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豪门之独宠恶妻》 001 历劫归来 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 两人间的病房内,明媚的阳光穿透玻璃窗洒照在靠窗的病,一个年轻的女孩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美丽的轮廓在阳光下几近透明,几乎能看到那扩张的细小毛孔,许是阳光有些刺眼,女孩缓缓挣开了双眼。 漆黑如墨,流光溢彩。 另一张病一直在观察着女孩的小男孩见此从跳下来,跑到女孩床爆睁着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漂亮姐姐,你醒了,是不是阳光把你晒醒了,我帮你遮挡阳光好不好?”说着双手撑在女孩眼皮上,将阳光挡在他的手背上。 小男孩的笑容天真而纯洁,在阳光下,仿若一个小天使。 女孩苍白的笑了笑,小男孩惊艳的瞪圆了眼睛:“姐姐你长的好漂亮,比电视上的仙女还要好看,等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遂即苦恼的皱着眉头:“可是我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漂亮姐姐你愿意等我吗?” 女孩缓缓抬起手,摩挲着小男孩的眉眼,那样怀念的眼神仿似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小男孩觉得她的手很凉很凉,凉的他忍不住发颤,但不知为何,他却不舍得躲开,因为她的眼神让他觉得很温暖。 “渺渺……。”女孩艰难的启唇,声音艰涩而沙哑,却含着无限的温柔。 小男孩附身:“渺渺是谁?漂亮姐姐,我叫童童哦。” “渺渺……对不起,对不起……。”她哭了,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阳光下仿若钻石,然而那眼底的悲伤铺天盖地而来,童童手足无措起来,伸着小短手给她擦眼泪。 “漂亮姐姐你别哭啊,呜呜你一哭我也好想哭,好悲伤啊……。”他也被这的悲伤感染,忍不住抽噎起来。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提着热水瓶的女人,看到童童哭了,赶紧放下热水瓶冲过来,将童童一把抱在怀中:“童童,你别吓妈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童童抹着眼泪,一抽一抽的:“我是看到漂亮姐姐哭了,不知怎么的,我也想哭了,妈妈,漂亮姐姐是不是很疼啊,童童给她吹吹好不好?” 童佳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病默默流泪的少女,抿了抿唇,抱着童童转身:“童童乖,漂亮姐姐应该是想妈妈了,姐姐需要休养,不要去打扰她知道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妈妈离开之前怎么说的,不准下床,你是把妈妈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 “好吧,童童知错了,妈妈别生气。” 童佳看着被哄睡的儿子,抬眸看了眼靠窗的病躺着的少女,这个女孩已经住在这个病房里四五天了,没见她动过,也没见她说过话,每到餐点就有护工来给她喂饭,吃的都是易消化的流食,本就瘦弱的女孩如今看来更是瘦的脱了形,每天早上八点和晚上八点有护士来给她打针,也有医生定时来给她做检查,却始终不见她的朋友或者亲人来看望她。 童佳一开始以为这个女孩是生病了,直到一次她不小心看到医生的记录,才知道这个女孩是髓捐献宅她的儿子得的是白血病,因此这方面她非常关注,骨髓捐献者不是应该被好好对待吗?为什么这个女孩活像被抛弃了似的? 后来她听到两个护士的小声议论,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孩的姑姑得了白血病,她是唯一十位点高配的,不管女孩愿不愿意,她的家人已经为她做了决定,为防女孩逃跑,甚至给她注射了麻醉剂,然后就把她扔到这个病房里,不管不问。 童佳有些唏嘘,这女孩的亲人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些,后来听说是豪门,也就释然了,想起看过的八点档肥皂剧,里边演的豪门家族里多少腌臜事儿,虽然可怜这个女孩,但她可不敢和豪门对着干,否则她们这种平头百姓分分钟没好果子吃。 夜幕降临,童佳喂儿子吃过饭后,童童做过化疗的身体很快撑不住就睡着了。 这时一个护士推着推车走了进来,又到了女孩例行打针的时间,女孩露出的一截白皙碧藕上,出现大大小小的青紫针眼,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打过针之后,护士看女孩没反应,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检查了一下心脏,觉得不对劲,推着推车快步离开,很快一个中年男医生快步走进来,打针的护士跟在后边。 “林医生,患者注射了动员剂之后有休克倾向,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再适合捐献条件,否则随时会发生意外。” 不、在渺渺死去的那刻,她的人生,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恍然间,眼前好似出现一个俊秀的少年脸庞,他有着这个世界上最纯净清澈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干净温暖的不可思议,他的背后万丈光芒,他朝她伸出手。 涯涯,我来接你走。 她朝着虚空伸出手,她的脸上是最幸福温暖的笑容,眼中绽放着璀璨而明亮的柔光,童佳看的呆住了。 忽然、手臂重重的垂落。 时光好似被定格了,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在这个万物回春的季节,病房的空气却陡然冷却下来,令人窒息的安静。 童佳忽然捂着嘴。 童童的哭声嘶声裂肺。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把童佳挤开,“自发性脾脏破裂引发的低血容量性休克,心跳停止血压下降,患者已无明显生命体征,是否实施抢救?” “之前检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忽然就脾脏破裂了?”林医生烦躁的抓抓脑袋。 家属那边不要闹事才好,不过这锅他们医院可不背,昨晚就说过了强行手术可能会存在极大风险,家属那边却回绝了,坚持手术,反正术前同意书家属都签过了。 “嗒嗒嗒……。”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众人的耳中,令人莫名心神,这时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童佳从未见过气质如此高贵优雅的女子,看得出来年龄应该不小了,却依旧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似的,真真妖孽般的人物。 “怎么了?这么热闹。”女子挑下墨镜,皱眉望来。 林医生有些紧张,“这位突然脾脏破裂引发了低血容量性休克,因为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已经……。”对方的身份是他们惹不起的,要是找麻烦就完蛋了,虽然是医院方面的失职,但说起来家属的责任也不少。 “哦。”云姝挑了挑眉头,目光淡淡的瞥了眼病已经死去的少女,那眼神淡漠无情的令人心惊,好似这女孩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一个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 “死了就死了吧,真晦气。”话落转身就走了。 * 午夜十分。 一间精致华丽的儿童房内,公主正闭着眼睛睡觉的小女孩忽然睁开了眼睛,猛然直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又做噩梦了。 那是一个精雕玉琢般的女娃娃,乌黑蓬松的长发,白皙精致的五官,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在黑暗中,流转着淡漠而无情的光泽,她唇角缓缓勾起,那眼睛里,便溢满了像是春风一般的温柔,将眼底那浓烈的无情完美的掩盖下去。 死而重生,化魔归来。 她纪云涯,回来了! ------题外话------ 新文开坑,风格和前文有些不一样,但绝对的宠文哦,虐渣虐到心慌慌,喜欢请收藏! 002 所谓神童 江州是个沿海城市,属于热带季风气候,素来有“天然大温室”的美称,雨量充沛,常风较大,风里总是带着一股咸湿的味道。 虽然现代化污染多,但江州的空气十分清新,天也是格外的蓝,即使下着毛毛细雨,那天空却依旧澄净如洗。 云涯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这是一间以蓝色为装修基调的儿童卧房,却不见任何儿童玩粳十分的整洁干净,地上铺着的地毯,脚踩上去就像一脚踏在了棉花上,在靠窗的地毯上,摆着一套儿童积木,此刻那积木却已经成型,是个犹如城堡一般华丽的房子,而在城堡前的空地上,坐着两个娃娃,一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头抵着头,既可爱又温馨。 云涯唇角微微弯起。 她走到床爆目光温柔的望向熟睡的小男孩。 渺渺,我回来了。 这一世,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她脱了鞋,爬进被窝里,头挨着云渺的头,她目光温柔而眷恋的望着他恬静的睡容,嘴角愉悦而满足的勾起。 虽然她的重生依旧没有改变某些悲剧,比如渺渺与生俱来的残疾,比如、他被一场高烧夺去了智力…… 但她已经无比满足。 因为她的渺渺,还活着,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这样也好,你再也不用知道这个世界的冰冷与黑暗,在我为你亲手编织的温床里,快乐无忧的度过这一生。 她和渺渺异卵双生,从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在为了争夺营养而努力成长着,而在这个泱泱世界中,只有他,才是她人生中唯一的温暖和希望。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屋内却一片温馨静谧。 这一次的梦中,再也没有噩梦。 门忽然从外边打开,云涯忽然睁开双眼。 “小?你怎么跑小少爷房间里来了?”来人二十七八的年纪,一头乌发在脑后绾了个髻,面庞白皙清秀,有一种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秀丽。 纪蝶,纪家忠仆,与母亲从小一起长大,在母亲忙着应酬忙着伤春悲秋的时候,是这个女人细心的照顾她和渺渺,比亲生母亲还要尽心。 云涯坐了起来,“蝶姨,以后我要和渺渺一起睡。” 她不会告诉面前的人,没有渺渺,她根本睡不着。 纪蝶愣了愣,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睛,不知为何,她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总觉得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仔细看去,小还是那个小,在她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时候她就在照顾她了,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她更熟悉小。 那一刻,她心底竟然会升起一股报复的,纪澜衣,这明明是你的报应。 自那个雨夜之后,纪澜衣从此失踪,生死不明。 她再也不愿叫她母亲,虽然她可悲,但更可恨。 “渺渺,睡的好吗?”从云渺记事开始,便是她一点一滴的叫他手语和唇语,渺渺很聪明,一学就会,加之孪生子天生的心灵感应,两人交流没有任何障碍。 云渺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双如琉璃般纯净乌黑的眸子静静的望着云涯,云涯笑了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松松软软的,手感很好。 纪蝶要走过来给云渺换衣服,云涯淡淡道:“蝶姨,让我来吧。” 纪蝶愣了愣,随后点点头:“好,那我下去准备早餐,小小少爷洗漱过后就下来。” 云涯从小就非常独立,不管是语言表达能力还是动手能力都远远超出同龄人一大截,纪蝶丝毫不担心她照顾一个孩子会出什么问题。 十分钟后,云涯牵着云渺的手从二楼走下来,云渺一身白色小西装,前胸口袋里的花色手帕露出一角,显得活泼俏皮又十分绅士,头发疏的一丝不苟,一张俊秀白皙的小脸蛋上挂着纯真内敛的笑容,真试巧漂亮的恨不得抱进怀中狠狠疼爱。 而云涯则一身粉白公主裙,这种十分夸张的风格穿在云涯身上却非常服帖,蓬松的长发披在身后,眉骨清雅淡漠,唇边的笑容却温柔如春风,尤其是一双黑亮幽深的眸子,极易让人忽略那惊艳完美的五官,虽然年纪还小,可举手投足俨然已有了高贵优雅的风姿。 两个小人儿精雕玉琢,金童玉女。 一楼几个仆人看的目不转睛,小完全承袭了的美貌,甚至比还要更甚几分,等长大了不知更是如何惊艳。 饭桌上,气氛十分安静,云涯给云渺夹菜,“这么瘦,可得多吃点才行。” 云渺抬眸对她甜甜一笑,夹起一块肉塞进嘴巴里,嚼的很香。 忽然,门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在纪家庄园里还能如此嚣张,不作他想。 纪蝶皱了皱眉,快步走出去。 云涯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动作轻慢而优雅。 终于来了,不枉她等候多时。 看到云涯放下筷子,云渺也乖乖的放下筷子,云涯笑道:“不用管我,我饭量一向小,反倒是你要多吃点,这么瘦可不行,我要努力把你养成一个小胖子。”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啊,有没有对女主身世感兴趣的哇(不撒狗血,咱独辟蹊径),猜出来的有木有,后文绝对精彩,跪求收藏啊 003 养虎为患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很快,纪蝶被一个黑衣大汉扭着双手走进来,纪蝶双眼愤恨的望着那走在后边的人。 “你个狐狸精,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你还有脸到纪家来,识相点就快点滚出去,别脏了纪家的地。”话落朝那人淬了口口水。 “嘴真臭,给我掌嘴。”人未至而先闻声,娇媚婉转,十足嚣张。 云涯眼睛轻轻眯起,一丝流光悄然滑过。 和前世还真是一模一样。 “啪啪”两巴掌足把纪蝶打的眼冒金星,云涯看着却并未有任何动容。 在实力未足的时候,要学会隐忍蛰伏,如此这般冲动,除了激怒对方招致灾祸之外什么都得不到。 该是时候让蝶姨认清一些现实了。 前世她就是这般冲动,然而换来的便是她和渺渺被齐齐赶出家门,流落街头,这是纪家,她姓纪,除了她和渺渺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站在这里指手画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不是君子,她是小人。 云涯唇角轻勾,看向乖巧吃饭的渺渺,再大的争吵也不会影响到他。 摸了摸他松软的发顶:“坐在这里乖乖的吃饭。” 回应她的是云渺往嘴里塞了一个丸子,嚼的十分起劲。 随着“嗒嗒”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压迫声传来,一道鲜红如火的娇小身影走了进来,女子一袭包臀红裙,身材凹凸有致,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一头长波浪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杏脸桃腮,夭桃秾李,端的是明艳不可方物,瞬时整个客厅都仿似明亮了几分。 云涯从她怀中抬起头来,眸子清澈而明亮,她甚至在其中能看到自己的身影:“难道阿姨不愿意吗?”眉头轻皱,那可怜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抱进怀中仔细疼爱:“我和渺渺一定会很乖很乖的,阿姨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 云涯被自己恶心了一把,但看着姜锦瑟有几分动容的神色,漆黑的眸低一丝讥讽悄然滑过。 姜锦瑟虽然膈应这是纪澜衣的孩子,但纪澜衣已经不在了,虽然云深对这两个孩子不上心,但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儿女,她如果要嫁进云家,得到这两个孩子的承认可就事半功倍了,云深再怎么不喜孩子,也总归会听取两个孩子的意见吧。 再说了,纪澜衣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这两个孩子才五岁,正是母爱的年纪,到时候让两个孩子对自己一心一意,痛恨抛弃了她们的生母,岂不是对纪澜衣最大的报复? 本来想着这两个孩子要闹腾一番,她早就想好了对铂没想到这女孩如此识相,既如此她就当一当这后母又如何? 她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养虎为患! 心思电转,姜锦瑟摸着云涯的头发,用自以为最和善可亲的笑容道:“好,阿姨不离开你们,以后阿姨就是你们的新妈妈了,一定会好好疼爱你和渺渺的。” “小……小你怎么可以认贼作母,就是她插足了和姑爷的婚姻,才气死了老先生,气走了,你怎么可以认这个女人为母亲?”纪蝶气愤的说道,她是真的没想到,小竟然会这么依赖姜锦瑟。 姜锦瑟冷冷的望了过去,正要示意黑衣人掌嘴,这个贱人,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云涯却忽然从姜锦瑟怀中挣脱,跑到纪蝶面前,姜锦瑟愣了愣,遂即眸光转冷。 小小的人儿奶声奶气却很认真的说道:“蝶姨,是妈妈她不要我和渺渺了,我们又为什么非要她当我们的妈妈呢?以后不要再提她了,只要爸爸喜欢谁,对我和渺渺好,那么她就是我和渺渺的妈妈。” 纪蝶听的愣住了,难以想象一个才五岁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云渺这个年纪是粉念还没形成,虽然聪明却到底没见识,这样的思想不加以改正,以后是要走岔路的啊…… 纪蝶张了张嘴:“小……你……。” 纪云涯面色忽然冷了下来,那双黝黑的眼睛令纪蝶到嘴的话忽然凝在喉咙口,“蝶姨,我说过,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不希望听到你再提起她。” 姜锦瑟唇角满意的勾起,这个纪云涯,还挺对她的胃口,只要以后听她的话,她自是会好好“疼爱”她的。 004 登堂入室 “好了,把我的东西拎进来吧。”姜锦瑟朝门外道,很快,一个二十多岁梳着辫子头的女人左手拉杆箱,右手一个行李袋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很瘦,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其貌不扬,老实听话。 纪云涯看着这个女人,唇角的笑容越发纯真。 苏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眉望去,却见一个洋娃娃般漂亮的女孩正用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虽然非常纯净,却有着一丝与年龄极为不符的冷静嘲弄,一时让苏叶有些微怔。 这个女孩应该就是纪家的小公主,那个有着神童之称的纪云涯了,小小年纪,看起来的确不凡。 云涯很快移开了视犀苏叶,姜锦瑟的贴身助理,也是姜锦瑟最信任的人,这时候的姜锦瑟还不知道吧,这个看起来老实乖巧的助理,以后会在背后狠狠的捅她一刀。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苏叶,倒是可以利用一把。 “嗯,阿叶,把东西给我放楼上去。”姜锦瑟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是。”苏叶应道,两手提着行李没见丝毫吃力的爬上楼梯,也不用姜锦瑟特意嘱咐,就直接进了云深的卧室,那是之前云深和纪澜衣的卧室,姜锦瑟这是直接登堂入室了啊。 姜锦瑟看向一直在安静乖巧吃饭的云渺,眼底闪过一抹鄙夷,聋哑人不说,又是个痴呆,这孩子活着干嘛? 不过纪澜衣也真是能生,这两个孩子虽说是孪生兄妹,但这差别也太大了,一个聪明伶俐,能说会跳,一个痴呆聋哑,宛若隐形,除了容貌方面,简直是天壤之别。 云涯牵着云渺的手走到姜锦瑟面前,“姜阿姨,他是渺渺,他很乖巧听话的。” 姜锦瑟看了眼那安静的站在云涯身边的小男孩,长的是真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令人过目难忘,但未免太安静了,又是个痴呆聋哑的,姜锦瑟眼底划过一抹不耐,却笑着摸了摸云渺的头发,“真是个乖巧漂亮的孩子。” 云渺瑟缩了一下,往云涯身边靠去,姜锦瑟眸光一冷,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这孩子真是上不得台面,怪不得纪澜衣从没带这孩子出过门,带出去就是丢人。 云涯微笑着对云渺道:“渺渺,她是姜阿姨,会是我们的新妈妈,别怕,她人很好的。” 云渺这才慢吞吞的走到姜锦瑟面前,垂着脑袋,两手揪着衣角,有些踹踹不安。 这天早上,姜锦瑟又早早的出门,云涯从窗户看到那辆红色的奥迪a3缓缓使出纪家庄园的大门,上了盘山公路,云涯放下窗帘。 纪蝶打开门走了进来,“小,都安排好了,我们走吧。” 云涯点点头,给云渺穿上外套,牵着他出门。 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停在门口,纪蝶打开后座车门,正想要弯腰去抱云涯,却被云涯拒绝:“我自己来。” 她手脚并用爬上了轿车,看纪蝶又要去抱云渺,云涯淡淡道:“蝶姨,让他自己来。” “可是,小少爷他……。” “没有可是,我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有些事情,必须要他亲自来尝试,这是必须踏出的一步。”否则跟养个废人有什么区别。 云涯笑着对云渺伸出手:“渺渺,自己上来。” 云渺犹豫了一瞬,便两手扒着车门往里爬,几次失败他也不见气馁,抬眸看到云涯暗含鼓励的眼神,“嗯哼”一声终于翻进了车后座。 云涯拿出手帕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汗,笑道:“渺渺真棒。” 受到了夸奖,云渺抿着唇安静的笑了。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身高八超肌肉健硕发达,长的豹头环眼,鸢肩豺目,乍一看十分之凶狠,云渺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被吓住了,尤其是半边脸都是暗青虎头纹身,活脱脱一黑社会出来的,但云涯却知道,这人凶狠的外表下有一颗善良真诚的心。 这人名叫常泓,平时就叫他常叔,听说蒙难时被外公所救,为报恩便在纪家当了个司机,负责云涯的出行和安全,云涯不知道他的来历也没见过他出手,却知他绝非常人。 云渺很少出门,很多时候都是被纪澜衣拘在家里,只能透过那扇小小的窗子向外着外边的世界,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云渺兴奋的拍着车窗,嘴里“嗯嗯啊啊”的发出一些压抑的单音节。 他一面指着车窗外的世界,一边扭头对云涯笑的非常开心,车窗外的阳光恍然照来,破碎的光影中,那张愉悦的笑脸温暖的仿似一个小天使。 云涯笑容越发温柔,眸光恍若晶莹,被阳光一照,刹那如雾气消散。 江州电视台,早有工作人员在等着,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小女孩,霎时间心都要化了。 这就是电视台准备捧的小童星吧,啧啧,领导可真有眼光,如今最流行的就是小萝莉这一款,几乎可以想见节目播出后这女孩的程度,以及滚滚而来的广告和投资。 005 录真人秀 云涯三个月就能简单的发出音节,六个月能开口说话,九个月就能稳健行赚一周岁的时候就能看懂图书,且过目不忘,已经能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纪澜衣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女儿是个怪胎,专门带她去医院看过,医生检查发现这孩子不仅有超出这个年龄的孩子一大截完善的语言表达能力,还具备成人缜密的逻辑思维能力,拥有同龄人最高的IQ数值。 相比着云涯的聪明伶俐,和她孪生的云渺却检查出来先天聋哑,这对爱面子的纪澜衣来说不可谓不是个打击,因此她便把所有精力都汇聚在云涯身上,两人五岁都没有去过幼儿园,云渺是不需要,而云涯纪澜衣则给她请了专业的老师,专门针对她的智力而专业对她进行培训,纪澜衣要把自己的女儿打造成第一名媛,第一神童,借以掩盖云渺给她带来的污点。 而云涯果然不负她所望,四岁就能阅读英文原报,自学完成了小学所有课程,并在数学方面表现出超高天赋,礼仪舞乐方面也是丝毫不落,每次带她出席聚会,那些贵太太看到云涯哪一个不夸赞不羡慕? 趁胜追击,纪澜衣又带云涯相继参加了几个少儿智力大赛,云涯是年龄最小的选手,却俱以压倒性优势取得冠军,也因此云涯神童的称谓愈加响亮,但因为这种少儿比赛受众面比较窄,云涯还不为大众所知,也就因为纪澜衣招摇的缘故,在江州上流圈子里不是个秘密罢了。 后来也是云涯参加少儿智力大赛的那个电视台,看到了云涯身上的闪光点,联系纪澜衣想要云涯参加江州电视台的一档真人秀,神童的称谓再加上那萝莉的外表,肯定能一炮而红,毕竟如今真人秀节目泛滥,大人腻味了,换成了孩子,纪云涯这资质,那是绝对能红透半边天的。 纪澜衣倒是觉得让自己女儿参加真人秀很掉档次,她的女儿可是豪门名媛,怎么可能和那些不入流的戏子一起录制节目,因此没有一点犹豫的就拒绝了,电视台方面觉的很可惜,那档真人秀的制作人却不死心,多次试图说服纪澜衣,均被拒绝,后来想到对方出身豪门,根本就不在乎所谓的火与不火,也就死了这条心,随之在民间找了个和云涯同一类型的小女孩,虽然不如云涯优秀,但也还可以了。 就在节目一切前期准备都完成,准备开始录制第一期的时候,忽然有人联系他,纪云涯答应录制节目。 临时换人是节目大忌,但制片人却立刻决定让纪云涯换掉小女孩,本来他中意的就是纪云涯,那个小女孩只是备选,制片人是个吹毛求疵的人,这档节目他又下了很多功夫,台里多少人虎视眈眈,他要务必做到尽善尽美,因为云涯的原因节目录制不得不往后拖,这每一天烧的都是钱,他已经在台长那儿立了军令状,成,他在台里则是彻底站稳了脚跟,以后没人敢轻易撼动他的地位,败则准备卷铺盖走人吧。 他第一次见到纪云涯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女孩身上很有潜力,和他见过的所有孩子都不一样,不仅智力超群,长得也是漂亮的如同洋娃娃似的,如今是个看脸的世界,不仅在成人身上适用,小孩子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个女孩就是他的杀手锏,他一定会在这眼花缭乱的真人秀节目里杀出一条血路,制片人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云涯享受的是最高级别的招待,她被工作人员领到了制片人办公室,见到了那个契而不舍的制片人。 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精瘦,白体桖,牛仔裤,简单又随意,一头凌乱的碎发肆意张扬,长得仔细看其实还不错,但胡子拉碴的实在影响颜值,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形象。 云涯注意到他眉毛杂乱逆生,这样的人性格火爆,冲动易怒,又观他眼下青黑严重,应该是休眠不足经常熬夜所致,牙齿发黄,右手食指中指有烟熏痕迹,烟瘾应该非常重,但此人眼神虽浑浊却坚毅中透出一股清傲,是个很自信且有主见的人。 袁盼见小姑娘一双明亮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既不露怯,也不小家子气,颇觉有意思,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就是纪云涯?” “第一,在节目播出之前我的身份一定要保密,不能有任何消息流露出去,否则我可以随时退出节目。” 袁盼本来就准备把云涯当杀手锏拿出来,营造的更神秘到时候惊喜就会越大,这一点两人不谋而合。 “可以。” “第二。”云涯拉着云渺的手,看向袁盼:“我的哥哥也要参加节目。” …… 回去的车上,云渺靠着云涯睡着了,云涯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给他身上盖了条毛毯,垂眸望着他恬静的睡容,侧颜温柔而静谧。 