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得男神恩宠》 楔子:缘深 深冬的夜,雪如鹅毛,枯枝换银装。 万籁寂静时,熟睡中的君老六被媳妇云清一脚踹醒,只见媳妇托着大肚子苦兮兮地发号施令:“老公,我要生了,快打电话给医院!” 君老六听罢竟又躺了回去,迷糊糊地安慰:“你天天要生了,也没见你生。睡觉前就说了让你别吃那半拉苹果,你偏吃,闹肚子……” 啪。 这一次云清直接上巴掌,拍在君老六脑门上那叫一个响亮,“闹你麻痹!我刚问过度娘,这绝对是阵痛!快点起来打电话!” 君老六立马清醒了,实际上是痛醒的。他赶紧起来给医院打电话,穿好衣服后就按他妈事先的吩咐准备衣物、锅碗瓢盆等。 他爸过世早,而他兄弟姐妹多,他排行老六,不上不下毫不特殊的位置,从未独得老妈恩宠。他妈的宝贝儿子君小八刚添了一个大胖小子,他妈去照顾小八媳妇坐月子了。至于他媳妇的娘家人……唉,媳妇事儿,不然当年村里一枝花的云清还能嫁给他君老六? 所以,他媳妇生产,竟然落在他一个啥都不懂的大老爷们身上! 大雪封路,在云清怨天怨地怨君老六的哀嚎中,近一个小时后救护车才到。将云清扶进车里,君老六才发现车里竟然还躺着一个孕妇,看样子不像是睡着了,倒像是昏迷。 “这人咋了?” 云清痛得想揍君老六一顿,一见这孕妇的惨样她又缩回君老六怀里,一瞬间脑补了n个孕妇因昏迷导致一尸两命的惨剧。 “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家媳妇,怎么就没人管呢?一个女人大着肚子在外面多危险!”随救护车而来的一个护士模样的小姑娘愤愤地,“来的时候遇见的,她也不怕撞住她,竟然不要命地拦车!看这样子估计要生了,唉……” 同为孕妇的云清同情心爆发,忍着痛挪过去,见那孕妇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正直妙龄,脸色虽难看但长得很是标致动人,长发染着栗色,衣着也很时尚,看着是个有品位有气质的漂亮姑娘。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云清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姑娘,莫名地心疼她。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应该不会见死不救,怎么说这也是两条人命啊!”护士小姑娘也有担忧这孕妇的情况。 惊心动魄的一夜在产妇的煎熬和解脱中度过。 次日,这个世界迎来的无数小生命里,多了两个可爱的小娃娃。 因为刚分娩,云清要在医院里住两天,临床的病友竟然是昨夜同行的孕妇。此时拿娘还在睡着,她床边的小摇篮里躺着的正是她的孩子,一个可爱的小女娃。 不论这姑娘的过往怎样,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无疑是伟大的。云清听护士说,这姑娘的身体素质根本不能自然分娩,但在医生准备给她刨腹产打麻醉时,她突然清醒并且坚持自然分娩。医生不能违背病人的自主意愿,况且病人一直不说家属的联系方式。最后,医生同意她自然分娩,但也做好了随时手术的准备。 幸运的是,这姑娘毅力惊人,她真的成功生下孩子。 小女娃并不知道她母亲的爱,此时她正瞪着了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似在探索这个新奇的世界。 云清初为人母,一下就被小女娃灵性的样子刺激得母性大发,竟弃自家儿子不顾,偷偷地抱起小女娃左右脸蛋上各亲了一下。 君老六端着煮好营养粥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幸福的一幕,走过去一看竟然不是自家儿子,他就无语了,“你干嘛呢?快把人家孩子放回去,被人看到多不好!你以为自己是铁啊,快躺回去老实歇着!这孩子多重啊,月子做不好落下病根你就知道后悔了!” “唉,我怎么就没生个女儿呢。”云清将女娃递给君老六,老实地躺回病,看着自家睡熟的儿子,她又恋恋不舍地看一眼别人家的女儿。 “你这性子我还不知道?等你真生了一个女儿就该说怎么不生个儿子了。”君老六将小女娃放回去,给媳妇盛了一碗营养粥,“趁热喝。” “你多弄一碗给这个妹妹,她家人到现在都没来,怪可怜的。”云清说完发现那小女娃正在看她,她一喜,笑眯眯地看过去。然后发现那小女娃看的竟然是旁边的摇篮,里面是她儿子。 “我去!相吸啊!哈哈,要是能定个娃娃亲什么的多好。” 小男孩穿着帅气的白色西装,还打着红色的领带,配上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看上去别提多可爱了。小君茗还没反应过来,小男孩忽然就冲上来拉住他的手就往桥下‘匍匐’过去。 “嘘,别出声,外面有坏人哦。不过嘿嘿,小爷厉害着呢,坏人不是小爷的对手。小妹妹你别怕,小爷会保护你哦。”小男孩搂住他躲在桥下一块废旧的石柱后,脆嫩的嗓音明明很‘小妹妹’,说的话却拽拽的。 小君茗有些生气,他是男子汉!不是小妹妹!也不需要别人保护!可抗议的话刚到嘴爆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男孩忽然就凑过来,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小君茗惊呆了。 “咦?怎么没有甜味儿啊……嘿嘿,既然小爷亲了你,你就是小爷的女人了。记住,小爷不喜欢被别人染指过的东西,所以你以后要忠诚于我,一定要恪守妇道,要小爷知道你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小爷就灭了你!”或许话重了,小男孩忽然又笑眯眯地放缓了声音,“这可是小爷的初吻哦,是不是很感动?” 说着,小男孩忽然拉起他的裙子,君茗吓了一跳,连忙护住裙子。 “我是你老公,看看怎么了?”小男孩理直气壮地,见君茗脸红红的要哭的样子,小男孩没辙了,“算了算了,我不看还不行吗。你叫什么?” 小君茗低下头,护着裙子不说话。 这小男孩穿着西装酷酷的,他一个男子汉却穿着女孩子才会穿的裙子……羞死人了,呜呜! “哑巴?”小男孩惊讶了,然后又摸摸他的脸,特有男人范儿地安慰,“对不起娘子,夫君不知道你不会说话。放心夫君不会嫌弃你的,你不会说话,我会说就行了。” 君茗瞪了小男孩一眼,谁是你娘子? 小男孩忽然认真地看着他,特严肃地夸赞道:“娘子瞪人的样子真可爱。” 于是,君茗脸红了。 “少爷?终于找到您了!快跟我们回去,让夫人知道您乱跑,您又该受罚了……”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两个孩子之间的温暖小气氛。 小男孩看也不看来人,一把抱住君茗,郑重地许诺:“别怕,有我呢。