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 分卷阅读1 ☆、我在等着谁呢?(修) 竹死不变节,花落有余香。这大概就是真爱吧。 时尚c城论坛八卦版。 【地表温度83!八一八身边的高岭之花,让纯洁的千秋雪涤荡这世间酷暑的罪恶吧。】 地表温度83c啊朋友们!疯了!刚才1z冒着生命危险去见客户做上半年总结汇报,一个小时,64页ppt啊,我讲得那么况差不多。有一回吼,一个特别靓的姑娘来送贺寿请柬,大伙都看到姑娘的秋波了,但他跟瞎了似的全程特别礼貌客气,姑娘黯然而去。我们当时以为老板只是不喜欢这一个,但后来发现不是,我们又猜测他有爱人了,结果听到老板的姐姐说他注孤生,真是谜一样的男人。 41:前排!每朵高岭之花都是一本书。 61:回复11:可怕!确认过阴暗的眼神,都是惹不起的人! 91:回复61:哈哈,其实高花人不是狠人,相反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去求助,高花都会帮忙的,只不过一个字能解决他绝不会说两个字,是不是很酷?ps:长的还帅。 1o1:我只对摘掉这些花感兴趣。 111:1s好想法! 131回复31:墙裂要求关注老板,收藏此帖等老板被摘。 141回复91:那我反而觉得这朵可能比老板好摘,最难摘的大概是姐姐吧。 …… 271:我们老板娘是个开大g的美御姐,气场超强,不婚主义,“阅男”无数眼光超高,这朵高岭之花只会让人更热。 …… 481回复371:朋友,私信我们对一下,你说的很有可能是我们老板的姐姐! 491:收藏看摘花。 …… 时尚c城复古办公室,裸砖墙铁管线,实木家具大花瓶,粗犷与文艺毫不违和地糅合在一起,线条简单极具设计感的办公桌两两相接。 肖蕊巡视了一圈婚嫁版,再回到八卦版的时候,发现自己刚刚坐过沙发并断定会沉的帖子转眼盖到了68楼,她赶紧点开。 少顷,她的悄悄回过头,看了眼身着白色t恤背对自己认真工作的帅哥,低声感叹:“歪成这样也行?” 旁边的于航推推眼镜,深藏功与名。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宋思言在“动物们□□的季节”出来前一把抓过手机,看着快递发来的短信面露疑惑。 附近有3人抬头,眼中充满了诡异的兴奋。 “言酱,星汇那边有地方还要再改一下,你做到哪儿了?” 宋思言放下手机,看了搭档一眼,指指屏幕。 “抱歉,在前面一点。” “没事,改哪里?” 丁小燕指出一个无关紧要的点,看着平静的宋思言,好奇地问:“哎你说,就一个字也要改,客户自己会不会烦啊?” 宋思言想到了他在电视台实习的时候遇到过的一个特别刁钻的客户,改来改去搞了个通宵,最后还是用的头一版。那天晚上最烦的时候,他恨不得拿起容嬷嬷的绣花针把嘴给那客户缝上,但最后还是他输了,谁让他是做辑的呀…… “不知道啊。我可以把铃声换回来了吗。” 丁小燕清了清喉咙:“还有八分钟。” 加了会儿班,宋思言到家已经7点过。宋妈妈去广场劲舞了,饭菜都留在桌上。 他抬起胳膊拭掉额头的毛毛汗,将快递盒子放在桌上去洗手。盒子的大小重量都似曾相识,他感觉有点不太好,坐了一会儿才拿起筷子恹恹地伸向他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电话铃声响起,宋思言眼中泛起浅浅的温柔,轻轻放下筷子:“晚上好呀,给我寄什么了?” 莫心妍灵动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收到就好了!太贵重了好怕寄丢。谢谢你的礼物,我不能收,就给你寄回去了。” 宋思言在凳子三分之二处坐得笔直,直得有些僵硬。 “对不起,当时就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没想好怎么说。我以为我们都知道游戏里是怎么回事,现在才发现你可能误会了。” 宋思言握紧手机,左手抠搓着桌布一角。 “误会什么?” “游戏里结婚后有很多方便,你又很厉害,所以我求了婚,我们一起游戏分享趣事,你是我无话不说的好友,也像哥哥那样关照着我。我以为我们都清楚,真的从没想过你可能当真,毕竟我从来没有表达过那方面的想法,你也一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所以是我误会了你,还是你误会了这段关系呢?” 宋思言揪紧了手中的桌布:“额,抱歉……那,可以试试吗?我觉得自己还是挺可靠的。” 莫心研是个好女孩儿,也相识了一年,他觉得他们能好好相处,比教他相亲强多了。 “可我们都不是对方等待和需要的那个人啊。爱情不是应该彼此倾心,然后掏出自己的心完完整整放在另一颗旁,紧紧拥抱、相互依靠,给予也索取吗?是不能勉强的呀。” 莫心妍停顿了一下,一切都安静下来。气压像是骤然降低了,明明空气没有变得稀薄,宋思言却觉得头疼,他不知道怎么接了。 “言不语哥哥,谢谢你,但我的世界非黑即白,之前承了很多情,可能删号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你去《崇云》吧,祝好!” “等等!” 通话结束。 宋思言愣了几秒,随即松开桌布改为快速的双手操作,却还是没能挽救无一例外被拉黑的电话软件。 就不能继续做个朋友吗。 也是,是他误会了,还以为她是喜欢自己的,他总是猜错别人的想法,真是破财又丢人。 高品质的绯色底卷草花桌布早已舒展开来,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都不是对方等待和需要的那个吗? 他需要什么呢?大家都满意吧,他一直觉得大家都好就可以了。妈妈想要什么样的儿子他努力,朋友想要什么样的朋友他努力,客户想要什么作品他努力,老板想要什么员工他努力,怎样做人才最安全他努力,即使有的人提出了要求有的没有…… 他哪里还有空问自己要什么啊? 是他错了 - 分卷阅读2 吗?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强档送风声,窗外将黑未黑,两个世界。宋思言放下手机,重重靠在餐椅上,有些木然地看着餐厅吊灯,心中百转千回,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收拾完桌子洗澡的时候,宋思言看着镜子里丰神俊朗的青年,眉间还有疑惑尚在。 他问自己,“我在等着谁呢?怎么才能等到呀?” 【地表温度83!八一八身边的高岭之花,让纯洁的千秋雪涤荡这世间酷暑的罪恶吧。】hot 3371小清新:组了个污花小分队,誓要让高花染上尘埃!我们费尽心思才让高花换了赵老师的非洲大草原语录做铃声一小时,原本没指望能听见,因为高花的手机在公司从没响过,但是今天竟然意外地响了(剪刀手jpg)b队员上前尬聊,还破天荒使用了“x酱”,但高花竟然毫无心理波动,继续平静工作,所以我们还是失败了…… 347回复3371:好名字,我们也马上组了个探花大队,嘿嘿嘿! 3991:高花今天早上竟然18oo转了一条璀璨星辰给b队员!我们一度怀疑高花看上了这个小贱人,但b强调自己和高花搭档了整三年,要擦火花早擦了,竟然很有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是个压抑受了,但他内里其实是很可爱的。下一章小攻就出场了,日更或每日两更。第一次写文,希望有宝宝能喜欢。 ☆、猛回头四目相接(修) 午间,超过2oo平的烤肉店冷气被开到最大,壁挂电视里小声播放着性感的tv,天花板挂满日光灯,纯白主色调蓝色折叠椅,过道足有四人宽。 丁小燕捡了大漏回请,而方圆一公里内宋思言只吃这家烤肉。 铁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丁小燕看着安静吃肉的宋思言,戳着碟子里酱料突然问:“言桑,你就不能说点什么吗?” 宋思言抬头看着对面,瘦成a4纸、头发黑长直、长相甜美的小姑娘正皱着眉看他。 “说什么呀?”口气淡淡的。 “随便什么啊,饭桌聊天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是不是就算冷场到底,你也绝会先开口呀?” 宋思言干咳一声,托起下巴,望向收银台招财猫不停晃动的爪,不小心又想起了在电视台穿小鞋的日子,半晌才答道:“我不大会说话。” “所以才开成了一朵高岭之花?” 宋思言一怔,高岭之花不是比喻圣洁的人物吗…… “别开玩笑了吧,我一不高贵二不冷艳的。” “其实还是有点冷艳,有句话形容你这样的叫不主动不拒绝,但一有私人问题你又成了锯嘴葫芦。”丁小燕把蘑菇排成一排:“要不因为咱俩是搭档,你会赏脸吃这顿饭吗?” 咳!姑娘言重了…… 宋思言嚼着火候刚好的q弹鱿鱼,没有回答,只是问道:“有吗?” 丁小燕点点头:“你身边有墙啊。” 这是不是就有点夸张了? “有那么严重的吗?” 之后宋思言虽然还是听多讲少,但丁小燕的话多少有触动他。他也曾经是个人见人爱、对谁都灿烂的乖宝,可他长大了,不能再那样了呀…… 【地表温度83!八一八身边的高岭之花,让纯洁的千秋雪涤荡这世间酷暑的罪恶吧。】hot 5111:队员b传来消息,老板的姐姐两小时前带了个gay蜜去时代中心店里挑翠儿,老板日常目不斜视全程距离,最后小gay问能不能加个微信,老板说:“专业问题可以加店长。”小gay交完款气呼呼地自己走了。姐姐又说老板注孤生,老板男女通杀男女不近,继续成谜。 5291:今天跟着总监姐姐打杂,姐姐一身西装恨天高气场两米八,又定了个13oo万的合同,握手的时候客户半天不放,姐姐淡淡撂了句:“都是爷们差不多得了。” 5381:这就是神仙和凡人吗。 5451回复5111:这样啊!难怪姐姐刚回公司一脸不爽的样子,大家都好紧张,我要去说一下无事发生。 …… 71o1:我又来了!今天队员b和高花一起公事外出,客户小姐姐调戏高花问:“小哥哥缺不缺女朋友啊?