吭地吃掉。 怕再作,这辈子都没机会吃到她亲手做的饭菜。 她的按摩技术烂透了,挠痒痒似的没有一丝力气…… 他被撩得欲~火~焚身,也咬牙不肯放她走。 她沙哑的咳嗽很刺耳,有时候他恨不得把她拽着丢在床上,让她好好睡一觉…… 可是他舍不得让她走……珍惜跟她最后相处的时光,想争分夺秒地挽回她。 于是北冥庄园里充斥着她忙碌的身影,低低的咳嗽声。 【小公举们表着急,过度这几章,就是大高潮啦~没虐爽安安的站出来说还想怎样?】 第256章 我很想看见你 十天的时光转眼过去了五天—— 终于,季安安病倒了。 躺在床上她消瘦得小脸苍白,额头滚烫炙热。 北冥少玺很想摇醒她,让她醒来。可是一旦她清醒,他又想逼她休息睡觉。 每天都在折磨她和折磨自己的双重煎熬之中。 季安安在混沌中清醒,脑子里像有一个指令传达,告诉她时间到了,要起来给北冥少玺按摩、时间到了,要为他做晚餐…… 沉重的身体根本起不来,留守的佣人扶着她:“少奶奶,你想做什么叫我就是了。” 季安安深深蹩起眉:“他呢?” 第一次醒来,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他,而是佣人。 这五天,不管是她醒着还是睡着的时候,他都在她身边。为了折磨她,公司他也不去了,寸步不离守着她? “少爷去公司了。”佣人端来温着的补血汤给她喝,“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照顾他。” “为什么?”季安安急了,难道北冥少玺反悔了? “少爷说你的服务太差,还不如佣人。” 季安安眼神恍然,是么? 北冥少玺折磨她的游戏腻了?还是,见她病得太重才终于放过她? 她心里不安定,闭着眼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事没做。 挂着药水,她昏昏沉沉又睡了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睁开眼,见床边坐着个人。 北冥少玺一双碧蓝的瞳猩红,死死地盯着她。 季安安自动自发坐起来,就要下床去给他晚餐。 北冥少玺高大的身形突然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鸷:“季小姐,养好身体早点滚。别等到时候,爬都爬不出去。” “……” “我要去英国出差五天,回来拿衣服。恭喜你,马上要解脱了。” 季安安慢动作挪下床的身影僵住,诧异地回头看着他。 北冥少玺盯着她消瘦的后背,很想冲过去抱紧她,眼睛里涌出一阵酸涩针扎的痛意。 他挫败了,她赢了。 看着她这么痛苦,他宁愿从来没有拥有过她。 是半夜,起居室里格外地静谧。 北冥少玺按住她的身子让她躺在床上,喂她喝了一杯温牛奶,这才扯着被子盖好她。 维尔站在门边,手里提着个短途行李箱,装着几套少爷常穿的衣服。 季安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在床边坐着看睡着的她……看了多久。 目光瞥到床头柜上的烟灰盒,落着十几个烟蒂。 季安安干裂的嘴唇微微一动,想要说什么,他沉重的吻突然压上来,辗转地吮~吸着她口里的牛奶味道。 她的唇因为缺少水分,干裂得太厉害了。 北冥少玺的吻滚烫炙热,但是不含一丝情~欲…… 更像野兽不知所措的绝望,悲恸。 季安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很难过,他突然抽离她,冷笑一声:“是不是看到我一秒钟都觉得难受?但是我想看到你……季安安,我很想看见你!” 季安安的心脏莫名地一跳! “我走了。” 他收敛情绪,转身大步离开。让她厌恶无比的人,终于走了。 第257章 是没有你的地方 季安安嗓子像被扼住,说不出一句话。 门静静关上,她的视线放空,胸口某一处也好像落空了…… 北冥少玺清冷的脚步声在地上磕着,无限回响。 意料之外没有听到她的挽留,他的唇扯出一抹妖冶的冷肆。 被她丢弃多少次都不可怕,只要她哪怕张口一次,叫他留下来,他就一辈子有理由赖着不走! 季安安眼睛一圈圈地红,躺在床上失眠地盯着天花板。 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将死,就变得特别多愁善感。 她现在看着谁都有酸楚的味道…… 看到北冥老爷觉得难受、看到北冥夜辰会湿润眼眶,就连见到北冥少玺,她也扯痛不止。 …… “我哥真的去英国了,你没听错?” 北冥诗岚挫着指甲,闻言兴奋起来。 那几个靠近季安安、贴身服侍她的佣人,都被她收买了。 所以季安安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她总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包括,季安安居然瞒着哥哥打掉一个孩子。 好大胆的女人! 在得知他们竟有离婚协议,就在生日那一天,她简直都要笑醒了。就只差她踢过去临门一脚,这个姓季的女人,就能永远滚出北冥庄园。 “我亲耳听到大少爷这么说的,他说要去出差五天,到x号回来。” 北冥诗岚迫不及待地联系她的人…… 好歹也是北冥家的二小姐,她花钱培养几个效死为她做事的下人,并不难。有钱什么买不到? 但她怕北冥少玺突然杀回来,又派佣人去调查,确定他搭乘的是哪班的飞机,几点离开? 这几天她一直找机会下手,谁知道北冥少玺寸步不离守着季安安,她连靠近都不可能。 “二小姐,我们刚刚查过了,大少爷根本就没去什么英国。” “那他去哪了?” “他住到偏堡西殿,还在庄园里。” 北冥诗岚不敢置信,又派人去看看。 直到佣人传来照片确认,她才死了心—— 好好的主堡不住,他跑到偏堡去了,到底在玩什么? 不行,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一定要赶在x号前,想办法把季安安骗出庄园…… 北冥庄园很少来客,偏殿不常住人。 虽然每天都有佣人清扫,一股不流通的气息沉闷。 维尔将所有的窗户打开通风,拉开厚重帘幕。 对面就是主堡,这间房正对着季安安的房间,只是距离遥远。 几个仆人抬着望远镜放在窗边…… 维尔不明白,少奶奶的房间装置了摄像头,不管少爷去哪,直接从手机上就能看到她的举动。为什么要大费周章住到偏堡里来? 当然,他更不明白“明明住在庄园里,却要欺骗少奶奶说,他出差去英国了”?! 北冥少玺坐在沙发上望着监视屏,眼神空洞。 他想见她,而她不想看到他……他只能“走”。 季安安,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没有你的地方。 主殿和偏殿很近,在他眼里比去英国还远…… 第258章 还是该叫你苏千沫 季安安一直在生病,每天监视她的时候,她都躺在床上咳嗽和看书。 安静起来的季安安不发一语,就像一朵静静等待凋谢的花,脸色宁静淡雅得失去了光彩。 她喝着粥、吃着午餐的时候,总是没什么胃口。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关系,发现庄园里的厨艺突然变差了呢………… 这口味做得很一般,就像北冥少玺做得食物。 当时在半岛她吃过他做得,就只有那道香菇炖鸡做得还不错——也许是太饿? 后来发现,他做的跟大厨师终究还是有很大的水平之差。 做食物需要天赋、也需要后天努力。 即便有厨师指点,北冥少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媲美顶级厨师。 她怎么知道,这些食物就是大boss做的。 每天晚上她睡着后,会有凝黯的眼在黑暗中盯着她的睡容。 天不亮,那道身影又会离开。 时间稍纵即逝,眼见着还有2天就到她的生日。 宴会场在天空,由大型飞船上天,布置满鲜花犹如空中花城,宴会厅可容纳成千上万人。 北冥少玺翻着布置场地的图片,酒一杯杯喝着。 他神经崩裂,不靠酒精麻痹自己,已经到了睡不着的地步。 …… 夜色静谧。 季安安辗转身形,微磕着眼,看到床边暗处坐着个身影。 碧蓝的眼宛如黑暗中凝望她的野兽! 季安安背脊发冷,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不敢置信盯着他:“北冥少玺?” 北冥少玺全身噴张着强烈的酒气,眼神带着血丝,他很久没有喝得这么醉了,醉到完全神志不清,凭着本能的意识跑进她的房间。 他眼瞳紧缩了一下,猛地站起来就要离开。 “你——不是去英国了么?”季安安蹩着眉,她睡多了导致脑袋混沌得分不清梦境? 北冥少玺背对着她,突然撕裂地问道:“为什么要杀死我们的孩子?” 季安安更为震惊,吓得心脏停住。 “为什么不问问我……”他缓缓转过脸,灯光下刀雕的脸紧绷成坚毅的线条,黑暗的邪性从眼底滋生,“我没有资格知道?不配有你的孩子?” 季安安嘴唇张合,脸色死灰。 他发现了?所以才从英国赶回来? “季安安——” 他脸色微醺,醉得眼神都在晃动。 “还是该叫你苏千沫?” 嘣! 季安安脑子里的仿佛断了一根琴弦,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塌陷一样毁灭。 北冥少玺踉跄着扑过来,掐住她的下颌,滚烫的酒气冲来—— 他在说什么,她的耳朵像短暂失聪,只有尖锐的耳鸣。 她急促地喘息,听到他愤怒而绝望地咆哮出最后的声音: “……你终究是不爱我。” 她的无动于衷,默不作声,让他心底最后一丝希冀都碾灭成灰飞。 季安安睁大着眼,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惊恐不安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倏尔,北冥少玺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脑子有些许的清醒。 他触电地松开她,身体退后几步——逃出房间! 第259章 他昨晚来找过我 季安安听着门奋力关上的声音像炸弹响。 不由自主走下床,追出走廊。 似乎心里有个声音在驱使她,现在不追出去就晚了,不说点什么就晚了…… 可是要说什么呢,脑子一片混沌的空白! “北冥少玺!” 她涩哑地叫他。 走到旋转楼梯的高大声音一僵,脚下踩空,颓然滚下楼梯。 季安安脑子更空白了,像瞬间被一只大勺子挖空了心脏! 北冥少玺摔得鼻青脸肿,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眼神猩红喘着一声声的粗气。 他没有片刻的犹疑,爬起来就往外走,脚步更显踉跄。 当她是蛇蝎猛兽,逃也不及? 季安安攥着楼梯扶手,慢慢地下楼…… 她重病,走路都很吃力了,双腿是软的,怕稍有不慎也摔倒了。 等她慢吞吞下楼,北冥少玺早就离开了主堡。 “北冥少玺……你站住——北冥少玺……” 她一声声叫着他,但是他没有回头。 追到门口,狂风裹夹着雨点飞扑进来。 漆黑夜幕中昏黄的灯映着斜斜的雨,她这才知道下雨了。茫然的目光四顾,哪里还看得到他的身影…… 这一晚,季安安第一次因为担心北冥少玺失眠。 电话一通通的拨,他没有接答。 她以为,北他知道她打掉孩子一定会雷霆大发。反而是他落荒而逃了? 他也知道她的身份,因为醉酒才说出来,不然要藏到什么时候?一辈子不说么? 季安安抱着双膝缩在床头,像鸵鸟一样紧紧护着自己。摊开手,北冥少玺滚下楼时掉出来的东西,是那块金链挂牌,他真的随身携带…… 痛苦、愧疚、震惊、自责、慌乱,种种的情绪将她逼得崩溃。 …… 早晨佣人送来食物,她没心情吃,被逼着咽下几口,发现和前几天味道不一样。 这早餐鲜美可口,庄园大厨的手艺。 季安安没有食欲都能尝出口感,证明不是她的味蕾出问题了? 大胆的念头浮现—— 北冥少玺根本没有去英国,他一直……就在庄园里? 季安安很讨厌愧疚的感觉,再憋下去,她要疯了。 不顾佣人的阻拦下床,四处晃荡着,她找了整整一个上午,离开主堡在后花园遇到维尔! “理事长先生,少玺没有去英国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她拦住维尔的去路,淡淡说道,“他昨晚来找过我。” 维尔一惊。 “你也去找他吧?正好我们一起过去。”季安安手心发汗,北冥少玺真的还在庄园里?! 维尔平时很少与她打交道,北冥少玺不喜欢男人接近她,于是拉远距离走在后面。 “维尔先生走在后面似乎不礼貌?少玺不喜欢别的男人窥视我的背影。” 维尔脸色尴尬,看多了大少爷的占有欲,只好走在前面带路。 路上她试图打听点什么,可惜维尔口风很紧。 到了偏殿…… 叩了叩门,半晌没人应答,维尔蹩起眉,少爷手机打不通他才亲自过来的。 季安安率先攥了把锁,闯进去。 第260章 我们的孩子…… 起居室里没有人,窗户微开,搁在桌上的纸被昨夜的狂风吹飞,房间到处散落得都是。 季安安看着一地飘落的画纸,朝前走了几步,随手捡起来…… 是半岛局部的设计图,灯光字母anan边上,画了q版的季安安。 黑框眼镜、泡面头,笑容俏皮。 季安安心脏紧塞,这才明白原来anan是“安安”的意思? 在半岛里随处可见这四个字母……连猴子戴的花环也有。 季安安没有深想,只以为那是半岛里logo的标识。 季安安边走边捡。 当她看到那颗盛放着灯光的大树,人形立牌上sx-aa的字母,终于明白,是少玺-安安的意思了…… 他那时候就知道她苏千沫的身份了?他一直都知道? 却放她回顾南城身边? 许多想不通的、让她觉得古怪的片段,全都浮上脑海,支离破碎地拼凑完成。 所有的画纸拾起来,一张张看着…… …… 床边立着望远镜,她站在窗前才发现偏殿遥望的对面,就是她的房间。 调整望远镜,就能看到对面起居室的活动…… 难怪一到白天,佣人就会拉开帷幕、推开窗通风。 【可是我想看到你……我很想看到你……】 他炙热深谙的话吼在她耳边。 季安安的眼圈通红,掩住颤抖的嘴唇。 【苏小姐,是她先不要我,我才会有情人。你和她之间,谁要我,我就爱谁……】 风吹起桌上的画纸翻动。 杯子压着一角,那些画纸才没有吹得到处乱飞…… 每一张画纸都是她,无数的她。 穿婚纱礼服的她、在草地上玩耍的她,哭泣的她、罚跪的她、喝咖啡的她……甚至是,怀孕的她,离开北冥庄园决绝的她的背影。 桌上放着相册,翻开都是她嫁给北冥少玺后,他们相处的点滴。 她一页页翻着,泪光模糊着眼睛…… 并不知道他那么关注她的一切,每一张照片的留白都有他亲笔批注: 【季小姐,抱我那么紧,爱上我了?】 【你披下头发的样子很诱~人……】 【季安安,苏千沫。】 …… 原来,那么早的时候,她就被发现了。 季安安目光停留在照片里,她躺在总裁室的沙发上……清淡的素颜。 他趁她昏睡卸了她的妆…… …… 【姓顾的忘记你了,你还送上门?】 【苏小姐,这一颗子弹,打在我心里。】 【你的梦里只能有我的名字!】 …… 【这是我一生最后悔的耳光。】 【别以为生病我就会心软……】 【季安安,我比你疼!】 【谁都比我重要?……谁也没你重要。】 …… 【我想你。】 【半岛之地,苏小姐,喜欢?】 【我卑鄙阴险不计一切。只要能抢回你。】 【我们的孩子……】 …… 孩子?季安安大颗的泪水砸在相片上,看到一张照片是模糊的黑色,那其实是受精卵。 她不知道这张照片的意思,但最后两个字,狠狠刺到她的痛点。 眼泪通了线地落,她哭得无法抑制…… 第261章 季安安,我痛! 【翻遍了辞典,最好听的名字都被你叫了,我的孩子该叫什么!】 季安安手指颤抖地翻开下一页,夹着一张手写的字,她颤抖着抽出来…… 满满一页纸全是名字,男孩的、女孩的。 泪水滴在纸上,咽得很开。 她颤抖着闭上眼,想起在半岛里,他突然狂热地冲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划圈,一遍遍兴奋地低吼:【我有孩子了……季安安,我的孩子!】 季安安背对着书桌靠着,想起她决绝打掉的那个孩子,没有一丝犹疑。 想到北冥少玺认真翻着育儿书,看着幼稚的胎教cd…… 最后几张照片,她泪眼模糊看得失声痛哭。 是她被揍到胸口,昏过去的照片。 【你杀了它……痛么?季安安,我痛!】 “啊……咳呜……” 她哭得呜咽出声,攥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该打哪里,怎么发泄这股疼痛? 他早就知道她打掉了孩子,却还是不说。 他痛得骨头都碎了,盯着沉睡中憔悴的她,恨不得把她一起拽进地狱。 最后她醒来,他也只是那样沉闷地看着她,没有发一丝脾气。 相片里,季安安面色苍白地系着围裙在厨房灯下忙乱: 【季小姐,既然已经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让我爱上你!】 【我已经失去了孩子,不能再失去你……】 这就是他选择沉默的原因? 他怕发火爆发,她会离开? 而她呢?理直气壮地伤害他,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无情。 她甚至没有尝试过……想办法……留下那个孩子…… 【季安安,就这么想要这份离婚协议?】 【我放你走。你呢?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我终生不治之顽疾疫病,始于心动,终结于枯骨飞灰。】 看到最后一张,季安安已经哭得没有声息。想到昨晚北冥少玺猩红着眼站在房间里看着她,质问她……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秘密,因为醉酒泄露出来。 他清醒的第一反应是害怕? 连死都没怕过,他当初朝自己的手臂放枪眼也没眨,竟会怕她——一个女人。 “少爷昨晚出去就没有回来过……” 门外响起佣人谈话的声音。 维尔看到房内没有人,第一时间找佣人询问。 “少奶奶,你说昨晚少爷去找你了,他有没有说去哪了。”维尔试探地走进房间,目光在房里寻找着,“公司里有事,我找少爷很急。”否则也不会亲自赶着来了。 季安安回过神,乱七八糟地抹掉泪水,涩哑问:“你打他电话?” “不接电话。” 季安安心脏发沉,她打了许多电话他都没接,维尔的也不接? 一股不详的预感让她抑制住悲伤,稳定情绪道:“他平时伤心绝望的时候都喜欢去哪?我陪你一起去找。” …… 同一时间,北冥诗岚听佣人汇报说,季安安坐车出了庄园, 她一直在寻找机会,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时机? 离开了北冥庄园,季安安发生任何事,就扯不到她北冥诗岚的头上了。 第262章 她怎么还不醒—— 维尔说,少爷很可能去了海边别墅,又或者去飞船看生日场地的布置情况了。 由于生日宴的惊喜还不能提前公布,维尔让她去别墅找,他去飞船看看…… 季安安心急如焚地按着手机,一遍遍。 发了几条信息过去,也石沉大海了! 季安安抬起头望着窗外,忽然觉得方向不对:“是不是开错了?我要去海边!” 车内喷出一团烟雾,奇怪的馨香味道。 季安安吸了几口,就觉得头晕目眩,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晕倒过去。 车开到医院地下停车场—— …… 【季安安,如果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你会不会喜欢我……】季安安梦见在雪山的回忆,北冥少玺端着她的脸,嘴角噙着邪肆斐然的笑,迷恋地亲吻着她的唇瓣问。 【你为什么要成为我喜欢的样子,你可以去找你喜欢的女人!我又丑又乡,脾气差,还花心,根本配不上你。你这么好,可以配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再完美的女人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她不是你,我就不要。】 季安安蹩起眉,梦魇地浮出冷汗。 【你只要拥有‘你是季安安’这一个优点就行了……】 北冥少玺挑着邪肆的唇,英俊倨傲,在她的梦境里却慢慢幻成另一张脸—— 【是不是我变成顾南城,你就会喜欢我?】 【不……不会……北冥少玺你变回来啊……】 她不要北冥少玺也变成顾南城! 好痛…… 她微微磕开眼,刺眼的大灯射得她眼睛白光一片。 模糊听到冰冷的男音:“剪刀、止血钳。” “你们在做什么?放开我!”她嗓音沙哑,吃力地想要坐起来,身体动弹不得,好像被束缚在手术椅上。 “陈医师,病人醒了。” “增强麻醉。” “下多了麻醉剂量,对她的脑子不好?”护士低声建议问。 “不好,她情绪波动,想要起来——”另一个护士喊道。 “麻醉剂!”陈医师接过麻醉剂,一针注入。 冰冷的液体流入她的身体,她挣扎着想要起来的身体无力,闭上眼。思绪重新回归于黑暗,她又梦见了北冥少玺。 很奇怪,就好像突然记起了他所有的好,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回放着他们过往的记忆。 北冥少玺凝视她的目光、北冥少玺霸道的温柔、北冥少玺的情话,恍若隔世—— 在昏睡中,她的心脏都抽痛得窒息。 北冥少玺,大笨蛋啊…… 如果他早点告诉她,认出了她和苏千沫,她就会说出自己身世的秘密。 没有那些误会,他们的宝宝……怪她自己! …… 漫长无止境的昏睡,她以为会溺在黑暗中一辈子。 “小乡妹,醒醒?她怎么还不醒——” “笨蛋夜辰……”季安安涩哑开口,睁开眼,入目一片惨淡的白色。 她躺在医院充满消毒药水的病房。 北冥夜辰眼神猩红:“你做那种手术了?” 第263章 醒来我就病了 “什么?”季安安开口就是咳嗽,像刚经历了噩梦一场,恍恍惚惚。 麻醉药打多了,导致她昏沉沉的,并不是太清醒。 北冥少玺小心递给她水喝,又喂她吃消炎药。 “夜辰……你怎么来了……我在哪……好痛啊……” 她蹩着眉,像一个充满不安全感的孩子。 北冥夜辰眼圈通红:“是你发短信叫我来的,你忘了?小乡妹,你痛?伤口痛?” 季安安的手术口很疼,而且脑袋也疼。 麻药还有些残留,导致她思绪混沌…… 紧紧攥着北冥夜辰的手,她轻声说:“我想回家……” 她不喜欢这里,好难受啊。 北冥少玺呢,他去哪里了…… 北冥夜辰一只手按着眼,狠狠逼下痛苦的感觉:“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小乡妹,我们回家!” 挂完消炎针,北冥夜辰小心地将季安安抱起来放在轮椅里,推着她离开医院。 上车下车时、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小心翼翼。 一到北冥庄园,立即召集医生帮她看病…… 季安安手术过后,只要连打几天的消炎针、不碰生水,注意饮食清淡就好了。 …… 季安安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佣人给她垫了尿不湿,她睡得太沉,没有知觉。 北冥夜辰几乎半个小时来看她一次,又不敢在房间里待久了…… 毕竟是小叔子的关系,他不想再给她带来麻烦,又放心不下她。 “大少爷不见人,我们找了维尔先生……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北冥夜辰恨不得把整个房子都烧了,眼神凶狠充满怒火。 佣人第一次见到三少爷变成这样,嗫嚅道:“我们还在找,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北冥夜辰按着电话号码,显示已关机。 砰,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季安安手术出这么大的事,北冥少玺不在? “对了,少奶奶刚刚醒了……” “怎么不早说?不是让你们第一时间通知我!!” 北冥夜辰吼出声音,才发现自己变得连他都陌生,佣人直接给吓哭了。 他沉默了片刻,旋风般跑出房间。 看到季安安受伤,他此刻真的好像杀了人那么难受……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 季安安在床上休息了这么长时间,正被佣人喂着食物。 她没什么胃口,但是昏睡这么久很饿啊。 “笨蛋夜辰,你来了,”她迫不及待地问,“我身体好痛啊,发生什么事了?佣人说是你抱我回家的。” 北冥夜辰压低嗓音:“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我记得什么了?我梦见了医院,醒来我就病了,这里还疼?”季安安看不到伤口,缝合后圈上了纱布。 “那你吃饱没?” “嗯……吃不下了。” 北冥夜辰喉结浮动,脸色异常憔悴,她昏睡后他就没合眼休息、没吃过东西。 让佣人离开房间,掏出被他摔过无数遍的手机递给她:“手术前,你发信息给我,让我过去接你!” “什么手术?”季安安接过手机。 “摘除子宫……” 第264章 刻着她的名字! 季安安如被雷劈:“你说什么?你说我做了子宫切除手术?” 【笨蛋夜辰,你在哪?我在医院手术,你能不能来接我?】 【手术?你去医院做什么?】北冥夜辰的回复。 【我不想被植入孩子,我想离婚……我仔细想过,只有子宫摘除这一条路了。】 【季安安,你疯了?】 【全程麻药无痛觉的,我很好。笨蛋夜辰,你一定要来哦。】 短信模仿着她平时叫北冥夜辰的口气…… 季安安眼神空洞地看着,差点以为这是她梦游发的短信。 可什么“植入孩子”,她听不懂? 她才做了流产没多久,怎么会疯了去做切除子宫手术。 “是北冥诗岚——”她哑声喊道,“只有她才能设计我,那些佣人才会听她的命令……咳咳咳……” 想到她昏迷之前还在车上,去找北冥少玺的途中,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才昏迷的。 醒来她就被切了一刀,子宫摘掉了! “只有她,才有理由这样算计陷害我!” 北冥夜辰紧紧蹩起眉,像雕塑一样站着。 “你不信我么?”季安安眼泪溢出来,绝望地喊道,“她一直想让我跟你哥离婚,她以为摘掉子宫我就不能怀孕了,那必须离开北冥庄园。她陷害我,想赶我走……” 北冥夜辰像被打傻了一样只是看着她。 季安安没有大吵大闹,没有发狂大喊。 想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以后,她只觉得全身心的无力、痛苦。 老天强加在她身上的伤还不够吗?在她残喘的生命里再来一刀? “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没有去做这个手术……”她靠着床头,苍白的手指捏着手机,连流泪都是无力的安静。 于她而言,已经没有必要去做那手术了啊…… 北冥少玺已经签好离婚协议,答应放她走。她何必多此一举? 倏尔,三少爷疯狂地往外跑去。 “……你去哪?” “是她做的,我把她抓过来当场质问。没有人可以欺负你,谁也不能——” …… 医院至尊vip房间。 男人冷厉坐在转移上,被推到一台激光前。 护士凝望着男人天神般的倨傲尊贵脸,芳心跳动:“北冥少爷,我这就为你把胸口几颗纽扣打开?” “滚。”北冥少玺眼神阴霾,抬起右手一颗颗拧开纽扣,厌恶除她以外的所有女人! 男性紧窒的肌理,新生的伤疤嫩肉颇多…… 自从遇到季安安,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就没少过。 他总会把自己折腾得狼狈,从里到外的遍体鳞伤。 下楼的时候摔伤头部,他在医院躲了两三天。 “北冥少爷,这是按照你的要求,最新研发的a激光,可以穿透人的肌肤……在骨头上刻痕。”戴眼镜的医生检查着一台大型机器的运行程序,“您真的确定——要在自己的肋骨上刻字?” 北冥少玺按着心脏边的骨头—— 她早就嵌在了他的心上。 但是不够,将来他死了,化成一堆白骨,也要刻着她的名字! 第265章 北冥少玺,对不起! 这辈子,不管季安安要不要他,他只爱过她一个女人。 生日宴结束,她就要走…… 他除了骨头上留下的名字,生命中再也没有她的痕迹。 就连唯一有关她的金链项坠,也被他弄丢了。 他连一份像样的纪念礼都没有。 北冥少玺扯开敞露的胸膛,俊脸紧绷,闭着眼。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无法感动一个不爱你的人。 …… 北冥庄园。 季安安眼神空洞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金链项坠,盖内是她唯美的侧脸。 【季安安,你欠我一份礼物。】 【你想要什么?】 【孩子……给我一个孩子,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季安安黑洞的眼不自觉留下来泪水,只要想到孩子,她的眼泪就自通地往外滴。 “他回来了吗?”干涉的嗓音只要开口,就问这一句。 佣人摇头:“大少爷还没有回来。” “三少爷?” “二小姐昨天就陪老爷子去美国做心脏治疗了……三少爷得知后也坐飞机赶去美国。”北冥夜辰赶去美国抓二小姐了。 季安安死灰的眼神僵住,北冥诗岚赶在这个时候避嫌—— 老爷子的病加重了么?是她刺~激得他最近几天都卧病在床,已经到了去美国治疗的地步了? 深深的愧疚和不安绞紧了她…… …… 晚上,北冥夜辰的电话打来,求着她照顾好身体,一定要吃饭…… 季安安听着电话那边他带哭腔的声音,心脏重重地疼。 强迫吃了一些,可只是想想她被手术的场面,就恶心得吐了。 距离北冥少玺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明天就是她的生日。 这是她一生,最痛苦、刻骨铭心的生日。 季安安以前都讨厌看到他,恨不得远远离开他…… 可是他突然消失了,她又害怕起来,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季安安眼睛酸涩,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两本书籍。 这是北冥少玺最爱看的……反反复复见他看了许多遍,连去雪山度假都带着。 大概是那天他醉酒来看她,也一起把这书籍带过来了,之前她都没有看到。 她第一次这么好奇他的世界,想看他感受的,想闻他听见的。 季安安翻开厚重书壳,才发现是一本伪装书籍的相册! 一本《经济学》,集结了她跟北冥少玺的所有合照,每一张他的视线都望着她,眼眸深情而宠溺。 为什么她以前看不到? 末尾一句话:【我不奢望成为你的全部,我只求做你最幸福的那一部分。】 一本《建筑学》,不同孩子们千奇百态的照片—— 末尾一句话:【我们孩子所有可能存在的样子,你最喜欢哪个?】 季安安像被打了一棍,紧紧抱着相集,泪水又无法控制地流淌。 失声痛哭了半小时,因为抽噎扯痛着手术伤口,眼睛也哭得干涩火辣。 哭累了,她像一尊木偶坐在床上,发一发怔,一旦想到孩子,她流产的场面,泪水又无声无息地掉。 北冥少玺,对不起!!!!! 第266章 为什么要躲着我 夜晚,哭肿了眼睛的季安安抱着相册进入梦乡,眉头紧紧蹩着,在睡梦中都不安。 佣人在房间里点了有助于睡眠的香薰…… 闻着安宁的香气,渐渐她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睡得深沉的她,毫无所知椅子上坐着的男人。 北冥少玺想她,只是想进来看她一眼就走。可她全身有毒,他看一眼就走不掉了。 一整晚,他贪恋地看着她的睡颜,什么都不用做…… 晨光微亮的时候,他因为长时间坐着而全身麻痹,轻声站起来,站在床边凝望她的睡容。 微微弯下腰,看着她哭肿的眼睛,他想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手探到半空,又深深落下。 在他身边很痛苦么?她一整晚都在梦魇,眼泪水一颗接着一颗冒。 他想给她最大的幸福,想法背道而驰。 季安安,过了今天,你就彻底自由了…… 北冥少玺迟缓僵硬的脚步离开,轻声关上门。 季安安的心脏刺痛,就仿佛身体里的重要器官被挖走。 她惊恐地从梦里醒来:“别走……” 她梦见北冥少玺丢下她走了,他不要她了。 季安安抬手擦了擦眼泪,她做了这样罪大恶极的事,连她都无法原谅自己,北冥少玺也不会再原谅他了! 忽然她的目光凝住—— 枕边多了一个大礼物盒子。 季安安颤抖着拆开蝴蝶结,揭开盒盖。 水晶透明的别墅嵌钻,布置成法式豪华的12个房间,每间房有一对q版手办,制作精致。 第一个手办:北冥少玺蹲在水盆前帮季安安洗脚; 第二个手办:北冥少玺背着大礼物盒,季安安坐在里面吃蛋糕; 第三个手办:北冥少玺抱着季安安在床上玩亲亲。 第四个手办:北冥少玺罚跪,季安安手执皮鞭; 第五个手办:…… 季安安的泪水又流,看到最后一个手办,北冥少玺和季安安手牵手,怀里各抱着一个小包子……她汹涌地哭出声音。 北冥少玺,他昨晚又回来过了? 季安安擦擦眼泪,环顾一圈房间—— 一张附送的卡片静静躺在床上,她拾起来,是北冥少玺刚劲有力的字迹。 【离婚典礼在上午10点整举行,届时我会派人送你到场地。 季小姐,不必担心我会对你纠缠不放。 礼物是之前就已准备,现在送你或许不适宜了。若不喜欢,处理自便—— 北冥留笔】 离婚典礼? 原来这场生日宴,还是他们的离婚典礼。他要当众向所有人宣布他们离婚? 季安安心脏跌落,卡片中字里行间的冷漠,她感受到他的放弃…… 季安安的眼睛火辣辣的,以为自己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却还是有滚烫的液体滴下来。 似乎这辈子所有的悲伤和眼泪,都要在这两天流完了。 北冥少玺,为什么你回来也不让我看见,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有很多……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是不是永远都要没机会了。 第267章 她的结局还是死 季安安慌乱挪下床,没有穿鞋,在走廊上盲目地跑着。 抓住迎面而来的佣人:“你有没有看到北冥少玺?” “大少爷?我才看到他离开主堡。” “才?什么时候?” “你刚才不久……” 北冥少玺离开,她刚好醒。 季安安慌忙往前跑,手术伤口还未愈合,她能下地慢慢走路就不错了。 跑步让她疼得浑身出汗…… 她冲到露台,看到十几台皇室房车列队停在前院。 北冥少玺今天穿得很正式,英式长尾礼服,肩到袖口都绣着茑尾花图腾,金色的刺绣在胸前刺着狞猫头,表情狰狞张着啮齿。 季安安紧紧攥着栏杆,眼见着维尔拉开车门,她急得叫他…… 涩哑的嗓音传不远。 她情急之下,将栏杆上摆放的花盆推下。 瓷器砸落的声音响起,维尔看了一眼:“是少奶奶。” 弯腰上车的北冥boss身形定住。 他明知道不能回头,身形却像被某股力牵引,转头看去。 季安安站在三楼的露台,穿着单薄的睡裙,脸色失血的苍白,凝望着他像有话要说。 北冥少玺心脏紧缩,那天他醉酒的失言,吓得他躲了三天不敢面对她。 怕她追着他要离婚…… 她果然追来了。 季安安在清晨的风中冷得发着抖,呆呆地凝视着北冥少玺的脸—— 他受伤了,戴着帽子的头部隐约露出绷带,是那天摔下楼的关系? 他比以前瘦了,是她给他的痛苦? 她认真打量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他,眼睛努力睁大了却还是抑不住泪水。 “对不起……” 她从心底震荡出的歉意。 北冥少玺嘴角扯着一抹冷笑,转身对维尔吩咐了什么,上车。 季安安的眼神瞬间落空,看着车队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庄园。 好久好久,她空洞地站着,仿佛一切景象都在她的眼中远去,失去了色彩…… “少奶奶,少爷让我带话给你。”一个佣人气喘吁吁地赶到。 “他……说什么?” “答应你的事,他会做到,让你别焦急。你准备一下吧,稍晚他会派人送你去离婚宴会的场地。” 离婚典礼一旦开始,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北冥家族的婚姻岂是儿戏? 她的生命就还有不到一年,顾南城失忆了,就算北冥少玺动用势力把水晶拿回来。当年的秘密呢? 苏妈妈只告诉过顾南城,如果不让他恢复记忆,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打不开宝箱,她的结局还是死。 季安安陷入痛苦的犹疑,她本来准备好孤单地死去……可是看到北冥少玺的爱,她又死灰复燃,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人需要她,她不是被遗弃的,她还有活下来的理由! 可是紧接着,北冥诗岚又给了她重击,拿走了她的子宫。 北冥少玺喜欢孩子,老爷子也期望抱曾孙…… 她连基本生育的能力都没有了,给不了他未来。 这样的自己,凭什么还要为了活下来而自私,牵连一堆人为她伤心。 而他也已放弃她…… 第268章 他也全是你的 大型飞船稳稳开在空中,整个飞船的底盘簇拥着鲜花,就像一个花园之城浮在空中。 喷气机游曳在飞船附近,喷出的白云是一圈圈的心,像烟雾一样穿梭…… 硕大的喷泉花卉,簇拥着时光沙漏——梦幻的气泡在玻璃沙漏里分裂成无数的碎块,像钻石分割出成千上万的光芒。 每一张礼仪高背椅都系着粉色彩带…… 无数的透明泡泡从大型喷口吐出,触目之及的梦幻。 这里布置得更像一个求婚现场……却是离婚典礼。 穿着女仆装的佣人端送甜品,迎接着来往的宾客。 这次邀请的都是上流显贵,一个个乘坐私家飞机来参加这场空中盛宴。 季安安被佣人接上飞船,她没有装扮自己,穿着普通、戴着黑框眼镜、一头泡面,与这盛大的场景格格不入。她坐在角落,安静看着喧哗的欢乐,一点也不像寿星,像旁观者与她无关。 “北冥家的大儿子居然结婚了?” 一对上流夫妇从季安安身边经过,“难以置信直到离婚典礼,我才接到邀请。” 季安安身体一僵,脑子空白。 北冥少玺已经对外公布了……这是离婚典礼? 飞船四处的水晶屏幕,同时在播放着一组照片…… 端着酒杯的嘉宾同时抬头,望着屏幕上的人。 季安安抬头,看到屏幕上出现她放大版的脸。 许多许多照片,串连着他们生活的细枝末节,记忆的所有部分。 明明相处才几个月,却好像漫长了半生的光景。 宾客们发现,英俊贵族的北冥少玺,娶得女人竟是……如此相貌平平、不入流的女人!全都很失望。 【季小姐,一天很短,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迟点再笑。】 季安安微笑的脸占满整个屏幕…… 哪怕她丑丑的很朴素,那眼中荡漾的星光,神韵中的纯,像不可捉摸的星星…… 原来不管她再丑,她也有笑得这么好看的样子? 【时光很慢,慢得一生只够爱你一个人。】 相片划过北冥少玺立在门前,深凝地牵着她的手,画面温情。 一种家的温暖感觉,触动人心…… 【如果所有人对你恶语相加,我便对你说上一世情话。这个世界欠你的,我来还!】 季安安躺在沙发上,被卸掉妆容的步骤动态图…… 现场传出惊讶的呼声。 丑女孩瞬变天鹅,季安安美得像无可比拟的星辰。 【喜欢哪款自己说,即便我不给你买……他也全是你的。】 屏幕里出现北冥少玺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神情凝视她背影的‘北冥少玺各款’照片。 大boss目光深得整个海洋都能穿透…… 在场的女孩被他的深情震慑! 皇家直升机降落,北冥少玺踩上甲板,孑然尊贵的英俊,引起一阵骚动…… 季安安转过脸,眼镜被泪水凝得模糊。 飞船上那么多人,他的目光一眼穿透,找到微不足道被人忽略在阴影角落中的她。 第269章 陪我跳舞,委屈你了? 季安安心脏发悸,慌张地垂下脸。 她以为他又会躲着她,直到这场宴会结束…… 北冥少玺劈开人潮,朝她走来,闪烁的水晶灯璀璨,在他脚下射出千万的光芒。 大荧屏画面一直在转—— 【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应该归我所有,包括你!】 他们乘坐降落伞掉下地,北冥少玺单腿膝地向她求婚…… “季小姐。” 北冥少玺站在她面前,白手套绅士交给她,殷红的嘴角微挑:“是否有荣幸请你跳一支舞?” 季安安抬头发怔地看着他,凝视着那双碧蓝色的双眸。 赫然发现,这个一直被她拒绝、认为他们的世界不该有交集的男人,他们早就把属于情侣的所有亲密都做过了。 季安安嘴唇张了张:“可是……” 她的手术切口一直在疼,走路都很费力了。跳舞?她的体力吃不消。 北冥少玺听出她拒绝的口吻,嘲讽地打断:“怎么,最后的共舞也不愿跟我跳?” “不是的!”季安安急急辩解,“我很久没有跳过了,怕跳的不好。” 北冥少玺轻声笑了:“你是今天的女主角,谁敢笑话你,我第一个把他扔出去。” 北冥少玺声音扬起,足矣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季安安闭了下眼,起身将手交给他…… 舞池里的人全都停下来,女士们拎着裙子优雅退开,将舞池让给他们。 她被他牵着手走进舞池,目光发怔地看着他的脸。 所有人围成圈看着他们,但是在她眼中没有任何人,只专注凝视着他。 北冥少玺摘下她的黑框眼镜:“我喜欢真诚,苏小姐。” 季安安心脏像被重重地挖了一块,主动伸手取下泡面发。 一头高高盘旋的长发随着发带扯开,披落在肩上。 尽管她还化着土土的浓妆,眉清目秀、星辰般的双眸已透漏出她几分艳色。 北冥少玺捏起她的下巴,她的泪水突然落下去,滴在他手背上。 北冥少玺眼神紧缩,疼痛得咬牙切齿:“陪我跳舞,委屈你了?” 季安安突然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泪水大颗地滚动:“北冥少玺……对不起……” 北冥少玺浑身震颤,胸口那种被刺穿的疼又出现了! 他不在乎万剑穿心,只是别让他知道,那些剑都是她放的! 被一次次背叛,她的对不起,到底是为哪次?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她泪水滚烫,“我给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他看到她一个个电话打来,怕她逼着追问——早知道了她们是一个人,为什么还困着她不放?为什么要戏弄她。 他把手机扔进了海里…… “那个孩子我不是故意的……” 她还敢提孩子! “苏小姐当然不是故意……是有意蓄谋。”北冥少玺凶狠地贴着她耳边讽刺,搂着她的腰肢在音乐中慢舞。 每一个舞步跨开,季安安的伤口都在扯痛,“如果我病了……有了孩子就会死……” “死的怎么不是你?” 第270章 而你,是什么 季安安的瞳孔紧缩,眼泪凝着睫毛,像被针刺进了眼睛里,短暂的失明。 她的脚步踉跄停在那里,完全被北冥少玺的力量带着走。 脑子一片长久的空白…… 她压低了嗓音,轻声问:“你希望死的是我?” 北冥少玺紧绷着下颌—— 她说有了孩子她会死,可她好好活着,孩子死了。 背叛、欺骗、谎言! 对这个女人,他还应该说什么? 季安安嗓音沙哑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生命只还有一年了,你会怎样?” 北冥少玺滚烫的嗓音喷出来:“不怎样。” “……” “从今以后,你的人生跟我无关。” 季安安心脏被撕裂的骤痛。 可是想到在偏堡里看到的那些照片,屏幕里播放的vcr……他为她做了那么多,怎么会说没就没有了? “北冥少玺,你是因为生气才这样说,对不对?”季安安嗓音低得自己都快听不见,“我看到你说的那些话……你说喜欢我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北冥少玺背脊僵硬,不明白她现在来问这些的意义? 临走以前,还要重伤他,踩着他的自尊伤他一把? “那是说给我孩子的妈妈听的,我老婆听的。”他赤红着眼,被她的流产早已刺激得发疯,“而你,是什么?” 季安安的脑子又一次空白,心脏因为骤痛甚至有短暂的休克。 这生日宴,是他早早为她准备……vcr里的表白,相集册、包括他送她的生日礼物…… 全都是在不知道她流产前,为她准备的。 【季安安,你想离婚,我答应了——但要在你的生日以后。】 当初北冥少玺是想力挽狂澜,最后努力一把留住她,才会精心准备这些? 可是没想到她杀了他们的孩子,所以这个生日宴,才变成了离婚典礼。 他已经彻底放弃她了,这几天避之不见。 涌到嘴边很多很多想说的话,在此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像有个巨大的钻机在她的心脏穿孔…… 一曲结束,季安安踉踉跄跄,松开他的衣服。 转过身的时候因为失魂落魄,差点一头栽倒。 大手搂住她的腰肢,北冥少玺盯着她苍白失魂的小脸,何尝不痛…… 他想紧紧抱着她,将她嵌在怀里再也不放开了。 “北冥少玺,不管你怎么想——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些……还有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季安安努力吸着气,“谢谢。” 北冥少玺喉结剧烈浮动,眼圈蓦然发红,竭力将情绪压抑下去,嘲讽笑道:“即便不谢,我也不会中途变卦。” “不是的……我不是这意思……”季安安别开着脸,没有勇气再看他的视线,“以前是我错怪你了。” “……” “你很优秀,是个好男人……是我逼得你变坏的,是不是?你遇到的不是我,现在会很幸福……” 北冥少玺讽刺,他不需要她发好人卡,邪恶地冷笑:“就当makelove也需要磨砺。” 第271章 看过我的秘密了 季安安呛然,艰难地点了点头。 对啊,这不美好的一切,都当做是对北冥少玺的锻炼…… 也许下一次他遇到喜欢的女孩,就不会再手足无措,什么也不会。 季安安眼泪盈满眼眶,她只是很普通的女孩子,有人对她好,即便她不爱也不会践踏别人。如果北冥少玺早点用这些方式对她,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对不起北冥先生……我想,去盥洗室。” 北冥少玺紧紧攥着她的腰,舍不得放手。 闻言,他攥拳松开,僵硬地别开紧咬的牙关…… 季安安和北冥少玺已然成为全场的瞩目焦点。 她小小的身影往前走,包围圈的女孩们全都闪开,或惊羡或嫉妒地看着她。 她居然能嫁给北冥少玺——不过,很快就要离婚了。 即便是曾经拥有过北冥少玺,她也很幸福啊。何况,稍微有阅历的女人,都能看出北冥少玺目光的深沉……他陷得很深。 北冥少玺盯着她瘦小的背影离开宴会场地,走到酒架前取了烈酒。 季安安躲在盥洗室的隔间里哭了好久,扯开衣边看了看伤口,鲜血浸透了纱布。 跳舞的时候,她像走在刀尖上的小人鱼,每一步痛得要撕裂开了。 季安安哭得无法抑制,咬住食指不许自己发出痛的声音。 …… 一台直升飞机降落在迎宾道前。 北冥夜辰攥着一个女人下飞机…… “夜辰,你简直是疯了,放开我……” 他们一进入宴会场,就有许多目光注视。认出来这是北冥家的三少爷和二小姐! “哥——”北冥诗岚看到酒吧前帝王般尊贵的男人,哭着跑过去,“季安安的子宫真的不是我摘的,我陪着爷爷去了美国看病,夜辰突然抓我回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冥少玺手一滑,酒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 季安安哭得累了,洗了一把脸离开盥洗室,朝着人流少的地方去。 今天是她在北冥少玺身边的最后一天,不可以再哭了,要微笑啊。 靠在甲板边上,她看着喷气机游动着喷出各式的云朵。 绵密的两朵云是北冥少玺和季安安的侧脸,在天空中缠绵悱恻的亲吻…… 时而又幻化成两个孩子,慢慢地打滚嬉戏。 i-love-you的字眼勾勒天际,仿佛他们会走下去一辈子。 这是她最悲伤又最幸福的一天。 倏尔,一股阴沉危险的气息靠近她—— 季安安回头看到北冥少玺可怕的脸,阴沉得仿佛刮起一个世纪的风暴! 季安安心脏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她的心脏都跳得不正常了。 可是,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愤怒?凶狠的目光像要杀人? “你进过我偏殿的房间?看过我的秘密了……”维尔报备的时候,他还没有深想。 季安安抿了唇:“我当时去找你……不小心看到了。” 承认了。 她知道他制作了受精卵的秘密,宁愿摘除子宫…… 北冥少玺狂狷地冷笑起来,令她不寒而栗! 第272章 二小姐的阴谋…… “我不是故意去碰那些东西,你讨厌我碰你的私人物品?” 只是因为这样他就生气吗?那些秘密不是今天都要公布给她看的吗? “季安安,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北冥少玺气急攻心,“没有你,我就不配有孩子了?” 什么意思? 