纪蝶看着忍不住酸了鼻子,自从离开之后,小好似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许多,明明她才是妹妹,却在小少爷面前像个大姐姐一般,尽心尽力的照顾他。 “小,你为什么要答应录制节目,很辛苦的,而且姑爷那里……。”纪蝶就怕云深不答应,到时候就麻烦了。 云涯抬眸看了纪蝶一眼,那双眼睛漆黑而幽静,“所以,在节目播出之前,要瞒着父亲,而等节目播出之后……他想拦也拦不了了。” 纪蝶疑惑:“小这是什么意思?” 云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纪澜衣觉得参加真人秀是很掉档次的事情,所以直接拒绝了,纪澜衣虽然对她严苛,对渺渺不好,却是她和渺渺最大最强的保护伞,而如今纪澜衣失踪,外公去世,她和渺渺孤立无援,在尚未强大起来之前,就要让云深和云姝甚至姜锦瑟不敢动她。 而成为家喻户晓的童星,就是她和渺渺最大的保护色。 006 痴心不悔 回到纪家,纪蝶抱着睡着的云渺回了房间,安置好云渺,纪蝶轻轻的关上房门出来,一扭头就看到云涯站在她身后,纪蝶吓了一跳。 “小,你走路怎么没声,吓死我了。” 云涯淡淡道:“蝶姨,来我房间,我有话跟你说。” 纪蝶觉得小神神秘秘的,心底疑惑,还是跟了上去。 关上房间门,纪蝶看到云涯走到窗前,矮小的身影不知为何,竟看着莫名多了一些孤独,一个才五岁的孩子……纪蝶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蝶姨,你还记得秦叔吗?”云涯忽然开口问道。 “你是说原先的纪家大管家秦篆?”纪蝶惊讶不已,这个秦篆离开纪家的时候云涯才一岁半,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这个人。 云涯点头:“没错,就是他。” “小怎么会忽然提起他?毕竟秦管家当初可是被老先生赶出纪家的,并勒令纪家谁都不许再提起这个人。” 秦篆的父亲和云涯的外公纪淮西数命之交,秦篆的父亲死后,纪淮西为了照顾这个好友留下来的唯一儿子,就把他带回纪家,那时秦篆已经十二岁了,对十岁的纪家大纪澜衣一见钟情,可纪澜衣是个高傲性子,对于这个破落户儿子那是一万个看不上眼,不仅看不上还总是欺负他,但秦篆那就是个受虐狂,纪澜衣越是欺负他,他越死心塌地,为了守护纪澜衣,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留在纪家当了个管家。 纪淮西对于秦篆和纪澜衣是乐见其成的,但纪澜衣天生反骨,根本不给秦篆丝毫机会,后来一次宴会上,深深迷恋上了云深,对这个男人展开了强烈追求,秦篆彻底没了机会。 云深和纪澜衣结婚后,秦篆依旧默默守护,从未有过逾越之举,可就在云涯一岁半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喝醉了酒的秦篆非礼了纪澜衣,要不是云深及时赶到,他的绿帽子就戴定了,纪澜衣大怒,非要把秦篆赶出纪家,纪淮西无奈之下只能赶走秦篆,并勒令从此之后纪家谁都不准再非议这个人。 纪蝶仔细回忆了一下,“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了,秦大哥有一套他父母留给他的房子,好像是在……铜锣湾那里,对就是铜锣湾,他说那里有他父母的回忆,他还会时不时回去住一下。”当年秦篆也只是随口一提,但纪蝶却记住了铜锣湾,因为这是江州除了红杉别墅区外第二大富人区,那里房价奇脯能住的起的人非富即贵。 既然是父母留给他的房子,秦叔叔重情重义应该不会卖出去,她对纪蝶道:“蝶姨,我一定要找到秦叔叔,你能帮我吗?” 纪蝶郑重点头:“小放心,蝶姨已经会帮你找到秦叔的。”她不知道小要干什么,她只知道,小的命令,她一定会无条件服从,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她就明白小的苦衷,这么大个孩子要考虑那么多,她心疼的不行,也只能尽最大的能力去帮她。 “蝶姨,从现在开始,在这个家里我也只能相信你和常叔了。”云涯一双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无悲无喜,只是平淡的叙述着一个事实。 却令纪蝶红了眼眶,忍不住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小别怕,蝶姨会永远陪着你,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蝶姨都永远支持你。” 在纪蝶看不到的角度,云涯嘴角轻轻牵起,一丝诡谲的笑意跃然而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幽沉无际,犹如绝海深涯,无间地狱。 …… 晚上的时候,云深终于回来了,云涯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眸光轻轻流转着嘲弄的光泽。 云渺正全神贯注的玩拼图,外界的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他,云涯摸了摸他的头发,给他交代了一句便起身离开。 渺渺只听她一个人的话,她让他呆在房间哪里都不许去,那么即使地动山摇,他也绝对不会离开房间一步。 云深厌她恶她仿若她是从茅坑里捞出来的似得,更别提聋哑痴傻的渺渺,既如此,就让她一人面对足矣。 云涯从楼上下来,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看着大厅中立着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小鸟一般飞扑过去:“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涯涯好想你。” 007 国民妖精 云深看着抱着他大腿的小女孩,嗓音清甜软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依赖而崇拜的望着他,在她的心中,他的形象仿若大山般巍峨高大。 想要推开云涯的手下意识顿住了,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他错过了女孩眼底流转的光泽,冰冷而嘲弄,如同流星一般,飞快消逝。 那张小脸精致白皙,脸蛋带着婴儿肥,圆乎可爱,尤其是一双明亮的眸子,令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云深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她的头顶,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缩回了手,眼珠转淡,面色威严而冷酷。 “松手。” 云涯缓缓松开了双手,有几分害怕和委屈,那双眼睛里蕴满了雾气,似乎下一刻就能幻化为水珠夺眶而出:“爸爸,涯涯有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什么爸爸不喜欢自己? 从记事开始,父亲看着她的眼神,永远是冷漠而厌恶的,从她和渺渺出生至现在,云深从未抱过她们一次,甚至连话都未说过两次,每次语气也都是颇为不耐烦,她以为是她做的不够好,因此她拼命的变的优秀,以为这样父亲就能喜欢她了。 呵,果然是孩子,太过天真。 没有无缘无故的厌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喜爱。 “弦儿生了病,她是你的姑姑,你是唯一和她十位点高配的,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只是抽点血而已,又不会要了你的命,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 “不同意?那好,这辈子你别想再见到云渺。” 所以,她最终因药物过敏而惨死在病,这就是他口中的不会要了你的命,真是讽刺。 她和渺渺的存在,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因为她们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所做的荒唐事,为了复仇不择手段,不顾伦常,敢做不敢认,只会把过错推到无辜的孩子身上,这个男人,无耻到了极点。 你厌我恶我,那好,我就做一颗钉子,狠狠的钉在你的心脏,挣不脱,甩不开,逃不掉,痛彻心扉,直至地狱。 云深眸光复杂的看了眼云涯,扭头对女仆吩咐道:“带去楼上休息。” “是。”女仆应了一声就朝云涯走来。 云涯眼巴巴的望着他,男人却冷漠的转过身去,云深不知道,在他转身的那刻,女孩唇角依旧勾着甜甜的笑容,而那双眼珠,却渐渐变的淡漠,那颜色漆黑如墨,弥漫着雾气,神秘而残酷。 女仆恭敬的回道:“先生睡在客房了。” 姜锦瑟气的咬牙,云深你究竟在搞什么? 站在原地想了会儿,转身回了房间,再出来,一身玫红色的真丝低胸睡衣,半露,脸上画着精致而明艳的妆容,魅惑妖娆,仿若暗夜妖精。 去厨房端了杯热牛奶,姜锦瑟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深哥,你睡了吗?” 书房内传出一道低沉而漠然的声音:“什么事?” “我知道深哥你睡眠一直都不好,所以我煮了杯热牛奶,睡前喝一杯有助于安眠。”那嗓音,简直能让人酥麻了身子。 “我不用,你下去吧。”之后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姜锦瑟咬了咬唇,目光恨不得戳穿门板,跺了跺脚,最终不甘的走了。 书房内,一道挺拔的身影坐在书桌前,目光在电脑屏幕上快速浏览,薄唇微抿,冷漠而犀利。 书桌上的手机响了,拿起接通。 “云总,城东那块地出了岔子,半路杀出来个宁氏,我是提前得了消息,否则三天后的拍卖会上我们就被动了,你看该怎么办?” “宁氏?”云深眸光微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就是那个从北方迁移来的家族,听说之前是混黑的,靠娱乐业洗白,现在又把手伸进了地产业,这宁家人都是狠角色,听说认识不少上边的大人物,有他们插手,那块地想要拿下就有些棘手了。” “是吗?”云深轻笑,手机对面的人却生生打了个哆嗦。 “这块地,我是一定要拿下,管他是混黑的还是混白的,还从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东西。”这次的项目关乎他能否将纪氏完完全全掌控在手中,宁家他也有耳闻,是很厉害,但那又如何?他云深走到今天这一地步,就从来没有怕的。 对面的人犹豫了一下,“后天晚上晏部长会举办一场晚宴,庆祝晏夫人的三十岁生日,云总您肯定也在受邀之列,如果云总能搭上晏部长这条犀来几个宁家都不怕。” 这个晏部长是两年前调任江州的,主抓经济,年纪轻轻,已是位居高官,在江州连一把手二把手都要给几分面子,有小道消息说,这个晏部长出自京城某大家族,来低下镀金来了,等任期满就会被调回京城。 江州临海,经济发达,Jdp年年稳居全国前五,有多少人想调来江州,由此可见这个晏部长的背景绝对不简单,如果真的能搭上晏部长这条犀区区一个宁家,确实不够看的。 想起之前纪澜衣在他耳边唠叨的那句,云深计上心来。 008 公子临风 “小,江老师来了。” 云涯正在翻书的手顿了顿,“请老师去书房。” 为了方便云涯学习,纪澜衣在云涯的卧室旁专门辟出一间房子当做书房,云涯推门进去的时候,一道昕长的身影转身,眉眼带笑,落地窗外的阳光静静的洒落在他身上,公子临风,如玉。 云涯眯了眯眼,这,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骚气。 “江老师好。”云涯笑眯眯道。 江蓠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小女孩,微笑着点了点头:“多日未见,又长高了。” 面前这个男子,正是纪澜衣为她请来的家教,两岁为云涯开智,后一直悉心教导云涯,对云涯栽培的很用心,时日久了,和云涯的感情也日渐深厚,两人说是师生,不如用至交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云涯不知道这个江蓠的来历,听说在江州大学任教授,这么年轻的教授实在少见,因为出色的外貌条件他在江州大学人气很脯毫不夸张的说将州大学有一半女生都是他的脑残粉,纪澜衣当初把他挖来也是废了不少功夫,江蓠本是嗤之以鼻,然而当他真的接触了云涯,才知道这个小女孩有多逆天,后来再赶也赶不走了。 江蓠不止一次的给纪澜衣建议让云涯像每个同龄的孩子一样,享受正常的学校生活,否则对她的成长将会有很大弊端,他仍旧会给云涯补习,但请不要耽误她的成长,但纪澜衣这个人太固执,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更改,她认为云涯完全不需要去学校接受那些愚蠢教师的荼毒,因为那会耽误了她的女儿。 江蓠无奈之下,扼腕叹息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摊上了这样一个固执己见的母亲,所以他会在平时的教学中从另一方面来弥补云涯,希望她能拥有一个健康的童年。 从第一次接触云涯,他就知道,这个女孩是个天才,但天才总是伴随着疯狂,稍有不慎,便极容易走上歪路,因此他很小心翼翼的去引导,希望这个女孩能健康快乐的长大。 但和她接触的多了,对她的家庭自然有一些了解,生长在这样冷漠的家庭,而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江蓠担心会对她的身心造成影响。 而如今看来,确实是有影响,因为她的那双眼睛,他越加的看不透了。 江蓠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恐慌,有种再也无法抓住她的错觉。 “云涯,老师上次布置的作业完成的怎么样了?如果没有完成的话,可是要受惩罚的哦。”江蓠一直观察着云涯,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波动。 云涯微微一笑,那自信的笑容让江蓠微晃神,云涯拿出来一个本子,走到书桌前摊开,拿出一支笔,扭头看向江蓠:“老师,我要开始了,说的可能有些快,你要跟上哦。” 话落不再管江蓠,开口道:“我们先来回顾一下题目,a城一个商人有一头驴子和3ooo根萝卜,要将萝卜拉到1ooo公里外的B城去卖……下边是我的答案,首先我们来确定已经固定的条件,每走一公里需要消耗掉一根萝卜,那么我们可以理解为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走最少的路;因为驴每次只能背1ooo根萝卜,所以要背三个来回,3ooo/1ooo=3,那么可以肯定的是有两种结果……。” 云涯的声音清甜软糯,带着一丝孩子的奶声奶气,很是可爱,然而此刻那声音十分冷静,令江蓠也跟着引导入她的思维中去,“……第二次则只需要驮两次,a—B—a,因为只剩下两千根萝卜,假设驴走y公里第二次卸下萝卜,则:3y=1ooo,y等于333。3,驴驮1ooo根走333。3公里时剩666。7根……而此时总共走了:2oo+333。3=533。3公里,而剩下的466。7公里只需要吃466。7根萝卜,所以可卖萝卜的数量就是1ooo—467=533根。” “好。” 这是他第一次带自己出席宴会,这证明什么?终于开始向外界正式承认她的身份了吗? 姜锦瑟喜不自胜,明晚一定要艳惊四座,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最配的起云深的女人。 云深瞥了眼云涯,“还有云涯,明晚带着她一起出席。” 姜锦瑟愣了愣,还要带云涯? 这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膈应,云深不是不喜欢纪云涯吗?怎么出席宴会还要带着她? 姜锦瑟想不明白,但看云深冷漠的脸色,又不敢问。 “好,明天我就带云涯去买几身衣服,让人家都看看咱们家的小公主有多漂亮可爱。” 云涯看了眼云深,勾了勾唇角,什么都没说,给云渺夹了筷青菜,云渺抬头,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对了,妈过几天要过来,你收拾一间房出来。”云深又忽然开口说道。 云涯脸上的笑容缓缓消退,漆黑的眼珠如同一轮漩涡,深不可测。 姜锦瑟放下筷子,笑道:“云阿姨要过来啊,要在这里住多久?有好久没见过她了,这次可得好好陪陪她。” “这次来就不走了。”云深淡淡道。 不走了? 姜锦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在云深望过来的瞬间,赶紧重新挂满笑容,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不走了好啊,云阿姨一个人住,多不让人放心,这里人多,我也能更好的照顾她。”嘴上这样说,心底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在两人看不到的角度,云涯唇酱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等人都来齐了,才更好玩儿。 009 第一豪门 第二天一早,云深就出门了。 一顿早餐吃的格外安静,云涯和云渺本身就安静,姜锦瑟又懒得搭理云涯,吃过饭后,到底记得昨夜云深交代的,带着云涯出门逛商场去了,为明晚的宴会做准备。 姜锦瑟先带着她去了江州最高级的美容院,随行的还有苏叶,这家美容院是会员制度的,一般人根本进不来,姜锦瑟也是央求了云深好久才办了张会员卡,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同时又能结交到不少贵妇,她需要人脉在上流圈子里站稳脚跟。 “姜,里边请。”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头发疏的一丝不苟,精明干练的女人热情的迎了过来。 姜锦瑟算是个二流的女星,在娱乐圈名气一般般,最让她红火的却是她和云深的绯闻。 纪家的事情虽然云深捂得紧,但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个云深数年前是江州新贵,俊秀挺拔,卓尔不凡,又是海归,虽出身平凡,履历却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好几个大家族都瞄上了,没想到被纪澜衣捷足先登。 这纪家是纪老爷子纪淮西一手扶持起来的,说起来这个纪淮西真是个传奇人物,孤儿出身,从小受了不少苦,十三岁就开始摆地摊,靠着勤奋和一股蛮劲儿,又赶上了改革的春风,生意是越做越好,后来虽然出过几次意外,最后都挺了过来,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小的地摊开始,创造出纪氏这个庞大的财团。 纪氏一开始独做餐饮,几乎垄断了全国的餐饮行业,被称为国内餐饮巨头,后来纪淮西不满于此,又朝旅游业文化业进发,成效显著,比如江州大学,纪氏便是最大股东,还着重投资了几个民办中学,热衷公益事业,以纪氏为名发起的慈善基金会也年年向偏远山村捐助,甚至在每次自然灾害面前,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在民间拥有极高的口碑,纪淮西也因此得了个“慈善企业家”的名头,甚至在前年入选全国十大最具影响力人物。 纪氏是个传奇,纪淮西更是个传奇,在江州,地位超过老牌家族白家,成为名副其实的江州第一豪门。 而当年江州第一名媛纪澜衣和云深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两人的盛世婚礼举国皆知。 倒插门,小白脸,这样的标签没少给云深贴上,结婚后他进了纪氏,从底层做起,一开始很多人等着看笑话,但后来他用实际行动狠狠的扇了那些人的脸,仅仅五年的时间,便从底层一路坐上总裁职位,即使有人心生不满,但在绝对的能力面前,也只能偃旗息鼓。 云深这个人能力很强,为人也一向低调,虽然明面上是纪家女婿,但这几年纪老爷子身体越发不好,纪氏早已成为了云深的一言堂,继而在江州再也没人敢看轻他,纪家女婿?呵,谁不知道纪家早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云深和姜锦瑟的绯闻两年前就有了,只不过都被纪澜衣给强势压了下去,外边只知道云深和纪澜衣夫妻关系不怎么样,云深在外了一个女明星,反正有钱男人都这样嘛,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倒是一向高傲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的所谓的第一名媛,彻底的沦为了一个笑话。 服务员从门外走进来,送上蓝莓果汁:“姜请用。” 姜锦瑟皱了皱眉,“给我换咖啡,要现磨的。” 服务员苦着脸:“这……。”这里从哪儿给她弄现磨的,现冲的还差不多。 姜锦瑟柳眉倒竖:“有问题?” 高经理朝服务员摆了摆手:“对面就是咖啡馆,给姜买一杯现磨咖啡,别让姜等急了,还不快去?”还没嫁给云深呢,架子倒摆的挺足。 服务员立刻转身离开。 从进门开始,云涯就一直安安静静的跟在姜锦瑟身爆毫无存在感,见此勾了勾唇,恰好被高经理看到,这个小女孩又漂亮又乖巧,令人忍不住想抱进怀里疼爱。 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云涯望了过去,抿唇一笑,一双眸子晶亮如星,明亮而璀璨,令人的一颗心霎时就软成了一团。 “这小姑娘长的可真漂亮。”高经理由衷的夸赞道。 姜锦瑟冷冷的瞪了高经理一眼,高经理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对方了,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姜……姜?” 姜锦瑟已经收回了目光,淡淡道:“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高经理离开后,包间里瞬间剩下三人,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姜锦瑟忽然扭头看向云涯,小姑娘坐在沙发上,乖巧伶俐,姜锦瑟想到云深对她的看重,就有些憋闷。 尤其是对方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令她下意识心神一跳,没好气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010 少不更事 云涯瑟缩了一下,像是有些害怕的样子,垂下了脑袋。 姜锦瑟勾了勾唇,纪澜衣的女儿,看到就气不打一处来。 索性移开脑袋,不再看她。 等了有十分钟,姜锦瑟坐不住了,扭头对苏叶吩咐道:“去看看,怎么回事?”姜锦瑟耐心告罄,她来这儿不是喝茶睡觉的。 “是。”苏叶应了一声,快步开门离开。 两分钟后,苏叶回来了,走到姜锦瑟身边道:“市长夫人来了,就在隔壁。” 市长夫人? 姜锦瑟双眼“噌”的就亮了,如果能攀上市长夫人,她在上流圈子里也会更加如鱼得水,又何愁进不了云家大门。 云涯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双眼闪烁的野心,笑了笑,站起来对姜锦瑟道:“姜阿姨,我想去上厕所。” 姜锦瑟烦躁的摆摆手:“阿叶,带她去上厕所。” 云涯笑道:“不用麻烦苏阿姨了,我以前陪妈妈来过这里,知道厕所在哪里。” 听她提起纪澜衣,姜锦瑟脸色更不好看了,想发火又生生的忍了下去,“去吧,小心点。” 苏叶看着云涯离开的身影,下意识皱了皱眉。 从包间内出来,云涯往卫生间走去,她以前确实陪纪澜衣来过,不过也只有一两次罢了,那个高经理不认识她也正常。 从卫生间里出来,云涯走到洗手台前,她个子矮,掂了脚尖还驶不到,她也不着急,小短手一点点的挨近,小脸上有着一股不服输的气势。 头顶一片阴影压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拧开水龙头开关,水流哗哗流泻。 用不了多久,随着她的丈夫仕途一路升迁,她会成为江州最炙手可热的贵太太,这是一个将优雅刻进骨子里的女人,天生适合站在灯光下,接受众人的艳羡瞩目。 而她,很喜欢自己,其实更深一层来说,是因为愧疚吧。 庄曦月两年前随丈夫赴江州上任,其他人不知她底细,她为人也低调,却是从来不出席任何宴会,和纪澜衣相交是一个意外,后来两人私下里约过,云涯见到了庄曦月的长子,晏颂。 那是个看起来非常乖巧秀气的小男孩,眼底却掩饰着恶劣的光芒,趁着两个大人说话的功夫,趴到云涯耳边笑道:“我听说你哥哥是个聋子哑巴,还是个傻子,真是可怜哪。”他嘴酱着顽皮的笑意,挑衅的瞪着云涯。 渺渺是云涯的逆鳞,她无法忍受别人这样污蔑渺渺,维持的乖巧瞬间破功,端起手边的果汁就泼到晏颂脸上,“嘴真臭,给你洗洗。” 晏颂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泼他一脸果汁,整个人都愣住了。 “卧槽,你敢泼老子?”话落就去拽云涯的头发,云涯也不甘示弱,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云涯别看个矮瘦弱,爆发力却惊人,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的晏颂竟然在她手下吃亏了,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刀叉就扎进了她前胸。 云涯闷哼一声,双眼死死盯着他,那眼神竟然把晏颂吓得一个哆嗦,云涯忽然狠狠咬在他肩头,凶狠的仿佛想要从他身上生生下来一块肉。 “啊……。”晏颂的惨叫声震破寰宇。 这一幕吓坏了两个妈妈,赶紧上前把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分开,云涯白裙的前胸上血迹氤氲,叉子还插在肉里,她却狠狠呸出一口血水,目光狰狞的瞪着晏颂。 “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晏颂也不甘示弱,竟然被一个臭丫头给威胁了,“你给我等着,小爷不会放过你的。” 庄曦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臭小子,真是欠教训,给云涯妹妹道歉。” “凭什么,是她先泼我一脸果汁的,她活该。”晏颂倔强道。 “你有什么资格骂渺渺?他是我……。”话还没说完云涯就晕了过去,把两个大人都吓坏了,晏颂也有点害怕了。 其结果云涯比晏颂伤的重,叉子扎的比较深,伤到了动脉,失血过多晕倒,在躺了一个月才好,前胸也留下了一道抹不掉的伤疤,为此庄曦月不知有多愧疚,天天往医院跑,摁着晏颂给云涯道歉,和云涯接触的多了,庄曦月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又见识到纪澜衣对她的严苛,对云涯越发怜惜。 记忆回笼,云涯看着面前的女子,若有所思。 011 晏颂哥哥 庄曦月牵着她走出卫生间,“你们在哪个包厢,我送你过去。” 云涯给她指了指。 原来两间包厢挨着呢,庄曦月笑了笑,领着她走过去。 恰在这时,那间包厢门忽然从里边打开,姜锦瑟从里边走了出来,走到旁边那间包厢门前,又对着镜子补了补妆,这才伸手。 庄曦月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再加上光线昏暗,两人不出声,姜锦瑟是发现不了两人的。 门从里边打开,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姜锦瑟目光往里瞅了瞅,被一堵墙挡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遂即笑道:“听闻苏夫人在这里,我是姜锦瑟,特来拜访。” 姜锦瑟?最近和云深的绯闻炒的挺热,几乎没有不认识她的,只是她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稍等。” 很快那人又重新出现,“夫人她不见客,请回吧。”话落不再看姜锦瑟一眼,转身“砰”将门关上了。 姜锦瑟一脸懵逼,怎么会这样,这个苏夫人听到自己的名字,怎么会拒绝呢? “含不就是一个市长夫人,牛气什么?早晚被人给踢下来。”姜锦瑟转身回了自己包厢。 这个姜锦瑟,还真是上不了台面,这样的女人和云深也算是王八配绿豆了。 庄曦月摇,和纪澜衣根本就不能比。 走到包厢门前,庄曦月对云涯道:“云涯,回去吧,记得有时间来阿姨家里玩,你晏颂哥哥可总是念叨你呢。” 云涯笑眯眯的应下。 那个坏小子会念叨自己?恐怕恨不得吃了她吧。 “外婆好,外婆好,外婆对我嘻嘻笑……。” 云涯哼着童谣,即使云渺听不到,却依旧笑容甜美的睡了过去,云涯看着云渺恬静的睡容,微微一笑,和他头抵头,满足的闭上双眼。 另一爆姜锦瑟洗完澡出来,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以为是云深打过来的,赶紧跑过去接通。 “姐……姐不好了,妈妈病倒了,呜呜……怎么办啊……。”手机里传出一个小女孩惊惶的声音。 姜锦瑟所有的喜悦霎那间褪的一干二净,眉头紧蹙:“怎么回事?” “呜呜……我放学回来,就看见妈妈晕倒在院子里,我好害怕,姐,你快回来吧……。” “你先别急,去找隔壁王叔,先让他送妈去医院,你在家乖乖的,姐姐马上回去,听到没有?” “嗯,好,我一定乖乖的等着姐姐回来。” 挂了电话,姜锦瑟给云深打电话,一连打了三个都无人接听,没办法她只能自己连夜赶回乡下去。 