你看我合适吗?”高花曰:“不大合适吧。”不愧是高花。 7331:探花大队c队员发来情报,小姐姐上演假摔,老板目不斜视光速侧身并快步离去,幸亏店长迅速将小姐姐扶起来。这回碎的不止是心,还有面子。 …… 8o11:今天气象台发布了蓝色寒潮预警,明天降温12度,添衣啊各位!b队员说,春夏秋没人见过高花脖子以下,明天开始连脖子都要看不到了…… 82o1回复8o11:好娇气的高花,幸亏老板不走禁欲风,冬季主打大衣,围巾都不见围过,运气好还能见个锁骨呢,嘻嘻嘻。 c城阴冷的冬天终于到了,树上零星的几片叶子使着最后的力气抓紧枝头,就怕老天再轻轻叹口气,潮湿阴冷的风跟绵绵细针似,专往骨头缝里钻,连太阳都不乐意出门。 但年假在家的宋思言却不得不出门。 好基友秦爽刚刚打电话找他江湖救急,高烧肺炎住院,气若游丝地说杂志要开天窗了…… 唉,那会儿要不是秦爽非拉他打33竞技场,他天天闷在寝室发呆多半就深度抑郁了吧。 宋思言一把扯下身上的机器猫珊瑚毯,好基友关键时刻就要双腿插刀嘛! 3点58分,宋思言拉开棉服,理了理并不凌乱的额发,跨进大开的密码门。 一个西装阔腿裤细高跟的时尚姐姐迎面走来,个性的莫西干搭配稍显夸张的妆,看上去像随时可以出席首映式的杀手。 他迅速整理出一个商务微笑,迎上去礼貌道:“你好!秦爽让我找一位西姐。” 姐姐惊喜地伸出手:“你好,我就是左西。是小宋吗?” 宋思言微笑点头握手。 “你肯来帮忙真是太感谢了,放心吧我们在医院留了人。” 杂志社巨大的办公室分上下两层,没有电影里的人员穿梭和满天飞纸,只有轻轻的键盘敲击声和严肃的探讨交流。 办公区域很开阔,秦爽工位的右侧是会议室,磨砂玻璃上贴着1ogo腰线和海报。海报中的硬汉头发后梳,面部隐藏在抬起手掌的阴影中,只露出一个刀削般的下巴,白衬衣半敞,隐约可见其间深藏的红豆和暗色的胸腹线条,情、色味道十足。 这样的海报画框一路走来比比皆是,只是人物风格各不相同。 这就是《男♂色》吗,爽哥好品味…… 西西给宋思言递来一杯咖啡,交接好工作内容 - 分卷阅读3 后虚靠办公桌,面露担忧道:“有点多,今晚能行吗?” 宋思言考虑了一下谨慎道:“争取1点以前吧,还要辛苦您把具体要求告诉我,如果有确定的文案就更好了。” 西西松了口气道:“刚开始可能要多沟通几次,尽量求精,拜托了。 午夜12点,楚懿一脸震惊地立在男色一盏灯没开的办公室里,双肩微微前扣,手握成拳,裤腿中包裹的肌肉紧绷到极致,眼神死死锁住前方不足5米的侧影,像草原上暗中蛰伏锁定猎物的豹。 那张侧颜和他记忆中微微有点变化,从少年到青年,成熟了一些。是他吗! 猎食者缓缓靠近,而他的猎物还咬着半截香肠,头戴耳机,一双杏眼严肃地盯着屏幕,漂亮的双手飞快动作,正高效地处理着屏幕上的男色照,直到自己站定在身后也毫无察觉。 照片里长相精致的小明星眼神坏坏,嘴唇轻咬,是个魅惑的主题。 但楚懿一个眼神都没多给,只是缓缓弓腰,在鼻尖即将贴上后颈光滑的皮肤时停下。 突然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好看的唇随即微微抿起,眼中火光明灭不定。 微弱光线下,视线的尽头是一颗黑色小痣。 楚懿轻轻闭上眼,像在轻嗅猎物的味道,又像是感受着空气传来的体温,一直到氧气耗尽前一秒才站直。他缓慢调整呼吸将面部表情收敛如常,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瘦削的肩。 大半夜,黑暗里,空无一人办公室,听着小曲,吃着烧烤,“快乐地”p着小裸男,突然,被、戳、肩。 宋思言大叫一声,从椅子上弹起三尺高然猛回头。 椅子滑出一米远撞到墙上,砰地一声。 四目相接,一人惊魂未定,一人面带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我都从初秋等到初冬你才出场!! 楚小攻:都怪那个不会写文的中年人! 中年作者:我不听我不听。我只知道答应基友的半夜p色图,哭着也要p完。 ☆、你真的不记得我吗?(修) 头皮跟着超速的心脏起搏节奏不受控制地猛跳,宋思言小脸煞白,肩背隐隐颤抖,小腿有点缺糖。 视线闪电般扫过来人的手腿,又警惕地回到双眼。很好,没有武器,也没有蓄力。 宋思言舔舔嘴唇咽了口唾沫,咕咚。 诡异的气氛在烧烤味后调中蔓延,视线交缠,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来人抬起右手,宋思言往后一缩,却见对方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眼里还似有笑意。他反应过来,一爪撸下耳机,飞快扫视办公桌,想看桌上什么玩意儿顺手又能打出高伤害,一瞬间脑补了很多个结局。 楚懿发现了宋思言的小动作,脸上笑意扩大了一些。 他往光线里稍微挪了一点道:“我是楚懿,你不认得啦?” 这位同志,我应该认识你吗…… 宋思言暗暗打量,眼前青年2o多岁,和自己差不多高,连帽风衣针织衫休闲裤板鞋,跟自己一样帅……没武器,没蓄力,听口气,该是个人吧? 他轻轻摇头,扯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道:“我只是来帮朋友代工的,他住院了,很急。” 青年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好像暗淡下来,是失望?还是不信? 宋思言赶紧指指烧烤:“西姐有事刚走,她买的宵夜。” “嗯,我是老板的弟弟,帮她拿个东西。你忙吧。” 青年的笑容虽然有点勉强,但语气还挺和善。宋思言悄悄松了口气,拉回椅子坐下继续干活了。 楚懿却没有动,只是将目光移向宋思言握鼠标的手,那只手白皙光滑,骨节漂亮,手指又长又直,敲击的动作带着力量感,隐隐还有些颤抖。 对方的视线太明显,以致于宋思言背后的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人不是来拿东西的吗,怎么还不走? 马德刚刚真是吓死爷爷了,求求你快奏凯呀! 是在审视泳裤男吗?先说好我只是兼职代工,不接受差评的哦。 我特么在想些什么呀!稳住,我能赢。 小哥哥敲击鼠标似乎越发用力了。楚懿失笑,转身走进黑暗,嘴角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缓缓下拉,脸上写满了失落。 几分钟后,他勾着一个文件袋从楼梯上下来,走到仍在专注奋战的宋思言旁,温柔道:“挺晚了,还要很久吗?” 这人怎么还没走?! 宋思言极力将注意力放在泳裤男身上,眼珠随着鼠标左右移动,手速飞快地继续处理图片,局促道:“最后两张。” 显示器上,各种小工具飞快移动,泳裤男肉眼可见地变得更野更帅身材更棒。 楚懿看着噘起嘴的宋思言忽然就想到了土拨鼠。可爱,就是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看也不看他一眼。 “你玩游戏吗?这个手速玩游戏一定特别厉害吧。” “还行吧。” 话题正确√。 小哥哥答得虽然简短,但微光中的眉眼都舒展开来,整个人都亮了几分,只是依旧没看自己一眼。 就在宋思言以为这人要在一旁杵到地老天荒的时候,楚懿突然拉过休息区的沙发,抓了两个抱枕垫着躺下了。两人没有再说话,黑暗里只剩下鼠标的敲击声。 半小时后,宋思言捶捶膝盖,归置好办公桌,7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浑身都有些僵硬。他站起来活动关节,转身瞥过沙发时才发现那人好像睡着了,难怪世界清静了。 那人一条长腿屈起,一条随意拖地上,双手交叠抱着文件袋,阔领毛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噫,真厉害。一米八的个子躺一米五的沙发,旁边还有人,换成自己肯定睡不着! 宋思言轻轻凑近,睡美男放松的五官看上去还挺恬静安稳,只有投在眼睑上的黑影在微微颤动。 闭着的眼忽然睁开,宋思言针扎一般猛地直起腰,转身抓起外套往身上拢,脸上微微有点发烫。 再回头那人还有些怔忡,宋思言清清喉咙,镇定道:“我以为你睡着了。我都好了,你走吗。” 楚懿晃晃脑袋揉揉后颈,起身轻笑道:“嗯,走吧。” 他把沙发推回原先的位置,一脸苦笑地跟在宋思言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宋思言按下1,让开的时候和后者打了个照面,他发现自己平视过去只看到人中和一双红润的唇。 不对啊,刚刚明明差不多高的呀! “没开车吗?”楚懿问。 呀,这人灯光下的样子比刚刚帅得更立体了,微微皱起的眉像书法家笔下的一横,敞开的风衣里露出一点厚实胸膛的轮廓,腿……原来比他高出去的那截全特么是腿。 “ - 分卷阅读4 我走路的。” “走路?”楚懿转身看看棉服拉到最高、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宋思言,又看看表:“你住哪儿?” 万国?真是有钱人。这个抬手偏头看表的动作很帅气啊,自己是不是也买块表凹凹造型? 宋思言一路开着小差,嘴上溜道:“碧海蓝天。” “我送你吧。”楚懿说。 宋思言登时一个。 多年辗转,以为失而复得,却是再也找不到他软糯的小哥哥了。 小哥哥彻底忘了他,偏生他还不敢拉着人家的手娓娓道来。那么难过的宋思言啊,他不敢提起宋思言最深的痛。 温情的音乐响起,是宋思言喜欢的歌,他微微抬头隐蔽地瞄了左边一眼,却与刚好右转观察的视线相对,赶紧惶然低下。 楚懿嘴角轻扬,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打起节拍。 导航果然很快提示到达,楚懿靠边停下,看着已然放松正迷迷糊糊解着安全带的宋思言,不死心地再次问道:“真的不记得我吗?” 宋思言抬头,借着街灯努力看了楚懿几秒,许是被朦胧美所影响,他难得幽默了一次:“你在练习搭讪吗?