季安安有些不明白……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这种女人,我不会培育那个孩子!你蛇蝎心肠,连我们的孩子都敢打掉,我怎么会再把孩子植给你?为了避开我,你连子宫都可以摘——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连对自己都如此残忍的女人,对孩子残忍下手的女人! 北冥少玺眼中爆发出狂啸。愤怒到绝望! 季安安脑子轰然炸开!他知道她摘掉了子宫了? “北冥少玺,我不知道你说的孩子植入是什么意思?子宫——是北冥诗岚摘掉的。”季安安眼睛里有雾气聚集。 所以,是真的了? 她的子宫……真的被摘掉了…… 听到季安安亲口承认,北冥少玺一个踉跄,脸上的血色尽褪。 “我一直想找你说,但是……今天的局面够糟糕了,我不想你心情更不好。”她在看到他的时候,几次想开口…… 他的绝情和冰冷,让她觉得说出来也毫无意义。 “你不信我?我为什么要去摘掉子宫?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全天下谁会对自己下狠手?” “少奶奶,大少爷正在培育属于你们的受精卵,”维尔证明,“为了避免受精卵植入你体内,你不惜摘掉了子宫。” 季安安嘴唇颤抖:“什么——受精卵?” 北冥少玺扬起一只手机,愤恨地摔在她身上—— “你想死得甘心,我成全你!” 他没有那么蠢,只听北冥诗岚的片面之词,第一时间就做了调查。 整个庄园的人都可以证明,三天前,季安安离开过庄园,后被北冥夜辰抱回来。 而在她走以前,维尔能证明她去过偏堡,碰过他的所有私密资料…… 北冥少玺怀疑这手术,也有北冥夜辰一份功劳。 三少爷为了证明季安安的清白,当然就出示了手机,他是在手术结束后,才接到短信通知他赶去的医院,并非最初就跟季安安串通了手术。 【我不想被植入孩子,我想离婚……我仔细想过,只有子宫摘除这一条路了。】 “季安安,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北冥少玺按住她的肩头,疯狂地怒吼,“说啊!!!!” 季安安像被炸弹轰然毁灭,分崩离析。 “这是二小姐的阴谋……” 原来植入孩子,是这个意思。 “她陷害我!”季安安难以置信北冥诗岚能计划周密到这个地步,“我是去过你的房间,看到一些照片,但没动过什么受精卵的资料……我根本都不知道……” 北冥少玺眼神古怪地看着她,所有的耐心都被她消磨殆尽,炙热的爱一点点熄成灰烬…… 像有仇恨的种子在灰烬里埋下,他第一次尝到了恨的滋味。 第273章 欠我的这条命 “你都答应跟我离婚了,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那些医生都是北冥诗岚指使的,你可以调查——”话落,她就后悔了。医生都受北冥诗岚的指使,难道还会帮她么? 北冥少玺愤怒地逼近:“所有医生众口一词,是你买通医院做的不符合规范的手术。” “我连感冒治病都没有钱……哪里有钱做手术。既然私自摘掉子宫违反医院规定,医生为什么答应给我手术?北冥少玺,我如果有这个通天的能力,早就跑了……” 还会留在北冥庄园么? 她猛地伸手抱住他,脸埋进他怀里。 北冥少玺浑身一震。 季安安泪水又涌,闻着他浓烈的男性味道,熟悉的气息…… 第一次觉得这样安心,如果能一辈子靠在他怀里多好?可是她没有一辈子可以给他了…… “北冥少玺……我真的很后悔那个孩子……” 他的心像被铁勺子挖去一个口子。 “爸妈去世以后,我很珍惜每一个对我好的人……”季安安嗓音涩哑,“你是唯一我愧疚的,多少的对不起也弥补不了。我的病,是家族性遗传,我妈妈因为那种病死掉了……如果我跟男人发生关系,生命就会缩短成一年,如果有孩子只能活一个月……不打掉它,我也会一起死!” 他扯着殷红唇瓣,听着她荒唐的说辞—— “季小姐,你的身体健康,婚前我为你做过全身检查!” “所有的真相我都告诉你了,你不信我没关系,相忘于江湖,也好过憎恨到终老……”季安安呛然地笑了,“我会把这份记忆好好珍藏。” 北冥少玺嗓音低压:“你说这话的脸有虚伪,我很想看看。” 他捏起她的下颌,“珍藏,就是卖掉了我送你的戒指,拿去做子宫摘除手术。” 她的手指骨空落落的,他送的戒指她从未戴过。 但是顾南城送她的手链,她宝贝得可以拿命去换…… “戒指我……带在身上了。” 她伸手在小坤包里掏着,居然没摸到那枚戒指…… “我亲手为你镶嵌的戒指,”北冥少玺眼眸里有猩红苦痛,“你一定不知道它是这世界上的独一无二,代表我对你的忠诚和用心,不管它落到谁手里,我都能找到?” 季安安失神,北冥诗岚派人偷走了戒指? 大手一把攥住她的领子,她被举起来,脖子被衣服勒得束缚—— 季安安孱弱的生命,在他的手心里紧紧攥着。 她纤细得不禁一晃,仿佛风一大,就会被吹走。 “欠我的这条命,你来还!” 北冥少玺眼神里只有毁灭。她死了,他就不会心疼了…… 季安安眼神惊惧睁大,眼底晃荡着破碎的光。 “还清我们两不相欠。”他仿佛被魔鬼俯身,嶙嶙冷笑,“还有一年命了你也贪生怕死?” 飞船遇到气流一个巨大的颠簸。 两人未曾反应,季安安的身体脱离他的大掌跌了出去。 穿破一层层缥缈如雾的云,她宛如置身梦境…… 第274章 一颗想死的心 一滴很轻很轻的泪从她眼角滑落,在空中湮散。 季安安闭上眼,身体无止境地下坠。 他想要的,都可以还给他……什么都可以,包括她的命…… 北冥少玺看着空掉的掌心,只是瞬间她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去了。 急速的高空下坠,他甚至看不到她的痕迹。 北冥少玺的整个世界失重,就像地球陨落。 整个飞船因为刚刚的颠簸产生慌乱,待嘉宾刚刚站定,就见凶猛矫健的身影越出飞船。 “是北冥大少爷……” “他跳下去了——” 一阵惊慌的尖叫响起! 北冥少玺在高空中坠落,大海辽阔无边,他看不到季安安的痕迹。 他不允许她就这么死了,就算她要离开,他也会纠缠到地狱—— 飞船四周盘旋着几十架的救生机,以备不时之需。 有人掉落飞船,第一时间就触动了感应器。 几架飞机拉着大网,紧急地实施救援工作。 深夜,北冥庄园灯火通明,所有佣人战战兢兢跪着,死寂的庄园犹如炼狱。 季安安被大网接住,但是高空掉落的冲击让她伤口裂开…… 加上本身体质羸弱,她被救下来后发起了高烧。 所有的医生都出动,给她配药、商议救治情况。 没想到几挂吊瓶下去,季安安的高烧非但没降,还越升越高。 “她怎么还没醒,你们是不是都是庸医?”北冥夜辰在探过季安安的额头,发现更烫了以后,疯狂地攥起医生的领口,“还是你们给他用错了药?都想合谋杀他!” 医生们吓得全都跪在地上,一个个发誓不敢。 在少爷们的眼皮底下,他们怎么敢乱用药? “三少爷……我们只是医生,能够救治伤痕累累的患者,但是救不活一颗想死的心。” 北冥夜辰身体一颤:“你说什么?” “少奶奶生命意志力薄弱,一心求死……” 从飞船回来就像一尊雕塑盯着季安安,不说一句话、没有变换过一个姿势的北冥少玺,终于微微一动。 北冥夜辰疯狂地扑向北冥少玺,被维尔和几个仆人拦住,“她现在想死,你满意了?” 医生小心地说:“少奶奶手术伤口还未好,才修养3天,就下地走路……伤口严重感染。” 北冥少玺想到她在他怀里跳舞的样子,小脸苍白,每一步都在吸气颤抖。 为什么不拒绝他—— 而他,竟睁眼瞎地看不到她在痛! 北冥少玺面无表情,整个人像被掏空了,肉体撕裂空旷地疼痛。 一旦愤怒上来,他就像失去理智的野兽,只会肆意地伤害她。 “我不管,你们把她治好!”北冥夜辰猩红着眼,“发烧都治疗不好,你们全都不配做医生,我会把你们发配到最穷苦的山区去义务救治穷人!” “三少爷,我们尽力医治她……” 北冥夜辰一脚踹倒了椅子,冲北冥少玺咆哮,“她死了,也有我陪。祝你不老不死,独孤一生!” 第275章 不是她的家了…… 北冥少玺僵着一张脸,没有一丝表情。 季安安的高烧重得滚烫,隔半小时就要为她量一次…… 每次北冥夜辰看着温度计,都觉得心惊肉跳。 毛巾热敷在她的额头上擦着,不时沾点盐水抹在她唇上。 房间里的气温升得很高,像一个大蒸笼,所有人陪着大汗淋漓。 “小乡妹,醒醒……小乡妹,醒来,小乡妹……” 三少爷嘶哑地叫她,叫了整整一夜。 于是季安安的耳边就仿佛地充斥着他的声音,她在黑暗中沉溺,似乎看到天堂之光打开,她想沐浴那片阳光离开痛苦之地,北冥夜辰一遍遍叫她的声音,像藤蔓缠住她的脚。 如果就这样死了,她解脱了……却会有人为她伤心。 北冥夜辰和老爷子都会很伤心。 她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北冥庄园! …… 北冥少玺眼神空洞,他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无所谓生死,因为天上地下,他都不会放过她。 他甚至想他们都死了,寻求一个解脱。 那他的心,就不会这样时时地扯痛—— 如果他死了,他的碑上一定要有她的墓志铭! 可她活着,他们就要解脱夫妻关系。 北冥少玺炙狂地看着她,像在等待凌迟的酷刑,她的判决书。 “醒来了!”北冥夜辰突然扯开干裂的唇笑。 季安安睁着模糊的眼,像初生的小鹿懵懂看着世界。 北冥少玺猛然离开椅子,将北冥夜辰拽开,挤在季安安面前,握住她炙热的小手:“测温!” 医生慌不迭地递过来温度计。 北冥少玺紧紧攥着她的手,半弯着腰扶起她:“温牛奶。” 季安安头昏昏沉沉,下意识地挣扎……扯痛伤口。 她感觉自己没有多少力气支撑多久,她想立即走。 “夜辰,我想回家……” 被北冥少玺抱在怀里,她对着北冥夜辰说话。 大boss胸口重锤。 北冥夜辰心脏抽紧:“这里就是家,你还要去哪?” 不是了……从今以后,北冥庄园都不是她的家了…… 她亲手被北冥少玺推下飞船,那画面刻骨铭心。 “那行,你要回哪里,我带你走。”北冥夜辰眼圈微红,上来想握她的手。 北冥少玺可怕的目光像凶横的豹,紧紧将她圈在怀中:“季小姐,伤好以前,哪也不许去。” 季安安的泪水一下子涌上眼睛,鼻子酸楚的…… “命……已经还给你了。”所以他们已经两清,没有关系了。 “……” “你也会履行承诺,是吧?”离婚典礼都举办了,他也后悔不了。 北冥少玺眼神空茫,她醒了,她还活着……注定不再属于他…… 他自私地希望她死了! “我会放你走。”五个字,重得他心脏磨出血来。 “合约……” “维尔,拿协议。” “走之前,还小乡妹的清白。这件事必须彻查,彻查!”北冥夜辰一拳砸在床头柜上,“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季安安嘴唇张合,很想说——不用了,查出来也没有意义。 第276章 唯一的见证 可是,北冥诗岚的坏不揭露,以后北冥少玺再遇到喜欢的女孩,又被陷害呢? 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幸福了…… 季安安垂下视线,全身心的疲惫。她现在还在关心他的未来? 佣人端来汤水,她没胃口。 北冥夜辰就拼命说有趣的事逗她开心,求她喝一点。 “小乡妹,等你的病好了,想回哪个家?” “季家,我想看看爸爸。” “我把他接过来?”北冥少玺嗓音沙哑。 季安安的目光一眼也没看他,仿佛他是透明的空气。 勉强喝了一些汤水,看到维尔拿来离婚协议,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 “夜辰,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件事?” “只要我能做到。” “离婚协议书,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帮我保管……顺便帮我去一趟民~政局。”季安安面无表情地说着,像在吩咐和自己无关的事。 北冥夜辰微怔,目光扫向北冥少玺—— 大少爷眼睛猩红,像要炸裂开了。 从维尔手里接过协议书,递给季安安看了看。 她的目光落在末端的签字上,看过没有问题,凝声问:“什么时候生效?” “我现在就派人拿去民~政~局备案?” 季安安嘴唇动了动:“谢谢。” 北冥夜辰翻动着合约检查了一遍,“哥,你好像签名有错别字。” “……” “日期这里也填错了。” 北冥少玺一言不发起身,攥起北冥夜辰的领子用力一把推出很远。 她总是故意侧开身背对着他那一边,冷冷清清的背留给他。 他站到她面前,猩红的目光凝视她—— “不调查清楚,你别想离开北冥庄园一步。” 季安安心里有了脾气:“是我被冤枉的!”他凭什么理直气壮说这样的话? 北冥少玺扯着冷厉的红唇:“是不是被冤枉,你证明给我看?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畏罪逃走,更表示你的心虚!” 季安安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北冥少玺——你混蛋——” 夜色深沉,一个女孩被带进实木雕花的房间,扔在地上。 秦心一脸狼狈,身上混着伤口和雨水,脸颊高肿的耳光,鲜血从嘴角延下。 疼痛和恐惧让她发抖! 北冥少玺坐在帘蔓繁复的床边,一勺勺给季安安喂小米粥,她不肯喝,他捏着她的下颌逼她一口口吃下去! “少玺……你终于肯见我了。”秦心跌跪在地上,眼里噙满了泪水。 季安安靠着大枕头,面色苍白:“是我找你来的。” “苏千沫——” 季安安已经卸掉了妆容:“我有遗传病,只能活一年,还有我如果怀有孩子,一个月就会死。你是这个秘密唯一的见证,你把你知道都告诉北冥先生。” “你……在说什么呀。”秦心蹩起眉,“什么遗传病,你没跟我说过。” “秦心!” “你帮我和少玺制造条件,我也答应帮你任何事。可我没想到,你说好把他让给我的,现在你们又在一起了!” 第277章 她很快就要自由了 季安安气得一阵接着一阵呛咳,北冥少玺放下粥碗,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拍。 秦心看在眼里,难过又痛心。 她已经从二小姐口里知道了,苏千沫就是季安安,她化妆藏在北冥少玺身边,早就嫁给他了。 那之前的合作算什么回事?她被耍戏了? “秦心,那些秘密都是你告诉我的,”季安安强忍着不发火,“我现在都快要死了,孩子……我也已经打掉了。而且,我跟北冥少玺的离婚典礼,你也听说了?以后没有人再跟你争,为什么你还要撒谎?” 她靠在北冥少玺的怀里,绒长的睫毛黑幽幽的,美得像夜色中绽开的蔷薇。 秦心能看得出北冥少玺对她浓烈的爱意…… 从秦心被扔进这间起居室,就不被看一眼。 “我没有撒谎,既然你真的有病,应该找医生而不是我。” “你明知道我家的怪病遗传,医院根本查不出来!” “少玺,我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些天我好想你,我给你电话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孩子。”秦心催泪痛哭,“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可不可以经常来看我们?” 孩子这两个字刺痛着季安安的思维…… 她气得发指,却不知道拿秦心怎么办? 北冥少玺红唇微扯,淡淡侧首吩咐:“拿给她。” 毕恭毕敬站着的维尔拿出牛皮袋,摔到秦心的身上。 不堪入目的照片,都是她在酒店里和牛郎激~情的照片。 北冥少玺怀里拥着季安安,连眼角余光都吝啬于她:“她的头发丝我都未曾碰过,季安安,我从始至终亲密过的女人只有你。” 两个女人同时震惊。 秦心小脸雪白,害怕得发起抖来:“那……那天晚上……我明明记得……” “你中药了。”维尔抬了抬手,“记忆不好,还有视频存档,不凡带你去看看。” 秦心疯狂地大喊起来,照片在她手里散得到处都是。 “不会的——我明明是少玺的女人——” “让她滚。”北冥少玺冰冷无情。 两个保镖将发疯大喊的秦心拽出起居室…… 季安安目光发怔地盯着北冥少玺,他从来没有碰过秦心?那次在床上也是演戏的? “中了情药我都坚持没碰过她,后来我又怎么会碰!”北冥少玺捏紧了她的下颌,“你还不明白么?我的身体只对你一个人有反应。” 季安安抿了抿唇,心中震荡:“……” “别把我当垃圾站,以为是个女人、随便生个孩子我都喜欢。”北冥少玺咬了咬牙关,“如果我早能,也不必洁身自好直到遇见你!” 季安安只是失神地望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直到,北冥少玺咬痛她的手指—— 他找秦心来,其实为了澄清立场。 对他来说,现在已经不在乎她的谎言和逃离。 只要她还能在他身边多滞留一天,哪怕一分钟。 她很快就要自由了,而他……是属于她的。 第278章 这是最后一次 季安安痛心地闭上眼睛,到了伤痕累累的这一步,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什么时候放我走?” 北冥少玺眼神沉痛地黯淡,灵魂一片荒芜:“我说过,等你的病好起来,你能安然下床。在你修养的这段时间,我不会来打扰你。见不到我,你就不会烦心?” 他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当然希望能留下来陪她。 可她不想看到他,他已成为她痛苦的根源,他只能消失。 季安安心脏剐痛—— 终于狠下心,别开脸没有说话。 …… 从那天起,北冥少玺又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是季安安注意到起居室里的探头又开启了,有时候佣人扶着她去上厕所,探头会跟着她悄悄地移动。 她又开始吃到那种熟悉的、味道难吃的食物……真的太难吃了,导致好几次她吃得一脸泪。 她发现每晚佣人都点同一种熏香,有助于睡眠,一觉到天亮…… 北冥少玺藏在偏堡的那段时间,她每晚也会闻到这熏香味道。 季安安发现腹部的伤口每天都在换药,只是绷带缠得不专业。 明明闭着眼,她却感觉到北冥少玺碧蓝的眼在暗处……无所不在地凝望着她。 为什么? 不是已经对她失望了,不信任她,恨不得她去死么? 为什么还要这样悄悄地对她好。 她情愿自己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到。 …… 睡觉前,忍不住将熏香灭掉,多喝了几大杯牛奶。 半夜的时候,季安安被尿胀醒,带着倦意微磕开眼。 昏黄的壁灯光从眼缝中涌进,北冥少玺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小手贴在他脸上,头发鸟窝一样,胡子几天没刮,眼神惺忪布满血丝,还穿着几天前那件礼服。 他脸色憔悴,没有精神的空。 大掌紧紧握着她的手,盯着她掀开的睡裙,刚刚为她换掉纱布的伤口。 “怎么不回你房间去睡?”季安安嗓音涩哑。 北冥少玺一怔,立刻理好她的睡衣,松开手:“走错房间了……” 季安安眼眸漆黑湿明,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他。 “吵醒你了?你继续睡。” 北冥少玺站起来的动作太慌,不小心撞到床头柜发出七零八落的声音。 他蹩着眉扶好东西,自嘲道:“季小姐不必担心,我明天就让人加把锁。” “……” 他的背影仓皇狼狈,打开门就要走。 季安安咬了咬下唇:“北冥少玺,你这样有意思吗?” 高大的身影微晃,北冥少玺僵凝在门口,嗓音哑了几个度:“这是最后一次,绝不再烦你。” 他也想走得干净,可他控制不住…… 哪里有她,他就想往哪里去。 何况,以后想见她都没地方可去了。 “以后就算你想让我烦你,也没机会了。”他胸口撕裂。 季安安嘴唇挪动了一下,这些天来,心脏酸楚难受的感觉与日俱增。 她快被这种压抑的感觉逼疯…… 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伤势愈合正常,要不了几天,就可以下地正常走路了。 第279章 我们已经离婚了 也就意味着,这次离开北冥庄园,是永远不会再见了。 北冥夜辰告诉她,民政局里她和北冥少玺已经是离异的状态,离婚本本都已经拿回来了。 “我想喝水……” 鬼使神差的,季安安低哑说了这么一句。 门在她的声音中关上,她的视线发空,眼神晦暗下去。 紧接着门又被打开,北冥少玺冷凝走近来:“想喝水?” “嗯。” 她垂下头,盯着打满针孔的手背,眼神犹疑。 眼角余光不自觉偷偷瞥他,北冥少玺兑了温牛奶,勺子轻轻搅拌碰撞的声音。 将她扶起来喂食她喝完一整杯牛奶,大拇指习惯性扫去她嘴角边的牛奶汁,他的气息很近,纯男性阳刚的味道包围她。 “季小姐?”北冥少玺低声叫她。 季安安才反应过来,她的一只手紧紧攥着他胸口的衣服。 “想上洗手间?”他的目光深得像海洋将她覆灭。 季安安怅然松手,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小心托起她的背,将她抱起走向盥洗室。 季安安只要抬头,就看到他坚毅的下巴,好看的鼻眼…… 薄唇习惯性地微抿,散发着冷淡疏离的气息,就像冰山下前年顽固不化的冰层,不容许任何人亲近。 想起sana说: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高冷男神,只不过人家想暖的不是你。 季安安心脏又扯痛起来,因为北冥少玺的冷淡,只有在遇到她的时候才会暖化。 将她放在马桶上,北冥少玺靠着她耳迹轻声说:“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季安安沙哑地应了一声。 她其实现在可以下地走路了…… 几乎是浴室门合上的瞬间,她的泪水就滴下来,落在膝盖上。时不时的心痛,偶尔还会有想念,这是爱情吗? 那她对顾南城又算什么? 她不明白,只觉得心脏像被日益侵蚀,痛得腐败了。 …… 夜色如雾。 将她抱回床上,拉上被子,北冥少玺望着她的视线一直很深。 季安安撇开着脸,一直不敢正视他—— “……你回去睡觉吧,你看起来很累。” 北冥少玺胸口震荡! 她从来没有说过“你看起来怎样……”的话,仿佛他从来不在她的眼里。 他嗤然笑了,“你一眼也没看过我,我以为,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原来,她有在看他么? “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他嗓音沉闷。 季安安侧着脸,泪水无声无息融进大枕头里,心脏抽痛不止。 见她没有平时表现得对他那么抗拒,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来回地摩挲:“我今晚想陪你。” “那你不睡觉吗?” “我习惯抱着你睡。” “北冥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 “所以我才想,很想……”否则就不止是想想,早就化为行动。 “如果……我真的有病,很快就会死,你打算怎么办?” “即便你如此恶毒,你死了我也会陪着你,不让你孤单。所以,你最好给我幸福。” 【想顾南城登场甩屏吗~】 第280章 重新找个代孕妈妈 季安安身体撼动,不敢置信问:“你会陪着我死?” 北冥少玺扯着殷红的唇笑了:“你掉下飞船那天,我也下去了。” 季安安更惊诧不已,转过身盯着他:“你疯了?” 北冥少玺眼圈是诡异的猩红色,有种某种疯狂的偏执:“我就没清醒过。” 季安安像被巨大的痛侵~袭——“你不恨我打掉孩子……” “恨。”北冥少玺眼中炙热的情感浓烈逼人,“我内心好像住着阴暗的魔鬼,想要你只属于我、想你看着我,宁愿你瘫痪没有双腿,只要无法逃离我;宁愿你没有眼睛,因为你眼里没我,我也就不想你有别人;宁愿你不会说话,听不到拒绝,我可以骗自己你是爱我的——” 季安安更显震惊。 灯光下,北冥少玺诡谲地笑,“得不到所爱,就想毁掉。季小姐,你不爱我,留在我身边只会被我摧毁。” 这是季安安听过最血腥残酷的告白。 他阴测测的嗓音又补充道:“如果你选择跟我相爱,不管未来是鲜花铺路,还是荆棘满地,我为你劈路。但你必须是我的,我也完全属于你。我世界的所有面都愿意与你分享,你的世界里也要有我。你活着,在我的怀里;死了,骨灰也要跟我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说着话,他的手抚上她的脸,粗粝的大拇指摩擦。 季安安吓得往后缩—— 北冥少玺低声笑了:“怕我了?” 季安安早就发现他有着阴暗面,只是不知道,他会变态到这种地步。 “别担心,魔鬼放过你了。”北冥少玺眼瞳竖缩,眼神又开始发空,“我放你走。” 季安安嘴唇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北冥少玺偏着头,奇异地笑问:“被我爱上,是不是很可怕的事?” 季安安眼神怔忡:“不,你只是渴望爱而已。” “……” “北冥少玺,我相信能被你爱上,是最幸福的事。只是,我没有那份幸运陪你走下去。”季安安眼圈发红,有些话还是咽了下去。 北冥少玺的爱情观太奇怪了,她死了,他也陪着去死? 她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人生除了爱情还有许多。 何况,他们还没有相爱到生死相依的地步?趁早断了,他会爱上别人。 “那个孩子……”季安安突然想到,“你说的受精卵,怎么样了?” 子宫被摘掉以后,她永远都做不了妈妈,连移植受精卵培育都不可能。 “你希望它怎样?”北冥少玺握着她的手,眷恋地亲吻她的手心。 “我是想,我走了以后,你跟别的女人也可以有孩子……”季安安只是好奇北冥少玺会怎么处理那个孩子,重新找个代孕妈妈?受精卵必须要有母体才能活下去吧? “你想让我杀了它?”北冥少玺停下动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 “送走你,我会让它从这个世界消失。”他继续亲吻她的手,一根根吻得仔细,“我通知了顾先生来接你。” 第281章 季小姐,生日快乐 季安安背脊僵硬:“你为什么要通知他?” “你不想么?”北冥少玺嗤笑扯唇,“你不是喜欢他?想方设法也要回到他身边?” 季安安全身心涌过无力:“我想过一段轻松的时光,何况我现在病重成这样,也不想让他担心……” 北冥少玺的手掌发紧。 “北冥少玺,拜托你不要找顾南城!” 北冥少玺凝声问:“他爱你,就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最病重的时候照顾你!” “那是我的事,不要你替我安排。” “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他不出现,这样的男人还值得你爱么?” “那你呢?”季安安苦笑,“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有哪一次在我身边?” “……” “你还会站在我的对立面,帮别人。” 北冥少玺眼瞳极剧烈地收缩,将她的肩头攥起来面对她:“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要我!季安安,只要你要我,向我坦诚,我什么都是你的!” 季安安被他眼神里炙热的火焰烫得发颤,垂下眼:“对不起,当我什么也没说。” 北冥少玺刚燃起来的苗头,转瞬又被熄灭。 他暗笑自己,只因她一句话就蠢蠢欲动地燃烧,以为还有机会—— 五天后,季安安恢复健康,手术伤口痊愈。 医生说她可以下床去院子里走走。 季安安才打开门,就有佣人递给她一支萨曼莎玫瑰。 鲜红色仿佛月下最浓烈的鲜血。 随后季安安每走一段路,就有佣人送她玫瑰。 到楼下的时候,她已经抱着满怀,发现整个客厅布置浪漫,生日快乐的金边横幅、彩绘灯、多色彩带……高低的塔形托盘上放置着各色糕点。 波尔蒂奶妈不情愿地指挥着佣人…… 在同时间,所有佣人弯腰行礼:“季小姐,生日快乐。” 迟来的生日祝福…… 季安安仿佛明白了什么,为她举行的送别仪式? 这几天北冥少玺如约没再出现,甚至晚上她再醒来,也不会看到他的身影…… 北冥夜辰从转角走来,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英姿煞爽的正式。 很奇怪,不管他站在色调多阴郁的氛围下,总像晴朗的一道光,勾唇笑着,一张大男孩纯真洋溢的脸。 于是在季安安的记忆中,每每想到北冥夜辰,他都是倚着外廊式栏杆朝女孩们微笑的学弟。 他活得太慢了,他还是个孩子,单纯又不设防。 季安安只是看着他走来,眼眸里就盈起了泪光。 离别总是伤感。 北冥夜辰弹她额际:“天气冷了,我爱的人和偷偷爱我的人……穿厚点,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顿了顿,他的目光斜向身后方,“不爱我的人就别穿衣服了……” 季安安努力扬唇而笑,目光却不敢看那个方向:“臭屁!” “你走了,我会很想你,”北冥夜辰笑容凝住,“要怎样才可以再见到你?” 对不起夜辰…… “你还会去上课?” 她没办法再去上学了。 第282章 把她当做了家人 北冥夜辰不想让她更伤感,牵起她的手:“我练习了很久的蛋糕,你有荣幸尝尝了。” “猪拱的手艺能吃么?” 季安安微笑,不动声色想抽开手。 “怕什么,你现在跟我哥已经离婚了……我难道不能牵你的手?” 北冥少玺坐在沙发上,碧蓝的眼沉沉盯着她,像一头阴沉的狼。 几天不见,他又添了几道新伤…… 大boss心情不好就去健身房打架,伤痕累累不睡觉还不吃饭,铁打的人都熬不住。 季安安偷看一眼,北冥少玺穿着正式,拉碴的胡子剔了,干干净净。不像那天晚的狼狈,但骨子里的落魄藏不住。 …… 电视里在播放着欢笑的vcr,半个月前的周末。 老爷子象棋玩输了耍赖,和北冥夜辰一人头上绑着一朵头花,输过的季安安则在唇上贴着两撇胡子。 北冥少玺不时指点着季安安下象棋,她输了的时候帮他善后。 ‘少玺啊,你走开走开……别整天抱着媳妇,你看看你,都瘫痪成一张坐垫了!’ 季安安走到哪,就被北冥少玺抱坐在哪。 他欣然乐意成为她的人肉沙发,并且自带各种打下手的技能…… 不时给她剥个水果喂食着,拿毛巾擦擦她,给她松松肩。 老爷子对此颇为不满,‘你大爷爷我白疼了你二十多年,没见你这么孝敬我!’ …… 季安安局促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帧一帧的vcr。 蓦然发现,每个周末的家庭聚会,都有欢声笑语。 她原本一直想逃离的恶魔城,是她寻求的温暖之家,他们早就把她当做了家人! 三个男人都以不同的方式宠爱她,为什么她瞎了一样视而不见? “爷爷呢?”季安安眼圈发红问。走之前遗憾没能见上老爷子一面。 “他还在国外治疗,病情稳定了。”北冥夜辰笑笑,“要是他在,你以为这个婚能简单离得了?” 北冥老爷口里答应着,根本舍不得她,死活都会耍赖留下她。 季安安吸了吸鼻子,三少爷递来纸巾:“舍不得,就留下来?” 季安安无助地摇了摇头,她留不下来了…… 为什么人总要到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那些温暖弥足可贵? 她真的好后悔曾经任性得只有自己的世界! “那就随时来玩。”北冥夜辰别开脸,眼圈通红。 “季小姐,这花每一朵都是大少爷亲自为你做的。”维尔提醒。 季安安诧异,才发现佣人给她的玫瑰——是一种质地特别的绢折叠的永生花。 仔细一看,制作得并不精致,层叠簇拥在一起却美得不可方物。 维尔递给她彩带将花缠成一束:“离开的时候也带走吧,少爷制作了三个晚上,十足用心。” 北冥少玺受伤的手指缠着绷带条,握着方形酒杯,摇晃伏加特烈酒里的冰块。 他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酒,嘴唇猩红,眼神里的黑暗魔性在一点点勾出来…… 【明天一小波高~潮雨向你们降临,带伞。】 第283章 你只能往前跑 北冥夜辰做的蛋糕是一个微型的天鹅堡,在草坪的沙发上坐着四人——季安安左右两大护法,北冥老爷和北冥夜辰……沙发身后站着北冥少玺,手里还端着西点盘。 “他欺负你那么多次,没有实际上让他被罚端盘子,我已经很懊恼了。” 季安安眼里含着微酸的泪,忍不住笑了。 北冥少玺深凝着两人谈笑的背影,心口的火聚集,一杯杯酒饮下,强行压下某种狂妄念想。 她还没有离开,他已经想得发疯,无法想象以后没有她的生活…… 季安安闭上眼许愿,希望老爷子长寿、北冥两位少爷兄弟和睦,早日找到幸福。 三少爷追忆过去,学她的口气讲话—— “他的腿比椅子还短。所以真的不是他矮,是我长得太高了?” 真怀念过去的小乡妹。 季安安眯眼微笑:“就算他腿短,但是坐着高啊。” “噗,哈哈……” 久违的欢笑回荡,北冥夜辰聊着更多以前发生的趣事,好像表面上什么都能回到从前一样。 …… 北冥少玺的手骨攥紧,她……已经不是他妻子了。失去吃醋权利。 “大少爷,你喝多了。”维尔看着又一瓶白兰地被打开,“酒混合喝对身体不好。” “滚开!” 季安安背脊微僵,笑容凝下来…… 吹灭蜡烛。 “这蛋糕某部分有毒,吃了对身体不好。” 就见“季安安”的部分被他小心挖在了勺子里,一脸奸笑看她。 “……”季安安扯了下唇,“你真幼稚,把我吃掉你忍心吗?” “我会完整地吃掉,放在心里。”北冥夜辰拿起另一勺子挖去“北冥夜辰”,“不介意跟你对换,你吃我。” “我才不要吃这么脏的东西……” “吃了你的愿望才会灵验!” …… 中午12点的钟声打响。 喷薄着强烈的酒气,双眼血红的北冥少玺突然逼近,一把将她的后领揪起:“季小姐,生日快乐——” 季安安呛然。 “生日宴结束,有人该来接你了。” 他的嗓音讽刺,攥得季安安站起,她的唇角边还沾着奶油蛋糕。 他也为她做了蛋糕,但是恐怕只能留着慢慢腐烂,她永远都不会吃了。 她被跌跌撞撞拽到庄园后花园,他的手里多了一把枪,邪肆冷厉的嗓音响起:“你能逃过我的子弹,我就放你走!” 季安安眼神惊恐,看着他脸上狰狞的冷笑:“你疯了?” “你只能往前跑,别停步……一旦你回头看我,就再也甩不掉我了。”他狞笑得可怕,“我会像鬼魅一样缠着你,生生世世都不放你走。” “北冥少玺——” 季安安的背部被大掌一推,踉跄朝前走了两步。 “穿过这片花园,你就能永远逃离我。”回到顾南城身边。 明明是白天,天气却阴霾得犹如傍晚,似乎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季安安血液冰冷,僵呆地看着他。 “走!”北冥少玺砰地朝她的脚下放了一枪,眼眸里迷茫着血腥,神色诡谲。 第284章 那剧烈的枪响 他真的会杀她么? “北冥少玺,你醉了,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北冥少玺扯着猩红的唇笑,眼神里是一片高冷的疏远。 好像突然就冷漠地离她很远,很远了…… “我告诉过你,得不到的,我会毁灭。”北冥少玺举起手枪,对着她的头。 黑洞的枪口直指她的额头,阴沉的天空传来两声干雷。 繁花的后院,好像突然失去了色彩。 季安安脸色失血,抱着一大束的捧花。 只因为北冥少玺十指都缠着绷带,维尔说他制作了三夜。 她临走前也没忘记带着它! 绢花是用细小的钢丝支撑,他的手被刺破了无数次。 繁复鲜艳的血红色,有没有一抹红是他的血?所以才如此红得刺眼。 季安安眼神一寸寸地刻着北冥少玺的脸,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勇气多看他几眼,而离别来得这么措手不及,她突然就没有机会再多看看他了。 “北冥少玺……谢谢你。” 她艰涩转过身,每一步都像沙漠中艰难跋涉的旅人。 低沉的、犹如恶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着: “一直朝前走,你会看到离开庄园的后门。” 不用改变任何方向,他给她选了一条笔直通往自由的大路。 “跑!” 宛如从地狱里发出来的魔鬼之音。 他赶她走?为什么? 季安安跌跌撞撞地走着,砰,又是一声枪响打在她脚前。 她惊得朝前加快了速度…… “离开s市,就不要再回来了。再让我看到你,你就永远逃不掉了……”他阴沉的嗓音在干雷中炸响。 季安安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两边高高的花枝在她身边飞快穿梭,她跑了起来。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花影中,北冥少玺慢慢弯起手,枪洞抵在头部。 …… 【失去我,你会后悔的——大笨蛋!】 转过身,她张开双臂像翱翔的鸟,欢快地在沙滩上飞奔。 站在高高的礁石上,看着深海上摔碎的一池星光。 她嘴角挽着调皮笑意,美人鱼一样优雅的姿势,扎入水中。 …… 三年前,她贸然挤进他的世界,拽着他在无人沙滩上奔跑。 从此,情根深种,他认定是她。 如果活着,他怎么能忍受放走她,让她站在顾南城身边,撇下他肆无忌惮地幸福。 他离开,才能保证不再去打扰她。 【北冥少玺,我讨厌你!求你放过我吧!】 季安安头也不回地跑着,不敢停步,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她。 砰—— 又是一声炸裂的枪响。 无数的鲜血迸裂出来,一片血红色。 花园里的小鸟惊起四窜,季安安听到那剧烈的枪响,心脏骤然撕裂地疼痛,莫名地心慌,像崩塌了一个世界。 脚下不稳,她摔倒在泥泞的路上。 怀里满满的一捧花洒在地上,诡异的红色像血一样流淌。 眼前,花园的小路直通后门,高高的廊柱撑着罗马拱门。 仿佛一片光明在等待她…… 她不怕死,但怕死在他手上! 季安安不敢回头,吃力地爬起来。 第285章 她终究没有回头 掉在污泥里的花,她一朵朵捡起来,一枚戒指从花苞里显露,闪耀着璀璨光芒。 是那枚宝石戒指…… 季安安失魂落魄地拾起,花苞微微敞开着,露出一张字条。 【抱紧你的我比国王富有,失去你的我比乞丐落魄……】 季安安眼前出现北冥少玺失魂落魄的脸,他空洞没有焦距的眼神。 眼泪突然地涌上来,大颗砸落而下。 季安安小心翼翼地捧着花,擦去戒指上的泥带在手指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北冥少玺—— 对这样强烈的爱,她没有生命力去回应了。 季安安边哭边往前走,满脸是泪,像被遗弃的木偶,茫然无措。 北冥庄园外,长排列队的房车排成龙。 男人靠着车头,眼神阴戾,飞扬跋扈的嚣张神情,左耳上垂下来黑曜石耳钉。 又一次抬起手看腕表,他皱眉,涌起阴鸷的愤怒。 该不会被骗了? 这个时间了,他连个鬼影都没看到,眼见着一场瓢泼大雨就要倾盆而下! “少爷,要下雨了,上车吧。”光头蛇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色。 顾南城攥起拳头,红咧的唇扯开:“敢放我鸽子,轰了这道门。” 突然后院的铁艺门吱嘎打开—— 小小的身影跌的一身都是污泥,抱着一大束绯红的花走来。 季安安脸上、身上全是泥,像一个被弄脏的洋娃娃。 …… 北冥后院,红色的鲜血汩汩流开。 沉重的身影倒在血泊中,眼眸还是睁开的,碧蓝的眼没有焦距地无限放大。 两边怒放的花丛被鲜血染得带有血色。 粘稠鲜血顺着他的额际滴淌,于是整个世界都是艳红色。 似乎看到一个身影往回跑来…… 他的呼吸一下比一下凝滞,血液在变冷。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放手,认定的人和事,从来没变过。 当有一天他要放她自由,那就说明他将要不在这个人世! 活着,他无法控制内心的魔性,他会处心积虑地将她再抓回他身边—— 涣散的眼慢慢磕上,陷入绝底的黑暗世界。她终究没有回头。 …… 天空掉下三点两点的雨,一把黑面大伞撑过来。 季安安身体一僵,看到男人修长笔直的双腿,满面泪痕抬起脸! 顾南城微弯下腰,伸手擦着她眼角的泪:“苏千沫,我们又见面了。” 北冥少玺的离婚典礼整个s市轰动。 顾南城自然没有错过那个典礼的直播录像,原来她……一直藏匿着双重身份,已经结婚了,是北冥少玺的妻子! “顾南城!”季安安惊惧地朝后退了两步。 “是我。”顾南城邪肆冷笑,一把按住她的肩头,“北冥少玺已经把你送给我了!想逃去哪?” 她好不容易离开北冥少玺,想一个人静静死去…… 忽然双脚离地,她被抓起来扛到肩上,玫瑰花一支支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 顾南城一脚碾过花朵,将她塞进房车。 暴雨顷刻而下,洗礼着庄园,烟雨弥漫出黑暗的雾气…… 第286章 苏千沫,我会要你 顾家。 贝之星眼睁睁看着顾南城公主抱着一个女孩回家,家里的佣人千金全都解散了,以为少爷浪子回头,这怎么又抱回家一个? “顾南城,你放开我……” 季安安微抿着唇,别开脸,纷乱的长发倾泻。 顾家的女佣看呆地盯着她,少爷带回家很多女人,但这绝对是最美的一个,像深海里的珍珠,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一间房布置奢华梦幻,宛如公主的寝宫,大床是优雅的白天鹅弯着修长脖颈。 “苏千沫,你骗我!” 将她压在床上,顾南城按着她的肩头,愠怒她的欺骗。 在机场她骗他在盥洗室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等他发现不对劲,她已逃之夭夭! “我们什么关系,我的答案什么时候还给我!”他捏紧了她的下颌,阴霾低吼。 他在全世界通缉,疯狂找她,没想到她以季安安的身份藏在北冥少玺身边! 季安安眼神空洞看着他:“我离婚了,前夫是北冥少玺。” “…………” “我的第一次给了他,在北冥庄园,我们当然还有过很多次亲密。” 顾南城眼瞳如兽地紧缩:“住口!我不想听这些!”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么?所以我才告诉你……”季安安嗓音已经格外平静,“我还怀孕了,孩子是他的……” 顾南城的手触电地移开,像猎豹阴狠瞪着她! “很可惜,后来孩子没保住,我流产了。”季安安想到那个孩子,肩膀就轻轻地发抖,“北冥少玺不肯原谅我杀了我们的孩子,所以跟我离婚……” 顾南城掐住她的肩头,用力地嘶吼:“我没问你们的感情经历,我没有兴趣,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季安安睁大眼,“我已经被北冥少玺玩遍了,你不在乎吗?” “……” “失贞、怀孕、流产、结婚……这些雷区我全都踩过。顾南城,你看着我——”季安安脸色苍白望着他,“残花败柳!你还愿意要我吗?” 分明是下午,天却彻底黑了,狂风暴雨拍打着窗。 房间里一下子格外静谧…… “你接受不了是不是?那就不要再问我们的过去,放我走吧。” “……”顾南城垂着头,身体僵硬,看着她挪下床。 就在她双脚触地的同时,他开始恐慌,胸口那种遗失了重要器官的感觉又出现了。 一把将她掀回床上,不准她走——“我要你!” 季安安身体跌回松软的大床上,惊异地看着他。 顾南城咬着牙,唇瓣猩红像滴血的玫瑰花,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曾经你是我的最爱,我毫不怀疑我的眼光。苏千沫,我会要你!” 季安安嘴唇颤抖,又一次尝试到撕心裂肺的骤痛—— 她怀念小时候,摔在地上疼了就大哭出声,哭完站起来便忘了。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郁积在心里,伤口一点点溃烂。疼却无法说出口。 “太晚了顾南城——” 第287章 被你残忍对待 她等过他,等了整整三年。 他带着失忆回来了,记得全世界,唯独忘了她。 苏家的灭亡还跟顾家有着脱离不了的关系,她能怎么办—— “少爷,你要的人带来了。”门叩了叩。 季安安苍白地躺在床上,微侧过脸,看到打开的房门,两个彪形壮汉拽着一个女人扔进来。 又是秦心! 一只手捂着肚子,她下身的裙子被鲜血染红,脸颊肿着,沾满血迹的发丝凌乱贴着脸颊。 她痛得倒在地上,蜷缩着。 顾南城嘴角扯着一抹血腥,冷冷起身走去,军统长靴踩在她带血的手指上,一下下地用力碾着。 “啊……好痛……”秦心痛得满面是泪,“南城,求求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别对我这么残忍……” “我顾南城不在乎打女人……”顾南城抬腿就是一脚踹去,“杀了你,也只是我动动脚的事。” 秦心痛得惊喘,毫不怀疑他做得出来! 慌张的目光落在天鹅床上,宛如王妃高雅躺着的苏千沫—— “千沫,救救我!” 季安安看不得血腥,这场面让她联想到流产的自己! “顾南城,她还是个孕妇。”尽管秦心很可恶陷害她,可孩子是无辜的…… “很可惜,她现在已经不是了。” “南城,我求求你……”秦心哭着抱住他的腿,“别杀我好不好?我好痛,浑身是伤……我真的好痛……” 顾南城嫌弃地一脚将她踹开:“把你知道的,坦白告诉我。” 在邮轮第一次见到苏千沫那个晚上,他就见过苏千沫和秦心交谈。 “否则——”顾南城从保镳腰间抽出左轮手枪,帅气地转了个圈,一枪打在秦心的胳膊上,“下一枪就在你的胸口。” 子弹擦过秦心的肩,划去一大块的肉……没有打到骨头,也足以她痛得惨叫!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别杀我……” 顾南城的狠戾,秦心从小看在眼里,毫不怀疑他真的会开枪杀了她! 这个张狂邪肆,目中无人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我和她,什么关系?” “我们没有关系!”季安安面色苍白,不去看血腥场面。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也很喜欢南城你……可是你的眼里只有千沫……”秦心一只手捂着肩上的血口,“为了苏千沫,你杀过人,也曾被打得半死……你们吵架你飙车出事,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是我;你打架受伤,为你包扎的是我……苏千沫她只会惹你伤心难过,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最后却被你残忍对待?” …… 秦心的嗓音拉近了过去,季安安仿佛听到盛夏酷暑的蝉鸣声…… 顾南城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是为她;第一次遍体鳞伤是为她;第一次学做爱心便当是为她;第一次从三楼跳下摔伤是为她…… 他的爱尽了最大极限地燃烧,一路洒下的回忆皆是疯狂。 [希望顾南城怎么虐秦心呢?小公举们有好主意么?] 第288章 你们去过恋人隧道 季安安好像回到小时候,穿着淑女裙的她站在覆满枝叶的窗前,鲜花肆意绽开。 而庭院里,那个等待她的男孩,在飘零的树叶下等着一天天、一年年……四季变换…… 从孩子长成拔节的少年。 【千沫,爱你是我的专利,谁敢做非法勾当?!】 …… 顾南城眼里掠过诡谲,他的记忆里,所有跟季安安有关的记忆都被抽离了。 秦心说的过往,他好像有零星的碎片记忆浮动,好像似曾相识…… 认真去想,头却炸痛不止。 “我喜欢了你十六年,后来明白你除了苏千沫,再不会喜欢别的女人,我也就死心了。”秦心眼神空洞地掉泪。 其实也怪她傻,顾南城的爱憎分明和偏执她就是看不明白,以为她努力了,就会成为他生命里的例外?甚至傻傻天真地觉得,她可以取代苏千沫的地位。 “你说的,都是真的?” 顾南城单手按着头,斜斜坐在黑色虬龙椅中,眼中有残酷的血色。 “都是真的,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我祝福你和苏千沫……没有必要在撒谎。”顿了顿,秦心说道,“你们以前有许多在一起的照片,都没有了吗?” “照片?在哪——” 顾南城已经毫不怀疑他的过去都有苏千沫,他只是质疑他记忆的缺失,想要找回来,想要知道他为什么唯独忘记她的原因! “拿给我!”他弯下腰,高高坐在椅中,却一把抓起跪在地上一身是血的秦心。 秦心伤口扯痛,痛得喘息:“照片我没有你们的……你也知道,我当初爱慕你,怎么会留着你和千沫在一起的?但是,千沫那么喜欢你,她应该保存着啊。” “她喜欢我?” 顾南城蓦然松手,转过脸瞪着季安安。 苍白的女孩闭着眼,长长倦倦的睫毛颤着,好像睡着了的安静。 但是顾南城知道,她很清醒,所有的谈话她都有听到。 顾南城扯唇笑容,如果喜欢他,怎么会一次次逃开他? “千沫当然喜欢你了,以前你们是公认最配的一对。”秦心通得吸气,“当初你回来了,她还向我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她这三年一直在等你吧!” 电光火石间,顾南城的脑海中浮现一句话: 【我等过你、也找过你了,以后你记得,我不欠你了顾南城……】 顾南城像被烫到手,蓦然扔掉秦心,眼神热烈盯着季安安—— 她脸上淡漠的坚冰,却让他不知所措。 “对了,”秦心忽然想到,“千沫十六岁那年,你们去过恋人隧道,在那里挂过照片,你可以去找找……一定有你们相爱过的证据。” 季安安终于睁开眼:“你闭嘴!你明知道我跟南城不可能了——” 她的命已到末期,不管她是不是还爱着顾南城,都不该把过去翻出来。 她不想让顾南城还没有拥有,又要失去她! “为什么不可能,南城也喜欢你。你和北冥少爷离婚了,可以无所顾忌在一起了!” 第289章 我内心里住着恶魔 顾南城突然站起来,眼里燃着不顾一切的炙狂:“苏千沫,等我!” 他像回到那个年少轻狂的顾南城,甩开门狂奔而去…… 窗外闪过雷电,狂暴的大雨迎来夜晚。 光头蛇临走前,将秦心也押着拽走了,留下两个保镖看守房门! …… 三楼书房,厚重帘幕垂着阴暗的洛可可风,在蛇形吊灯下,顾老爷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刚得知,顾南城又把苏千沫带回了顾家—— 而且,顾南城对过去的记忆有了怀疑。 “少爷刚刚出门了……”老管家冲进来禀报。 顾父眼中闪过阴戾:“她绝不能活下来,立刻派人把她抓起来,扔进海里。” 老管家想了想:“少爷现在正是疑惑之际,苏小姐突然消失了,他必然彻查。” “留着她,后患无穷!” 他一直想找机会下手,既然苏千沫现在跟北冥少玺离婚了,脱离了北冥庄园的庇佑,他可以随时下手除掉她,以免夜长梦多。 …… “没有少爷的命令,你不能出去。” 季安安才拉开房门,就被门外看守的保镖赶回房间。 随后进来两个佣人,留下照顾她,将所有窗户锁死……防止她逃跑。 窗外下着大雨,她就算跑出了城堡,能抹黑掏出顾家吗? 季安安疲惫地躺回床上。 如果顾家还跟三年前的一样,那她知道火灾逃生口在哪里,想要离开并不难。 而且与顾南城相处这么多年,她更了解他的个性,知道怎么和他周旋,并不像北冥少玺——难以对付。 她从来都摸不透北冥少玺的想法,他做每件事的理由,他忽冷忽热的态度。 神秘的事物都带着致命危险。 对季安安来说,跟他相处像攀岩、蹦极,随时都可能跌入万丈深渊。 如果顾南城恢复记忆,帮她打开苏家秘密,她该开心的不是吗? 为什么连活下去都失去了勇气? 躺在床上,她陷入迷糊梦境。 北冥少玺带着个孩子,在沙滩上印下脚印;在玻璃别墅中做饭;在半岛的无边泳池里嬉戏;在雪山庄上滑雪;在飞船上吃着巨大的生日蛋糕;然后……行走着心形的云端…… 所有以前他们去过的地方,独独少了她的痕迹。 季安安看着他们,近在咫尺,精致的男孩长相酷似他,如出一辙的小脸。 她想要碰一碰,手却穿透他们的身体,像触摸到一片幻影。 仿佛他们活在另一个水晶球般的世界。 【北冥少玺,等等我……】 北冥少玺抱着小男孩越跑越远,踩着蜿蜒的云朵阶梯。 棉花的白色天梯像树藤一样无止境地往上延伸—— 季安安心脏抽痛,突然整片天空都换成一整块云,幻化成北冥少玺邪恶的脸。 【季安安,我内心里住着恶魔……】 白色的云朵慢慢染成红,像凋零的花瓣一片片斑落…… 【想要自由,除非把我的命给你!】 季安安心悸,看着他的脸一点点消散,【我不想用离开的方式教会你珍惜……】 第290章 由我干枯死亡 浓云翻滚成玫瑰花瓣,一朵朵像北冥少玺折叠送她的绢花…… 季安安一下子清醒过来。 一个人影站在床边,浑身滴着雨水,纷乱的短发滴着水珠。 顾南城站在窗边,显然是刚从外面淋雨回来,幽暗的眼神紧紧盯着她。 “我吵醒你了?”他低声问,唇瓣的红扯开。 不是他…… 季安安的眼神微黯,皱起眉:“顾南城,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南城单腿膝上床,怪异的眼神盯着她,一只手从裤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什么…… 塑料膜系着糖果纸一样的封口,垂下来彩带。 季安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几年前,她跟顾南城去情侣隧道挂的许愿袋。 整个情侣隧道是缠满了五彩灯光的树荫甬道,参天茂密的枫树交拱而成,像两排情侣手牵。在树身上挂满了数以万计的许愿袋。那里是告白的黄金圣地,也有暗恋的人挂上自己喜欢男孩女孩的名字。 “我找到了……”顾南城找了整整一晚,没让仆人帮忙! 因为情侣隧道有传说——挂上去的许愿袋,只有他亲自找到摘下,才可能不破坏愿望。 心诚则灵。 顾南城从不相信这些幼稚把戏,愿望掌握在他自己手中,难道靠挂在树上就能够实现? 但是很奇怪,他就是在大雨中打着手电找了整整一夜! 摔破的裤子脏着污泥吧,顾南城手臂和脸颊上都不小心蹭掉了皮,手背上大面积划伤。 季安安好像瞬间看到曾经的顾南城。 【我叫顾南城,为你不顾一切的‘顾’。】 “苏千沫,我找到你了。”顾南城带着潮湿雨水的身形微弯,扬着许愿袋,“所以你注定是我的——” 季安安发怔地盯着许愿袋:“那不是我的。” 顾南城将湿漉漉的手在被子上擦干净,拆开丝带封口…… 许愿袋经过风雨摧残,脱色得不成样子,照片却保存很好。 “你否认也逃不掉!” 相片里,她和顾南城拥吻在情侣隧道口,一地金叶铺路。 照片下的留白是他的笔迹:i-love-you,love-for-an-once、now、andfuture! 千沫,由我干枯死亡……给你绿树天堂! …… 季安安面无表情地拿过照片,将它一撕为二。 顾南城神色微变,抢到他手里的时候,被撕成了四份,心也被撕碎了。 “苏、千、沫!” 他手慌脚乱地捧着碎屑,阴鸷地大喊光头蛇去拿胶水! 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他们的照片…… “顾南城,都过去了,你忘了我……我也把你忘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如果我能想起来?” “……” “我不会事罢干休,我会彻查清楚我们的过去。苏千沫,我回来了……”他挑着殷唇邪肆狂野,“你等到我了。” 她等了他三年,他姗姗来迟晚到,轮到她要走。 可是她不会回来,他再也等不到她了,就像在码头搭不到飞机…… 【一波高潮即将又朝你们涌来了~】 第291章 苏千沫,你赔给我 整个早餐时间,顾南城拿到胶水,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粘贴。 【千沫,你生气就喜欢撕东西的习惯,什么时候改?】 季安安晃神间,就看到过去的顾南城,将她被撕毁的画小心地拼贴好。 记不清是为什么事吵架,那天的写生课,她画了他。还没送到他手中,又被她撕成碎片。 脾性骄傲的顾南城弯下腰捡起所有碎屑,一点点拼。 …… 季安安即便很没胃口,还是逼自己吃下去早餐,储备力量。曾经的顾南城,看到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都要冲动得过去揪着人打一顿。她不小心要摔倒,被路人扶一下,都要将好心人揍到鼻青脸肿。 【苏千沫,你是我的!我不喜欢你多看别人一眼!】 【你霸道症发作去看医生!】苏千沫常常被他强大的占有欲癖弄得很无语。 【在乎够深的人,别人碰一下都觉得是抢!你懂?】 也许以前她不懂,常常为此和他吵架…… 顾南城像个霸道的孩子,想要将她据为己有,不让她看属于他以外的世界。 所以季安安从来没有接触过除顾南城以外的异性。 从她有记忆以来,就被顾南城插上了他的牌子!她也认为自己长大后一定会嫁给他。 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种植在她的心里,让她在遇到北冥少玺以后,觉得自己做得每一件事都是背叛…… 她是顾南城的女人不是吗?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亲密? 顾南城的洁癖和占有欲那么重,那她被北冥少玺碰成这样,他为什么还肯要她? “shi~t!”顾南城两只手都被粘得火辣辣的,手指黏成了一坨,更让他糟心的是——照片里苏千沫的脸被一大滴胶水晕花。 顾南城攥着硬邦邦的照片,脸上有了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不甘心过去的证明被毁掉! 转眼间整张书桌都被他翻到,还嫌不解气,椅子也被踹倒了。 季安安沉默地切着牛肉…… “苏千沫,你赔给我!” “我没有。” 顾南城咬牙切齿走到她面前,忍着掀翻餐桌的冲动,“她说你手里有!你一定有!” 秦心说季安安有很多过去的照片,她藏到了哪里? “我跟你一样,都把过去忘了,那些照片我早就烧了。”季安安心脏隐痛。 顾南城的拳头用力一下下砸在桌上,顿了片刻,他想到什么,猛地往外跑去。 季安安扔掉餐叉,知道他想去哪,要做什么—— “顾南城,那里没有!”她脸色发白,紧张大喊! “所以真的在季家?”顾南城脚步微停,嘴角扯开魔鬼般肆意的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季安安坐立不安,再也淡定不了。 季家她存有过去的照片,重点是,还有她这三年写的日志! …… 顾南城离开不久,季安安借口支开两个佣人,跑进地下室的逃生口甬道。 顾朝阳从监视屏里看到她的举动,从昨晚到他就一直在寻找机会…… 毕竟在顾家动手,并不方便。 第292章 他的僵硬手指 没完没了的暴雨,厚重的乌云密布s市。 狂暴大雨冲刷着北冥庄园,泥泞地中,那原本汩汩散开的鲜血,已被冲干净,深透进土壤。路两边盛开的花仿佛浸透了血,花瓣的红深色浓郁,在大雨中凝着水珠,妖娆凄魇的美态。 残败的绢花散在地上,无人问津。 彩绘窗阔着繁复阴影…… 起居室里人进进出出,大少爷病情反复,心跳骤然停止。 医生第一时间冲进来进行抢救。 北冥夜辰扶着老爷子,被人前慌乱的人挤着站不稳。 “起搏器……200j!” “加强压……300j!” “360j……” 电除颤是靠穿过心肌的心流—— 电流太低,除颤不能达到终止心律失常的目的,电流太高,心肌的形态和功能将受到损害! 北冥少玺安静躺在床上,心脏在起搏器中带起弹落。 大床一次次跌宕,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多层水晶吊灯光芒璀璨,他却仿佛笼罩在黑暗的阴影里,死气沉沉,像地狱中的雕塑,在无限的阴暗中沉沦…… 缠着绷带的手指微弯,攥着什么,半截金链落出来。 不管是谁,想尽了方法也没能打开他的僵硬手指。 在他手心里攥着的是季安安的金色坠挂牌。 【北冥少玺,我讨厌你……】 【我喜欢顾南城!】 【放我走,求你,求求你了……】 “滴——————”心电仪发出平稳的横波,没有奇迹发生。 医生提着起搏器压下去,额头上泌出汗:“除颤无效,继续cpr,建立静脉通路,使用肾上腺素——” 北冥老爷身体一颤,险些站不稳,北冥夜辰按住他的肩头:“祖父,你心脏不好,回房间去休息?” “少玺,少玺不能有事……我要在这里看着他,我要亲眼看着他醒来!”老爷子按着心脏,脸色发紫。 少玺是北冥庄园现在唯一的继承人,他死了,北冥夜辰撑不起家业。而他老了。 满心期待着能盼到曾孙,结果听到北冥少玺私自离婚的消息,他不顾一切赶回来—— 才到庄园,就听到北冥少玺自毙,倒在后花园的残酷现实。 如果不是佣人听见枪声,及时发现状况…… 北冥少玺救治不够及时,现在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 【北冥少玺,那个孩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我爱你,一切不该原谅的都能原谅。季小姐要真觉得抱歉,说一百句对不起,不如做一件对得起的事……】 季安安沉默了片刻,摊开手,将金色坠牌递给他:【这是那天你滚下楼的时候掉的,我捡到了。如果你还想要的话,还给你!】 爱是自虐的过程。 难过就是插在胸口的一把刀,拔给她看,也不过是脏她一身血! 北冥少玺僵硬的手指慢慢松开,像最后的力量都在消失…… 他放过她了。 叮咚…… 手从床沿无力垂下,坠牌清脆落地。 第293章 顾少爷统一天下 …… 季安安从逃生口走出来。 每一个分叉口居然都有指路标识,门也打开着的,仿佛有人在故意给她指路。 她本来做好在里面困住的可能,因为顾南城说过,逃生口设计得像迷宫,不容易走出来。 拨开茂密的爬山虎,她钻出洞口,身处顾家的东边。 季安安惊讶地回头,走了半个小时,她成功离开顾家了? 一路意外地顺利,虽然她觉得蹊跷,顾不上多想,沿着大道跑了起来。 雨已经停了,一台无牌照的面包车飞驰而来,溅起路上的积水。 叱—— 车横亘在她面前,车门推开。 她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大麻袋罩在她身上,后脑勺被一闷棍打中! 沉闷尖锐的疼痛袭~击,她软倒下去。 …… 季家。 季父翻着报纸,看到北冥家族举办的离婚典礼,在这几天变成了s市的头版头条,全城热议。 季欣欣当然也看过报纸了,没想到季安安居然藏着另一个身份,卸下妆容竟会那么美? 没有见到真人,她死活不信,以为那是记者为了吸引眼球,扭曲事实的报道。 而且季安安那种出生,怎么有资格嫁给北冥少爷——虽然已经离婚了。 季安安根本不配是前妻啊! 挽着时子寒的胳膊,她撒娇道:“子寒,你也看过季安安吧,她哪有报纸上这么漂亮?” “……” “你好奇怪!自从看到报纸后,你这几天特别沉默,对我好冷淡哦!” 时子寒脑海中都是苏千沫那张美魇清纯的脸,想得魂牵梦萦。 再看看季欣欣因为怀孕日益水肿、变形的身材,刻薄的面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不是他傻,美人在怀的该是他! 他蠢蠢欲动地想,季安安跟北冥少爷离婚了,那他还有没有可能,有没有机会—— 就在这时,一排车龙雕着顾家的金色logo,高调停在家属楼院。 季欣欣连声大喊:“是顾家的车,我没看错吧?” 顾家跟北冥家族势均力敌,在s市是唯一可抗衡的。 “我真希望北冥家族早点垮台,让顾少爷统一天下!”季欣欣狠狠地想,不可否认北冥少玺很帅,每次她看得移不开视线。可他眼瞎看上季安安? 一想到他拥着季安安嚣张秀恩爱的样子,她就气得发指! 光头蛇庞大的身躯挤下来,替少爷拉开车门。 棕色皮靴踩地,顾南城中长款风衣,俊美得像中世纪走出来的吸血贵裔。 季欣欣站在露台上,被他狂野的气息迷得七荤八素,爱慕脸—— 这样的男人,桀骜天下不该属于任何女人,能被他爱上多幸运? 几分钟后,枪声响起! 季家的门锁穿了枪洞,光头蛇一脚就踹开了。 顾南城带着两列人马占领了季家—— …… 季安安头疼欲裂,模糊睁开眼,身体被装在粗布麻袋中,听到游艇马达震动的声音。 她立即明白,自己在海上…… 游艇划开海浪,两个男人将沉重的石头与她捆在一起,将她扔下海。 第294章 青春的回忆录…… 顾南城的人如同黑潮涌进季家。 “苏千沫的房间?”季欣欣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指了指某间房。 顾南城眼神冷刀扫过,迈着一双大长腿,时子寒萎缩站在一侧,个子矮了半个头。 转眼间,季安安的房间传来翻箱倒柜的扫荡…… 季父攥着报纸,茫然坐在沙发上,说不出一句话。 “爸爸,季安安从哪里惹到顾家?都找上门了……”季欣欣幸灾乐祸地想,她现在被北冥少玺抛弃了,又得罪了顾家,简直是找死啦! 墙上一幅画挂,戴着眼镜的土女孩抱着胖猫咪,跟季父站在一起,脸上有着俏皮笑容。 顾南城摘下挂画,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值钱的东西当初都被季欣欣扫荡光了。 书架里的书全都被推翻…… “少爷,找到一本相册。” 第一本战果被抛过来。 顾南城抬起手,黑手套接住相册,眼眸里有着危险可怕的怒意:“小心点!” 翻开扉页,就像翻开盛夏青春的回忆录…… …… 【顾南城,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你会怕的!那你以后会怕老婆么?】 【怕,可我更怕以后老婆不是你——】 …… 【苏千沫!想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这句话的前三个字!】 …… 【强迫症的癖好就是,我喜欢你,你就必须是我的!管你喜不喜欢我,你都要喜欢我!苏千沫,你是我的!】 …… 【不准你做这世界上第一幸福的人,有你我才是最幸福的。】 顾南城攥着相册,头部剧痛,每一张照片都似曾相识的熟悉。 …… …… 游艇乘风破浪,季安安被绑着石头投下海。 人之将死,她异常宁静,一丝挣扎也没有。 在瞬间脑海中闪过很多支离破碎的画面,有过去的苏千沫、顾南城,季安安、北冥少玺,甚至看到慈祥的北冥老爷、阳光微笑的北冥夜辰,季父…… 一个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朝她走来。 汹涌的海水浸透她,她绑着石头朝海底最深处坠去…… 像突然跌进一个噩梦之中。 …… 庄园里的花卉压着阴影,浓墨重彩的猩红色在嫩叶中摇曳。 北冥少玺面容苍白失血。 叮咚! 金色坠牌从他松开的掌心跌落在地,起居室里突然寂静下来。 北冥老爷一个不稳,险些中风,他不能在这时倒下,压着心脏厉声喊道:“不许停,不许放弃!继续除颤——我要少玺活着——” 金色坠牌在地上一路滚动着,落在北冥夜辰的脚前。 他像被魔鬼牵引着,鬼使神差弯腰捡起来。 盖缝微启,他用拇指推开,看到苏千沫优雅贵族的侧脸。 …… 千沫的日记。 【x年x月x日,晴。顾南城,我坚持不下去了,爸妈都离开我……整个苏家没有了……医生说我有重度抑郁,一天24小时,我除了吃饭睡觉,脑海中都只一个念头,死……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除了你我一无所有……你说全世界抛弃我,你也不会。现在你在哪里?】 第295章 北冥少玺,我回来了 那一整页的日记都被泪水泡得发黄,微微凸起泪水圈的痕迹。 顾南城心脏抽紧,眼睛布满血丝的红…… 仿佛看到无助的苏千沫伏在桌台上边写边泪流满面! 他没有忘掉对她的感觉,熟悉的扯痛感像她的小手探进他胸口,用力地抓痛他! 顾南城僵硬地喘息,翻开下一页, 【x年x月x日,阴雨。顾南城,想你的时候,我就在纸上写满你的名字,怕忘记你的样子,一遍遍温习你的照片……我开始学做饭,失去你的保护,我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 …… 北冥夜辰失神地盯着金色坠牌,脑子像被挖空了,直到波尔蒂奶妈和佣人的哭声传来。 他突然惊醒,神色怔忡盯着北冥少玺。 医生在做最后几十秒的心率复苏,如果还失败,只能放弃。 老爷子的脸色变得绝望—— 空气中是僵凝的气息,一种死亡的寂笼罩着北冥庄园。 北冥少玺放弃了求生意志,死前他紧紧攥着季安安的坠牌,他最在乎的人,还有他自毙的原因,都是因为她。 北冥夜辰单手按着手机录音,季安安的声音传来:【释迦牟尼说: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他一定会教会你一些什么!】 她的声音在幽静的房间响起,心跳仪起了小小的微波。 医生眼中的绝望变得惊悚,难以置信这样的奇迹。 北冥夜辰冲上前,一把将护士拽开,手机凑到北冥少玺耳边:【所以我相信,无论你走到哪里,那都是你该去的地方,经历一些你该经历的事,遇见你该遇见的人。你会不断的遇见一些人,也会不停的和一些人说再见,从臭味相投到分道扬镳,从相见恨晚到不如不见……笨蛋夜辰,我要走了。】 有的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只是为了给你上一课,然后转身离开! “少爷的心跳在复苏!”医生大喜,“快,加电流。” 北冥夜辰的手机里保存着很多季安安的录音、照片、视频。 她发给他的短信,一条也没舍得删。 她的照片,他反复看过许多遍。 她的录音,陪他度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拉出一段周末聚会的视频,季安安爽朗的笑声像阳光沐浴开了:【北冥少玺——你别总抱着我!】 在季安安喊他名字的时候,如雕塑躺在床上的男人重重一颤! 悠长浓密的睫毛垂着,挺拔的鼻影,眼角滑下带血泪水。 北冥夜辰将那四个字做了截取,重放。 于是,整个房间里都是季安安反复叫他的声音。 【北冥少玺——北冥少玺——北冥少玺——北冥少玺——北冥少玺——】 仪器里的心跳越来越重,弧度愈大,剧烈起伏! 在一片漆黑的深洞里,他好像听到她的声音,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女孩站在礁石边上,背景是深邃的五十米蓝,像披着一身的星辰之光,笑容艳涟朝他伸出手—— ‘北冥少玺,我回来了。’ 第296章 凶猛的记忆 …… “啊——”顾南城按住头,剧烈地疼痛,一头栽倒在地上。 “少爷!”光头蛇吓得扶住他,看着他越发空洞木然的脸。 顾南城的记忆宛如冰山一角浮出水面。 从小他就喜欢她,但是她骄傲,感情迟钝,像一只傲然的孔雀。 第一次发现对她的喜欢质变,参与了男女感情—— 那一年她十二岁,他十六岁。 【顾南城,你干嘛翻我书包!】 顾南城咬牙切齿将礼物盒砸在地上,【谁送的?哪个野男人?】 【你很奇怪,这我也不知道啊……】苏千沫皱眉拿着礼物盒,是什么时候被人塞进书包里的? 拆开礼物带,有情书,还有一只粉色布偶。 【苏千沫,你才12岁就竟敢去外面给我招蜂引蝶?】 季安安不想告诉他,人家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收到小男孩的情书和玫瑰了。 班里的小男生,都对她特别示好…… 当然,大她四岁的腹黑顾南城,因为不能跟她同班级,游说苏父让她从小学就上了女子学院。开始了顾南城的圈养、霸占之路。 【是谁?谁给你递的礼物!】顾南城捏起拳头,狠狠瞪着苏千沫,【你们学校不都是女人?】 那是一所贵族女子学院,教条刻板,培育名媛淑女的环境。 后来苏千沫才知道,那个递给她情书的男生,是她朋友的哥哥。 有胆子动他顾南城的女人,自然被狠狠修理了一顿! 苏千沫情感迟钝,到十五岁,对顾南城炽狂的求爱视而不见。 一气之下,他带回来“女朋友”。 【顾南城,她是谁?】 邪肆搂着女孩的腰站在花墙边上,他个子长得很高,桀骜俯视着纤细娇小的她:【你都不要我了,管我去找别的女人?】 【……】 【除非,你承认爱上我了。】 苏千沫唇瓣绯红,漆黑的眼眸闪着晶莹的泪光,心脏尝到了撕裂的骤痛滋味。 食指勾起她娇俏的下巴:【做我的女朋友,我就把她甩了。】 【难道我一直不是么?】 【以前不算——】顾南城邪肆地挑唇,手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抚摸,【千沫,你长大了。有很多亲密的举动,只属于恋人之间,我都想跟你做……你不想跟我么?】 苏千沫不安地盯着他,从小到大他们都没有越过男女那条感情线,突然间他变成了一个充满危险的男人—— 【顾南城,你不要脸!我再也不想理你了!】苏千沫打掉他的手,转身就跑。 顾南城眼里凝结了一抹幽暗,盯着她跑远的背影——整整十五年,那是他的千沫,第一次为他吃醋。 【苏千沫!后悔了回来找我!】 想到顾南城身边再不是只有她,想到他会跟别的女人做亲密的事,她伤心难过得哭了。 她才知道她对顾南城也有占有欲,只想他是她的。 …… 顾南城被凶猛的记忆冲击得头疼欲裂,剧烈喘息。 过去的印象仿佛就在昨天,在他的脑海中光怪陆离、幽暗曲深地闪现。 第297章 受精卵的成长过程 她苏千沫,是他的!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丢掉她—— 顾南城攥着日记本和相册,猩红着眼走出卧室。 季父欲言又止:“我们安安……是被你抓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既然跟北冥少爷离婚了,为什么季安安没有回家,手机也打不通。 顾南城冷厉的脚步站住,眼神可怖犹如狱王。 季欣欣趁机说:“那个贱~货跟我们没关系,顾少爷,我们早把她赶出家门了。” 贱~货? 顾南城嘴角扯开一抹血腥的肆笑:“怎么骂的,怎么吞回去。” 光头蛇魁梧的身形逼近,一把揪起季欣欣丢到两个保镖手里。 季欣欣吓得脸色发青—— 季父大声阻止:“你们想做什么?安安呢,是不是你抓了?” “季先生,”顾南城像一只慵懒的豹,邪魅地眯眼,“我是她从小到大的男人,从今以后我护她周全!” 苏千沫的日记里提过季父。 “养育恩,我替她还。”顾南城嚣张狂妄地丢下一窜钥匙,“华荣尊府,是你的了。” 寸土寸金的别墅里配备齐全了佣人、家仆……还有三台车供他使用。 时子寒吓傻,没想到顾南城为了季安安一掷千金! 季父回过神:“我不需要这些,只要安安幸福……” “这该属于你,善待我女人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后半世无忧!”顾南城顿了顿,可怕的目光扫向季欣欣,“至于她,牙齿一颗颗敲碎。” 季欣欣吓得伸手捂住嘴,跪下求饶:“顾少爷,求求你饶了我吧……” 她死也想不通!季安安才跟北冥少玺离婚,又攀上了顾少爷?s市最强大的两个男人被玩弄于鼓掌? “让她再也发不了声。”敢骂他的女人,岂会放过? 摞下狂妄话语,顾南城离开季家,迫不及待地往回赶。 千沫,我回来了! 顾南城头部炸痛,按着脑袋,他想起了过去许多片段,但是支离破碎并不全面。 三年前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丢下她,只身去了英国! 他早就调查过苏家离奇落寞的过去,那股黑暗势力太过神秘,他查不到踪迹。 …… 北冥庄园。 维尔俯了俯身,递给一打资料照片:“老爷,受精卵已培育形成,需要尽快的时间移植到母体里去,否则……” 北冥老爷脸色发白躺在床上,颤抖翻着照片。 “安安呢?把安安找回来……” “少爷已经跟少奶奶离婚了。” 一张张照片记录着受精卵的成长过程,它此时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没有手和脚,微微弯弓着小身子。 北冥老爷泪光盈动,一张张看着照片,在第18天时,胚泡形成一个长轴形,已经能分辨出前后左右头和尾;第3周末时,一个初级心脏形成并开始搏动;第4周时,心脏发展得很好,头和脑更清楚地分化了…… 【小包子快出场了,希望性格是?你们的宝贵意见很重要哦~不知道受欢迎、惹人喜爱的包子是哪种呢?】 第298章 你是说,找个孕母 “没有安安,我就没有曾孙。”北冥老爷固执地让人找季安安回来。 “老爷……少奶奶摘掉了子宫,已经不能生育了。” “什么?”北冥老爷犹如晴天霹雳。 维尔告诉她,季安安怀孕后,瞒着大少爷自私打掉,彻底伤了大少爷的心。 后来知道受精卵的存在,又不惜把子宫摘了,只想离婚…… 大少爷万念俱灰才跟少奶奶离婚,还因此想扼杀掉这个小生命,在送走季安安的时候,持枪自毙。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北冥老爷痛苦不堪。 他没想到季安安怀孕,还流产过。连子宫都没有了! “老爷,我私下瞒大少爷留下了这孩子。”否则已经夭折了。 北冥老爷颤抖地抚摸着照片,难过地淌下泪水,“都是我害了安安,害了少玺。” 如果不是他为一己私欲,完成他年轻时的梦想——强迫两人结婚。 维尔劝道:“与其让两个人都痛苦,我倒觉得不如遵从大少爷的本意……他放少奶奶走了,就结束这段错误的婚姻,对他们以后都好。” 北冥老爷绝望地问:“孩子没有母亲?” “只需要一个女人的子宫,就能培育下来。老爷,这不是难事。” “你是说,找个孕母?”北冥老爷眼神变深。 “为今之计,这是最好的办法,孩子不能等,要尽快找到母体。就怕大少爷不会同意——” 北冥少玺要是知道孩子活着,会不会又生出扼杀它的念头? 经历了这么大的情殇,他以前就不愿意找女人,今后恐怕是更难了! 这次头颅中弹,九死一生,他活下来不肯娶妻,也就不会有后代! 维尔跟在北冥少玺身边多年,太了解大少爷的个性。 北冥老爷也心中有数,这受精卵就是北冥家族唯一的希望。 “我的授意,你尽管去办。” “是,老爷。” 顿了顿,北冥老爷摩挲着照片又说:“安安怎么样了,就算不能嫁给少玺,让她做我的干女儿。派人找她回来!” …… 北冥诗岚朝脸上打着粉扑,几个造型师在为她整理着妆容。 听到季安安被赶出家门,她很高兴…… 紧接着北冥少玺自毙,又让她吓得手足无措。 还好有惊无险,大少爷的情况稳定下来。但是他头部中弹,无法取出,子弹留在头颅中是个极大的隐患。 小佣人急急忙忙赶来:“二小姐,果然不出你所料,老爷想把少爷的孩子留下来,还要给它找个孕母。” 北冥诗岚扬起眉,季安安的子宫都摘掉了,那受精卵怎么也放不回她肚子里。 现在季安安好不容易被赶出北冥庄园,她没料到哥哥对她感情这么深,已经到了自毙的地步。 “老爷还派人去找少奶奶了。” “什么?”北冥诗岚后怕地颤抖,她对季安安做了那么多坏事,被揭发出来,她就完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不可以再让季安安再回到北冥家族。 至于那个孩子……她心里升起了计谋。 第299章 我是你的主人 …… 一只苍鹰翱翔过天际,笔直俯冲落在一只伸出来的铁腕上。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阴鸷,仿佛陷在黑影中。 顾朝阳垂着头站在一侧,小声道:“已经照你的吩咐,把苏小姐救上来了。” 季安安刚被投进海里,他就接到消息,对方要人。 “谁让你动她?” 手里多了一根马鞭,空中响过挥裂之声,啪,落在顾朝阳的肩臂上,顿时血肉模糊。 顾朝阳吓得跪地不起:“我收到你下的绝杀令——” 北冥少玺举办离婚典礼,轰动全市。 季安安是苏千沫的身份曝光。 难怪顾朝阳从半岛之后,想方设法都没再查到苏千沫的踪迹。 没想到她伪装着另一个身份,藏匿在北冥庄园! 三年前,苏家灭门,她逃过一劫…… 原来她改名换姓,就留在s市生活。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这才让她相安无事活了三年。 “今天是今天,昨天是昨天。”浓郁黑暗的森林,那男人戴着银质面具,沙哑空旷的声音带了变音效果。 看不见他的脸,但是隐隐能感觉到面具下那张脸英俊如斯,年轻的张扬,一双眸子眯着促狭的阴霾…… “少主,你改变主意,又不杀了?这小丫头搭上了北冥家族,我怕不及时除掉她,后患无穷。北冥家的大少爷一直在调查三年前苏家的惨案……还好他还不知道水晶的秘密,一旦知道,北冥家族的这股势力不容小觑……” 银面男人冷笑,正因如此,季安安活下来还有利用价值。 北冥少玺执枪自毙,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么…… “少主——” “我叫你怎么做,只管服从。” 又是一皮鞭重重落下,鲜血顺着他的手腕一长条痕。 顾朝阳垂下头,眼里有怨色,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永远也别想着背叛我,”银面男人背对着他,却仿佛有第三只眼,“我能让顾家生,也能让它毁灭。” …… 季安安做了个漫长的梦境,长发滴着水,小巧的面容被浸泡得苍白。 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颌,一点点收紧,疼得她惊醒。 对上一张冰冷的脸,银色面具雕着精致的图腾,仿佛一张狐狸妖冶的脸。 她呛咳着惊喘,环顾四周是布满了药管类似实验室的房间,她躺在一张单管床上,手脚被银锁链烤在床柱上。 “你是谁——” “你的守护神,”他清冽地笑,“又或者是,你的死神?” 季安安慌张的视线四处看着,她没死?不是被投进海里了么? “苏小姐,你的生死我说了算。从今以后,我是你的主人,你为我所用。” 他身后站着几个端着器皿的下人,一个教授拿着针剂弹了弹:“少主,可以开始了么?” “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害我?”季安安慌乱起来,他们要做什么? “别担心,只是让你睡一觉……很舒服,就像冬眠。”银面男人轻笑,“等用得着你的时候,我会唤醒你。” 第300章 对你最后的尊重 季安安蹩着眉,目光微垂,落在他袖口铜色纽扣上的死亡之剑刻图。 她眼神剧烈地收缩,大声喊道:“是你!” 银面男人神色微凝,很快扬唇笑了起来:“我们的确见过。” 三年前,弥漫的血腥侵蚀了她的记忆。 季安安痛苦地笑道:“为什么不杀了我?我对你而言根本没用了!” “……恰恰相反,你现在很有用处。” “我不会听你的,就算死,我也不会为魔鬼做事。”季安安故意激怒他。 银面男人捏着她的下颌,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五官灵透,长发纷乱滴着水珠,美得让人心荡神驰。 “你很美,难怪北冥两位少爷会为你着迷。” 听到北冥少玺的名字,季安安心口抽痛。 他想留着她对付北冥少玺? “我小看你了,苏千沫。” 季安安仓皇看着他,眼角余光看到全身是倒刺的麒麟铜质雕像,她转过身就想一头砸在尖锐的倒刺上。 一只大手按住她的额头,银面男人识破她的意图:“让你这样的尤~物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很可惜?” 季安安轻声冷笑,谁也克制不了她想死的决心。 何况她的命不长了,没人能操控她。 “苏小姐,我有无数的办法让你就范。信不信,你会死心塌地跪下来,求着我利用你,为你服务?” “……不信”季安安咬着唇,眼神倔强。 她连死都不怕,不管接下来有多惨无人道的折磨,她都会硬挺过去的。 “既然你认出我了,带你去一个地方。” 银面男人嘴角挑着残忍的红,勾勾手,一个属下过来为她的铐链解锁。 …… 季安安被两个属下扛起来,攥下钢管床,朝地下室走去。 她的脑海中回忆过三年前的血腥。 她被奶妈护在阁楼里,亲眼看着一群人闯进苏家。 隔着楼梯间隔的缝隙,她看到黑压压的人包围了病床。 一只黑皮套的手抬起,手里握着枪。 【苏先生,我表示很遗憾。对你最后的尊重,就是亲手送你上路。】 季安安看到那只手的袖口,死亡之剑的刻图。 她绝对忘不掉那个图腾。 扳手扣动那一刻,苏父面色苍白地拥住苏母,将她护在怀里—— 震天响的枪声。 鲜血飞溅,洒了苏母一身,她紧紧抱着苏父,满脸是心疼的泪水,却超脱的淡然,轻轻闭上眼等待死亡。 【苏夫人,现在,轮到你了……】 银面男人嘴角扯出冷厉的笑,接过手帕擦了擦鲜血,一步步逼上前。 季安安全身颤抖,禁不住要惊叫出声,被奶妈及时捂住唇。 她想要冲下去拼命,突然后脑袋一疼,被奶妈打晕了…… 在此后的一年里,这幕血腥画面经常钻进她的噩梦里,惊吓得她失声痛哭。 …… 厚重的铁门被吱呀打开。 季安安被拖进一间房,四面墙都是海洋一般的颜色,透明玻璃横亘…… 她抬起头,看到眼前的画面,眼瞳里呈现出投射状的惊惧。 眼泪水痛苦地掉下来—— 第301章 一睡睡了三年 银装素裹的大雪铺满s市,软软的,让人回忆起三年前的云朵告白。 时间是最残酷的东西,三年前曾轰动一时的北冥家族离婚典礼,现在已经无人提及。 大概,已经没有人记得那个叫季安安的前妻了…… 季安安坐在摇篮椅上,眯着眼看着大雪纷飞。 sana放大的脸凑到她面前,看了又看:“季安安,还是该叫你苏小姐?你这化妆技术……真是瞒得我好狠啊!” 季安安蜷着身子,淡淡地微笑:“对不起,我在s市真的没有朋友了,除了投靠你,不知道还有谁可以收留我。” “你要谢谢我是个恋旧的人,三年了还没有搬家。要不是当年我看了报纸,我会不认识你直接把你扫地出门!”sana爽朗地笑了,递给她果汁,“这三年你去哪里了?” 季安安当时走得很突然,学校里也是季父去办的退学。 据说还报了警,人口失踪了三年…… 季安安摩挲着水杯,嗓音沙哑:“可以不问吗?我不想说。” “我一向通情达理、温柔贤惠,没关系,你不说就算了。只是你不回家,你爸爸会难过,他一直在找你。”sana叹了口气,“是不是北冥少玺那个王八蛋抛弃你了,你想不开?这三年你走了,他倒是好,娶了新妻子生了孩子……” 砰—— 季安安手里的果汁杯没握稳,摔在地上。 sana自觉失言,伸手捂着嘴…… “他……娶妻生子了?” “这么大的报道你没看吗?我以为你知道的……”sana懊恼,“别聊不开心的事了,他已经是你的过去式。” 季安安用力闭了闭眼,痛苦不堪。 对她而言,她只是做了一个特别漫长遥远的梦境。 她以为只是睡了一觉,可是一睡睡了三年。 她醒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 “北冥少玺已经有孩子了?”她不敢置信地问,“他什么时候结婚的?” “你走后的一年,是奉子成婚的。先生的孩子,再结婚。像他那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安安,你很美,离开他也会有好男人要你的。” 季安安手脚冰冷,她这次回来,带着任务接近他……拿走他手里的一颗无价之宝石。 如果他已经忘了她,有了新生活和孩子,要怎么办? “我可以用你的电脑吗?” “苏安安,如果你把我还当朋友的话,不需要再对我客气!” 季安安微微一怔,恍然笑了—— 两个女孩躺在沙发上翻查资料,搜查北冥家族的报道。 可惜,网上只有文字叙述,并没有他妻子和孩子的照片,据说是保护隐私。 季安安纤细的手指敲击着键盘,无名指上戴着璀璨的宝石戒指。 sana抓住她的手,着迷地惊叹:“好漂亮的宝石,是真的?” 季安安思绪晃荡…… 【季安安,这戒指是我亲手设计、镶嵌,代表我对你独一无二的宠爱!】 第302章 小少爷很不舒服 …… 大雪在海面上轻盈地飘动,季安安鬼使神差来到海边,那座玻璃宫殿般的别墅还在,只是一层的花园被白雪覆盖了。 这是她和北冥少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他为了她建的别墅。 踩着厚厚积雪,一步一个长长的脚印。 通往二层别墅的门没有关,微微敞开着。 季安安的心脏跳的很响,难道有人还在这里居住?北冥少玺? 她走上二楼阶梯,在玄关的窗口向里探望。 三年了,如果他还会住在这里,是不是在等她? 季安安失神地笑了,她到底在想什么?他都有妻子和孩子了—— 咯嚓,突然门从里面被拉开,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佣人提着垃圾袋走出来,季安安尴尬地站直。 “你是谁!这里是北冥区域的禁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擅闯的?” s市的人都知道,北冥家族圈地的地盘,绝不敢靠近。 “我……” “是新来的生活佣人?”佣人皱了下眉,上下打量季安安。 清纯美丽的女孩穿着臃肿的白色羽绒服,两个垂下来的毛绒帽子,看着有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但绝不是坏人的样子。 “快进来吧,小少爷刚刚发烧了……”佣人扔去垃圾袋,招呼她进去。 季安安心脏一沉,小少爷?北冥少玺的儿子么? 她根本像是控制了一样,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里走。 听着大门在身后落锁,房间里扑面而来的温暖,让她禁不住瑟缩—— “你们少爷也在吗?” “少爷在公司,还没回来。小少爷很不舒服。” 听到北冥少玺不在家,季安安的脚步才没有那么凝重。她想不通北冥少玺为什么会住在海边别墅,在这样茫茫无际的大雪天,他为什么没有住在北冥庄园? 三年了,老超人爷爷还健在?北冥夜辰在做什么? 顾南城是不是在到处找她…… 别墅里的一切维持三年前的样子,温暖的壁炉熊熊燃烧着火光。 一只小包子蹲在壁炉边,手里拨弄着积木。 “小少爷,你不舒服,还是回床上睡吧。”佣人小声询问。 小包子仿佛没有听见,认真专注地玩着积木车。 佣人试图拿走他的玩具,立即被冷冷的眼神——瞪。 佣人没辙,转过脸求救地看着季安安:“你是小少爷的生活佣人,你来。他高烧了,不肯打针吃药,你帮他看病!” 季安安认真地观察他,小家伙五官精致,眉宇间有北冥少玺的神韵,长得相似。 而且他的眼神很沉默、很凶。 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两个脾气不好的男人在一起,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季安安二话不说,直接就把小包子抱起来,触到他的小手,果然很烫。 小包子没想到有佣人竟敢私自抱他—— 还在发懵的阶段,就被抱到沙发上坐着了! 佣人看傻眼,生活佣人已经换了许多,没有一个这么大胆,敢违背小少爷的意愿做事,谁不是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唯恐小魔王会不高兴了? 第303章 我可要一直亲你了 “把药拿过来。”季安安将他放置在腿上坐着。 小奶包回过神,什么陌生女人竟敢碰他? 呼呼,呼呼!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个吹风机一样开始发怒,小眼神凶得像一只豹。 两只小手朝她抓过来,眼见着这头小野兽就要扑向她! 季安安淡定自若地抓住他的小手,让他无法动弹。 经历过北冥少玺,她还对付不了一只小少玺? “别乱动,你在生病。”季安安双手按着他,分不出第三只手,只好垂下头,用额头抵住他,“真的好烫……” 小家伙一下子又懵住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遗传了北冥少玺的湛蓝,眨巴眨巴。 换别的佣人,看到小少爷生气的样子,吓得就退避三舍了。 像季安安这样不怕死的女人,还是第一个呢! 佣人拿来医药箱,被眼前这幅画面惊住。 季安安的脸凑的极近,目光温柔看着他,见他盯着自己发呆,勾唇清淡地微笑:“你好。” 小奶包顿时瞪着她的笑容无所适从,白嫩嫩的小脸颊竟然泛起了红晕色。 “降烧药……”佣人递给药和水杯。 没有孩子喜欢吃苦苦的药。 每次小少爷生病,喂他吃药都是大工程…… 一般情况都是大少爷、二少爷想办法来喂,他们这些佣人靠近了,都要被折磨遭殃的。 “我们吃药好不好?两粒都要一起吃掉。”季安安看了说明书,朝掌心里倒出两粒药丸。 小奶包老实坐在她怀里看着她,不动弹也不发火了。 “张嘴。” 抿了抿唇瓣,他将小脑袋撇向一边。 季安安心脏疼痛,看着他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想到北冥少玺…… 这是他的孩子,他终于有孩子了。 她的生命冻结了三年,时光在她身体上停止了。特殊的药剂让她沉睡了三年,可在她苏醒那一刻,身体里的细胞全部复苏,包括她生命的倒计时。 她依然是只有不到一年生命的苏千沫,什么也没变。 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令她措手不及。 不久后她要离世,而北冥少玺能有幸福的家庭、孩子,这样很好啊。 情不自禁,她俯身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身板一抖,小奶包短短的小手捂着自己被亲过的脸颊,不可思议地瞪着季安安! “再不乖乖吃药,我可要一直亲你了……” “……” 又亲了一口。 呼呼,他又变成小鼓风机! “愿意张嘴么,我喂你?” 这一次,他张开小嘴巴,不情愿地吞服下两片药,因为苦而微微蹩起英气的小眉毛。 季安安端水喂他喝下,贴心拍着他的背:“真棒,像你爸爸一样勇敢!” 小家伙两只手局促地捧着水杯,悄悄地用眼角余光扫她一眼。 “太好了,小少爷吃药了……但是他现在需要休息。”佣人松一口气。 季安安抱起小家伙往二楼的起居室走去……他没有挣扎,小短手顺势圈着她的脖子,小脑袋靠上她的肩,依偎在她怀里,身体发烫得厉害。 第304章 在这里陪着你 季安安一阵心疼,虽然这不是她的孩子,甚至是北冥少玺跟别的女人的孩子—— 可她就是没来由地心疼他。 大概,他长得太让人喜欢了? 起居室的一切还跟以前一样,只是添了一些孩童用品,在地上堆放着一些益智类的玩具。 季安安跨过玩具,放下小宝宝在床上。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两条小腿也勾住她的身子,八爪鱼似的缠住了她。 季安安试了各种办法,都甩不开他,又不忍心来硬的,只好陪着他一起躺在床上。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小少玺抿着薄薄的唇,眼神微倔强地望着她,小小年纪就有倨傲的神色。 都是平时跟着北冥少玺学的吧? 季安安轻声笑:“你不会说话,还是不想跟我说话?” 佣人拿着奶瓶等用具走进来道:“小少爷只愿意跟亲近的人讲话。” 小家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个傲娇范儿。 季安安握着他的小手,亲了亲小手背:“睡吧。” 小奶包长长的睫毛像两片扇子,倒在床上就有些困倦了,偏偏撑着不睡。 “我哪儿也不去,在这里陪着你。”季安安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闻言,他搂着季安安安心闭上眼,嘴里含着淡蓝色的奶嘴儿才睡得着。 窗外…… 缥缈的雪花像调皮的精灵纷纷扬扬洒下。 季安安等他睡着了,才好不容易拿开小家伙热热的手,给他盖上被子。 她发现,房间里所有的相框、挂画都消失了,她没有看到一张照片。 除此以外,什么都和以前一样。所以,北冥少玺是故意的?只清除了有关于她的东西…… 盥洗室里干干净净,只有男性的用品。 忍不住拉开衣柜,男人和孩子的衣服分门别类挂着,整整齐齐。 没有看到女人的衣物,连件睡裙都没有。 不过看得出,这个别墅只是他们临时来小住的地方,衣物不多…… 季安安鬼使神差地扯住北冥少玺的外套,手指轻微地摩擦。 明明她记得昨天他才送她离开北冥庄园,在繁花似锦的后院赶她走,执枪相向。 大雪中,一台宾利房车沉稳低调地开回海边…… 棕色长靴踩上雪地,男人犹如黑暗帝王,裘毛领沾上几片雪花。 …… 季安安攥着男士长款大衣,闻着熟悉的味道,仿佛他就在面前。 粗粝的布料摩挲着她柔嫩的侧脸,像他粗粝的抚摸她的大手。 季安安睫毛微湿,内心盈满了一种说不清的感受。 突然,她听到走廊上传来脚步和佣人说话的声音—— 看着突然赶回来的主人,佣人明白是小少爷的病情:“刚刚生活佣人来了,喂小少爷吃了药,还哄他睡了。” 季安安回过神,脸色大变。 北冥少玺回来了? 她不能在这里跟他遇见,以什么身份闯进他家里,见他的儿子?所有的处境都太尴尬了。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奚落她的台词、嘲讽她的眼神! 脚步磕着木质地板,越来越逼近—— 第305章 爸爸,她亲了我 季安安心脏慌乱,第一时间闪身躲进盥洗室,悄悄拉开推窗。 一股雪夹着风扑面而来。 季安安猫腰从窗口钻出去,这是二楼,厚厚的一层积雪应该能为她挡一下,她穿得厚重—— 闭上眼,不顾一切跳下去。 膝盖在下落之后,撞到凸起的小踏板。 季安安疼得抱住腿,眼泪水都要下来了。 她怎么可以在这种场面跟他见面?她就像一个贼,悄悄跑出他的世界。 …… 夜色渐晚。 小家伙高烧退去,睡了一觉舒服醒来,小脑袋左看、右看—— 原本惺忪可爱的表情,懵了几秒钟后爆发了。 维尔端着牛奶过来,立即被“瞪”。 谁也不知道小家伙突然就不高兴了,谁得罪他了。从他醒来后,一直沿着房间的墙边走直线,走到头,又“啪”地一个调头再走一趟。 来来回回走动,来来回回…… 照顾他的下人就明白,这是小少爷焦虑、愤怒的征兆。 任凭下人磨破嘴皮,也没问出他生气的原因。 “小少爷,喝口奶吧?” 瞪。 “小少爷,走得累不累,静下来休息会?” 瞪! “小少爷……” 直到黑暗冷厉的气息走近,北冥少玺结束一个视讯会议,冷厉着脸走进来,轮廓分明的俊脸像一大块冰雕镌刻而成。 “小少爷不肯吃完饭,从醒来就一直在走直线。”佣人哭丧脸。 北冥少玺清冷扫了他一眼:“一句话表述完整。” 小家伙终于站定了小身体,呼呼呼地瞪着他。 “否则,别想我帮你解决问题!” “她说陪我。”小奶包皱着眉,脆生生的嗓音有着委屈。 只有在北冥少玺面前,他那张撬不开的蚌壳嘴才会开腔。而且通常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那种款式—— “谁?” “爸爸,她亲了我。以后是我的女人了!”小奶包慢吞吞又补充道。 噗,维尔差点没忍住,好在已经看多了小少爷的闷骚,才强忍着没笑出来。 