江州距姜田村有一百多公里路程,又是夜路,她不敢开的太快,纵使心急如焚,也无可奈何。 手机忽然响了,姜锦瑟一看显示,心底一喜,赶紧接通。 “什么事?”云深淡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深哥,我妈出事了……。” “嗯,你在哪儿?” “我在回家的路上,已经走了一半了,深哥,怎么办,我好害怕,你能不能陪我?”话落姜锦瑟心底忽然紧张起来。 那边顿了顿:“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让阿彪陪你回去吧,有其他事可以联系梁禹。”话落电话就挂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姜锦瑟一颗心霎时间凉透。 不就早就见识过这个男人的薄情吗?所以,你到底在心痛什么? 夜晚的高速路上格外寂静,风声呜呜,窗外车灯一闪而过,映的她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亮的逼人。 012 炒你鱿鱼 距离姜田村最近的小镇医院。 姜锦瑟停好车,便急匆匆跑到急诊室前。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看到姜锦瑟,哭着扑到她怀中。 坐在休息椅上的男人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高偏矮,皮肤偏黑,一看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农民。 瞥了眼姜锦瑟,又赶紧收回目光。 “阿弦,姐姐回来了,别害怕。”姜锦瑟软语安慰妹妹,姜锦弦从小就很依赖她,听到姐姐的声音,渐渐停止了哭泣。 姜锦瑟扭头看向男人,“王叔,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王叔赶紧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锦瑟千万别跟王叔客气。”眼角瞥了眼站在对面的女人,进了城就是不一样,看看这穿着打扮,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好看呢。 很快,手术室的灯灭了,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躺着一个脸色苍白陷入昏迷的女人,姜锦瑟赶紧跑过去,“妈,妈你怎么样了?”姜锦弦也哭着扑过去。 “医院禁止大声喧哗,请你们小声一点。”护士好心提醒。 主刀医生随后走出来,姜锦瑟赶紧走过去:“医生,我妈究竟得了什么病?” 医生看了眼姜锦瑟:“你是病人的女儿?” 姜锦瑟点点头。 医生叹了口气:“你这个女儿究竟是怎么做的,病人已经是癌症晚期了,到现在才送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什么?”姜锦瑟不可置信的倒退一步,被王叔眼疾手快的扶住,这皮肤可真滑溜,从他那个角度,刚好把那的收入眼帘。 “咕咚”王叔狠狠的咽了口唾沫。 陷入震惊中的姜锦瑟根本没发现身后那道淫邪的目光,她现在满心痛苦悔恨,如果她不赌气,经常回来看看家里,妈也不会到了癌症晚期才被发现。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啊…… “呜呜,姐,妈妈是不是快要死了,我不要妈妈死……。”姜锦弦害怕的哭了起来。 姜锦瑟忽然抓住医生的手,迫切道:“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妈,不管花多少钱都行,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妈。” 医生无奈道:“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如果早几个月,化疗还能有一点希望,而如今,只会加剧病人的痛苦。” 这意思,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姜锦瑟脸色刹那间苍白,王叔在她耳边安慰道:“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你连夜从江州赶回来,一定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姜锦瑟摇:“王叔,今晚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陪陪我妈。” …… 下午四点,姜锦瑟回到江州。 她给云深打过去电话,那时云深正在会议室,等她回到纪家庄园,刚停好车子,云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云深的声音永远波澜不起。 “深哥,晚上的宴会是在哪里,需要我提前去找你吗?” “你的事情办完了?” “嗯,已经没事了。” 云深本来已经准备让秘书代替姜锦瑟,但听她这样说,便淡淡道:“那好,你现在在哪儿,我派人去接你。” 姜锦瑟嘴酱着笑容,走进客厅:“我在家里。” …… 下班前,颜玉真对着镜子补妆,一想到马上就要和总裁出双入对,想到那些人艳羡嫉妒的目光,她就高兴的哼着歌。 “小王,礼服送过来了没?让他们快点,耽误了我的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快了快了,路上有点堵车,颜姐您再耐心等等。” 人事处的小李路过,笑道:“颜姐,您今儿可真漂亮,真不亏是我们纪氏的第一美女,就这容貌气质站出去秒杀一大票女星啊,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作为总裁的贴身秘书,颜玉真在公司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巴结着抱大腿。 颜玉真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什么纪氏,公司的更名提案已经了,以后就是云氏,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炒你鱿鱼。” “啊……是我说错了,颜姐别生气……。” 走了几步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我呸,还真拿自己当棵葱了,倒贴云总都看不上的破鞋。 等颜玉真回到办公室,正看到梁禹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梁禹是总裁的特助,海归精英,一身精裁西装,身材比超模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那张脸,长得可是真帅,他平时又总是笑眯眯的,特别招女孩子喜欢,总裁太冷清,太有距离感,而且老婆孩子都有了,梁禹是总裁的心腹,又帅又是单身,在公司人气比总裁还脯走到哪里都是迷妹一片。 颜玉真只是秘书,和梁禹这个特助根本不能比,因此她平时也要巴着梁禹。 见梁禹朝自己走过来,颜玉真脸上挂着一抹妖媚的笑容,“梁特助,总裁有什么吩咐吗?” 梁禹迈着大长腿走到她面前,那张精致面容实在太有视觉冲击力,尤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颜玉真这个整天和他朝夕相处的人也忍不住心跳加快。 可惜了,如果他有总裁那样的身家,她不介意征服这个男人。 “颜秘书,总裁让我通知你一声,晚上的宴会,你不用参加了。”他的声音十分温柔,让你以为是被他精心对待的女孩,然而那双眼睛却是十分冷静,如果细心的话,会发现他的眼中分明没有丝毫感情,那是一种凉薄的嘲讽,俯瞰世人的悲悯。 欣赏着这个女人脸上不可置信的震惊,梁禹勾唇轻笑,摇了,迈步离开。 013 物是人非 “梁特助,你把话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总裁怎么可能不让我去了呢?”颜玉真反手抓住梁禹的手臂,却被梁禹先一步甩开,眸低的厌恶一闪而逝。 他侧眸睨了眼颜玉真,声音冷淡:“我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更合适的人已经回来,你这个备胎,也该退位让贤了。”话落轻哼一声,慢悠悠的走了。 颜玉真被那声饱含讽刺嘲弄的哼声激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可恶,这个梁禹,白瞎了那么好一张脸,竟然敢笑话她。 扭头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门,她很不甘,但她却没有勇气跑进去要一个原因。 她只是一个秘书,认得清自己的身份,才能呆在他的身边。 更合适的人? 那个叫姜锦瑟的二流女星? 呵…… 时间还长,看咱们谁才能笑到最后。 …… 云涯换上了姜锦瑟昨天给她买的公主裙,粉色蓬蓬裙,上边缀满了珠花和亮片,一贯的浮夸风,但穿在云涯身上,配上那张精雕玉琢的小脸,就如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小公主似得。 云涯的头发是天生的栗色,她的发质细软,发尾微卷,如同波浪般而浓密,头上戴着一个皇冠,上边镶着碎钻,被阳光一照,散发着璀璨而耀眼的光芒。 姜锦瑟不得不承认,纪澜衣生的这个女儿,实在是非常优秀,往那儿一站,即使年纪还小,那高贵和优雅就像是刻进了骨子中一般,像是一个天生的公主。 那些记忆已经太过模糊,却每每想起都那般清晰的烙印在她的心头,深可见骨,痛到麻木。 她目光平静的望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夜景,绚烂的彩灯偶尔从她的脸庞上一晃而过,那白皙静美的面容,闪现出一种比夜更深冷更绝望的冷漠。 姜锦瑟一路上忙着补妆,忙着检查衣服,忙着在心底打草稿,完全忽略了坐在她身边的小女孩,此刻的脸上出现的是一种完全与年龄不符的神情。 宴会地点是在江州北城的别墅区,和纪家所在的红杉别墅区不同,这片别墅区年代久远,大抵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风格偏复古,两层的独栋小楼,带一片小花园,路边种着入云的梧桐,这个时节梧桐浓密翠绿,走在树下,梧桐叶子飘转着打着璇儿,阳光静好,如同世外桃源般,静谧而清幽。 车子要在别墅区外停下,然后有专门的侍从领着,姜锦瑟看着那片在翠绿世界里冒顶的小洋楼,在天高云淡的背景衬托下,格外清新雅致。 “没想到在江州还有这样的一片别墅区,以前怎么没有听过?”姜锦瑟嘀咕道。 领路的侍从但笑不语,这片别墅区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来的,像纪家这种身份,即使砸再多的钱,也买不来一平米的土地。 “您好,请出示您的函。”侍从礼貌的开口。 姜锦瑟有些尴尬,“我等人来了再进去。” 侍从不再管她,转而去迎接下一波客人。 一辆黑色奥迪车停下,侍从小跑着过去开门,一个五十岁左右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下来,姜锦瑟瞬间睁大双眼。 这个人,她天天在电视上看到他。 正是江州市长苏庸定。 014 一场灾难 他下车后,转而朝车内伸出手,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出来,紧接着,一个打扮富态的中年女人从车内走出来,和苏庸定站在一起,手臂交挽,彼此相视一笑,一种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看得出来感情很好。 看来这人就是市长夫人翟晴。 昨天就是她拒绝了自己,姜锦瑟本来要上前打招呼的脚步顿了下来。 很快又一辆车停了下来,看到来人,姜锦瑟更是有些不可置信。 比苏庸定还要大一级的周书记和他的夫人,苏庸定上前寒暄,四人边说边在侍从的引领下往园区内走去。 这种当官的身上独有的压迫性令姜锦瑟下意识紧张,她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在这些人面前,她是那般卑微而渺小。 举办宴会的这家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连苏市长和周书记都出动了。 没等多久,云深就到了。 他今日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蓝色波点领带,身材挺拔,气宇轩昂,俊美的面容犹似笼着一层清霜,走在夕阳中,淡金的光芒打在他的身上,清浚,优雅,淡漠。 这个男人,总是那般夺人眼球,然而他的眼中,却从来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而停留。 姜锦瑟痴迷的看着向她走来的男人,垒砌的心理防线又一次彻底坍塌。 她已经中了一个名叫云深的男人的毒药,此生,无解…… “爸爸。”云深还未走近,云涯便甜甜的喊道。 “等了很久吗?”云深走到她面前,目光淡淡的落在她那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眼底的情绪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没有,我也是刚到而已。”姜锦瑟娇羞垂眸。 姜锦瑟即使掩饰的再好,依旧了她的底气不足,在这些优雅高贵的太太之间,如同小丑般局促而惊惶,继而换来一道道鄙夷而嘲讽的视线。 野鸡就是野鸡,即使飞进了凤凰窝,依旧改变不了那下贱的出身,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 再观那男人,连眼高于顶的纪家大都拜于西装裤下的男人,果然人中龙凤,尤其是那清浚的容貌,淡漠的气质,极易令女人心动。 听说纪氏已经更名提案,很快就会更名为云氏,而云深的身价,将会彻底翻倍,英雄不问过去,纪淮西已经死了,纪澜衣更是成为过去,这个男人,将会开启一个新的时代,说英雄不合适,他应该称之为,枭雄。 这样的男人,就如罂粟,吸引着女人为他上瘾,为他疯狂。 是啊,纪澜衣已经不在了,这个男人现在是单身,即使有两个孩子依旧是最抢手的,而姜锦瑟…… 别搞笑了,这样的女人云深怎么可能看得上,不过是玩玩儿罢了。 姜锦瑟不知道,在场已经有不少人都盯上了她身旁的男人,而她在这些人眼中,完全不具威胁性。 “没想到一贯低调的云总也会出席今晚的宴会,早知道就打扮的更漂亮一点了呢。”一个身着银色包臀裙的妖媚女子举着高脚酒杯走来,银色如月光般流泻,半露,长裙在大腿根处开叉,行走间,修长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极其诱人,淡青色的眼影,眼线微勾,那双桃花眼瞬间如狐般展现着潋滟而娇媚的流光,烈焰红唇,饱满而晶莹,吸引着人采撷。 这个女子一举一动皆是性感的风情,柔媚似水,又妖艳如狐。 姜锦瑟瞬间感受到极大威胁,眼神不善的盯着这个女人,手臂下意识扣紧了云深的手臂。 这个女人她认识,白家白苒,白家曾经是江州首富,后来被纪家所取代,近来有没落的趋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江州依旧是仅次于纪家的豪门之家。 这代白家家主白伦正是白苒的哥哥,白苒这个女人极为风流,光她的艳史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偏偏人家有资本也有底气,即使让人恨的牙痒痒也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听说被她看上的男人没人能逃得过,即使是有妇之夫,她也会把人搞到手,是个令女人闻风丧胆的神奇存在。 私生活先不说,这个白苒工作能力也很强悍,听说在白氏集团威望很脯拿下很多大案子,白氏集团这些年的起色都是拜她所赐。 这样一个有手段有容貌又有地位的女人,如果她真看上了云深,对姜锦瑟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015 高下立判 云深淡淡一笑:“白天生丽质,这样就很好。”他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很真诚的感觉,即使面上没有多少表情。 这种强烈的反差恰恰令女人欲罢不能,白苒盯着云深的目光渐渐幽深,朱红的唇微勾,绚烂的灯光下,妖媚如狐。 她忽然凑近几分,和云深几乎唇鼻相贴,轻启朱唇,吐气如兰:“云总真的这么认为吗,那么我和您身边的这位女士相比,谁更漂亮呢?云总可不能偏袒哦。”眼角扫过姜锦瑟,嘲讽的光一闪而逝。 姜锦瑟气的脸都歪了,却偏偏要微笑,以至于她的五官都扭曲了几分,在耀白的灯光下乍一看,十分吓人。 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恶,敢当着她的面调戏她的男人,这是裸打她的脸啊。 周围的人都在看笑话,她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能丢了气势。 姜锦瑟也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一袭拖尾红裙,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她是体运动员出身,身高是她的短板,也因此常常显得气势不足,但如水的身段却是她最大的优势,这一点在体现的淋漓尽致。 体态玲珑,腰细如柳,让人想起汉宫飞燕的掌上舞,也大抵如此吧。 啧啧,云深艳福不浅,走了个第一名媛,又来了个性感美女,看看这小腰扭的,这还不够,白家大也来凑热闹了。 两人都是属于性感美人,姜锦瑟是性感刻在了骨子里,给人一种十分骚气的感觉,也就是平常所说的狐狸精,而白苒则是一种风流般的体态,一嗔一怒皆是风情,十分的赏心悦目。 云深接过,晃了晃酒杯,“乐意之至。” 酒杯碰撞,视线相交。 男俊女美,如果忽略旁边忍的脸都扭曲了的红裙女人,这无疑是一副很养眼的画面。 “恭喜云总成功接任纪氏……哦不……是云氏,以后商场上相见,还望云总手下留情。” 一饮而尽。 白苒娇笑着斜了眼云深,两指捏着空了的高脚酒杯翩然离去。 云涯尽量缩小存在感,看了一场好戏。 这个白苒似乎对云深很感兴趣呢,段位也比姜锦瑟高了不止一点,但是前世为什么不是她嫁给了云深? 她重生了,相应的很多事情也该改变了。 一切才刚刚开始,所有人都是戏中人,而她,要做掌控全局的导演,所有角色的命运,由她来主宰。 她眯起眼睛看着这灯红酒绿的所谓上流宴会,漆黑的眼珠在无人看到的角度流转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016 有美人兮 天边最后一缕夕阳隐没,黑夜来临。 而别墅内,宴会才刚刚开始。 不时有人走过来和云深打招呼,基本都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合作的地方多了去了。 云深绅士而礼貌的和人交谈,他虽然看起来冷清,可却极健谈,每一句话都能聊到点子上,又不会让气氛僵滞,倒是姜锦瑟脸色越来越难看。 男的倒罢了,可女的是当她眼瞎吗?走了个白苒,来了千千万万个白苒。 东风电器的赵…… 潘部长的小姨子…… …… 没一个她能惹得起的。 姜锦瑟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云深,也许在这些女人眼中她就是个笑话,但那又如何,她是除了纪澜衣之外唯一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她有比这些女人更大的优势。 姜锦瑟垂下眼眸,乖巧的伴在云深身边。 云涯看着姜锦瑟背在身后,那几乎要掐进掌心肌肤里去的指甲,勾了勾唇。 云深一边和人交谈,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越看越心惊。 晏部长调来江州有两年了,一直非常低调,但他那个职位非常吃香,这两年成绩很不错,倒是非常附和八个字,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因此他个人也显得越加神秘起来。 他和他的夫人这两年从未参加过任何宴会,也未在任何公众场合露面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高调的举办宴会,整个江州政商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一把手二把手全都到齐了,他目光落在正在和周书记攀谈的苏市长身上。 这与其说是一场为其夫人举办的生日宴会,不如说是晏部长正式进驻江州权力中心的预警。 他垂眸看了眼安静乖巧的云涯,眸光微眯。 云涯如何感受不到头顶那道算计的眼神,她低垂的眸底划过一抹嘲讽。 利用我的价值,是要付出代价的。 “唔……你不会还……混蛋,时间真的要耽误了,快起开……。” 这男人,荒唐起来简直了,一想到下边那么多人在等着,而他们两人却躲在楼上……她就忍不住脊背发凉。 “真扫兴,等宴会结束后,看我怎么收拾你。”话虽如此,晏南陌依旧抱着她不撒手,庄曦月无语了,男人非常高大,堵在她面前就跟一堵墙似的,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月儿。”晏南陌嗓音忽然低柔下来,紧紧的圈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脖子上。 庄曦月顿了顿,停下手中动作。 “这几年,让你受委屈了,跟我来这个地方,远离父母亲人,你会不会怨我?” 庄曦月眉目瞬时温软下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就像哄孩子似的,晏南陌虽然有时候强制又霸道,但在她面前更多时候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嫁给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明白自己身上担负的责任,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抱怨有用吗?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给我起开,否则今晚别想上我的床。”对付他就是要比他更强势。 “月儿,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上几年了,最起码在京里风波平定下来之前,我是不能回去的,对不起。”这个男人像风又像雾,即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结婚有了两个孩子,庄曦月有时候还是看不透他,因为太爱所以有时候会害怕。 可是这一刻,她忽然就释然了,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更爱她,比如当初谁先告白这个话题,两人纠结了十几年,明明是他先喜欢上自己的,却偏偏藏着不说,非得等她先开口。 美其名曰,本公子魅力太大,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吧。 以至于庄曦月后悔了多少年,当初就该气死他,不过谁让她沉不住气呢,到底落入他的魔爪中了。 “有你和两个孩子的地方,就是家。”她温顺服贴的靠在他怀中,喃喃道。 “夫人……夫人不好了,大少爷和小少爷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保姆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庄曦月咬牙:“这两个臭小子,又皮痒痒了不是?” 晏南陌施施然起身,瞟了庄曦月一眼,笑道:“颇有乃父之风,哈哈哈……。” ------题外话------ 烦死人,有种砸电脑的冲动,写文真tm限制多,把热情都消耗殆尽,还能不能好好写了 蓝瘦香菇(┬_┬) 017 天生反骨 晏家别墅不是很大,房间却不少,而晏颂和晏舸兄弟俩却要挤一个房间,为此晏颂不知道找庄曦月闹过几次了,每次都被庄曦月不咸不淡的带过。 晏颂今年七岁,古灵精怪又调皮捣蛋,在京都的时候被老爷子夫妇俩宠过头了,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有时候庄曦月都收拾不了他,偏生他最怕的就是自家老爸。 而晏舸今年四岁半,和哥哥不同,老幺的晏舸平常表现的非常乖巧听话,在父母面前总是一副受气包的形象,然而只有晏颂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究竟有多可恶。 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带着一个大大的阳台,卧室一分为二,一半以天蓝为主色调,一半则是纯洁的白色,泾渭分明。 蓝色的那一半地上堆叠着许多玩粳杂乱无章,床单被罩也胡乱揉成一团,看的出来经受过主人怎样的虐待,床头的玻璃橱柜里陈列着许多模型玩偶,有拿的士兵,有拿剑的武士,也有怪异狰狞的猛兽,一排排非常整齐,足以看的出来主人对它们的精心爱护。 而白色那一半却是十分的干净整洁,床单被罩统一的白色,纤尘不染,整齐光洁,唯一的玩具也就是床头柜上一个硕大的变形金刚。 而阳台则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场,玩具轨道错乱交杂,有高楼林立,有假山流水,营造出一个温馨的童话世界。 而此刻,两个小男孩却在阳台上扭打成一团,一个瘦脯一个矮胖,看起来那个瘦高个的似乎占据上风,骑在矮胖小男孩身上,双手揪着他的衣领,高昂着脑袋,那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有着淡淡的高傲和不屑。 “臭小子,连我的地盘都敢动,欠揍。”话落就要一拳往小男孩脸上砸去。 小男孩脸蛋胖嘟嘟的,十分可爱,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男孩,瞅准时机,猛然抬起头,恨恨的撞上男孩的额头,男孩吃痛,却被身下的男孩一把推开,翻身就朝门口跑去。 瘦高男孩揉了揉额头,有些头晕眼花,眼看着小男孩要跑出去,他恨恨的想,真是个狡猾的臭小子,这笔帐记下了,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此时门从外边打开,庄曦月还没走进来,就被一个软软的身子扑了个满怀。 晏舸抱着她的大腿抽噎,小小的身子在,似是非常害怕:“呜呜……麻麻……哥哥要打我……痛痛……呼呼……。”奶声奶气的声音霎时就让庄曦月软了心肠。 蹲下来抱着晏舸,给他擦着眼泪,柔声哄道:“舸儿不哭,妈妈帮你教训哥哥,好不好?” 晏舸抽噎着,肥嘟嘟的脸蛋红彤彤的,看着又可爱,又让人心疼,庄曦月看到他额头上一块红印子,估计有发肿的迹象,就气不打一出来,站起来就朝晏颂走去。 她愧疚啊,所以对云涯就更好,云涯这孩子越接触她就越喜欢,犹豫着要不要提前定下来,当不了女儿可以当媳妇儿啊。 晏颂这个臭小子她就不考虑了,娶回来人家姑娘还不得被欺负死,庄曦月觉得她这个儿子就得孤独终老。 晏舸正好,虽然比云涯小几个月,可这根本就不是事儿,她在心底盘算着,正要找机会给纪澜衣提一下,谁知紧接着纪家就出事了…… 上次在美容院见到云涯,回来后这种感觉就越加强烈,她觉得云涯这小姑娘长大要不得了,得赶紧抢下来,否则晚一步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她心底早就积攒着怒气,这个儿子真是快气死她了,怎么一点都没有晏舸乖巧,像是天生反骨似的,究竟是遗传了谁的基因? 庄曦月越想越气,脱下高跟鞋掂手里,就朝晏颂屁股上打去。 “知错了没有,以后还欺负不欺负弟弟了?”庄曦月每打一下,心里就痛一分,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这孩子真是太过分了些。 晏颂身板挺得笔直,站的跟一杆似的,那高跟鞋打在身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简直是比驴还倔,庄曦月见此气的头顶冒烟。 晏颂一双眼静静的盯着晏舸,那眸中深黑一片,没什么情绪。 晏舸朝着他咧嘴一笑,吐了吐舌头,那肉乎乎白皙可爱的五官,猛然生出几分顽劣的淘气。 晏颂抿了抿唇,眸底划过一抹嘲讽。 晏舸显然也看到了,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感觉到一股难堪,秀气的眉头紧蹙。 而晏南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倚在门框上,挑眉望来,那双灼灼的桃花眸翻着深海一般潋滟的笑意。 他目光落在晏颂身上,轻笑道:“好小子,有骨气,比你爸当年牛逼,看把你妈都气哭了。” ------题外话------ 男主已经出来了,是谁呢?哈哈,男主是不是很坏?但这只是开始,看女主如何把他驯成乖巧的忠犬,那一天一定很好玩儿。 018 众星捧月 “粑粑……抱抱呜呜……。”晏舸看到老爸赶紧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晏南陌一把把儿子抱怀里,拧了一下他的小脸,轻笑道:“臭小子,跟你哥打架都打不赢,哭鼻子有什么用?” 晏舸嘟了嘟嘴巴,往晏南陌怀中拱了拱,把眼泪鼻涕都噌他西装上了。 “哥哥好坏,疼……。” 