我又不是小女生。” 楚懿的瞳孔漆黑一片,忽然笑得情真意切:“女生不约,帅哥约吗?” 什么意思啊?宋思言懵了,他完全不知道这种问应该怎么回。 眼看尴尬弥漫,他忽然福至心灵,想起曾经看过的某个桥段,于是道:“如果还有缘分的话?” 楚懿把头埋进搭在方向盘的手臂,喉间滑出一串低沉的笑声,然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宋思言看不懂的光。 “早点休息。” “谢谢,拜拜。” 宋思言关上车门,转身朝小区大门走去,边走边懊恼地想他刚刚都答了什么呀,明明抱歉才是该说的话。 算了算了,反正是不会再见面了! ☆、妈耶!竟然又见面了!(修) 楚懿目送宋思言的背影隐没在大门转角处,舔了舔嘴唇又咬紧牙槽,眼中一片混沌。 碧海蓝天小区是c城的老牌富人区,与中央商圈只隔了几条街,虽然已至深夜,周围仍是热火朝天。撸串划拳的老友,聚会散场的男女,还有行色匆匆的夜归人,各有各的故事。 楚懿有些疲惫地将头靠在头枕上,拨了个电话。 三声提示后,楚父不悦的声音响起:“你打扰到我们的烛光晚餐了。” 楚懿哭笑不得。 “我应该打的是我妈的电话?” “你还想背着我跟我老婆说什么。没记错的话,c城已经深夜了。” 楚懿觉得自己有病,大半夜自己凑上去找不痛快。 “楚楚明早飞b城,我帮她拿完东西,正在回明月台的路上,无聊看看你们在哪儿秀恩爱。” “刚到采尔马特,原本是要乘坐冰川快线,但现在你妈妈已经被这儿迷住了,我们要多待一段时间。你们好好照顾自己,现在我们要继续烛光晚餐了。” 电话说挂就挂,楚懿将手机随手一扔。 有个自小隔离老婆身边一切雄性包括自己儿子的爹,楚懿深觉自己没作出个郎朗乾坤真得感谢命运,命运让他遇到了宋思言。 众里寻他千百度啊…… 这些年他换了多少床垫还是睡不好觉,刚刚竟窝在那么个憋屈的小沙发上睡着了,入睡有用到一分钟吗? 可宋思言不记得了,怎么办呢? 宋思言睡了整十一个小时,快三点才提着水果去看秦爽。 这厮潇洒地住着单人间,烧已经退了,跟头天电话里命在旦夕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个ho1d住了8o年代中分的奇异美男子竟然搬了个笔电放在搁板上,吊着点滴风骚操作,中气不足地嚷嚷:“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宋思言拿出一个苹果问:“吃吗?” “不得空啊,你喂我差不多。” 宋思言顺手就将苹果给塞回去,环顾一圈有些空荡的病房:“就你自己啊?阿姨放心?” “我妈昨晚守一宿呢,心疼死了,给她赶回去睡觉了,又不是卧床不起。不过我估计她又去忙生意了。” “那你还是坚持要做被游戏耽误的高富帅吗?” 秦爽放下鼠标,捂着心口郑重道:“言哥,高富帅也有过不去的!别提那些,我只要工作和游戏就够了。” 宋思言摇摇头,想着如果换成他的话,应该是希望有个人在陪伴的。只是会有人陪他吗?莫心妍说他裹得严严实实,丁小燕说他身边有墙,他戴着面具,大概是寻不到那个人的吧。 【地表温度83!八一八身边的高岭之花,让纯洁的千秋雪涤荡这世间酷暑的罪恶吧。】hot 8421:高花休年假还没回,今天我们背着他干了件大事。年会报节目,所有人都说高花唱歌特别好听,就是从来不和大家唱k,于是我们报了高花独唱。这可能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我们已经准备好承受高花的怒火了!握拳求祝福。 8551:老板有点不对劲,据队员1说,她今天拿财务报表去签字的时候,老板竟然一 - 分卷阅读5 脸思春的样子在发呆!!! 8561:1s别走!具体一点好吗! 8571回复8551:高岭之花思春是什么样子的啊? 8581:花要被摘了吗! 8591:我的妈呀,我收藏的歪楼竟然有歪出高度的一天!强烈关注!! 86o1回复7571:据1说,老板盯着一根烟迷之微笑,重点在于老板他根本不抽烟! 8611:别人摘花,为什么我这么兴奋? 8621:是老攻兜里遗落的烟吗,真带感,关注! 8631:1s片面,女人也有烟的啊,万一是热辣红唇含过的呢? 8641:歪妖妖灵吗,楼上有人yy太形象引起部分路人不适你们管不管? …… 8991:为污花小队打ca11,为探花大队加油! 9oo1:今天是炸出了多少潜水的,小分队不要停,期待日更。 秦爽出院那天,宋思言也回公司销假了。 编辑部的气氛不大寻常,同事们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闪躲。 疑惑中,丁小燕扑过来一把抓柱他的椅子扶手,神秘道:“言桑,下个月2o号年会,后台的代表就是你了,跪求上台献唱。” 宋思言眼神有一瞬的凌厉,又很快恢复平静,他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问:“征求意见,还是报上去了?” 丁小燕眼神乱瞟,心虚地看天看地看空气。 宋思言环视一圈,想从其他同事眼中看出点别的,但遗憾的是每一位都对他露出了慈祥而希冀的表情,就连主编唐姐都对他郑重点了点头。 宋思言暗暗吸口气,嘴角拉出一道勉强的弧,道:“大家是团队……” 他想说大家是团队凭什么我一人上,便被众人热泪盈眶的黑土式鼓掌打断,动静之大,引得其他部门同事纷纷侧目。 一阵萧瑟的寒风吹过,独留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宋思言默默坐下,摸出手机戳开黄历。 今日诸事不宜。 算了,大家想听他就唱吧,反正他也唱得挺好的呢。他只是讨厌被安排,那通常意味着不想要却无能为力。 【地表温度83!八一八身边的高岭之花,让纯洁的千秋雪涤荡这世间酷暑的罪恶吧。】hot 97o1:没有怒火,只有隐隐的寒冰,理论上我们还是失败了…… 1oo31:老板今天依然不对劲,开会的时候还是高效精英,一散会就走神,队员c喊了三声才答应,前所未有! 一年的最后一个月,没完成的视频都集中爆发,宋思言忙得团团转。 销假第二天他第五次被叫进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楚懿歪在会客沙发上,一副闲散姿态。 他看着那张帅脸,心里咯噔一下。 妈耶!竟然又见面了!人叫什么来着?! 楚懿回过头,和抱着小本本的宋思言视线对了个正着,电光火石间一套计划在脑中生成,他几乎是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巧!” 袁禧正在泡茶,看看双方,乐了:“认识?过来坐!” 楚懿直勾勾盯着宋思言,眼睛亮晶晶的:“原来你在这里啊,真有缘分。” 最后四个字咬得特别清晰。 他拍拍身边的空位:“你来帮我做视频吗?” 袁禧端着分茶器的手抖了一下,诧异的目光在二人间游移两个来回,淡定地将茶倒入茶杯,一杯推给楚懿,一杯夹到楚懿的茶杯旁,笑道:“坐下喝茶。” 宋思言点点头,略微拘束地坐到楚懿身边,脑子里满屏弹幕刷着“这人说的他叫什么呀”。 楚懿右手拇指对准的食指指节,手指轻扣三下桌面,以一个大概有讲究的手势端起茶杯低头闻香,此刻他微微低头茶杯与唇齐平,看不见表情,只见他分两口将小杯茶饮尽,中间小小停顿了一下,不知是茶烫,还是在回味茶的余香。 楚懿的动作很雅致,宋思言不懂茶道,只从善如流地端起茶杯,学着有模有样地喝掉杯中茶,然后放下茶杯抬头礼貌微笑,心中酸了一句“装逼遭雷劈”。 楚懿垂下眼似看空杯,实则余光一直黏着宋思言:“不是凡品,哪儿买的?” 袁禧放下杯子,笑着给二人添茶。 “大师手制的正本,我姐夫就带了三两,想喝呢就常来。” 楚懿随意地靠向沙发背,不着痕迹靠近宋思言,舌尖抵着犬齿,笑道:“好啊,说正事吧。” “ok,洛氏还有一个视频没执行,配合一下,本月上线吧?” 手机震了好几下,袁禧看了眼来电没挂断,见楚懿没反对提议便举了下手机道:“抱歉,你们先商量,麻烦了思言,好好弄,楚懿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兄弟。”说完朝二人点点头出去了。 对了对了!楚懿,双木楚,司马懿的懿! ☆、吃人的羊妖啊!(修)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宋思言抱着本子等楚懿发话,楚懿一脸微笑沉默是金,气氛有点迷。 工作当前,宋思言实在是熬不过,只得先开话头。 “楚总,您跟袁总商量过了吗,是推品牌还是产品呢?” “楚懿或者懿你选一个吧。还有,别用您。” 宋思言看着那个一本正经的表情愣在当场。这是什么?霸总吗?装逼遭雷劈!! “额……” 楚懿往宋思言的方向侧了侧,歪头自下而上盯着他的眼睛,眯起那双荔枝眼咬着唇一言不发。 宋思言全身的毛都有立正的趋势,这酸爽的对话与他并不兼容,他的经验完全不足以支撑应对,于是尝试了一下优秀销售口中的专业:“楚总?” 楚懿面无表情直起身,向宋思言压过身,眼神漆黑如墨。 宋思言在两只鼻尖即将亲密接触的一瞬间秒怂,他飞快老实道:“楚懿。” round1,霸总·楚。 宋思言心中咆哮,什么呀! 楚懿满意地直起身,变回了如沐春风的贵公子:“你有建议吗?” 日啊,这种事通常是销售跟客户沟通确定的,现在楚懿不按套路,他一个视频编辑哪知道什么是标准答案啊。 宋思言咬了咬笔头,清清喉咙稳住情绪,看着楚懿流畅地瞎瘠薄扯道:“这个通常是客户决定,讲品牌是为了传递品牌价值,推产品的话是为了让消费者产生购物欲望?” 袁老板你快回来,我说错了你不要怪我…… “哪个好做点?” “啊?” “哪个做起来你轻松点?” “产品吧,但客户……”的需求最重要…… “那就产品。” “诶?” 还有这种操作?他到底想干嘛呀? “现在的确是旺季。” “哦……”宋思言迅速在本 - 分卷阅读6 上做好记录,心说是碰到好心人了!接着又问:“那是只拍摄产品呢?还是一并拍摄制造过程?” “哪个好做点?” “啊?”