这个只有两岁多的小子,聪明古灵精,但是不乏孩童的天真,是个很矛盾的综合体啊。 大概是——少奶奶精怪、脱线的个性+少爷闷骚、傲娇和高智商,都遗传给他的关系? 北冥少玺迈着长腿走过去,伸手将他捞起放在腿上:“哪里来的女人?” 小奶包一脸纠结,说不出个所以然。 佣人想起来:“下午来了个生活佣人,照顾小少爷吃药、休息。是不是她?” 小奶包忙点头点头。 维尔大惑不解:“之前安排的生活佣人,因为履历不干净,被辞退了,我已派人在另外找……” 北冥少玺碧蓝的双瞳冷眯,抬头望向佣人,脸上有着可怕的风暴。 佣人吓得颤声:“那今天下午来的那个女人是谁?说到这个,下午的时候她还在,少爷回来她就突然不见了。” 一时间,所有保镖都凌乱了,维尔也不敢出声。 【给小奶包想个名字吧,我想了两个小时……他还没有名字。英文名、中文名都来一发!】 第306章 小少爷很有眼光 常人并不知道北冥少玺会带着儿子来这别墅小住。 小奶包喜欢看海,又想要看雪,他才带过来住几天…… 别墅里的一切措施还不够完善,监控器也未能开启。 保镖在整个别墅里进行一次大检查,没有找到“生活佣人”,倒是盥洗室的窗打开着。 昏黄的灯光下,大雪中还陷着长排的脚印,蜿蜒着离开。 医生立即对小少爷进行身体全面检查,没有发现异常。 佣人跪在地上,“那个女孩子看起来不像坏人,跟小少爷也相处友好……” 小家伙点头点头。 “我想,应该是来这海边附近玩,迷路的女孩子吧?” 小家伙点头点头。 北冥少玺脸色深沉,命令下人开启监视器。 …… “小少爷,你看,这是最新出炉的生活佣人,你挑一个。” 维尔狗腿地递过一沓照片,给小屁头找贴身佣人真是一大难事。 需要严格按照他的审美观……他很挑剔! 而且还是个事篓子,要求众多,跟大少爷小时候简直是如出一辙了! 两年,他身边的生活佣人走马灯似的过,换了几百个了。 一张张照片在他面前过着,他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个?清透又纯情,是你喜欢的类型——” 小家伙生气,丢奶瓶示威。 维尔叹口气,拿出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这是你曾外祖母从国外寄过来的玩具……” 小奶包眼白扫了一眼,玩具盒才递过来,又被丢在地上。 北冥少玺脸色微僵:“leo!” leo默默地从他的腿上爬下去,走到沙发前,拿起一条姜黄色的麻花围巾。 季安安进了房间后很热,摘下了围巾,遗留下来了。 小家伙看着她戴过的,不会有错! 像发现了宝藏—— 一圈一圈,围巾绕着他的脖子乱七八糟地裹着。 leo回过脸,郑重其事地望着北冥少玺:“leo只要她!” 维尔擦了一把汗…… 满满人海,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样子,怎么找? 唯一见过季安安的佣人咬着笔杆,痛苦不堪地在白纸上涂画:“我没学过绘画,画不出来啊……但是那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小少爷很有眼光。” leo捧着缠绕颈子的围巾,赞同继续点头。 “小少爷,围巾不是这么戴的,我帮你重新整理。” leo鼓起腮帮子,瞪,警告着不许碰! …… 晚餐的时候,某人耍脾气不吃饭。 一脸忧郁地趴在窗前,看着窗外茫茫的大海…… 小背影看起来格外寂缪,失恋阴暗面积无限扩散。 “小少爷,我们已经找到那位小姐了,这是她临走前送给你礼物……” 一只灰色系领结泰迪熊递来…… “只要你乖乖吃饭,过两天她就来看你。” leo抱着小熊屁颠颠跑到北冥少玺面前:“爸爸,她给leo的礼物!” 法式沙发中,男人孑然尊贵,面色倨傲冷漠,接受到儿子发出的挑衅,他嗤了一声,研究在玄关处季安安换下来的鞋! 第307章 同过去的告别 窗外大雪飘零,他的思绪投远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旧时的记忆。 …… 季安安穿着一双拖鞋深深浅浅地踩过雪地,海边没有车,她在寒风中走了半个小时,才打到车。一双脚冻僵了。 sana晚上用热水给她泡了脚,还帮她做了活血按摩:“我天,你这是下雪地里去插秧了?怎么搞成这幅惨样回来。” 季安安躺在温暖的房间里,看着她挽起袖子给自己的双脚按摩,一阵感动:“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报答你?” sana调笑:“简单啊,哪天跟北冥少玺复婚了,送我十套八套别墅……” 季安安轻声笑,那恐怕是永远不会实现了。 “就算他不要你,也没事啊!就你这长相,介绍几个豪门贵族给你认识……”sana兴致勃勃地为她出谋策划,希望她能尽快走出情殇,“说真的,我有个朋友英年才俊,配你很适合。改天给你介绍?” “不用了——” “刚刚不是还说要报答我?就给我这个面子?对方很优秀,不是好人我也不会再介绍给你了。只是见一面,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sana认真地说,“做姐妹的,真的看不下去你这么颓靡下去了。” 季安安无法拒绝她的热情,只好含糊答应了。 反正只不过是见一面。 sana兴奋地打电话预约:“我约好时间了,一个星期后正好是情人节……季安安,你答应我的,不准爽约!” 季安安眼神恍惚,三年前的情人节,北冥少玺将她掳去尼泊尔酒店,单腿膝地求婚的画面历历在目…… 那天之后,sana从仓库里找到一台废旧的小电瓶,大方赏给她用。 季安安每天骑着小电瓶去海边,远远望着那幢别墅,再不靠近…… 写生的画板立在眼前,她每次都寻找不同的角度望着海边的别墅,一画就是一下午。 时光在她的笔下宁静悠远,笔触下的玻璃别墅呈现出不同的美感。 每天到傍晚临近,她背着画板离开,悄声无息毫无痕迹……就像从来没有来过。 季安安偶尔会幻想北冥少玺从别墅里出来的画面—— 三年了,他变化有多大? 既期待,又害怕见到他—— 可是五天过去了,她的幻想没有实现。 傍晚,霞光很美,渲染着云层深深浅浅的缠绵。 季安安收拾画板背在身上,骑着小电瓶像往常一样回去。 她告诉自己,明天就不能再来了,这五天是她的适应期,也是同过去的告别。她这次醒来带着任务,她不可以再持续浪费时间下去。 路尽头转弯口。 气势磅礴的房车领头,带着长龙车队强势而来! 金色的logo雕着北冥家族的图徽—— 季安安心脏奇异地响,第一时间将小电瓶靠边开,扯着连衣帽戴在头上,圈在颈上的围巾遮住鼻子和下巴。 霞光漫天……凯凯白雪染上一层温光。 第308章 她来看leo了 灰色宾利缓缓开过,车窗半降,坐在后车座的男人膝上放着商务电脑,侧脸削薄,轮廓分明的脸染着一层温光,依然锐利如同雪山下的坚冰。 季安安扶着小电瓶垂着头,眼角余光却禁不住看…… 一刹那晃过去的身影,她好像看到了。他一点都没变。 季安安目光失神,突然电瓶车微车,倒在路边。 道路并不宽敞,身后跟随的车被迫停下。 北冥少玺凝眉看向后视镜,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女孩蹲在地上,手忙脚乱扶起电瓶车的画面闪过。那背影,在他脑海中如闪电劈过。 北冥少玺绷紧了下颌,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三年了,有些人消失后,比阳光下碎裂的泡沫还要干净,又怎么会再出现在他世界? 不过是他一次次的幻觉,次数多了,他倒习以为常。 垂下脸继续审视着资料,他的神色平静当然,没有一丝波痕。 …… leo捧着围巾,像只小兽缩在角落,朝每一个靠近他的佣人呼声发火。 “小少爷,你已经五天没洗澡了……洗香香就给你再戴上围巾?” “奏凯!”leo(利奥)抱着泰迪熊生气大喊。 说好过两天就来看他,他已经等了五天了!宝宝被欺骗了,宝宝感觉受到了伤害。 受伤的宝宝再也不洗澡了…… 听到楼下传来车引擎的声音。 小奶包慌忙穿过房间,跑上露台,爬上椅子朝下看去。 每天听到车声,他都会兴致勃勃跑去看,可是每次看到北冥少玺的脸,他都一次次是失望。 这会儿,leo还没看到车门打开,就已经失望了。 爸比的车他认识的…… 北冥少玺走进别墅,习惯性伸手按下监视屏播放器。 佣人跑来为他拿出拖鞋,小声报备今天的情况,并说没有人来过。 “小少爷今天一整天都在念着那位小姐……”佣人表示为难。 北冥少玺脸色阴沉下来,他已经够宽容,陪着等了五天,既然那女人没有回来,也就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脱下大衣随手扔给下人:“收拾东西。” 佣人松口气,终于要回庄园,他们实在招架不住了。 北冥少玺扯着束缚的领口,在沙发上坐下喝了杯红茶。 维尔从二楼抱着leo下楼,小奶包的脸鼓起来,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小家伙两只小手扒拉着耳朵,小脑袋拧来扭去,不肯配合。 突然他眼光亮亮地盯着电视屏幕:“她来看leo了!” 北冥少玺凝眉看去! leo一下子就挣脱滑下地,跑到电视机前,双手扒在屏幕上恨不得钻进去。世界像个抓娃娃机,他隔着巨大的玻璃窗只想要她…… 电视机连着监控器!是下午,霞光布满的天空,季安安站在别墅外邮筒边上,目光微怔,眼神清冽,圈着厚厚的粉色围巾—— 季安安临走前,忍不住走近别墅做告别礼,没想到院子里也开启了监视器。 砰,大boss手里的骨瓷杯落地。 第309章 只有他才是垃圾 …… 路边分叉口,季安安被警察拦截,她明明没有违规,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拦下来调查。 “姓名、年纪、身份证……手机号,家庭住址!” 季安安皱眉:“还要手机号和家庭住址?” “出了结果,随时联系上你。” 季安安犹疑:“可是我并没有违反交通规则?” “你等着,我同事去打印你的身份证复印件!” …… 二十分钟了,季安安咬着唇,那个去打印证件的同事还没回来? 就在她怀疑对方是不是掉进下水道里了,嚣张的加长房车开来…… 北冥家族的金色logo,不管在哪里都吸引着人的视线。 叱—— 车稳稳停在她脚前。 季安安一怔,怎么会又碰到了?正打算躲起来,车窗玻璃缓缓降下。 她根本来不及逃跑,已经对上一张冷厉如雕的面容。 北冥少玺眼神淡漠,没有一丝表情,就仿佛看着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季安安心脏停跳,脑袋发胀,恍惚在梦中。 警察一个敬礼,走上前将季安安的身份证件递上前:“北冥少爷,照你的吩咐已经拦下这位小偷了。” 季安安恍然失笑,原来是北冥少玺搞的鬼?他……发现她了? 她失身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小偷”两个字。 北冥少玺淡然扫过身份证件:“苏小姐,五天前擅闯我家。” 清冷的嗓音没有温度,像一个耳光重重打在她脸上。 她以为再见到北冥少玺,他会轻视她、嘲讽她—— 但是,也好过他现在淡漠得像陌生人。 季安安捏痛了自己的手指,回过神:“我没有偷你的东西。” 一颗小脑袋忍不住爬到窗口,刚刚睡醒的leo模糊听到季安安的声音,忙起身来看。 看到果然是她,小脸蛋微微一僵! 下一秒,他傲娇地转开脸,表示生气。 几天都没来看他,宝宝很生气。 季安安看着父子两如出一辙的轮廓,心脏只有一种酸楚的难过。 她的存在是个讽刺,而几天前她跑进别墅里,甚至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拿不出来——在他面前狼狈又难堪。 脚步朝后退了退,她想落荒而逃。 “苏小姐的证件不想要了?”北冥少玺冷声。 “……”季安安真的很想一走了之,想到她以后的任务。 她逃不开了,就算被羞辱、难堪—— “不许走!宝宝在气气!”leo着急叫了起来,她不来哄哄宝宝,怎么还要走?这个亲了他就不负责任的女人! 季安安吸了口气,回过神礼貌道:“我以前有样东西落在别墅里了……对我很重要,所以想把它拿回来。我以为那里已经没有人住了……阴差阳错被当做生活佣人,你的儿子很机灵英气,像你一样北冥先生。” leo听到被夸奖心花怒放,听到最后一句又黑了脸。 北冥少玺眼神冷淡,微一用力,差点把身份证件折断。 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什么对她都重要,只有他才是垃圾,才活该被舍弃?! 第310章 两个闷骚的男人 “我真的没有拿你的东西……”季安安竭力撇清,“当年我不会拿,现在也没有理由拿了。” 北冥少玺听在耳边,更讽刺地冷笑起来。 与他有关的一切,都是垃圾,她拿起来都脏手么。 “啊!”leo像小狗叫了一声,他被一直忽略耶!季安安都没跟他讲一句话。 季安安的注意力终于被拉回来,目光才落在小奶包脸上…… 小家伙伸出一双手,半个身子都探到了车窗外。仿佛在说,抱抱我,抱抱我! 季安安生怕他摔下来,双手扶着他的肩,上前一步:“小心掉下来。” leo趁机抓住她,后脚朝北冥少玺一踩,借着老子的胸膛起步,就扑倒了她怀里。 被当成踏脚石使用的北冥少玺:…… 看着儿子扑进季安安怀里的北冥少玺:…… 季安安被小家伙的力量冲击,顺势抱着他站稳,以免摔倒了。 小短手缠着她的脖子,leo就像一块磁铁吸在她身上,不放手了。 季安安受宠若惊,小奶包上次没有表现出对她这样热情? “季小姐,麻烦你陪我们回别墅走一趟。”维尔走下车,清清冷冷道,“接受调查。” “我……” “你说没有偷东西,等我们盘查过别墅一遍,你才能走?” 季安安嗓子微堵:“我是不是会偷东西的人,难道北冥先生不了解?” 在北冥庄园那么多贵重物,她拿过什么了? 北冥少玺嘴角扯开一抹冷厉:“你是什么人,我从来不清楚。” 像一把重斧砸在她心口,鲜血淋漓。 她没忘记他多次不信任她,说她是这世界上最恶毒的女人。 “我愿意接受调查,因为我真的没拿。”季安安堵着一口气,最恨被冤枉,可总是被冤枉。 “那么季小姐,请上车吧。”维尔拉开车门示意,“回别墅。” leo听到要季安安要一起回家,像一只小考拉挂在她身上兴奋难耐。 上车后,小家伙非要贴过来坐在她怀里:“熊熊!” 维尔将泰迪熊递过来。 leo抱着熊,戴着黄色针织围巾,小脸蛋白嫩嫩地扬起来看她。本小少爷有好好爱护这只熊熊,片不离身,女人你要知道感恩对吧? 季安安看着他的围巾,难怪一直眼熟,是她的? 房车里一大一小两坨冷气,两个闷骚的男人,气氛之僵凝,仿佛进了冷藏室。 季安安别开脸看向窗外,心脏跳得很快。 她不敢看北冥少玺的脸,忍受不了他冷漠的样子…… leo的小短手伸过来,捧着她的脸扭过去,面对着他。 季安安但凡转开头,就被扭过脸。 “怎么啦?”她不解问。 小奶包耳根子微红,突然埋进她怀里,小脸蛋羞涩地磨蹭来去。笨女人怎么都不懂! 北冥少玺看着电脑屏里的数据,精神力再也无法集中。冷光瞥到那小子挂在季安安身上,肆无忌惮地蹭着,骚气四溅…… 维尔感到很惊奇,小少爷平时对谁都冷漠凶,头一次见他撒娇? 第311章 小少爷,该换尿片了 季安安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整颗心都是柔软的:“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leo不爽,( ̄︿ ̄),他要亲亲抱抱才会说。 “我知道了,你叫北冥有鱼。” “为什么?”leo扬起小脸,这样会比较帅? “北冥有鱼,起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化而为鸟,起名为鹏,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一个孜然,一个微辣,来点葱花……请客要请好几家。” 维尔:…… 北冥少玺:…… leo懵逼了几十秒后,黑脸了:“不素!!!” 季安安本来想活络气氛,说完自己先笑了,结果没人捧场,她笑的好尴尬。 抱着卧轨自杀的心情,她想立即拉开车门就跑。 维尔咂嘴,几年不见,这季小姐的心还是够大的,这神思维……还好没遗传太多给小少爷。 “leo!”leo瘪着个嘴,等了半天都没再等到问自己的名字,忍不住自爆门户。 “你的名字么?”季安安找到台阶。 “素英文名!小名素皇太子。” 这么霸气的小名?“那大名呢?” “leo不稀饭,你就不用知道了!” 季安安:“……”偷偷扫了一眼冰冻脸的北冥少玺,儿子公然挑衅说不喜欢大名? leo的小粉拳攥着季安安的领口,不爽脸问:“你叫什么?” “苏千沫,”季安安温和地说,“你可以叫我苏阿姨。” “沫沫。”leo叫得顺口,“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的,好吃的香辣的都爱吃,你呢……” “沫沫喜欢吃的。”leo一本正经回答。 季安安怔了一下才听懂,她爱吃的他就爱吃,是这个意思? 维尔更是诧异,小少爷突然领悟了撒娇技能以后,又紧接着无师自通了搭讪技能! “砰!”某尊黑面魔冷冷合上笔记本,从双肩包里拿出孩子用品,是一袋大大的尿不湿片,冷淡地取出一片丢给维尔,扯着冷厉红唇:“换。” 维尔倍感棘手:“现在?” “沫沫……”leo盯着她又问,“你喜欢吃糖糖?” “呃,还好吧!” 季安安有点不适应这个时而冷漠、时而热情的鲜奶包,看着他粉雕玉琢的小脸,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leo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颗糖果:“leo剥给你吃。” “……”维尔硬着头皮伸手去捞,“小少爷,该换尿片了。” leo的凶眼神,瞪! 平时只要他表现出不愿意,这些下人就会乖乖识趣了。 今天不一样了……有北冥少玺坐镇! leo的小腿被分开,露出开档裤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屁屁一凉……当着季安安的面被抽走尿布片…… 小家伙呆了呆,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小鼻子拖着清鼻涕,哭声很渗人。 “呜呜,呜呜呜……” 维尔跟随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第一次吓得手足无措,像抱着一颗炸弹。 小少爷哭了?!惊世骇闻! 第312章 他妻子孩子都有了 自从小少爷一岁懂事以后,就没再哭过。 就见下一秒,leo攥过尿布片,拍在了维尔的脸上…… 季安安惊奇无比,leo倒哭得更委屈了,两只小手在脸上边抹边掉泪。 北冥少玺冷声命令:“收声,吵。” leo在裤裆下掏了掏,扯出刚垫上好的尿布片,丢~ 扔在北冥少玺身上! 北冥少玺:…… “leo再也不要,不要,不要了!”leo重重抽噎着,他再也不要垫尿不湿。 维尔被童子尿洗了个脸,大写的尴尬,慌忙拿了湿毛巾擦着脸:“小少爷——” leo提着裤爬下地,扯了一块毛巾盖着下身,哭着抽噎。他也不要再穿开裆裤了! 维尔惹到这尊小魔王,知道他的个性很记仇,绝不亚于北冥少玺,忙替小少爷讲话:“小少爷已经二岁了,确实也该停用尿片了?” 季安安伸手抱起小可怜在怀里:“为什么哭了?” 不就是小孩子换个尿片? leo双眼通红,瞪!笨女人不懂我! 接下来的一路,车里又陷入诡异的安静,小家伙哭得凶,一会儿就挂着泪水窝在季安安的怀里睡着了。 看到儿子失意,老子好像特别得意。 北冥少玺气定神闲地敲打着文件,直到海边别墅。 随行而来的还有几个警官,尾随着一起下车。 季安安见到他们身上的制服,才想起自己……是以小偷的身份被抓回来的。 几个警官戴着手套,一进别墅就进行取样、现场拍摄等证据采集。 维尔将熟睡的leo抱上楼,主客厅里顿时就剩下他们。 大boss回到自己家,怡然自得地坐在法式沙发上,长腿撩着,神色倨傲的淡漠。 从他们重逢,他就态度冷淡,懒得看他,就像对待那些靠近仰慕他的女人。 有对比才有落差,曾经的北冥少玺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浓烈得逼人。 不管她在哪,一出现在他的视线,就会被他猎鹰的目光深深捕捉。 季安安局促地站着,眼神游移看着别处:“警察根本查不出来什么,有没有丢东西,你是主人很清楚。” 佣人沏了红茶,茶香萦绕,他自顾自地品茗。 “是不是因为过去……你想要报复我?” “报复。”北冥少玺笑了,“那要看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有没有那个资格!苏小姐几次说到过去,我们很熟?” 季安安心脏像被重锤砸中:“我知道你记得我……” 顾南城的失忆,她能一眼看出来。北冥少玺是刻意的淡漠…… “无关紧要的人,谁都不会浪费时间去记得。” “那你把我抓来为什么?” “苏小姐,就凭你擅闯别墅,我随时可以让你去监狱吃牢房。”北冥少玺挑了眉,“现在只是让你配合调查,你该感激不尽?” 季安安竟无话可驳。是她自作多情,他妻子孩子都有了,而她已经成为一段无足轻重的过去。 第313章 那是你送我的 …… 压抑而漫长的等待时间。 季安安站在窗前看着暮色四合,别墅里五光十色的灯亮了,照着厚厚的积雪,温馨的暖意。 几位警官取证后下楼来,维尔递给牛皮袋:“这是我们少爷遗失宝物的资料。” 季安安背脊发冷,遗失宝物?她没有偷拿过,怎么会? 而讽刺的是,她这次接近北冥少玺的目的,也是来盗窃宝石的。 【你是他最不设防的女人……】 银面男人低魅的嗓音在耳边浮现, 【那枚宝石非常重要,除了你,这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拿得到。……因为他在乎你,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何况一枚宝石?】 季安安不懂那枚宝石有多重要,会让银面男人引起如此大的兴趣。 但她想,跟六年前挖走季妈妈身体内那块水晶一样,有着迷之天价。一定很重要,重要到北冥少玺牺牲性命,也不会肯交出宝石,就像曾经季父宁死不从。 可是银面男人估算错了,北冥少玺已经不是过去,他变了。 现在的他连看她一眼都是多余,怎么会为她连命都不要,甚至愿意把宝石给她—— “北冥少爷遗失了一颗贵重的玛瑙石,苏小姐,麻烦你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几个警官一脸严肃走到她面前。 什么玛瑙石?季安安双手拷上锁烤,沉默道:“我真的没有偷。” 一个女警官为她搜身—— 季安安重重地闭上眼,三年前在邮轮里,所有人以为她偷了蓝宝石,他站在她身后信她。 可是三年后,他却是怀疑她盗窃的那个人。 在他眼里,她就是如此不堪的坏女人? 眼泪沾湿了睫毛,她差点掉下泪,逼自己稳住情绪。 女警官拽下她的手包,倒出所有东西…… 手机、钥匙、零钱包等等,还有一枚宝石戒指。 矜贵的身形弯下,北冥少玺捡起那枚戒指,碧蓝的眼眸深不可测,紧紧盯着她。 “这不是玛瑙石……”季安安神色慌张,怕心底深处的秘密被他发现…… “戒指圈里,刻着北冥家族的专属标识。”北冥少玺嘴角扯唇冷笑,“还有我的名字。” “那是你送我的!”当然有他的名字! “我送你戒指?”北冥少玺逼近一步,“苏小姐,你有什么资格接受我送如此贵重的礼物。” “你可能会忘记你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可我是你前妻,这是婚戒……这也能忘了?”季安安面色煞白,“北冥少玺,你到底想要怎样?玛瑙石没有被盗窃,是你故意栽赃我是吗?” 几个警官面面相觑,难怪看着苏千沫有点眼熟,原来是…… 北冥少玺眯眼冷肆笑了,眼神变得更深,他比三年前更喜怒不喜形于色,让人看不懂他的想法:“原来你喜欢随身携带前夫的婚戒?” “……” “顾先生玩腻你一脚蹬了,所以又念着我的好。思来想去,妄想着再吃回头草,以为我还在原地等你?”他说话直接的讽刺,不留一丝余地。 第314章 我可以走了吗 季安安心脏挖痛:“不是……” “那是什么?”他眼神咄咄逼人,讽刺至极,“睹物思人,别说你爱上我了。” 三年前,她撒谎说有家族性遗传病,不能生孩子,甚至只能再活一年。 消失了三年后,她又站在他面前,他现在到了地狱跟她讲话? “我只是因为……它很贵重……”季安安垂着长睫毛,将感情压在心底。 “你很缺钱?顾先生没有给你赡养费?” “那是我们的事——” sana说,顾少爷不在s市,这三年顾家行事作风低调,没有动静。 北冥少玺也不知道顾南城的消息?否则怎么会以为他们在一起。 到底……顾家又发生什么了? “北冥先生不是忘记我这种微不足道的人了么?关心我和顾南城发生了什么?”季安安睁大眼看着他—— 如果他说关心,她会忍不住告诉他,这三年她从来没有跟顾南城在一起过。 北冥少玺把玩着戒指,阴鸷而冷漠:“苏小姐,我对你的情感经历没有兴趣。” “那你栽赃我偷玛瑙石——为什么?”季安安故意挑衅他,激他。 曾经的北冥少玺禁不起刺~激。 他是个很闷的人,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刺他才会有反应,才会恶狠狠地说出心里感受。 可是季安安失望了,北冥少玺的脸上始终淡然,面无表情的冷冰。 现在的她,再不能轻易操纵他的情绪了。 “苏小姐人品极差,我只想知道,三年前走得决然,是什么理由让你再回头的。” 人品极差,像闷棍打来。 这时维尔从楼上下来道:“少爷,刚刚打扫卫生的佣人,从多肉植物盆栽里找到了玛瑙石。与它在一起的,还有几颗水晶弹珠、一枚奶嘴儿……” 应该是leo玩着扔到了盆栽里。 几个警官顿时松了口气,知道季安安曾是北冥家的少奶奶,他们就明白是来打酱油的。 季安安诧然,真的丢了东西,不是北冥少玺的编造? 可这种坐实了的冤枉,更让她心如死灰。 原以为有没有可能是他在故意制造机会,他在假装冷漠?最后一丝可能被瓦解。 银面男人派给她的任务,根本完成不了。拿不到宝石,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维尔让警官为她解开锁烤,“苏小姐,我很抱歉。不是你偷偷闯进来,让人怀疑你的目的性,也不会有误会。” 季安安失神地盯着纤细手腕上的拷痕…… 所以,北冥少玺也是这么想吧? 他相信是她偷了东西。 “没关系,我也有错。”季安安努力扬起一丝笑意,“找到就好了,我可以走了吗?” 维尔眼角余光扫了大boss一眼,慢条斯理补充道:“这玛瑙石是去年少奶奶送少爷的生日礼物,少爷十分看重。苏小姐你也知道,少爷是个对感情偏执狂热的男人,认定的人会珍惜她的一切。” 季安安差点笑出了眼泪。她知道,可惜她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第315章 你该过的人生 “北冥太太一定很幸福了。”季安安礼貌微笑,并大方伸手讨要,“能否把戒指还给我。” 离婚的时候,他把戒指送给了她,那就是她的了。 他送了几份礼物,可惜离开北冥庄园的时候匆忙,她没能带走…… 这戒指是唯一的。 “苏小姐,物归原主。” 季安安眼神微晃,这表示他要彻底跟她划清界限? “你要把它送给你太太?” 北冥少玺嗤然笑了:“被别的女人戴过的脏东西,她岂会再要?” 推开彩绘窗,宝石戒闪过奢华光芒,抛出窗去。 “扔垃圾这种小事,苏小姐才是行家?”北冥少玺眼神幽暗不明地盯着她,“现在我不介意你去捡,它会是你的。” 被他扔弃的东西,她才有资格捡? 季安安皱着眉,诧然望着他。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她永远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他的行为更让她不明白。 窗外漆黑,室内的灯光温馨极了,晶莹的雪花粒子在他们周围飞舞,好像时光定格。 北冥少玺个头很高,大雪从窗外飞扑而来,雪花落在他宽阔的肩头上。 他看起来没怎么变,头发短了些,眼神更淡漠深沉,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月牙痕的疤。 没见到他以前,季安安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每次看到他,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想去捡?”他咄咄逼人,眼神像鹰一样犀利,对她充满了探究。 “不用了……也许扔掉对我们都好。” 北冥少玺瞳孔紧缩。 “你在怨恨我吗?” “你配?” “正因为我不配,所以……你的选择是对的。”季安安隐忍着心口的刺痛,温和地笑道,“现在你什么都有了,幸福的家庭,可爱的孩子。人生没有缺憾了,对不对?” “……” “北冥少玺,这才是你该过的人生。爷爷还好吗?如果可以的话,替我向他老人家问好……” 她淡淡转开脸,“时间不早了,我不便叨扰。再见。” 再见北冥少玺…… 她有多后悔为什么要回来,是她抛弃了他三年—— 他好不容易有新的生活了。她依然活不久,不能给他未来。 他忘记她、对她淡漠是最好的。 没有佣人拦她,季安安脚步沉重,像绑着沉重的铅艰难走出大门,嘴角微弯一直保持着淡然的微笑。 直到离开别墅,在警车边上找到她的小电瓶车。 夜风很冷,大雪飞扑而来。 她咬着唇,在黑夜中掉下泪水…… sana闻到浓浓的菜香味:“好香啊,今天过节?做这么多好吃的——” 站在炖锅前,季安安看着咕噜噜冒着气泡的乌鸡汤发呆。 “回来了?”她回神微笑,将洗好的青椒切好,还在准备食材,“你帮我很多,还没有好好谢你。” “再敢说谢赶你走!” “我是要走了,”季安安垂着脸,切得认真,“这次,不回来了。” 她不怕死,只是,想到那么多人跟她一起殉葬…… 第316章 你不要宝宝了 “最后的晚餐?”sana一脸措手不及,“别啊,你才回来就要走?我给你介绍的男神还没见!” “我明天去看我爸爸。”季安安眼睛里盈满泪水,这个任务她难以完成,北冥少玺也不会给她机会。他防备她,靠近他都难,何况偷窃到宝石。 …… 晚餐很丰盛,季安安开了瓶香槟,手机铃声震动。 “沫沫!”小奶包嫩嫩的嗓音传来。 季安安诧异,leo?他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 想到警官留下她的资料…… “我回家了leo。”季安安嗓音温和,“你吃饭了没有?” “不吃。沫沫家,leo想去。” 季安安眼神湿润,“leo我这边有事,明天再打给你好不好?” “爸爸揍leo了!”leo委屈的小嗓音。 “为什么?” leo吃力地模仿着大人的说话声,“不听话的儿子,往死里揍一顿就会乖了。如果没乖,那就两顿……” 季安安震惊,北冥少玺会揍儿子?那么小的leo被教训,无法想象的画面。 想到他的暴脾气,当初连她都打,说不定真的会揍儿子…… “沫沫……呜呜……”leo的嗓音发颤,又要哭。 季安安听到他的哭声就难受,可是她能做什么?她不能够再去涉足他们的生活了。 …… 家属楼下,一台低调的宾利车停在黑暗角落。 北冥少玺目光森冷,抬头看去。 季安安离开海边别墅后,就派了人一路追踪…… 这个小区他记得,三年前他来过。 leo两只小手攥着手机,扩音键,季安安的嗓音清晰传来: 【leo你要好好吃饭、成长,要乖,听爸爸的话。那下次他就不会再揍你了。我手机没电了,挂了好吗?】 “不要!” 【真的没电了。】 “你骗人,你不要宝宝了……”leo的鼻涕比眼泪流得快,巴掌大的小脸难受地皱成一团。 赶在leo哭出来以前,季安安果断按掉电话,心脏慌得难受。 leo掉在眼角边的泪凝住了,嘴巴张着正哭得沙哑,听着电话盲音,他呆住了?! “她挂掉了……”转过脸向身边的冰块脸求助。 北冥少玺眼神冷凝了几个度。 leo吸了吸鼻涕,大喊:“沫沫挂leo的电话!” 大boss横了一记冷眼,表示听到了。 维尔凑过脸来正想哄哄小少爷,一部手机就朝他脸上pai过去了! leo小火箭一样冲,两手拍着窗玻璃上:“开门!找沫沫!” 小家伙醒来就开始发飙,到处找人。磕了药了?唯独对这个女人情有独钟? 北冥少玺脸色黑暗,拿过手机,再拨打电话对方已关机。 猜测是被拉黑名单了,这种事以前季安安不是没干过…… 勾勾手指,维尔递出一部新手机。 【沫沫,leo要离家出走,等我找你……】编辑一条短信发送成功。 {leo的中文名来挑挑了,哪一个?北冥里昂、北冥司墨、北冥时光。} 第317章 推荐《拒嫁豪门》 季安安站在餐桌边怅然若失,对不起leo,她没有办法帮到他。 手机传来新短信,她微微一怔,更慌乱了。 小奶包要玩离家出走?才两岁的leo居然会发短信…… 想到北冥少玺的高智商,会生个天才宝宝也不奇怪,会玩儿离家出走也不奇怪。 只是大晚上,想到他一个孩子在雪地里没有方向地乱走。 【leo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到沫沫家里了】手机屏幕光打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他编辑好字再次发送。 季安安简直要疯?! 【leo不可以乱走,你会迷路,有危险,爸爸呢?他在做什么?】 这条信息发出去后,就石沉大海了。 季安安等了几分钟,顺着这个电话拨过去。 没有人应答。 她涌起不好的预感,想要打电话通知北冥少玺,不知道他的手机号…… “安安,你不吃饭了?”sana无语,看着她拿起外套匆忙走去玄关。 “我有急事,你先吃,我很快就回来了……”季安安边换鞋边继续拨打,不会是已经出去,忘记带手机了? 北冥少玺揍了小家伙,他正伤心,说不定真的会趁着佣人不注意悄悄离开别墅。 附近就是大海,雪很深,一个两岁的孩子走错了方向……随时可能出事。 季安安不敢多想,焦急地按着电梯按钮,生怕晚了一秒。 …… leo看着手机响,干着急:“电话响了!是沫沫的电话么?” 北冥少玺面无表情地任由手机震响。 直到公寓楼里跑出来一个女孩的身影…… 季安安穿着拖鞋,披着件外套,皮肤干净像雪一样白皙。 她很美,在黑夜里也很打眼,路边两个男人直勾勾盯着她。 季安安攥着手机重复拨打,走去车棚里将小电瓶推出来。 leo眼尖,激动地大喊:“是沫沫!” 北冥少玺眼眸幽暗,将他拽回来,束缚在儿童安全椅上。 leo四肢踢动着,却再也不能离开座椅,只能眼睁睁瞅着季安安骑着乌龟车开走,气到癫狂。 “开车。”北冥少玺命令。 汽车速度快得多,自然比季安安的车要先到达目的地。 …… 季安安心急火燎地赶去海边别墅,远远的,看着一个小身影站在海边的公路上,戴着她的姜黄色围巾,抱着小熊熊。 路灯光投下来,照出他小小的身影。 季安安一颗焦虑的心慢慢平息下来,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找到小家伙,还好他没走错方向,知道往公路走。 别墅离得不远,大人步行也就十分钟,可他是个孩子! “沫沫!”leo也发现她了,抱着小熊熊屁颠颠狂奔而来。 跑得太急,路面残留着积雪,他小胳膊小短腿的打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大部分宝贝都喜欢北冥司墨,那就定这个啦? 闹书荒的孩纸,忍不住推荐《拒嫁豪门:少夫人99次出逃》给你,小龙的作品,精彩不亚于这本喔!搜索我的笔名‘西门龙霆’就能看啦!】 第318章 leo想去……沫沫家 季安安一紧张,也差点连人带车滑倒了…… 停稳小电瓶,她跑上前将小包子扶起来:“摔疼了没有?” leo扑到她怀里,一只手勾着她的脖子。 爸爸没有骗他,在这里站着就真的能等来沫沫…… …… 别墅里燃着温暖的壁炉,维尔拿着望远镜,时刻关注小少爷的情况。 这黑灯瞎火的,把他就放在公路边上,实在危险。 可是leo听说沫沫会来,不害怕反倒一脸兴奋! “少爷,她已经来了……”维尔报备道。 老虎椅上北冥boss叠着长腿,手机里传出leo嫩嫩的嗓音:【要沫沫亲亲才不疼!】 碧蓝的眼眸变得幽暗极了。 平时看不出leo居然是一只隐性的骚包!遇到季安安才原形毕露! 索吻成功。 leo羞涩地表示:【leo也想亲亲。】 北冥少玺:…… leo的小手腕上戴着防走丢手表,有紧急对话功能、窃听功能、定位功能、包括监视、拍照。 所以,并不太担心他会走失。 只是,当g定位显示小奶包在往别墅的反方向离开—— 一直淡定沉稳的北冥少玺脸色黑暗下来! 窗边,在时刻关注小少爷动向的维尔也发现端倪:“这个苏小姐怎么把车开走了?” 正常人捡到孩子,不是第一时间往家里送?她倒好,顺势就带走了?! “沫沫,去哪里?” 小包子坐在季安安的怀里,双手抱着小熊熊,脸颊微红,幸福得像花一样。 季安安腾出一只手将小帽子给他戴上,又掖了掖围巾遮住他的小脸蛋:“你不是想去我家么?现在就带你去。” leo的双眼在黑暗里贼贼地发光…… 跟爸爸最初的约定不一致了,可是去沫沫家的诱~惑好大啊。肿么办捏? “还是,送你回去?”季安安也有些迟疑了。 让北冥少玺发现leo走丢了,会担心吧! “小少爷,快点要求回家!”维尔在这边干着急。 【leo想去……沫沫家。】兴奋、兴奋。 原本好整以暇坐在家里等着季安安把儿子送回来的某人:“……” 北冥少玺攥着手机用力一丢。 叛徒。 季安安想了想,这么晚了,她送leo回别墅又会跟北冥少玺见面。 她才决定不打扰他们的生活,于情于理都不该再出现。 何况小包子在闹情绪,被送回去又挨揍呢? 所以先把leo带回家,明天大早让sana给送回去,避免和北冥少玺接触。 反正走丢一晚,明天就会安然送回去了,应该问题不大吧? 完美计划。 到了家,却意外发现sana不在,小包子很兴奋,在房间里四处溜达着熟悉环境。 边走边嗅,像一只小狗在圈新领地…… “沫沫一个人住,没有男朋友?” “嗯?” “那你以后有我了。”leo郑重其事。 季安安脱掉外套,只觉得好笑:“你懂什么是男朋友?” 第319章 跟沫沫睡觉觉 leo回以羞涩的表情,那小眼神暧~昧得……不言而喻。 季安安眉头一挑,比他爸爸情商高呢? leo脑袋转着,一门心思到处瞅,像个小雷达逛遍了客厅。 季安安穿着软拖走去问:“在找什么呢?” “沫沫的,房间。” “那间。”季安安指了指她的卧室。 “leo可以参观吗?”leo礼貌有加。 季安安不由得又笑了,窝着他的小手,带他到房门口替他打开门:“随便参观。” leo好像进了欢乐谷,欢呼地跑进去,又开始嗅了起来…… 季安安不解,靠在门边望着他笑。 leo没闻到男人的味道……开森!o(n_n)o 看的出小家伙很亢奋,小脸红扑扑的。 “leo吃过晚餐了么?”季安安肚子饿了起来。 leo点头点头。 “想再吃点什么?” leo一只手扶着小肚肚,摇头。他已经吃得饱饱的了。 “那你在这里玩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leo乖乖点头,像晕乎乎地进了失乐园…… 季安安回到餐厅,饭菜都凉了,桌上留着字条,sana说临时朋友叫她出去,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厨房里温着汤,让季安安晚上回来记得喝。 …… 此时,北冥boss听到季安安离开,冷厉地命令leo今晚滚回家睡。 听到手表里出来爸爸喷火的声音…… leo毫不在意:【这是沫沫的房间,沫沫的房间,沫沫……】 北冥少玺:“……” 【沫沫的袜子,沫沫的鞋……沫沫的床床,沫沫的……】leo碎碎念,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好奇。想到今晚要在沫沫的床床上,跟沫沫睡觉觉,一个人窃窃笑了起来。 北冥少玺更严厉的嗓音传来:“北冥司墨,你找揍?” leo兴奋得自动屏蔽了北冥少玺的声音,在房间里自娱自乐了一会儿,发现季安安不在了。 “半个小时内,你不回来后果自负。”北冥少玺阴冷的嗓音还在威胁。 leo当他空气,已经跑出房间找人:【沫沫——】 片刻后,就听到季安安温柔的嗓音传来:【我在厨房。】 北冥少玺那一口火涌到嘴边,又只能硬生生压下去,关闭了对话按键。 从来没听到过她用这样的声调跟他说话,软得人都要酥了。 所有的特例,都被leo霸占! 儿子在季安安温香软玉的怀里,他呢?形单影只地坐在壁炉边上生闷气。 维尔感受到少爷的火气,悄悄远离了……生怕被炮灰。 三年了,少爷没有脾气、没有感情起伏,像个再不会发火的傀儡,仿佛回到曾经那个叱咤风云、深沉冷厉的男人。 遇到季安安,怎么又活回去了? 【沫沫在吃什么?】leo脆声声问。 【鸡汤,我饿了。】 leo跑到她脚前仰着头,眼巴巴看着她的碗,一幅馋相。 季安安盛着乌鸡汤,失笑:【小馋猫,你不是已经吃过了么?】 leo含住手指头,一脸想吃。 第320章 但是他骗了爸爸…… 季安安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我们去餐厅,我喂你吃好不好。】 …… “少爷,晚餐热第三遍了。”佣人小心翼翼地提醒。 平时leo在的话,正餐时会陪着少爷象征性地喝点汤汤水水…… 但leo毕竟是孩子,少吃多餐,饿了就吃一点,并不是太定时。所以常常不会吃正餐。 今天小少爷不在,少爷连晚餐都没吃了。 “吃点吧,再热就不好吃了。”佣人大着胆子关怀道。 北冥少玺单手支着爆痛欲裂的头,脸色阴冷—— 胃部传来一阵阵的绞痛,也提醒是时间进食了。 走进偌大的餐厅,几个佣人列队站着等待侍候他。 北冥少玺冷下脸坐在首席,更显得形单影只! 与他的用餐画面相反的是—— leo在专业坑爹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爸爸没有骗他,只要给沫沫打电话,他们就能一起再见到沫沫。 但是他骗了爸爸……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见到了沫沫。 北冥少玺:…… leo晃悠着小腿坐在椅子上,面对面看着沫沫。 季安安喂他喝汤,勺子还没递过去,他就配合地把嘴张得大大的,像一只可爱的小河马。 “啊呜……”咬着勺子,细细品尝着汤的滋味,像喝到人间美味。 “好喝么?”季安安用纸巾擦擦他的嘴角。 点头点头。 连续喂了十几口,小家伙傻笑着一张脸,越来越乐。 “在笑什么?”季安安情不自禁跟着乐了。 “沫沫,”他一板一眼地说,“leo小时候都没这么开心过……” “你现在就是小时候。” “leo两年,最开心的今天。” “……”季安安,“你一共才两岁……” …… 海边别墅——手机就搁在餐桌上。 leo的童言无忌不时传出来,惊讶了一堆佣人。 小少爷平时不吭声,内敛不喜欢说话,绝对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那种类型。 北冥少玺咬着牙一口一口恨不得碾碎了地嚼着牛肉。 被儿子两肋插刀背叛,他怎么会心情舒服! 如果此时是leo最开心的时候,那大概是少爷最痛苦的时光? 小奶包背叛了大boss…… 很好奇大少爷现在的心情,是不是蓝瘦,香菇! 【沫沫……】leo吃一口汤泡饭,抱着小脚丫一脸忧心问,【leo脚臭臭你还会喜欢我么?】 季安安不假思索地笑了:【喜欢啊。】 咳,北冥少玺一下子呛住了,低低地闷声咳嗽起来。 leo笑得腼腆,一张脸呈现出微红色,【不洗澡澡的leo,也喜欢么?】 【嗯,喜欢。】 没有被嫌弃,leo笑得神韵十足:【那沫沫,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leo的……】 季安安怔了一下,瞬间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真是一个天坑。 …… 维尔默然……北冥boss的情商是不是都遗传给了儿子?自己一点也没留下…… 砰!北冥少玺重重搁下餐具,脸色沉的像刮起一个世纪的风暴,坐不住了。 第321章 你偷走我的儿子 小家伙吃过晚餐就犯困,呵欠一个连着一个。 季安安抱着他进了房间,见他困意袭上来,连澡澡都没有给他洗…… “唔……不摘。” 困得眼皮一直下沉,季安安摘他围巾的时候,他突然就精神了,眼睛睁得大大的。 “睡觉当然要脱衣服,你平时都不换睡衣么?” 换的,但是不摘围巾…… leo憋着委屈的小嘴,生怕摘下来,就再也找不到了。 季安安在他的脸颊上香了一口,他立即放下小手,不动弹了,任她为所欲为。 将小宝贝脱得只剩下三角裤,季安安拽过一只和他差不多大的布偶,脱掉小恐龙装,穿他身上正合适,瞬间萌得q弹q弹。 “要和沫沫睡觉觉啦!”leo化身小恐龙,兴奋得在床上打滚。 全是沫沫的味道,香香哒~ …… 银色的宾利开到公寓楼下,就在几分钟前,季安安才将灯熄灭。 降下车窗,看着某窗口没有一丝光。 北冥少玺脸色可怕极了,她睡了——他来晚了? shi~t! 半个小时后,烟蒂头落了几支。 北冥少玺靠在车上,看着漆黑天际旋下来三点两点的雪花。 小包子睡在季安安的怀里,而他在这里吹冷风?失眠到天亮? 压抑不住的愤怒涌上,他推开门走下车! 没有按门铃吵醒季安安,他动动手指头,便能顺利开锁进入房间,如过无人之境。 维尔和两个保镖守在客厅,不敢发出响动。 北冥少玺轻轻推开卧室门,借着窗外洒进来的路灯光…… 看到床上被子隆起,leo窝在季安安的怀里,埋首睡熟。 小包子在睡梦中勾着季安安的颈,独自霸占着她的怀抱! 北冥少玺站在床边看着,好像时光穿越,回到曾经无数个凝视她深睡的夜晚,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等他恍然回神,天蒙蒙微亮。 而他好像不觉得累,仿佛时光只要如此宁静,他就能站着看她一辈子。 可惜,一切都不同了,他不是过去的北冥少玺,她也不是他的季安安。 早晨,阳光微醺,一点点的暖。 窗格洒进来金色照着房间里温馨的色彩…… 季安安醒来看到怀里的小包子在挪动,微微笑道:“是不是想尿尿了?” leo抬起惺忪的脸,萌态可掬:“沫沫醒了……” “早安。”在他的小脸蛋上嚒了一记。 季安安感觉有一种黑暗的氛围,窗户忘了关?不然这嗖嗖的冷气从哪里来? 她蹩眉看去,床边就坐着个人,一脸黑沉的暗影,像地狱之王的化身…… 季安安心脏差点停跳:“北冥少玺?” 阴冷的男人狠狠瞪着她:“苏小姐,你偷走我的儿子。” “不素,”leo小声抗议,“素leo自愿的……” “轮得到你插嘴?”北冥少玺脾气很冲,“既然醒了,谈一谈刑事责任。” 【这样的糖糖你们喜欢吗~要多写点吗?还是来一场疾风骤雨~】 第322章 小少爷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leo在我这里?”季安安无法置信! 北冥少玺抓起leo的小手:“苏小姐,我儿子佩戴防走丢手表,不管你把他藏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 季安安用力吸了两口气冷静下来,“请你出去,我换好衣服跟你解释。现在不方便……” 北冥少玺眼神一冷,不方便? 她穿成这样都跟leo搂抱着睡在一起了,亲密无间。 而一看到他,就立即扯高了被子,防狼一样戒备。 “我给你五分钟!” “爸爸,你在做坏事!我揭发你……” 北冥少玺可怕的目光扫过leo:“敢乱说话,别想以后跟我再谈任何条件。” 言外之意,以后再想见到季安安免谈。 leo想要说什么,闻言包着个嘴…… 明明是他们合谋骗了沫沫。 巨委屈。 “换衣服,跟我滚回去。” 房门重重地关上,那股冷气走了出去。 “沫沫……leo可以帮你求求情……他会理解我来见女朋友了……”leo穿着小恐龙装趴着看她。 “没关系,我能解释清楚。”季安安挑好衣服正要换。 回头见小包子脸红得像一颗番茄,默默地走去盥洗室…… “沫沫,leo不想回去……” “不行哦leo,你必须回家,不能再留下。” “……” 换好衣服,卧室不见小包子的影子。 北冥少玺坐在客厅沙发上,矜贵倨傲,如临天下的王者一般…… 季安安脸色淡定,很有条例:“第一,是他离家出走,我才去找他的,他昨晚给我电话,还发短信了;第二,公路段有监控录像,随时可以调取;第三,为了以防误会,昨晚去接leo的时候,我就用手机录音了……第四,leo是当事人,他可以为我作证。” 一口气撇清所有关系,北冥少玺的脸一点点黑凝下来。 “没别的事,北冥先生可以带着儿子回去了。” 北冥少玺的眼神里刮起了风暴。他来打个酱油就被迫不及待赶走? 季安安说完转身离开,不想跟他多接触。 “小少爷不见了。”维尔慌道。 季安安回到卧室,果然,小家伙的围巾、小熊熊都还在,他不会忘记带走这些,躲起来了? 跟着g定位,捡到被leo扔在地上的防丢失手表—— “小少爷?我看到你了……别躲了,快出来吧……” 一间房一间房找人。 衣柜、储物柜、床底……甚至是冰箱…… 想到季安安曾经很会躲,进过冰柜…… leo比她更会躲,能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 北冥少玺重点检查卧室,因为他们守在客厅,没见小家伙出去过…… “少爷,那衣柜我们都查五遍了,不可能藏人!” 