晏南陌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庄曦月气呼呼的瞪着晏南陌:“你还好意思说,儿子这是像谁?还不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晏南陌小时候那就是个土匪,晏颂这是活脱脱晏南陌的升级版。 晏南陌走过去,他左手抱着晏舸,右手去搂庄曦月,柔声哄道:“好了老婆,都是我不好,我认错行不?别生气了。”朝晏颂使了个眼色。 赶紧给你妈道歉。 晏颂翻了个白眼。 凭什么要我道歉,我又没做错。 嘿……这小子脾气真是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还臭,晏南陌遵循一切老婆为大的原则,两个儿子要必须无条件贯彻执行,对也是你们的错,错也是你们的错,总之惹妈妈(老婆)生气是万万不该的。 晏南陌虽然有些不着调,但在两个儿子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晏颂抿了抿唇,垂下脑袋,低声道:“妈,别生气了……。” 就是不认错。 晏南陌赶紧哄道:“你看儿子都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女人一生气就不美了,还容易长皱纹……。” 晏南陌很会戳庄曦月死,庄曦月推了他一把,“胡说,我才不会长皱纹呢。” 晏南陌朝晏颂挤眼,晏颂皱了皱眉,走过来小手拉着庄曦月的衣角:“我以后再也不和弟弟打架了,妈妈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云深皱了皱眉,竟然是这样一位魅力四射的男子,不像高官,倒像是巨星。 男子勾唇轻笑,刹那间的风采令人眼红心跳,有一种雅痞的浪子范儿,然而还不等下边的再次发出尖叫,他便侧了侧身,朝着黑暗中伸出手,他的嘴酱着一抹温柔的微笑,简直能暖化人心。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搭上他的手,然后一道曼妙绝美的身影从黑暗中踱步而出,伴在他身爆两人相视而笑,一种无言的默契和温馨在两人之间流转…… 两人相视一笑的场景美好的像一幅画,银白而朦胧的灯光下,仿佛一副隽永的画面深深的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那些花痴心动的女人瞬间就跟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似的,透心凉。 这位应该就是晏夫人了,年轻美丽,气质如空谷幽兰,绝美倾城,似乎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那般俊美的男子吧。 随后一高一矮两个小男孩走出来,分别牵着男人和女人的手,两个小男孩高个的那个一身黑色小西装,五官精致漂亮,要不是那又冷又酷的气质差点把他当成女孩子,那双桃花眼和男人如出一辙,也许是还小,脸蛋没长开的缘故,眼睛不若男子那般有风韵,却冷冷的很有范儿。 矮个的小男孩穿着白色小西装,胖乎乎的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看起来很是可爱,那双眼睛倒是像足了女人,笑起来犹如月牙般纯净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捏那胖乎乎的脸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呢? 一家四口从楼上走下来,简直是太养眼了,一时间底下寂静一片。 在看到那高个小男孩的瞬间,云涯就感觉左肩有些疼,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抬手摸上左肩位置。 隔着衣料还能感觉到那里一道凸起的伤疤,遥远的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却每每想起,都令她感觉到那一瞬间钻心入肺的疼痛。 ------题外话------ 云涯:未来公公魅力好大肿么破…… 晏颂:老爹你把本少的风头全抢了,我才是男主角好不好…… 晏南陌:各无恩…… 019 好久不见 走到楼梯尽头的时候,晏南陌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场下形形色色的面孔,轻轻一笑,自信儒雅:“感谢各位来参加内子的生日宴,这是我们夫妇俩第一次举办宴会,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望大家海涵。”招了招手,一个身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 晏南陌拿过上边的两杯红酒,其中一杯递给身边的庄曦月,扭头笑道:“我们夫妇俩作为东道主,先干为敬。” 庄曦月举着红酒杯优雅一笑,和晏南陌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底下有人遥遥举杯:“祝晏夫人生日快乐,和晏先生白头偕老。” 庄曦月朝那人颔首:“谢谢。” “晏夫人生日快乐……。” 祝贺声此起彼伏,庄曦月笑的毫无破绽,那高雅的气质、举手投足的风范,都令在场的女人羡慕不已。 晏南陌拍拍她的手:“我去招呼周书记他们,这里就交给你了。” 庄曦月轻轻点头:“你放心吧。” 晏南陌对自己老婆的能力很放心,在京城那种权贵交集的地方都能游刃有余,江州这小小的圈子自然难不倒她。 “晏夫人,没想到您本人这么年轻漂亮,丈夫又那么俊朗,年纪轻轻就是部长级别的了,晏夫人,您可真有福气。”晏南陌刚赚就有女人凑过来,说话的是林部长的夫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脸上敷的粉都能擀面条了,语气掩不住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庄曦月淡笑:“林夫人过誉了,长相是爹妈给的,没办法。” 林夫人笑的就有些僵硬,这适意挤兑她的吧,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投了个好胎。 苏夫人和周夫人相携着走过来,看着庄曦月身边的两个小男孩,夸赞道:“这俩孩子生的可真好,尤其是老大,把你和晏先生的优点全集中了,长大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呢。” 庄曦月对两个儿子道:“这位是翟阿姨,这位是刘阿姨。” 两个孩子乖巧的道:“翟阿姨好,刘阿姨好。” 苏夫人和周夫人笑的合不拢嘴,越看越喜欢,尤其是老大,那脸蛋怎么就长的那么好看呢,冷冷酷酷的看的让人心痒痒。 庄曦月无奈的笑道:“好什么好,老大淘气的让我头疼死了,就没见过这么调皮的孩子。” 苏夫人笑道:“小男孩哪个不调皮,我家臭小子小时后能把房顶都掀了,让你头疼的还在后头呢。” 云涯看到他的动作,笑的更温柔,走近一步,晏颂就猛然后退一步,仿佛云涯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你干什么?” 云涯歪着脑袋,一派天真可爱,“晏颂哥哥很怕我吗?” 怕你个大头鬼! 晏颂绝不会承认怕她,那也太丢面子了,他往前一步,高昂着脑袋,想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他几乎比云涯高了一个头还多,冷眉竖目的样子真的挺吓人,然而云涯只是笑。 “纪云涯,上次的账还没找你算呢,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来了,含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什么男人不打女人这套论理根本不在混世魔王的考虑范围之内,欠收拾的雌性他照打不误。 云涯笑眯眯的,“晏颂哥哥,这里是宴会,你真的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晏颂看她那张笑脸就忍不住胸中的戾气,笑,你还有脸笑的出来,你就不会害怕吗?如果现在求饶他还有可能放她一马。 “哥哥不要欺负漂亮姐姐。”晏舸猛然冲出来拦在云涯面前,他胖乎乎圆滚滚的身体跟一个圆球似的,比云涯低了半头,却一脸正义,皱着小眉头瞪视着晏颂。 晏颂气的鼻子都歪了,“你给我滚一边去,这里有你什么事?” 晏舸:“不要,你不准欺负漂亮姐姐,否则我告诉麻麻去。” 他扭头对云涯咧嘴一笑:“漂亮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哥哥欺负你的。” 面前的小男孩皮肤很白,脸蛋圆乎乎的,十分可爱,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干净又澄澈,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 云涯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轻轻点头:“嗯,漂亮姐姐相信你。” 他的眼睛,像极了渺渺。 晏舸是第一次见到云涯,漂亮的像是图画书上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她的眼神很温柔,让他情不自禁就想靠近她…… 晏颂看两人那亲昵的模样,气的七窍生烟,当他是死的吗? “狼狈为奸,蛇鼠一窝……。”他把听过的成语全都用上了,七岁就能流利的使用成语,并完美的表达他的意思,比他那个从小语文不及格的老爸强太多…… ------题外话------ 青梅竹马养成系,男主现在有多横,以后就有多忠犬,哈哈咱们小云涯温水煮青蛙 020 辜不辜负 前世直到她临死之前,晏颂在江州,就是所有女孩的梦中情人。 他家世优越,容貌俊美,成绩优良,高冷阳光,篮球场上矫健惊华,一张扣篮照让他火爆网络,被评为“国民校草”,痴迷他的女孩不知凡几。 云涯对这种人一向是敬而远之,虽然她最终还是招惹了他。 当那个少年拦住她的路,阴郁而暴躁的吼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她是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她只想复仇,无心情爱,所以当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换来的是少年一次一次不服输的较劲,从厌恶到好奇再到深爱,她用三年的时间,让一个高傲毒舌的天之骄子,为她低下高贵的头颅。 可是,她依旧不爱他。 也许天生的高智商,让她早熟的同时过早的看透了世事,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也许在她心里,这个少年是有一点不同的,可那一点不同并不会让她交付真心。 前世有关于晏颂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她几乎想不起来他的模样,可如今看着面前这个面容秀气精致,目光刻薄冷傲的小男孩,渐渐的和那张脸重合。 果然还是小时候更可爱些啊。 他这么骂她,她依旧在笑,晏颂有些烦躁,她脸皮比城墙都厚,都不会羞耻不会脸红吗? “纪云涯,你笑什么笑?”他恶狠狠的说道。 “因为想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她眼眸弯弯,甜甜笑道。 “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绝不会承认,他在好奇。 “晏颂哥哥,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晏颂不知道为什么,脸颊有些发热,赶紧别开眼。 晏颂抿了抿唇,拉着晏舸乖乖的重新回到庄曦月身边。 “你刚才跑哪儿去了?这里可不是让你乱跑的地方,乖乖跟在我身边。”姜锦瑟压低了声音说道。 云涯垂着脑袋站在她身爆不发一语。 姜锦瑟看她这个样子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别人看到还以为她怎么她了呢?小小年纪,心眼到不少。 姜锦瑟看到庄曦月身边围了几个太太,全都是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就有些心痒痒的,有心想凑上去,但那几人自成一圈,别人很难插进去,她就有些犯怵,看到庄曦月身边的两个小男孩,扭头看了眼垂着脑袋的云涯,一个想法冒出头来。 她知道这样做有些冒险,但刚才被白苒压了一头,她迫切的想要找回面子。 庄曦月和苏太太周太太聊着天,几人官太太做久了,早就练出来了,气氛很是融洽。 就在这时传来女人厉声质问的声音,在这轻乐曼舞的气氛中,很是刺耳。 庄曦月皱眉,“怎么回事?” 她扭头往人群中看去,有人已经围了上去,影影憧憧的看不分明,隐约一道火红的身影刺人眼球。 这是她在江州举办的第一场宴会,绝对不能出岔子,心里想着,她对苏太太周太太抱歉的笑了笑,便抬步朝那边走去。 “云涯,阿姨知道你不喜欢阿姨,这一点阿姨已经尽量去改了,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阿姨的不满,听话,把东西拿出来。”姜锦瑟耐心的说道,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垂着脑袋,看不出神色。 有人来了兴趣,这姜锦瑟又闹幺蛾子了,不愧是混娱乐圈的,戏就是多。 021 人品污点 女孩孤独的站在那里,单薄的肩膀仿似一阵风就能吹跑,无端的令人心疼。 一开始她跟着云深进来的时候,有姜锦瑟和云深这一对养眼的“璧人,”她又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而此刻,她曝光在灯光下,映入在场所有人的眼帘。 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纪澜衣和云深的女儿,有神童之称的纪家小公主了。 纪澜衣当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在江州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晓,她的命太好了,豪门独生女,又入赘了优秀的丈夫,生孩子还是一胎两个,儿女双全,什么好事都让她占完了,当时羡慕嫉妒她的女人不要太多。 但很快,就传出她的儿子天生聋哑,瞬间沦为整个江州的笑柄,堂堂的第一名媛竟然生出了一个聋哑儿,果然命太好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 而龙凤胎中的女孩,却是聪明的厉害,每次纪澜衣带她出席贵妇间的聚会,都会引得一片夸赞声,小小年纪聪敏秀雅,完美的掩盖了因为聋哑儿给她带来的污点,之前参加一档少儿智力竞赛以最小的年纪夺得冠军,被冠以“神童”的称号,即使嫉妒纪澜衣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女儿生的是真好,都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两个孩子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此刻看着那女孩,不少人心底生出同情,没了母亲,即使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孩子罢了,落到后母手里,焉还能有好日子过?这么好的女孩子,真是可惜了。 看云涯闷头不吭的样子,周围人目光或趣味或同情,姜锦瑟心底气怒,面上却一副慈母般的语重心长,无奈道:“云涯,阿姨也是为了你好,如果让你妈妈知道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会有多痛心啊,听话,把阿姨的戒指交出来,那是你爸爸送给阿姨的定情礼物,你如果真的喜欢,大可以向阿姨开口要,阿姨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你千万不能犯原则性错误,否则,阿姨该怎么向你爸爸交代。” 说的比唱的好听,耳提面命的告诉所有人,这就是纪澜衣教出来的好女儿,因为不满她这个“后母,”所以就偷东西,一个再聪明优秀的女孩当她身上背上人品污点的时候,人生也基本毁了,尤其是这些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评判别人的所谓上流人士。 另外,正大光明的告诉所有人,她和云深情比金坚,连戒指都送了,离结婚还远吗?明目张胆的打了白苒一巴掌。 云涯抬起头来,小姑娘有一张很是秀气的面容,皮肤在灯光下白的近乎透明,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我没有拿。”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掷地有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庄姨,你相信我吗?”小女孩有些小心翼翼的抬眼,遂即想到什么,又落寞的垂下眸光,那长长的睫毛颤啊颤,搅的庄曦月一颗心憋闷的难受。 “云涯是最乖巧善良的孩子,庄姨相信你。” 云涯咧开嘴甜甜的笑了,那般干净纯真。 一些恶意揣测的人见此不禁有些赫然,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恐怕连偷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的吧。 姜锦瑟没想到晏夫人这么帮着纪云涯,她冷冷的笑道:“晏夫人,孩子的话你也信?我本来不想闹这么大的,但这孩子实在太令人失望了,现在竟然撒谎,不管教以后还得了?有没有拿戒指让她伸出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话落就去掰云涯的手。 云涯往后退,害怕的都快哭出来了,“我没有拿,你不准碰我,坏女人……。”这副样子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心虚。 庄曦月没想到姜锦瑟说动手就动手,第一反应就是去拉云涯,但还是晚了一步,姜锦瑟强势的掰开云涯的手,白净的手心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姜锦瑟一愣,转而就去抓另一只手,还是空的。 不可能……她脸上有片刻的僵硬,她眼睁睁看到云涯捡起了戒指,怎么可能不在手里呢? 022 贼喊捉贼 云涯从地上爬起来,手心擦破了点皮,头上的皇冠也掉了,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抬起头看着姜锦瑟,有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仰着头,不让泪珠滚落下来,看起来楚楚可怜。 “姜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哥哥,可是你也不能污蔑我偷东西啊,外公和妈妈都教过我,做人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偷盗那是小人行径,我一直牢记外公和妈妈的话。”小女孩站在那里,身形虽单薄柔弱,却犹如风雪中的小白杨,自有劲骨峥嵘。 在场之人不由得想起纪淮西,慈善企业家的名号不是白来的,他人品真没得黑,这个外孙女还颇有他的风骨,不过这番话还真不像一个五岁孩子说出来的。 一些人看向姜锦瑟的目光就变了,大庭广众之下污蔑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这姜锦瑟也忒上不得台面了,把她们这些人都当傻子了。 姜锦瑟失望的摇,“云涯,没想到到现在你还不思悔改,你只要给阿姨道个歉,并保证不再犯,阿姨就原谅你,毕竟你还是个孩子,姐姐没教好你,以后我会好好管教你。” 你以为你是谁?云涯心底冷笑,还真自动充当上后妈的角色了,今天,我就让你名誉扫地,彻底滚出上流圈子。 “既然你说戒指是爸爸送给你的定情礼物,那一定是很贵重的东西,我又怎么知道在哪儿?更何况我如果偷的话为什么不选择在家里动手,而在人多眼杂的宴会上,难道我看起来真的很傻吗?”说着她眨了眨眼睛,看起来萌哒哒的。 姜锦瑟本以为云涯这小丫头人赃并获,只有哑口无言任她栽赃的份儿,她是真没想到对方说的头头是道,关键是思维逻辑清晰,哑口无言的反而是她。 不少人看着云涯的目光都变了,这小姑娘真聪明。 “云涯,阿姨知道你聪明,可你的聪明不用到正途上,反而会害了你啊,乖,你只要认个错,阿姨什么都不追究了,这么多人看着,阿姨也要面子啊。” 我要不聪明早就被你坑死了。 云涯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庄曦月忽然冷笑道:“姜,事情明摆着,我给云先生个面子,不想让场面闹得太难堪。” 姜锦瑟皱了皱眉,出师不利,她心底有些忐忑,但这么多人看着,她绝不能退缩,无论如何,这罪名纪云涯背定了。 云涯的笑容深深刺激到她,大脑一热,就在云涯伸手的时候,她忽然推了云涯一下。 云涯狠狠的摔在地上,胳膊都擦伤了一块,偏生忍着不哭,太可怜了。 刚污蔑完又动上手了,姜锦瑟这女人可真能耐了。 庄曦月是给云深面子,才没当场拆穿姜锦瑟,没想到她竟然死不悔改,竟然还敢动手推云涯,庄曦月走过去扶起云涯,看她手臂上噌的都出血了,偏生小姑娘咬着唇不吭声,庄曦月又气又心疼。 站起身就朝姜锦瑟走去,“啪”直接一巴掌扇向姜锦瑟。 庄曦月别看清瘦,实则手劲在女子中是很大的,这用了全力的一巴掌直把姜锦瑟打的头晕眼花。 庄曦月看着温婉贞静的,然而此刻气场大开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惊艳,也不由得有些畏惧。 姜锦瑟半天才反应过来,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庄曦月:“你打我?” 庄曦月冷笑:“我打的就是你,这是我的宴会,不是你这种跳梁小丑上窜下跳的地方,刚才是给云先生面子,但既然你听不懂人话,我又何必给你这个脸。” 她劈手夺过姜锦瑟的包,打开把里边的东西哗啦啦全部倒在地上,口红粉饼手机湿巾女子必备的小东西全部掉在地上。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一个银白色的戒指咕噜噜滚到姜锦瑟脚边。 ------题外话------ 云涯未来会很幸福的,因为她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婆婆,o(n_n)o哈哈 放心拉,此文绝对没有误会的,很宠很甜哦,当然虐渣也不会手软滴,希望亲们多多支持收藏 023 深不可测 姜锦瑟脸色“唰”变的煞白。 怎么可能? 庄曦月弯腰捡起戒指,铂金的戒身镶嵌着一颗而精致的钻石,在灯光下散发着耀眼而璀璨的光芒,深深的了姜锦瑟的眼。 “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庄曦月把戒指扔她身上,冷笑道:“在我的宴会上作妖,你可真能耐,拿着你的戒指给我滚,我的宴会以后都不欢迎你。” 脸颊火辣辣的疼,围观的人望过来的目光或嘲讽、或鄙夷、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不能,她必须振作,绝不能退缩,否则她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晏夫人,这都是误会……。” 庄曦月冷冷而笑:“误会?你当我眼瞎吗?我再重复一遍,给我滚。” 姜锦瑟僵硬的站在原地,她想立刻转身就跑,然而腿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挪动不了半步。 她明明亲眼看到纪云涯把戒指捡了起来,所以她才敢如此做,但是戒指怎么转而跑到她的包里去了?难道戒指自己长腿跑进来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她目光落在纪云涯身上,云涯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弯,另一半落在别人眼里纯真而甜美,落在姜锦瑟眼中,却那般邪恶而讥讽。 都是她搞的鬼…… 姜锦瑟明白过来之后,再联想起初次见面时纪云涯对她的讨好,忽然觉得一阵后怕,这个小丫头片子,原来一直都在跟她演戏。 好啊,她竟然栽在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手中。 她立刻冷静下来,现在形势于她不利,纪云涯有庄曦月做靠山,她暂时还翻不了盘,等离开这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微笑:“云涯,原来是阿姨误会你了,真是不好意思,阿姨跟你道歉好不好?不要生阿姨的气,毕竟这个戒指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一时着急就误会你了……。” 对不起…… 晏颂悄悄移到云涯身爆拽了拽她的裙子,云涯扭头。 晏颂朝她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笨蛋,别人欺负你都不知道反抗的吗?”他厌恶的看了眼姜锦瑟:“对付这种女人,我教你几招,绝对让她乖乖就范。” 话落凑到云涯耳爆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他说完挑眉得意的看着云涯,云涯却“噗哧”捂嘴笑了起来,眼镜弯弯的很是甜美。 晏颂不满的嘟囔:“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用这种方法到底教训过多少人?”真是,太恶劣了。 晏颂骄傲的仰着脑袋:“谁跟我过不去,我就这么干,哼哼……。” 云涯在心底为那些曾得罪过晏颂的人默哀。 不过,她勾了勾唇,可以一试,虽然很幼稚,但好像很解气的样子。 庄曦月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人,纪云涯就是她罩的,以后要欺负她的,都最好掂量掂量,在场之人没人会跟庄曦月过不去,再说云涯这小姑娘太可爱了,经过今晚,以前即使因为嫉妒纪澜衣而连带不喜纪云涯的人,都对这小姑娘产生了好感。 云深在露天花园里和苏市长晏部长聊天,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凑一起也是戏份满满。 云深以前在饭局上和苏市长有过几面之缘,但也仅限如此,苏市长一向和他们这些商人保持距离,而晏部长,他却是第一次接触。 给人的第一感觉,漫不经心。 聊了两句话,谈笑风生。 最后总结,深不可测。 024 金童玉女 “晏部长不愧是从京城来的,仪表堂堂,年轻有为,这两年江州经济在您的规划下,大有长进,相信要不了多久,江州就会成为您履历上最完美的一笔。” 云深就是有这种能力,即使说着恭维的话,却不会给人掉份儿的感觉,仿佛两人处在平等的地位上,发自肺腑的所言。 晏南陌潋滟的桃花眼闪了闪,唇边笑意加深:“云先生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纪老先生开创了纪氏王国,他为人中正,这一点在商场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虽然作为一个慈善企业家,他是令人肃然起敬的,然而作为一个商人……。” 摇:“却是失败的。” 云深眸光微眯。 “然而自从云先生入驻纪氏之后,所带来的一系列变革和突破,虽然和纪老先生的理念背道而驰,但我不得不说,你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我很期待,看到一个商业王国的崛起。” 云深忽然笑了,眸光深深的看了晏南陌一眼。 他在向他发出一个信号。 “看来晏部长是最懂我的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晏南陌朝他晃了晃酒杯:“乐意之至。” 一杯酒下肚,两人相视而笑。 云深试探着问道:“听说明天有一批土地要拍卖,不知道晏部长清不清楚一些内幕消息。” “哦,你是说城东那块地皮吗?”晏南陌漫不经心的说道。 云深打量着晏南陌的脸色,这人脸上的笑容玩世不恭,什么都分析不出来。 “正是,不瞒晏部长,城东那地方我分析过,之前是一个化工厂,地下囤积了很多化工污染,以至周遭很多居民搬迁,成为一块费地,然而它地势优越,背山靠水,我准备先治理化工污染,然后把那里改造成游乐中心,打造江州第二个商业圈。” 晏南陌挑了挑眉:“云先生这一举可谓造福造民,不错。” 云深笑了笑:“哪里,这都是晏部长您的功劳……。” 两个聪明人话不用多说,点到即止。 “明天我的秘书会和你联系,云先生,不要令我失望。” 苏定庸看了眼云深离开的背影,“你真打算和他合作?这人可不简单,野心大着呢,我觉得不如白家好控制,本来想把白伦引荐给你认识的。” 晏南陌眸中笑意流转,声色有种漫不经心的淡漠:“有野心才好,最起码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我们,各取所需而已。” “疼就喊出来,庄姨又不会笑话你。” 云涯笑道:“不疼啊,一点都不疼呢。” 她对疼痛的感知,早已麻木。 庄曦月以为她故作坚强,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庄姨面前,不要忍着,以后庄姨就是你的妈妈,好吗?” 