还来?那个亲切的笑容好像有诈啊,还有那个眼神,总觉得在搞事情。 “你觉得哪个更好点?” 宋思言眼珠子转了转,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楚懿想要的是什么答案呢?我又不是销售,好烦啊,要不要顺着自己一次好了? 脑中的小天使和小恶魔很快干了一架,小恶魔爆发小宇宙取得了微弱优势,用自己肉呼呼的小身子把小天使按压在地上摩擦,小天使挥舞着小藕臂还在拼命挣扎…… “产品吧……毕竟……闪闪惹人爱?” “那就成品吧。” 宋思言瞠目结舌,口型仍维持在爱字,心说大哥你其实是在逗我吗? 小心翼翼审视了楚懿片刻,宋思言发现对方并没有继续探讨的迹象,于是按下疑惑低头刷刷刷记上小本本。 楚懿有些好奇,悄悄凑过去。 “你……”宋思言突然抬起头来,楚懿痛呼一声。 “对不起!”宋思言立刻放开本子,想看看楚懿有没有血溅当场,有些手足无措道:“你没事吧!” 楚懿捂着脸摆摆手,缓了一下才哼哼道:“没事……”然后指着红红的鼻子几度欲言又止,最后问道:“就这,这样你都没想什么?” 宋思言脑中闪过一个影子,但太快了没能捕捉到:“什么?” 楚懿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捂住眼睛靠在沙发上,足足十好几秒才直起身来。 “没什么,说到哪儿了?” “时间地点。” 楚懿这回没皮,认真思索了一下道:“元旦之后再做吧,新年礼物应该是个好主题。无论送长辈、晚辈、自己还是爱人,都有吉祥寓意,我们都希望自己和爱着的人好好的对不对?地点定在时代中心吧。” 一句“好好的”,如箭一般扎进了宋思言的心窝。他脑海里浮现出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爸爸给妈妈夹菜,妈妈嗔怪爸爸喝酒没节制,长辈们看春晚谈工作,孩子们早早放下碗,追逐打闹聊偶像放烟花……一转眼,过年还是热热闹闹的,他给妈妈夹菜,听长辈们看春晚谈工作,再面对一堆不必要的关怀问候,憋屈…… 好好的就够了,没有比那更好的了。 “思言?言言?” “嗯?”宋思言回过神,看着眼前不停晃动的手。 “刚刚你似乎元神离体遨游太虚了,有顿悟吗,一会儿出门会渡劫吗?” 这人!刚刚还是暖人心窝的爱心大使,转眼间就ooc,你特么就是我正在渡的劫啊! “咳!可是袁总说……” 楚懿的眉毛挑起来,做洗耳恭听状。 宋思言缩了缩脖子道:“这个月……” 楚懿忽然欺身上前,伸手捏住宋思言下巴的小肉肉,自上而下的逼视写满□□裸的强势。 “宝贝儿,我刚刚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我才是甲、方、大、佬。” 从未与人有过亲密接触的宋思言瞪大双眼,嘴唇微张,整个人都僵住了,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是立刻泛起绯红。 此刻捏住他的是个难以捉摸的甲方大佬,他又不是女性,这会儿该不该下手?怎么下手?怎么说才能表达自己的态度又不至于得罪客户啊? 他想得太多而致身体一时失去了反应,半晌才推开那只轻薄的手,憋出一句:“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嘛。” 真是应了那句做辑的老板想怎样就怎样,这算不算性骚扰啊! 宋思言悄悄朝沙发另一头挪了挪屁股,还不忘故作冷静打补丁:“时间你自己和袁总定吧。” 楚懿没说好也没说不,只朝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啊?” 宋思言觉得今天的楚懿跟那天很不一样,那天的楚懿是吃草的羊,今天这个是要吃人的羊妖啊! 楚懿想要什么呢?这么乱出牌,让人根本无从揣测啊!他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人,几乎要绷不住了。 楚懿把手又伸近了一些,一分钟前的强势荡然无存,反而压低声音道:“你忘了我就算了,那天晚上说过什么也忘啦?” 宋思言弓起身子又往后缩了缩,大气不敢喘,他竟然从中听出了委屈?努力回想了一下那个晚上,他默默一耳光抽中自己的灵魂,再摸出手机解锁呈上。 同牌不同款的手机带着暖暖的体温,一样没戴套裸奔,玻璃机身暖暖的,楚懿在解锁键上暗搓搓重叠一个指纹,迅速保存电话号码,添加微信。 宋思言将递回的手机揣进裤兜,习惯性搓着膝盖,伸长脖子看外面。 犹豫间,那厢楚懿已经按下烧水键,抬手倒掉分茶器中的余茶,端过紫砂小壶放在面前,摆开了自给自足的架势。 优雅端方的茶道公子重临人间,仿若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伸出三指轻轻捏着壶柄把壶嘴转向墙壁:“别看了,上好的茶叶别浪费了,坐一会儿吧。” 宋思言不敢直视这位大神的脸,便放任视线去追随那双摆弄茶具的手。 他不是不想赶紧逃出去透透气,只是楚懿的话成功勾起了他对自身记忆的怀疑。 这是楚懿第三次说自己忘记他了,但他一没死而复生二没撞过脑袋,非常肯定不具备失忆的条件,这会儿安静下来就像有只猫在心上挠。 作者有话要说: 根本就没有高岭之花! 言言:我早就说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高岭之花!工作人格要区分啊! ☆、round2!(修) 烧水的工夫,楚懿脱掉外套,将深蓝色毛衣的袖口轻轻拉起,稍稍整理了一下茶具,再慢条斯理地将抹布叠成长方形的小块,轻轻压在茶盘边缘沾到茶水的地方,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那双手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尖圆润手指修长骨节有力,手背光滑,肤色比自己深一点,右手拇指和食指有一些细小的疤。 办公室里回荡起水咕嘟咕嘟烧开的声音。 楚懿端起水壶冲茶,有条不紊地转动壶盖、倒茶、分茶。袅袅的蒸气如青烟扶摇直上,茶香四溢。 刚刚袁禧也泡茶了,动作就没这么优雅好看,换成自己的话就只会大茶杯。 楚懿微微抬头,瞥见宋思言像个小痴汉似的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得逞。 茶杯被送到跟前,目光不期然交汇又迅速分开。 宋思言恍然回过神来,他端起茶杯捧在手心,眼神飘忽,想着要怎么开口。 楚懿放下茶杯,朝宋思言努努嘴:“趁热喝呀。” 正要开口的宋思言一窒,慌忙把杯里的茶胡乱一口吞掉。 “我 - 分卷阅读7 们真的认识吗?” 楚懿放下抬起的手,垂下长长的睫毛挡住视线,轻道:“真的。趁热也别那么急呀,烫着怎么办。” 宋思言也觉得自己喝急了,此刻脸热身体也热。他放下杯子追问:“什么时候?” 楚懿给宋思言添上大半杯茶,柔声道:“先喝一小口,别急着咽,呷在嘴里感受茶香,咽下去后回味一下,有余香的。现在是第三泡,味道最好的时候,先喝茶。” 宋思言险些捏碎茶杯。这个磨人的死羊妖,问他的时候偏偏又不答了。 他耐着性子端起杯子,照着楚懿之前的样子低下头闻香品茶。杯中茶汤清澈,闻起来似茶香又似果香,饮入一小口,苦涩中带着回甘,入喉顺滑滋润,口中回荡着清香。 他微微眯起双眼,奇异地平静下来,然后深吸一口气认真与楚懿对视道:“我还是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不是认错人吗?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印象。” 楚懿轻咬下唇回以凝视,那眼神活像包含了整整4o集清宫大戏里所有的哀怨。 宋思言倒吸一口气,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楚懿伸出手指,一点微凉点在眉心。 “很早,那时候你总哭,在我面前哭过不止一次啊。我一直念着你,连脖子上的痣在哪儿都记得,你却忘了我,我很难过。” 夭寿! 宋思言如遭雷击脸色大变,压根没顾上自己又被轻薄了。 没错他脖子上是有一颗痣,他直到高中毕业前都还在哭,但看他哭过的小伙伴屈指可数,几乎一个个都笑话过他,他都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呢。 那所有的脸和名字都跟楚懿对不上号! 他一把薅住那根食指急切道:“是我错?能不能给点提示?” 万事先认错,总能有转机。楚懿看上去已经有些犹豫。 这人难道是非想要自己记起来了?他既然知道自己的黑历史,伪装已然多余了。 宋思言心一横祭出从小练就的万试万灵绝招,他嘴巴一瘪,眼中充满恳求,轻轻晃着手中的手指,糯糯地说:“拜托。” 楚懿倒吸一口暖气,感觉心脏遭受了重击,除了被抓住的那只手,此刻所有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连藏在鞋里的脚趾都抓紧了。 round2,软糯·言。 楚懿将暴走的血气逼至隐蔽处,极力稳住表情,傲娇道:“要不这样吧,按剧里那样,你答应陪我做一件事,我给你一个提示。至于什么事我想到了再说,你要是觉得过分也可以拒绝,怎么样?” 袁禧推开门,看此情此景第一反应退出去拉上门。做完他才想到,这是他自己的办公室他为什么要退出去? 有八卦不看王八蛋,袁禧重新推门进入,脸上云淡风轻,冷静咳嗽一声。 “有争议吗?” 宋思言瞬间甩开楚懿的手,急中生智道:“楚总对上线时间还有点想法。” 楚懿挑眉,起身坐正非常严肃地点头:“元旦后上线行吗?明年继续独家,增投三十个点,细节再定。” 续签来得有点突然,袁禧的视线再次在二人之间回转一圈,欣然同意。 “那我就先走了。” 楚懿站起身拿过大衣搭在手上准备告辞,袁禧急忙拦下。 “难得过来,吃个饭再走。” 楚懿摆摆手,笑得春风满面。 “下次吧袁哥,一会儿还要飞南边。” 