唉,刚有了家室,我就要离开你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自己,等我回来娶你哈。” 这大人般语气逗得黑衣男人们想笑,少爷对多少小女娃许过诺啊,怎么就不厌其烦呢?但想想少爷黑化的一面,他们还是忍住了。 “我走了,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娶你哈,还有,你一定要恪守妇道!” 小君茗愣愣地看着那个穿着小西服酷酷的但又很漂亮的小男孩被那群坏人带着离开,过了很久,他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我去你咋跑这儿了?找你半天还以为你被……咳咳,好了好了,吓死你妈了。走了儿子。”云清牵住小君茗的手,见他还望着一个方向,她疑惑,“儿子看啥呢?” 小君茗低下头,闷闷不语。 妈妈,我好像被人糟蹋了……呜呜…… ------题外话------ 君老六夫妻,就是女主未来的公婆。o(^▽^)o 本文以女主的角度来写。 女主是豪门,重生而来,顶着‘庄爷’这个男人身份倒追男主…… 最后,祝亲们阅读愉快,喜欢的亲就收藏吧,养肥了再食用,味道更鲜美哦~ 01:庄易寒 七月的阳光娇媚也多情,透过落地窗倾洒在两米宽的奢华大,温柔地抚摸着熟睡中人儿的发,在发丝上留下一层层淡淡的光晕,别样温馨别样宁静。 庄临昔走进少爷的卧室,看到的就是这幅静止般的美好画面。 但他知道,隐藏在美好的阴影足以让一个骄傲轻狂的人变得歇斯底里。曾经那个唯我独尊的‘庄爷’,从昨天开始不见了昔日玩弄人间的狂妄,不见曾经目中无人的傲慢,亦不见他最熟悉的永远高高在上的不屑笑容。 走上前,他轻轻地拉下蒙在少爷头上的薄被,那凌乱又狼狈的模样刺激着他的心脏。 少爷已成年,明明是个独当一面的强势男人,却长着一张稚嫩乖巧的少年脸,比花儿娇艳,比玉精致,漂亮得不像话。但没有人敢说他像女人,因为当这张脸上出现‘庄爷’独有的冷傲不屑时,是多么的盛气凌人,是多么的桀骜霸道! 可此时,他的少爷是蜷缩侧卧的没有安全感的睡姿,满脸已经干了很久的泪痕,眉头紧紧锁着恐怖的弧度,双唇被咬得毫无血色,似被梦魇缠身又似在承受蚀骨之痛! 这样的绝望和脆弱,怎么可能出现在少爷身上! 伸出手想拨开少爷脸上的一缕发,前一秒脆弱得像一张纸片的人突然睁开眼,犀利而冷漠的眼神直直地逼入庄临昔的心中,他的手微微一抖,再不敢亲近半分。 “少爷,七点半了,您八点钟约了雪喝茶,刚才雪打话,说已经在路上了。”庄临昔露出温和的笑容,像平时一样的严谨干练。 “滚出去!” 庄易寒冷冷地瞪着这个前世导致一切误会发生的男人,眸底的冷漠和冰冷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见庄临昔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微微崩裂,庄易寒忽然意识到,他已经重生了,而且回到了十年前…… 想起那个人的死,想起前世的种种,庄易寒缓缓低下头,揉着的太阳,他压抑了许久才令自己冷静下来,“抱歉临昔,我做噩梦了。我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少爷。” 直到庄临昔离开许久,庄易寒才缓缓地抬起头,茫然地望向窗外。 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 庄易寒在对车方面是个合格的‘男人’,她名下的豪车林林总总加起来足以买下两个王氏集团! 所以,当庄易寒将那辆骚包又奢华的限量版跑车车钥匙扔给王贺杰时,王贺杰是目瞪口呆的!搁平时,王贺杰连坐一坐都心颤好伐! “我的庄爷,你今儿走的啥路线儿?我该不会还没睡醒吧!”王贺杰夸张地掐了自己一下,还没吐完槽,他的车钥匙就被庄易寒一把抢走了。 “啰嗦,和你换个车而已。”庄易寒钻进王贺杰的小吉普,瞥一眼副驾驶的几个购物袋,见是几套休闲装,她朝王俊杰勾唇一邪笑,“谢了哥们,爷现在有要紧事,改天请你吃大餐。回见~” 说罢,庄易寒一踩油门扬长而去,只留下独自yy的王贺杰:“哇靠,绝对有猫腻啊!一大早就让我去买那些地摊货,现在还‘抢’走我的车……我去,这不会要装平民撩妹吧?” 虽然上流社会的公子哥中就属庄爷洁身自好、不近女色,被人私底下臆测庄爷会不会还是个处儿。但在平常生活中,庄易寒绝对是撩妹收割机,看见有姿色有气质的女孩儿就发浪放电波,岂一个风流了得!所以,越想,王贺杰越觉得庄易寒撩妹技术在升级! 庄易寒开了导航,直奔邻市。 路上她接了一个电话,这才想起来昨晚上她约了人早上喝茶。 “对不住啊雪大,我突然有重要的事儿要亲自去办,要不改天我请你吃饭?呵呵……我怎么敢怠慢您呢,您可是我要巴结的祖宗哦……绝对正经,我庄易寒何时不正经过?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赔罪,任您老怎么惩罚都成,行否?好,挂了。” 关掉蓝牙,庄易寒一脸的嬉笑渐渐被紧张、胆怯、喜悦等等复杂情绪代替。 雪色,她是一定要见的。 但现在,她最想见的人……是他。 ------题外话------ 本文女主正在改邪归正、追夫的漫长道路上,唉,这倒霉孩纸需要亲们的支持哈~ 求收藏,求收藏~咩~ 注:前世,君茗是爱女主的,爱恨交织,说的就是他对女主的感情。 02:有种干净叫君茗 文县的昭明寺,是h市有名的旅游景点。 昭明寺的佛塔,是华夏古文化遗址保护中传奇色彩较为浓郁的遗址之一。 传说,古时候一次鬼节鬼门大开,从地府里逃出来一个法力高强的妖魔。妖魔在凡间兴风作乱、残害百姓,最后一个英勇无畏的少年用智慧和勇气战胜了妖魔,而少年的肉身化作一座塔镇压妖魔,少年的灵魂也被禁锢在塔内看守妖魔。有得道高僧欲超度少年灵魂、净化妖魔,便在塔周围建了一座寺庙,取名净广寺,后改名昭明寺。 且不论传说真假,事实上那座佛塔本身就具备上千年的历史,被有关部门评定为甲级文化遗址保护。每年的鬼节,佛塔吸引着无数慕名而来的游客,也为文县的经济带来了繁荣。 庄易寒到文县时,已是黄昏。 位于之顶的昭明寺仿佛会发光一样,晚霞倾万里,别样惊心动魄,当她终于踏入昭明寺的那一刻起,她一路上颠荡起伏的心情忽然宁静下来。 爱也好、恨也好,痴也罢、怨也罢,一切的一切,都是前世的孽。 今生,她会好好把握。 扬起笑容,她径直向昭明寺后院走去。岂料,她刚靠近后院,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一个穿着僧衣的青年拦住她的去路。 “小弟弟,这里不对外开放。” 庄易寒挪了挪鸭舌帽,扬起一张非常中学生的漂亮脸蛋,声音软萌萌的十分清脆,“和尚哥哥,我哥哥在里面工作,我是来找他的。” “我不是和尚,没看到我有头发吗?这衣裳胜作服,懂?这里面的人我都认识,你哥叫啥?” “……君茗。” 