云涯默了默,抱着她。 庄曦月感受着怀中娇软的身躯,不知怎的,跟抱那两个臭小子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要真是她的女儿就好了,她一定会把她充成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公主。 “庄姨,你真好。” 她是除纪蝶外,第二个给她温暖的女人。 “傻丫头,你不知道庄姨有多喜欢你,以后受委屈了,就告诉庄姨,庄姨给你报仇。”语气一股子快意恩仇的味道。 “伤口还没处理好呢,你等着,我去拿纱布。”庄曦月站起来去找纱布。 晏舸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跑到云涯身爆“漂亮姐姐,我给你吹吹,呼呼……。”鼓着腮帮子给云涯的伤口吹凉风。 云涯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真可爱的小弟弟。” 晏舸眼睫毛眨巴眨巴,一副等待主人抚摸的忠犬模样。 庄曦月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副画面,两个小人儿坐在一起,金童玉女,太养眼了。 她不由得勾唇一笑,一个想法在脑中成形,眸光不由得染上一层兴奋。 ------题外话------ 晏颂:老妈你偏心,竟然把我媳妇配给那个白痴加蠢材…… 庄曦月:你自己干过什么自己会不知道?这辈子想都别想。 晏颂:我才是男主角啊啊啊要疯了…… 晏舸:漂亮姐姐要做媳妇喽,哥哥你替我开心吗? 晏颂:开心你个球,给老子滚(┬_┬) 025 刮目相看 楼下还那么多客人等着,庄曦月给云涯粘了创可贴,吩咐保姆看着两人,便离开了。 晏舸拉着云涯回他的房间:“我有好多玩粳漂亮姐姐我们一起玩。” 云涯看到左右蓝白风格迥异的房间,愣了愣。 晏舸径直跑到蓝色那部分区域,抱起地上的玩具给云涯:“漂亮姐姐,这些都给你玩。” 云涯指着白色那一部分,和这蓝色部分相比,简直太干净了。 “那是……?” 晏舸撇了撇嘴,“哥哥的地盘,他平时都不让我踏进去一步,否则他就打我,哥哥可凶了。” 云涯的直观感觉,晏颂这个人有很严重的洁癖,同时伴随着很严重的强迫症。 呃,前世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却没想到小时候就已经这么严重了。 晏颂从门外走进来,瞥了两人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地盘上,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云涯陪着晏舸玩,因为渺渺的缘故,她陪小孩子玩十分有耐心,时不时逗得晏舸咯咯大笑,两人感情迅速升温,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不亦乐乎,俨然把云涯当成了亲姐姐。 晏颂翻了个白眼,马屁精,笑的那么开心,嘴别咧岔了。 那两人笑闹的声音时不时传来,晏颂把书往一扔,朝两人走去,一脚把已经搭的快成型的积木踢散,哗啦啦散了一地。 玩,我让你们玩,小爷不开心你们谁都别想开心。 晏舸愣了愣,遂即哇哇大哭起来:“哥哥你赔我的房子,呜呜,我和姐姐好不容易才搭起来的,你赔我……。”晏舸哭起来是上气不接下气那种,看的让人胆颤心惊。 晏颂勾唇冷笑:“我就踢了怎么着,有本事打我啊?” 云涯一边哄晏舸,一边皱眉看了眼晏颂。 平时在家里都是这么欺负弟弟的吗?怪不得前世有两人兄弟不合的传闻,晏颂这副模样,一点当哥哥的样子。 “不哭不哭,姐姐再陪你一起搭起来好不好?”云涯柔声哄道。 晏舸一下子栽云涯怀中,把眼泪全抹云涯衣服上,“呜呜……姐姐,还是你最好,你如果是我的亲姐姐就好了……。” 晏舸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猛地蹿起来,倔强的吼道:“我不,我就是喜欢漂亮姐姐,要跟她一起玩,你凭什么管我?” 晏颂愣了愣,遂即暴缀“长胆儿了你,敢跟我对着干?” 兄弟俩立马滚作一团,这次晏舸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向勇猛的晏颂脸上也挂了彩。 这是兄弟俩第一次因为云涯打架。 云涯和庄曦月道别,然后走向等在一边的姜锦瑟,两人一起离开了别墅。 从别墅到大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云涯听到姜锦瑟凉如水的声音。 “纪云涯,你今天真是令我刮目相看,看起来我确实该相信你是个神童了。” 云涯静静的走在她身边。 “可是你别忘了,你再聪明终究只是个孩子,我有无数种折磨你的方法,你想试试吗?”她侧眸看了眼落后她一步的小女孩,眸光冷冽如冰。 云涯抬眸,笑容纯真甜美,然而眸中,却闪烁着邪恶而嘲弄的光芒,清冷的月光下,她似是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纯美而黑暗。 姜锦瑟看的微微发愣。 云涯唇角微勾,“我很期待。” 姜锦瑟看着云涯的眼神犹如见了鬼般,她以为这孩子只是比同龄人聪明罢了,今晚的事她思来想去半天,最大的可能就是巧合,毕竟要她相信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有这种心机,她实在数不了心里呢。 然而此刻,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儿,她忽然觉得凉气从脚底板蹿起,瞬间侵占了她的四肢百骸。 纪澜衣到底生了怎样妖孽的一个女儿…… 云深在车里等着两人,坐上车,司机发动离开。 姜锦瑟看了眼云深的脸色,捏了捏手心,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云涯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一路安静的回到家。 刚走进客厅,姜锦瑟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云深忽然回身,狠狠一巴掌抽她脸上。 026 作茧自缚 云涯愣了愣,旋即轻笑,垂眸掩去嘲讽。 姜锦瑟被扇的整个人往后跌去,高跟鞋一扭,狠狠的摔在地上,披头散发,狼狈异常。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耳朵嗡嗡作响,左边脸颊火辣辣发烫。 才半天时间而已,已经有两个人扇她巴掌,还是同一边脸。 屈辱、愤恨、委屈,种种情绪在她眼底交织,却最终化为一滩平静,贝齿紧紧咬着嘴唇,腥甜的血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嘴酱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深哥……我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打我?”她仰着头委屈的问道。 云深长身玉立,居高临下的望来,俊美的面容上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淡漠深沉,令人望之心惊。 “你的那些小把戏最好收收,否则我可以捧你,也可以毁你,姜锦瑟,不要挑战我的底犀我云深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诋毁。” 我云深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诋毁…… 云涯心脏蓦然一颤,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泛起细微的尖疼。 小手紧紧的握成拳头,遂即那眸底轻轻的漾开一层波纹,迷离绚烂,深亮漆黑。 嘲讽而不屑。 姜锦瑟愣了下,立即屈膝爬过去抓着云深的裤腿:“深哥,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错怪了云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云深一脚踢开她,淡漠的转身,“姜锦瑟,你太令我失望了,你走吧。” 话落抬步朝楼上走去,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路过云涯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侧眸看了眼那安静的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女孩。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亲生女儿,从她和云渺生下来开始,因为某些不愿启齿的原因,他对这一双儿女从来没有关注过,甚至都没有抱过一下。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云涯抱着他的裤腿,甜甜的叫着爸爸,那双望来的眼神,令他微微恍惚…… 失神只是一刻,他眼底重新恢复波澜不惊的淡漠。 “今天做的很好,好好休息。”话落抬步离开。 重头开始,步步为营,前世的血泪、渺渺和她的性命,这些仇,她要亲手来报! —— 走出别墅,夜风袭来,姜锦瑟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开着车出了盘山公路,等红灯的时候,肚子疼的厉害起来。 身下感觉不舒服,好似有温热的东西顺着腿缝留下来,她下意识撩起裙摆看了一眼,却吓得几乎肝胆碎裂。 “啊……。”她手指着去拨电话。 “喂……12o急救吗……。” —— “你们俩都给我站好了,谁敢先动我打屁屁。”庄曦月手中拿着皮带,看着乖乖靠墙站立的兄弟俩,脸色严肃的吼道。 晏颂撇着嘴,抬头望天,一副老子最拽的样子。 晏舸抽抽嗒嗒,委委屈屈。 “反了天了你们,今天不教训你们是不是还得掀房顶去?”庄曦月想起就气不打一处来,兄弟俩哪天能让她省省心,以前晏舸这孩子乖的很,现在也被晏颂给带坏了。 “麻麻……是哥哥他先打我的,我……我呜呜……。”晏舸委屈的说道。 庄曦月软了语气:“舸儿你一向最乖,妈妈相信你,但是下次,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一定要先告诉妈妈,难道狗咬了你,你也要咬狗一口吗?” 晏颂脸色蓦的黑了,他妈啥意思?当他史? 晏舸破涕为笑,瞥了晏颂一眼:“哥哥史……。” 晏颂扭头恶狠狠瞪他一眼:“我史,你就是小狗崽子。” 晏舸一副吓坏了的样子,猛然扑到庄曦月怀里:“呜呜……哥哥好凶。” 庄曦月瞪了晏颂一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非得吓你弟弟,给我站好了,不死过,就给我站到天亮。”话落抱着晏舸转身。 晏舸趴在庄曦月肩头,对着晏颂扮了个鬼脸,调皮可爱。 晏颂朝他晃了晃拳头,臭小子,瞎得瑟什么。 027 节目开录 一早,袁盼打电话过来,节目三天后开始录制,让云涯做好准备。 纪蝶担忧的问道:“小,不如我们不参加了吧,录制节目很辛苦的,我怕你和小少爷吃不消。” 云涯扭头看着纪蝶:“蝶姨,合同你已经签了,现在说这种话不觉的晚了吗?除非你想赔付一大笔违约金。” 一句话堵的纪蝶哑口无言。 云涯和云渺虽是纪氏第一顺位继承人,可年龄太小,纪氏被云深堂而皇之的拿捏在手中,虽然不缺兄妹俩的吃穿,可一笔钱想要拿出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虽然有一笔不菲的积蓄,可早在失踪后就已经被云深冻结。 她一个仆人,纪家给出的薪酬挺丰厚,又事儿,虽然这些年她没有花销的地方,都原封不动的存着,如此算下来也算一笔可观的积蓄,可她怕以后出什么事,不敢轻易动这笔钱。 合同时她仔仔细细看了几遍,如有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金绝对是一笔庞大的费用,以她们现在这种情况,除了云深出面解决。 但云涯本就是瞒着云深接下的节目,又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纪蝶眉间担忧之色深浓,云涯见此叹了口气。 “蝶姨,你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希望如此吧!” “秦叔有消息了吗?”这件事对云涯来说,才是重中之重。 “再给我点时间,应该就快有消息了。” —— 今天,是节目正式录制的日子,云涯起了个大早,给渺渺漱洗完毕,看着镜子里精雕玉琢般的小男孩,笑着和他脸贴脸。 “我的渺渺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乖巧的孩子。” 镜子里映出两张紧贴着的小脸蛋,眉间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那双如出一辙的清澈曈眸。 皑皑山上雪,皎皎云间月,一双清若霜溪,一双迷若云烟。 却俱是眉目如画,仿若观音坐下的金童玉女,美好的不像话。 云渺从镜子里读懂了云涯的唇语,抿唇轻笑,刹那间,整个空间都仿似明亮了几分。 他说,涯漄也是。 —— 《亲子大作战》是一档亲子类大型综艺真人秀,旨在父亲同子女间的互动来拉近彼此的距离,以找回因快节奏的忙碌生活而日渐疏远的亲情,呼吁父母多陪伴孩子,重视孩子的教育,是一档很有意义的教育纪实类节目。 为了增加看点,采用明星子女与明星加素人孩子的方式,这样类型的节目在国内从未有过,又是小孩子这种难度很大的拍摄,一曝光就引发外界的好奇目光,但说实话,根本就没人看好,电视台内部都等着看袁盼的笑话,看他怎么灰溜溜的滚出电视台。 节目录制是在一栋超大别墅里,有高尔夫球场,跑马场以及游泳池,很是大气奢华,四对父子or父女则需要在别墅里待上一天一夜,学着怎么与孩子相处,怎么照顾孩子。 明星组一个是超级天王麦杰晖和他六岁的儿子麦铮,也是最大牌的一对,另一对是世界体冠军沈旭东和他五岁的宝贝女儿沈落葵。 素人组一个是以硬汉形象为人熟知的武打电影明星高鹤,搭配小正太越以安。 而剩下的一对…… 明涵看着面前手牵着手的一对漂亮小孩子有些傻眼,不是说好了一个,怎么还带送一个的? 作为人气爆棚的当红小生,明涵是被逼接下这个节目的,照顾小孩子什么的,他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少爷,别人照顾他还差不多。 028 好好表现 他问跟他的女编导:“不是一个吗?怎么还带附赠一个的?你们导演组骗我是吧?” 明涵今年二十四岁,出身,曾在国际男模中排名第三,国内排第一,参与过多场国际大秀的主模,后来因缘际会参演了一部电影大片中的一个角色而就此打开了影视之路。 去年主演了一部仙侠电视剧一炮而红,是如今国内最炙手可热的小生,因其俊美的外形,超模的身材,在时尚界如鱼得水,也相比同期小生拥有更多优势。 嘉宾中他和麦杰晖是最大牌,人气最高的,袁盼为了节目效果,也是求爷爷,告奶奶,拉下脸来求人,用积攒多年的人脉和好人缘才换来这两位大咖的参与。 关于明涵搭配纪云涯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明涵时尚型男,云涯聪敏软萌,两人搭一起化学效果满满,看点十足。 更何况明涵一看就是大少爷出身,哪里照顾过孩子,也正因此造成的反差才是节目最大的看点。 女编导有些花痴的笑道:“情况有变……具体的还是让导演跟你解释吧。” 袁盼亲自上阵,跟明涵和经纪人解释了一遍,经纪人倒没什么,反正一个也是照顾,两个也是照顾,他看两个孩子挺漂亮可爱的。 明涵却不干了,“签合同时说好了一个我才答应,现在告诉我是两个,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明涵脾气有些大,也曾多次闹出过耍大牌的传闻,不过经纪公司给力,全部给他压了下去,袁盼对此也有耳闻,却是没想到明涵当真是大少爷脾气。 这件事认真说起来也是他的责任,明涵不满意也属正常,他耐心劝慰道“云渺这孩子很乖巧,照顾起来不费什么力……。” 明涵呵呵冷笑:“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照顾两个孩子试试?” 袁盼使出杀手锏“我们也是为了节目效果,这两个孩子是一对龙凤胎,一定会引起大众的关注,而且两个孩子很好相处,你一定会喜欢上他们的。” 明涵一脸烦躁“我tm就是来当保姆的。” 袁盼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倒是留了一堆人下来,编导摄像兼照顾两个孩子的助理,呜啦啦一大群人围着三个人打转。 第一步,入住别墅,抢房间大作战。 孩子和爸爸被分为两组,爸爸被蒙上眼睛放入别墅中,其中会设置许多障碍,而孩子则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拼图,获得路线图,指挥爸爸找到最好的房间。 明涵和其他三个爸爸被蒙上眼睛先后送入别墅,而云涯和云渺则进了一间房间,进去的时候里边已经站了三个孩子,三人扭头朝云涯望来,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孩子的天真纯善。 其中个子最高的小男孩穿着一身皮衣,眉眼桀骜,看人都是用鼻孔,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宠坏了的那种,也是,麦天王中年才得此子,可不宠的跟宝贝疙瘩似的。 然后是一个穿着蓝色卫衫的小男孩,唇红齿白,笑容腼腆害鞋萌嗒嗒纯天然小正太,阿姨奶奶最喜欢这一款。 和云涯一样,素人孩子越以安。 唯一一位女孩穿着一套运动装,她的眼睛细长,单眼皮,乍一看很像狐狸,偶尔闪过一丝狡黠而调皮的光芒,不是很漂亮,但看着很精神,很可爱。 这位就是世界体冠军沈旭东的宝贝女儿沈落葵。 看到云涯和云渺,麦铮哼了声移开目光,越以安笑了笑以示友好,沈落葵愣了愣随即叫了一声扑过来,很是自来熟的拉着云涯,狐狸眼中满满都是喜悦。 “你好我是沈落葵,你可以叫我阿葵,你长的像小仙女。”她目光落在云渺身上,眼珠“嗖”的就亮了。 “哇,这位小弟弟好可爱。”话落“吧唧”一声亲在云渺的脸蛋上。 ------题外话------ 云涯的好基友诞生啦,撒花欢迎haha*^o^* 029 被你治愈 云涯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云渺反应有些迟钝,先是愣了愣,然后眉头紧蹙,用手背擦着她刚才亲过的地方,使劲擦,狠狠擦,白皙通透的脸颊瞬间变的通红。 他扭头,委屈的看着云涯,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弥漫上一层水波儿,令云涯心脏揪扯着疼。 沈落葵眨着狐狸眼:“小弟弟,你不喜欢我吗?” 云涯心底叹了口气,没顾上搭理沈落葵,拿开云渺的手,轻轻揉了揉那已经发红的脸颊,直视云渺的眼睛,让他能够看清自己的唇语。 “没事,她和你开玩笑的,她说你很可爱,她喜欢你。” 云渺微微嘟嘴表露自己的不满,紧紧拉着云涯的手。 渺渺不喜别人的碰触,也就她和从小照顾他的纪蝶除外。 云涯微微一笑,手指捏着那块肌肤:“我摸过了,你现在还嫌弃吗?” 云渺摇,对着云涯甜甜一笑。 沈落葵不满的撅着嘴巴:“原来是嫌弃我啊……。” 云涯抿了抿唇,扭头看向沈落葵:“他是我哥哥,有些认生,他不是嫌弃你,是不太习惯和人接触。” 沈落葵眼珠子一转,随后凑过来,笑嘻嘻道:“原来是哥哥呀,你们俩长的一样脯乍一看,还以为他是弟弟呢。” 云涯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看向另外两个小男孩,微笑道:“你们好,我叫纪云涯,他是我哥哥纪云渺。” 麦铮一脸高傲,把头扭到一边去,似是不屑回答。 越以安腼腆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是白净可爱。 “我是越以安,云涯你好,云渺你好。” 几个小伙伴算是认识了。 明涵俊美有型,无论在哪儿都是最抢眼的一对,云涯云渺双生子,甜美乖巧,三人坐一起就跟幅画似的美好。 几个大人寒暄客套,高鹤和沈旭东以麦杰晖为老大,言语间隐隐有恭维,明涵虽然为人傲气,但对麦杰晖也是服气的,所以几人相处很是和谐。 麦铮越以安和沈落葵玩在一块儿,小朋友很轻易就能成为好朋友,没一会儿就有些形影不离的样子,云涯和云渺安静的坐在明涵身爆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沈落葵跑到云涯身爆把一个玩偶熊塞她手里:“这是我最喜欢的娃娃,现在借给你玩。” 云涯对着她甜甜一笑:“谢谢。” 沈落葵看了眼云渺,犹豫了一下,趴在云涯耳爆低声问道:“你哥哥是不是不会说话啊。” 云涯瞳孔骤然了一下,遂即缓缓笑开,侧眸看着沈落葵:“他是天生的聋哑儿。” “啊……。”沈落葵捂着嘴巴不可置信,又看了几眼云渺,眼底有着懊恼和自责:“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云涯笑了笑:“没什么,我带他来参加节目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 势必要把云渺置于全国观众的眼皮之下,可那又如何,渺渺不在乎,她也不在乎,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明涵不适意要偷听的,而是两人说话并没压低声音,他听得一丝不漏。 那小男孩原来是聋哑儿。 第一时间并不是责怪导演组坑他,给他安排这么个“异类,”而是有点心疼,这孩子太乖巧了,跟在云涯身边不哭也不闹,安静的几乎没有存在感。 他扭头看了眼云渺,长的格外清灵秀气,眼睛像泉水一样清澈,这样的孩子,竟然从出生开始,就被上天宣判了死刑。 他了解到,刚才拼图的时候,云渺用十秒就完成了,而第二的麦铮用了四十五秒,当时就震惊了所有人。 上天给他关上了一扇门,便会为他打开一扇窗 他目光落在正和沈落葵说话的云涯身上,气质沉定,言行完全不像一个才五岁的孩子。 唇酱起一抹邪笑。 看来这次录制,会很有趣的。 030 与生俱来 晚餐时间,正式开始。 然而所有人几乎都同时看向了云涯。 她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姿势标准而优美,盘中的食物似乎有了生命,在她的刀下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忽然有一种,成为她的盘中餐…… 小小的人儿背脊挺得笔直,精致的小脸蛋上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淡漠和高贵,睫毛长长,在眼睑下覆盖上一层青色的暗影,莫名多了几分神秘。 有一种高贵,与生俱来,有一种优雅,深刻骨血。 这一刻的小女孩,与背后灯火辉煌的奢华别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她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公主,落在别人眼中,已是这个世间最美的风景。 麦铮不会承认自己看呆了眼,移开目光,心底有着不悦。 麦杰晖老谋深算,暗道这女孩出身应该不简单,就看这餐桌礼仪,便知是大家族里严格教养出来的,才五岁而已,就已经有如此风骨,再过几年,还不知是何等的风华? 高鹤糙汉子一个,大大咧咧惯了,见此就觉得这小女孩吃饭像画似的好看,其他的倒没多想。 沈落葵看着云涯,也学她一样左右并用,然而她连筷子都拿不稳,更别提刀叉,气的把刀叉拍桌子上,沈旭东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别着急,慢慢学就是。” 明涵见此讶异的挑了挑眉,暗道导演组哪儿找来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怪,不过别说,还真是好看啊。 和安静时乖巧甜美的云涯不同,这个时候的她,有一种气场,将她和所有人隔离开来,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群骑士在陪公主用餐,而公主却对他们,不屑一顾。 真是有趣的形容,可却很贴切。 云渺坐在云涯身爆他的存在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没人能忘了他。 沈旭东看向云涯:“在拼图比赛的时候,我听说云渺打破了记录,用时最短,真是没想到,看起来挺沉默的孩子,却那么聪明。” 云涯垂眸,巧妙的掩去眸底的一丝苦涩。 明涵下意识愣了愣。 这时,房间门打开,他扭头看去,云涯从外边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盘子,上边放着一杯牛奶,吐司煎蛋和。 她端的似乎很吃力,然而背脊却挺得笔直,不会让人看出她的一丁点软弱,不知怎的,明涵看着看着,心里竟会觉得有些难受。 自己似乎太混蛋了一点。 云涯把早餐放到桌子上,扭头看向明涵:“爸爸,你起来了,早餐我已经给你端来,快起来洗漱吧,牛奶凉了再喝对肠胃不好。” 我艹…… 明涵感觉自己更混蛋了,让一个五岁的孩子给你做这些,你还是不是人? 明涵瞬间从一跃而起,飞奔去卫生间洗漱。 睡懶觉的明涵不知道,早饭应该早起的爸爸去领,当然还要一系列考验,云涯拉着云渺参加,赢的毫无悬念,彻底颠覆了几个爸爸的眼。 早餐后是亲子游戏时间,明涵渐渐上了手,和云涯云渺配合的很默契,虐杀对手,求胜心切的麦铮喉咙都吼破了,却每次都是垫底,麦天王年龄在那儿搁着,哪是年轻有力的明涵、武打明星的高鹤以及运动员出身的沈旭东的对手,只能望洋兴叹。 一天录制下来,明涵和云涯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虽然云渺还是有些认生,明涵却很有信心。 云涯也跟几个小伙伴关系更近一步,尤其是沈落葵,一没事的时候就凑到云涯身爆云涯长云涯短,还时不时逗逗云渺,整栋别墅都回荡着沈落葵开心的笑声。 下午五点,节目录制结束,云涯和云渺告别明涵和沈落葵,坐上专车离开。 云涯走的毫不留恋,明涵却望着渐渐消失的车影,心头有些惆怅。 又不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就有点舍不得呢? 节目的下次录制时间定在一星期后,明涵心底更多了几分期待。 回到家,云涯明显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变了,很快她就发现了原因。 云姝,要回来了。 031 留得青山 第二天早上六点,云涯睁开双眼,看着睡在身边的云渺,忽然感觉有些不真实起来。 她起身走到窗爆把窗帘拉开,任凭窗外的第一缕晨光落满全身,那淡淡的温暖和代表希望的光明一点点冲淡她心头的阴霾。 想起昨晚餐桌上云深的话,云涯心头的寒意阵阵袭来,几乎瞬间,将她淹没。 “你们奶奶明天就要来了,她以前在老家,以后会和我们住在一起,你们两个要听奶奶的话。” “是,爸爸。”不闻也不问这个奶奶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乖巧的顺从,她看到云深眸中深浓的满意。 那一刻,她握着云渺的手,满心寒凉。 七点云深去了公司,楼下传来保姆来来走走的声音,阵势犹如恭迎太后降临。 纪蝶感觉到不对劲,楼下转了一圈回来,一脸懵圈:“什么老夫人,我怎么不知道纪家还有个老夫人?”老先生事儿,而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老夫人这个称号在纪家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什么时候冒出来个老夫人? 云涯看着纪蝶,郑重道:“是父亲的母亲,我和渺渺的奶奶,从今天开始,她会住在纪家。” 纪蝶惊讶道:“先生有母亲吗?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说过?”一直以为他是个孤儿,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个母亲,这个时间点……他是想要干什么? 云涯勾唇笑了笑,目光凉薄而嘲讽。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蝶姨,听我的,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冲动,记着我说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纪蝶点了点头,看着背影孤独而单薄的小女孩,眼眶微湿,坚定的点头。 “好,我记住了。” 血气从胸口涌起,她面上却绽开一抹甜美的笑容,就像每一个五岁的纯真孩童。 “奶奶好,我是云涯。” 云姝笑着摸摸她的头。 “好孩子,不错。”她扭头看向有些认生的云渺,的云渺本能的不喜欢这个女人,往云涯身后躲去。 云姝眯了眯眼,唇角的笑容更加温柔。 “奶奶,渺渺他有些认生,等以后相处的时间长了,他一定会喜欢您的。” 云姝眸光仅是在云渺脸上转了一圈,便停留在云涯身上,真是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熟悉的、让她忍不住想要抠出来…… “这孩子不错,可惜了……。”她语气似惋惜,然而云涯却没错过那一闪而逝的嘲讽。 垂眸掩下眸底的冷意,云涯心头冷笑。 云姝,这一生,我不会再傻乎乎任你摆布,忍你狡猾多端也要狠狠撕下你的伪善面皮来。 云姝不喜欢云涯云渺,因为这两个孩子血管里流着那个女人的血,她恶心。 