袁禧好奇道:“赌石去啊?” 楚懿点点头:“半赌吧,有块莫西沙的石头价太高了,老李拿不准。外公请了人幫忙掌眼,我得早点到那边机场候着。” 宋思言站在楚懿旁边其实也很里某个场景,突然后腰被隔着衣服轻轻掐了一下,况?” “什么什么情况?” 袁禧吐出一口烟:“你当我瞎?” 楚懿打开车窗:“袁哥火眼金睛。” “铁树开花,为什么是他?” “直观点说,他是我的安眠药。”楚懿撑着头,手肘抵在车窗上。 袁禧抖了抖烟灰挑起眉:“你们睡过啊?!” 楚懿深呼吸咬咬牙:“我倒是想。” “你失眠的毛病都多少年了,还没治好啊?” “药在你公司呢。” 袁禧大笑,又道:“回来聚一下吧?那帮孙子前些日子还聊起你。李二狗埋怨说你小子烟酒不沾,男女不近,除了偶尔还给他大哥一个面子,基本是不理他们攒的局了。陈老三更逗,说楚楚说的,你皈依佛门了。” “一群王八蛋,十年没挨揍皮痒。我只是不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而已,饭还是吃,茶还是喝的。” 楚懿敲着窗框,给李承远和陈文旭记了一笔。 袁禧叹了口气:“搞不懂你。对了,宋思言呢,是个少说多做埋头干活的好孩子,待人接物知礼节懂分寸,私底下还有人叫他高岭之花,可能不大好追,注意方式方法,不要伤害我的员工。” 楚懿笑道:“知道了,我舍不得呢。” 挂断电话,楚懿盯着空空的副驾,眼中充满坚定。 ☆、每天一个电话(修) 【地表温度83!八一八身边的高岭之花,让纯洁的千秋雪涤荡这世间酷暑的罪恶吧。】hot 1o371:上午公司来了个好帅的客户,跟高花在老板办公室孤男寡男快半小时,出来的时候高花脸都红了! 1o381: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好大。 1o391:本人早在831就讲过高花多半是gay,1s四舍五入就是实锤! 1o4o1:这种不好说的吧,毕竟办公室都开暖气了,也可能是闷的哟。 1o411回复1o391:我果然顶过83楼,坚定盟友。 1o421:好好的歪楼说歪又歪。 …… 1o631:这楼不能再歪了,每天顶一顶,等着摘花花。 1o881:老板下午出差,刚回公司拿东西,我发誓他笑得可邪魅了!眼睛还充满了神采!请恕我能力有限形容不来,老板绝对有情况了!!! …… 11o21:楼上的朋友不必担心,队员h老大哥将持续回传递情报,嘻嘻嘻。 11451:与高花搭档三年的队员b说,这两天高花有点冷,我们看不出来,毕竟高花一直就很冷。 11721:队员h发来线报,老板每天晚上9点左右都要打一个电话,3-5分钟不等,但回来之后 - 分卷阅读8 看不透表情,好捉急。 …… 119o1:h说老板可能不是人,他的鼻尖被虫子叮了个泡,却一下也没见挠过,除了脸上好像加了寒冰特效,眉头都没皱一下! 11911:笑死我了,高岭之花的鼻尖有个红红的亮泡泡!代入一个明星脸,想想都能给我今天的快乐! 11921: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泡泡!老板人设崩了啊~~ …… 宋思言很生气,连机器猫毯子掉到地上了都不捡,半凉的电热水袋也扔在一边。 摘星楼这群人神烦,在蝰蛇沼泽怼他七天了,人越来越多,没完没了! 蝰蛇沼泽是中立区中一个重要地图,除了诸多日常任务外,还产出很多重要材料和高级灵药,每天刀光剑影,争端不断。 那里主色调非常昏暗,除却黑色的土地,就是不时冒着泡的墨绿色剧毒泥浆,又常被泥浆被黑色的浮萍状漂浮植物覆盖,一不小心踩进去就会行动迟缓,叠着dot快速掉血。 视线不佳,陷阱重重,不断刷新的高攻小怪,三者合一本来危险系数就很高,现在还要加上时不时冒出来袭击的人,宋思言都快神经衰弱了。 日常任务做了两个月,只要再坚持最后两天就能拿到绿龙声望坐骑。 都怪那个倒霉树精! 一周前,宋思言做日常的时候被一个树精刺客偷袭,对方不仅拥有解除隐身第一刀伤害加成的种族天赋,而且偷袭技术相当娴熟——上来就是一刀抹喉接背刺,眨眼间叠了3层毒,血条直接空了一半,剩下的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掉,这种情况反应稍微慢一丁点直接就交代了。宋思言在被偷袭的瞬间条件反射一个血雾遁,传送到15码外,然后迅速调整视角,将一个血沼精准地甩在对手脚下,算好距离和cd,果断开启血脉沸腾缩短施法时间,爆手速打出一套攻击,将刺客送回了家。 这样的pk在蝰蛇沼泽是家常便饭,宋思言优哉游哉地继续完成任务,根本没当回事。 被送走的刺客名叫一捅江湖,大概是特别无聊,竟然盯上他了,几天里又和他短兵相接数十回,虽说各有胜负但多数时候刺客没讨着便宜,最后终于躺在地上唱征服了。 一捅江湖:哥哥,我叫你一声哥哥,你怎么可能没上榜? 哥哥言如玉:才玩2个多月,人头不够。 他的装备还花花绿绿不成套呢,真没眼力。 崇云的pk装只能通过野外pk积分和竞技场积分换取,花钱必须也行,只是一件下来贵得咋舌。 一种客观的说法是,在崇云里有钱能为所欲为,不愿意花钱也能慢慢熬。 事情本该到这儿就结束,但宋思言万万没想到,真正的麻烦从这人服气才开始。 一捅江湖是仙族杀手帮会摘星楼的元老,竞技榜前百,相熟的仙族玩家都觉得他在忽悠,他们坚信无论怎么强硬件差距就是硬件差距。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是不是大佬,问过我的剑才知道。 【山门频道】 火炎焱燚热:言哥,摘星楼又有一波小队朝你过去了~ 一口一个小口爱:又?哥哥真是铁血史泰龙! 握嚎帕尼亚:言哥显然已在激战! 握嚎帕尼亚:需要支援扣1 大哥四把x:扣个毛线,弄死他们!火火,哪个地图 火炎焱燚热:蝰蛇~ 莫城小泡芙:为哥哥打ca11,等你们到了仙族的坟都被刨好几遍了~ 不要那里不可以:我爱打群架! 非比寻常的咸鱼:厉害了,火火在摘星楼还有卧底? 冫氷冰栤凉:是我以前的仙族号,火火最近无聊 …… 山门频道刷屏刷得飞起,但宋思言一条也顾不上看,他正面对今晚第三波团战。 已经利用地形坑杀不知道几个仙族了,还剩7残血。 跳跃,走位,瞬移,每一步都精心算计,恰好落在沼泽边上,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眼睛不停左右扫过全局。 一个爪子飞过来,他毫不犹豫地继续消耗血量施展血雾遁令唐门的傀儡牵引放空,却失足落入了万剑归宗的攻击范围,保命护罩被触发的一刹那,他拾起地上的最后一个蝰蛇胆,直奔安全区。 后面拖着一群人逃亡的场面十分壮观,世界频道不时闪过沼泽一哥、言哥666、崇云稻哥、惊现本服第三件夜光衣等字样。 踩进安全区的那一刻,宋思言瘫软在椅子上,明天可怎么办哟…… 他捶捶肩膀,搓搓膝盖,捡起小毯子,起身做了几个保命的瑜伽动作。 看着不断滚动的山门频道,他敲了句:不用来了,稳。 混战的时候不觉得,歇下来口干舌燥得要命,他捡起热水袋插上充电,朝厨房走去,顺便回电话。 刚刚楚懿打了两次,他根本没工夫接。 这几天楚懿时不时会打个短小电话过来尬聊几句 比如“你想起什么了吗?/没有,你回来了吗?/没有,在干嘛?/打游戏”。 又比如“鼻尖被虫子叮了个泡,好丑好痛好想哭。/你擦药呀。/擦了但还是好丑好疼,要吹”。 特别无聊又没有营养,就是不给人提示。 一周下来,宋思言没摸着楚懿的脉门,却诡异地习惯了每天一个电话。 听到一声“喂”,宋思言娴熟地问:“你回来了?” 电话里传来温柔的男声:“刚到家,想我啦?” “没有。”答得非常快。 “那我怎么一直打喷嚏。” “是有病了啊,赶紧吃药吧。” 宋思言拉开上层橱柜,取酸梅粉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包茶叶带了下来,一双泡茶的手自眼前闪过,他怔了一下随即抖了抖,赶紧给拾起来塞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哈哈大笑。 “忙什么呢,打两次都没接。” “被追杀,莫名其妙的一群人。” 有人欺负我媳妇!楚懿本来闲适地躺在沙发里,此时一个鲤鱼打挺就弹起来。 “谁欺负我们言言!” 宋思言又累又郁闷,被这么一问忽然就想到了小时候,他哼哼唧唧被爸爸看到了,爸爸就会摸摸他的头,特别温柔地问一句“怎么了这是,是谁欺负我们家言言了?” 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本来就是陈述个事,但现在楚懿这么自然就站到了自己一边,他垮下肩膀,突然十分委屈。 小伙伴们如今天各一方少有联系,留在本市偶尔还能碰到的,只剩一个特别泼辣的姑娘。现在冒出来一个疑似童年小伙伴,知道他什么样,也不笑他,还哄着他…… 水面扩散的涟漪一下下荡在他身上,晕乎乎的,他忽然就想稍微放纵一下,不再那么辛苦地伪装 - 分卷阅读9 坚强。这些年他好累啊,虽然对方总是怪怪的,但横竖连萌都卖过了,诉个苦行不行啊? ☆、哦哟,真是非常凶了(修) 可是他已经长大了,这么多年没跟任何人诉过苦也一样过来了呀。好纠结…… “怎么不说话?乖,告诉哥哥,哥哥揍他们。” “我没有哥哥。” “那考虑一个吗?一分不用花,哥哥带回家哟。” “不要。”宋思言关上卧室门,把兑好的酸梅汁放在床头柜上,翻身滚进被子里,靠着枕头放松身体。 “那谁欺负我哥哥,我帮哥哥揍他们。” “噗,你真的好无聊。” 电话里又传来低沉的笑声,然后两头都安静下来,只有手机屏幕显示通话仍在继续。 “好多人呢,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没完没了的骚扰偷袭团战,打死我又不掉东西,你说他们这么积极干嘛呀!做个声望任务,以前5分钟,今天足足用了半小时,真是特别特别讨厌了!” 宋思言吐槽完立刻把脸埋进膝盖,只露出爬上粉红的后颈和耳尖,就算对着这样一个又无聊又无赖的人,还是太羞耻了,他刚刚是不是有点娇气了? “哪条道上的?” 