青年大笑,“你是君茗的弟弟啊?怪不得长这么好看,知道不,你哥在我们学校可是学霸,是校草,是女生心中的男神哦……哈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叶,和你哥是同班同学,暑假无聊就和你哥一块来这儿打工。既然你是君茗的弟弟,那也是我的弟弟了。走走赚我带你去找你哥,他现在应该在佛塔那儿,还有一会儿就下班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容貌,那人白衣依旧、干净依旧、笑容却不再。 庄易寒再不敢挪动一寸,她望着他,心忽然阵阵的痛。 似察觉到有人,那人缓缓扭过头来。 庄易寒一惊,忽然就转过身去,大步向前。这一转,她错过了那人眸中的震惊,也错过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回到县城里的酒店,庄易寒淋着花洒,看着镜子中赤身的自己,忽然轻蔑地嗤笑起来,“怕你妹啊!庄易寒,真想不到你就这点出息!什么庄爷,你就是装孙子!度不过心中的结,你还想追人家?” 闷闷地用左手揉搓着身体(右手砸窗户玻璃受伤了),她仔细想了想当年第一次派人查君茗时得到的资料,也没想出君茗为何会出现伤感。回想起适才在昭明寺见到的一幕,她的心就止不住地犯疼,那忧郁伤感怎么会出现还没有遇到她的君茗身上?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庄易寒猛地看向镜子,“有没有可能……他也重生了?” 镜子里的人同样瞪大眼睛,一脸傻逼似的回瞪着她。 几秒后,她无语地扶额,苦涩一笑,“都想些什么呢……你还真傻了……” 夜太漫长,对于庄易寒而言,打发长夜的消遣有很多,比如夜店。 洗好澡,换上一套颜色鲜亮风格俏皮的休闲装,看着镜子里那个突然换成另一个人的自己,庄易寒摸摸下巴,邪气地点点头,“不错,爷身材好有颜值,穿什么都帅。就是……看上去年纪小了点,这未成年的模样进夜店,是明摆着告诉那些色女快来撩我吗?哈哈,有意思,换种玩法也不错!” 换了顶包头帽,戴上黑色墨镜,再看一遍镜子确认自己装扮完成,庄易寒才点着嘻哈的舞步一拽一拽地走出房间。她房间在六楼,电梯开了后,她看也没看电梯里的人就走了进去,见已经按了一楼,她就没管,继续跳着嘻哈步,给人的感觉整个就是一中二少年。 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光滑的电梯门,她一个踉跄竟险些将自己绊倒! 立马站直了身子,她神色严峻地低着头,似乎终于从中二回归正常了。 而她身后,几个乘客里,有一抹白衣。 03:疑似出轨 庄易寒幻想过很多种她要以什么样的‘惊艳’姿态出现在君茗面前,不说到让他喜欢上她这个‘男人’的程度,至少也要印象深刻、有好感。 但命运这玩意啊,前世今生总是让她措手不及! 心情忐忑地正纠结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比这更严峻的问题! 这里是酒店,君茗怎么会出现在酒店?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下班回家,说不定已经睡着了吗? 一瞬间想到一种可能,庄易寒猛地抬起头,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电梯门,透过墨镜、透过门上模糊的影子,她看见君茗身后一侧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儿。虽然两人之间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但那浓浓的暧昧像爆竹一样嘭地在庄易寒心中爆炸! 叮…… 电梯门开了,乘客6续出去,又有人6续上来。庄易寒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到君茗从她身边走过时似乎看了她一眼,又似乎没有,即便有,或许也是非常非常陌生的陌生人之间的不经意扫过。 这一刻,庄易寒心中五味杂陈。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她忽然伸手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然后小步尾随其后。 前世今生,她庄易寒第一次做贼。 君茗和那女孩果然是一起的,两人出了酒店后一前一后地走着,没有坐车的打算,亦没有就此分手的迹象,那画面像极了小情侣之间有色运动后的闲情漫步。 庄易寒到底是没控制住心中的愤怒和受伤,她紧紧地追上去,然后在两人身后大摇大摆地跳着嘻哈舞步,活像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根本没发现自己做了煞风景行径的中二少年。 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孙佳丽话没说完就沉默了,只让庄易寒模糊地听到‘爱、不敢’几个字眼。这一副不好意思让别人听到有色东西的欲言又止的模样,无疑在庄易寒心中又点了一把火。令庄易寒顷刻爆发的是,君茗竟然拉住那女孩的手直接往后住 阿西吧! “站住!” 冷静!要冷静!君茗不是那种会开房的人!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庄易寒的理智在君茗回头冷冷的一句‘死变态’中崩溃,耳边仿佛又想起了那人冷漠的憎恶。 “变态!恶魔!” “你就是个绑架犯!犯!施虐狂!” “变态!恶心!下贱!” “我恨你,哪怕死,我都不会原谅你!” 那一句一句倾尽全力用最狠最毒的字眼来咒骂的声音,前世她听够了,她真的听够了!她想冲上去,但他那陌生又冷淡的眼神让她彻底清醒,满腔的怒火也瞬间熄灭,只剩下满满的无力…… “走开,爷心情不好。”庄易寒没抬头,依旧闷闷地看着地面。 “哟呵,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没礼貌吗?哈哈,这是失恋了?赚请哥几个喝酒去,哥几个给你找个妹纸,让你尝尝鲜……”说着,铆钉青年伸出腿想踢踢这少年,然而还没踢到人他就被人从背后扫了一脚,整个人往左边一摔,他撞上一个哥们儿,两人都险些摔到马路上。 “!” “上!” 头顶没了阴影,庄易寒抬起头,见那几个小青年已经和一个人打作一团。她下巴往手臂上一枕头,头一歪,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出突如其来的英雄救美。 那人穿着干净简单的白色衬衫、浅蓝色的休闲裤,身材修长又直挺,细碎的齐刘海短发配上那张俊朗抢镜的瓜子脸,怎一个帅气了得?