而且云涯给她的第一眼直观感受,很不舒服,这个五岁的小女孩太过聪明,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那份掩藏在乖巧甜美之下的聪敏和恨意,却瞒不过她的眼。 她恨她。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032 柳暗花明 她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存在,却是第一次见到两人,那么,她对她的恨意,又是从何而来? 云姝感到有趣,眸光流连在云涯脸上,都说纪家小公主是个神童,现在看来,确实有些不同凡响。 云涯被那样的眼神看的心惊,她恨她,却更怕她,这个女人,就是她的噩梦。 重生一世,还是无法改变某些悲剧吗? 不…… 紧紧握着云渺的小手,从他手心传来的热度温暖了她那颗僵冷的心。 “夫人,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您要先去看看吗?”冯叔在一边开口。 云姝笑了笑,收回目光,抬步朝楼上走去。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提着行李箱走在云姝身后。 直到两人的背影走远,纪蝶走出来感叹道:“没想到姑爷的母亲是这么一位贵气优雅的夫人,看起来很是温柔呢……” 云涯看了纪蝶一眼,那黑没什么感情的瞳孔令纪蝶嘴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蝶姨……。”云涯想说什么,最终摇,拉着云渺走了。 纪蝶性子太善良也太绵软,只有让她吃些苦头,否则她永远不会成长,永远抱着一颗善意的心去看待别人,殊不知正是那些披着伪善面皮的人,却比野兽更凶残,更狠毒。 云深给云姝准备的房间是整栋别墅最好的一间房,带了一个露天阳台,里边所有的一切都是根据云姝的喜好特别定制,云姝走进去转了一圈,轻笑道:“还不错,深儿有心了。” 云妈一边收拾着行李,把云姝一件件高级定制的衣服挂进衣柜里,一边笑道:“少爷是个孝顺孩子,如今苦尽甘来,夫人就等着享福吧。” 云姝走到阳台的沙发上坐下,天高云淡,她惬意的闭上双眼。 “是啊,深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只要得到云姝的承认,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再次踏进云家,等生下云深的儿子,她便彻底的站稳脚跟,男人的感情是最不靠谱的,只有子嗣才是她的最大靠山。 纪云渺是个聋哑儿,又是个傻子,云深怎么可能把他当做继承人,只有她的儿子,才有这个机会。 云姝不喜欢龙凤胎,从一早她就知道,所以她肚子中这个孩子,一定会得到云姝的喜爱。 只是,想起云深,她一时有些害怕。 云深在那方面一向冷静克制,两人在一起两年多,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少之又少,每一次云深都会采取措施,事后还不忘记让她当着他的面吃药,所以她即使想怀孕也没机会,所以后来她想了一个办法。 从朋友那里搞了一些有问题的杜蕾斯,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了云深兜里的,过去了一年多,就在她都绝望了的时候,奇迹来临了。 她怕云深不同意,甚至会强制性让她拿掉这个孩子,想起他清冷的目光,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不行,她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现在云姝就是她最大的靠山,只要有云姝的同意,云深再不高兴又能怎么样? 想了想,她掀被下床,护士推着推车走进来,“姜,您现在还不能下床……。” 姜锦瑟戴上口罩墨镜,看都不看护士一眼,背起包夺门而去。 —— 午饭的餐桌上,云姝姗姗来迟,看着对面排排坐的云涯和云渺,笑道:“在自己家里不用客气。” 云涯垂眸,轻笑了一声。 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和渺渺仿倒成了外人。 刚拿起筷子,云妈从外边走了进来,笑着对云姝道:“姜来了。” 云姝放下筷子,面上带了一丝笑容。 “快让她进来。” 下一刻,一道明丽曼妙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日光正盛,来人艳光却比窗外的日光更甚。 033 生不下来 她今日穿着白色连衣裙,脚蹬白色板鞋,看起来很是清新娇媚,与以往的性感风格大相径庭,令人眼前一亮。 她手中提着两箱品,甜甜笑道:“云阿姨,这些是我托朋友从国外买回来的品,国外都卖断货了,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呢,不仅延年益寿,还能美容养颜呢。” 云姝笑着点点头:“你有心了。” 扭头瞪了眼云妈:“锦瑟这身子,你还让她提着这些东西?” “不怪云妈,是我自己要提进来,我身体好着呢,云阿姨别担心。”姜锦瑟笑着替云妈解围。 云涯静静看着这一切。 早预料到今日这一切,但看着,心还是会有些痛。 她太小,太无力,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登堂入室,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为了自保还要对恶人虚与尾涩强颜欢笑。 姜锦瑟仿似才注意到云涯,轻笑道:“云涯,阿姨又来了,欢迎吗?” 她眸底飞快的划过一抹冷意,臭丫头,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 云涯笑容甜美的抬起头:“姜阿姨,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真好,我也舍不得姜阿姨呢。” 姜锦瑟心头冷笑,舍不得她?鬼才信,才多大,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不小,看来纪澜衣没少教她女儿长心眼,才多大就把一群大人都骗的团团转。 云姝看着两人,忽然拉着姜锦瑟的手:“吃过饭了吗?” 姜锦瑟肚子适时响起,她有些尴尬的垂下头,云姝扭头对云妈笑道:“让厨房再添一副碗筷。” 云妈笑着应了。 云姝看着姜锦瑟羞红的脸颊,笑道:“怎么也不能饿着我的孙子。”话落目光殷切的落在姜锦瑟的小腹上。 云涯愣了愣,目光下意识落在姜锦瑟肚子上。 姜锦瑟怀孕了? 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前世,姜锦瑟并没有孩子,但那是在她阔别十年后,十年间,发生了太多事。 姜锦瑟一手落在小腹上,轻轻摩挲着,脸上露出羞涩而温柔的笑意:“云阿姨,这是我和深哥爱情的结晶,我想生下他。” 云姝笑的合不拢嘴,“那是当然的。” 姜锦瑟眉头忽皱,担忧道:“可是深哥那里……。” 云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放心吧,深儿那里有我呢,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我的亲孙子。” 姜锦瑟脸色“唰”的惨白,猛然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 “深哥……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为什么这么狠的心?”她本心存侥幸,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绝情,他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为什么?是不是在他的心里,她根本就不配给他生孩子? 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只有纪澜衣那个女人才配给他生孩子,可纪澜衣明明是他自己逼走的,现在这样又是干什么? “深儿。”云姝看着他,语气微微加重,“这个孩子,必须留下,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云深正色的看着云姝,“妈,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件事,没得商量。”话落一边解领带一边往楼上走去,高大挺拔的背影在灯光下,渐行渐远。 姜锦瑟再也受不了,捂着嘴痛哭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论她再如何自欺欺人,都远不及现实来的残酷,他竟是连她最后一丝幻想都要打破。 云深,我恨你! 云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收回目光,对姜锦瑟淡淡道:“哭什么哭,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明天一早听我的。” —— 纪蝶偷偷溜进来,把外边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云涯,彼时云涯正在陪云渺玩拼图,两人不知道玩了多少遍,却依旧乐此不疲。 云涯勾了勾唇,手中动作未停,准确的落下。 云深,你究竟爱不爱纪澜衣呢? 既然爱,又为何在外边养小三,还光明正大的闹绯闻,把纪澜衣气的半死,逼的她含恨天涯。 既然不爱,却唯独只有她有资格为你生下一双儿女,你是个骨子里极固执而清傲的人,恐怕在你的潜意识里,姜锦瑟这个女人,只是你的一个工具罢了,生孩子,她还没有那个资格。 是的,姜锦瑟只不过是你的复仇工粳用来打击纪澜衣的工具罢了,可以是黄锦瑟、朱锦瑟,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只不过姜锦瑟恰好是被你挑中的那个人罢了。 该说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云涯知道,不论他对纪澜衣和姜锦瑟的感情有多复杂,在以后,会有一个女人,独享他所有的宠爱。 她是他掌心的朱砂痣,心头的白月光,他会为了那个女人,把他的一双儿女,送上死路。 算算时间,她、也该出现了吧。 一切重新开始,我们之间的账,也要从头清算。 ------题外话------ 猜得出来那个女人是谁吗? 别急,等云涯养精蓄锐,虐的渣渣跪地求饶,o(n_n)o哈哈 034 滋生罪恶 第二天一早,云深穿戴整齐站在客厅,对守在一边的冯叔道:“派人去楼上喊她下来。” 冯叔正要去,楼上传来云妈的惊叫声,一大早在空旷的别墅中份外清醒。 “少爷,少爷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云深皱了皱眉,下一刻迈开大长腿大步朝楼上走去。 边走边吩咐:“快去请林医生来。” 卧室里,云姝脸色苍白的躺在,看起来很是虚弱。 云深站在床前,薄唇紧抿。 云妈在一旁抹了抹眼泪:“夫人早前还好好的,晚上还起了一次夜,早上起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对劲,谁知她忽然就晕倒了,我可怜的夫人啊,您可千万不能有事……。” 云深听的烦躁,冷声开口:“妈不会有事的,等医生来吧。” 云妈眸光闪了闪,垂眸不语。 就在这时候姜锦瑟从门外冲进来,伏到床前,哭的梨花带雨:“云阿姨,您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晕倒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个时候回来,让你们母子两人置气,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走……。” 话落就要起身离开,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云姝睁开双眼,面色虽苍白语气却不容置疑:“你肚子里怀着我云家的金孙,谁赚你都不能走。” 姜锦瑟哭道:“云阿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不想你和深哥因为我而生分,这个孩子,留不得。” 云深目光落在姜锦瑟身上,冷的渗人。 姜锦瑟猛然打了个哆嗦,却没勇气看他一眼。 她知道这是一步险棋,有可能会落得云深的彻底厌恶,可若不如此,她将会一点机会都没有,无论如何,她都要搏上一搏。 云姝咳了声,拉着姜锦瑟的手,扭头看着云深:“深儿,你这年龄,是该要一个孩子了,否则这么大的家业,让谁来继承,云渺吗?那孩子他根本就是你人生里的一个污点,我绝不会允许他成为你的继承人。” 云深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但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可以吗?” 云姝脸色僵了僵:“深儿,妈从没求过你什么,这次,你就听妈的吧,把这个孩子留下,他毕竟是你的亲骨肉。”话落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仿佛把肺都要咳出来了,听的人胆颤心惊,那张面容白的似鬼。 “深儿,你就听妈一次吧,你不喜欢这个孩子,那妈来养,等以后你有了喜欢的女人,妈就把他送赚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姜锦瑟脸色白了白,咬了咬唇,垂下头一声不吭。 云深无奈的叹息:“妈,你这又是何必呢?” 云涯蹲下身子,捧起小麻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闪烁着水花看着云涯,可怜兮兮。 云涯温柔的笑了笑,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羽毛,小麻雀似被对方身上的善意感染,渐渐的安静下来。 云涯忽然伸手捏住它的脖子,小麻雀吃痛,声嘶力竭的叫唤着,双腿不住踢腾。 云涯目光渐渐幽深,看着那双眼珠泛出惊恐的神色,轻轻勾起唇角。 恐惧滋生罪恶。 人性本就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看着小生灵在她的力气下渐渐闭上双眼,双腿也不再挣扎,她心底竟会生出一抹,原来蹂躏着别人的生命,会让她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一松手,小麻雀掉在马桶里,随着水流冲赚她静静看着,忽然跑到洗盥台爆拧开水龙头,狠狠的搓着手指,仿佛要把皮肤都搓出血来,皮都掉了一层。 好脏,好恶心。 她开始呕吐,直到把胃都倒空,她趴在地上又哭又笑。 她终于变成了她最厌恶的一类人,可是她却并不想着改变。 看着镜子里的人儿,脸色苍白如纸,却有着这个世上最美好的面容,她手指一寸寸拂过白皙细嫩的肌肤,轻柔的抚摸,那双漆黑的眼珠渐渐变成一汪深不可测的漩涡,仿似要把人的灵魂都吸入进去,带来一场美妙绝伦的幻境。 她轻轻勾起唇角,镜中的人儿也轻轻勾起唇角。 那笑容,温柔而残酷。 门外,纪蝶看云涯进去了那么久,担忧的:“小,你怎么了?” 没过多久,门从里边打开。 云涯站在阴影里,有那么一瞬间,她身上阴沉的气息吓了纪蝶一跳,纪蝶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惊疑不定的看向云涯。 云涯走了出来,笑容甜美而优雅。 “蝶姨,我只不过上厕所的时间长了些而已,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大惊小怪?” 刚才一定是幻觉,纪蝶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 ------题外话------ 女主要黑化了,搬着小板凳坐等虐渣 ps:女主三观不正,考据党请绕道,不圣母不白莲,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035 温水煮蛙 得了云深的承诺,姜锦瑟在家里安心住了下来。 云姝对姜锦瑟肚子里的孩子很看重,姜锦瑟过的简直诗主般的生活。 除了一日三餐,云涯平时就和云渺呆在房间里,不去云姝和姜锦瑟面前找不痛快,现在对上她们也只有吃亏的份儿。 头三个月胎不稳,更何况她之前还有流产倾向,云姝给她请了个妇科医生,在家里住了下来,专门给姜锦瑟调理身体,姜锦瑟暂时没空找云涯的麻烦。 这天,江篱照旧来给云涯上课,离开的时候,身边多了两个跟屁虫。 离开纪家庄园,坐在江篱的小轿车里,云涯望着窗外出神。 江篱看了云涯一眼,无奈的摇:“你要我骗你家人把你带出来,说吧,要干什么?” 云涯淡淡道:“她们不是我的家人。” 江篱从后视镜里看了云涯一眼,小女孩脸色淡漠,掷地有声的话语言犹在耳。 那个美貌优雅的贵妇是她的奶奶,但看起来就不是个简单角色,对云涯态度一直淡淡的,看得出来极为不喜,另一个怀孕的女人应该就是她父亲的绯闻女友了,看起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这种家庭长大,想也知道她要受多少委屈,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疼。 云涯掏出一个纸条递过去,“江老师,我要去这个地方,麻烦你了。” 江篱一手落在方向盘上,一手接过纸条打开,只见上边写着一个地址,精确到门牌号。 江篱记下,把纸条握在掌心,笑道:“咱俩的关系还需要这么客气吗?老师答应你,会把你安全送到。” —— 江篱把车停好,领着云涯和云渺走进小区,这栋小区安保性很好,进出的人需要门卡,没有门卡需要在门卫处登记,等江篱出示证件留下联系方式后,才被允许小区。 准确的找到门牌号,江篱看向云涯。 云涯有些紧张,握着云渺的小手,深吸了口气,抬头淡淡道:“江老师,请帮我摁响门铃。” 江篱不知道云涯来这里究竟是要找什么人,但他什么都不问,默默照做。 门铃响了三声后,没人来开门。 又响了三声,还是没动静。 他心疼的看着云涯和云渺,这两个孩子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外公去世了,母亲失踪了,现在的纪家,已经不再是纪家。”云涯平静的叙述事实,看到秦篆一下子愣住的神色,心底叹了口气。 秦叔重情重义,受到这些打击,不知道会怎样伤心。 秦篆猛然捂住脸,云涯看到他抽动的肩膀,以及压抑的哭声。 大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爱戴敬仰的纪淮西,他痴恋守护的纪澜衣,一个个离他而去,而他,竟然毫不知情,还在可笑的以为他谬的很好。 “云深,我要杀了你……。”他双目血红,恨意凛冽。 他早就知道云深娶澜衣的动机不纯,可是澜衣根本不相信他,后来他骗自己,云深会好好待澜衣,可是现在,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一切都是因为云深,这个男人为了谋夺纪家产业,蓄谋已久,害死了纪叔叔,害的澜衣受伤害失踪,有生之年倾尽所有他也要给纪叔叔和澜衣报仇。 “秦叔。”云涯开口喊道,那甜美而冷静的声音瞬间把他拉回现实,他扭头看向面前的小女孩,女孩有一双很是沉静漂亮的眼睛,漆黑如雾,令人无法看透分毫。 “你有和云深一拼的实力吗?莽撞和冲动只会让我们死的更快,我今日找你来并不是让你头脑一热不管不顾去找云深拼命。” 秦篆震惊的看向云涯,他无法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一个才五岁的孩子口中说出,他知道云涯从小就很聪敏,可这已经完全脱离聪敏的范围了好吗? “云涯你……。” 云涯静静的看着他:“秦叔,我更喜欢温水煮青蛙,看着她们自得其乐,然后某一天,在极度的痛苦和震惊中死去。”她轻轻的语气犹如梦呓,却冷不丁让秦篆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双眼睛渐渐缭绕起一层雾气,漆黑,幽静,神秘。 “秦叔,你愿意帮我吗?” ------题外话------ 今天pk,跪求收藏跪求点击啊。 请千万不要养文,会影响文的数据,看情况有二更 千万要给力,跪求pk必过(┬_┬) 036 春宵苦短 秦篆从小就很聪明好学,没有太多的业余兴趣,因此上学的时候包括老师同学在内都在背后偷偷叫他书呆子,他长的好看,学习又好,虽然性格闷了点,可迷他的女生也是一抓一大把,课桌里不知道偷偷被塞过多少情书,可年少时的秦篆心里早已住了一个女孩,对那些爱慕的眼神只会视而不见,转头就把情书交到老师那里,惹得全校女生对他又爱又恨。 大学时他选择子承父业,主修工商管理,年年第一,以最优秀的成绩毕业,被保送至国外最优大学读研,可为了纪澜衣,他毅然决然放弃了这个机会,选择继续留下来,在纪家当了个管家,颇有些大材小用,可他甘之如饴。 当初被纪澜衣误会,被纪淮西盛怒之下赶出纪家,他心如死灰,甚至想一死了之,是纪淮西派人偷偷找到他,原来纪淮西相信他不会做出那种事,也是为了澜衣才无奈之下出此下铂纪淮西甚至为了补偿他偷偷给了他纪氏集体的股份,他知道自己的存在给澜衣的婚姻带来了困扰,所以,从那之后,他彻底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这几年来,他刻意避开有关纪家的一切,白手起家,从跑业务开始,一步步用汗水和勤奋创建了自己的公司,从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公司到现在百人规模的医药集团,虽然和纪氏相比不算什么,却是他独自打拼下来的,目前他谈下好几个合作案,发展前景很好。 他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犀除了必要的应酬,生活无趣的犹如老僧,无数个无眠的夜晚他躺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思念像一把尖刀在黑暗中把他解刨,他疼的死去活来。 从十二岁开始就暗恋的女孩,一路从年少走入青春再一起步入成年,她早已成为他心底割舍不去的眷恋。 然而此刻,看着那张和纪澜衣如此相像的面容,他有些恍惚。 澜衣的女儿从小就展露出超乎同龄的聪慧,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他就喜欢上她了,那么漂亮,那么可爱,他想,澜衣小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吧,软软的一团,身上有着好闻的奶香,有着最干净清澈的眼睛…… 澜衣已经失踪,他不能再让她的一双儿女受到伤害,他要替她保护好云涯和云渺。 决心已定,他伸手摸了摸云涯和云渺的头顶,温柔的笑道:“你要做什么,叔叔都会永远无条件支持你。” —— 回去的车上,江篱什么都没问,云涯和秦篆在客厅,他在餐厅坐着喝茶,两人说了些什么他并没有听清。 实际上他很好奇,好奇云涯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好奇云涯找他做什么?然而云涯不说,他就选择不问,这个学生,别看年纪小,主意大了去了。 到了纪家庄园外,云涯拉着云渺下车,对江篱摆摆手,甜甜笑道:“今天很感谢江老师,老师再见。” 看着云涯牵着云渺跑远的背影,笑着摇,掉转车头离开了盘山公路。 回到家,客厅里空无一人,也是,这么晚了,大概都休息了吧,她和云渺就算死在外爆也不会有人关心。 刚进到房间,纪蝶就慌忙冲过来,拉着云涯急急问道:“怎么样?见到秦大哥了吗?” 云涯下意识皱了皱眉,纪蝶想起什么赶紧松了手。 小最近变了很多,除了云渺,连从小照顾她的自己,似乎都无法再近她的身。 “我见到秦叔了。”云涯觉得刚才纪蝶摸过的地方很难受很难受,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她有一种迫切的跑到水龙头底下冲洗的冲动。 她要是知道他跟云深私下达成的合作,不知道会不会把他赶出家门,女人就是这么感性。 晏南陌心念电转间,扔下报纸走过去抱住庄曦月,“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不去就不去。” 晏南陌挑起请柬轻飘飘的扔到垃圾桶里,就俯身去吻庄曦月的脖颈。 “老婆,你看我多听你的话,今晚我们就……。” 庄曦月伸手推开他的脸,皱眉跑过去从垃圾桶里翻出请柬。 “不行,我得去看看,不能让云涯受欺负了,前有一个姜锦瑟,现在又来了个奶奶,云涯在家里不定过的什么日子呢,不亲眼看看我不放心。” 遂即勾唇冷笑:“去,当然要去,云深这个渣男,我看他脸皮究竟厚到什么程度,纪澜衣究竟有多眼瞎才会看上这么个凤凰男,真Tm想起来就憋了一肚子火。” 晏颂:…… 老婆书香门第出身,标准的大家闺秀,惹急了也是会飙脏话的,不过怎么这么可爱捏…… 晏南陌立马又贴过去:“老婆,春宵苦短,干嘛提别的男人,快抚慰我受伤的小心灵……。” “啊……晏南陌你个混蛋,放我下来……。” “唔……。” 一个吻直接堵住了她所有的惊呼。 微开缝隙的房门口,两颗小脑袋悄悄的缩回去,叽里咕噜嘴里嘟囔着什么。 “粑粑麻麻又吵架了,舸儿好怕怕……。” 冷笑:“呵呵……我没有这么蠢的弟弟。” 那是吵架吗?那明明是打架,没看都动上手了吗? 喂喂坏爸爸你手往哪儿放呢?竟和儿子抢奶吃?要不要脸了还? ------题外话------ 求收藏啊求留言啊求…… 有看的吗?好忐忑,滚去睡觉 037 商业联姻 姜锦瑟握电话的手有些发白。 妹妹嘤嘤哭泣的声音犹如一把尖刀狠狠的戳在她的心口,压抑而烦躁。 “姐……呜呜,妈妈她死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姐我好害怕,你回来好不好?”小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姜椿死了,昨夜凌晨三点,癌症晚期,死于病。 姜锦瑟想哭却哭不出来,内心深处松了口气,她可耻的不愿承认,母亲的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阿弦别哭,姐姐马上就回去……。”连她的安慰都显得十分苍白。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呆怔了半晌。 剩下阿弦一个人,该怎么安置? “怎么了?”云姝关切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让您担心了。”姜锦瑟搪塞道。 她的家世本就拿不出手,如果再让云姝知道她家里现在的情况,恐怕会对她产生不满,她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云姝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淡淡道:“头三个月还是要小心些,做什么事情之前多想想肚子里的孩子。”状似无意的提醒,听在姜锦瑟耳中,却是十足十的警告。 她知道什么了吗?一瞬间姜锦瑟的心高高提起。 姜锦瑟没有回去,而是让苏叶代替她回去全权料理姜椿的后事,给姜锦弦办理转学手续,转到江州来,她想想,阿弦还是待在自己身边才安心,大不了在外边单独安置阿弦,请一个人专门照顾她。 三天后,苏叶带着姜锦弦回了江州。 姜锦瑟名下的一栋公寓内,她见到了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垂着脑袋的姜锦弦,她瘦了很多,看起来娇柔的一团,很是让人心疼。 听到脚步声,姜锦弦抬眸,眼底一抹恨意如同流星般划过,深深掩埋。 她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怯弱的喊了声姐姐,那双清澈而无辜的眸子惹人怜惜。 姜锦瑟心疼的不行,走过去抱住她,“阿弦,姐姐来晚了,以后姐姐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姜锦弦终于放声大哭,仿似要把一生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 晚上,姜锦瑟要带她去洗澡,被姜锦弦拒绝,姜锦瑟愣了愣,阿弦以前最是黏她,连洗澡都黏着她不放,这次却一反常态,遂即欣慰,到底是大姑娘,知道害羞了。 浴室里,雾气蒸腾,水流奔泄。 姜锦弦脱光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光渐渐弥漫上一层阴翳。 那身体骨骼纤细玲珑,瘦的皮包骨,而在那白皙的肌肤上,遍布青紫淤痕,犹如一朵惨遭风霜蹂躏的白莲,一地残花。 尤其是还未长开的,红肿一片,望之触目惊心。 那些可怕的记忆席卷而来,她忽然紧紧的抱着自己,双唇紧咬,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却依旧冲不去嘴里的苦涩。 淡淡的吐出一口烟圈,女人的神色在流转的暗夜灯火中莫名显得寥落而孤独。 “滚。” 男人哼了声,提上裤子走人。 她有长期固定的炮友,但有时候想换换口味,就来夜场寻觅,寻求刺激有时候会玩的大点,像今晚,对她来说就是中规中矩吧。 心底有些烦闷,吸完一根,她又抽了一根刁在嘴里,正想要点燃,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 在干嘛?想你!——兔子先生 她笑了笑,手指敲在屏幕上,打出“真巧,我也在想你。” 点击发送。 兔子先生,顾名思义,不是长的像兔子一样的男生,而是,性格像兔子。 这是她给他起的外号,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外号。 她的兔子先生,现在在干嘛呢? 