听筒里突如其来的撒娇让楚懿绪得到了花样抒发,宋思言在床上滚了两圈,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楚懿倚在落地窗前,望着江面若有所思。一分钟后,他转身脱掉卫衣,露出有力却并不夸张的背部倒三角,稳步走进浴室。 江水缓缓流动,波光点点的万家灯火中隐约映着四个红字,是“碧海蓝天”。 第二天,宋思言做好了鱼死网破的万全准备,未曾想5分钟就把任务了结了,甚至半途遇到一个摘星楼的树精,他条件反射要动手的时候,对方竟然挥挥手留下一个笑脸。 疑惑掩盖了拿到大飞龙的喜悦,宋思言眯起眼抖抖腿,想了想去敲火炎焱燚热。 哥哥言如玉:在吗?请教个事。 火炎焱燚热:给言爷请安,言爷吉祥。 哥哥言如玉:……你是不是在摘星楼有号? 火炎焱燚热:不是我,是冰凉的。 哥哥言如玉:摘星楼今天没怼我,知道什么情况吗? 火炎焱燚热:咦?我去看看。 片刻后。 火炎焱燚热:言哥,你确定你不知道? 哥哥言如玉:?? 火炎焱燚热:公告写着“今天全员不要挑衅言如玉,明天分钱”,据说是你给了钱。 宋思言一头雾水,什么鬼? 哥哥言如玉:1v11都没怂过,我给他钱?! 火炎焱燚热:哇!有内幕?!! 哥哥言如玉:……算了,谢谢。 火炎焱燚热:要不你加温柔一刀了解一下? 哥哥言如玉:谁? 火炎焱燚热:摘星楼帮主,那温柔的一刀。 哥哥言如玉:知道了,谢谢。 宋思言喝了口水,抬腿抱膝缩进椅子里,拢了拢滑下肩膀的珊瑚毯,咬唇对着墙上的贝壳画出神,约莫一分钟后给楚懿去了条信息。 回电来得很快,宋思言左手从小指到食指挨个轻轻扣着右臂,一个字一个字道:“我让你上线,又不是叫你回电。” 又笑,有什么好笑的,哼。 楚懿刚从外公家吃完家宴出来,幸亏姐姐去澳洲享受阳光沙滩了,不然这会儿在车上铁定八得上天入地。 “可是我还 - 分卷阅读10 在开车呀,任务完成了?” “特别顺利。你做的?” 明明好奇得要死,每根脚趾都在敲节奏了,还要装成我就是随便问问的样子。 “额……稍微沟通了一下。” 楚懿停下来等红绿灯,将暖气调低两度,宋思言的语气让他背后隐隐冒汗。 宋思言前后摇晃着,像个不倒翁,轻言细语地套话:“多少钱沟通的呀?” “没,就象征性沟通了一下。” “象征性就够人家一个帮会分钱的呀?” 楚懿心里狠狠啐了温柔一刀一口,是猪吗! 温柔一刀要是在这里搞不好会跟楚懿拼了。 他半夜里开开心心泡着妹子,突然天降神兽,一身顶级装备的大佬二话不说拔刀相向,三刀砍死自己,旁边的神医谷飞快将扑街的精灵拉起来给大佬再砍,整整三分钟,从愤怒到无助到像在看网络小视频,最后眼睁睁看那奶妈交易给自己特别埋汰人的2o万游戏币,对自己说“这是修理费,明天摘星楼不许对言如玉动手,不然杀到你换服”,而名叫弟弟懿无双的大佬则全程一个字都没打。可怜他堂堂一帮之主,为了面子咬牙倒贴金币发公告,到头来还要落得被啐的下场。 “咳,那不是重点,我们拿到坐骑才重要对不对?”楚懿将车窗打开一条缝,让车内温度迅速降下来。 宋思言蹭的一下站起来:“凭什么呀!他们打得过我吗!我昨天1挑不知道多少,现在人还以为我怂了呢!” 哦哟,真是非常凶了! 楚懿一秒关上车窗,安抚道:“乖不生气,我错了。” “挣钱不辛苦的吗?钱放兜里不好吗?你是不是钱多了!” 好冷……宋思言又缩回凳子上裹紧小毯子,气势都弱了三分。 “嗯,钱多没人管。”你要愿意管管就特别好。 “那你要找个管家婆还不容易呀?” 宋思言望天算算,嗯,标准高富帅,既会哄人又会来事儿…… 楚懿叹了口气,他的管家婆还没转过弯,路好长。 怎么突然叹气了? 宋思言飘忽的思绪猛地一个急刹车,犹如一盆冰水浇在头上。 即使楚懿表现出特别熟稔又很是容忍的样子,但二人“重逢”至今究竟只有一个多月,面才见过两次,加起来不过一小时。突然谈到这样私密的话题,他是不是过界了? 他不该得意忘形的!怎么可能有人会无限制地宠着他……宋思言的心小小地抽疼了一下,多年的敏感使他本能选择了退缩。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谢谢你帮我,周日见!” 逃跑似的挂断电话,宋思言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孤零零站在家园里的言如玉,突然连玩游戏的心情都没有了。 楚懿一脚刹车靠边停住,趴在方向盘上,还好这条道路宽车不多,不然说不定要闯祸。 明明前一分钟还在和自己撒娇,为什么会突然道歉?这个笨蛋是想到了什么?还是误会了哪一句? 楚懿很快冷静下来,掐断还未接通的回拨,开始回溯刚才的每一句对话,头发都薅掉几根。 ☆、响亮亮的一声“啵”(修) 【地表温度83!八一八身边的高岭之花,让纯洁的千秋雪涤荡这世间酷暑的罪恶吧。】hot 131o1:今天的高花很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希望是因为爱情。 …… 13331:今天老板气压非常低,综合各队员的反馈,老板从早上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只是埋头签字,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冷冷地看着他们……瑟瑟发抖!莫非是壁咚了喜欢的姑娘后,姑娘说“对不起,你在我心里你永远只是哥哥”? 13341:探花去写小说吧…… 13351:哇……高花和老板同一天来大姨妈? 13361:无聊,想歪个楼…… 13371:每天就追个这种日常确实差点意思,1s有什么想法,讲出来大家一起歪啊! 13381:我也想歪个楼…… 13391:莫非? 134o1:难道? 13411:我点开的不是花楼吗?楼上都怎么了? 13421:大姨妈都同一天,何等缘分?高花和老板在一起算了。 13431:1s你疯了吗?同性相斥啊! 13441回复13421:终于有人说出来了,我想歪的就是这个…… 13451:虽然那是不可能的,但我因无聊站一秒。大伙儿都追到13oo多楼了,两边都不能爆个照感谢一下观众吗?好歹看看有没有cp感啊。 13461:爆照! 13471:爆照! 傍晚,宋思言走出厂门,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suv,车窗半开,几天没见的人似乎对他展开了笑脸,楚懿没生气,还一脸微笑让他上车。 这是工业区唉,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定是幻觉! 他拉拉嘴角摇摇头,垂头提着摄像器材转身快步往公交站走去。 什么情况?! 楚懿大惊失色,立刻跳下车逮人。 砰!很厚重,是车门关闭的声音。 宋思言停下脚步惊讶转身,只见“幻觉”一脸严肃地疾步接近,他一双杏眼越瞪越大,嘴巴慢慢张成一个o字,然后就被两只手钻进围巾一左一右捏住了脸。 “啊!呢噶哈呀~昂开额~~” 宋思言左手三脚架右手摄像机,穿成一个球,连扑腾都做不到,非常可怜了。 楚懿的俊脸缓缓凑近直到鼻尖碰上鼻尖,手上微微用力,一字一顿道:“你、跑、什、么?” 柠檬味的,宋思言想,但脸上的灼热和轻微疼痛很快将他拉回现实。 “疼疼疼疼疼~” “疼就对了,我是丑得不能直视还是怎么的?看见我竟然转身埋头就走。” 楚懿放开细皮嫩肉的脸,离开前还看似凶狠实则轻柔地揉了几把。 宋思言把摄像机和三脚架轻轻放地上,隔着围巾委屈揉脸。 “抱歉,我以为是幻觉……” 楚懿刚准备去提地上的东西,听到这个解释真是哭笑不得。 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宋思言,在他耳边轻轻问:“幻觉吗?” 强行忍住一直抱下去的贪婪,楚懿松开怀抱,轻轻扯开宋思言的围巾,把脸紧紧贴上另一张。 “是幻觉吗?” 停留依然只有一瞬,再然后额头相贴交换三秒体温又离开,鼻尖蹭蹭鼻尖,楚懿的视线紧紧抓着那双杏眼。 “还是幻觉吗?” 宋思言僵成一根木头桩桩,傻呆呆的摇头,两只鼻尖再次轻触。 柠檬味的空气再次从唇上拂过,干干的痒痒的,宋思言伸出舌尖舔舔,却 - 分卷阅读11 意外触到另一片温热。 两人均是一震。 呆若木鸡的宋思言再次遭受暴击,彻底失去脑动力。 楚懿脑子里有什么碎了,在那胆小舌尖撤退的一瞬间,他本能地扶住宋思言的头追上去,双唇紧触,发出响亮亮的一声“啵”。 嗯……梦里没有味道,原来是傻白甜的。 楚懿微微偏头舔舔嘴唇一脸满足。 足足5秒钟,宋思言放大的瞳孔才恢复正常,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大尾巴狼,粉红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 “你先舔我的,我这个人一向不吃亏,扯平了。” 面对正义的指控,大尾巴狼竟然挺直腰杆一脸的理直气壮。 你先舔我的…… 先舔我的…… 舔我的…… 我的…… 的…… 宋思言整个红成一条虾,脸上几乎能滴出血来,他赶紧低下头,恨不得原地蒸发。 楚懿弯腰只手提起三脚架和摄像机,美滋滋地揽过木偶言紧绷的肩,把人塞进车里,又把东西放进后座。 直到车子驶入外环,言言虾还缩在座位里绞衣角。 楚懿用手背蹭蹭:“乖乖你要不要把衣服拉开点。” “不许乱叫!我拉不拉衣服碍着你了!” 楚懿叹口气:“有暖气呢,一会儿热着了……” “我不热。” 言言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出路,死死地盯着工具箱,拒绝讲道理。 楚懿眉毛轻挑,复又贼笑道:“还别扭呢?我刚刚观察了,周围没有人。诶,你没被亲过啊?” 宋思言炸毛了! 他蹭地坐直,左看右看手边空空如也,便扯下围巾准备袭击驾驶员。 楚懿赶紧双手稳住方向盘给自己施放一波急救:“乖乖现在车速85!” 宋思言放下围巾冷哼一声,气场两米八。 但驾驶员的作死并没有停止,甚至朝右边抛出一个媚眼。 “哎,我也是初吻,你不亏。” “不准再提这件事,否则绝交!!” 这是乖巧软弱的宋思言第一次想杀人灭口,刚刚差点要拉方向盘。 “好好好,言言说什么就是什么。”楚懿举起右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话锋一转:“那天晚上为什么道歉?” 宋思言又缩进座椅里不吭声了。 楚懿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对闭上蚌壳的宋思言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索性前后车不多,他便将车速稍稍放慢,打开音乐广播调到合适的音量。 电台正播放着怀旧金曲,柔和的女中音细雨般滋润,舒缓的情调稀释了车内粘稠的空气。 “我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你告诉我呀。” “你叹气了。” 宋思言埋头抠着羽绒服的边,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嗯?” “我想可能是说到讨厌的话题,让你为难了……” 那天的对话楚懿早就翻来覆去的回想了好多次,唯独没想到过这个可能。如今听着宋思言这么说,他心中除却深深的无奈,更多是浓浓的心疼。 楚懿忍住一声叹息,平视前方望着长路的尽头。他的言言是怎么从那个充满爱的小哭包变得这么敏感又小心的啊?这样多累啊…… 想把人捞进怀里好好哄。 他认真道:“言言,你不需要这样小心,不需要去猜测别人要什么的。爱你的人定愿你心口合一潇洒恣意,不爱你的人你根本不必在意,做真正的自己就好了呀。” 宋思言抬起头望向天空尽头,爸爸也说过“愿你一直像窗外的阳光一样恣意洒脱”,是这个意思吗。 “那我该怎么做呢?”他问楚懿。 楚懿笑了:“或许你可以问问ta,是不是爱你的人。” 宋思言把目光拉回后视镜上左右摆动的招福达摩,若有所思。 “唔……那你是爱我的人吗?” “嗯,我是爱你的人。” 被询问的楚懿这回既没有特别认真。 宋思言终于笑出声来,笑得歪在座椅上,他看着认真开车的楚懿,突然问:“你以前也这么惯着我的吗?” “嗯,你说我听,你哭我哄。” 宋思言挂着浅笑安静下来,十年养出来的思维习惯,真那么容易改就好了,但这话他记住了! 这么好的人,怎么偏偏就没有印象呢。 “你刚刚怎么会在那里?” “嗯?” “砰的一下,出现在我面前。” “你不是发朋友圈了?我刚好在附近。”3o公里而已,老近了。 宋思言恍然大悟,他两个小时前是发了一条朋友圈。 【已经等了两个小时,希望一会儿还有车。】配图是客户的车间。 “可我没说在哪儿呀。” “照片很明显是厂房,边上露了大半1ogo,我猜你可能在这儿,跟着导航过来的。”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这细致入微的可怕观察力,他一个爷们尚且顶不住,要是个姑娘恐怕当场就要折在这儿! 心中又莫名别扭,宋思言粗暴地将其归结为嫉妒,故意问道:“刚刚你要是没看见我呢?” “唔,那再过一会儿我就要给你打电话了。” “要是我已经先走了呢?” 楚懿笑答:“那就证明我们言言没有冻着也不会饿着,我就放心啦。” 宋思言心底的空缺被填满了,他不再说话,只伸出右手随意托住脑袋,就这么歪头看楚懿。 这人本就帅得有点张扬,此刻眼带笑意平视前方,好看的嘴角自然勾起,右手掌着方向盘,左手轻触方向盘下方。 一个完全放松又尽在掌握的姿态,是他从小就想要拥有,却一直没能长成的样子。 小时候和小伙伴一起玩耍,他永远都不是决定玩什么的人;上学后,他努力了,但成绩永远都比想要的差一点;他胆小,害怕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于是把自己尽量框在一条安全的线里;后来他努力坚强,生怕身边的人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可靠,装到自己都快忘了只是伪装。 他似乎天生缺乏一种从容的能力,却又妄想让所有人都满意。和丢到人群中就找不到的自己相比,楚懿就是个发光体。 到家的时候,宋思言差点睡着了,车外天幕已黑,楚懿还是那样浅笑着看他,眼中还是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揉揉眼:“谢谢你送我回来。” 楚懿看着旁边完全不设防的青年,探过身轻轻捏了捏那张嫩滑 - 分卷阅读23 一番打闹后,楚懿撑在床上,将人困在中间。床单有些凌乱,赖床的人陷在中央脸色绯红,蓝色丝质睡衣扣子开了一颗,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小半截白玉胸膛,水汽潋滟的双眸正狡黠地与人对峙。 楚懿喉结滑动,他耳畔又传来了女妖的歌声,那声音牵引着他,让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离那湖中倒影更近一些。波光里,那倒影越来越清晰,楚懿看到了他自己,只有他一个人。 身下的人有点紧绷,却没有推开。肾上腺素猛然飙升,冲破极点击碎了浑身桎梏,楚懿抬起手轻轻盖住那对水蒙蒙的杏眼,缓缓低头含住了那两片微微张开的樱唇,辗转,吸吮,小心翼翼。 好软…… 睫毛滑过掌心,唇间传来回应,神经末梢将那份触觉传到中枢神经,又转化为炽烈的兴奋光速传回四肢百骸。楚懿的本能瞬间觉醒,随即撕掉了的温柔面具,立刻勾缠住想要撤回安全区的舌尖,浅尝骤然转为深吻。 ☆、叫你起床 遮住双眼的手滑到耳后托起头,宋思言闭着眼,顺势仰头笨拙回应唇齿间的热情。楚懿的舌有些粗暴地闯入了他的领地,在从未有人到过的口中一寸一寸打下印记,又君临天下一般检阅过每颗牙齿,勾着他紧张无助的舌缠绵吮吸。 这就是接吻吗?一开始就失去主动权的宋思言有些晕眩。 软绵绵的手揽上楚懿的后颈,宋思言尽力将头抬得更高,寻求顺畅一些的换气。嘴角好像被嗑破了,来不及咽下的津液沿着那里蜿蜒而下,有点疼又有点痒。 唇舌依依不舍地分开,拉出一条银丝,又被手指抹去。 宋思言极速喘息,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连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泛起深粉,双手还挂在楚懿身上,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楚懿的肩背上下浮动,眼神实质般紧紧锁住宋思言,哑声蛊惑道:“帅哥约吗,一辈子那种。我会像刚才那样子每天叫你起床,对你说宝贝儿起来吃饭了。” 表白突如其来,又在期待之中,带电的能量箭直直射中宋思言,将那颗空洞的心灌得满满当当,鼓鼓胀胀。他奋力凝聚起视线,将散乱的景会聚成一双盛满深情的汪洋。 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宋思言心如鼓擂,供血过剩的大脑无法思考,他急坏了!干脆用力拉下楚懿的脖子献上双唇,用行动表达他满心的欢喜。 又一个缠绵湿热的长吻。宋思言现学现用,想叫楚懿也体会自己方才那般感受。 碍事的被子被瞪开,衣服高高掀起。他如愿摸上了肖想中的六块腹肌…… 地暖显示恒温2o度,房内的温度却在持续攀升。 少顷,手机不适时地响起,霎那惊醒陷落在惊涛骇浪里的鱼。 楚懿却跟没听见似的,对外界一切包括轻推着他的手都置之不理,甚至变本加厉。 开玩笑吗!念了十年的人如今在他床上、在他手里,被他牢牢掌控,因他而露出迷人的表情,发出欢喜的声音,他有堆了十年的浓情要向他的爱人倾诉,谁也不能阻止。 一切回归平静的时候,铃声已经停下了。 宋思言缓缓回过神,抬起脚没什么力道地将楚懿从身上踹开,喘着气拿过手机,只看了一眼便小脸煞白地倒吸一口气。他紧张道:“我妈……” 楚懿勾起一抹邪笑,在宋思言复杂震惊地舔净手上的东西,三两下整理好微乱的衣服,扒了扒头发道:“我去看看菜凉了没有。” 三分钟后,宋思言红着脸坐到桌前,嘴唇还有些红肿。 楚懿端出热好的菜,周身洋溢着守得云开的喜悦。他给呆呆的宋思言夹去一块红烧排骨,满脸的满足。 “怎么了?” 宋思言红着脸喃喃道:“没刷牙……” 睡了一下午,没刷牙就和喜欢的人这样那样了,有没有口气啊,怎么办…… “洗手间有漱口水。先用那个行吗?吃完我再下单买牙刷好不好。” 宋思言刚才浪得上天,现在怂得没边,此刻沉浸在深深的懊恼中压根没听进楚懿的话,只是端起碗埋头扒饭,直到放碗他才发现楚懿碗里的饭还没怎么动。 “你快吃呀……” “是,主子。” 宋思言咬着唇摸摸脸,好像更烫了。 他们这就算在一起了吗?是的吧! 宋思言不知道别的恋人刚在一起是不是也这样黏糊,但眼下就四个盘子三个碗两双筷子一把勺,他已经洗了快十分钟,中间盘子还脱手摔了两次。 从他抢着洗碗那刻开始,楚懿就跟树懒似的从后面缠着他,一会儿咬咬耳朵,一会儿亲亲脖颈,一会儿摸摸小肚子,还时不时掰过他的脸亲个嘴儿。自来水就这么哗啦啦的流,简直浪费至极。 衣服里作孽的手又在从肚脐往上爬!他终于洗完手,忍无可忍要转身推开身后的妖精,却冷不防被一条滑不溜秋的舌从颈侧重重舔到耳蜗。他腿一软差点趴在水槽上,身后传来嚣张又危险的低笑。 啪!门口传来东西落地声音,还伴随一声惊呼。 两人齐齐回头,一个披着长长栗色大波浪、身穿绯色金线旗袍的美女捡起手机,正抬着头一脸震惊瞪着他们:“你们……” 宋思言霎时如坠冰窖。女孩……不可置信……楚懿的钥匙…… “你来干什么?” 感受到怀中人的战栗,楚懿不顾挣扎赶紧抱紧,皱着眉头不耐烦极了。 女孩似乎有些受伤,泫然欲泣道:“你一直不回家,我便过来看看。” “我,我先回去了。”宋思言低头用力推开楚懿,步履凌乱地离开厨房。 楚懿咬牙指了指刚才还摇摇欲坠、现在已经一脸兴奋的姐姐,赶紧追出去。 “言言,那是我姐,亲姐!” “姐?” 