而庄易寒最喜欢他的眼睛,明亮、清澈、干净,虽然后来那双眼睛一直用憎恨、厌恶、鄙夷、嘲讽的眼神看着她,但她依旧喜欢他的眼。 庄易寒见过很多优秀的美男子,邪魅的、妖艳的、高冷的、优雅的……比这个人优秀的男人不计其数,但吸引住她所有目光的,只有这个叫君茗的人。 前世她一直不知道,君茗到底有多大魅力,将她痴迷成那样。 现在,她似乎明白了。 有一个人,不论在何时何地,只要他出现,就能吸引你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心思。 而君茗,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不过,他不是和人花前月下去了,怎么又回来了?啧啧,这打架的样子,真凶狠啊……狼狈,太狼狈了。不过,真帅气啊。果然,像君茗这样的谦谦君子,哪怕是在打架斗殴的时候也是帅帅的。 毕竟,身手不够,颜值能凑。 直到君茗实在招架不住了,庄易寒才站起身,晃悠悠地走了过去,然后突然出脚,几个热身动作后,适才还嚣张的小青年们已经跌倒一片。见旁边围观的群众中有人掏出手机在拍照,庄易寒拽起君茗就走。 她原以为他会反抗,谁料他竟真的乖乖地跟着她走。 她看了他一眼,忽然失笑。 这个相见,真是出乎意料啊。 ------题外话------ 庄易寒:那一百…… 君茗:谢了。 庄易寒:其实,那是我的钱。 君茗:呵呵,提前上缴而已。 庄易寒:…… 04:同居啊 拉着君茗走了不到半分钟,庄易寒的手便被他甩开了。她看着他揉着并不酸痛的手腕,表情冷冷的酷酷的状似不甚在意的,这漠视她的高冷姿态无端地让她心动…… 不过是一个随意的动作,竟然撩到她了! 怎么办? 她现在就想吃了他! 凝视着他低垂眉眼的侧颜,她眼中的渐渐升起。他的睫毛很直,密密的长长的,微微颤动时很轻易就勾住她的魂儿。他的唇形很漂亮,笑的时候会勾起撩人于无形的风情,生气时抿得直直的能轻易激起她施虐的。前世她最喜欢用指腹从他的眉眼划过秀挺的鼻翼,最后落在那双的唇上,然后狠狠咬一口。 她的目光不由地顺着唇继续往下滑,他却突然抬起头,冷冷道:“我和那几个人有恩怨,不是有意帮你。太晚了,我有还有事。” 庄易寒不信,她一厢情愿地认为他在欲盖弥彰,明明就是帮她解围!眼看他转身要赚她连忙捂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右手,痛苦又带着哭腔地着,“哎哟好痛啊……要废了要废了,我的手好痛啊。呜呜……大哥,你好人做到底,送我去药店好不好?我对这儿不熟悉,万一再碰到坏人……” 君茗果然顿住,瞥一眼她‘伤残’的手,看了两三秒他才淡淡道:“跟上。” 他走得很快,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她就像是看不懂他的疏离一样硬是凑了上去,笑眯眯地贴上热脸:“我叫庄易寒,庄周的庄,易经的易,寒冷的寒,庄易寒,你叫什么?” 他似乎心情不好,连礼貌性的应付都懒得给她。 庄易寒丝毫不觉得尴尬,状似随意的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天真地惊呼起来:“耶,十一点了耶,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外面呢?我看你和刚才那个女的似乎是从酒店出来的,你们……” 正常人绝对不会这么没眼色说出以上的话,但庄爷心怀不轨。 “她是你女朋友吗?啧啧,看样子也没多大啊,年纪那么小你们就……”见他不耐烦地回头瞪了她一眼,她不好意思地摸摸帽子,咧嘴一笑,“我好像说错话了……对不起哈,我年纪小不太会说话,如果说错了什么你一定要提出来,我一定会改正的哦!对了,你女朋友呢?” 君茗忽然顿住,下巴往前一点,道:“到了。我先走了。” 庄易寒抬头一看是个药店,她眨眨眼,突然虚晃了一下,摘掉墨镜揉着太阳她弱兮兮地呜咽起来,“头好痛啊……大哥,我刚才好像打架太猛伤到……” “伤到脑子了?”君茗回眸冷笑,“骗谁呢你?我走了!” 衣角被人揪住,君茗一回头见少年低垂着头落寞又脆弱的模样,只听少年闷闷道:“我刚才给我心上人一百块,现在没钱买药了……” 君茗冷冷地看着她,看了足有三秒,他忽然大步走进药店。 她没听错吧? 一直到君茗真的跟她回到酒店,她都是恍惚的。 今夜的他,似乎太反常……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他出来匆匆只带了十几块钱,顶多够坐来回的公交车。至于‘坑’走她的那一百块钱……因为错过了公交车,他就给孙佳丽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她回去,被老司机宰了小一百。他给她买药的钱,是他准备找个网吧过通宵的住宿费’。 此时,不知道真相的庄易寒很兴奋,她摇着隐形的狼尾巴用房卡开了门,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朵边。 “君茗,进来吧。” 君茗扫了一眼,房间内装修很豪华,休闲区用餐区卫生间阳台区等一应俱全,按照文县的消费水平来算这样的套房一晚上至少两三百。没有惊讶,没有羡慕,亦没有好奇,他径直走向休闲区放置的电脑旁,问她,“我可以玩电脑吗?” “可以,当然可以!” 因为太惊喜而暂时降低智商的中二少年丝毫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怎样一个后悔莫及的坑。 “谢了。” 君茗打开电脑,开始认真地——看泡沫剧。 没有想象中的暧昧小片段,庄易寒指着卫生间提醒他,“要不要先洗澡?” 君茗看得很认真,“我不洗,你随意。” “哦,那我先去洗了。” 庄易寒小失望了一把。已经洗过澡的她为了制造小浪漫的暧昧气氛,又洗了一次。匆匆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出来。因为是‘男人’,遂她只裹着下身。 她走过去状似好奇地看着电脑,而腰已经弯得不能再弯,胸部也如愿地碰触到他的肩头。 “爱情剧啊,你喜欢这个?哪个是女主?对了,你有没有女神?你……” 庄易寒正在享受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小暧昧中,他却突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卫生间,“我上个厕所,你看吧。” 看着紧闭的卫生间,庄易寒双手环腰,若有所思地微蹙着眉头,“撩妹那么容易,撩他……好难啊……” 05:她不知道的 庄易寒正思考着怎么追男人,余光注意到电脑上有图标闪动,一看竟然是QQ。看一眼卫生间,再看一眼QQ,她犹豫了一下将鼠标放在QQ图标上,上面显示来信息的是‘孙佳丽’。 虽然她没有点开聊天框,但她依旧看到了对方发来的信息内容。 孙佳丽:君茗哥,在吗? 