她勾起唇角轻笑,想起那个像白纸一样干净的男生,心底有一处地方,变的不可思议的。 然而想起临出门前哥哥的话,她眼底的笑意一点点退散消失。 “苒苒,只有商业联姻,才能解决局公司目前的危机,哥哥知道你不喜欢婚姻,可是目前,咱们白氏只有这一条出路……。” “哥哥看上了谁?” “我看云总这个人就很不错,纪氏完全有能力帮扶白氏……。” “呵……极品凤凰男,哥哥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苒苒,哥哥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牢牢把握住云深的心,到时候……。” 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她烦躁的掐断烟头。 手机再发来什么信息,她已无心去看。 走出夜场,风有些凉,她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身旁,下落的车窗里,映出男人的半张侧脸,在暗夜灯火中,显得格外俊美而沉毅。 他扭头,一双黑眸内敛沉静,“白,我们能谈谈吗?” ------题外话------ pk第二天,成绩并不好,已心如死灰(┬_┬) 好桑心,玥还是写的不够好 038 想入非非 庄曦月挽着晏南陌,牵着晏颂,走进了纪家庄园的客厅。 纪家庄园前身是一个酒庄,八十年代初酒庄主人出国,便把酒庄卖给了一个海归的商人,商人在此基础上将酒庄打造成一个庄园,内含一栋主别墅,两栋小别墅,后院有占地好几亩的花园,内含跑马场,高尔夫球场,羽毛球场,游泳馆等等娱乐设施。 主别墅坐落在庄园主轴正中心,哥特式风格,在后山翠萍的映衬下,犹如童话故事中的城堡,华丽而梦幻。 别墅内的装修也如它的外表给人的感觉一般,明丽奢华,富丽堂皇,犹如一脚踏进了皇宫。 庄曦月啧啧感叹着纪家庄园的奢华,一面在心内鄙夷云深的不要脸,也是,这么大一份家业,对云深那个凤凰男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 但是他姓云,纪云涯和纪云渺姓纪,他们俩才是真正的纪家继承人,下辈子也轮不到他,可惜,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云涯和云渺太小,作为她们的监护人,纪氏完全成为云深的囊中之物。 这是一场对庄曦月来说异常憋屈的晚宴,要不是放心不下云涯,她根本不会来。 她和晏南陌压轴出场,换来不少人士的瞩目,庄曦月淡笑以对,将一个优雅端庄的贵妇形象拿捏的游刃有余。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云深携着云姝现身,云涯跟在云姝身爆充当一个乖顺孙女的角色。 至于渺渺—— 云姝嫌他丢人现眼,把他关在房间里,宴会结束之前不准踏出房间一步。 渺渺最后望来的眼神一直在云涯脑海中浮现,抿了抿唇,她垂眸掩下眸底的苦涩。 在所有人眼中,渺渺是上不得台面的,对云深和云姝来说,渺渺是耻辱的象征,可是对她来说,渺渺是这个世上最乖巧善良的孩子。 总有一天,她要渺渺光明正大的站在世人面前。 —— 云姝今日一身素白织锦旗袍,墨莲点缀其上,淡雅端庄。 盘领设计,将面容衬托的更加精致柔雅,一举一动,那高贵优雅的风采,无人能及。 云姝笑着朝她招招手:“到阿姨这里来。” 姜锦瑟走到她身爆云姝拉着她的手,眉头微蹙:“手怎么这么凉,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姜锦瑟羞涩的笑了笑,“不冷,云阿姨别担心。” 看云姝对姜锦瑟关怀备至的样子,几个夫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有心思的一些人瞬间熄了火。 云深今晚喝的有些多,但他酒量本就很好,所以不用担心会喝醉,但今晚他心情不怎么好,可能是因为母亲逼迫留下那个孩子,他心底有着说不出的烦躁。 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场中的灯红酒绿,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眼前一道阴影落下,女子的幽香阵阵蹿入鼻尖,闻着很是舒服。 他抬眸,眼前是女子修长而性感的大腿,那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裙子的叉开到大腿根处,引人想入非非。 云深摇了摇脑袋,觉得自己真是醉了。 “云总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让人家好找呢。”女子婉转娇媚的嗓音简直能让人酥麻了半边身子。 云深深吸了口气,看向来人,正对上女子一双妩媚妖娆的眸子,正水润润的望来,不知怎的,小腹处忽然有一股邪火冲上来,云深深吸了口气,偏开脑袋。 “白找我有何事?” 白苒眨了眨眸子,忽的靠近云深,在他耳边呵气如兰:“看云总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云总了吗?其实,是苒儿倾慕云总良久,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云总可千万别赶苒儿走。” 感受到对方猛然急促的呼吸,白苒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眸光冰冷而嘲弄。 —— 白苒和云深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云涯收回目光,扭头看向依旧沉浸在众位太太夸赞中的姜锦瑟,唇边笑意渐深。 好好享受接下来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吧。 039 浑水摸鱼 “以后有时间云夫人多出来坐坐,我们这些妹求之不得呢。” “一定会的,到时候还要几位多多照顾。” “嗨,云夫人这话就谦虚了,恐怕以后我们才需要云夫人的照顾呢。”康少夫人别有深意的说道。 云姝看了对方一眼,轻轻颔首。 “云夫人?”一道清丽的女子嗓音疑惑的响起,明明很是温柔的音色,却不知为何听在各人的耳中却十分不舒服。 几人同时扭头,便看到一身宝蓝色斜肩长裙的庄曦月静静站在灯火阑珊处,眉目如画,端庄柔雅,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这是一个气质绝佳的女子。 如果说云姝像酒,经岁月沉淀越发香醇浓厚,值得细细品味。 而庄曦月,则像一首诗,在时光的长河中历久弥新,宠辱不惊,风过无痕,淡定从容的风姿令人折腕。 看清来人,云姝眉间笑意熟络了几分,“晏夫人,别来无恙。” 庄曦月轻呵了一声:“的确别来无恙。”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云姝眯了眯眸,对方话中带刺,她在心底思索何时得罪了这位晏夫人,最后的结果是,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没想到晏夫人能赏脸参加我的宴会,令小舍蓬荜生辉。”看来云深尽得了云姝的真传,说着拍马屁的话却完全让人感受不到一丁点卑微。 姜锦瑟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云夫人言重了。” 她眼神扫过云涯,见她乖巧的跟在云姝身爆看不出任何受到委屈的样子,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也是她太过紧张,再怎么样云涯也是她的亲孙女,总不可能虐待云涯吧。 “啊……。”一声尖叫划破宴会的热闹,众人怔了怔,面面相觑。 发生什么事了? 云姝咬了咬牙,站出来笑道:“也许是哪对小情侣呢?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给她们多一些包容。” 不知是谁悄悄接近客房,一把推开客房的门,瞬间将里边的一切曝光在众人眼前。 暧昧而昏黄的灯光下,将一对而纠缠的男女映照的格外朦胧。 女子的衣裙和内衣从门口一路延伸至床爆可见战况激烈,空气里都是而欢爱的气氛。 这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了,有女人已经捂上了双眼,可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许是觉得有些冷,女子转头朝门口望了过来,那张脸还带着欢爱后的红潮,双眼魅惑而迷离。 她忽然僵了僵,尖叫一声,猛然推开身上的男人,抓起被子裹在身上。 “滚……都给我滚。” 这女人,不是白氏大白苒吗? 果然是生性放荡不羁,在宴会上都忍不住找男人了。 女人鄙夷,男人玩味,那惊鸿一瞥的,啧啧,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那男人冷不丁被白苒推了一把,整个人跌坐在,灯光下,将男人的面容映照的无比清晰。 俊美而清冷,脸颊上一滴汗珠滚落,莫名多了几分性感,尤其是那蜜色的胸膛上健硕的胸肌,让不少女人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男人脸上还有未来得及褪去的,他呆怔在那里,也因此,面容显得有几分恐怖的狰狞。 在看到那男子的第一眼,云姝一颗心就下沉到了谷底。 姜锦瑟不可置信的到退一步,看着那两人,心如刀绞。 云涯环顾一周,人人脸上皆是不可思议继而恍然大悟看好戏的表情,她勾唇轻轻一笑,甜美而纯真。 把水搅得越深,才能浑水摸鱼。 040 岂有此理 夜已深,云家大厅却灯火通明。 客人早已走了个一干二净,而在客厅,却或坐或站好几道身影。 云姝坐在沙发上,端庄温婉的笑早已褪去,冷冷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 姜锦瑟脸色发白的站在她身爆时不时抬眸看向那女人,眼底骤然划过一抹怨恨。 并排站在云姝面前的两人正是云深和白苒。 云深脸色冰冷,身体,压抑着怒意,颇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白苒裙摆褶皱,发丝微乱,一脸漫不经心。 “男欢女爱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再说了,我又没让云总负责,要说吃亏的人,应该是我吧,你们摆出这副冷脸是委屈给谁看呢?” 白苒撩了撩鬓边的发丝,魅惑而风情。 云姝气的心口疼,这女人把她的宴会搅了竟然还敢狡辩?更别提给她的深儿造成的负面影响,想也知道明天会传出怎样难听的流言。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她的儿媳妇? “白,今晚的事情,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苒挑了挑眉,勾唇轻笑:“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云夫人还想要什么解释,还嫌我丢人丢的不够?明明吃亏的是我好不好?别Tm装的跟老娘了你儿子似的。” 这样粗暴的话语……云姝厌恶的皱了皱眉。 姜锦瑟指着她尖声道:“一定是你勾引的深哥,你这个女人,好深的心机……。” 白苒目光嘲弄的在她肚子上转了一圈,姜锦瑟下意识捂住肚子。 白苒冷笑:“这种事一定要两厢情愿,还是你以为就我这体格,能强迫得了他?” 第二天一早,纪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小不好了,姑爷登报了。” 纪蝶说着把一张报纸递给云涯,只见报纸的娱乐头条大写加粗的红标题:姜锦瑟被劈腿?云深另结新欢。 小编很逗趣,语言幽默风趣又不失调侃嘲讽,隐晦的讽刺云深劈腿名媛,姜锦瑟沦为下堂。 云涯看了一眼就还给纪蝶:“这家报社胆子挺大,估计很快就被云深收买了。” “小,你不伤心吗?”纪蝶忐忑的问道,顺便小心观察着云涯的脸色。 “我为什么要伤心?”云涯好笑的瞥了眼纪蝶。 “姑爷他……。”纪蝶愣了愣,小虽然聪明,可到底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她能理解的了男女之间复杂的感情吗? “没什么。” 云涯看了眼纪蝶,学聪明了,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今天要去见秦叔,还有未曾谋面的秦渡哥哥,蝶姨,去把我那件天蓝色的裙子拿出来。”云涯勾着唇角,心情很好的说道。 —— 秦渡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门口,曾被收养过几次,可没过几天就又被送了回来,以至他的性格而孤僻。 他在五岁的时候被秦篆从孤儿院领养回来,当时一群小孩子里爆秦篆唯独看中了他,因为那些小孩子为了摆脱孤儿院一个劲往他身边挤,讨好的叫着叔叔,眼中的期待让秦篆很是不舒服。 只有一个小男孩不一样,他远远的站在一颗梧桐树下,以一个局外人的目光麻木而冰冷的望来,那一刻,秦篆被对方眼中超越年龄的冷静所吸引,他指向那个满身孤冷的小男孩,对院长道:“我要他。” 秦渡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也许几次被送回的经历,让他愈加小心翼翼,优秀努力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秦篆无奈的想,应该多给他一点时间。 三年时间过去,他与秦渡相依为命,秦渡早已卸下心防,会像平常父子那般,与他笑闹,与他争吵。 如果说纪澜衣教会了他爱与付出,那么秦渡,教会了他承担与责任。 八岁的秦渡,却已经有了小小少年的风姿,高瘦的身材,穿一身蓝色休闲装,俊俏秀气的五官,笑起来很是温暖明亮,像太阳般,温暖了云涯的世界。 041 奈我若何 前世今生,这是云涯第一次见到秦渡。 “云涯妹妹你好,我是秦渡。”小男孩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用充满善意的笑容向云涯伸出手。 他虽然笑着,云涯却在他眼中发现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这让他显得比同龄的小孩多了几分成熟。 “渡哥哥好,我是云涯。” 小女孩的手掌心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秦渡双眼微眯,仅是轻轻碰了一下便松开了。 他看向站在云涯身边的云渺,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弯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轻轻道:“渺渺你好,我是阿渡哥哥。” 他速度很轻很慢,足以让云渺看清他的唇语,云渺怕生,除了云涯和纪蝶他几乎排斥任何陌生人的靠近,然而这是第一次,云渺没有第一时间躲到云涯身后,而是抿着唇对着秦渡笑了。 云涯眼底划过一抹惊讶,遂即轻笑开来。 云渺不排斥阿渡哥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午饭,秦篆亲自下厨,秦叔烧得一手好菜,很快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品。 云涯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秦篆,叹息。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可惜这样的男人,眼瞎。 “云涯,多吃点菜,你和渺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秦篆给云涯和云渺的碗里夹了一筷头青菜,关心的说道。 “谢谢秦叔。”云涯甜甜笑道。 嗯,秦叔做的饭简直太好吃了,比家里所谓的顶级大厨不知道好吃多少,云涯比平常的饭量多用了一些,人有些撑着了。 秦渡端着一杯山楂水放在她面前:“喝了这杯水,消食。” 云涯抬眸看了他一眼,这无疑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言行举止给人一种十分完美的感觉,好似在他身上,没有瑕疵这个词的定义。 正说着云深的话题,怎么忽然扯到了出国,秦篆盯着云涯:“你想干什么?” 云涯叹了口气:“国内如今是云深的天下,我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点什么事都要偷偷摸摸的,长此以往,难保不被云深发现,国外有更自由的天地,云深手再长也够不到,而且……。” “国外医疗技术发达,我想治好渺渺的先天性聋哑,一生那么长,他应该多听听这个世界的声音,我想听他亲口叫我一声涯涯……。”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格外温柔。 秦篆看着云涯,内心叹息:“你真的想好了?” 云涯看了眼秦篆:“不然秦叔以为我为什么要设计白苒和云深?他现在手忙脚乱,无暇顾及我,所以如今正是我抽身的好时机,等我到了国外,天高皇帝远,他能奈我若何?” 养精蓄锐,从零开始,总有一天,她会归来,夺走属于自己和渺渺的一切。 想起那一天,云涯体内的血在沸腾。 从她第一次见到白苒的时候,就在她眼中发现了野心,那是针对云深掩藏的很深的野心。 联想起白家如今的处境,她的想法并不难猜。 只要有人在背后推她一把,她会成为云涯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直接刺进那三人心口,拔出萝卜带出泥。 有白苒搅局,她离开的这些年,云家一定会非常热闹,希望白苒道行高一点,别那么快被ko出局。 秦叔一直就在她的计划中,所以出国也是她一开始的想法,国内她不会再待下去,她力量微薄,与云深斗只能是蚍蜉撼树,果断的选择离开,但离开之前,也要给他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而且最无法拒绝的理由,她要给渺渺治疗,这一生,她竭尽所能也要治好他的先天残疾。 想起什么,秦篆担忧的蹙眉:“但是云深怎么可能答应你和渺渺出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云涯眸光流转着冰冷而嘲弄的光泽:“是吗?我有办法让他放手。” ------题外话------ 有追文滴木有,举起小手让我看到o(n_n)o嘎嘎 042 真心假意 颜玉真一般会早半个小时来到办公室,能做到如今这个地位,她靠的可是实力,虽然有不少人在背后骂她狐狸精,和总裁有一腿,她只会一笑置之,都是嫉妒她。 她就喜欢看那些女人嫉妒她又不敢怎么着她的样子。 今天来到办公室,几个小秘书凑在一起叽叽喳喳,颜玉真冷冷一笑:“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几个小秘书一脸菜色的转身,“颜姐早上好……。” “工作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用心,聊起八卦倒是挺积极,这个月奖金扣半,再被我逮到都给我滚去后勤。”颜玉真厉声呵斥。 小秘书心底腹诽,面上却期期艾艾的答应保证。 阿丽是新来的实习生,性子比较活泼,她大着胆子把一份报纸递给颜玉真,“颜姐,我们刚才是在讨论总裁,总裁他……。”阿丽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 颜玉真瞪了她一眼,“总裁也是你们能讨论的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阿丽垂下的目光中,劈手躲过她手中的报纸,本是不经意一瞟,看到大写加粗的头条,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怎么可能?”她脸色非常看,目光死死盯着头条上大写加粗的标语,以及p上去的男人和女人的合照,深深刺激着颜玉真的眼球。 紧紧的拽着报纸,手背上青筋,她扭头踩着高跟鞋“蹬蹬”进了办公室,“砰”一声甩上办公室的门,震得人耳膜鼓痛。 内线电话响了起来,颜玉真拿起来接通。 “颜秘书,现在来一趟总裁办公室。”是总裁特助梁禹的声音。 总裁办公室只有梁禹才能随意进出,她一个秘书也只能得到允许才能进去,放下电话,颜玉真把报纸撕的粉碎扔垃圾桶里,拿出镜子飞快的补了个妆,对着镜子露齿一笑,起身离开。 颜玉真敲了,很快门内传来梁禹的声音:“进来。” 颜玉真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酒气扑鼻而来,令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云深躺在沙发上,醉的不省人事,面前的茶几上倒着好几个酒瓶,梁禹蹲在他身爆正想要架起云深,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把办公室收拾收拾。” 话落便架着云深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云深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脑袋垂落,恍然间,颜玉真看到他那俊美的面容上一闪而逝的苦闷,一颗心忽然就沦陷了。 从云家离开,白苒在大街上逛了好几圈,不知不觉来到江州大学的门口。 她跑到男生宿舍楼下,九点五十分,他准时出现。 那是一个穿着白衬衣高瘦的青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是清秀儒雅,月光流连在他的身上,仿佛都温软了几分。 他身边跟着两个男生,可在他身爆皆沦为了陪衬。 看到那等在树下的女子,男子眸光微亮,快走几步,眸底的惊喜跃然而上。 “你怎么来了?” 白苒走过去抱住他:“想你了。” 两个男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朝他打了个招呼,走进了宿舍楼。 男子抱着她的腰,唇边笑意清涟:“我在想我早上许的愿是不是实现了,想要见到你,你就出现了。” 两人在附近的宾馆待了一夜,白苒醒来时,身边微凉,卫生间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她笑了笑,伸了个懒腰。 拿过手机,上边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是一个人打来的。 白苒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男人拉开门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窗外的晨阳洒落在他身上,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那张白皙秀气的面容显得有几分通透模糊。 “苒苒,怎么了?” 白苒从跳下来,亲了一下他的脸,“我要走了。” 男人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抿了抿唇,黯然的垂下眸光。 ------题外话------ 梁特助是好的还是坏的呢?最后出现的男人是谁呢?这些都是重要角色,对后文有很大的推动作用,亲们不要嫌弃配角的戏份 043 给我掌嘴 云深醒来时,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宿醉的后果,就是脑海里像是有一只蜜蜂“嗡嗡嗡”不停的飞来飞去,揪扯着他的神经。 梁禹端着一杯清茶放在床头柜上,旁边附着一片解酒药:“云总,吃了药就好了。” 云深淡淡的“嗯”了一声,从梁禹手中接过药和水,“咕咚”一口咽了下去。 把水杯递给梁禹,云深问道:“公司有什么事?” 梁禹恭敬回道:“一切安好。” 云深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在地上整个人就晃了晃,梁禹扶住他,担忧的说道:“云总,您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公司没什么紧急事情,推后也是可以的。” 云深摆摆手:“你现在帮我去办另一件事。” —— 本以为柳暗花明,谁知竟是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姜锦瑟气的一晚上没睡,早上顶着熊猫眼出现在餐桌上,云姝脸色也不好看,看来她昨夜也没休息好。 “你把心给我放到肚子里去,白苒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让她做我的儿媳妇。”云姝语气坚定的说道。 那种风评的女人,竟然敢肖想她的深儿,简直是罪无可恕。 更何况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算计深儿,更是触犯了她的底线。 姜锦瑟压下心底的喜悦,面上瑟瑟可怜:“她是白家大,而且我听说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我怕……。” 云姝瞪了她一眼:“你怕什么?那些男人中绝对不包括深儿,别在这儿胡思乱想,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永远不要用最大的善意去揣测一个人,丑恶比良善更能让人安心。 现在她终于理解云涯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为什么打你,你自己不清楚吗?”云姝漫不经心的瞟了她一眼,却瞬间令纪蝶如置冰窖。 “纪蝶愚笨,请夫人明示。” 看纪蝶狼狈的模样,姜锦瑟唇角微勾,明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她似乎理解了云姝这样做的动机,这个女人,比想象的还要狠毒呢。 “因为你姓纪啊,我讨厌姓纪的人,除非你改姓,否则以后我见你一次就想打你,怎么办呢?”云姝用最温柔的声色,说着最恶毒的话,却偏偏不会令人心生反感,反而觉得纪蝶姓纪是个多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这样的理由……让纪蝶心惊的同时忽然涌出一股悲痛。 她针对的无非是纪家人,那么小和小少爷……纪蝶几乎不敢再想下去,失去了母亲和外公庇佑的两个孩子,以后在这个所谓的奶奶手中,哪还有好日子过。 “这确实是纪蝶的错,但姓氏乃是纪老先生所赐,当年他怜惜我事儿,将我带回纪家,陪伴,赐我姓名,给我稳定的生活,说句不当的话,我虽是仆人,可在内心早已将纪家当成了自己的家,纪老先生于我就是再生父母,所以,纪蝶宁愿挨打,也绝不会更改名姓,让夫人失望了。” 言外之意,这里是纪家,哪容你一个外人兴风作浪,识相点就赶紧滚。 纪蝶背脊挺的笔直,身姿虽纤弱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坚毅柔美。 云姝眯了眯眼,冷芒乍现,却又很快被一层轻柔的笑意弥漫,令她看起来格外的优雅动人。 “真是个有良心的孩子,纪老先生在天有灵,一定会非常欣慰的,可惜了,纪家已经成为过往,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云家。” 她啧啧,目光悲悯的看向纪蝶:“过刚易折,我欣赏你的倔强,可在我这里,不听话的下人,是没有存在的价值的。” ------题外话------ 纪蝶死还是不死呢o(n_n)o嘎嘎 044 成何体统 云涯天黑时才回到家,刚到家里就感觉气氛不对,云姝正坐在客厅里优雅喝茶,姜锦瑟坐在她对面悠闲的磕着瓜子。 看到云涯,姜锦瑟笑了笑:“呦,这不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回来了嘛,快过来让阿姨看看,今天都干什么了?” 云涯牵着云渺走过去,礼貌的喊了声奶奶,然后看向姜锦瑟,“姜阿姨。” 云姝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往外边跑,成何体统?” 云涯抿了抿唇,“江老师带我参加一个夏令营的活动,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晚归。” “记得你是一个女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需要我时时刻刻提醒你。”云姝声音透着一股严厉。 云涯垂着脑袋,有股逆来顺受般的温顺:“是,奶奶。” 看她这副没脾气的样子,云姝心底不由得有点烦闷,摆摆手,示意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云涯拉着云渺朝楼上走去,这时云姝的声音再次从背后响起:“纪蝶那个丫头不听话,奶奶帮你教训了几句,这种人留在你身边服侍,奶奶怎么能放心,所以奶奶做主把她给送走了,到底是服侍过你们兄妹俩的老人,奶奶是不会亏待她的。” 云涯全身血液逆流,有那么一刻,她多想冲上去质问,然而她没有,甚至连背影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声音平静无波:“一切全凭奶奶做主。” 看到云涯的乖顺,云姝满意的点点头。 回到房间关上门,云涯松开云渺的手,飞快的跑到床爆从床底抠出来一个盒子,打开,里边放着一个崭新的手机。 插卡开机,云涯手指的拨出一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没让云涯等多久,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我是秦篆,请问您是?” “秦叔,是我。”