宋思言抓着门把手,看看焦急的楚懿,又看看靠在厨房滑门上一脸戏谑的御姐,觉得更丢脸了,一把扭开大门只想躲:“那我还是先回去了。” 半小时后,楚懿抱臂站在茶几旁,居高临下睥睨倚在三人位里玩手机的楚楚一言不发。 楚楚放下手机,改为欣赏自己新做的水晶甲,一会儿才恨铁不成钢道:“没出息的,就没给人送回家?” “要不是你杵这儿,他会不要我送吗?” “嘁,你跟我这儿凶什么呀?真是没看出来哟,我那吃斋茹素生人勿近的弟弟还有这么热情的一面,啧啧啧,竟然在厨房就给人摁住欲行禽兽之事。” “你到底来干嘛,说完快滚。” “我偏不,屏都碎了还不让多说一句啊?” 楚楚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慵懒地撩撩胸前长发,只有眼中遮不住的躁动泄露出她的高昂兴致:“是他吗?” 楚懿点点头,也不理楚楚 - 分卷阅读24 br/> ☆、过去和将来 随着第一颗礼花冲上天空绽开点点繁星,隐藏于各处的热情逐一被点亮,一场民间烟火表演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焰火的光明明灭灭,路旁枝丫张灯结彩,再配上男女老少喜乐的眼波,真正的火树银花。 穿着大红大紫的亲友们在饭店门口围成一团,继续推杯换盏间未完的话题;大姑嚷嚷着她在楼下定了两个麻将包间,今天通宵战斗谁也不许走;侄儿侄女挥着厚厚的压岁包跟大人吵着要买心仪的玩具…… 街道两旁除了饭店酒楼,所有的铺子都关门了,靠边停泊的车比正在行驶的多得多。年三十的县城街道,热闹与冷清像条手绘的虚线,长短不一地一路绵延至消失点。 宋思言独自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在最亮堂热闹的地方,一半踩在虚线的虚无里。 饭桌上长辈们你一句我一句,工作感情,嘘寒问暖,应付完这些几乎花光了他积攒一年的内力。 楚懿呢?也会被追问吗?他会怎么回答?他似乎身在一个大家族,会很复杂吗?自己会突然收到楚懿联姻的消息吗? 拳头忽然捏得死紧。一天没见楚懿,宋思言看到什么都能想到他,此刻更是焦虑得无以复加。 手机被捏得有点湿了。他摸出来,解锁、锁屏、解锁、锁屏,如此反复,最终还是放回兜里。 一得空就视频已经很腻歪了,饭前又刚通过电话,男人不可以这么黏人! 夜风吹过,宋思言缩缩脖子,将围巾系得更紧些。他回过头,妈妈正身体前倾在听姑姑婶婶们说什么,脸上展露出合乎时宜的微笑,偶尔搭上一句,不知她心里是否也跟自己一样焦躁。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宋思言赶紧拿到眼前,看到“初一”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睛酸胀起来,嘴角却压不住地上翘。他顺势藏进饭店外墙的阴影里,立刻接通他隐秘的欣喜。 “我下高速了宝贝儿,发个定位给我!” 积攒了一晚上的烦恼潮水般退去,宋思言挺直腰背,连骨头缝都渐渐舒展开来,他想象着楚懿穿着大红袄踩着油门神采飞扬的样子,忻悦地笑出声来。 大年三十的晚上,两个相互爱慕的男人跑到无人的半山腰,却因寒风刺骨只坚持了不到两分钟就缩回车后座,真是不能更怂了。 楚懿没穿大红袄,只穿了件深色大衣,围着跟宋思言一样的情侣款羊毛围巾,正在摇着头不断自我怀疑自我检讨。 宋思言笑得花枝乱颤,抽出被拉过去捂在楚懿腹肌上的手,揽过楚懿给他一个安慰的吻。 很轻,很柔,不带一点情、色,四片唇浅浅厮磨,半晌才舍得分开。 楚懿长舒一口气,将浅笑晏晏的爱人再度拥入怀中,脸上是平静的满足。良久他开口道:“第一次这么抱着你的时候,你穿着一中的体操校服,背着砖头一样的书包,无声地流着眼泪。” “什么?” 宋思言一个激灵,随即挣扎着想看看楚懿的脸,却没有推开,楚懿抱得很紧。 “明明是第一个叫楚哥流血的人,楚哥却没能揍得下手。你满脸的泪叫楚哥震惊,楚哥没见过哭得那么伤心还好看的人。” 宋思言呆住了,愣愣任楚懿抱着。左腿有点麻,他干脆抬起来搁在楚懿大腿上,舒服多了。 “楚哥是谁呀,到二中打听打听,除了校霸,就只能是老大,楚哥的身体接触只有揍人,对方爬不起来为止。你却让楚哥在没搞明白的时候,就按着流血的鼻孔,第一次手忙脚乱地去安慰人,还伸手去抱了。你脖子后面的小痣就这么大喇喇地在楚哥眼前晃来晃去,一晃就是十年。” 宋思言蹭蹭楚懿的脸,声音有点微颤:“那,我是惹上黑老大了吗?” 低频的笑声传进鼓膜,鼻尖和嘴唇在脖子边蹭得痒痒,惹得宋思言缩了缩。 “可惜啦,黑老大一抱误终身,还没长成就被你改造从良了呀。你都不知道你多会讲故事,就像个装满爱的小蜜罐,有时候是关于一句话的,有时候是一件事,有时候是关乎一个道理。你一边讲一边流眼泪,不说话的时候便无声无息,我得把你再抱进怀里,触到那个略低一点的体温,才能感觉到你是个活人。” 宋思言感觉到楚懿放松了钳制,靠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抚着自己的脊骨。他像猫一样舒服地眯起眼睛,将逐渐浮现的画面一一串联。 “我讨厌医院的味道。” 宋思言浑身一震,随即又被紧紧拥住。 “那天起我却每天晚上都跑医院去,就在那个没有灯的阳台上站着。其实那里的消毒水味不重,很轻易就能分离出夜风里馥郁的玉兰花香。在没等到你的时候,我就想想自己家里那些事,想想穷极无聊的人生。遇见你以前我以为世界上没有人爱我。父母腻得发慌,眼里只有彼此;姐姐是个人精,我从小就背口黑锅;外公眼中只有优秀的堂哥,那是洛氏未来的掌舵人;还有很多很多。我的眼里只有恶,从来看不到那些被我刻意忽略掉的美好。我穿得特立独行,留着夸张的长发,骑重机车……” “你真是那个杀马特?!!” 宋思言终于挣开怀抱,一抬头便看到楚懿忸怩不安的脸。 他试图从模糊的记忆里找到一丝与眼前帅气青年相似的痕迹,可硬是没能成功。那个视觉系杀马特本来就露得不多,阳台上黑摸摸的,自己眼睛又总是模糊着。 他还是觉得有点天方夜谭,毕竟楚懿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温润贵公子,哪里还找得到那个杀马特的影子? “对不起,我当时太难过了,没想过阳台上会有人正要拉门……” “别道歉。我不知道多感激那一撞,不然还不知道哪儿蹲着呢,哪来的阳光和男朋友?” “男朋友?” “老公?” “乖!” 嚣张的老公被推倒在后座,承受了一个相当刺激的热吻,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 - 分卷阅读25 些硬了。 绚丽焰火下,楚懿的眼神让宋思言头皮发麻。 “你要是一开始说你抱过我,我可能会躲着你的。” “为什么?” 楚懿直直看着宋思言,手却隔着仔裤不轻不重地附上了宋思言的要害,引得他倒吸一口气。 “因为……只有你抱过我呀。” “真的?” “嗯啊。” “那为什么要躲?” 那只手解开扣子拨开拉链。 “额……其实你第一次抱着我的时候,我害怕得都呃……发抖了……” “为什么呀?” 隔着内裤的大手不顾阻拦,时轻时重地抚弄。 “你那时候……一看就是个不正常少年,不然我……为什么不给你留电话?嗯……还给你讲故事……我是想……哈……拉拉你呀……从小爸爸跟我说……做好人做善事……嗯啊……虽然功德看上去还是没用……” “谁说没用?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我闻闻香不香。” “只有一股虾味……你在闻哪里啊喂!啊!!” 明暗交替间,宋思言晃着酸疼的手腕,泪眼汪汪地被迫接了个带着自己味道的吻。他破布娃娃般双眼无神地歪在靠背上,觉得自己大概没可能把楚懿压在下面了。 被楚懿收拾干净揽入怀中后,宋思言有些昏昏欲睡。 “初一是楚懿的谐音吗?”宋思言闭着眼睛问。 “正好相反,我出生那天是农历初一,楚懿才是它的谐音,我爹妈是不是好随便?” “哈。” “这些年我一直很焦虑。” “嗯?” “我总是梦见你流泪,又不知道上哪去寻你,换了好多床垫也睡不好觉。” “怎么会呢?” 短短的几次相逢,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情感? 楚懿握着宋思言的左手腕,轻轻摩挲那颗小葫芦,偏头亲亲唇边的发鬓:“都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家训了,一眼就是一辈子。” 宋思言睁开眼,里面波光闪烁。楚懿那么好,好到他一闲下来就害怕失去,他不是个有趣的人,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讨好他的男朋友,所以楚懿表白时说了一辈子,他很高兴,却是不信的。现在楚懿又说了一辈子,他突然有点信了,为了这一辈子,他也要更努力才行啊!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以后我也会努力爱你的,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都说别道歉了。” “唔……” 零点,山下各处升起的烟花竞相绽放,将沉寂的夜一并拉入这场无数个一秒生命热烈燃烧的狂欢,一齐璀璨。 万物复苏的春天就要来了,若是从四处弥漫的硝石味中仔细寻找的话,可以隐隐约约地闻到自远方而来、雨后阳光下的白玉兰香。 “跟我回家吧,爸妈几年前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只要你。” 两个身影紧紧贴在一起,车内是温暖的小世界。 【地表温度83!来八一八身边的高岭之花,让纯洁的千秋雪涤荡这世间酷暑的罪恶吧。】hot 18o81(手机客户端):这帖是真的该沉了,我来翻个篇吧。楼友们过年好!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