孙佳丽:你事情办完了吗?有没有到家啊? 孙佳丽:那个,今晚上的事……谢谢你! 孙佳丽:我以后再也不轻易相信网友了【委屈】。 孙佳丽:你可不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可怜】 孙佳丽:那8o块钱我过几天还给你……还有,谢谢你【微笑】。 孙佳丽:睡了吗?晚安【月亮】。 松开鼠标,庄易寒心情不错地勾勾唇。虽然她相信君茗不是那种会和女人开房间的人,但不得不承认看到这些信息,她的心情很好。 “我的男人啊,就是这么善良。” 在君茗出来前她躺到,特意摆了一个性感又‘我就随便躺躺’的姿势。哪知,他从卫生间出来连余光都没有赏给她就坐回电脑旁…… 哀怨地叹口气,她趴在双手托腮望着他的背影。想到什么,她拿过手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一个号发过去一条信息。 说起来,她对自己的手机竟有些陌生。 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她却听出了一丝冷意。于是,她恍惚了一下,愣愣地看着他,“啊?你刚才说什么?” “你在看什么。” 他重复一爆这一次语气明显的变冷了。 她天真无邪地笑,“嘿嘿,我刚才在发呆。我一发呆,眼神就会放空,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过我的视线落在那儿了。怎么了?” “没什么。” 他回过头,继续看泡沫剧,继续僵硬着……呃,是继续笔直地直挺着。良久,久到一集电视剧终于结束,君茗突然猛地一回头,不耐道:“你……” 他剩下的话在看到某人趴着睡着时弱了下去。 看着她,他忽然嗤笑出声。 回头继续看泡沫剧,看了不足一分钟,他忽然站起身走过去,扯了几下她身下的被子无果,最后他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条大浴巾。 她的背很白很秀,蝴蝶骨处却有一条三四厘米长的刀疤。刀疤的颜色很淡很浅,似乎年代久远,但依旧能看出这伤痕的狰狞。 动作僵了僵,他将浴巾盖上去,重新回到电脑前看电视剧。 一夜,未眠。 ------题外话------ 男主还守心女主滴~ 06:过火 翌日。 庄易寒猛然惊醒,看着空荡荡的周围,她突然有些惊慌,“君茗?” 连续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她才相信他已经走了。柔柔眉心,她懊恼自己竟然睡着了……因为重生,前天夜里她睡得很晚且睡眠质量也很差,遂昨晚上她太困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苦涩地叹口气,她坐起身时身上的大浴巾滑落,她看了一眼,两秒后她抱起大浴巾在打滚,笑得窃喜又:“哈哈哈,太萌了!趁着女主角睡着后男主体贴地为之盖上浴巾这么羞耻的东西什么的真是太萌了!哈哈哈哈哈……”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抬头,傻愣愣地看着他走进来。 他就像是没听到那戛然而止的恐怖笑声,扫了她一眼就自然地收回视犀淡淡道:“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提供住宿,我负责你的早饭,也算两清了。” 庄易寒哭笑不得,这个‘两清’,她是不是亏了? 瞧瞧他都买了什么,豆浆?油条? 好吧,虽然会有一种她很廉价的感觉,但,谁让是君茗买的呢? 她现在很幸福有没有? 君茗:呵呵,最后三块钱全给你买东西,我一口没吃,你还想怎样? 见他要赚庄易寒连忙下床拦住他,“你去哪儿?” 他的视线从抓住他手腕的手慢慢移至她的脸上,手和脸之间的春色似乎被他自动屏蔽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上、厕、所。” “哦!”庄易寒咧嘴一笑,“去吧去吧。” 穿衣服时,无意中看到镜子里自己清瘦又毫无‘波动’的身材,庄易寒嗤笑一声就移开了视线。前世她做了快是三十年的男人,先不说她性格、心态、思想等各个方面没有女性化的一面,匪夷所思又无比讽刺的是,她竟然在自己七岁时才发现自己是个女孩子! 今生,她绝不会走前世的路 只是这身材……是个问题啊……脑海中闪过雪色那副凹凸有致无比热火的身材…… 穿好衣服,她看一眼没有动静的卫生间,无声地笑了笑,竟然有一种‘他在等她穿好衣服’的感觉。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她多看了两眼上面摆放的各种情趣、计生用品。想到什么,她邪气一笑,将那些东西的包装统统撕掉,看着新奇好玩的她就放进自己的包里,看着太狰狞又猥琐的她就藏在包底,看着颜色太重的她就放在衣服堆里。 总之,前一秒还琳琅满目的床头柜,下一秒就干净整洁了,清理过程不到三十秒! 默算了或许还有点时间,她将一盒计生用品打开,撕开几个包装袋,然后将东西扔进垃圾桶,盒子里剩下的则扔回了柜子上。 前台人不多,除了结账的庄易寒和陪同的君茗外,就两个前台女客服和两名刚走出电梯的情侣……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惊讶地看过来时,君茗的脸色刷地就白了、然后红了,最后黑了。 做了坏事的庄易寒很天真地问客服,“算好了吗?” “呃?好、好了!先生,一共是两千四百八十八,您预留押金是两千,还需支付四百八十八。” 庄易寒点点头,从容自若地掏出钱包抽出银行卡。刷完卡,她将卡放进钱包,扶了扶沉甸甸的背包,对君茗眨眼卖萌的微微笑,“君茗,我们……唉你别走太快啊!我到现在都腰酸背痛,手还受着伤,我跟不上你啊……” 这话一出,两名前台客服激动得就差狼嚎了。 好有爱有没有!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有颜值最萌最激烈的男男情侣了! 虽然……在她们酒店公开这样关系的就这么一对儿…… 庄易寒跟上他,哪怕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也要装作单纯的样子不解地问,“你怎么了?生气了?我去取车……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君茗停下盯着地面几秒,忽然冷冷地看向她,却笑了,“你适意接近我的吧?什么离家出走什么没钱买药!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我吧!你装什么天真装什么单纯?怎么?你该不会说你以为那些玩意儿是玩具所以都装在你的包里?你敢打开包看看吗,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吗!” 