北冥少玺拉开柜门,犀利的眼神一扫,一款悬挂的薄款大衣竟特别厚重,占用空间庞大,还撑着三个金属衣架子。 大boss眼神一凛,伸手将两侧的衣服拔开,leo闭着眼挂在大衣里,身体缩着,吓得屏息。 第323章 顾南城没有满足你 北冥少玺紧紧皱着俊眉,leo当自己在晒咸鱼干? 这挂晒的姿势…… 小家伙紧紧闭着眼,小脸因为太用力而皱成一团。 掩耳盗铃,以为闭着眼就隐形没人看到了? “找到了吗?”季安安焦虑的嗓音传来。 北冥少玺悄无声息地将衣架子一拨,转了回去。 季安安站在他身边,“是不是在衣柜里?” 看到北冥少玺站在衣柜前凝神好一会,还以为找到了。 “没有。”北冥少玺扯唇冷笑,“季小姐,我儿子是在你家里走失的,你负全责!” 怎么可能呢? 这复式楼就这么大,两层楼都找过了,季安安就连电饭锅都揭开看过了。 到底能藏去哪里? 听着衣柜门合上的身影,leo悄悄松了口气。 黑暗保护着他,隐蔽着他…… 想到没有被爸爸发现,就可以留下来陪着沫沫了,他贼贼地笑了起来。 只是两只小胳膊夹在大衣的衣袖里,勒的好疼疼。 宝宝撑不住了,坏爸爸什么时候才走咧? 隔着柜门,他听到沫沫的说话声——“有没有可能出去了,我们去外面找找?” “门口站着保镖,小少爷出去的话,我们都能看见。”维尔脸上的焦急可不是装的,“都过去这么久了,小少爷从来没离开我们的视线,会不会出危险?” 季安安也慌了起来:“leo不会有事。” “他如果出了事,你怎么赔!”北冥少玺攥住季安安的胳膊压在衣柜门上,咬着猩红的唇逼近,“你拿什么赔我一个儿子?” “我……” 抬头是他近在咫尺的脸。 北冥少玺英俊的脸压下来,距离极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三年后,这是第一次两人如此靠近注视着彼此…… 季安安的心脏跳的异常响,能清楚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他噙动的红唇,下一秒就仿佛要吻上来,炙热疯狂地啃噬她。 季安安只是这么想着,身体就滚烫地发热,脸颊也开始红了起来。 她的身体……被他调教的很有反应。 北冥少玺眼眸里划过一抹深色,奇异于她的反应! 气氛暧~昧起来,维尔苦巴巴地去别的房间找,愤怒少爷这时候还有心情调情…… “你很敏感。”他的手靠在衣柜上,将她笼罩在势力范围,压低了涩哑的嗓音。 季安安别开脸,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迹—— “每次你动情的时候,耳根发红,滚烫……”北冥少玺的手捻住她的耳朵,轻轻地揉,“想要了?” 他还记得…… “北冥先生不是已经忘了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这些话,你说错对象了吧!” 北冥少玺呼吸加重—— 要死! 他用着熟悉的动作挑逗她。分明明知道她最敏感的就是耳朵! 季安安全身像过电一样颤栗! 她几乎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撕开她的衣服,狂热地亲吻她,像一场烈火汹涌焚烧,燃遍她的全身…… 北冥少玺的唇移到她耳边: “为什么不拒绝我?顾南城没有满足你?” 第324章 哭得特别伤心 像突然被一鞭子打醒。 季安安全身一震,瞬间清醒。 北冥少玺戏虐地冷笑:“还是他嫌弃你像块木头,对你失去兴趣了?” 季安安双手撑住他的胸膛,用力想要推开他:“那也与你无关。北冥少玺你放心,就算我一辈子没男人碰,我也不会找你。” 他有幸福家庭了,她不会去打扰的。 北冥少玺眼眸阴霾——就算被顾南城丢弃了,也轮不到他么? “我也一样,”他捏住她的下颌,轻蔑地说,“就算脱光了在我面前,我也没反应!” 所以,他突如其来的亲昵,是故意为了羞辱她? 以前他说,只对她的身体有反应的。 只要触碰她,他就像狂狮一样情不自禁,抱着她—— 而现在,如此亲密的耳鬓厮磨,她也没看到他眼中燃起情~欲。 季安安伤得很痛,他真的变了。缘尽于此。 “你走,别再让我看到你!” “……” 北冥少玺牙关咬紧。不想看到他,她想看到顾南城?! …… leo挂在大衣里,双颊鼓着,用劲憋住。 他们为什么一直不走,还在衣柜外讲一些奇怪的话? 不过沫沫开始赶爸爸走了耶! 宝宝再憋憋……真的憋不住了—— 呲~~ 悠扬的放屁声从衣柜里传来。 leo用劲过猛,把屁屁给挤了出来。 顿时小家伙眼神呆滞,( ̄△ ̄;),只觉得世界末日般的来临。 季安安成功被引开注意力:“衣柜里有动静?” 北冥少玺脸色黑暗,猩红的唇咬紧,怀疑leo的故意? 拉开柜门,一股屁屁的臭味袭~来—— 北冥少玺皱起眉,朝一侧嫌弃地走开。 季安安单手掩着鼻子:“leo?你在里面吗?” 柜子里衣服整齐有序,有没有藏人一目了然,真奇怪啊?季安安皱起眉,目光扫了一眼悬挂的大衣—— leo也被自己的屁屁臭晕了,努力不出声,闭气。 季安安将大衣拨过来,v字领口露出半颗小脑袋。 她差点笑出来:“leo,我发现你了。” 不信不信,骗人的,才不会被发现…… leo紧紧闭着眼,直到一双手圈着他,连人带着衣架一起抱到沙发上去。 leo睁开眼,触到季安安盈盈的笑意。 他张开嘴,眼泪鼻涕冒出来,哭得特别伤心。 季安安一怔,有种说不出的罪恶感:“怎么哭了?” “呜……呜呜呜……”leo的左右手轮流抹眼泪,小手背一下就湿漉漉的,“leo不走……” 季安安心脏刺痛,很想抱抱他,哄哄他,手才抬起来在半空…… 一只大手粗鲁地将衣架提起来,leo和大衣一起被提到北冥少玺手里。 “家法伺候。” “沫沫……”leo从领口钻出小脑袋,满是泪水的脸充满惊恐。 “她不要你了。”北冥少玺冷鸷,提着leo大步离开起居室。 leo转过脑袋,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季安安,求救…… 季安安狠心别开脸。 第325章 爸爸……打……宝宝了 维尔听到小少爷的嚎声赶来一看,瞎眼了。这造型…… 北冥少玺拧开大衣扣,将小家伙揪出来。 他还穿着恐龙装,离开了被窝,又脱掉大衣,冷得瑟瑟发抖。 季安安正收拾着leo的东西,见维尔进来顺手递给他。 “麻烦你们少爷给leo穿好衣服就走吧。”季安安冷漠脸,下逐客令。 …… leo抽抽搭搭,穿衣服的过程都在扭动。 鼻涕拖得长长的,都快挂到下巴上了。 北冥少玺拿了纸巾给他擦鼻涕…… “leo要留在这里陪沫沫。” “她不要你了,听不懂?”北冥少玺心情本来就够糟,他哭得更是让他堵心。 “沫沫不是不要leo……是不要你……”leo抗议! 爸爸没来之前,他们都好好的。明明是爸爸不讨喜。 北冥少玺的炸雷被最后一根引线点燃…… 连两岁孩子都能看得出他这么被嫌弃! “北冥司墨,你找死?!” “爸爸讨厌,沫沫不稀饭……leo乖又可爱,沫沫稀饭……”leo攥着小小拳头,“爸爸走,leo不走。” 北冥少玺眼神可怕,像被插中死穴,让维尔拿棍子来。 “少爷,不能打。” “我的儿子怎么教育,轮到你多嘴?!”北冥少玺咬牙。 很好,这么大的动静她也置若罔闻。 …… 季安安坐在床边,客厅里的话清晰传来,尤其北冥少玺炸雷的声音一清二楚。 他要打孩子?怎么可以这样! “leo不是你打的……”leo脆脆的嗓音反击。 “我是你老子,不能打?” “leo是沫沫才能打的……呜呜……”leo又开始哭,“沫沫,沫沫……” 季安安痛苦地闭上眼,那是北冥少玺的孩子,怎么教育轮不到她管。 她能留下来插~手一辈子吗?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她捂住耳朵不想听见。 几分钟后,杀猪般的哭嚎响起,一声声的撕心裂肺。 维尔大声喊道:“少爷,他还是个二岁孩子……” “啊呜呜呜呜呜啊……”leo哭得抑扬顿挫。 季安安再也忍不住冲出去,看到leo的小身影跪在沙发地毯上,两只手平伸,张着嘴嚎啕大哭,眼睛眯成缝只剩下泪水拼命地流。 季安安一下子心酸得想哭:“北冥少玺,你太过分了!” leo的眼缝睁开一点,瞅到季安安,“爸爸……打……宝宝了……咳咳咳……” 他哭得呛到口水,用力地咳嗽。 北冥少玺冷面无私,手里拿着细长的枝条扬起—— 季安安跑上前将leo抱住,避开挨打。 “沫沫……”leo小脸埋在她怀里哭蹭,像寻找到安全港一个劲地拱着。 季安安拍着小家伙的背,极其愤怒。 想到三年前她被罚跪、打手心板…… 现在他竟对自己的儿子也故技重施! 平时呢?他会经常体罚leo吗? “leo不想要爸爸了……”leo软绵绵地哭,伸出一双通红的小手,“沫沫给呼呼……” 第326章 一个神秘包裹 季安安握着leo的手吹了吹,小掌心打得红红的:“很疼么?” “现在不疼了!”leo咧嘴笑。 维尔递来面纸,季安安给小家伙擦干泪水,他羞涩地配合擤鼻涕。 “北冥先生,一向只会欺负女人和孩子?独断独行,大男子主义!” 北冥少玺脸色冷厉下来,这该死的女人,分分钟都想气死他? “我管教我的儿子!你以什么立场?”北冥少玺嗓音阴冷,“有本事一直护着他?” “……” “没有办法给他一辈子温暖,就不要给他希望!季安安,这些都是你招惹的!” 既然回来还是要离开的,那为什么要再出现? 他们父子两的生活平静安逸,全被她给打破了—— 季安安心口震荡,看着怀里的小包子,她是不是又多事了? “我是没有立场插~手你们的家事……”季安安低声说,“我也不反对你教育儿子,但这种事不该是回家做的吗?” leo扬起小脑袋,素他听错了吗? “北冥少玺,现在就带你儿子回家——” 她不能管,也不该管的。 季安安站起来,手指门口下逐客令…… 小包子伸手抱住她的腿,期期艾艾地求她:“沫沫,不要丢下leo,求你了……” 季安安狠下心:“北冥少玺你滚不滚?再不滚我报警了!” 北冥少玺眼神里刮起阴霾。报警对他有用? …… 站在窗边,看着银色的宾利发动。 季安安靠着墙缓缓蹲下去,满脑子都是leo哀求的声音。 对不起leo,她什么也不是,他有妈妈。 而且北冥少玺说的对,她不能守护温暖他一辈子,就不该给他希望。 …… “爸爸骗人,说打手手,沫沫就不让leo走了……” 结果还是被灰溜溜赶回家。 车里,leo坐在儿童安全椅中皱着包子脸,难受。(╯﹏╰) 北冥少玺握着他的小手,亲自给他涂药。 孩子柔嫩的手被打出两条痕迹…… 北冥少玺脸色幽暗,心疼。 他第一次打儿子,没有让季安安心软,还在她眼里留下一个暴君、恶父的罪名。 不管leo多调皮,让他气得发指的时候……他也没有下手打过。 这是他们的孩子——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再见沫沫?”leo悠悠地看着窗外,才离开,他就开始想念沫沫了。 “北冥司墨!”北冥少玺一脸严厉,秋后算账。 “额?” “你昨晚是怎么说的,你答应说好!” 于是他被撇下,看着儿子剥夺了一切原本该属于他的福利? “那个……”leo举起小手,“宝宝手手疼……要沫沫……” “别以为就这么算了!你背叛我,还想要沫沫?!” 季安安准备回去向银面男复命,她完成不了任务。 出门前收到一个神秘包裹,签收人是她的名字。 【希望银面boss是谁?两条思路可写,另一个人格的顾南城,or别人……】 第327章 刻着三个字:顾南城 季安安直觉是银面大魔王寄来的…… 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给她寄东西。 打开包裹的时候她像在小心翼翼拆开地雷,做足心里准备,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意外的是,里面一个漂亮的礼物盒,系着蝴蝶丝带。 迟疑地拆开盒子,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瓷器,雕着西洋花藤。 盒盖上刻着三个字:顾南城。 季安安心弦差点崩裂! 顾南城送她的礼物?他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 而且,为什么送她一个盒子? 季安安捧着盒子研究着,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但一时说不上来。 晃一晃,瓷器里好像还有东西在碰撞。 季安安揭开钻石把手的瓷盖,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瓶…… 在明亮的光线下,瓶中晃动着蓝色液体,一颗人的心脏挤压在瓶体里。 手一松,瓶子落在地上,一路滚开。 季安安大力惊喘,面色惨白。 一种剧烈翻搅的呕吐感袭~来,她撑着桌子才不至于昏倒。 “滴滴滴,滴滴滴——”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像午夜片里的灵异电话…… 季安安额头发汗,跌跌撞撞走过去握起无绳听筒: “hello,我的小公主。” 银面大魔王低沉如同从地狱里传来的嗓音,诡谲阴鸷。 季安安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惊的说不出话。 “看来礼物已经收到了,喜欢么?”他嶙嶙地笑。 她崩溃得发抖,说话断断续续。 “这就吓坏了?”笑声冒着冷冽的寒气。 季安安喉咙卡着发不出声音,目光失神地盯着桌上的瓷盒,终于明白这个精美的瓷器到底哪儿古怪了! 它是一个骨灰盒的形状……瓷盖上刻着顾南城的名字! 细思极恐! 季安安恍如整个世界毁灭一般,失声喊道:“那颗心脏是谁的?你挖了谁的心……” “这只是一份小小的礼物,别慌张。下一次,我会让顾先生填满盒子。” 闻言,季安安惊喘一口气,心脏这次不是顾南城的。但难保下一次! “那你动了谁?你答应过我不会碰他们的——”后知后觉地恐惧,她害了谁? “苏小姐也答应我,不畏艰难,完成指令。可惜,我看到你在怯步。” “他已经有妻子,你应该找那个女人帮你,为什么是我?宝石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什么非要那一颗?苏家已经很凄惨了,为什么你不肯放过……”她崩溃而绝望,未来没有出路。 “礼物盒的底部,有一份光盘。想知道这次是谁的心脏?主人的命令,你只需服从,否则……”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喀,对话突然中断。 季安安吓得毛骨悚然,攥着电话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她根本不敢看那份光盘,将它锁在抽屉最底层。 那颗心脏,她颤抖着用毛巾包起来,塞进袋子里。 季安安骑着小电瓶,去了最偏僻的树林,带着小铲子将玻璃瓶埋进土壤里。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大魔王的手里,有着无数条命在要挟她。 第328章 小少爷出事了 季安安回到家里就开始低烧,吃了药也觉得难受,躺在床上只觉得胸闷。 打了几个电话给sana,一直没有接通。 她开始害怕、发抖…… 难道那颗心脏是sana的? 她越来越恐慌,双手圈着腿,这时候只希望有个人能陪伴。哪怕是北冥少玺在身边,她也不要一个人待着。 怎么办——?! 季安安无助的泪水涌上来,握着发烫的手机不知道可以找谁? 暮色四合,掌心里的手机鸣叫起来…… “是苏小姐?”维尔的声音,“小少爷出事了,他从二楼摔下去撞破了头,但他不肯配合治疗,发着高烧还一直念着你!” 季安安脑子眩晕,leo撞破了头?为什么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少爷公司有事不在家,你过来看看他吧?” 季安安拿起外套就往外冲去—— …… 到海边别墅已经入夜了。 维尔亲自来开的门,看着眼前狼狈的女孩吃惊。 季安安衣服沾满了污泥、头发散乱,脸色更是苍白又慌张。她的手背擦破很大一块皮也全然不知,抬手擦脸的时候血迹蹭在脸上,看起来血迹斑斑。 “苏小姐,你出什么事了?” 季安安尴尬:“来的路上,太着急……骑着车摔了一跤。” 坐在沙发区域翻着报纸的某人,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全身就绷紧了。 听到季安安摔倒,浓眉紧蹩! “leo呢?他现在好吗?”季安安走进温馨的别墅,像惊慌的小兔。 一抬头,就看到高大冷厉的身影走来。 季安安一怔,不是说他不在家吗? 维尔尴尬:“咳咳……好巧,少爷刚刚才回来。” 季安安抿着唇,神色怔忡。 这时候看到他,她莫名地觉得安心……没有那种被怪兽追赶的恐慌。 差一点,她就要不顾一切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他脸上的漠然,让她瞬间清醒,看清自己的身份。 都怪她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上午才冷酷绝情地赶走他们父子,闹得很僵—— 转眼又跑来他的别墅,还要继续完成那个任务。 接下来怎么办?要以什么理由接近北冥少玺?拿leo做借口吗? 很怕他开口说赶她走的话。 “我……听说leo摔伤了……我只是看看他就走……” “是我叫苏小姐来的。”维尔立即接口,“小少爷一直喊着苏小姐的名字,又不肯吃药。” 北冥少玺冷厉的眼神扫过季安安的狼狈,低沉地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季安安眼里微弱的光亮熄灭,告诉自己要勇敢。 这条孤独的路是她选的,不管遭遇什么,她都要一个人走完。 “苏小姐,你有没有摔伤哪里,让医生看看?” “没关系,只是擦破了点皮……我去看看leo。” 季安安呼吸凝重,头部沉的混混沌沌,一步一沉地走着。 看着维尔的背影恍惚成两个叠影,她甩了甩头,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第329章 大少爷的天下 …… leo听说季安安来了,不顾佣人的阻拦迫不及待就跑下床,在二楼探头探脑。 看到季安安从玄关走来,高兴得捂嘴偷笑…… 还没笑最后,就见她晕倒了! “沫沫!” 小家伙心急火燎,蹬蹬蹬从二楼往下跑。 佣人怕他摔着,紧跟在身边牵住他的小手。 北冥少玺长腿跃步,离得近,自然比leo先赶过去…… “季安安!”大boss扶起季安安微晃,见她脸色异常苍白,体温也不正常。 小脸上沾着污血,衣服上蹭着泥巴。 北冥少玺大拇指擦去她脸上的血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leo才走下楼,就见大爸比抱着季安安经过他,上楼了。 小包子又急了:“爸爸,等leo……” 北冥少玺哪有空理会他,快步上楼,抱进自己的主卧,立即吩咐医生过来看病。 leo小短腿吃力地爬楼到一半,简直惨到要哭出来。 宝宝爬不动了……伸出小手求抱抱! 佣人一惊,平时小宝贝都不肯让这些下人抱的…… …… 深色大床上季安安纤细苍白,层层厚重的天鹅绒窗幔四处挽着。 北冥少玺坐在床边探她额头的温度。 一会儿后,床边就多了颗包着纱布的小脑袋! leo的头一圈圈被纱布包成小粽子,伪装成伤患。 爸爸真腻害,每次教他的办法,真的都能引来沫沫…… “沫沫怎么啦?”leo忧心忡忡地问,眼神对北冥少玺流露出崇拜。成功捕获沫沫x1只。 医生赶来检查,苏小姐病了,低烧。 立即给季安安挂上了药水瓶…… 北冥少玺握着季安安的手,看着手背上的擦伤,心情很糟糕。 偏偏那个小萝卜头还晃荡来去,试图爬上床。 才挪来小凳子,爬床成功,就被大手揪下地! “这是我的床,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leo皱眉委屈:“那把沫沫送到leo房间……” “滚出去!” “不滚。”leo攥起小拳头,瞪。 北冥少玺瞪。 一大一小对峙,瞪! …… 夜色渐晚,熬不住的小包子趴在季安安的枕头边上睡熟了过去——下半夜显然是大少爷的天下。 北冥少玺亲自给季安安身上的伤口每一处小心清理干净、涂抹上药。 看着睡熟的leo,抬了抬手,维尔自觉将他抱起来送回房间。 北冥少玺关门落锁,深凝的目光盯着季安安,汹涌的情潮袭~来…… 一想到她,他就下身发胀,看到她更是肿胀欲裂。 他想她。 想要得发疯! 她身上的馨香味道,像催~情~药一样迷~惑着他,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 黑暗逼人的气息靠近,北冥少玺皱起眉,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火热的欲~望涌遍了他全身。 三年了,他想过无数次占有她的滋味…… 一个成年男人,却只能靠想象来聊以慰藉! 坚硬的欲望撑起裤裆,他痛得吸气…… 【碗里的肉,吃还是不吃……对北冥少爷是个严峻问题?】 第330章 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在高烧。 否则他会不顾一切地撕裂她,将三年压抑的怨气爆发。 季安安蹩着眉,身体火热滚烫。 北冥少玺打来热水,一颗颗解开她的纽扣,擦拭她身上的污迹。 她很纤瘦,白皙的身体像一块美玉,他粗粝的手指只是轻轻划过她的身体,她渐渐透出粉白色,一如三年前的敏感。 北冥少玺眼神深谙,喉咙剧烈起伏。 她出现就是折磨他的?凭什么活该被折磨的都是他—— 樱桃红的唇瓣十足诱~人。 北冥少玺倾身,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唇,细细地品尝,火热手掌摩挲她的颈。 夜色静谧,咀嚼的水泽声微响…… 季安安的身体越来越热,白里透红的粉嫩,泛起想要的情~潮。 北冥少玺讶异于她身体的反应,昏睡中的季安安居然对他的亲热有强烈回应? “季安安,你为什么要回来!” 北冥少玺捏住她的下颌,在黑夜中无声地质问。 她走了,他死灰一片,在心里当做她已经死了…… 三年,一颗热血沸动的心等到死寂。他当初头颅中弹,她头也没回,子弹深陷头部,躺在病床上几个月,他不知道是靠什么意志力活下来。 直到,有了leo的消息…… 他们有孩子了。 北冥少玺眼眸猩红,低哑愤怒地瞪着她,手指覆上丰盈,轻轻捻动。 草莓顶端变得硬硬的,任由他品尝…… 北冥少玺隔着薄衫含住她,用牙齿轻轻地咬。 “唔……”季安安发出猫咪般细小的嘤咛。 她的声音是催化剂,北冥少玺心脏跳得奇响,手顺进被窝里,从她的裤子里探进去。 湿了。 轰,如海啸的情~欲席卷而来,将北冥少玺仅剩的理智摧毁。 血脉喷张! 脱掉大衣,拉下裤链释放怒昂狰狞的欲望…… 曾经疼爱她的记忆涌来,让他的坚硬又胀大几分,痛得疯狂。 “季安安,是你自己送上门,是你来招惹我的……”他狠狠捏住了她的下颌。 …… 夜色下的海浪翻滚着潮汐。 别墅在海边,全面玻璃透出童话世界般的光。 一层是鲜花的海洋,月色中花园极美,夜风轻轻吹动着花瓣。 玻璃窗的帘幕挽着,大床上传来晃动的吱嘎响声。 好胀…… 季安安的身体被塞满,被压得透不过气。 她做了个离奇的春梦,梦见在雪山庄园,她跟北冥少玺短暂欢愉的蜜月期。他精力旺盛,不知疲倦地索取,在床上、沙发、窗台、地毯、浴缸、橱柜……一切的地方与她纵情声色。 很羞耻,每一幅画面的细节都被放大…… 在全是镜子的换衣间,他压着她摆放出任意姿势。 【季安安,我要你心里、身体里,都只有我!】 他恶狠狠地咬痛她的唇瓣…… 季安安在昏睡中动情,溢满红潮的小脸泌着汗水,身体更可爱地粉红着。 北冥少玺没有再亲吻她,只是像个高速运转的机器,在她的体内不停地来回律动。 “北冥少玺……”季安安迷糊喊着他的名字。 第331章 又是一别三年 北冥少玺像被雷电重击,深凝黑暗的目光盯着季安安…… 发现她并没有清醒的迹象,他浑身的冷汗湿透。 大颗的汗水顺着他的刘海滴落。 他害怕她又逃走,害怕太主动反而吓跑她,只好把自己的想念和热情都收敛—— 三年了,他再遇见她就像老天给他的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他故装冷漠,只是想让她以为,他对她失去了兴趣,她不必避开他; 他告诉她有家室,他不会再像三年前对她死缠烂打…… 他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能,怕让她发现,他坚冰下浓烈的情感,炙热得一遍遍焚烧他的心骨。 他没有再敢妄想得到她,只要她别再消失,把他扔在回忆的洪流里,又是一别三年。 季安安,我要把你怎么办才好? …… 天光已大亮。 季安安喉咙灼痛,低哑叫着他的名字,从梦里醒转过来。 宿醉般全身酸痛难耐,她发现自己睡在阳刚逼人的房间—— 这里是,她以前和北冥少玺居住的主卧?除了床品换过,其它都和以前一样。 空气里浓郁的花香熏味…… 窗口通风,早就驱赶掉了情~欲味道。 季安安只是微微一动,就有滚烫的液体从下面流出来。 她诧异极了,想起她做的糜乱至极的梦! 整整一晚,坚硬如铁的男体进犯她…… 太羞耻了,她睡在北冥少玺的床上,做着跟他欢畅的梦? 季安安的脸颊一下子红透了,可是那种清晰的感觉,让她怀疑根本不是梦。 掀开被子,她发现自己换了干净的睡裙,身上没有任何吻痕。 北冥少玺喜欢边吻边狠狠咬她,而她的肌肤异常的柔嫩,每次轻轻吻过,就会布满淤青和点点红痕…… 所以北冥少玺如果前一晚疼爱过她,她第二天洁白的身体就会像被施虐过,惨不忍睹。 可是,一记吻痕也没有。 她轻轻松了口气…… 北冥少玺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小leo,虽然她为了任务接近他,却也并不打算再跟他发生男女情感上的纠缠! 尤其是,不想做他的情~妇! 伏在窗边打盹的佣人清醒:“苏小姐,你醒了?你昨晚低烧,加上营养不良晕倒了。” 季安安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个佣人! “你昨晚摔伤,我帮你在伤处涂药,擦洗了一边身子,还换过了睡衣。” 是佣人擦洗的? 季安安尴尬地问:“你们少爷……” “我们少爷昨晚都在陪着小少爷。” 季安安脸颊火热,内心像被挖空一样的难堪。 她到底在想什么,竟会怀疑…… 才挪下床,酸软的腿就让她跪跌在地上。 好疼啊,三年了没有经历过男人,她的身体突然遭受了一整晚的缠欢,撕裂受伤了。 她不会弄错的,那不是梦,她真的被侵犯过? “苏小姐,你还好吧……” “我……想去洗手间!” 关上盥洗室的门,季安安抬起手嗅着,身上没有残留北冥少玺的味道。 一股一股的液却顺着她每一步往下滴淌…… 第332章 我儿子依赖你 “沫沫怎么还不醒……”leo迫不及待。 北冥少玺手里攥着报纸,心神不宁,从来没有如此心虚、恐慌过。 “爸爸!” 北冥少玺皱起眉回过神,单手按了按太阳穴,她会发现么?他昨晚一时冲动…… 侵占她有多愉悦,现在就有多悔恨,怕好不容易维持的假象被他一手打破。 他当然……死都不会承认。 leo撅着小屁屁在衣柜里找着:“leo穿这双袜子,还是这双?” 北冥少玺强忍着耐心:“有区别?” “不知道沫沫喜欢什么颜色……”leo碎碎念,看了看自己脖子上姜黄色的围巾,扒拉出一双黄色袜子。 “少爷,苏小姐来了……”门口响起佣人的声音。 北冥少玺神色微变,就见leo冲到门口,抱住女人的腿:“沫沫!” 季安安低头看到层层包着纱布的小脑袋,一阵心疼:“头伤的很重?” “看到沫沫,就不是很重了。” 季安安伸手抱起他,放置在儿童床上,目光掠过床边冷淡的某坨空气。 “沫沫,孔子说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季安安微笑:“这是孔子说的?” “孟子也说了——”leo紧张巴巴地说道,“孔子说得对。” 季安安捧着小家伙肉呼呼的脸,在额头上亲吻一下,微微侧脸问:“那医生怎么说?” 眼角余光扫到他冷厉的脸色—— 高冷倨傲,又开始装冷酷总裁。 季安安心脏抽痛,昨晚是他吗? 如果是,他难道不承认,恍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还是真的是她的一场臆想?! 维尔咳嗽两声:“医生说伤的很重,脑震荡,还在观察期……小少爷不肯配合治疗,也不肯吃东西,苏小姐,我们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照顾小少爷一段时间,直到他康复?” leo想到刚刚喝的早餐奶,慌忙舔了舔嘴巴,生怕被发现了。 季安安心情复杂,揉着leo的小手问:“这是北冥先生的意思?” 北冥少玺叠着长腿,一眼也没看她,仿佛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leo突然就变得很虚弱的样子,眼皮半耷拉着,躺在大靠枕上:“爸爸说了,只要沫沫照顾leo,就给沫沫报酬。” 北冥少玺可怕的目光扫过去,这小子多嘴什么? “爸爸最贵重的报酬就是leo,送给沫沫……” 维尔:…… 北冥少玺脸色威严:“别代表我乱说话。” 季安安表情安静,轻声问:“那北冥先生不如自己来说?” “苏小姐,虽然我们彼此相厌,但我儿子依赖你。”北冥少玺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直到他康复,我会给你相当可观的酬劳。远远比当初你做北冥少奶奶的好处多。” 季安安微笑起来,彼此相厌? 所以一直找她,都是因为leo对她的依赖? “我很重视leo,不许他有丝毫的闪失,只要你照顾好他,条件随你提。” 第333章 大风大浪都是他给的 “我要什么都可以吗?”季安安认真地问。 北冥少玺邪佞笑了:“当然,除了嫁给我,除了我最珍视的。” 那颗宝石,银面大魔王说是他最珍视的…… “北冥先生想太多了,你都结婚了,我怎么会想嫁给你!” “你们女人不一向都口是心非?” “我有喜欢的人,三年前我没选择你,现在当然也不会!” 北冥少玺被这一刀捅得好狠! 牙关微咬,他强压下去恼怒的酸意:“苏小姐只需清楚一点,对你死缠烂打的是我儿子,不是我!我们只是雇主关系。”找了个背黑锅的…… 他竭力撇清关系,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欲擒故纵这种把戏,别以为就女人会玩?他也拿手! 季安安心脏隐痛:“那最好了,我也希望北冥先生分清楚!” 别下次又趁着她睡着了偷~袭她…… 还好昨晚她什么也不知道,就当做一场梦忘了,不然怎么面对小包子? 北冥少玺眼底的光芒在闪:“你答应了?” 季安安别开脸:“我想要你手里的一颗宝石。” “行。” “你不问是哪一颗?” “区区宝石,随你挑。” 季安安很想说,那不是普通的宝石,是北冥家族的传家之宝,说出来,恐怕他会直接拒绝,赶她走吧? 她想了想,留在他身边反而有机会。 leo这么依赖她,也许可以让leo帮忙偷到宝石呢? 季安安目光愧疚,鄙视自己,竟想要利用可爱的宝宝去偷东西! 但想到一颗宝石能拯救那么多人的命,她流着血泪也要拿到手。 leo宝宝躺在床上,浑然不知他被两股力量夹击。唔,臭爸比利用他,沫沫也想利用他。 “要拟定合约么?”维尔询问意见。 “不用了,如果北冥先生不愿意信守承诺——” 当年的结婚合约都是屁,他有一条履行了? 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到最后竟变成她舍不得—— 明明是他说要保护她的,到最后大风大浪都是他给的! “苏小姐不必担心,只要你守诺,我必然履约。” leo的小脑袋左右转:“那沫沫……你要宝宝了么?” 季安安努力挽起一抹笑:“要。” leo嘴角咧开,握着她的手用力亲了十几下,从手背一直往上亲到手臂,谄媚到极点:“muma!muma……是宝宝的,永远都是宝宝的!” 这动作,跟谁学的? 北冥少玺眼神幽暗,威胁的目光瞪过去—— leo理直气壮,瞪回:“不是宝宝的,可以暂时不是宝宝的,反正以后是宝宝的……” 季安安被逗笑了:“谁教你的?” “电视……” 北冥少玺就更火大了,这小子经常会模仿电视里的台词,还能理解话里的含义。 维尔内心腹诽:情商这东西就像智商,天生的……学不会……大少爷认命吧。 leo羞涩要求:“宝宝一个星期没洗澡澡……沫沫给leo洗澡澡……” 北冥少玺:……!!!? 第334章 我哥娶了谁? 季安安惊讶:“一个星期?” “宝宝不开森,不洗澡澡……leo是沫沫才可以洗的……”leo扭捏。 季安安将他抱起来:“那好,沫沫带你洗澡。” “(o)哇~”leo笑得神采飞扬。 北冥少玺的脸黑得像锅底。 维尔赶紧提醒leo:“不如少爷和苏小姐一起帮着洗?” “不用了!”leo挂在美人怀里小手一挥,“有沫沫就好了!” 北冥少玺:“…………” 之前是怎么说好的?所有时光一起共享! 老骚包被小骚包坑惨了又。 “洗澡澡~洗澡澡~leo跟沫沫一起洗澡澡~”leo五音不全的哼曲从盥洗室传来。 大boss点了一根烟。 “leo怎么把小熊熊带进来了,沾到水怎么办?我去帮你拿衣服。” “唔,挑沫沫最喜欢的款式!” 季安安从盥洗室拿着小熊出来放下,北冥少玺冷冷抽了一根烟,背后放枪:“苏小姐劳烦多费心思,leo有恋母情结,这只熊他很珍视,别弄脏了。” 季安安一怔,立即就明白他的意思…… 这只小熊原来是leo妈妈送他的?难怪不管去哪都要带着。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生活?” “少奶奶身体抱恙,最近不方便。” “什么病?” “你们女人才会生的病。”北冥少玺冷嗤,随口扯的。 季安安心脏下沉,怀孕了? 维尔被少爷的话都毒瞎了,他想黑小少爷,黑的是自己啊!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果然,季小姐变脸,态度比之前要冷淡很多:“我会照顾好leo。时间不早了,北冥先生要去公司了吧?再见。” 这就下驱逐令了。 北冥少玺眼神眯起可怕的冷光,证明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收拾一间客房留给苏小姐。” 白天的福利享受不到,他只能晚上想想办法了? 自以为昨晚做的坏事……神不知鬼不觉。 季安安冷淡地说:“不用了,我白天照顾leo,晚上要回去住。” 北冥少玺脸上是风雨欲来的可怕—— 维尔慌忙说:“这样不方便,不如留下来。” “我很坚持,没有商量余地。”季安安不傻,留下来被他夜夜侵犯? 妻子怀孕了,他发泄不了欲望所以找上了她? 更不负责任的是,吃干抹净,他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翻脸不认人…… 当她是什么,泄欲工具? “沫沫,宝宝等不及了~~” …… 片刻后,盥洗室传来清脆的欢声笑语…… 每一个音节都好刺耳! 北冥少玺下颚收紧,俊脸绷出倨傲线条,只觉得心烦意乱,想把小奶包揪出来揍一顿。 叮咚—— 季安安擦了擦满是泡沫的手,掏出手机看到一条短信: 【你怎么还有脸再回来?想不想知道我哥娶了谁?你一定很感兴趣……】 这傲慢讽刺的口气,不会猜错的——北冥诗岚! 【他们的结婚照没看过吧,我不介意发给你……】 第335章 照片里女人的脸 季安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会被北冥诗岚的危言耸听击垮。 即便少奶奶是秦心,她也不会有丝毫感觉…… 既然北冥少玺有妻子了,不管是谁,都不是她季安安!是谁重要吗? 一组彩信发来。 季安安纯粹只是好奇点开,想看看能生出leo的女人,到底是谁。 看到照片那一刻,她眼中划过无法比拟的震惊,差点没抓稳手机。 不可能…… 她颤抖着手指一张张划过! 【看到了么,是不是很意外,很绝望?季小姐,北冥家族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无可取代的,你也一样。】 季安安机械地点着照片,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冰冷。 【祖父也很喜欢她……哦对了,因为你,祖父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 …… “沫沫,不哭!” 小包子正兴奋玩着泡泡水,忽然发现季安安满面是泪,吓得呆了。 小小的手攥着毛巾去给她擦泪水…… 季安安压抑住痛苦感受,再看着leo那张可爱的小脸,她觉得讽刺。 “沫沫?” “我没事……只是眼睛有些酸……”季安安泪水模糊,疼得像被插了几十刀。 【苏小姐劳烦多费心思,leo有恋母情结,这只熊他很珍视,别弄脏了……】 难怪leo会这么依赖她,难怪北冥少玺可以把过去忘得那么干净。 季安安,这个世界都没有你的位置,不需要你了! “沫沫,leo有在担心你!” 季安安洗了脸,走回浴缸边努力微笑道:“leo,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小包子点头点头。 她还未开口,门锁被拧动,冷厉的身影走进来。 北冥少玺一身滴着狼狈的水珠,刘海纷乱耷拉,凌乱露出英气的眉目。 维尔扬高声音道:“少爷你全身都湿透了,快洗个热水澡——” 男性衣服脱光扔在地上。 北冥boss只穿着三角内~裤走进浴缸…… 庞大的身躯侵占了大半空间,泡泡水止不住地往浴缸外溢。 leo呆了呆?! 北冥少玺好整以暇地躺在浴缸里,挑了挑殷唇。 季安安眼睛红红的,心里很难受,偏偏这时候他还出现在眼前。 她面无表情,一眼也没看他,将leo抱起放在台子上,花洒冲干净,包了块大毛巾就抱出去了。 “leo肚子饿饿……想要沫沫喂的……” leo很上手了,不停地要求季安安的体贴服务。 独留在浴缸里的北冥少玺:…… …… 季安安觉得留在这里的自己,就像一个笑话,脑海中都是照片里女人的脸。 leo着急了:“沫沫……宝宝的嘴嘴在这边……” 季安安回过神,发现手里的勺子递得很远。 leo吃力地探着脖子在追…… “leo,你什么时候回庄园?”季安安喂他一口辅食,心不在焉地问。 “沫沫也去?” “嗯,你跟爸爸说——我们明天就回去好不好?”季安安想死得甘心,想回北冥庄园,亲眼所见。 第336章 三少爷,你没事吧 翌日。 季安安看着眼前的奢华—— 拱形天门立着骑战马的恶魔,前园葱郁菲茵,喷泉湖绕着半圆,连接着时家主堡。神祗或站或卧在拱形的层塔中,金色狮王雕驮着路灯,长排列队。 leo窝在她怀里:“沫沫,到了!” 北冥少玺拒绝了leo的要求,不同意带他回庄园。 这让季安安更觉得奇怪,他有不能见人的秘密——? “你没有跟爸爸说什么吧?” “leo都说沫沫教的话……”小包子点头点头。 季安安松口气,让leo提出回庄园的要求,并没有以她的名义。北冥少玺应该不会怀疑。 今天她趁北冥少玺离开海边别墅以后,说想带leo去海边走走,将防丢失手表放在遥控沙滩车上,让车在沙滩上转悠,而她抱着leo驱车回了北冥庄园。 “皇太子……”“皇太子回来了!”“皇太子好!” leo懒洋洋地眯着眼,表情酷酷的,一脸傲娇。 看到季安安抱着小少爷回来,佣人们都一脸惊奇。这个女人是谁啊? 季安安戴着口罩和墨镜,以防止被认出来。 波尔蒂奶妈听说小少爷回来了,慌不迭跑来迎接:“小宝贝,快到奶妈怀里来。” leo沉着脸,瞪! “怎么没有跟大少爷一起回来?”迟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季安安。 “我是leo的生活佣人,感冒了,为了防止传染风寒所以……咳咳咳。”季安安戴着口罩装病患,“老爷在家吗?” 她想见见北冥老爷,担心他的身体情况。 北冥诗岚在短信里的语气——指的是什么意思?老爷子的身体怎么了? “老爷跟少奶奶在西格堡晒太阳,”波尔蒂奶妈奇怪问道,“你找老爷做什么?” 少奶奶…… 这三个字犹如雷劈,果然有这个人存在是么。 “我带leo去请安。” “不行,老爷犯病了,西格堡是禁区,没有少爷的命令,小少爷不能带去那边,这少爷没有跟你说?” “犯病?什么病?”季安安心脏抽紧。 波尔蒂奶妈正要回答,旋转楼梯传来一阵闷响,紧接着是佣人大喊声—— “三少爷,你没事吧!”“天啊,快叫医生!”“三少爷……” 季安安猛地抬头看去,是北冥夜辰么? “出什么事了?”波尔蒂奶妈慌忙赶过去。 “三少爷又喝得醉醺醺,摔倒了。刚刚下楼的时候一脚踩空……” 佣人们七手八脚将人扶起来…… 他用力一挣,推开靠近他的佣人,嘴角挑起一抹坏笑:“谁说我醉了?” 黑色皮外套,头发染成炫耀的灰蓝色,面庞白皙笑容却不再是阳光男孩的味道…… 带着一种,纯真的坏,桀骜的邪。 左耳轮一排黑曜石耳钉,高挺的鼻梁边一颗小小的黑钻。 季安安差点没认出来,他的装扮、穿衣风格以及轻浮笑容,都变了太多。 他喝酒?经常醉醺醺么?! 第337章 她疼进了骨头里 “三少爷,你是不是又打架了?”波尔蒂奶妈心疼,“你这额头上又添新伤。” 北冥夜辰伸手挡开波尔蒂奶妈的手,“走了。” “去哪?你脚受伤还没好。” 季安安抱着leo呆呆地看着他走过来,走路的姿势是有点儿跛。 “你是不是又要跟那些个飞车党去赛车了?大少爷说了,你要休养。” 北冥夜辰冷笑起来:“我的事,轮不到他管!” “你这样下去,让少爷知道了,要关禁闭。” “谁敢关我?”北冥夜辰可怕的目光扫过去—— 一群佣人包括波尔蒂奶妈都朝后退步。 他很快又笑了,灿白的牙齿,隐隐还有一丝过去的味道,可是眼神却不一样了。 “我很好,如果上帝要拿去我的性命,每天躲着不见人也会地震。” 一切都是命运的必然,就像他遇见她……灾难要来,根本躲不掉,逃不掉。 季安安全身血液冰冷,眼睁睁看着他大步走过去,像突然整个世界都远了,像不认识眼前这个有些坏的男孩…… 像隔着千山万水。 她想叫住他,可是他停留下脚步以后,她又该说什么呢? 她只是偷偷来北冥庄园看看大家,连脸都不能露出来,然后再默默离开。 就像她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不想打扰任何人平静的生活。 可是看着这样打架、酗酒、斗殴的北冥夜辰,她疼进了骨头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北冥夜辰……他出什么事了? leo小手勾着季安安的脖子,一脸紧张。他家沫沫怎么能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看呢? 哪怕那个男人是他的三叔! 季安安咬了咬唇,几个快步走到波尔蒂奶妈面前:“小少爷你帮忙抱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沫沫……”小包子奶声奶气地喊道,“去哪?” 波尔蒂奶妈震惊,平时不爱开口的小少爷,竟然说话了。 “放开我,我要沫沫,沫沫!” 看着季安安匆忙离开的背影,leo难受地挣扎起来。(╯﹏╰) 佣人们也都惊诧极了,第一次见皇太子对谁有着依赖的样子,平时酷酷的小包子泫然欲泣,好像变了个人? …… 季安安追出主堡,已经不见北冥夜辰的人影了。 她捏紧了拳头,怅然若失…… 很多很多的难过袭~来,她有心无力,连自己的生活都乱七八糟,以什么资格再去插~足北冥夜辰的人生? 想到波尔蒂奶妈说,北冥老爷和少奶奶在西格堡,她穿过长长的花廊,朝西边的城堡群走去。 西格堡的庭院,冬日的蔷薇团团簇拥,高矮的灌木美得像带风的少女。 老人坐在轮椅上,膝头盖着棉格毯子。 他痴凝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嘴角露出优雅的笑意,明亮的双眸翦水。 “祖父,你不认识我了吗?刚刚我还喂你吃蛋糕了呢……祖父,是我啊……” 女孩长发婘披泻,清纯灵气,美得惊心…… 第338章 北冥家族的新少奶奶 “安安……”北冥老爷握住女孩的手,“你来看我了。” 女孩微笑:“是的祖父。” “安安陪祖父下棋。”北冥老爷眼神混沌,手在空中抓着,突然又难受地问,“少玺呢,他怎么还没回来?少玺是不是跟你又吵架了。” “……” “你放心,老爷子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受欺负。”北冥老爷紧紧握着她的手,“都是我不好,都是爷爷不好……” …… 季安安远远的站在花廊中,看着轮椅上的北冥老爷眼睛模糊。 三年前他还很健朗,中气十足地到处走,拿着拐杖打夜辰,在高尔夫球打球,偶尔还能去马场骑骑马…… 他说,还能再活十年八年等她孕育宝宝。 可只是三年,北冥老爷连腿脚都不好了!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他像个孩子依赖着,脸上有着顽童的表情。 是老年痴呆吗? 季安安背靠着葡萄架,咬着唇不许自己哭出声来。 背对着季安安的女孩揉着北冥老爷的膝盖,微微侧过半张脸。 挺巧的鼻梁,殷红唇瓣,灵动绝美的侧脸。 一袭米色长裙,兔毛的外套,裙摆有希腊女神般浪漫的褶皱。 她跟季安安长得极其的相似,只是一头婘发略有区别。 安静的笑容,像花圃里枝繁叶茂的蔷薇。 季安安的泪水凝结,大脑轰然碎开—— …… “少玺,我要少玺!”北冥老爷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扫落茶几上的糕点。 “老爷,已经通知少爷了,他待会就来看你。” “不嘛,我现在就要。”老爷子耍赖,“让他过来说说,为什么要欺负安安!” 管家按住老爷的肩头,并大声叫着私人医生。 眼见着老爷子情绪激动,无法控场…… “祖父,少玺没有欺负我。” “那你为什么要打掉孩子,瞒着爷爷离婚?”北冥老爷痛心疾首。 这时,管家大声喊道:“老爷,是大少爷来了。” 枝条缠绕的拱门下,冷厉如天神的男人出现。 北冥少玺一袭暗蓝色制服,肩上搭着一件大衣,脸部轮廓英俊倨傲,双瞳如冰。 过膝长靴踩着石板路,在花棕间走来。 …… 季安安心跳骤停,远远看着他,像遥不可及的星光。 辛可琦安抚着北冥老爷,朝北冥少玺走去…… 金色阳光闪耀,季安安恍惚看着另一个自己,走向那个男人。 北冥少玺猩红的嘴角勾着薄笑,伸手圈住女人的腰,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眼神温柔。 曾经只专属于季安安的温柔目光—— 整个花园美得像电影里的镜头,光线打着晕光,他们像画册里会动的人,不真实。 …… 【季小姐,没有人是无可取代的……】 季安安紧紧皱着眉,三年于她而言只是南柯一梦,可是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她离开了,北冥家族的新少奶奶,竟跟她长得极其相似?! 再外人眼里,这个女孩像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可季安安能看出她们的区别不同。 那又怎样?有谁在乎。 第339章 病情是因为她么 阳光微暖,北冥少玺和女孩坐在双人椅中,脱下长款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辛可琦抱着他的右手臂,头依偎在他肩上,笑容优雅。 【季安安,你以为我哥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看上你那张脸——他喜欢这个类型,没有你,也有她。】 北冥诗岚讽刺的声音言犹在耳。 季安安想起北冥少玺说过,他在海边对苏千沫一见钟情。 他娶季安安的原因,也因为她们长得很像。只是没想到,她们会是一个人。 季安安微微弯下身子,痛苦地胃部痉挛。 所以,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只是迷恋她的外表和身体…… 【你有哪一点值得我哥特别喜欢你?这三年,他过得很好,温香软玉娇妻在怀,还有了孩子。如果你再敢做坏事,别怪我不客气……】 季安安冷笑不止,做坏事的一直是北冥诗岚,为什么老天惩罚的是她? 她是不特别,脾气讨厌,毒辣的嘴,从来不会理解别人。 她自己也不明白,当初北冥少玺喜欢她哪点,所以从来没相信过他爱她。 从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不值得他喜欢—— …… 北冥老爷安逸地笑了:“少玺,娶了安安,就要对她好。你祖母年轻的时候吃了很多苦,我不希望安安也一样……” 北冥少玺凝视怀里的女人:“我知道了。” “祖父,菠萝对心脏病好,我喂你。” 北冥老爷心满意足地吃下去菠萝:“也喂少玺吃一块。” 辛可琦捏着银质的叉子,挑了一块喂他,默契十足。 仿佛他们无数次这样相处。 如果季安安没有回来,这幅场景温馨、自然。 北冥少玺拥有了一切,生活幸福。她凭什么又来打乱一切? 【别以为我哥现在接近你是对你还有意思,你把我家害得那么惨,害祖父和夜辰那么惨,他怎么会放过你?】 原以为北冥诗岚的话都是刺~激她,但是担心老爷子的身体,她才想办法来北冥庄园求证。 