云涯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急迫。 对方愣了愣:“云涯?怎么是你?” “秦叔,你帮我找找蝶姨,我怕她出事,一定要快……。” 秦叔依旧没有消息传来,蝶姨究竟怎样了? 没有等来秦叔的电话,反倒等来了另一个人。 “云涯,楼下有您的电话。” 对方没有明说,看来并不想让别人知晓她的身份。 “喂,您好,我是云涯。” “云涯,我是庄姨……。”听筒里传来女子温柔的声线。 云涯眸光轻眯,一丝幽光如流星般飞快划过。 还没等她先找上去,对方倒是先找上门来了,这样也好,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从医院里出来,姜锦瑟脸色有些发白。 握着单子,手背上青筋。 看了眼走在身边的云姝,那眉间压抑的暗沉,犹如山雨欲来,令姜锦瑟心脏不可遏止的发颤。 为什么会这样?她急的都快哭了。 云姝看她瑟瑟缩缩的样子,冷声道:“回去再说。” “砰”一声甩上车门。 姜锦瑟心颤了颤,正要走过去拉开车门,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显示,姜锦瑟调整了一下呼吸,接通。 “姐,你在哪儿呢?我好想你,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小姑娘甜美可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045 龙潭虎穴 刚走进客厅,云姝回身“啪”一巴掌甩在姜锦瑟脸上。 “你竟然敢骗我?” 姜锦瑟捂着脸,委屈的小声啜泣:“云阿姨,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定是个误会啊。” “误会?”云姝把单子扔她脸上,“这上边写的清清楚楚,你根本没怀孕,你竟敢拿这个来骗我,姜锦瑟,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云姝脸色冰冷如霜,想到竟然被这个女人给耍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姜锦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云阿姨,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敢骗您,我上次去医院医生亲口告诉我我已经怀孕了两个多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检查竟然就没怀孕了,云阿姨,我怎么敢拿这个骗您,否则我也不敢跟您一起去医院做检查啊。” 云姝脸色缓和了些,皱眉看向姜锦瑟:“看在这几年的情分上,我给你半天时间,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从此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姜锦瑟忙不迭点头,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云涯听着楼下传来的动静,嘲讽的勾了勾唇,真是一出好戏。 原来是假怀孕,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只是这其中好像另有隐情。 就像姜锦瑟说的那样,如果她是假怀孕,今天就不会跟云姝一起去医院做检查,否则她是在拆自己的台,姜锦瑟明显不是那么笨的人,这其中,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 姜锦瑟首先去了第一次检查出她怀孕的医院,刚巧那个医生今天坐诊,趁着那个医生上卫生间的功夫,姜锦瑟将人堵在了卫生间门口。 “李医生,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要你身败名裂,在这一行永远混不下去。”姜锦瑟把自己的化验单子扔李医生身上。 李医生对姜锦瑟印象深刻,毕竟她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明星,长的还很漂亮,拿起单子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姜,我一直在找您。” 这样对待一个女人,残忍的令人发指。 云姝杀鸡儆猴,蝶姨何其无辜。 “蝶姨现在怎么样了?” “刚开始情绪有些激烈,现在已经睡下了,云涯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 “秦叔麻烦你再多照顾她一些时间,纪家她暂时不要回来,这个龙潭虎,我一人足矣。” 她听到秦叔无奈的叹息声:“云涯,你知道秦叔有多心疼你吗?” 云涯眼也未眨,“秦叔如果真的心疼我,就再帮我一个忙吧。” —— 白苒天黑时才回到家,客厅里白伦正襟危坐,妻子顾春容陪坐一旁,见到白苒现身,立刻热情的迎上去:“苒苒,你可算是回来了。” “大嫂。”白苒淡淡的喊了一声。 白伦冷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 白苒懒得跟他吵,抬步朝楼上走去。 顾春容瞪了眼白伦,又笑着对白苒道:“苒苒换身衣服下来吃饭,大嫂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知道了。” 餐桌上,顾春容夹了一筷子白嫩的鱼肉放到白苒碗中:“我让家里的保姆跑了半个城市去买的最新鲜的草鱼,苒苒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那香味一阵阵往鼻子里蹿,白苒忽然觉得反胃,脸色一白,捂着嘴起身往卫生间里跑。 顾春容吓得丢了筷子:“苒苒你怎么了?” 046 如你所愿 白苒从包里翻出试孕纸,手指着撕开包装。 门外顾春容还在焦急的拍着门。 五分钟后。 白苒呆坐在马桶上,看着试孕纸上两道红彤彤的杠子,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前段时间她感觉身体不舒服,偷偷摸摸去医院做了检查,以防万一,她用的朋友的身份,但化验结果却是没什么大问题,她心底松了口气,但另一面,她又觉得不对劲,鬼使神差的跑到药店买了试孕纸,一直藏在包里。 检查的结果没怀孕,但才刚过去一个星期,而且她平时保护措施做的很好,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怀孕。 试孕纸也有错的,白苒决定到医院再做一个检查,现在下定论还早。 虽然她这样安慰自己,其实内心深处已经默默接受了这个结果。 卫生间的门忽然从里边打开,顾春容看到白苒脸色苍白的走出来,有种柔弱的美感,她愣了愣,快步走过去扶住她。 “苒苒,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大嫂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白苒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回道:“我没事,只是这两天胃不太舒服,已经吃过药了,大嫂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你还这么年轻,可千万不能落下胃病。”顾春容温柔的声音十分容易让人亲近。 白苒低垂的眸底划过一抹嘲讽。 这个大嫂表面功夫总是做的这么天衣无缝,但她眸底总是时而飞快划过的精明算计瞒不过她的眼。 “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要早去医院检查,否则年纪轻轻落下病根,到最后受罪的还是你。”白伦声音严厉的说道。 白苒心口憋闷的差点要喘息不过来,指甲下意识抠进掌心里去,垂着睫毛安静道:“大哥,我没事。” 白伦借机转移话题:“报纸我看了,你做的不错,苒苒,如果你能成功嫁给云深,就是救了我们白氏一族。” 白苒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白伦严肃而无情的面庞,顾春容期待又算计的目光,心中忽而生出一股悲凉。 低垂的目光落在小腹上,眸底敛着深沉而冰冷的光泽,犹如流星,一闪而逝。 再抬眸,她依旧是那个妩媚而性感的白大,风流潇洒,天生艳骨。 这时候焕然一新的晏颂倚着门框,不情不愿的说道:“正好闲着无聊,我跟你出门吧。” 庄曦月心想,反正舸儿睡了,不如就带晏颂去吧,他总不至于在自己面前明目张胆的欺负云涯吧。 就这样,晏颂跟着庄曦月赴宴了。 睡梦中的晏舸砸吧着嘴巴,可爱的吐着泡泡:“哥哥……我的变形金刚……。” —— 四点整,云涯如期而至。 小姑娘穿着黄色T恤,深蓝色牛仔背带裤,扎着丸子头,纤瘦的身板已初现少女风姿,走在春夏的阳光里,肌肤白的近乎透明,姿态优雅高贵彷如从城堡里走出来的公主,周遭一切皆沦为她的陪衬。 眸如点漆,笑意温柔,姿态大方,矜贵非凡。 很难想象一个才五岁的小姑娘会有这样的气质,仿佛生长在骨血中一般与生俱来,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似乎充满着圣洁而不可玷污的高贵。 有那么一刻,晏颂看呆了眼。 此后经年,他无数次回忆起这副画面,虽然他死不承认,可他确实在七岁的时候,就对五岁的云涯动了心。 可惜那时不懂风月,那点无法言喻的心动被他解读成羞于见人的隐秘心事,沉淀、发酵、封存,用时光作筏,岁月为舟,这艘名为爱情的小船在他的心海越行越远。 他的心湖,荡漾啊又荡漾。 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有一天,他会爱她如斯,超越了尊严与生命,镌刻进骨血与人生的每一个缝隙。 他的墓志铭上,刻着一句话。 爱你,用尽我全部的生命。 ------题外话------ 啦啦啦啦,晏哥哥宠妻如命的名头不是白来的,小时候就是个心机Boy,长大了不得了啊。 青梅竹马的爱情,多美好啊,哈哈哈哈o(n_n)o 鉴于玥以前的文男主争议较大,总是男一讨嫌男二得人心的情况,玥此文绝对坚定男主地位一百年不动摇,再优秀的男配都撼动不了分毫,晏哥哥性格绝对讨喜,大家多多支持啊,喜欢晏哥哥就留言啊,否则晏哥哥不带你们出来玩儿。 当然各种男配也是少不了的,但谁都无法撼动我晏哥哥大男主地位,玥在这儿下注 047 青梅竹马 “庄姨。”云涯在对面坐了下来,礼貌的颔首微笑。 庄曦月看着面前精致漂亮的小女孩,通身高贵优雅的气息令人心折,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就不是她的女儿呢? 庄曦月再次在内心惋惜。 不过—— 做不成女儿可以拐来做儿媳嘛,舸儿那么喜欢她,两人年龄相差三个月,一切都不是问题。 至于晏颂,则自动被她摒弃掉,这小子注孤生的材料,小时候就那么欺负云涯,长大了还得了? 晏颂:……这是我亲妈吗? 心底打着小算盘,看云涯的目光更显亲切,温柔的开口:“云涯,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云涯摇,指指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是司机叔叔送我来的。” 庄曦月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别克,暗自点了点头,云涯一个人出门她实在不放心,本想派人去接她,云涯却直接拒绝了,庄曦月也不想引起云家人的关注,便作罢了。 “云涯,你喜欢喝什么?随便点,阿姨请客。”庄曦月把单子推到云涯面前,瞬间想起云涯才五岁,识得几个字?她也是昏头了,不知为何,面对云涯的时候,总是容易忽略她的年纪。 谁知云涯却拿着单子认真看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垂落,像蝴蝶的翅膀,每轻轻震动一下,晏颂的小心脏就多跳动一分。 云涯指着卡布奇诺:“就它吧。” 庄曦月眼底的震惊一闪而逝,盯着云涯的眼睛:“云涯,这上边的字你都认全了?” 云涯甜甜的笑道:“是啊,江老师还夸我聪明呢,学什么一学就会。”眉眼天真纯澈,仿似每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一般。 但那又怎样,云涯在心底对自己说,回报是双向的,她会做一个乖巧优秀的女儿回报她,就像当初纪澜衣那样,她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一个女儿的定义,更像是一种明码标价的商品,女儿越优秀,母亲面上越有光,那是多少金钱也无法换来的荣耀。 这样告诉自己,云涯轻轻道:“我愿意。” 庄曦月喜不自胜,紧紧的抓着云涯的手:“好,乖孩子,以后你就是我庄曦月的女儿,谁都不能再欺负你,找个好日子我毛告天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个多么漂亮乖巧的女儿。” 那手掌心是如此温暖,云涯心中一动,垂下睫毛。 咖啡端了上来,庄曦月要给云涯加糖,“小孩子喝咖啡不好,太苦,加糖味道就好多了。” 云涯任凭庄曦月在咖啡中加了两大勺的糖,“不过庄姨就允许你喝这一次,咖啡含可卡因,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糖吃多了容易长蛀牙。” 庄曦月去了卫生间,临走前交代两人不能乱跑,一下子就只剩下云涯和晏颂。 晏颂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斜眼看着云涯:“你现在心底肯定很得意吧,抢了我的爸爸妈妈,要做我的妹妹,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一副嫌弃的样子。 云涯轻轻搅动着咖啡,看着搅出来的一轮轮漩涡,轻笑道:“晏哥哥害怕了吗?可是怎么办,我已经答应庄姨了,即使再不喜欢我,你也要忍耐我一辈子了。” 无可避免的,这辈子又要和他有交集,可是晏哥哥,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心,不要再爱上我。 否则,你会再次遍体鳞伤。 不、这次将会是、万劫不复。 ------题外话------ 为什么云涯说再次爱上她会万劫不复呢? 庄曦月真竖民好婆婆,坑了儿子啊,晏颂要知道她打的小九九,绝对要暴走呀,以后就好玩儿了,哈哈 048 守护信仰 “谁说我害怕了?纪云涯我们走着瞧,哼……。”晏颂给了云涯一个白眼,臭丫头,狠话谁都会说,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你。 云涯弯唇轻笑,笑容像太阳一样明媚而温柔,“是呀,我们走着瞧。”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晏颂,你是不是又欺负妹妹了?”庄曦月走过来说道。 晏颂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扭头看向窗外。 偏心偏到南极去的妈妈,他懒得解释。 “不是呢庄姨,晏哥哥说以后要做个好哥哥,保护我和舸儿弟弟呢。”云涯扭头看向晏颂,笑的纯真而甜美:“晏哥哥,你说是不是呢?” 庄曦月没想到儿子还有这觉悟呢,也期待的看向晏颂。 晏颂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趁庄曦月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瞪了眼云涯,云涯却只是微笑,丝毫不为对方的威胁所动,那云淡风清的模样,让晏颂微愣。 他是第一次察觉到,纪云涯是个很特别的女孩,伴随着这种强烈的好奇心,越了解,越深陷,到最终,无可自拔,固自沉沦。 看晏颂沉默的样子,庄曦月知道儿子这是不好意思了,也难得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不由得摸了摸他的头顶,温柔的说道:“云涯是妹妹,以后你要像个男子汉一样的保护她,不能欺负她,更不能让她受委屈,要有个哥哥的样子,知道吗?” 晏颂抿了抿唇,不怎么情愿的点了点头,心道,她哥哥是个聋子哑巴,他才不要做她哥哥呢。 云涯与庄曦月分别后,坐在回家的车上,常叔看了眼后视镜,忽然开口问道:“小蝶她、出什么事了吗?我最近都没见到她。” 纪蝶出事的那天,他恰巧有事外出,云姝又下了严令封口,是以常泓并不知道纪蝶的事情。 云涯抬眸,与对方忽而错开的目光不期而遇,想到什么,她忽然勾唇笑了。 盘山公路的最后一个路口,云涯在路边停着的一辆轿车内接到了云渺。 她不会让渺渺一个人待在家里,几乎她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云涯拉着云渺走进客厅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云姝望了过来,那眸底一瞬间闪过的幽凉,令云涯瞬间仿佛如置冰窖。 “去哪儿了?”声音温柔到让人脊背发寒。 云渺似乎非常害怕云姝,悄悄握紧了云涯的手,云涯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渺渺经常玩的拼图坏了,我带他去玩具店换了一套。”说着把手中提着的袋子示意给云姝看。 一个孩子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她能摸清玩具店的门朝哪儿开吗?云姝知道这个孙女聪明的有些妖孽,这一刻也懒得追究这些不合常理的地方。 “以后出门让云莎跟着你们,否则你们两个小孩子,我怎么能放心?” 云涯垂落的眸底划过一抹嘲讽,放心是假,监视是真。 嘴上却温顺的应道:“好啊,就是要麻烦云莎奶奶了。” 云莎也就是云妈笑着道:“不麻烦,和小少爷的安全为重。” 这时姜锦瑟从楼上走下来,身边跟着提着行李箱的苏叶,看到云涯,眸底的厌恶一闪而逝。 云涯勾了勾唇,轻慢的望了过去。 来的时候耀武扬威,这才过了多久,就要灰溜溜的离去,前世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么精彩,但这一世,绝对要比前世更加精彩。 049 仁至义尽 姜锦瑟走到云姝面前,垂下脑袋低声道:“云阿姨,我走了,希望您能好好保重身体,我有时间就来看您。” 云姝容色淡淡的点了点头:“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姜锦瑟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把不甘和苦涩悉数吞进肚子里,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背脊挺得笔直,极快的消失在门口。 云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在云沙的搀扶下,起身往楼上走去,好似忘记了云涯和云渺的存在。 云涯看着云姝那曼妙的背影,薄唇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薄凉而嘲讽。 晚上云深回来,得知姜锦瑟没有怀孕并且已经离开的时候,愣了愣,遂即若无其事的进了书房。 若说薄情,谁都比不上云深,只不过那是因为让他痴情的人还没出现罢了。 —— “深儿,在忙吗?”云姝温柔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云深合上手中的文件,淡淡道:“进来吧。” 下一刻,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云姝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夜已经深了,你该休息了,工作留到明天再做,否则累垮了身体,妈可是要伤心的。”话落把牛奶放到云深面前。 “你从小的习宫睡前不喝一杯牛奶是睡不着的。” 云深看着面前那杯牛奶,还冒着奶香气。 她要给云深娶的妻子,能在他的事业上给予助力,更能在生活上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家世容貌品行一样都不能落,如此一来,云涯和云渺就是首要解决的问题。 “您觉得呢?”云深反问道。 云姝直视着云深的眼睛,瞬间让云深颇感压力:“深儿,你老实告诉我,这两个孩子,你究竟倾注了多少感情?” 云深冷呵了一声:“妈,你是在讽刺我吗?他们两个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更清楚。” 云姝勾唇轻笑:“是啊,兄妹生出来的孩子,真是肮脏的让人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呢。” 云深双拳紧紧的握成拳头,骨血里冲撞的一种耻辱感被他深深压抑下去。 那两个字眼,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人生里的阴影,那两个孩子的存在,更是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的荒唐事,是愧疚、心虚、还是厌恶…… 以至从两个孩子出生至今他从未抱过一次,甚至每次看到两个孩子,他就本能的反感,无法直视那样清澈的眼神…… “既然如此,就眼不见心净,把她们两个送到北方老家去吧,我让人守着她们,这一辈子,简简单单,平平安安,也算是全了你血脉的亲情。” 云深沉默了下来,最终点了点头。 云姝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小时候那样,充满宠溺的味道。 “你以后会有更多孩子,这两个孩子,骨子里流着肮脏的血液,能保她们一世平安,已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仁至义尽了。” 云深靠在云姝肩头,轻轻闭上眼睛。 就这样吧,他告诉自己,母亲说的对,那两个孩子本不该存活于世,能让她们平安健康的长大,他已尽到父亲的责任。 050 就此作罢 “对不起晏夫人,请恕我不能答应。” 简雅明朗的咖啡厅内,云姝捧着一杯咖啡,淡淡说道。 庄曦月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女人,“云夫人,你是在开玩笑吗?” 来之前她甚至已经计划着宴会该怎样举办,到时候请多少宾朋,因为在她的想象中,云家根本不会拒绝这样一个机会。 想要认云涯做干女儿,就绕不开云深和云姝,虽然心底不怎么情愿,她还是约了云姝,想要跟她好好商量一下,没想到她刚说出这个请求,对方几乎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晏夫人,您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吗?”云姝云淡风轻的微笑,优雅至极。 “云涯那孩子聪明乖巧,我也是喜欢的很,但是,晏夫人您不知道,我曾经给云涯那孩子算过命,她命中带煞,克母,虽然我不愿相信,但您看,澜衣已经出事了,我不能不担心,您如果真的喜欢云涯,平常多看看她就行,但要认干女儿,我劝您还是歇了这个心思吧,云涯她受不得您这样的厚爱。”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晏家什么地位,我有耳闻,云涯做您的干女儿,按理来说,这是多么好的事情,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让云涯做庄曦月的干女儿?等她翅膀硬了回头咬自己一口? 云姝怎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切必须尽早扼杀在摇篮里,看来必须要尽快将云涯和云渺送走。 庄曦月信她才有鬼,但云姝不答应,她是云涯的亲奶奶,她要是绕过云姝,到哪里都说不通。 “云夫人,很感谢您为我着想,但我不信这一套,我喜欢云涯,这就够了。” 云涯究竟是给庄曦月下了什么,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对方还不松口。 晏南陌挑了挑眉:“会议提前结束,就回来早了,今天是个特殊日子,我给保姆放了假,今天我下厨,给你们做顿大餐。” 晏南陌别的不说,做饭那可真是大厨级别的,轻易不下厨。 庄曦月蹙了蹙眉,“什么特殊日子?” 晏南陌脸色唰的就沉了下来,“老婆,你太让我伤心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我……我……我找块豆腐撞死去。” 庄曦月在脑海里搜刮了几遍,还是没想到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结婚纪念日?刚过完,还远着呢,她的生日?也不是,南陌的生日更加不是。 “究竟是什么特殊日子,我怎么不记得了?” 晏南陌委屈的瞪了她一眼,“十年前的今天,你忘了?是我们的纪念日。” 庄曦月脸“唰”的就红透了,“晏南陌你臭不要脸的……。”拽起包逃也似的往楼上跑去。 晏南陌挑了挑眉,哼笑道:“晚上再收拾你。” “哎呀不好,我的菜……。”赶紧往厨房跑去。 晏舸一遍摆弄着心爱的变形金刚,一边好奇的问道:“哥哥……什么是纪念日啊……。” 晏颂收回心痛的目光,闻言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滚,别在这儿烦我。” 晏舸委屈的瘪了瘪嘴,哥哥好凶,不过看在变形金刚的面子上,就原谅他吧。 051 衣冠禽兽 巫山云雨,极致的欢娱。 庄曦月差点死在他身下,在不知道又被他要了多少次后,终于停歇了下来。 晏南陌爱怜的吻了吻她,抱起她去浴室洗澡,庄曦月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这厮就是一衣冠禽兽,看着人模人样,一到晚上就化身为狼,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等两人并排躺在大,庄曦月闭上眼睛就想要睡过去,晏南陌却不放过她,把玩着她的头发:“老婆,你还没告诉我是谁惹你不开心了呢。” 庄曦月懒懒的回道:“还不是因为那个云姝……。” 晏南陌眸光忽而一沉:“云姝?” “就是云深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妈,这女人就是个老狐狸。”想到云姝庄曦月心口就气不顺。 “她怎么你了?”晏南陌语气透着一股危险。 庄曦月忽然钻到他怀中,抱着他劲瘦的腰,“老公,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女儿,你知道吗?我见到云涯第一眼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她,我无数次在想,她要是我的女儿,那该多好,所以我想认她做干女儿,可是云姝她竟然不答应,她凭什么不答应,她才养了云涯几天凭什么替她做主?” 晏南陌眸光忽然黯淡下来,月儿生晏舸的时候伤了身子,以后都不能再生育,说到底这都怨他,他心底一直很愧疚,月儿一直都想要个女儿,这他都知道,可他无能为力,只能拼命对她好,慢慢的冲淡她心底的阴影。 云涯那孩子,他见过几次,是很聪明,但聪明过了头,失了孩子的纯真,而且那双眼睛让人看不透,出现在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让人不得不警惕。 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喜欢也不一定非要认作干女儿,云家人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讨厌,既然做不成女儿我就要她做我儿媳妇,反正云涯这个儿媳妇我是预定了,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晏南陌无奈道:“晏颂还那么小,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庄曦月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谁说是晏颂了?那小子想都别想。” —— 今天,是节目的第三次录制。 江篱来接云涯的时候,云姝看着这很是儒雅温润的男子,笑道:“我们家云涯劳老师费心了。” 江篱淡淡颔首,“云涯是我教过的最聪明认真的学生。” 云姝眸光晃了晃:“是吗?” 江篱不知这女子是什么身份,说是云深的女友,可气质看起来明显成熟许多,而且把她和云深配一起,怎么想怎么别扭。 “不知您是?” 云姝优雅含笑:“我是云姝,云涯的奶奶。” 奶奶? 江篱心头的惊讶一闪而逝,遂即礼貌的颔首:“云夫人好,是我唐突了。” “江老师言重了,您是云涯的老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您多来家里做客。” 江篱想了想,说道:“云涯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龄,我想她需要……。” “江老师……。”云涯忽然开口喊道。 江篱扭头,便看到牵着云渺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的云涯,女孩一双黑亮的眼珠澄净的望来,“江老师,我们可以走了吗?” 云姝不赞同的说道:“云涯,你怎么可以打断老师说话,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