庄易寒心虚,也不敢说话了。 本来她想看他害羞又尴尬的样子,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我真是有病!竟然陪你一晚上!”君茗冷笑一声,不屑地瞪她一眼,他转身就赚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敢跟着我我就让你他妈知道死字怎么写!” 庄易寒:…… ------题外话------ 庄易寒:亲爱的,你变脸是不是太快了? 君茗:呵呵,你是想换成君氏变态? 庄易寒:这个可以有!一听就有爱! 君茗:……滚! 07:师父 庄易寒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君茗的后面。 他没有去公交车站,而是玩着手机走着路,看样子他大有走着回家的趋势! 君茗家在君文乡的君子村,从县城开车到君子村至少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换算成两条腿,他至少也要走三四个小时! 他为什么不坐公交车,是心情不好想走卓 想到致使事情变得糟糕的源头,庄易寒就无比懊恼当时怎么就脑袋一发热做了糊涂事?背包里的羞耻品,她早在取车的时候就扔进了垃圾桶。若知道事情会演变现在这样,她绝不会浪! 她想叫他上车,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那番话伤到她了……虽然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她现在叫住他,他只会更加怀疑她居心不良,甚至对她有所抵触和防备。 唉……这个爱情的开始有点糟糕啊…… 无视身后烦人的小吉普,君茗听着音乐玩着小游戏慢悠悠地走着,似气定神闲般无所谓,但他紧锁的眉峰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前世他遇人不淑,大好的前途、光明的前程在他最春风得意时断送一人之手。从那之后的十年时间里,曾经高傲、自命不凡的他竟沦落成别人牢笼里的禁脔。他尝尽了屈辱和煎熬,忍着身体和灵魂的双重践踏苟活于世,为的就是终有一日能亲手让毁掉他的那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那个人的报应还没来,他就死于非命了。 说实话,死神来临的那一瞬间,他恐惧有余,不甘更甚! 当时他想,他死后定会化作厉鬼去报复那个人,让那个人尝尽被折磨而无助绝望的滋味! 可匪夷所思地,他复活了,且回到了十年前。 此时的他,还是一名等待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学生,他还没有遇到一个叫‘庄易寒’的变态,他的家庭也没有因他而家破人亡。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曾经他对庄易寒恨之入骨的仇恨,随着这一份美好也淡了。这一世,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普普通通地过完自己的人生。但上天真是会捉弄他,在他决定平淡地生活时,上天竟然将前世毁掉他人生的人送到他面前……说他在和庄易寒相处的这一夜时间里,他没有动过一丝复仇的念头是不可能的。 可,他能怎么办? 杀了庄易寒? 那他的人生他的家就毁了,为了庄易寒这样的人毁掉自己的一切,真是不值啊。 但现实那般残酷。 握紧了方向盘,她猛地踩住刹车,任由那弱不禁风的小电瓶越来越远。 突然,她从后视镜看到什么,猛地一回头对上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呃……车里什么时候上来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五六岁大,衣着奇怪,像古装又像民族服饰。小男孩的五官很精致,组合在一起却让她有一丝熟悉感,只是那双眼睛很大,黑溜溜的一动不动地看上去极为诡异。 “你谁家孩子?”庄易寒解开安全带,不由分说就将那小孩拉下车,“小屁孩,给爷搞事情?说,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在哪儿上的?你老师没有教过你不许上陌生人的车吗?这谁的车啊你就敢上?信不信爷现在就把你扔到荒山野岭……” 庄易寒心情正不爽,本想吓唬吓唬这小孩就把人送回去或者送到派出所。结果,小孩冷不丁在她头上拍了一巴掌。她始料未及,且这小孩手劲儿大、下手狠、打得她竟有些懵圈。 小男孩似乎怕她发火动手,打完她之后就后退到安全的位置,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没出息!早知道你还想着那个男人,为师就不该带你回来!唉!” 庄易寒气笑了,但她一个成年人还能动手打回去? 咬牙切齿地做出一脸凶狠样,她阴恻恻地冷笑道:“小屁孩儿,你听清楚了,爷没时间没心情和你玩游戏,现在,上车!爷不把你交给警察叔叔把你关起来,你就不知道爷为何长这么帅!” 小孩端着架子语重心长地看着她,老气横秋道:“小茗,是为师。” 庄易寒愣。 “唉……”小孩叹气,“你出事时为师在闭关,等为师出关时你的肉身已经被火化了。为师好不容易找到你的魂魄,用秘术将你的魂魄送到过去,就是希望你能重新来过。谁料这秘术……竟把我变成这副模样!” ------题外话------ 君茗:小茗? 庄易寒:嘿嘿,你老婆的小名儿。 君茗:呵呵。 庄易寒:还记得当年我婆婆偷走的‘庄茗’吗? 君茗:呵呵! 08:白沫。全息游戏 庄易寒的一生中,最爱的人是君茗,心中最的地方是她妈妈,而她最敬重的人则是她的师父——白沫。 从她懂事起,白沫就陪伴在她身爆他教她如何在人吃人的庄家安然无恙,教她智慧、教她谋略、教她如何成为庄家家主、教她如何成为一个站在顶峰的至尊王者。虽然,他从未问过她是否愿意、走上那样的路是否开心幸福,而她也从未拒绝过他的教育。 白沫本人长得很美,那是一种雌雄莫辩的美,已经超越了人类颜值的一种界限,就算是长相妖艳华丽的雪色站在他面前都会自惭形秽。在庄易寒以为自己是男生的那些年里,白沫不仅是她师父,还是她的梦中女神,她甚至幻想过等她长大一定要把他搞到手。但随着她长大,她却发现白沫依旧年轻,似乎岁月温柔地在他身上静止了一般,他始终是二十几岁的摸样。 白沫很神秘,经常神出鬼没的,连她都查不出白沫的来历。而他给出的资料只有两个,一是他受人之托来护她周全,二是他知道得很多会得很多,似乎无所不能。 如果她的重生是白沫的‘功劳’,她绝对不会怀疑! 但…… 印象里那个仙气飘飘的美人师父,突然变成一个‘装模作样’的小鲜肉,这反差……也太萌了! 白沫瞥她一眼,背着手从容地上了副驾驶,平静地吩咐:“开车,回去。” “回哪儿?”