看到老爷子痴呆混沌,病情是因为她么? 北冥夜辰桀骜不羁的改变,也是因为她? 季安安恍然失笑,她就像一朵死亡玫瑰,接近她的人,都没有好处。 大魔王用顾南城、季父、sana……所有她亲近的人,要挟她。 对她好的人,都只配悲惨? …… “你是谁?”两个浇花的佣人结伴而来,看到季安安是生面孔。 既没有穿佣人装、也不像贵客,还戴着口罩和墨镜,看起来鬼祟。 季安安心脏一停,慌忙朝小路跑了。 两个佣人面面相觑,该不会是什么小偷潜进来了吧,要不要报备? 沙沙,一个颀长的身影从灌木转角的阴影中走出来。 倔强抿成一线的薄唇,英气的下颌,鼻边的小黑钻闪耀着冷芒。 佣人转头看到他,慌忙行佣人礼:“三少爷……” 北冥夜辰紧绷着英俊的下颌,面无表情看着季安安跑远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里,晃过一抹不可捉摸的光芒。 第340章 过去的季安安死了 …… 季安安失魂落魄走出北冥庄园。 回到家才想起,小包子还遗留在庄园忘记带走…… 如果不把leo送回别墅,北冥少玺就知道她偷偷带着孩子去过庄园。 算了,知道又怎样? 她心累至极,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也不想管。 “安安,我今晚要上夜班,你去哪了神出鬼没的?”sana在镜子前攥着礼服搔首弄姿。 “手机充满电了?”季安安疲惫地坐在沙发上,“sana,永远也别让我再有找不到你的时候。” “像我这种行情的女人,约会很多你要习惯啊。” “我怕我在乎的人,眨眼间就会出事。”这两天没有sana的消息她很担心,结果她只是去参加派对喝多了…… sana收敛起笑意,走过来安慰道:“你就是失恋想多了,过几天的情人节约会男神,保证你不会再胡思乱想。” 季安安呆怔,差点忘了:“可我最近有事,我找了份工作,白天上班……” “请假请假!时间都订好了,唯有青春和男神不可辜负……” 季安安只觉得头疼欲裂,什么心思都没有,sana又一直缠着她磨,她只好勉强答应。 “你每天这样闷着,不如我带出去你浪一圈?” “不要了,我喜欢安静。” 每次sana这样建议,季安安会立刻拒绝,死活宁愿窝在家里。 sana性格开朗,交际很广,打扮得花枝招展又出去了。 …… 夜幕黑沉,傍晚下起了雨。 季安安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沙发上,像一具空洞没有灵气的木偶。 “电话来了,你的电话……” 先是手机一声接着一声的震动,响铃,后来家里的电话声也响了。 “哔——我暂时不在,有事请留言……沫沫,你去哪儿了?我是宝宝……沫沫,爸爸在生气,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沫沫,leo……” 季安安起身逃开,走到露台上去。 她想远离北冥少玺的生活,静静消失,却做不到。 季安安,你果然是心态不够强大啊。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何必伤心?早在三年前,你就该死了的……现在的你,活着和死了有区别吗? 深深吸了口气,她豁然笑了起来,在狂暴的雨夜里笑得凄魇。 或许是悲伤到了极致,麻痹习惯痛了,她才想开—— 从今以后,她会把北冥少玺当做一个雇主…… 彻底忘掉从前,把内心仅有的感情连根拔除,当做过去的季安安死了。 她不会伤害北冥少玺、leo,和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只是拿到宝石,完成任务就走! 轰,大雨中。 一个穿着皮衣的少年站在花圃边上,黑色连帽遮住他的眉眼,双手插在衣兜里。 他在黑暗的角落,仿佛隐形着被黑暗吞噬…… 大雨狂妄地落着,他透过纷乱的刘海微仰头,仿佛看到他猩红唇瓣的诡谲,一瞬不瞬盯着她窗口的方向。 形同幽暗的……鬼魅。 季安安全身血液凝结! 第341章 是不是在怨恨我 北冥夜辰…… 她的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不敢置信! 少年深谙的瞳孔隔着雨幕对视她,团团氤氲的雾气让一切显得不真实。 天空划过两道雷,2月份的天气冷得只是在露台站一会儿,就被风吹得冷冽,像刀子一下下刮过地冷。 季安安不顾一切地跑回房间,拿起雨伞,冲下楼。 在北冥庄园的时候,他冷然从她面前经过,她以为没有发现她? 那样子乔装打扮,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她了么? 笨蛋夜辰,为什么当场没有认出她,为什么会跑到她家门口淋雨? 是因为她戴着口罩,他不想揭穿她,为她着想吗? 大雨滂沱,季安安打着雨伞冲进雨幕,大口大口白色的雾气从她嘴里呵出来。 刚刚站过北冥夜辰的地方,已经没有人影了。 季安安四处找了找,寒冷的雨夜里,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北冥夜辰……我看到你了,你出来……” “你不用躲,笨蛋吗?下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带伞?” “北冥夜辰——你不见我,是不是在怨恨我——” 怨她一走就是三年,杳无音信。 怨她回来了不打一声招呼…… 怨她回到了北冥庄园,却没有去找他,跟他相认。 季安安眼眸里滚动着泪水,不是她把自己藏起来了,是她不能够,也没资格再去打扰他们。 大雨中,季安安在整个小区游晃了半个小时,打着手机里的光看过黑暗角落。 确定北冥夜辰是真的走了—— 即便没走,如果他不想出来见她,她又怎么找的到呢? 季安安的小伞抵抗不住风雨,冻得全身僵冷,等回到家里的时候,湿得半透。 她泡在温水里十几分钟,冻僵的身体才慢慢有了知觉。 他在风雨里站了多久?冷不冷…… 她本来就是低烧,淋雨吹了冷风,脑子更疼痛了。 晚餐没有吃,空腹含服了药,倒在床上昏昏沉沉。 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她并不知道。双眼哭得肿了,一丝力气也没有,含着泪心情复杂昏睡过去。 半小时后,豪华型宾利房车划破雨幕。 英俊王者的男人,单臂抱着一只小包子,进了公寓。 维尔提着行李箱跟进来。 北冥少玺看着玄关处季安安换下的鞋,滴水的雨伞,沙发上她摘下的围巾,确定她在家,焦虑感顿时消了大半。 轻声打开卧室门,看到她小小的身影微蜷,拢着被子侧睡,心彻底放下来。 没有打扰她休息,北冥boss悄声关上了门。 如果她今晚醒了,他就别想还能留下来—— …… 维尔整理着客房,将大小主人的衣服挂进衣柜里。 “爸爸,我们搬进来,沫沫同意么?”leo问得天真。 北冥少玺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面容冷凝。蠢问题,他不搬进来,难道逼她搬过去? “宝宝想跟沫沫睡……”leo晃着小脚丫,可怜巴巴。 “再啰嗦送你回去。” leo:“……” 【这盘甜品是你们要的口味么?】 第342章 Leo竟敢倒锁 leo宝宝乖乖躺在床上,小手扒拉着被子,露出半张脸,大眼睛转着半天没闭上眼。 北冥少玺冲了个热水澡出来,见他还没睡:“有事?” “leo想跟爸爸一起睡。” 北冥少玺皱起眉,黑脸! 他故意洗了半小时,想着等leo睡着了,他可以…… “下雨雨,宝宝怕。” 北冥少玺只好在床边躺下,安抚儿子睡觉,假寐。 十几分钟后,父子两都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北冥少玺挑起眉,正准备起身,就听到leo小小的声音问:“爸爸,你睡着了吗?” 北冥少玺:…… 装睡不说话。 “宝宝想上厕所。” 北冥少玺脸色铁青,尿篓子事多。 leo抱着小熊熊摸下床,屁颠颠朝盥洗室走去,再出来的时候,看看爸爸侧睡的背影,悄悄摸出了房间。 北冥少玺不耐烦地等着,就算是臭臭也该拉完了。这小子掉马桶了? 又等了一个十分钟,leo再也没回来。 大boss再也无法忍耐,阴暗着脸从床上坐起:“北冥司墨?” 盥洗室里空空的,哪有人? 再看微掩着的起居室门,一瞬间血液从头上涌来。 北冥少玺冲出房间,在季安安的门口看到一张矮脚凳…… 小家伙个子矮,搬着凳子辅助打开了房门拧锁。 北冥少玺用力扯了扯浴衣领口,纾解那股冒火的怒气。 他竟被一个小子坑了,捷足先登! 大手攥在把锁上,旋了两次还打不开。leo竟敢倒锁?! 北冥少玺可怕的脾气爆发了!!! …… 再说十几分钟前,leo摸到季安安的房间,偷偷摸摸像个小飞贼,爬上沫沫的床,悄悄掀开被子,一点点地磨蹭着靠近她的怀里。 季安安在低烧,迷迷糊糊,一团柔软的小东西钻她怀里。 她微微磕开眼,房间只开着一盏壁灯,温黄的光线勾着一张英气的小包子脸。 见到是leo,季安安放心搂着他又闭上眼,还以为在做梦? 十几分钟后,北冥少玺把维尔挖起来,开了锁。 看着leo窝在季安安怀里睡得甘甜,心肺睥都要气炸! 北冥少玺隐忍着难以发作,拿了毛毯搁在床边的椅子上,准备在这里睡一晚。 季安安搂着leo,脸色微微潮红,双唇干燥。 北冥boss身形一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该死! 找了两床厚被子给季安安盖上,又让维尔煮最滚烫的热水,开始了今晚的熬夜历程—— …… 次日早晨,季安安在热汗中醒转过来,看到leo双手托腮靠着床,捧着那颗小脑袋认真盯着她: “沫沫!你醒了啦?” “leo?”季安安很是意外,额头上还敷着渐渐冷却的毛巾。 leo拿过毛巾放进水盆里,小手费力地拧着:“沫沫病病,不起……” 季安安鼻子酸楚,充满了感动,涩哑着嗓音问:“你在照顾我?你怎么进来的?” 小包子认真点头点头,小手被热水烫的红红的…… 第343章 分开他和沫沫 季安安的眼睛蓦然模糊,捉住他的小手,心疼地合在掌心里揉了揉。 “leo……”她发出浓重的鼻音,“你什么时候来的?” “额,那个……”leo惊慌失措,看着季安安发红的眼睛,“沫沫不哭!” 房门口适时传来一股冷气,像一阵寒风刮过。 北冥少玺手里拿着奶瓶,脸色阴沉盯着季安安握着leo的那双手。 一大早这小子醒来就喊饿,要吃奶奶。 没有带佣人,大boss只好亲力亲为。 他怎么知道自己一转身,这女人就醒了—— 看到北冥少玺,季安安的脸色瞬间冷淡起来:“你来我家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北冥少玺冷厉扯唇:“苏小姐很健忘,昨天答应照顾我儿子。” 英气十足的男人逼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想到在北冥庄园看到的画面…… 季安安心如死灰,冷冷地不想讲一句话。 他北冥少玺想做的事,地球人能阻止么?报警也赶不出去。 气氛瞬间变得僵凝。 “沫沫,吃药药。”leo的小掌心里放着一捧的药丸,“病病好。” 季安安眼神瞬间柔软,心脏撼动,“谢谢leo,不用吃那么多,给我两颗就好了……” 北冥少玺放下奶瓶,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季安安含服药丸,宁愿苦涩地吞咽,也不要他的水。 leo忙接过爸爸的水杯:“宝宝来……” 北冥少玺:…… “沫沫,喝水水。” “谢谢。”季安安又露出淡淡的微笑。 一大一小父子两截然不同的待遇,让北冥少玺的心情糟糕极了。照顾她一整晚,就只配她的冷脸? 北冥少玺朝外走去,打算做顿营养丰富的早餐,她瘦了! leo捧着奶瓶心满意足地吮~吸了两口:“沫沫,饿不饿?奶奶分一半给你喝……” “不用了,你喝吧。”季安安满心疲惫,不想看某人一眼。 某人在门口停了停步,一脸愠色盯着小包子:“出来!三秒钟内,否则送你滚回去。” 北冥少玺火气极旺,昨晚的账还没算。 leo耷拉着小脑袋,慢吞吞从椅子上滑到地上:“沫沫休息,leo一会来看你,muma~” 送出一个飞吻,他不情愿跟出了房间。 砰,北冥少玺关上门,警告leo不许进房间再打扰季安安休息。 …… 北冥boss卷着袖子进了厨房,leo打开电视机,调到动画片频道,边喝奶奶边生气。(╰_╯) 臭爸爸,分开他和沫沫! 不久后,季安安披着外套走出卧室,找手机…… leo窝在高背沙发椅中,探着小脑袋发现沫沫经过,立即放下奶瓶,神不知鬼不觉溜进厨房。 北冥少玺正在切菜,听到奇怪的刺耳声音。 leo推着大方凳到流理台前,爬上去,有模有样地拿起锅铲。 北冥少玺切着鱼片:“你找死?” leo天真脸:“宝宝帮你。” 【想看北冥一家多点,还是夜辰出场刷脸呢?】 第344章 当球踢回庄园了 “滚出去。”北冥少玺皱起眉,从来没见小包子进过厨房。 当然,不是因为季安安,他怎么可能下厨? 三年没做饭菜,他有些忘了,切菜的手法比以前更不熟练,惨不忍睹的鱼块…… “不要,宝宝不走!”leo鼓起包子脸,“坏爸爸——” 听到争执声的季安安走来,以为北冥少玺在欺负leo了。 站在厨房门口,意外看到leo拿着小锅铲,在为忙碌的爸爸打下手。 “沫沫!” 季安安端着水杯,微笑:“leo在做什么?” “沫沫饿饿,给沫沫做早餐。” 北冥少玺紧紧皱起眉,他就跑过来摸了一下锅铲,什么时候有在帮忙做早餐了? 季安安内心感动,眼里全然没有北冥少玺,就仿佛他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leo好厉害……会做菜?” leo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扭捏,指着汤锅:“那个,炖汤,还有这个鸡肉肉……” leo在心里补充:那都不是宝宝做的。 北冥少玺可怕的目光扫射他,暗杀他。 连跟鸡毛都没碰过,好意思说是他做的? 大boss爆发,捏住他的小手,“你连吃饭都吃不会,还会做菜了!我平时怎么教你?你竟敢学会撒谎! “……”leo瘪着嘴,知道在做坏事,不敢说话。 北冥少玺擦干净手,拎着leo的后衣领提出厨房。 季安安当然知道一个两岁的孩子不可能会厉害到做菜,但她也以为leo打下手,帮了不少忙。 见沫沫醒了,leo专心跟在她身后,做条小尾巴。 …… 半小时后,北冥少玺将丰盛的早餐摆好,叫leo吃饭。 leo很知趣地叫上了沫沫…… 北冥少玺冷着眸,不是这时候用得上这小子,早就当球踢回庄园了,敢阴老子?简直是不知死活! 季安安视若无睹地走进厨房,冰箱里的食材全空了,她拿出一盒速冻饺子下锅…… “沫沫做的,leo要吃!” leo依偎在季安安怀里,闹着要吃,尝了一口,全身抖索:“哇,吼美味!” 北冥少玺:“……” “沫沫做的,吼吼吃!”leo砸吧着嘴,还朝老子的方向抛媚眼儿,挑衅?还是勾~引他! 北冥少玺忍无可忍,走过来将饺子碗端走:“苏小姐。” 季安安别开脸懒得看他:“有事?” “我儿子胃不好,不能吃垃圾食品,带他上桌吃正餐。”北冥少玺说完就端着饺子坐回餐桌,迫不及待尝了一口季安安的手艺! 咳,差点被咸死。 瞥一眼那小子,正在默默地喝水…… 北冥少玺眼神阴冷,一大碗饺子想倒又舍不得,是那女人做的! 季安安感冒了,味蕾失效所以……拗不过小包子,被拉到餐桌边。 leo吃着垂涎的大餐,而他老子在啃盐巴饺子。 “沫沫,喜欢吃辣个?宝宝陪你吃……” 虽然味道很一般,比沫沫做的好吃…… 【下一章就把夜辰扔给你们,别朝我扔回去……】 第345章 昨天去过庄园 早餐后,苏千沫从二楼提着行李箱扔到门口。 leo小短腿跑过去:“那是leo的行礼?” “是你爸爸的。”季安安冷然下逐客令,“北冥先生,识趣的话自己走,不需要我来赶。” 昨天在北冥庄园跟妻子搂抱亲热,今天就跑来她家里。 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北冥少玺刚结束一通和公司的洽谈电话,冷然皱眉:“苏小姐,我们有约定。” “正常上下班也分时间、地点。另外我需要照顾的是leo,不是你。” “我的儿子我当然要全程看护,否则怎么放心?” “既然你不放心把他交给我照顾,那你另外找人。” 北冥少玺的脸色冷然下来:“苏千沫!” “这是我的原则,”季安安站在门口,“而且这不是我家,你们不能住进来。让我朋友为难的话,我只好搬走。” 听到最后一句,北冥少玺燃起的怒意瞬间熄灭,害怕她搬家、逃走。 是他逼得太紧了? 北冥少玺沉默了片刻,拿起外套往外走去:“季小姐,昨天去过庄园?” “我只是想去看看爷爷。” 北冥少玺的脚步停在玄关,眼神锐利:“看到了么?” “才进去没多久,就被你们家的佣人赶出来了。”季安安别开脸,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下次想去告诉我,”他压低了嗓音,“我来安排。” 季安安在心底笑了,方便他提前错开她和他妻子见面? leo抱着沫沫的腿,看着爸爸提着行李箱大步离开,背影落寞,窃窃地笑了。 …… 季安安帮leo穿得很厚,带着他出门了。 一路上小家伙雀跃得很,笑得没停过…… 季安安去了季父居住的那个别墅,只要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够了。 她在别墅区的咖啡馆坐上一天。运气好的话,会看到他走到露台上浇花,看书。阳光很好,所以她挑了今天。 小家伙端正坐在她身边,乖巧又安静。虽然他不知道沫沫在看什么,等谁? 到了夜晚,季安安才抱着小家伙回家。 确认季父生活安逸,她放心了,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 计程车开进小区,突然一台紫色的跑车呼啸而过,张狂极致地开到公寓楼下。 砰! 花圃边的白色围栏被撞去好大一块,发出动静。 要不是司机叔叔急转,刚刚免不了一场车祸:“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开车的!” 季安安抱着困倦睡着的leo,不由得抬头看去。 嚣张的跑车两片蝶翼门打开,穿着赛车服的高帅少年走下来,脚步踉跄,酒驾。 紧接着从副驾驶下了个漂亮时尚女孩,大浓妆,二月天穿得清爽,丝袜长腿、薄呢大衣,好身材展现尽致。 女孩上前扶住他,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季安安脑子里又开始淤血了,北冥夜辰?他什么时候住这里来了? 看着他踉踉跄跄进了单元楼,她付了钱抱着leo快步追去。 第346章 我找北冥夜辰 在电梯口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季安安抱着leo遮挡着脸,心脏跳得奇异得快…… 北冥夜辰轻佻的嗓音传来:“所有长在在屁股和胸上的肉,才叫性感,其它地方的肉,都是耍流氓。” “那回家让你看看,我有多性感,好不好?”女孩娇羞地说。 季安安像被雷劈过,心情极度复杂。 曾经阳光四溢的少年,会颓靡到乱玩女人吗? 电梯到了,季安安走进去站在角落,leo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像个小球。 “那个女孩,是你前女友吗?”女孩忐忑问道。 “谁?” “昨天跟你一起在台球馆那个。她是谁?” 季安安靠在电梯角落,眼角余光看去—— 北冥少玺背低着电梯,身形微玩,张扬的狂狷,坏笑道:“管她叫什么。我一般记不住我不喜欢的人的名字。” “为什么不喜欢?” “不喜欢一个人能说出她很多不是,难道要逼着我喜欢?” “怎么会呢……我只是好奇……”女孩脸颊更羞怯,“我没她漂亮,为什么你会选我。” 北冥夜辰眼眸深邃的幽暗,哑声轻笑:“因为你很性感。” “讨厌……” 电梯到达顶楼,这里全是复式户型,sana也住顶层。 季安安全身僵冷,看着北冥夜辰双手插兜,像个故意学坏的少年,胳膊上挽着女孩子,走进一间公寓住户,竟就在sana家隔壁!是邻居? 季安安看着门关上,想到那天的大雨夜,北冥夜辰站在暴雨中,明明是看着她窗户的方向。 她不会看错的,不然也不会在她追下去的时候就跑了。 他是故意的?! 她伸手按着门铃,一下又一下。 好久才有人过来开门,是那个时尚女孩。 “hi?”脱掉的薄呢大衣的她更显身材,手里夹着根女式香烟,“我见过你,住隔壁的吧,敲错门了?” “我找北冥夜辰。”季安安就想进去。 女孩脸色微变,伸手拦住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季安安抱着leo根本不好硬闯,门被重重关上了。 季安安抿了抿唇,又开始按门铃,并伴随着敲门。 她知道北冥夜辰看到她了…… 在北冥庄园她乔装打扮,他都能发现她,一个leo根本遮挡不住的。 她又砸了砸门,突然对面的门开了,北冥少玺绷着倨傲的脸,冷淡道:“苏小姐。” 季安安身体一僵,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到大boss…… “你怎么在这里?” “我住这,”他殷红的唇挑起嘲讽的冷鸷,“这套公寓我刚买下。” 北冥夜辰住隔壁,北冥少玺住对面?她要疯! …… “夜辰,她又是谁啊?”时尚女孩难受地说,“还抱着孩子找上门,是你的孩子?” 北冥夜辰撩着长腿坐在沙发上,眼睛微闭,刘海不羁扫落。 “没关系,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我不在乎!” 她紧张地扯下拉链,褪下裙子,纤长白皙,一丝不挂的身材站在他面前。 第347章 我跟leo的秘密 小包子睡得很香,这么大的动静也没吵醒他…… 季安安小心地将他交给北冥少玺:“他睡着了……你小心点。” 大boss的手触过她的,她立即缩回去,嫌弃不予言表。 他心脏一刺,深凝的目光紧紧看着她:“去哪儿了?” “这是我跟leo的秘密。” 北冥少玺:“……” 季安安掏出钥匙去开自己家的门—— “不介意来我新家参观。”他邀请。 “我没兴趣。北冥先生请记住,下班期间别再打扰我,严重干扰到我的私生活的话,我要罢工。” 砰,无情的关门声! 在她眼里,他永远是个外人,连眼角余光都吝啬看一眼的。 小包子被放在沙发上,缓缓醒转过来,睁开眼就对上北冥少玺一张黑沉可怕的脸。 “我再三警告过你,出门后不许摘掉防丢失手表?你敢健忘?!” 他本来想利用g观察他们一整天都去了哪,发现它一直停在公寓里没有移动过位置。 导致他一整天心神不宁,嫉妒得极近发狂。 “额……”leo吓得一个机灵。 “去了哪?”北冥少玺厉声质问! “和沫沫去约会……” “我问你是哪?” “宝宝不知道……好玩的地方……” “北冥司墨,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北冥少玺恼火极了,他每天都在想方设法与季安安相处,每次都便宜了leo。 leo哭丧着脸:“爸爸,我想喝水水……” 北冥少玺强压下怒意,恨不得一掌扇下去,还得起身去榨果汁。 大boss顺手洗了一盘小奶包爱吃的草莓,回来见他开了电视,边看边一脸傻笑。 北冥少玺紧紧皱起眉,心脏黯痛不止:“今晚不找沫沫了?” leo捧着果汁喝着:“沫沫说,晚上不可以粘她,不然明天就不来接宝宝了!” 原来他们已经私下商量好了?一到了白天,季安安就过来把leo接走,晚上又送回来。那他呢?被完全晾在一旁,完全没他的事了! “明天起,你不准再外出。”他现在连见季安安一眼都是奢望,一整天下来交谈不了几句话。 明明近在咫尺,却思念成瘾。 leo仿佛没有听见,傻笑脸看动画片,像掉进蜜罐子里的小老鼠。 “北冥司墨,你听见了?!别逼我揍你!” “唔,嗯……”leo含糊不清地敷衍,嫌弃北冥少玺遮挡了视线,挪了挪小屁股,专注吃草莓看电视。 北冥少玺气得胸闷,像被捅了几百刀,走到窗前点了根烟。 他像拔光了牙齿的雄狮,对leo的低吼都没有威慑力。 在外他生杀予夺,冷血残酷,可是对这个女人,还有她留给他的唯一“礼物”,他碰一根头发都自己要心疼半死。 所以现在母子两合伙来伤他? 从来没打过leo,这小子有恃无恐,根本不怕他…… 她是他一碰就痛的软肋,尽管用全部骨骼去逞强! 第348章 头长得丑就算了 …… 晚上休息前,leo吃得饱饱的,小心情高涨,哼着曲子在衣柜前晃来晃去。 他幸福得全身都有鲜花绽开! 坐在沙发上的北冥少玺则一脸阴霾,全身弥漫着可怕的低气压。 扒拉出许多的小衣服,leo一件件比划,很不满意。 “明天跟沫沫约会~leo想帅帅~” 北冥少玺嫉恨地问:“她今天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我?” 小包子摇头摇头。 “仔细想想,一次也没有?” “没有啊。爸爸,沫沫会喜欢leo穿这个么?” 北冥少玺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拎起小家伙放到床上,逼他睡觉休息。而他呢?坐在床边盯着小包子挂着笑意的睡脸,愁了半夜。 总算……想到一个好方法。 …… 次日,leo早早就醒来了,自动自发地离开被窝,走去衣柜前挑选衣服。 镜子里他可爱精致的小脸呈现,突然看到他一头鸟窝似的乱发,整张脸都惊悚了。 大boss在盥洗室里刮胡子,倒难得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一身得体的礼服,肩臂绣着星辉,英俊得每一个动态截屏都是画册。 小包子嚎啕大哭中ing。 北冥少玺系好纽扣,挎着大长腿走出洗手间…… leo穿着小熊维尼的睡衣,拖着鼻涕坐在一堆儿童装里,不过是个毫无战斗力的小奶娃。 北冥少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补枪:“头长得丑就算了,发型也剪得丑!” leo闻言哭得更伤心了,抓起小拖鞋打过去—— 宝宝英姿飒爽的发型被剪成西瓜太郎! 北冥少玺昨晚趁他睡着,盖了个碗在leo头上,直接拿剃刀沿着剃了一圈,于是,就变成了这个款式。 “走在街上,影响市容。给你老子我丢脸。”他慢条斯理地宣布,“从今以后,老实在家里待着。” “你欺负宝宝!”泪眼瞪。 “不听话的惩罚,”北冥少玺冷嗤,“跟我作对的教训!” leo鼻子红红的,简直要哭晕过去了。 “再敢违背我的指令,让你尝尝光头的滋味。”北冥少玺继续威胁。 舍不得打儿子,剃个毛发还是下得了手? 门铃声。 leo顿时噎住哭声,只想躲起来。 北冥少玺在试衣镜前正了正衣领,帅得镜子都要炸裂了,这才意气风发走下复式二楼。 …… 门打开,碧眸男人穿得极其正式,像即将参加最隆重的盛宴。 英俊深邃的轮廓勾着英气迷离的笑,一扫前两天的颓靡。 季安安心脏发紧,慌忙别开脸—— 北冥少玺深深凝视她,嗓音低沉磁性:“苏小姐,早上好。” “leo呢?” “他今天不方便出门,在家休息。” “麻烦北冥先生给leo准备一下吧,我在外面等。”季安安索性转开脸,不再看他。 北冥少玺牙关微咬,她就这么不待见他?无视他? leo头上包着姜黄色的围巾,像母鸡妈妈的造型,抽嗒跑来:“沫沫~~~” 北冥少玺:“……” 第349章 是leo淘气了 季安安垂下脸,专注地凝视着小包子,温柔脸:“怎么啦?” 北冥少玺感觉被一拳打在了心脏上,闷闷地疼。 leo泪痕交错:“leo不帅帅了,沫沫还会喜欢么?” 季安安哑然失笑:“当然喜欢了。” “呜呜呜!”leo扑在她怀里,委屈得落泪。 季安安多少能猜到一些,伸手扯下他的围巾,小家伙捂得死死的,生怕会被传染一样:“不看!” “好帅气啊……”季安安蹲下身,与他平视着目光,“leo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了。” leo激动的喷出一坨鼻涕,“真的么?” 北冥少玺脸色阴暗得可怕:…… 季安安从随身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他的鼻涕:“你不相信我的眼光?” leo扭捏了两下,将围巾摘下来,露出一顶锅盖……不,碗盖头。 季安安嘴角一动,差点笑了出来……否则小家伙的自尊就要被严重伤害。 “这是我最喜欢的发型了,leo是特意为了我剪的?”季安安由衷地陈赞,“好可爱。” 没有违心,是真的很可爱啊…… leo泪水凝住:“沫沫喜欢这个?” 香吻一枚落在额头上,“奖励。” leo晕晕乎乎,从地狱到天堂,就是一个沫沫的距离。 北冥少玺……从天堂到地狱,是一个季安安的距离! leo捂着被亲吻过的额头,小脸绯红。 “原来苏小姐喜欢马桶盖发型?”北冥少玺难以纾解的怒意逼出。 季安安微笑:“小王子都是这发型的,所以又叫王子头。” 这女人眼睛是有多瞎? 北冥少玺扯了扯束缚的衣领,火气直冒。 小家伙还打着赤脚,肉肉的小脚板缩在地上,也没换衣服:“leo不冷么,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玩。” “去哪里?” “我们的秘密。” 北冥少玺转身往屋里走去,强忍着掀翻玄关台的冲动。 leo神采飞扬,缠着要季安安进来,带她上楼去参观他的卧室。 小奶包平时跟粑粑睡,但偶尔也可以独立睡觉,有自己的小卧室……跟粑粑的主卧是连在一起的。 他的卧室堆满了玩具、益智类游戏、积木等等。 自从沫沫“送”他维尼熊,他就爱上了,睡衣、玩具,都要维尼。 小床上堆满维尼布偶,最宝贝的那只躺在被窝里,与他形影不离。 季安安的目光落在维尼熊上,眼色微黯——小包子很珍视妈妈? 突然一只章鱼布偶朝她疯狂喷洒墨汁…… 她狼狈得连逃数步,撞到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北冥少玺铁青着脸:“北冥司墨!” leo一脸懵逼:“不是宝宝!” 大boss弯下腰,不留痕迹将遥控器放进他的裤袋里,压低嗓音:“两清。” 额?(⊙o⊙)… 季安安脸上身上都是黑色的墨点,狼狈得不知所措。 北冥少玺冷然回过身:“是leo淘气了,季小姐,浴室在左侧。” 【希望夜辰还是小鲜肉(处)吗?or黑暗堕落点……】 第350章 下一场瓢泼大雨 “北冥少玺,你幼稚!”季安安恼火。 北冥少玺皱起英俊的眉,嗤声笑了:“苏小姐以为我是做这种事的人?” 那一脸的严肃,平时连个冷笑话都开不了口的男人…… 季安安不由得怀疑起来,真的是leo? leo皱起小包子脸:“真的不素宝宝。” 两只手把裤袋一掏,想证明他小小的清白,遥控器给掉了出来。 北冥少玺弯腰捡起遥控器一按,章鱼又开始喷墨汁。 “还说不是你干的?” leo瘪着嘴,又有要掉泪的趋势:“leo没有欺唔沫沫……” 季安安柔声安慰:“没关系,我知道是leo不小心按到了,我去洗干净就好。” “可真的不素宝宝做的!” “嗯,leo说不是就不是的。” 北冥少玺稍一用力,塑料遥控器在他手里捏成两半! leo放个屁她都信,什么时候信过他? leo做什么坏事她都可以轻易原谅,对他能拿出十分之一的容忍都好? 季安安走进盥洗室,本只想洗个脸,发现全身都是墨点,尤其是头发黏黏的。 小包子委屈地探头过来:“沫沫,你可以洗澡澡。” “我回去洗好了。” “不嘛~~~这是换洗的衣服。” 小包子吃力地捧着衣服。 季安安擦了擦手接过来,哪来的女人衣服?还是她的size…… 狐疑地看了北冥少玺一眼,关门洗澡。 …… 北冥少玺拿起季安安放在沙发上的包,打开拉链。 “粑粑,我知道是你。”leo跑过来,“你又做坏事?” 大boss拿走钥匙串,又拉上拉链放好。 “leo会告诉沫沫的。” “不想她今晚留下来?” “额……”leo抓了抓小脑袋,纠结,“那好吧,明天你要还给沫沫嚛。” 北冥少玺走到窗前冷凝,天气极好,是外出的好时光。 他倒希望,像他的心情一样,下一场瓢泼大雨? 顿了顿,他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 季安安冲洗干净,柔软的毛巾擦洗着头发,忽然发现浴室角落的探头摄像机亮着红光。 她心下一沉,他有多变态才会在浴室装摄像头? 那她刚刚洗澡的画面都拍摄到了? 季安安赶紧裹了一条毛巾在身上,脸颊火辣辣的。 她的外套都是墨点不能穿了,文胸和毛衣还能。 浴室门打开,一股氤氲的水汽喷出去。 小包子就蹲在浴室门口等着,北冥少玺叠着长腿坐在椅子上,也面对着她的方向。 季安安感到尴尬:“我回去拿件外套。” “苏小姐不喜欢?不介意自己打开衣柜挑选。”北冥少玺碧蓝的眼眸极深邃,见她并没有穿给她的衣服。他按照她的穿衣风格买的,都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不用了,我回去拿件外套就好了。”季安安听到噼里啪啦的奇怪声,看了一眼窗外。 明明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在竟然在下雨……夹冰雹! “看来,苏小姐的外出计划要取消了。”他冷鸷 第351章 冰雹什么玩意儿 季安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该不会…… 她想多了。 拿起包包,她望着已经换好衣服的leo:“既然天气不好,去我家玩好么?” 小包子雀跃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嘴巴张开—— 还没等他提醒“钥匙被爸爸拿走了”,北冥少玺可怕的目光盯过去! 大boss亲自送她们到门口,看着季安安站在门前掏钥匙,半天没摸出来。 “苏小姐,忘了带钥匙?” 北冥少玺双手抱胸,好整以暇靠在门边。 季安安皱起眉,不会吧,她出门从来都有带好钥匙的习惯。 走廊里冷,她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头发微湿,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进来,把头发吹干!”北冥少玺的目光深凝了,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件大衣,裹在她身上。 …… 季安安本来发烧才好转,不想再感冒了,回到北冥少玺的公寓,在盥洗室把头发吹干。 她出来的时候—— 一面墙的衣柜已经推开了,有一半分门别类摆着女性的服装。 leo踩着一双高跟,抓着好多的裙子:“(o)哇~沫沫,你看,都是你的!” 季安安拨着丰盈的长发走出来,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些衣服。 北冥少玺立在窗边,孑然尊贵,单手插兜,王者一般:“苏小姐随便挑。” 她奇怪地走到衣柜前,手指一件件点过挂着标牌的大衣,全是bm旗下的最新款,她喜欢的风格! 差一点,她就要自作多情地以为,是为她准备的! 想到北冥庄园的少奶奶,跟她身材相仿,穿衣风格也差不多…… 一股极近的火热气息包围她! 季安安猛地回头,北冥少玺站在她身后,嗅着她的发香。 “你做什么?”她下意识推开他,拉远距离。 北冥少玺看着她白毛衣露出的修长脖颈,根本是情不自禁靠近她—— 被突然推开,冷淡笑道:“你头发没洗干净?还是很臭。” “……” 一句话,让她小鹿乱跳的心回归平静! 她淡漠地拿起手机,拨打号码。 “打给谁?”北冥少玺克制不住占有欲,暗声问。 “我朋友……让她回来开门。” 大boss的世界崩溃。 季安安走到露台去打电话。 “冰雹?我在城南区阳光晴朗,冰雹什么玩意儿,拍个照片我看看……” 季安安盯着窗外噼里啪啦,能砸晕人的拳头大的冰雹,停在小区下的车都被砸出警报声:“你那里没有下么?” “拜托,整个s市都没有冰雹雨啊,你去火星了?我这很忙,钥匙你过来拿吧……” …… 结束电话,季安安神色古怪走进起居室…… 北冥少玺从抽屉里端出国际象棋棋盘,“下棋、看电影、还是看书,苏小姐随意。” 他以前从来不陪她下象棋,嫌浪费时间。 她跟爷爷下棋的时候,他偶尔过来观战,也只是为了热衷于搂抱她、喂食她…… 在北冥少玺希冀的目光中,她垂下视线:“我去我朋友那拿钥匙。” 第352章 拿到钥匙就回来了 北冥少玺的脸色立即沉下来,冷声说道:“去多久?!” “……” “苏小姐忘记自己的职责,你不是要照顾我儿子?” 季安安诧异地抬头看着他,真的不明白他。 北冥少玺一阵心虚,僵硬地别开脸,紧绷着傲然的线条:“外面不是在下冰雹雨,你何必这么急?雨停了再去!” “可是只有这里在下雨。” “……” “是你做的?钥匙也是你拿的?” 北冥少玺皱眉,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不是……”季安安嘲笑自己,如果北冥少玺还念着旧情,不会三番两次说那样绝情的话,不会做这些小动作而不敢承认。 “季小姐,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北冥少玺先发制人,咄咄逼人,“在你眼里,我就是只会做下三滥手段的男人?” 季安安一下就没了底气:“我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太巧合了。” 这么“巧”,不也没留下她,她还是要走?! 他已经竭尽全力,用着他最鄙视的手段,成为他最不想成为的人。 他不是不敢再开口表白说爱,是怕他炙热汹涌的情感吓跑她,一如三年前。 只能背地里想一些暗戳戳的手段……提防被她发现心意。 …… 季安安走了以后,北冥少玺想砸东西,想发泄怒吼。 狠狠地一拳砸在桌上,看到小包子大眼睛眨巴看着他…… 他瞬间泄了气,瘫坐在椅子上,狠狠一脚踹翻小茶几。 “爸爸……”leo像小狗划着尾巴过来讨好问,“你想不想次草莓?” 北冥少玺瞥一眼小奶包滑稽的碗盖头,紧绷的脸微微隐动:“不想。” “宝宝想次,你给洗一盘。” “……”北冥少玺用力闭了闭眼,愠怒起身洗草莓去了。 回来见leo翘着屁屁在打电话:“沫沫……倪什么时候回来……爸爸生气气……你阔步阔以快点回来下棋棋……” 一盘草莓搁在桌上! leo挂掉电话,回头看到北冥少玺难看的脸色。 大手一捞,就把小包子搁在他的长腿上。 leo狗腿地拿起一颗草莓:“爸爸次。” “算你识相!” “也给宝宝喂个~” “自己手断了不会拿?”北冥少玺移了移盘子,距离leo近点,“她说什么了?” “沫沫说,拿到钥匙就回来了。” …… 季安安拿到钥匙,本来打算马上回去,经过路口的时候,想到海边别墅离这里就十分钟。 积雪很厚,她在别墅下的花圃边转着,寻找……那枚被丢出来的戒指。 虽然她没有妄想过还跟北冥少玺在一起,可她珍惜这份礼物。 季安安专注地寻找,过去了这么多天,不知道是否被后来降落的大雪覆盖。 她用木棍代替铲子,在雪地里扒拉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穿得单薄,手脚都冻僵了……全然不知一股危险临近。 公路边一台黑色越野车飞驰停下,如狼似虎的眼远远盯着她的身影。 第353章 小心!!他们有刀 冬日的阳光灿烂,却只有冰冷的温度。 季安安双手冻得像一根根的萝卜,用力搓了搓。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三个多小时已经过去了,没有找到。 窗附近的空地她都看过了,所有还未融掉的积雪都被她扒开看过。也许早就被佣人捡走了? 季安安有些不甘心,万一它还扔在某个角落等着她呢? 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临近。 季安安眯起眼看去,五六个身形强壮的男人朝她走来,脸上带着冷厉,欲~望的目光捕捉她,步步逼近—— 她的手伸到包里去掏手机,没有信号? 来不及多想,她第一个念头是逃…… …… 五个男人像猎鹰,迅速撒网在各个点,轻而易举地围剿她。 季安安所有逃跑的出路都被堵了,只能往后跑。 而身后,是一片冷漠的大海! 季安安脚步沉重,举步维艰,她能感觉到他们并不着急抓她,而像戏弄猎物一般,任由她在他们的掌心里玩弄。 她很美,惊慌失措的脸纯情至极,让人想去玷污。 季安安跑得太急,一脚绊倒在沙滩sh边别墅偏僻,这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的脚被一只大掌抓住,男人的手粗鲁地扯她身上的衣服。 “是北冥诗岚派你们来的?”季安安抓起一把沙子扔过去,迷了对方的眼睛,趁机一把抓起来就跑,“我警告你们,如果碰了我一根头发,你们会死!” 几个男人相视而笑,放荡至极—— “你很快会在我们身下浴-仙-浴-死,看看是谁先求饶。” 轮j? 季安安全身泛冷,只有北冥诗岚才会这么做了,顾父想要她的命,大魔王还要利用她。会派男人来侮辱她的人,不会是别人! 季安安的力气消耗殆尽,被按在沙地上,脱去外套,掀起了毛衣…… “放开她。”阴冷的嗓音传来。 一个人影狂奔而来,抓起最近的男人一拳揍去。 季安安脸色微僵:“笨蛋夜辰……” 锋利的匕首划过北冥夜辰的皮衣。 “小心!!他们有刀!!” 五个男人都同时掏出了匕首,携带凶器,团团将北冥夜辰围住。 他赤手空拳,十几个回合下来就到了下风。 “别打了——”季安安一声声凄厉的嗓音喊着。 一刀又一刀割在北冥夜辰的身上、肩上、腿上…… 突然一刀捅进了他的腹部。 季安安的叫声戛然而止,浑身血液凝结。 像电影的慢动作—— 匕首滴着血,被猛力拔出来,鲜血喷涌。 北冥夜辰弯腰捂着伤口,倒在地上,瞳孔瞬间的失焦。男人才转身走开,他霍然如豹爬起扑了过来。 又一刀捅在他胸口。 季安安脑子空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海浪潮汐的声音。 鲜血染红雪地,北冥夜辰失神的目光看着那个女孩…… 她在哭。 “别打他了……你们不是要我的身体吗……给你们……”季安安扯着毛衣,哭声喊道,“求你们了……” 第354章 他流太多血了 一脚踹掉北冥夜辰,男人面露邪恶朝季安安走来。 北冥夜辰眼神恍惚,沾满鲜血的身体又扑上去,抱住男人的腿。 “麻烦,弄死他算了。” 男人惊诧于奄奄一息的少年,还有这样大的力道拽着他? 季安安猛地回神,冲上去挡刀。 “小子,你再管闲事别怪我们玩出人命。” “北冥夜辰——我不要你管我!”季安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开一个男人,双手护在北冥夜辰的面前。 大雪中,北冥夜辰面容白皙,嘴唇抹着鲜红血,像不似这个世界的人类…… 几个男人的身形同时定住,不可思议地对视——他姓北冥,是北冥家族的少爷? 季安安蹲下身,按住他流血的伤口:“北冥夜辰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几个男人知道闯了大祸,危险的势力都撤开了,飞快跑走。 季安安已经做好被凌辱的准备,她什么都可以,只要他没事…… 这些人却突然走了,她带血的手在他身上乱摸:“你的手机呢?我的没电了,急救电话都打不了。” “走开……”北冥夜辰摘掉她的手,喘着氤氲的雾气,吃力弯腰坐起来。 鲜血因为他动作太大,又往下流。 季安安脑子一片空白,他流太多血了,也许伤口不致命,但是先失血过多而死。 等到人来救,也来不及—— 先做紧急救治措施! 她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从手提包里翻找到一瓶跌伤药,带点止血作用,倒在他的伤口上。 一些浅浅的割伤应该能止住,可是那两刀捅得太深……根本是杯水车薪。 季安安拿出手帕,包扎住他胳膊流血的口子,又脱下打底裤,用剪刀将裤腿分剪,掀开他带血的衣服,将一条弹力裤腿缠绕他的腰绑着,另一条斜上去,覆盖他胸口的伤口扎紧。 怕不够紧,又摘下围巾包覆住他。 北冥夜辰眯起眼,定定地看着这张脸……触手可及。 她垂着的长长睫毛,神色中的紧张。 “北冥夜辰,手机呢……” 如果能给北冥庄园打电话,一个飞机就来了,医生更专业。 北冥夜辰撇开她搜查裤袋的小手,语气凶狠:“滚开。” 她被推到在雪地上,他踉踉跄跄站起来,一只手捂着腹部,在漫漫雪地中离去。 “北冥夜辰,你别乱走!你会死的!” 她刚拦到他面前,就被他伸手推到一边,失重跌到雪地里。 一眼没有看她,他面色奇异地僵白,像死人的皮肤,没有一丝光彩……机械地前行。 季安安捡起包包追上去,“求你了,北冥夜辰!” 眼泪从她眼角疯狂地淌下……她仿佛看到过去在阳光下朝她微笑的大男孩,揉揉她的头,【小乡妹,全世界欺负你,我都会站在你身后与之抗衡……】 北冥夜辰佝偻着背,脚步越来越重,歪歪斜斜的脚印涉足在雪地上,滴着鲜红色的血迹。 季安安流着泪求他,说了很多话……他仿佛听不见,只顾着前行…… 第355章 世界上最蠢的事 快走到公路上的时候,北冥夜辰的体力再也不支,一头栽在地上,再也没醒过来。 季安安蹲下身探他的鼻息,微弱而迟缓。 她含着泪在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虽是锁屏的状态,也能打急救电话…… …… 傍晚,窗玻璃外又飘飘渺渺下起了雪花。 温暖的光驱逐病房里的寒意。 北冥夜辰躺在床上,眼睫幽黑,嘴唇慢慢恢复了血色。 他被捅的伤口不深,并不致命,加上季安安的止血措施做得好,又打了急救电话,治疗很顺利,输血修养就能恢复健康。 季安安在医院里团团转地排队、挂号,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他缝合伤口……然后就是看着昏睡的他发呆。 世界很静,只有轻盈的雪花旋转不息。 北冥夜辰闭着眼,极静地呼吸。 他穿着宽大条纹病号服,随身携带的手机、钱包、手表等等,都放在床头柜的一个托盘里。 “6号床的家属,麻烦你去前台领药、签字。” 护士小姐叩了叩门提醒。 季安安没钱垫付医药费,拿走男士钱包。 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刻,床上病态的少年睁开眼,乌黑琉璃般的眼眸,闪动着奇异的光泽。 缝合的伤口传来隐隐的扯痛…… …… 季安安打开钱包,看到照片夹里一张她和北冥夜辰的合照。 黑框镜,泡面头,土土的造型,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笑容灿烂? 季安安心脏触动,好像不认识照片里的女孩了,鼻尖酸酸的。 站在她身后的少年一只手按着她的脑袋,嘴角斜斜挑起一边,坏坏的阳光—— 久违了,北冥夜辰。 【小乡妹,你也觉得暗恋是这世界上最蠢的事?】 【不,还有比这世界上更蠢的……叫相互暗恋。】 【你什么时候蠢一个给我看?】 季安安的眼泪汹涌,她是最后一个知道,他在暗恋她的么? 既然喜欢,也相信她,为什么三年后他会形如陌生人? 他不可能无意中出现救她……他一直在跟踪她么? 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却不愿意跟她说一句话。 北冥夜辰,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改变巨大,爷爷的病是怎么发作的? 太多的疑问,她好想知道她离开以后,北冥庄园发生了什么! 季安安心事重重,付了药费,折回病房的时候…… 病床空荡,人影已经不见了! leo趴在窗前,小食指勾着窗上的凝霜,哈着气画沫沫的笑脸…… 一整天,他像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恹恹地望着窗外。 突然,小包子目光一亮,看到楼下公寓停下的出租车里,下来一抹熟悉的身影:“素沫沫!” 没有回应。 小包子回头,北冥boss坐在沙发边凝神,膝上搁着数据报表的资料,鼻前一抹猩红。 “爸爸,你又流鼻血了。”小包子拿了两团纸巾,爬爬爬过去,塞爸爸鼻孔里,“沫沫回来了!” 第356章 又在做坏事了 北冥少玺微蹩着眉,脑子炸痛,单手按着头部。 leo见他没有反应,着急了,跑下楼,推着椅子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嘿嘿,沫沫很快就要来接他啦~ 季安安的身影从猫眼中出现,并没有过来敲门,掏出钥匙直接开门进了家。 小包子傻眼了? …… 季安安疲惫地回到家,全身充满了血腥味,还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站在蓬头下洗了个澡,她从未有此时这么绝望和无助。 “叮咚,叮咚……” 门铃声一直在响。 裹了件浴袍,季安安湿着头发跑去开门,从可视电话里看到北冥少玺抱着leo。 咯,她打开门,探了半个头:“有事?” 不是说好下班时间,不要来打扰她的私生活? “沫沫……leo包饺子了……给你次……”leo的怀里捧着一个保温盒。 “……” “沫沫,让宝宝进去吧。”leo苦巴着脸。 季安安没有办法拒绝一个孩子,如果只是北冥少玺过来,一定会被无情地踢出去,吃闭门羹! “按了门铃好久,沫沫在做什么……” “刚刚洗澡。”季安安尴尬地打开门,“你们坐一下,我去倒茶。” “爸爸会倒。” “……”北冥少玺。 “那好吧,麻烦北冥先生自己倒,我去擦擦头发。”季安安的浴衣开着领口,长发湿漉漉地垂着,看着北冥少玺暗欲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之间,她转身就跑回盥洗室。 北冥少玺放下leo,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把螺丝刀,找到门边的总闸开关…… leo呆呆地问:“爸爸,拟又在做坏事了?” “边上去。” “哼!”leo抱着保温盒吧嗒吧嗒跑去沙发,只要看到沫沫,心情就是大晴天。 一会儿后,北冥boss走到冰箱前,手在电压器上做了小动作,又去电视机后把线路拔了,交叉插~上…… 季安安还了保守的两件套浴衣走出来:“遥控器在桌上。” 北冥少玺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去厨房了:“我去烧开水。” “有饮水机……” “我喜欢烧开的。”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时间长短…… 冷漠的背影走了,季安安拿起遥控器递给leo:“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leo瞅了瞅保温饭盒:“沫沫,晚饭次了么?” 这么一说,季安安感觉到饿,早晨到现在她都还没吃东西。 北冥少玺将抽油烟机、微波炉、洗菜台……能动手脚的地方,都毫不留情下手了。 一边烧着开水,他将钢丝球扔进下水管,把下水道也给堵了…… 季安安揭开盖子,饺子香味儿喷出来。 饺子包的水平奇形怪状,一看就不是超市里买的,但这水平也不像leo的小手能做到。 北冥少玺? “沫沫喜欢次饺子?”leo凑过来亲昵问。 季安安点了点头,她喜欢吃……北冥少玺知道。 第357章 第一次包饺子 季安安舀起一颗饺子试味,不知道是不是太饿的关系,她越吃越香,越嚼越好吃。 突然电源就黑了。 “喔,停电了~”leo幸灾乐祸。 季安安下意识往窗外看,对面的家属楼透着灯火,“就我家停电么?” 北冥少玺在黑暗中挑唇,时间掐得很及时。 “也许线路烧断了。”男性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给物业打个电话……”季安安摸到手机。 “苏小姐,就算报修故障也要明天才能来维修。要是不方便,不介意你去我家住一晚。”他淡然道,嗓音客气疏远仿佛没有任何企图! “不用了,”季安安拒绝好意,“我有应急手电,反正就要睡了。” “……” “既然停电了,北冥先生我就不留你们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leo趁黑在吃饺子,哧溜哧溜喝汤…… 某男人气得胸闷,恨不得把这小子打包了扔远——“我看看线路。” “你会吗?”季安安质疑,怕有危险。 “爸爸会!”leo稚气地问道,“沫沫,下午你去哪儿了?宝宝打了好多电话?” 问出了大boss的疑问,他屏息等着答案。 “下午……遇到一个朋友。”季安安心虚。 “神马朋友?” 她季安安哪里还有别的朋友?北冥少玺冷凝着面孔,将电闸启动。 第358章 三少爷,你在做什么 北冥庄园在黑夜中闪烁着璀璨灯火。 宴会大厅里,上百盏吊灯错落有致、层次嶙峋地亮着闪耀的光芒。 北冥诗岚端着高脚杯,嘴角挑着笑意,穿着贴身礼服裙,钻石链闪闪发光呢。 她优雅举杯,像女神一样让在场的男人趋之如骛。 想到季安安被轮的计划失败了,她眼中的笑意转瞬黯淡下来。 佣人都说了,最近大少爷不回家,整天在外面跑,小少爷也没回来,就连老爷想看看,都见不着。 她派人一打听,先是知道北冥少玺住在海边别墅,监视的人发现一个女孩,好几次出入别墅。 北冥诗岚看到照片,认出苏千沫那张脸—— 紧接着,北冥少玺搬家,买下了一个平民小区的公寓。 北冥诗岚派人跟踪,果然拍到季安安出入小区的画面。 现在家里也有个长得一样的少奶奶,她怎么会认错? 挫骨扬灰也不会忘了她季安安,卸掉土妆容竟如此美丽。 当年那场离婚典礼,让庄园里的佣人都感到无可比拟的震惊——季安安竟可以如此美魇。 北冥诗岚还偷偷听到佣人私下讨论,说她比二小姐漂亮多了。 碰—— 双排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宴会厅的人诧异看去,是北冥家的三少爷! 佣人弯腰行礼:“三少!” 北冥夜辰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大衣,冷厉的脚步穿过大厅,眼神锐利锁定北冥诗岚! 被一堆纨绔少爷簇拥的北冥诗岚,像花蝴蝶游蹿其中,接受他们的恭维赞扬—— “诗岚,你的美太独特了,不可复制……” 一股危险的气息突然靠近,两个衣着光鲜的男人被一把拽开。 “夜辰?”北冥诗岚看到北冥夜辰的病号服,一阵心虚。 一只手,有力地扼住了她的脖子…… 北冥夜辰像扼住一只鸟的脆弱脖颈,“如果你还敢找她麻烦,我不会放过你。” “夜辰……你怎么了,你在做什么啊?”北冥诗岚脖子扬起,示弱地哭道,“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几个佣人过来拦北冥夜辰…… 他的手刚被掰开,就一把揪住了北冥诗岚高盘的发:“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三年前、三年后。等证据收集齐那一天,就是你的末日。” 北冥诗岚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北冥夜辰在搜集证据? “三少爷,你别冲动啊,快放了二小姐……” 北冥夜辰像不羁的野马,用力挣开仆人—— 北冥诗岚的长发被抓落,散下来,妆容哭花了,瞬间变得狼狈。 “夜辰,我没有,你突然怎么啦?” 北冥夜辰全身的伤口都在疼,听到她还在装委屈,抬手就是一巴掌扫在她脸上。 威猛有力的耳光。 震慑全场! 北冥诗岚直接被扇在地上,酒杯碎地,碎片扎得她胳膊划出血口。 他冷冷的,阴暗地盯着地上的女人: “我北冥夜辰,不介意为了她不顾一切,包括打女人。” 第359章 是你毁掉了一切 北冥诗岚失声痛哭,整个宴会厅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惊呆。 大家对三少爷的改变有所耳闻,但他会公然打自己的家人,真是行为恶劣啊…… “我才是你的亲人,”她吃痛地被佣人扶起,“夜辰,你要清楚你在做什么,别逼我告诉爷爷!” 她还敢提爷爷? 北冥夜辰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抬起腿就是一脚踹到她腹部。 那力道劲十足。 三个佣人都没扶住,北冥诗岚身体退后,撞在自助餐桌上。 长长的桌布和银质餐具清脆地碰撞,跌落。 北冥诗岚狼狈跌在地上,痛得面色苍白,差点昏过去。 一只手颤抖地扶着腹部,她微弱地喘息。 北冥夜辰仿佛疯了,仆人都拦不住,像野兽一样逼近她—— “谁敢拦我,我一起打!滚开!” “我错了,别打了!”北冥诗岚哭着认错,这样的北冥夜辰她从未见过。 他按着伤口,踢开两个仆人,一只手按在自助餐桌上,身形微弯,冷冷地凝视着她:“整个北冥家,被你一手摧毁。如果不是祖父有病,你以为我会纵容你三年?” “……” “我收集了不少证据,我什么都知道。”他低声笑着,看着她眼中呈现出的震惊—— 不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而这三年里,北冥诗岚也没有再做坏事,他绝对零容忍。 他恨自己,什么都知道,却无能为力不能做什么。 他重感情,即便看清了北冥诗岚的真面目,他也怀念从小长大的情感,想要维持这个家的完整。 哪怕……只是假象。是老爷子怡享晚年时,想要的温暖。 再遭受任何创伤,整个北冥家族散得支离破碎。 北冥夜辰眼圈蓦然地发红:“都是你毁的,是你毁掉了一切!” 一拳狠狠地砸在桌上,可怕的风擦过她…… 北冥诗岚嘴唇噙动着,抱住他的腿:“夜辰,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如果我哪里做错了,我道歉……夜辰对不起……” 她还在装? 波尔蒂奶妈和一群佣人跪下来,哀求北冥夜辰。 “老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难过。三少爷,求求你了!” 北冥夜辰用力闭了闭眼。 “老爷的病这几天才稳定,不能再受刺~激……” 北冥老爷有心脏病、高血压,老年痴呆症经常会发作,但也有清醒的时候。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让我知道你动手脚,我会让你以前做过的事,一件件还给你。”他一字一顿地说。 北冥诗岚惊惶不安,紧紧揪着他的裤脚:“不会了,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北冥夜辰用力一抽,腿狠狠地震开她。 他嫌弃厌恶地看她一眼,转过身要走。 团团围簇的人吓得全都分开,让出过道。 北冥诗岚狼狈至极,在无数同情的目光中,颜面丢尽。更恐惧北冥夜辰知道了一切! 【第357章的内容修改了哦~宝宝可以回头看看,不然跟下一章更新要连不起来啦。】 第360章 我知道你没睡 季安安皱起眉,北冥少玺,是他?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开清澈的眸子盯着他:“你在做什么?” 大boss的动作一顿,裤子刚脱下扔在靠背椅上…… 一阵难堪的尴尬顿时蔓延。 北冥少玺紧紧皱着眉,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临危不乱,一脸深沉:“你还没睡?” 季安安这下是彻底醒了,攥着被子吃力坐起来:“北冥少玺,你闯进我的房间做什么——” 还脱裤子?! “别告诉我是走错房间,给我滚出去!” 一个抱枕朝他狠狠砸过去,大流~氓!想玩夜~袭的? 北冥少玺抿着薄唇,饺子里的药效没放够?她竟然没有深度睡眠…… 慢条斯理地将裤子穿回去,他还是平时那副冷淡、倨傲的样子:“我以为leo来你房间了。没别的事,苏小姐早点休息。” 季安安脸色涨的通红,照着他的背影又砸过去一个枕头:“找儿子还要脱裤子?” “……” “北冥少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该死,她全身怎么这么无力?扔两个枕头都要了她的全劲。 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直想睡,他搞了什么鬼? 北冥少玺严肃脸,走了出去。 合上门的那一刻,他慌了…… 季安安吃力地拧了拧自己的胳膊,疼痛让她醒过来一些,她下床去盥洗室洗了把脸,更精神了一些。 想到北冥少玺可能在饺子里动了手脚? 他想跟上次一样,趁她在昏睡的时候偷吃她,然后第二天又装不知道?! 可恶,他怎么会是这种龌蹉、可耻的男人! 家里有老婆,还惦记外面的,男人都喜欢偷吃?喜欢刺~激? 更让季安安失望的是,他敢做不敢当。 “北冥少玺,你是这种人,我看错你了——” 没有离开的大boss站在门口,犹疑是否进去解释,听到这句话,全身像浸了冰窟里。 季安安失望极了,坐在床边,突然目光落在地上。 金链坠牌,还有一窜钥匙。 大概是北冥少玺脱裤子的时候,从口袋里漏出来了。 看到坠牌里她的照片,季安安的泪水模糊起来,他还留着,随时放在身上? 钥匙也明明带着的,他骗她! 所以冰雹雨、章鱼喷墨汁,那些小动作都是他做的? 为什么? 【季小姐,你以为什么女人我都要,我既然那么随便,怎么会从来不碰女人?】 三年前,北冥少玺压着她在墙上,恶狠狠地控诉她! 【不是你,就算情药我也没有反应,我只要你!】 她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响—— 我只要你,那低吼的四个字在黑夜中无限回荡。 …… 北冥少玺靠着床头,恨不得几十刀捅死自己。 可怕的思念和情~欲包围着他,让他冲动地做出不计后果的事—— 他有多想她,就有多想狠狠要她。 肉没吃到,还被抓了个现形。 “叩叩”敲门声—— “北冥少玺,我知道你没睡,我有事找你!” 第361章 已经不住里面了? 北冥少玺烦躁地点了根烟,她特地追过来,就为了赶他走么? “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准备,否则我就进去了。”季安安提醒道。 怕贸然进去,他脱光了躺在床上…… 以前被他搂着睡觉的时候,就发现他有裸~睡癖。 北冥少玺拧了眉,心情更加烦躁,捻灭了烟头,随手将搁在床头柜上的酒拧开,含了一口,又倒了些在地上,让房间里充盈着酒味。 思及方才的尴尬,实在搁不下老脸面对她! …… 季安安站在门外,心脏扑通跳的厉害,轻轻咬着唇。 她手里拿着钥匙串和坠牌链子,很想问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 家里的妻子为什么长着和她一样的脸,他带着儿子频繁接近她为什么? 他没有那么无聊,公司扔着不管,从她出现后就一直周旋在她附近。 真的是北冥诗岚说的,他是为了几年前的不甘心、报复? 季安安静等了三分钟,里面没有半点反应,她又叩了叩门,第一次鼓起勇气:“北冥先生,我现在进来了?” 旋开门,没有内锁。 房间内开着一小盏壁灯,直冲入鼻的酒味。北冥少玺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小包子窝在爸爸的身边,睡得很香。 季安安站在床边,看着他倨傲的脸部线条,轻轻叹了口气,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把钥匙留在了床头柜上,坠牌链带走了。 …… 早晨。 季安安早起就去了客卧,想跟他认真谈谈,谁知道北冥少玺带着儿子已经走了。 床叠的整齐干净,一根烟蒂也没有留下,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进来过。 季安安心口瞬间空了,他又逃了?! 目光落在那瓶酒上,只少了几口……她不认为北冥少玺是能轻易喝醉的男人? 他昨晚是在装醉,他根本没有睡? 季安安杀到他家门口,狂按门铃。 开门啊,北冥少玺,你是个只会藏起来的懦夫吗? 季安安用力地按着门铃,他不会连夜搬走了吧?已经不住里面了? 一种大胆的猜测让她心脏更加空落。 就在这时,她隔壁的房间门打开,少年穿着大衣,脸色纸一样苍白,蓬松着头发刚刚睡醒的样子走出来。 季安安停下按门铃:“北冥夜辰——” 北冥夜辰正关上门,发现她神色僵住。 “为什么躲着我?”她伸手拦他的去路,“既然那么不想面对我,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 “走开!”北冥夜辰黑眸里一片空洞。 而这时,对面的门已经打开了,leo悄悄探出半颗脑袋。 “你昨天去哪了……我才转身离开一会,你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季安安眼圈红了,“我昨晚,担心到一整晚都没睡好。” 北冥夜辰无动于衷看着她,冷冷地绕开要走。 “北冥夜辰,你在受伤知道吗?不能再乱走!”季安安急了,再次拦他,“你现在需要住院!医生说你一个星期都不能下病床!” 第362章 明天就是情人节 北冥夜辰抿着菲薄的唇,伸手推她。 “你的钱包和手机还在我那里,去我家好不好,我还给你?”季安安想知道他的伤势。 恨不得把他打晕了,叫救护车把他绑去医院。 “沫沫……”小包子看到他动手,终于忍不住,“三叔叔?唔唔……” 后面的声音被一只大手堵住。 季安安回头,门开着,北冥少玺冷厉着眼盯着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漠。 两个男人,隔着冷空气对峙。 北冥夜辰什么话也没说,大步离开。 季安安脑子轰然空白,想要说点什么,砰,可怕的关门声回绝。 北冥少玺关上门,强忍着砸东西的冲动,全身上下涌起可怕的暴怒! 季安安眼神发空,只是片刻的失神,北冥夜辰已经进了电梯。 她咬痛了唇,追到电梯口,按键。 …… 北冥少玺站在窗边,燃着烟,看到北冥夜辰开着耀眼的跑车驶出小区。 不久后,季安安的身影也跑出去…… 北冥少玺心脏被挖成一个血口。 她昨天一整天都跟北冥夜辰在一起?钱包、手机都在她手里? 她可以为了担心北冥夜辰一整晚睡不着。 可对他呢?他连谁都不如…… 北冥少玺的脑袋隐隐炸痛起来,鼻血喷涌而下。 【少爷,你大脑里的子弹无法取出,但它在时刻威胁你。你不能再受刺激,不能情绪激动,否则……】 在这段感情里,他不管多努力,收获到的只有悲伤和痛。 不管是三年前后,她的心里都没有他一丝的位置…… 他勾起薄凉的嘴唇,笑他一直像个傻子。 这颗一想到她就疼痛至极的心脏,他真想挖出来扔掉。 那天以后,连着三天北冥少玺都人间蒸发了,季安安无数次去敲门,再没有回应。 她经常守在露台边等北冥夜辰回来,也没见到他影子…… sana告诉她,明天就是情人节。 季安安划着手机里leo的电话,无人应答。 北冥少玺生气了,他真的搬走了? 季安安将手机、钱包用文件袋装起来,从露台扔到对户。 又在门口贴了一张纸:【夜辰,手机和钱包我扔在你家露台了。还有药,记得按照说明文字吃。】 晚上9点,季安安从手机里观察到北冥夜辰离开公寓,她穿上厚羽绒服,骑上小电瓶。 有追踪器,她并不需要跟得太紧…… 这个时间了,他去哪,每天都在做什么?三年来发生了什么? 季安安像掉进一个巨大的谜里,想知道。 手机里她用木马程序植入一个跟踪软件。到了傍晚,她看到手机屏里的红点在移动,北冥夜辰拿到了文件袋—— …… 夜晚冷风刮面,她在夜酒吧驻步。 季安安将围巾拉了拉,遮住半张脸,硬着头皮走进去…… 灯光很暗,纵情声色的画面。 巨大圆形彩灯射着五光十色,镭射灯迷离炫幻。 北冥夜辰慵懒坐在椅中,手指摩挲着红艳的唇瓣:“我要的东西?” 第363章 被一个吻贴住 银质箱擂在桌上,推到他桌前。 北冥夜辰看到几把最新型的手枪,上手摆弄一阵,扔出一个小袋。 颗颗闪耀的钻石粒,成色高级,对方满意地扯唇笑了:“合作愉快。” 季安安跟到包厢门口,一排男人面色不善看守,她只能在外面等。 “安安……”突然她面前多了两个身影。 男人一脸欣喜地看着她:“你回s市了?” 季安安皱起眉,时子寒? 他身边搂着的季欣欣诧异看着他:“她是季安安?” 虽然三年前看过季安安的报道,她有双重身份,但从来没见过她“苏千沫”示人的模样。 她的美,让季欣欣如临大敌、自行惭秽! 季安安扯下围巾,露出美魇纯净的脸,拨了拨头发:“好狗不挡道,都滚。” 什么人品,竟还有脸跟她打招呼。 时子默迷恋地看着她:“三年前我知道你出事了,一直在找你。虽然你离婚了,但我希望你知道,在你人生的困境中,我愿意帮你。“ 季欣欣简直要吐出血来:“时子寒你给我说清楚,你一直在找她?” 季安安想到这对渣男女曾经对自己的陪伴…… 忽然笑了起来,轻佻地抚摸时子寒的脸:“要是你立即跟季欣欣分手、并且跪下来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啊。” 时子寒神色冲动:“你是说真的?” 季欣欣简直要疯狂尖叫:“季安安,你以为你现在是谁,不过是被男人一个个丢掉的烂鞋,我撕了你!” 她像只愤怒的小母豹,就要朝季安安扑来—— 一只大手猛然截住她的手腕,扔到地上。 北冥夜辰站在她面前,身后跟着两个手下。 季欣欣吃痛地摔倒在地,惊诧于北冥夜辰的帅气逼人! 三年前她有北冥少玺,都离过婚了,居然还能找到这么帅的男朋友? 时子寒原以为自己有机会了,在北冥夜辰面前瞬间弱化成一坨屎。 两个手下将他们架起,轰出酒吧…… 季安安的胳膊被狠狠攥住,北冥夜辰提着她大步往酒吧外走去。 “如果不告诉我原因,我以后每天都来这里。”季安安低声说,“既然你都不想理我了,为什么还要管我的事?” “……” “北冥夜辰,你再不理我,我随便找一个男人你信么?”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北冥夜辰在人头攒动的舞池里狠狠地瞪着她。 “告诉我,这三年发生了什么,所有事我都想知道。北冥诗岚说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北冥家族。我要答案!”她明亮地看着他,“你的堕落,爷爷的病,与我有关?” 北冥夜辰目光冷邃。 “好,我现在就去找男朋友。”她转过身,朝着一个正在窥视她的男人走去。 下一秒,她的肩头被狠狠攥住。 季安安甩在他怀里,被一个吻贴住…… 她清澈的眼眸瞪大,不可置信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暗处,男人气息幽冷,看着这一幕用劲捏碎了酒杯,掌心被锋利划破,一手的碎渣玻璃和血。 第364章 她已经不是你妻子 季安安脑子一片空白,北冥夜辰居然会吻她? 虽然只是嘴贴着唇,他柔软的微热的触感清晰传来…… 季安安呆了整整几十秒,才想到推开他。 突然响起一声巨响。 卡座里的茶几被掀翻,冷冽如帝王的身影起身,双眼充满了嗜血逼近。 季安安才回头,就被一只手攥住在怀里。 手指一下下地刮擦着她的唇瓣,他用着想要擦破她皮的力道。 季安安看到北冥少玺的脸,再次僵住。 他紧绷的脸充满了愤怒,像当场抓到自己红杏出墙的妻子:“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季安安才开口,就被凶猛如海啸的吻堵住。 他愤怒得像一头犀牛! 啃咬的吻法,像螺旋在她的口里钻着…… 她的舌头被吸得麻麻的疼,唇齿被咬着,浓烈疯狂的吻逼得她险些站不住脚! 最后一丝呼吸被剥夺,她缺氧得眩晕,胸口打鼓得闷痛。 差点她要以为会死在这个天旋地转的吻里—— 北冥少玺蓦然放开她,尝着她鲜血的味道,将她推开。 季安安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大boss一拳挥去…… 北冥夜辰被撂倒在地,没有丝毫还手的动作。 北冥少玺弯下腰揪起他的衣领,嘶狂地吼:“你跟我抢女人?” 北冥夜辰面无表情的空洞:“抢的前提是,她是你的。” 北冥少玺又一拳揍下去—— 季安安回过神去挡他的拳头,被一下子打倒在地。 北冥少玺蓦然笑了起来,想到三年前季安安也是这样挡在北冥夜辰的面前,挨了胸口一拳。三年后,如法炮制,她还站在他对立面。 “北冥夜辰全身都是伤,你不能再打了。”季安安嘴角流出点鲜血,比谁都难受。 她没想到北冥少玺会跟踪她,也来了这个酒吧! “他受伤了?我呢?”北冥少玺疯狂地瞪着她,“你有没有想过我!” 他一点也不好,很不好。身心都是伤痕累累。 季安安还每天在他身上划几道新的伤口才甘心…… “什么男人你都能吻,你就跟交际花一样肮脏!” “我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亲眼目睹季安安跟来酒吧,抱在一起亲吻,还有错了? “既然季小姐这么随便,公交车一样是个男人就上,为什么不滚远一点?“北冥少玺恨不得掐死她,她死了这个世界就干净了!他回归没有她的生活! 世界上那么多男人,她偏偏选了北冥家的两兄弟。 季安安的心脏被捅了刀子一样鲜血淋漓…… 北冥少玺眼神里的控诉,她说不出合理解释。 “哥,她已经不是你妻子了。”北冥夜辰垂着眼,面色十足苍白,“你孩子老婆都有了,我跟小乡妹想怎么样,都伦不到你来管?” 当年受精卵的事,只有爷爷他们知道,北冥夜辰从头到尾不知情…… 北冥少玺像被一棍打醒,猩红的唇如恶魔般扯开。 就算北冥夜辰和季安安真的相爱了、结婚了,也跟他这个前夫毫无关系? 第365章 不是为了重逢 北冥少玺雕像般站着,手掌心里插着玻璃碎片他毫不觉得疼,紧紧攥着拳,鲜血从指缝中滴滴地淌下…… 季安安的心被搅住地疼痛:“北冥少玺……你流血了……” “就算我死在你面前,你也只是嫌我脏了眼……”北冥少玺脚步发虚朝外走去。 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季安安脚步朝着走了两步,眼睁睁看着他落寞孤寂的背影消失。 北冥夜辰身上在流血,倒在地上一直没站起来。 她痛苦地看着他,蹲下身去扶她:“你能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要是很疼的话,我打急救电话……” 他为了救她,才被刀子捅了重伤,又被北冥少玺痛揍。 北冥夜辰深凝地看着她,狂妄的情感从眼底里喷出:“我和他之间,我比较重要。你选了我?” “只把你当弟弟!” “你再靠近我,我怕我会做出更多不计后果的事。” “……” “季安安,你再惹我……我不止这个吻那么简单……” 他的手指抚摸她的唇,魂牵梦萦的吻,他想了多少年? 就算在梦里,他也不敢亵渎。 有人问他,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 最原始的感受是配不上。喜欢、珍视着她,却永远配不上。 季安安身体一僵—— 北冥夜辰镬紧她的肩膀,看到她的退缩,轻声笑了:“离我远远的,当做你从来不认识我,我才会放过你!” “那你为什么要搬到我隔壁,在我眼前出现?” 北冥夜辰嘴角流着鲜血,讽刺笑了:“我靠近你不是为了重逢。” “那是什么?” 是为了守护。 在她遇到伤害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挺身而出。 他再也不想看到三年前,她再孤立无援地被折磨,他只能看着她受伤害而无能为力。 所以他必须让她时刻在他的视线里,看着她过得好不好。 “为什么你要回来?”北冥夜辰低声冷笑。 回到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季安安的眼睛迷糊起来,这句责问她听了比谁都难受。 她也不想回来,打扰北冥庄园原本的平静……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这一次,打算待多久?”他灼灼地问。 季安安别开脸,被看破心思的难受:“不会太久……” “所以,还是要走……”北冥夜辰的眼神又黯然下来。 他是矛盾的,既期望她永远留在s市,他看得到的地方;又希望她离开,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既然迟早要走,就不该再回来!!!” 季安安眼神怔忡,看着他踉跄爬起,还没走出几步,又摔倒在地晕过去了。 两个手下朝这边走来…… 季安安让他们帮忙扶起北冥夜辰离开酒吧。 酒吧外大雨,站在暗处的男人竖着风衣领,亲眼看着她扶着北冥夜辰上了一台车,驱使离开。 北冥少玺嘴角勾起魔鬼般冷艳的笑,走进雨中。 冰冷的雨水像刀豆一粒粒砸来…… 短发淋湿覆盖着他的眉宇。 第366章 他患了一场心癌 季安安眼神怔忡,看着他踉跄爬起,还没走出几步,又摔倒在地。 两个手下朝这边走来…… 季安安让他们帮忙扶起北冥夜辰离开酒吧。 酒吧外大雨,站在暗处的男人竖着风衣领,亲眼看着季安安扶着北冥夜辰上了一台车,驱使离开。 北冥少玺嘴角勾起魔鬼般冷艳的笑,走进雨中。 冰冷的雨水像刀豆一粒粒砸来…… 短发淋湿覆盖着他的眉宇。 北冥少玺脑海中一幕幕回想起三年前,季安安不要他的画面。 在那个花园,他举起手枪,看着她的背影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只能往前跑,别停步……一旦你回头看我,就再也甩不掉我了。我会像鬼魅一样缠着你,生生世世都不放你走……】 头部隐隐地炸痛起来,他不止鼻子,耳朵也开始流淌着温热的鲜血。 机械的脚步在黑夜的街头走着,酒吧外人鱼混杂,街道幽静,只有他踉跄的身影在雨幕中行走……意志消沉、行尸走肉。浑身的杀气和凛然如死神的气息狂涌。 【北冥少玺,放过我吧,我爱的是顾南城……】 没有顾南城,她也终究是不爱他的。 【就算这世界上没有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我讨厌你,只是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长长的睫毛凝着雨珠,他的笑容古怪起来。 她回来,他就不该再挖空心思靠近她。 他患了一场心癌,晚期,她是他唯一的良药。 但他只能放弃治疗。 …… 两个混混看他孑然尊贵、英俊不凡,身边又没带随从,从酒吧边上就一直跟着他。 下着暴雨的夜,行人鲜少。 在无人经过的街道上,他们晃着刀子逼近北冥少玺—— “把你身上值钱的,都拿出来。” 北冥少玺眼神空洞,面目冷清只往前走。 一拳揍到他脸上将他击倒:“让你拿钱出来,快拿钱!!!” 北冥少玺嘴角是诡异的笑,眼神依然是空的,只觉得身体突然地疼痛起来,正在遭受着拳打脚踢…… 皮肉的痛,比不上他脑子里一阵阵传来的炸裂。 “把他的大衣脱了,他那双鞋我也要了……” 两个混混狠狠揍了北冥少玺一顿,从他身上掏出钱包,在翻开看到证件的时候,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跪下。 北冥少玺? 就是那个跺一跺脚就让多少财阀大军官闻风丧胆的北冥家族大少爷?怎么会形单影只地落魄成这样? 两个混混将钱包放回去,大衣和皮鞋扔在他面前,哆哆嗦嗦地道歉,转身跑了。 北冥少玺倒在雨中,天空轰然划过怒雷,黑压压的像魔鬼的漏斗砸下冷冰的雨。 …… 季安安坐在车上就开始拨打北冥少玺的电话,这几天他都没有接过电话,她以为他搬家了。 她其实也给leo打过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她以为他再也不想理会她了…… 突然出现在酒吧,证明他这几天都在跟着她。 干雷接连着炸响,游龙的闪电骤白了夜,让她心有余悸……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让她惶惶不安,突然间就害怕北冥少玺会出事。 送北冥夜辰到医院后,她立即坐车回到公寓,一下下拼命地按着北冥少玺家的门铃。 半个小时,她的手指按得麻木,手脚并用地锤着门,没有人开门。 背靠着门缓缓坐下去,她难受得将脸埋在膝盖里。 第367章 那颗爱她的心 深夜,维尔接到消息,派人赶到的时候,大少爷像死了一样倒在血泊中,淋了半夜的雨。 北冥庄园一团乱。 leo早晨醒来,连接着几天没有见到沫沫,已经很委屈了,忽然发现自己的姜黄色围巾也没有了。小家伙难过地找了一大圈,跑进爸爸的房间。 北冥少玺眼神空洞,靠着大枕头躺着,面色苍白…… 脖子上围着那姜黄色围巾呢。 “爸爸,那围巾是宝宝的。”leo表示不服。 “小少爷,少爷病了,你不要打扰他休息。”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的维尔忧心道。 “可素……那真的是宝宝的!”leo跑到床前,被佣人抱走。 北冥少玺从醒来后就是这神情,不肯吃药、不准医生给他打针。 他身上就只是一些皮肉伤,调出监控录像昨天殴打他的混混,第一时间抓起来处理了。 主治医生再三叮嘱:不可再情绪激动了,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 脑溢血、脑充血,都可能让他随时毙命,倒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少爷,你不肯吃药,总喝点汤吧?” “滚。”北冥少玺沙哑地磨出一个字。 窗外,飘飘零零的雪又下了起来。 今天是情人节,他向季安安的求婚纪念日…… …… 季安安站在拱形落地窗前,蓝绒的垂幔,看着窗外大雪飞扬。 sana端着果酒找到她:“好不容易出来浪了,躲在这里干什么。走,我要介绍给你的男神也到场了。” 季安安在北冥少玺的门口坐了一整夜,早晨sana回来,将她收拾打扮一番,强行拽到情人节派对来了。 她内心崩溃,意志消沉,可是当初就答应过了,不能不来。 整个过程她恍恍惚惚,甚至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苏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 季安安蹩着眉,眼神穿透男人的脸,仿佛看到北冥少玺嚣张跋扈朝她走来。 会场突然发出嘘声,聚焦点都朝一扇门看去。 “是北冥二少爷!” 北冥夜辰抿着唇,穿过偌大的舞池,笔直走到她面前,将碍眼的男人推开。 sana惊诧得险些尖叫! 季安安的手被他牵起,直到旋入舞池她才清醒:“北冥夜辰?” “你在相亲?”他恶狠狠地问,“我不允许你和别的男人跳舞!” 他原以为季安安喜欢北冥少玺,三年后回来,才会游走在大boss身边。 可她昨晚选了他!今天还来参加派对! “季安安,如果你选了我哥,我不会争。但如果是别人……”他咬牙切齿,“我不答应!” …… 一打的照片流落手中……北冥少玺一张张翻着。 季安安在派对里盛装出席;季安安被北冥夜辰握住手;季安安目光呆怔盯着北冥夜辰;季安安旋入舞池…… 北冥少玺面无表情地揉碎着每一张,目光啐毒,胸口像裹着几百把刀片一样疼。 那颗爱她的心,彻底死寂! 第368章 泪水比鲜血还浓稠 北冥少玺双眼通红,点燃打火机,将照片一张张烧成灰烬。 狂妄的火苗吞噬,烫到他的手指他也恍若未觉…… 砰。 残废般的身体跌下床,北冥少玺扶着床栏起身。 “少爷,你想去哪?”维尔慌忙扶了一把,看着少爷颓靡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 北冥少玺紧抿着苍白的唇,推开维尔,走进浴室。 盥洗台上放着情侣牙刷杯,两只牙刷亲密无间靠在一起…… 北冥少玺将杯子拿起来,仿佛看到季安安坐在他怀里,为他刷牙的画面。 【北冥少玺,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刷么?】 【我只负责刷你的身体,你的原始丛林……】 这三年,起居室保持着原样,和她在他身边生活时完全一致。 她的东西谁也不许碰,定时清洗。 北冥少玺将她的杯子和牙刷扔进垃圾桶,仿佛心脏的某处撕裂。 …… 摘下她用过的浴巾,仿佛浴缸里充盈着白色泡泡,季安安惊惶不安地扯着浴巾遮盖住身体,重重地生气: 【北冥少玺,你是偷窥狂吗,给我滚出去……】 【不介意让你看我个够,扯平。】 …… 书架上摆满了复杂财金、政治类书籍,几本英国名著十分违和。 北冥少玺抽出来,这是她最爱看的故事,他没忘记在阳光温暖的午后,圈她在怀里,逼她读故事里最情~色的段落。 【p93页第四段到十二段,大声念出来。】 【你居然幼稚到看爱情小说?干嘛……你在摸哪里……】 【念,我就放过你。】 …… 甚至于季安安用过的笔,都被他放进了抽屉里,格外爱惜。 【我没有做错,你凭什么罚我写你的名字?】 【你的心里放着别的男人,做梦都叫他的名字……你没错,那是我错了?!】 …… 季安安砸过他的抱枕,季安安穿过他的衬衣,季安安常用的卷梳…… 北冥少玺将房间里属于她的东西整理出来,一个垃圾桶就塞满了。 她从来没有送过他东西,生活中她也从来没问他要过什么。 所以她存在于他生活中的轨迹,竟是如此少的可怜。 北冥少玺眼眸猩红,怒张的水汽在他眼中凝结,他扯唇怪异地笑,滴淌的泪水比鲜血还浓稠。 …… 他们没有举办结婚宴,没有结婚照。 这大概是北冥少玺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遗憾…… 他为她精心绘制的vcr,在她离开的这三年,他反复地看。 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都烂熟于心,闭上眼都是她的样子,就算一辈子再不温习,也刻在他脑子里忘不掉了。 他中弹,在生命垂危之际,听到她的声音。他有了强大的求生意志力醒来,她却从此消失不见。 “少爷,这些……您真的要扔掉?”维尔心惊。 这些普通的生活用品,在外人眼里毫无价值,可少爷偏执地护了三年…… 有次佣人不小心把季安安喝牛奶的马克杯摔碎了,他愤怒至极,用特制黏土将它支离破碎地拼起来,当成宝贝。 第369章 滚出去,我叫她滚 他想伪造她还生活在他身边的假象,等着她哪天想不开又回来了。 在微弱的执念中过了一年又一年…… 偏偏她真的回来了,亲手打碎他的幻想。 两天后。 季安安穿过长长的繁复花纹的走廊,两边挂着复古的油画,地毯的图腾奢华无度。 维尔在前面领路,神色憔悴:“少爷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他病得很重,也不让任何人进去。” 季安安心脏像被划开的疼,咬唇道:“我知道了,但是我不保证他会听我的……” “少爷当然听你的,只要你来了就好。”维尔眼圈红红的,单手打开门,“进去吧。” 瓷器摔碎的声音正好传来。 一个佣人端着托盘,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起居室里所有的窗帘密闭,一股被打碎的药味扩散…… “少爷,季小姐了。”维尔先走上去请功。 他实在看不下少爷如此堕落,私自令人把季安安请过来。 原以为说服她要费些功夫,没想到听到北冥少玺生病,她立即就答应过来了。 “她听说你生病了,很担心你,过来看你。” “滚……”沙哑无力,乍然间听不出是他的嗓音了。 季安安扶起翻到的椅子,跨过地上的残羹剩饭,走到床边。 每一步,她都像踩着自己的心脏,突突地打鼓。 “滚出去,我叫她滚!!!”北冥少玺突然激动地坐起来,手指着门口,一张病态的苍白的脸怒张得通红。 季安安看到他只是两天不见,病得枯槁,眼窝有点深陷,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睡觉。 一双碧蓝的眸充满了血丝,咬着齿,牙关紧绷,像野兽般嘶吼。 “季小姐,你看着办,我出去了。”维尔走了出去。 跟在主人身边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北冥少玺宁可伤了自己,也不会再碰季安安一根头发。 “你……怎么了?”季安安嗓子堵住,雾气涌上眼,柔声问,“生病了?” 北冥少玺怒然闭上眼,龟裂的嘴唇讽刺地吐出沙哑声音:“还没到入殡那天,季小姐不必前来吊丧。” 季安安的心被针扎一样:“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你不是恨不得我死么!?” “我找了你几天,你搬家了,电话也不接……我去海边别墅看过,你不在。” 北冥少玺听到她虚伪的声音,只觉得头疼欲裂。若诚心找一个人,还能找不到? 她猜到他回到了北冥庄园,但是她负罪感太重…… 害怕他是真的不想见她,惹他厌恶。 “我想找你解释,我只把夜辰当弟弟,永远不变。” “你把他当什么,跟我有关系?”北冥少玺终于打开眼,讽刺笑了,跟弟弟接吻?“季小姐想跟哪个男人上床,还是喜欢乱轮,不需要向我汇报。” “你果然是生气了……”季安安紧紧地凝视着他,每个字都问的小心翼翼,“你会吃醋,是因为还在意我。你的在意……是还喜欢我吗?” 第370章 再犯一次蠢 北冥少玺嗤然笑了:“你哪一点配得上我喜欢?” 才勾~引了北冥夜辰,就转眼跑到他家里来问她喜不喜欢? “苏小姐以为自己美若天仙,全世界的男人都该喜欢你?” 季安安早就准备好他的刻薄回击了:“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气话,北冥少玺,我其实很多时候都想跟你好好谈谈,但是你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对着我,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还是你已经变了……” 冷若冰霜的是谁?拒之门外的是谁? 他带着leo穷尽一切办法接近她……她领情过? 北冥少玺讽刺得更冷:“我有没有变,你感受不到吗?” 他的用心,她感受不到? 或者感受到了,还故意刁难他!无视他! “我不知道……北冥少玺,你在想什么你从来也不说,所以我不知道。”季安安难受极了,“你不好奇三年后我为什么会回来?北冥夜辰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住我隔壁,为什么我会去酒吧,而那个吻,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过去的北冥少玺已经死了,自己滚,还是要我请你?” “那你还要带着leo接近我?” “你呢?既然滚了,三年后又回来扰乱大家的平静,你的目的?” “我没想到我回来会让你们这么难受——”季安安眼圈发红,掏出一根金色的链牌,“这个,是你那天晚上,在我房间掉的。我今天来,想把它还给你。” “劳烦苏小姐,出去带上门。” 她还要一直当做她是苏小姐,用冷冰冰的客人语气吗? 他没发现她的语气很乱,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她不会再顶嘴,故意惹他生气,三年后回来她更多的是沉默,好像灵魂都掏空了。 她变了,他也确实变了。 曾经的北冥少玺为了季安安可以什么都做,现在把她当做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有妻有孩子,让她怎么去横插进去破坏他的一切。 “这个……还给你……”季安安轻声笑道,“我以为,你还有一点点喜欢我……不然不会把我的链子,随身带着……” 北冥少玺脸颊微动,大掌抓过链子冷笑道:“带着它,是为了时刻警醒自己,过去的自己有多愚蠢无知,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 “不要重蹈覆辙,再犯一次蠢!” 季安安全身撼动,是这样吗? 链子被他随意地扔去垃圾桶……像最不顾一屑的垃圾。 “我知道了……我会走……如果你看着我碍眼的话,我不会再来烦你。”季安安弯下腰,整理着他的被子,“对不起,对不起北冥少玺。” 她的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滴在他脸上。 北冥少玺僵硬的脸怔住,像被滚水烫伤! “我希望你的病不是因为气我,你不吃饭也不是因为我……如果是……” 她垂下脸,贴上他菲薄的唇。 北冥少玺脑子像被打了一棍,她清新的味道近在咫尺…… 她主动贴上来吻他?! 第371章 吻是什么意思 北冥少玺眼眸里掠过震惊,反应过大,一把将她推开。 季安安身体被一股大力冲开,退后两步。 脚崴一扭,摔倒在地。 北冥少玺用力过猛…… 季安安胸口疼得火辣辣的,像被石头砸了一下,跌在地上呆呆看着他。 他推开她?真的嫌弃她么? 这是季安安第一次主动靠上去吻他,他被吓到了。 他的行为完全是下意识,没有经过大脑控制。 “你在做什么?”他压低了嗓音,虎视眈眈地瞪着她,强压下心口的扯痛。 季安安一只手按着胸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去吻他。她疯了么? “季安安,吻是什么意思?”他恼恨交加!她的泪水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那个吻让你生气了,我还给你……” 北冥少玺气得胸痛,仿佛听到了这世界最可耻的笑话:“还?那你跟他的吻,又是为了还什么?季小姐擅长用吻来做歉意的偿还?” “那个吻,是北冥夜辰突然吻上来的,我没来得及避开……” “你不勾~引他,他怎么会强吻你?”北冥少玺愤怒不堪,“你平时规矩正经,别做出一副轻浮随便的女支样——没有男人碰的了你!” 他的脑海中晃过她跟北冥夜辰旋进舞池的画面…… 情人节,他们共赴浪漫之约。 “我哪里轻浮随便了?”还说她是女支? “跟踪他去酒吧,不是你主动送上门的?现在跑到我面前来吻我,不也是刻意的勾~引?” 季安安挽起嘴苍白地笑了一下:“那我……勾~引成功了吗?” “……” “没有对不对?”她摇摇晃晃地站着,“你好好休息吧,就当我没有来过。” 看到她转身要走,他又开始急了。 全身心的慌,明知道留不住她……他心死了,她为什么又来捅她一刀,恨他还有一口气? 他的身体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动。 季安安手抓住门把锁,听见动静看了他一眼,他脸色苍白,一只手按着胸口,用拳头一下下地砸着。 “北冥少玺,你怎么了?” 北冥少玺大力地砸在心口,恨不得挖出心脏。 季安安打开门,大声喊着佣人,没有人应答她。 她跑回床边按了按呼叫铃,又蹲下身按他的手:“你疯了?” 北冥少玺疯狂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他想狠狠吻上去,撕咬她…… 掐住她的两腮,他粗粝的手指一下下地摩擦她的嘴唇。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跟多少男人接过吻?顾南城?夜辰……还有谁? “苏千沫!”他的手指发狠,不顾磨痛她的柔嫩唇瓣,“就连跟你说话,我都觉得脏!” 季安安的唇瓣被他擦拭着,一张张抽纸来回擦拭…… 他的力气很大,不顾纸张磨破她的唇瓣,隐隐看到血色。 她痛得吸气,任由他发狂。 一盒纸巾用光,她嘴唇被蹭破一块皮…… 微肿的唇被鲜血涂抹得异常妖冶的红色,纸巾沾着她的鲜血一团团落在地上。 第372章 没有未来给他啊 季安安疼的倒吸气,唇瓣已经破皮了,轻轻碰一下都疼,他还大力地擦。 她紧紧咬着牙关,承受着他的怒意…… 直到他停下手,俊脸逼近,高挺的鼻梁低着她的。 他灼热的呼吸烫在她唇齿之间。 季安安睫毛轻颤,心脏剧烈地响着,以为他会吻上来。 “你以为一个吻,就足以道歉了?”他低哑地嘲笑,“季小姐连吻都可以出卖,身体呢?” 她的手淡淡地按在自己的领口上,解开两颗扣子:“你想要我的身体,给你。” 那天晚上他夜~袭她,裤子都脱了,不就是想要吗? 如果他想要,她不介意这残喘的生命都给他。 可是,他已经是leo的爸爸了呀! “你说什么?”北冥少玺眼神古怪,仿佛听错了。 季安安主动来看他、吻他,甚至愿意把身体送给他? “你不是想要吗?”季安安吸了口气,抬起纤长的睫毛,“那天晚上——” “你真脏。”北冥少玺痛苦不堪。 季安安不解,心脏刺痛。不是他想要的吗,她到底哪里脏? “我想要你的身体,你就给我,是个男人想要你的身体,你都可以给他们!”他恼火地抓住她的领子,咆哮低吼。 压抑在心底的怒意爆发而出!他恨不得掐死她! 季安安冷静地看着他的怒意,“不会,因为他们不是你。” “……” “北冥少玺,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不相信我。”她的手指轻轻抚开他垂下的刘海,“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从始至终。顾南城没有碰我,夜辰更没有,我发誓。” 北冥少玺空洞的眼怔忡。 她像美人蛇,吐着毒芯缠上他…… 一次次被她咬伤,他还在蠢蠢欲动地想要相信? “我没有理由对你撒谎,是不是?”季安安认真地微笑,想要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一丝肯定。 然而,她看到的是迷惑,对她质疑的探究。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永远无法根除。干扰他的思维,影响他的判断…… “你有家庭,新的生活,我不想破坏你的幸福。”她活不长,没有未来给他啊。 “你以为凭你可以破坏?”北冥少玺嗓音哑的自己都陌生,“你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无足轻重,算什么东西!” 季安安深深吸了口气,在内心做了决定,等他抉择:“我没有期望,只是觉得,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喜欢的话,我可以是你的。” “什么意思?” “情~妇啊,”她淡淡笑道,“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说出这句话,她的心里充满了罪孽感。 最基本的道德她都丢掉了。 “北冥少爷不需要的话,就当做我自作多情了。” 北冥少玺抿着薄唇,更古怪诡谲的眼神盯着她。 季安安摘下他的手,从垃圾桶里捡出来那根链牌…… “我明天就会走,早上8点以前,你都可以考虑清楚。想我留下,给我电话?”她把链牌攥在手心里,“如果你没有找我,那就当做算了。” 第373章 她没有资格自由 北冥少玺见她起身离开,几乎就要攥住她,紧紧箍在怀里,再也不放她走了。 