庄易寒装傻充愣。 白沫恨铁不成钢地怒视着她,配上小鲜肉这张脸没有一丝威严反而傲娇得可爱极了。 “小茗,那个男人对你有恨,前世你那般待他,他怎么可能会爱你?就算重新来过,可你现在是个男人,你认为他一个直男癌有可能接受你吗?况且……你忘记了你前世在黑岛的经历了吗?当时若不是为师及时赶到,你早已……”知道提及了不该提的,白沫顿了顿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道:“小茗,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你都不欠任何人的,你不用对任何人怀有一丝愧疚之心。还记得你小时候为师教过你的吗,这个世界上,你所能依靠所能信任的人,只有你自己。” 庄易寒不说话,伤手的右手似乎在隐隐作痛。 黑岛一事,她相信和君茗无关。 “喝茶啊……很久没有喝过庄爷的茶了,不过我倒是喝到了那位对你忠心耿耿对他人不屑一顾的小可爱的茶,我还以为小可爱是为了你的那辆豪车才请我喝茶,结果却让我小小惊讶了一下。啧啧,想起来我似乎又闻到了纳淡淡的茶香……” 庄临昔? 庄易寒笑,“我倒是好奇是什么茶香竟让雪大这样恋恋不忘。” “呵呵,你一定会有兴趣的。三两讨好、两钱野心、一勺阴谋,是很特别的逆袭的味道。你家那只小可爱,似乎想从温顺的小猫咪变成凶猛的老虎呢。”雪色在电话里笑得慵懒,话锋一转纠结道:“我最近对一款五V五对战游戏感兴趣了,昨天收购之后我才发现庄爷之前也玩过这款游戏,怎么办呢?我似乎不小心抢了庄爷喜欢的东西了……” 庄易寒稍微回想一下,就想起了雪色口中的游戏是什么。 她虽然爱玩,但对游戏感兴趣的却不多,唯一一个玩得较长时间的游戏还是因为君茗。前世她为了追一个校花,投其所好申请了校花玩的游戏的账号,后来喜欢上君茗无意中发现他也在玩那款游戏,所以她又重新申请了一个账号在游戏里接近他。她记得当时已经有人研发除了利用脑电波在人的精神世界制造出大型模拟场景的全息仪器,而那款游戏也拥有全息,只是全息仪器在试用阶段,没有公开推出。 “我玩过的东西太多了,如果每一个都贴上庄爷的标签,我岂不是要累死?哎呀呀,早知道你喜欢,我应该抢先你一步将它买下来送给你,说不定还能博得美人一笑。这下真是亏大发了……” 庄易寒遗憾的语气了雪色,“车子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另外我还送给你一个小礼物,希望你会玩得开心。” 挂了电话,庄易寒往后一仰看向窗外,神色慵懒眼神却邪气。 庄临昔,似乎比前世还要等不及要从她手中挣脱了呢。 没过多久庄易寒就看到了自己的车,连同雪色送来的小礼物。 打开包装,见是一个3d眼镜,她愣了愣,忽然就想起来这是全息仪器。前世她也接触过游戏类的全息仪器,只是那时候的仪器已经很高级,手中这个3d眼镜虽然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这却是那些高级仪器的‘前辈’。 想到什么,她忽然很期待。 “君茗,我来找你了。” 09:有缘游戏里来相会 庄易寒让庄临昔定了一个花篮送去雪色的别墅,祝贺她成功收购5V5真人对战手游——王者巅峰。接下来,她将精力全身心投入到掌控庄家以及在上流社会站稳脚跟。 前世这个时候她刚接管庄家,内忧外患向当时涉世未深的她接踵而来,她所承受的压力非常人所能及,而当时她恰巧对君茗一见钟情,本想着等她的权势稳固后她在向他伸出橄榄枝,只是君茗上了大学后竟有富婆纠缠他欲要他,她解决掉那富婆之后就再也不想慢慢等待,而是直接闯入他的生活中…… 对于庄家,她比任何人都熟悉,且拥有前世的经验和手段,原本至少需要一年才能完全掌控庄家在她的雷厉风行下硬是缩减到令人瞠目结舌的一个月! 而她,也正式成为庄家的天! 她,庄易寒,一朝是爷,一生是爷!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没有再去文县,只是在鬼节那一天她特意了文县的电视频道,看关于鬼节的报道。她也没有利用权势掌握君茗的近况,更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前世他所厌烦的,今生她都会避免。但她的‘不闻不问’,不代表她放心将君茗‘放养’。 算算时间,君茗应该已经得到了华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有小半月开学。 而她决定,潜伏进华夏接近君茗,追男人要从上学开始抓起。 她和雪色是同一类人,两人都是上流社会后辈中当仁不让的佼佼宅当别的富家子官宦弟还在高中叛逆时,两人已经拿了著名大学的毕业证书,并以学神的高姿态离开校园。庄易寒的母校正是华夏大学,距离她毕业已经两年多了,一想到要重新回到华夏大学,她心中还是有些纠结的——华夏大学认识她的老师或学弟学妹还是挺多的…… 纠结完,庄易寒就拿出了那架全息眼镜。 忙碌了一个月,再过半个月后她就要重回校园了,趁着这段时间她该好好轻松轻松。 顺便,把老公。 戴上全息眼镜,庄易寒刚开启,眼前就是一恍惚,一两秒后她出现在一片雾蒙蒙的空间里。 脑中出现一道娇柔的女声,询问她登录账号和密码,并提示她若是老用户则输入账号和密码和同时还需要填写身份证信息。若是新用户,可以用QQ、微信或微博等官方账号登录,但仍需要填写身份证信息,或者可以直接用身份证注册账号。 庄易寒记得自己在此之前用QQ玩过巅峰王宅当时她为了追求华夏大学一个新生校花而特意注册的游戏账号。所以当时她直接用那个校花名字中的一个字,随意取了一个昵称:梦的绅士。 无论那个昵称她玩得级别和段位有多脯她都不可能再用。 想也没想,庄易寒用身份证注册了一个新号。 庄易寒喜,选了李白。 加载游戏时,庄易寒习惯性地看敌方是什么英雄。 后羿、安琪拉、扁鹊、亚瑟、李白,法师射手战士坦克辅助都齐全了。见敌方李白的皮肤和她一样也是千年之狐,庄易寒看一眼对方的昵称,瞬间惊愕了。 公子茗香? 游戏后,李白站在出生地久久不动,野区内早已有兰陵王在打猩红石像(野怪)了。 良久李白才跑出生出地,直接奔主宰路(下路)。杀着小兵守着塔顺便打打刚出生的小野怪,李白安安静静地发育着,时不时精神世界的全图景象注意着敌方李白的动静。 李白FirstB1ood小乔!助攻后羿! (友)小乔:对面垃圾二打一,李白更垃圾,抢人头! 聊天里有两个频道,一个我方,一个全部。我方频道只能友方队友看到,全部频道则敌方英雄也能看到聊天内容。 小乔或许忘记切换到全部频道,竟然又用全部频道重复了一遍。 【全部】(敌)后羿:呵呵,李白收拾残血而已,抢你*啊! 【全部】(友)小乔:老公,杀后羿!杀李白! 【我方】兰陵王:等我发育好开杀,李白在抢野。 【全部】(友)小乔:李白真窝囊,只会躲在野区杀小怪! 控着李白打野守塔的庄易寒很无语,玩游戏时碰到人品差的cp组合,真让人不爽。