他抬起手,食指上的烫伤让他想到那些烧成灰烬的照片。 想起她一次次挡在北冥夜辰面前,抛弃他。 “你有我的手机号的?”季安安掏出手机,按了他的号码。 北冥少玺的手机就搁在床头柜上,却没有丝毫响动。 她温驯地跪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拿起他的手,在手臂上写下她的电话号码。 “我等你的电话。” 北冥少玺的嘴唇苍白地动了动:“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打给你?我不会打给你!!!” “北冥少玺,你不刮胡子、邋遢萎靡的样子,真的很难看。是不是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季安安认真地看了看他,搁下笔,“我还是喜欢看你精神奕奕的样子,” 北冥少玺又怒了,冷讽地笑:“要你看了?滚——” 维尔正亲自端着食物进来,见场面凝重僵冷:“怎么,苏小姐要走?” 他还以为季安安能留下来,劝少爷吃吃饭。 “你这么走了,少爷怎么办?” 维尔焦急地要拦。 “没关系,他会吃饭、吃药、好好休息的。”季安安背对着他站在门口,“因为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还有leo。” 如果北冥少玺真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男人,三年前他就垮了。 不会等到现在! 她离开的这三年,没有她,他也一样活得非常好! “北冥先生是个重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维尔砸了砸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季安安怎么知道,北冥少玺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过得哪里好,他很不好! 没有她的日子,每天都是行尸走骨。 走出房间,季安安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滴下来了,她悄无声息的抬手擦去。 哭什么!眼泪不值钱,掉在地上也没人捡…… …… 门轻轻地合上,北冥少玺苍白的面容又灰冷了几分,只剩一具驱壳。 季安安离开,他整个世界都被掏空了…… “少爷,要不我把她给拦下来。” “你给了她什么好处?”北冥少玺嗓音冷厉没有音调。是什么让季安安态度大变,愿意接近他……还把身体给他…… “少爷,我什么也没做,只说你病重……” 是看他快病死了,可怜他? 北冥少玺长睫毛低垂,离奇地笑了。哪怕是有可怜他也是好的,至少她对他也有同情心了? 是不是可以利用她的同情捆缚住她,让她再也不离开他? 北冥少玺内心的恶魔又在涌起,毁灭性地侵占他的思维。 他生不如死的苦痛,她没有资格自由? 镜子里,他面容枯槁,胡子拉碴,头发凌乱成一团。 深陷的双眼像被黑暗阴影,嘴唇苍白的…… 他按着镜子,神色痛苦,差点没认出来自己。 【北冥少玺,你不刮胡子、邋遢萎靡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他为什么还会如此在意她的话?明知道她只是随口说说的! 他不想在她的眼里是难看的样子…… 第374章 喜欢过的感觉 维尔将饭菜搁在茶几上,脸皱成苦瓜了。 还以为季安安来了,能劝劝少爷照顾身体、喂个饭什么的。 他就算把嘴边说烂了,少爷也不会吃一口哇! 一只大手突然探过来,拿起筷子。 北冥少玺摇晃的身子坐在沙发上,端起肉粥,进食。 维尔目瞪口呆,看着少爷就像被控制的机器,机械地夹菜、吃饭、喝汤…… 没有一丝表情、没有味蕾,形同嚼蜡的痛苦。 每一次吞咽下去,都很费力。 维尔赶紧盛了一碗汤,这苏小姐真有本事,只是临走前说几句话,少爷这撬不开的嘴就开始吃东西了? 恢复了一些力气,北冥少玺走进浴室洗澡。 洗过澡、刮过胡子的北冥少玺,看起来精神多了。 只是脸上的憔悴无法掩藏,这两天瘦了好几斤! 北冥少玺小心翼翼掀开圈在胳膊上的纱布…… 他手掌都是伤口,浸水了不管,手臂上季安安写过电话号码的地方反而包着纱布。 打开布条,字被水迹模糊了。 北冥少玺眼色深邃,划过一丝怒意,拿着吹风筒哗哗吹了半天。 维尔:“……” 少爷要的不是电话号码,是季小姐写的字? 夜晚,公寓里灯火灿烂,粉色气球、花束点缀。 sana在举办家庭宴会。 季安安站在窗前,望着手心里握的手机,等北冥少玺来电话。 “鸵鸟安,这个宴会是希公子拜托我的,人家就为你。” “我不喜欢他。” “你说把夜辰当弟弟的……”sana一脸警惕,那天宴会回来,就逮着季安安严刑拷问了一整晚,“那男朋友还有位置啊!不喜欢也没关系,你总要给人家了解的过程,ok?聊聊天做个朋友也行。” 一会儿sana就带着个男人走来,是情人节介绍的那个,挤眉弄眼地让他们多多相处。 …… 黑夜里,宾利房车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在公寓楼停下。 顶层的复式楼在开派对,音乐悠扬,笑声随着敞开的窗户传出…… 北冥少玺抿着薄而冷酷的唇瓣,按响门铃。 一个带着小丑鼻子的女孩笑着打开门,看到男人孑然天成的尊贵,笑容震住! 他的英俊贵族,吸引着女孩们的视线,跃跃欲试想去搭讪。 然而,北冥少玺浑身散发出的杀意,和生人勿进的气场,让人不敢上前。 他的目光一眼锁定窗边的季安安—— “我已经好久没有喜欢过的感觉,直到遇见你。”希公子打开首饰盒,钻石链闪闪发光。 乍见之欢不如处久不厌,季安安皱起眉,又是一个看她的脸就说非她不可的。 “我没有你想象都那么好,恐怕配不上希公子的才华……”她正准备婉拒。 一股可怕的气息逼近,北冥少玺夺过首饰盒往窗外一抛,扔了出去! 季安安的心脏像被钳子掐住,狠狠透不过气来。是他么? 不敢置信地回头,对上轮廓英气的脸,双眸怒张着冷意。 第375章 他追求我,也是我错了? 季安安被他轻视的眼神伤到,想要说什么,胳膊被铁爪一样箍住,疼。 北冥少玺狂妄地拽着她朝宴会外走去,他全身散发出的王者气场强大…… 竟没有一个人敢阻拦,包括希公子,僵在原地呆呆看着。 季安安跌跌撞撞地走着,被拽出公寓。 北冥少玺脸色阴冷,朝天台的步行阶梯走去。 哐。 铁门被她一脚踹开,一阵大风吹来。 整个天台是一个空中公园,滑梯、健身措施、泳池…… 只是因为冬天,又是晚上,一个人都没有。 季安安被按到一棵粗粝的树身上,天台的风呼啸而来。 “北冥少玺,你怎么来了?” 她在等他的电话,没想到他会亲自来。 “怕我来,看到你跟别的男人调~情?”北冥少玺裂开唇,笑得嘲讽。 配不上希公子的才华? 她倒是很会勾男人,什么时候捧过他,给他戴过高帽子? “我今晚不来,你就滚到他的床上去了?” “他是sana的朋友……”季安安急于辩解。 “随便一个朋友,就送你昂贵的首饰?”北冥少玺一只手按着她的肩,逼她只能靠着树身,一下都动弹不了,“顾南城不要你了,你就变得堕落。性浴旺盛,那些男人都满足不了你,所以想到我了?” 他恶狠狠地说着话。 隔着布料,他凶猛又用力…… “你找对了人,我是他们尺寸的加长粗版……” 季安安心脏像沉到黑洞里:“他追求我,也是我错了?我难道连被人喜欢的权利也没有吗……为什么每次都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是什么女人,你就一点都不了解吗?” “不了解!”他愤怒低吼,“你是什么人,我从来都没了解过。” “你……”季安安吃痛地凝眉,他好用力。 北冥少玺冷笑,“痛了?没关系,我很快会让你很爽!” 季安安被他的措施狠狠刺伤:“我没有跟别的男人亲密过,你有耳朵吗,要我怎么解释你才听?既然不信我是干净的,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北冥少玺伸出手,放在她鼻前逼她嗅:“隔着裤子你都能这样,你还说你不浪?” 她的脸颊一下子羞红,身体强烈的感觉是她无法控制的。 “求我就马上给你!“ 季安安拼命别开脸:“你过来找我,是专程为了羞辱我的吗!” “当然是给你送深夜福利。”他邪恶的气息凑上她的耳朵,狠狠地一咬,“有需求,怎么不早说?还装一幅清高贞女的模样……” 换以前,她抬手就一耳光打过去了。 他生气起来的时候嘴最贱,他知道吗? 明明是他想要她的身体,她给他,还要被扭曲心意。 “今晚喂到你撑,对别的男人再也张不开嘴。”他恨不得咬下她的耳朵,厮磨地说道。 昏暗的灯斜斜地照来,他们在树的阴影下。 一万个影子也叠不起一毫米的高度,就像他再怎么爱她都只是徒劳。 第376章 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的手从她白色毛衣里进去,滚烫的,灼人。 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他肌肉紧绷,连呼吸都在轻颤…… 天台风很大,他弯着背,将风全面挡掉。 粗粝的手掌抚摸到她腰上的伤口,他顿时僵住,想到她当时做的子宫手术。 一把掀开她的毛衣,伤疤已经很淡了,浅浅的,摸上去有疤痕的纹路。 北冥少玺的心一阵撕裂的疼,想到他们第一个孩子,被她亲手扼杀! 季安安微微闭着眼,发现他在抚摸那道伤口,顿时惊慌起来。 “疼么?” “……” “我问你当时手术的时候,疼不疼!”他怒意滋生,恨不得一口吞下她。 “我昏迷着,从始至终不知道做了这个手术,我不疼,哪怕麻药醒来的时候,我也没有力气去疼,只有害怕,恐慌……”季安安的委屈一下子倾泻而出,“那种被陷害了却找不到人哭诉、依靠的无助感,你知道吗?真正让我觉得疼的是,你误解我……” 三年了,他在飞船上绝望地嘶吼她,将她推下去的画面忘不掉。 他问她痛不痛,最痛的也是那一刻,她的心被千万的尖刀刺穿。 季安安的泪水从眼角流下—— 北冥少玺发怔地看着她的眼泪:“你还有脸掉泪?” “不管子宫是不是我做的手术,你就没想过,一个女人伤残到这种地步……她才是受害者?”季安安努力别开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我得到什么好处没有?” 北冥少玺心口被挖出一个大血口。 怪他,逼得她宁愿自残也要逃离…… 子宫是她的,她想摘,他管不了。他没有生气、愤怒的资格!? “所以,你什么也没错,错的都是我。” “对不起……孩子……”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硬邦邦的声音打断。 季安安痛苦地差点站不住,掐住她的牙关,他的唇凑上来轻轻吻她,舔去她的泪痕。 她的泪水忍不住又从眼缝里滴下来。 “北冥少玺,我……” “闭嘴!”他的眼圈发红,“你的声音,我一个字不想再听到。” 看到她伤心流泪,他比死过去还痛。 三年来横亘在他心中的这根刺,只是因为她几颗泪就软化了么? 避开她下唇破皮的地方,他吻得轻柔。 季安安已经做好被狂风暴雨撕碎的准备,他的温柔让她错愕。 他轻轻地吻她,描绘她唇瓣的美好形状。 她双手勾着他的颈子,沉溺在他的吻里。 “享受够了?现在该轮到你了。”北冥少玺的温柔停下,紧绷的脸恶魔般地冷笑。 “吻我,”他狠狠逼道,“我要你主动吻我,取悦我。” “……” “季小姐,我不会对你好,别想在我这里有上等待遇……别忘了,这次是你恬不知耻巴过来的。我要你的时候,你装清高女神,我不要你了,你连情~妇都愿意?女人都像你这样贱骨的?”他咬着牙,手掌抓住她浓密的头发,迫使她扬起雪白的面容看他。 第377章 你只要说一句滚 如果语言也可以杀人的话,季安安早就被他杀死过千百回了。 或许经历了太多悲惨,她已经痛到麻木不仁……她才可以挺着身体被他羞辱? 北冥少玺狠狠地瞪着她,等她的回击,甚至是她的耳光。 现在的她,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季安安! 那个千方百计想要逃开他的女人,为什么一夜之间转了性,他真的很想知道,想要掰开她的脑袋,看清楚她藏的谜。 “说话!”他心痛得抽搐,“即便被我折磨,你也要做我的情~妇?” “如果折磨我,北冥先生会开心的话。”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你到底瞒着我什么秘密?” 季安安微微点起脚尖,双手勾着他的颈子,试探地贴过去…… 颤抖的双唇贴着他的唇瓣,怕又一次被他大力推开。 他全身勃发着可怕的怒意,被她柔软的唇瓣吻住。 季安安笨拙地学他舔他的唇,轻轻地描绘。 将她小猫咪一般的舌尖喂进他的嘴里,青涩地划圈。 北冥少玺的怒意全部抛光,一股血液从脚底蹿高,让他的脑子失去判断。 季安安含住他的下唇瓣,像出生的小鹿吮~吸着奶汁。 她吻了一会儿,轻轻松开唇,迷离的目光看着他:“这是我的答案。” 我爱你啊,北冥少玺。 可是我什么也不能说。 是不可能再有回应的爱;是只会伤害你、破坏你幸福的爱。更是残缺的爱。 在她剩下的时光里,她只是想尽量弥补他一些,只希望他的记忆中有她来过的痕迹…… 她的泪水一晃而过。 “不管我是不是欲求不满的女人,现在我愿意把自己给你,你也想要我,那我们就在一起,这样不好吗?”她颤抖的小手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柔软按去,“北冥先生什么时候玩腻了,不想要了……我不会缠着你的。” “……” “你只要说一句滚,我就知道了,这段关系会立刻终止。”她扬唇,眼眸里水光萌动,“绝对不再烦你。” 北冥少玺的心脏像在刀锋上割开…… 大掌猛地攥住她的腰肢,纤细得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他怎么会舍得让她滚? “所以,以后不要随便叫我滚了,我会把这句话当真的。”季安安认真地凝视他。这是他们的约定。 “我要是,一辈子都玩不腻?”他嗓音黯哑问。 季安安沉默,可她的生命时限,只剩半年多了。 她的沉默让他心慌,怕她后悔。 “再吻我——”他砂砾的嗓音磨砂着,喉结苦痛地起伏。 季安安再次吻上去,单手解着他毛衣里的衬衣扣子。 北冥少玺按住她的小手,疯狂地将她按在树身上,反客为主凶猛地吻她。 摘掉她的小手,他没有脱衣服,甚至连皮带都未曾解开…… 拉开裤链,将肿胀狰狞的浴望释放出来。 他剧烈地喘息,眼里灼热的火焰燃烧着,仿佛要将她吞噬掉。 她娇小的身体被他托起,背部硌在粗糙的树皮上…… 第378章 我们去你公寓 说喜欢雨,但是在下雨的时候打伞; 说喜欢太阳,在阳光明媚的时候躲在阴凉的地方; 说喜欢风,在刮风的时候却关上窗户…… 说喜欢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们永远不在。 北冥少玺按着她的后脑勺,强行压下她去取悦自己。 她紧紧闭着眼,像燃烧快到尽头的蜡烛,蜡泪不止。 看着他的粗昂在她的掌心里越长越大,让人脸红心跳得害怕。 她开始担心,小小的自己是否能容纳他。 北冥少玺低沉地闷哼,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的底裤硬生生撕开…… 好好的打底裤变成一条开裆裤似的。太色清了。 季安安不太舒服地攥住他胸前的衬衣:“北冥少玺,我们去你公寓?” 他的脸在阴影中邪魅至极:“不想弄脏了我的床。” “可这是天台,随时有人可能上来。” “你怕什么,丢脸的事你也没少做!”北冥少玺眼眸阴霾,嗤笑道,“能把北冥家的三少爷勾到手,你还有名誉?” 季安安心里有了脾气,老调重弹有意思吗? 既然介意得要死,为什么要来找她,折磨她又折磨他自己? “我只会弄脏你的床,北冥先生就不怕弄脏了自己?”她将裙子往下按,“我不想做了。” 他如野兽恶狠狠扑住她:“现在由不得你做主了!水到渠成……” 他滚烫得灼热的大掌抓住她的大腿,将她一条腿抬高。 季安安差点站不稳,身体还在寻找着舒服的姿势,他灼热的硕大侵袭了她。 “嗯……疼……”颤栗地轻吟。 “别咬的那么紧……放我进去!”他眼眸赤红,不顾她的疼痛强势贯穿。 …… 三年了,每一次想她,他都狠狠提醒自己,如果她也想他,早就回来了。 如果爱他,就不会一次次让他绝望,不会抛下他就走。 他的思念、怒意,压抑了多年的情浴,全都化为猛兽的行动。 季安安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右腿站累了、他换左腿。 两只腿都站不住了,他索性把她挂到腰上。 后来都累了,他将她压在草地上…… 他像一只周而复始的机器,时快时慢的节奏,大频率多功能运转,只是不肯停歇。 深深地契合着她的身体,像连体婴儿,再也分不开了。 昂贵男性大衣垫在她的身下,热汗顺着他的额际滑落。 他的体温太滚烫,天台的风也让她感觉不到冷。 夜色渐深,季安安的下唇被死死咬痛,她不敢发出呻~吟,怕会被传出去让人听见。 承受不了超负荷的体能,她脑子一片空白,开始缺氧眩晕。 以为他要霸着她一整夜,哪怕她晕过去也不会放过她…… 他却终于放过她,擦干净自己,拉上裤链,恢复霸道的王者之气:“今晚的love-time,到此为止。” 季安安连坐起来都吃力,手脚发软地抚平褶皱的纱裙,白色毛衣被染上污迹,好大的欢~情味道。 “我会再找你。”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冷酷。 第379章 如果你求我的话 季安安诧异地坐在地上,没想到他就这样走了。 “北冥少玺——”她吃力皱眉,“你丢下我不管了?” 她一身狼狈,钱包钥匙也没带,这个样子怎么回去见sana? 今晚上要去住哪,去酒店她都不好意思。 北冥少玺站在天台入口,冷冷地回头凝视着她:“一个情~妇,还想陪我过夜?” “给我你公寓的钥匙,我需要地方洗漱!” “我的住处,从不留老婆以外的女人过夜。” 季安安简直想把鞋脱下来,扔在他那张可恶的脸上。 “做北冥先生的情~妇已经沦落到露宿街头的地步了?” 北冥少玺沉默了片刻,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尼泊尔酒店的卡,走回来扔在她脚前。 他眼眸里的轻蔑让她没办法再索求什么了。 季安安捡起卡,硬硬地硌在掌心里,真的有甩他一巴掌的冲动。 “北冥先生连钱都舍不得?去酒店找女人泄欲,还要付现吧?” 北冥少玺脸色瞬间僵冷的差。 “既然你把我当做情~妇,就该给我情~妇的待遇。我也不是随便就跟男人睡的。”她单手支着树干,踉跄起身。 酸软虚弱的身体沾着草屑,和男人浓重的气味。 “我没带现金,”他刚毅而冷鸷,“你放心,侍候好了我,该属于你的我一样少不了你!” 季安安抿着唇,就让他觉得,她市侩又铜臭味,让这段关系变成交易更好。 她捡起他的大衣裹在身上,遮住狼狈不堪的身体:“是你说不接待我的,那以后就都别让我住到你的公寓里去。我……很忙。” 赶在他离开之前,她绕过他,率先离开。 眼泪滚动在眼眶里,她咬咬牙忍了。 就当做……欠那个孩子的…… 什么委屈她都吞了,也不差这一次。 北冥少玺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天台入口,心口像塞了一把的碎玻璃。 地上还躺着她被撕碎的内裤,青草地上沾着晶莹的液体…… 北冥少玺小腹一紧,才发泄的身体又硬得发疼。 他弯腰捡起内--裤,紧紧地攥在掌心里,贪恋地吸着她的味道。 他何尝不想留下她过夜,不想箍着她在身边? …… 季安安疼得吸气,一步一步踩下楼梯,万籁俱寂。 她身后紧接着是男人的皮鞋磕响的声音,北冥少玺随后跟着下来,距离她几米远…… 脚步声清冽地跟着她。 季安安纤细的身影裹着他的大衣,更显得她娇小不盈一握。 这个时间,她跑出去,遇到坏人? 北冥少玺越想越恼火,掏出公寓的钥匙,几个大步走去—— 长长的走廊尽头是电梯,sana的房间微开着门,光芒照出来,已经没有欢笑的声音。 季安安诧异地停步,门怎么还开着?出事了? 北冥少玺旋开门锁,咬着英气的牙关:“苏小姐,如果你求我的话,我考虑让你住一晚。” “……” 正准备把她拽着扔进去…… 对面的房门咯嚓关上,消失了她的身影! 第380章 回来目的并不单纯 大厅里是狂欢过后的狼藉,没有异常。 季安安轻轻合上门,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想马上洗个热水澡,换掉这身衣服。 窝在沙发上一个懒懒的身影坐起来:“回来了?” 季安安背脊一僵。 sana探出来一颗脑袋,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天台的纵情,愉快吗?” 季安安震惊,脸颊火烧火燎。她知道了? “他北冥少玺已经有妻子了,儿子都会跑,你跟着他有未来吗?”sana沉下脸,“你想给他做情~人?一辈子纠缠不清?你现在很美,趁着这时候我给你物色条件最好的男人,希公子很喜欢你,今晚的宴会为你而设。女主人呢?中途跑去跟别的男人厮混——” 季安安羞愤欲滴,简直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了。 “你长得这么美,就是给他糟蹋的?”sana一个抱枕砸过来。 季安安嘴唇微动:“我会尽快搬出去。” sana冒火了:“我收留你就为了等你这句话?季安安——三年我那个没心没肺的朋友变成现在这样每天郁郁寡欢,我想把她找回来!你看看你这张脸,就写着四个字,生无可恋!老娘有时候半夜做噩梦以为你想不开自尽,还要爬起来去看看你是不是死在了我家的床上——” 季安安心脏震颤,没想到sana平时看起来大咧咧,居然这样担心着她…… “我希望你嫁的好,希望为你挑婚纱、接你捧花的是我。”sana眼睛通红,恨铁不成钢地咬住下唇。 季安安心口更是剧痛,她永远都不会再有孩子了,她已经没有子宫了。 “他要是喜欢你,就不会拔吊无情,刚刚还跟你在天台温存甜蜜,转身就让孤单回来!” 一时间静默极了! sana缓和了语气,走过来递给她一包东西,“早点睡吧。” 季安安呆呆地接过问:“这什么?” “避孕药,傻瓜!” 季安安眼泪差点落下,虽然她用不着了,这种温暖让她难受:“你特地等我回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当然是为了你未来生儿子,带着亿万家产来娶我女儿!”sana翻了个白眼,“我可是精心预谋的恶婆婆。” 话落,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季安安清洗干净,将身上属于北冥少玺的味道擦去。 睡前sana做夜宵给她,两个女孩彻夜长谈。 聊过去、畅想未来,关系亲密仿佛回到了从前。 季安安告诉她,这次回来目的并不单纯…… “我不会跟北冥少玺在一起,我这次回到s市,接近他,是为了拿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现在还不能说,拿到了我会告诉你。” 她只是为了让sana安心才这么说,但万万没想到的是…… …… 翌日清晨。 leo抱着小熊熊,背着小书包,扬起小脑袋站在门口:“沫沫,你终于醒了?宝宝等了好久门铃耶……” 【希望夜辰追安安么?哈哈,都听你们的~】 第381章 给leo买礼物 牵着leo小手的是维尔:“苏小姐,小少爷这几天都在找你,实在是架不住了,只好一早给你送过来,没吵醒你吧?” “没关系。” 季安安尴尬答话,小家伙已经睁开维尔的手跑进房里,霸气侧漏命令:“你可以回去了!” 维尔变成布景消失。 leo一进房间,就蹬蹬到处跑着,房间里还很脏乱,他撅起小嘴:“沫沫,那个佣人都不扫扫的么?” 昨晚的狂欢很脏,一大早sana就去上班了。 leo像个小雷达,到处审视一番,跑进了她房间…… 季安安困得很,跟着进房间,看小家伙哭丧着脸,掀开衣柜到处看着。 “怎么了?” “爸爸说,沫沫找男朋友了!”leo穿着酷酷的小西装,显然精心打扮过,脖子上还戴着姜黄色围巾,都有口水结痂了(是他鼻涕横流从爸爸手里抢回来的)……那西瓜头重新造型了一下,打了摩斯,瞬变帅气的飞机头。 “没有。”季安安一把将他抱起,放在床上,欣赏他的新发型。 “真的?”leo鼻子冻得红红的,小表情很是可爱。 季安安轻轻叹了口气,果然是派了个小监视器来看着她了。 leo忽然想起什么,取下双肩包,一板一眼地拉开链子,“沫沫,吃午饭饭。” 季安安一看时间,居然都十一点多了? 背包里是一个三层爱心便当盒:爱心的荷包蛋,喷香的糯米团,炒猪肝、当归炖鸡……食材都是大滋补的。 是北冥少玺的意思? 季安安心脏一紧,用叉子扒拉了一下食物。 “沫沫,倪还没有说宝宝的头发……”leo羞怯地凑过脑袋。 “很帅气,英俊得迷倒了……” leo抿了抿唇,红得像番茄的小脸指了指爱心便当:“沫沫要吃光光!” “我去刷牙。” 季安安去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听到leo对着防走失丢表在讲话:“哦……哦……哦……” 敷衍不予言表。 “北冥司墨,”北冥少玺阴冷的嗓音威胁,“你再敢哦一个字!” “(⊙v⊙)嗯……” “……”北冥少玺恼火,“你敢出去打断你的狗腿!” 大概是感应到季安安的靠近,立即断了视讯。 季安安大概能猜到,北冥少玺要求leo不许外出,必须待在家里。 看到leo耷拉着小脑袋,季安安摸摸他的头:“吃过午饭,我就带你出去玩。” “那爸爸下次就不让宝宝过来了……” “他会让的,我保证。”季安安笃定,“如果他再威胁你,就让我跟他对话。” 北冥少玺:…… leo睁大眼,偷偷用手捂着嘴,靠近她的耳朵:“那个……爸爸都听见……” 季安安明白了,这手表还带窃听功能的! “沫沫,我们去辣里玩?” “去商场,给leo买礼物。” 北冥少玺:…… 把小包子抱在怀里一起吃午饭:“你现在比你爸爸帅太多了。他这辈子最优秀的作品就是你。” 第382章 季小姐能负得起全责? “……” “不过现在看来,北冥先生应该是用不着了。” 季安安关闭了leo的手表功能,不想去哪儿都被监听着。 带着小家伙在商场买了亲子装,白熊帽的羽绒服,又新买了一条围巾送他…… leo全程扒拉在她身上,笑得花一样甜。 经过男士橱柜,看到摆着一双棕色皮靴,款式很帅气。 “leo,你爸爸的鞋号是多少?” leo抓了抓脑袋:“42……” “宝贝真棒!”季安安一阵欣喜,她就不用打电话给维尔特地问了。 “沫沫,给爸爸买?”leo撅起嘴,“宝宝也要买鞋鞋。” 季安安抱着他进了男士鞋店:“那一会再给宝宝买好不好?你先下去,沫沫有些累了。” 抱了这么久,她的手酸疼的。 “好帅的孩子啊!是混血儿吗?”每个店员小姐看到他长相俊俏,都要夸赞一番。 可是小家伙冷酷着一张脸,狠狠瞪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威严。 跟北冥少玺一个德行。 “那个款式麻烦你给我拿一双42号的。” 北冥少玺的脚有这么大的?他好像全身都很大…… 季安安拿着鞋子研究,从来没有送过他礼物,这是第一次。 他的衣服、鞋都是手工制作,要么就是世界大牌,他会穿么? 说不定,他会狠狠奚落她! 季安安重重吐了口气:“小姐,就这双吧,麻烦你帮我包起来——” 他穿不穿没关系,她有送过就够了。 结账付款,她转过脸,发现原本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她的小家伙不见了。 季安安的视线一下子慌张起来,绕着整个鞋店看了一圈,猛地抓住店员问:“你看到沙发上那个小孩了吗?” “好像看到跑对面的童装鞋店去了。” “谢谢!”季安安跑去童装店,并没有看到leo的身影。 季安安如遭雷劈,脸色茫然的空白,大声喊着leo,一个个拽着人问。 一个在给宝宝试鞋的妈妈说道:“刚刚是看到个孩子,被男人抱走了。” “他穿着白色羽绒服,连熊帽子,跟我身上是同款的。” “对对……还是蓝眼睛?”宝妈热心地道,“不会是遇到人贩子了吧,赶紧报警吧,商场里应该有监控录像,你别着急。” 季安安听到leo被人抱走了,整颗心坠进冰窟:“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走?” “左边。” 她跑出鞋店,边朝前寻找,边颤抖着手指,拨打了北冥少玺的电话…… 冰冷的嗓音传来:“有事?” “leo好像走丢了……怎么办?是被人抱走了的,北冥少玺你能不能派人来商场找找看,leo才被抱走,还来得及!” “你干什么吃的?”北冥少玺恼火的嗓音传来,“防走失手表是你关的?还擅自带他外出!他出事了,季小姐能负得起全责?!” 扑头盖脸的责骂让她泪水终于下来了。 第383章 你的命值么? 她绝望地问:“你派人封锁商场现在还来得及吗?” “季小姐如此天真,智商还停在幼稚园?坏人乖乖等在原地被你抓?” “那你封锁整个s市?调取商城的监控录像……” “要是仇家,撕票?这些严重后果你考虑过?” 季安安脑子轰然作响,也对,北冥家族树敌众多,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具体位置,我马上派人过去。”他嗓音柔了下来。 季安安机械地报出方位…… 那人抱着小孩肯定不可能还在里面逗留,她必须立即离开商场。 坐电梯到一楼百货,途中人头熙熙攘攘,她没有看到小家伙的身影。 leo很好辨认,她不会找不到的。 商场外下着小雨,季安安看到一个男人打着伞,抱着孩子一晃而过。 大伞遮着,她只看到孩子穿着白色的羽绒服。 季安安心脏巨响,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长长的阶梯打滑,她一不留神摔下去,姿势很豪迈,引起行人围观。 季安安手擦在地上,顿时去了一块皮,膝盖沾着污水痕迹,脚踝还扭了。 有好心人扶她起来,她再抬头去看,雨势大了,刚刚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季安安一瘸一拐,在雨幕中茫然地前行。 如果leo真的出事了,她怎么赔得起这个责任? 是她私下带leo出来,还把防走失手表关掉……全责! 她不在乎北冥少玺怎么罚她,她害怕leo会面临什么? …… 北冥少玺驱车赶到的时候,季安安蹲在一盏路灯下,像个傻瓜似的不避雨,鸵鸟的姿势。 一双长腿站在她面前,冷声道:“关哭就能把他找回来了?” 季安安连冲上马路,被车撞死的心都有了…… 北冥少玺弯腰扯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进了他宽阔的怀抱。 季安安头发纠结如水草,嘴唇都冻得发青了。 一双眼呆滞而涣散,像灵魂被掏空了。 北冥少玺心口一紧,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拦腰抱起往车上走去。 维尔举着伞,被少爷阴霾的目光一瞪,大半的伞都倾泻罩着季安安。 她的身体僵硬而冰冷,第一时间送上充满暖气的房车。 北冥少玺拿着毛巾擦拭着她的脸和头发:“该死!谁让你跑出来淋雨的!” 季安安脸色死灰,眼中没有一丝光彩:“leo如果……出事了,我拿命赔给你。” “你的命值么?” 她紧紧咬住唇,受伤的唇本来就在结痂,被她咬得疼痛脱落。 北冥少玺扣住她的下颌,不许她再咬下去:“我北冥少玺的儿子,有谁敢伤他?我已经全市戒严了,他不会有事的。” “如果是仇家绑票呢?”季安安痛苦地问。 “这里是我的地盘,谁敢?!”他抓着她的手擦着,看到手掌上的摩擦痕,心脏骤痛,“你摔跤了?” 季安安沉默地抽出自己的手,别开脸,被雨水湿透的她青白得像鬼一样,气色极差。 她的羽绒服沉甸甸地滴水,冻得她一直在颤栗发抖。 第384章 你敢再淋一次雨 北冥少玺扯下她的拉链,将满是沾污的羽绒服脱下来,里面的毛衣也湿了。 季安安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你还是个孩子?见到下雨不会躲?” 该死,这么冻的天,她淋了多久? 才感冒没几天,又把自己淋坏,她会不会照顾自己!? 季安安微微抗拒,可他按住她的肩头,带着强势的蛮力,三两下就把她剥光。 “别脱我衣服!”她嘶哑地低声喊道。 北冥少玺眼眸如火,低低地骂道:“你想被弄生病?” “我不重要,重要的是leo!”不是他亲口说,她的命不值么? 现在不是该慌得天下大乱地寻找leo的消息么…… “现在知道他丢了害怕,下次就带上脑子,做的每个决定都问问我的意见。”北冥少玺即将她的鞋子脱掉,袜子都能拧出水来了。 一时间,季安安就剩下内—衣裤,双手不安全地抱着胳膊。 蓬松的大毛巾将她头发上、身上的每一颗水珠都擦拭干净。 “把内-衣裤脱了。” 她的双手紧紧绷着环绕着自己,不肯让他靠近。 “北冥少玺,我没心情!” “你脑子在想什么?你都冻成冰棍了!”他雷声喊道,“你想感冒?” “这一点不会的。” “胸-衣的海绵不吸水?”他紧紧扼住她,“你脱光了在我面前跳舞的样子我都见过!怕什么?” 她什么时候脱光在他面前跳舞了? 北冥少玺目光一紧,在他的梦里…… “还是要我亲自半你脱?” 季安安尴尬地别开脸,转着身体,房车里的空间足够她避开,但是他完全将她夹在一角。 她背对着他脱下胸衣…… 一股带着男性味的温热就将她罩住了。 北冥少玺的毛衣穿在她身上,将她两只手穿过袖子。纯羊毛绒绒的、非常保暖。 紧接着拿了大毯子将她密不透风地裹住。 季安安微微惊讶,一双长腿并拢着,脚趾寒冷地发白。 北冥少玺脱下鞋,将袜子也脱下来,套在她白嫩的双足上。 袜子长长的,都拉到她小腿上了。 季安安不解地看着他,纤长睫毛翘着,身体又转瞬间被移到他的怀里。 大boss只剩下单薄的衬衫、没穿鞋袜的大脚板踩着地,双臂裹着她。 季安安那种颤栗的感觉,顿时好受得多…… 北冥少玺从消毒柜里夹出一块热毛巾,摊开捂在她的额头上。 季安安被烫的闪躲—— “别动,你想真的感冒头疼才甘心?” “我……” “季小姐,你敢再淋一次雨,s市未来的五十年,就永远只有晴天!” 季安安嗓音微堵,惊诧不已看着他噙动的下颌,他未必还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可是为什么?他不是讨厌她,只把她当做卑微的情~妇? 为了报复她,才故意留下她折磨她么! 现在这样对她,又是什么意思! 一罐热牛奶塞到她的手里:“边喝边暖暖手!” 季安安发怔地看着他,车窗外的雨势更大,噼里啪啦击打着万物…… 第385章 季小姐连命都不要了 北冥少玺抿了抿唇瓣,眼神讳莫如深:“你再盯着我,是希望我吻你么?” 季安安别开脸,自嘲般地笑了:“我只是以为,我弄丢了你的儿子,你要把我吊起来毒打一顿,扔进监狱里遭受最残忍的酷刑折磨还不止。” 情况却恰恰相反。 北冥少玺盯着她手上的擦伤,这里没有医药箱,他暗沉了几个色:“他要是真出了事,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么?” “还没消息么?” “我的人在全力搜查了,他不会有事。” 季安安不是不相信北冥少玺在s市只手遮天的能力。可事关于leo的小命,万一碰到情绪极端的绑匪,任何突发状况都可能发生。他怎么可以淡定成这样?简直反常。 难道leo是他派人劫走的? 季安安大胆的猜想一晃而过。 北冥少玺只是故作镇定、喜怒不形于色,她冤枉他了怎么办? 涌到嘴边的疑问逼下去,如果问出来,又要为此争吵不休…… 她只希望leo很安全,宁可真的是北冥少玺派人抱走。但如果真是这样,他可恶到了极致……他可以伤害她,但是不能利用leo,令人难以谅解! “商场里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了吗,嫌疑犯长什么样,能抓到么?”季安安心慌如麻。 “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顾好你自己。”北冥少玺看着她从毯子里滑出来的长腿,检查到她只是皮肉伤,并未伤到筋骨,“脚要是跪麻了,可以伸开。” 季安安还没反应过来,他将她的腿拉长放置在他的膝盖上,盖上毛毯轻地揉着…… “你不担心leo?” “关担心有屁用?我是个男人。” …… 车开回公寓,北冥少玺抱着她回到他的住处,房间里已经候着两个佣人、端来姜汤,驱寒的。 “姜汤喝了!”霸道不容置疑的口气。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娇贵和弱不禁风,淋一点雨不会病。而且,leo会失踪都是因为我,我足够千刀万死……我们换身衣服现在就出门,查看leo的下落,我要亲自去找他回来。”季安安挣扎想要下地,愧疚感像一座大山压下来。 北冥少玺冷冷按下她的肩头,灌下一口姜汤,以唇喂进她嘴里。 季安安未曾反应过来,他的舌划进来翻搅着,逼她喝下…… 她刚咽下他紧接着又喂一口。 “咳……咳……”季安安岔气地微咳,他的舌扫过她唇边的汤汁,冷峻得邪魅。 “季小姐连命都不要了,真感人。”他冷嘲热讽地说道,“既然这么看重我儿子,倒不如好好想想,他找回来以后,怎么补偿他,弥补你的过失!” 季安安微咬唇:“怎么补偿?” “不要你偿命,也不用你坐牢酷刑,”他猩红的嘴唇扯开,“只是满足他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只要是我能做的——” “做他的母亲。” 季安安震惊,他在说笑吗?她做leo的母亲,那北冥家的少奶奶算什么? 第386章 他遇她,择一城终老 北冥少玺眼眸深沉,永远是深不可测的神情:“怎么,不愿意?” “他有妈妈,你有妻子,而且我——” 单手掐住她的牙关,他厉声问道:“我就问你,愿、不愿意?!” “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我无法做到!” 北冥少玺,我没有那么长的时光陪着leo去成长! “你不是可以为他去死么?”北冥少玺仿佛收到意料之内的答案,讽刺极了,“做不到的就别随口说出来,这会让你的每一句话,都变得廉价不堪。” “……” 季安安松了口气,他只是试探她,故意的问话么? 果然,他冷笑着补充:“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说愿意,也别梦想真有这种好事发生!” 他恼怒地瞪着她,除了这样说,他还能怎么办? 看到她不顾一切地寻找leo,摔伤自己可怜兮兮地蹲在雨里,他所有的心都柔软起来。 一个疼爱孩子的女人,恶毒不到哪里去。 leo喜欢季安安,缺失了三年的母爱,他想补偿! 但她亲口拒绝了…… 手机震动响亮的声音打破寂静! 北冥少玺接起来应了几声,冷冷地道:“我知道了。” “是leo的消息?”季安安迫不及待问。 北冥少玺放下手机:“人找到了,现在就派人带回来,没伤一根毛发。安心?” 季安安紧绷的身子松懈,身体被怀抱起来,大步走进浴室,放进冒着热气的牛奶浴池里。 “我自己可以洗……”按住他给她脱衣服的手。 他身形一僵,撤回了手,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关门声音好响! 他遇她,择一城终老,却终究是孤老。 …… 威尔将几个被淋湿的纸袋拿上来:“少爷,这是遗留在车上的,苏小姐的东西。” 北冥少玺接过来看了看,一套孩子的玩具、儿童帽子、一套亲子版儿童睡衣。 他拎出睡衣看了看,只有一大一小,居然没买他那一份? 今天带着儿子逛一天商场,买的全是leo的东西? 威尔感叹道:“据说男孩就是妈妈上一世的小情人,果然如此。” 北冥少玺眼色更可怕了:“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智障!” 上一世的小情人!? 他到底是杀过人还是放过火,让她对他如此厌恶不及?连leo都能轻松享受到她的宠爱! 北冥少玺咬牙切齿,他上一世的小情人,恐怕被她扼杀在摇篮里了! 她对他这么狠,来世他也做她儿子,缠她一辈子! 北冥少玺恼火地将纸袋全扔在桌上,一个鞋盒掉出来,淋了雨皱巴巴的打开—— 大boss弯腰捡起靴子,碧蓝眼眸划过震惊! 给他买的? …… 浴缸里,季安安闭着眼躺在按摩浴缸里,全方位震动舒缓她的身体。 诡异的红色漂在牛奶浴上,汩汩地散开…… 季安安睁开眼时,看到这场景惊到了。 怎么会有血?她从浴缸里站起来,顺着大腿流下粘稠血液,腹部还胀胀地疼。 大姨妈?可她不是没子宫了吗!? 第387章 你答应躲猫猫 大总裁换上那双靴子,发现十分箍脚! 他的鞋号43,季安安给她买的是42?! 这么多年了,她连他的脚码都不知道,他却对她的身体尺寸的每一丝变化了如指掌! “少爷,这鞋都淋湿了,晒干了再穿?” 维尔黯骂自己多嘴,被少爷瞪了吧,抬手打了嘴巴一掌,“小少爷应该快到了,我去接他。” 北冥少玺站在镜子前欣赏这双鞋。 是他喜欢的风格,适合他的feel,不是买给他都不信邪了! 浴室门突然打开! 北冥少玺走进来,他嘴角勾着邪肆,正冷嘲热讽她的记忆力——再给他买鞋,记得43号! 看到季安安呆呆站在浴缸中,大腿内侧流下鲜血,温和的牛奶浴上也荡漾着血丝染开的红。 他眼眸里涌起血腥般的暗色,像傻掉了。 季安安听到开门声,下意识蹲下去,缩回浴缸里遮蔽她裸~露的身体! 她的动作太大,更多的鲜血滴在水面上,像开在牛奶中的绯红花朵。 北冥少玺因为走路太急,直接在浴缸里滑倒了。 一把将她攥起来的同时,他可怕的目光盯着她的双腿间:“哪来的血?” 季安安慌乱极了:“可能是……经期……” “子宫都摘了,哪来的经期!?”北冥少玺厉声吼道! 当初她摘掉子宫,他就学了这方面的知识。 一个女人断经后,就不可能再怀孕了…… 得知她做了手术,整整一个晚上,他对着她身体的检测报告单,愁得一夜衰老了!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有血了……”季安安不安,难道是病情发作了? 北冥少玺拿浴衣裹在她身上,低吼:“当然是去医院,你想找死?” 看着他神色中的紧张,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摔倒了却不顾自己…… “北冥少玺,我真的没事!” 他从衣柜里拿出毛衣和厚大衣,最快的速度套她身上。 季安安张了张嘴,凝视着眼前乱成一团的男人,像世界末日来临一般,他的手居然在发抖!? …… 维尔正在等电梯,看到少爷只穿着四角裤衩,敞着胸膛,大长腿穿着靴子,抱着季安安狂奔而来。 季小姐倒是穿得很厚,只是毛衣和裤子都好像穿穿反了,领口勒着她的脖子。 “少爷,你穿成这样……去哪?” “最近的医院!” leo探了颗脑袋,看到爸爸坐在椅子上,弓着背,头垂得很低,身上披着一件医院提供的病号服大衣。 “沫沫咧?”他小跑过去。 北冥少玺拳头攥起,要不是被护士赶出检查室—— “谁让你来的?维尔,带他滚回去!” leo爬上他身边的椅子坐下,一板一眼道,“爸爸,你答应躲猫猫,沫沫今晚跟宝宝睡得!” 结果上当了么? 他被拎着躲在商场的绒毛小熊里,眼睁睁看着季安安走掉了。 北冥少玺按着炸痛不止的太阳穴,正要发火,检查室的门打开了。 第388章 我带你去照个片 北冥少玺第一时间冲上去,攥住护士的肩头:“她情况怎么样!?” 突然逼近的俊脸让护士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妇科医生摘下带血的手套,尴尬咳嗽一声道:“正常经期,另外私-密红肿,裂开,最近多卧床休息。伤口不重,不需要抹药了,只是下次注意点力度……” 北冥少玺紧紧皱起眉,正常经期,是不是搞错了? leo已经跑过来,单手扯着他的裤管:“沫沫生病病了?” 英俊威武的男人、和迷你版帅气的孩子。 连床上功夫都这么好,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几个小护士眼睛都冒红心了,可惜北冥少玺根本没有看她们一眼! “你确定没查错?她没别的病?”北冥少玺不确信地冷问。 “我行医这么多年,女性经期不会看错的……” 要不是北冥少玺贵气、威严,她们都要怀疑他脑子有问题了。 大冬天穿这个四角裤衩就跑进医院,还以为是什么重病,结果只是来大姨妈了。 “卫生棉出医院左拐就有超市有卖……” 北冥少玺沉默了片刻,狠狠瞪向维尔:“去买!” “少爷……我?”维尔苦了,他去买姨妈巾? “把他带走。” 北冥少玺冷冷地睨向碍眼的leo,大步走进检查室! 季安安坐在床边上整理着裤子,神色尴尬。 她没有垫卫生棉,动一动就觉得血在汹涌…… 扯了点抽纸巾暂时垫着! 可是出门太急了没穿内裤,她才踩下床,纸巾就从她的裤脚掉出来,尴尬得她吐血。 医生跟着进来,递给他一片医药卫生棉:“先给你女朋友换上吧。” 北冥少玺坦然接过,像吩咐一个佣人:“出去带上门!” 季安安脸颊燥红:“我说过不用来医院……” 这下闹出好大笑话。 “换上,我带你去照个片!” 季安安也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去检查一下身体状况也好。 呆呆地接过卫生棉,她看着北冥少玺穿着滑稽—— 短裤衩光着长腿、穿个靴子,上面披着件病号服大衣,头发因为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地蓬着,眼眸猩红。 等等,他这鞋怎么这么眼熟? 他竟然—— 季安安诧异的目光落他脸上,她还没送,他已经先穿上了? “还不换,等我亲自来?”北冥少玺咬牙切齿,掩饰尴尬! “我没穿内裤……” 某人立即脸色阴霾:“季小姐平时不穿内裤就到处跑,想诱~惑谁?” “是你给我穿的衣服——”季安安无语,这罪名她都要被扣一顶? 北冥少玺突然将四角裤衩连同着内裤一起脱下来…… 男性的狰狞让她冷不丁观赏了个全面! 将那条贴身的扔给他,他挂空又穿上了裤衩:“还不快穿?!” 内-裤带着他的气味落在她手里,还有热热的温度! 季安安抬手就想给他扔回去—— “季小姐,我没时间浪费。”北冥少玺逼近,酷酷的脸绷着张扬狂妄的线条,“不介意亲自为你服务!” 第389章 次糖糖,病病好 季安安喉咙噎了一下,相信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出去带上门。” 大boss手按着门把锁,临走前要挟道:“等你出来我会检查,别以为能瞒混过关。” 还要检查?! “我把你的穿了……那你呢,穿什么?”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看着他的裤裆…… 他的造型已经很雷人了,不穿内-裤,薄薄的四角裤要是露点了怎么办? 北冥少玺冷笑:“这条四角裤,未必你也想穿?” “不用了!”见他要脱,她着急拒绝,“你出去吧,我一定穿。” 听着房门落锁,季安安咬牙切齿地脱掉裤子,大拇指和食指拎着他的裤裤套上。 太大了,松垮垮的一直往下掉。 她垫上卫生棉,在腰部扯着打了个结。 …… 直到北冥少玺敲门催促,她才扭捏着打开门,尴尬地走出去。 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温暖覆盖着她,圈着她的手走出妇科室。 照完片,等待出结果的时候,维尔买好东西回来了—— “沫沫。”leo挣开维尔的手,屁颠颠跑来,“你病病么?” 北冥少玺火大,狠狠地剐了维尔一眼。 “小少爷闹着要见苏小姐,怎么也不肯先回去……少爷,你要的东西。”维尔拿着个黑色塑料包,快速塞给了北冥少玺,像交易炸弹似的。 北冥少玺毫不介怀,塞进了病号服大衣口袋里。 “没有,只是一点小感冒,拿药就好了,leo你还好吗?”季安安揉着小家伙的脑袋,心脏揪痛,差点以为再见不到这个小天使了! leo伸出粉嫩的小舌,手里捧着大大的波板糖,小猫似的将糖舔过一周圆的圈,递给季安安:“次糖糖,病病好。” 北冥少玺:“……” 季安安:“……” “沫沫~~~” 架不住leo的热情,她为难地弯下腰—— leo的小脸羞涩地红了。 突然一只大手横过来,将波板糖抢走,照着leo舔过的地方迅速地舔了一整个圈,动作优雅,塞回了她手里。 一时间,除了大boss以外的人,全都呆了。 几个护士微张着嘴,差点石化。 leo恨恨地跺了跺小脚,简直气昏:“糖糖不素给你次的!” 季安安攥着糖棍,舔也不是,不舔也不是…… 这上面有父子两都留下的口水…… 她意思意思地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那味道,简直是一酸爽。 “我的病感觉一下就好了,剩下leo吃吧。”她硬着头皮尴尬地微笑。 leo鼓着包子脸嫌弃,不爽地问:“沫沫没穿熊熊衣?”( ̄︿ ̄) 他们的情侣装耶,沫沫竟然换掉了? “这是沫沫买的,沫沫给宝宝买!”leo拽着熊熊帽戴在头上,气鼓鼓向他老子示威。 北冥少玺往椅子上一坐,撂着长腿,桀骜冷酷:“我的鞋脏了。” 维尔立刻会意,掏出手帕蹲下身,虔诚地帮少爷的鞋面擦了干净。 leo看到那双鞋……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