接下来她的李白完全在下路发育,带兵线推搭,遇到守塔的敌方英雄她就开杀。 ------题外话------ 游戏巅峰王宅借用的是王者荣耀。 我一直希望,打排位赛败方mVp不掉星! 10:被你杀死的感觉 排位赛进行到中期时,庄易寒的李白杀敌17死亡2助攻2,而公子茗香的李白杀敌2o死亡1助攻1o,两人都已经超神。 全场算下来,敌方英雄发育很好,因为友方有小乔在送人头,估计玩小乔的玩家在频道骂人的时候被击杀的次数更多。而兰陵王发育也不错,只是他单打独斗时很容易被敌方李白击杀,敌方李白唯一一次死亡还是兰陵王在庄周和后羿的配合下才完成的击杀。 至于友方的庄周和后羿……庄周很安静,团战的时候不会坑,辅助的时候很给力,守塔的时候还能推敌方的塔。后羿死亡率在小乔之下,不过后羿的击杀也挺脯所以发育也不错。 综合来看,如果队友之间配合默契的话,这场排位赢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当然,前提是庄易寒的李白不死。 李白清理完下路的兵线顺便击杀落单的安琪拉后,就跑到野区内打猩红石像,石像只剩一层血皮时,突然从旁边草丛内闪过一道狐影,然后石像被抢走了。 李白对李白,两人发育都很好,综合实力相当。 敌方李白的弱势是他只有5o%的生命值,且必杀技能‘青莲剑歌’处于被限制状态,而庄易寒的李白在打野怪是已经解除了‘青莲剑歌’的限制,且生命值基本满格。 这样状态下的一对一没有任何英雄助攻的单挑,胜算更倾向庄易寒的李白。 庄易寒有一瞬间的发怔,回过神来正准备出二技能先把敌方李白控制住然后发出必杀技,她发现敌方李白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全息游戏模拟出的真实感,让庄易寒有一种被对方凝视的感觉。 英雄李白的形象很帅气,浪荡不羁又野性十足,因为是千年之狐的皮肤所以李白头顶的狐狸耳朵和雍容的狐裘为李白增加了一丝丝妖孽和华贵。近距离和他两两对视,庄易寒看着敌方李白头顶上的‘公子茗香’几个字,恍惚间敌方李白的脸变成了君茗……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约两三秒,李白的‘青莲剑歌’已经过了解限时间限制,而敌方李白还是不动,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前方。 庄易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抚摸他的脸。 全息游戏的好处是英雄会有很多动作,虽然招数只有三个技能和普通攻击,但英雄可以做出拥抱、亲吻、抚摸、握手等动作。当然,做这类动作的前提是,两者是队友,否则你对敌方英雄或野怪做出动作时,只会造成互相伤害。 手指抚摸到对方的脸颊时,庄易寒忽然感觉到小小的。 她知道这是敌人间的互相伤害,因为真实度被她调到3o%所以她能接收到的疼痛并不大。抽空设置了一下真实度,庄易寒调到了最大的4o%,谁料下一秒她眼前一花,铺天盖地的影子向她袭来,而李白的必杀技能‘青莲剑歌’在她身体里万箭穿心! 那一瞬间,庄易寒是疼的。 能忍受,但依旧会觉得很疼的疼。 然后我为蝴蝶果断下线了。 庄易寒笑笑,也没在意。 我为蝴蝶的庄周玩得不错,游戏品行也可以,发展成为固定的排位队友也挺不错的。只不过她现在更关心公子茗香……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给她发加好友申请? 又等了几秒,庄易寒没耐心了,主动发去申请,两三秒后对方同意了。庄易寒在游戏好友里看了一下,发现对方是在线状态,没有游戏也没有组队。 那他在干嘛? 看她的资料? 庄易寒的游戏资料是女性,因为没有设置头像所以头像框里是巅峰王者官方的图。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资料,拥有英雄七个、皮肤六个、对战资料基本都是mVp和超神、五杀只有一次、常用英雄……只有李白。 她担心公子茗香会进行组队或游戏,所以不敢看太久,趁他在线她立马发去组队,下一秒她收到对方拒绝的拒绝信息。拒绝信息是系统随机的,她想可能是他手机卡了不小心拒绝的。 等了两三秒她又发过去,对方再次秒拒。 “他手机也太卡了吧。”庄易寒皱皱眉,发了第三次。 这一次,对方的拒绝信息不再是系统随机。 公子茗香:有病? 庄易寒微囧,在好友聊天频道里给他发信息:抱歉,我手机卡了,才一直你。我下了。 然后,庄易寒秒下。 摘掉全息眼镜,庄易寒有一瞬间的精神恍惚,良久才恢复正常,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了。 全息打游戏会有一种身在江湖成为身怀绝世武功的英雄在征战的酣畅淋漓的感觉,但这毕竟是刺激脑电波在精神世界里制造出景象的仪器,长时间呆在全息里,对人的精神和身体还是有一定的伤害的。 揉着的太阳,庄易寒有气无力道:“还是用平板玩吧。” ------题外话------ 我玩王者没多久,小半月吧,描写方面有Bug的地方亲们别在意……毕竟咱是巅峰王宅哈哈哈 全息游戏之后还会有,那时全息设备已经是升级版了。 11:我家师父去上学 庄易寒在从她父亲手中接管庄家后就脱离了庄宅,而是住在了她自己的小型别墅内。 别墅里人员不多,除了庄临昔和两个保姆阿姨,就只剩下别墅主人公的她,虽然最近她很少回别墅,连庄临昔这个‘贴身保姆’都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庄临昔表面上是她的生活助理,实际上从她成为庄家家主后,庄临昔在庄家的地位也直线攀升,没有实权胜似有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庄临昔背后是她。而她在成为家主后,曾经在家会上给予他足够的重视,大有将他培养成得力干将的意思。当然,培养一事从她重生而来那一刻起,就夭折了。 她啊,还没有那个兴趣培养一个在未来某一天会狠狠咬她一口的狗。 华夏大学附近的居民区。 白沫换好衣服一出来,就看到蜗在沙发里的网瘾少年。 走上去,他看着玩游戏认真的庄易寒,冷笑一声就是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 无论在前世还是重生后,白沫的脾气总是阴晴不定的,而他最喜欢以长辈的姿态‘动手’教育她。无视脑门的疼,她边打游戏边扫了他一眼,敷衍道:“不错不错挺帅的,小鲜肉一枚。” 白沫气得拉下脸,“不务正业!你现在想的应该是怎么……” “怎么将庄家那些蛀虫收拾的舒舒贴贴,这个我知道。对付他们,分分钟的事儿。我先把这局打完,这是排位赛啊。” 白沫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下语重心长道:“小茗啊,为师昨夜夜观星象,发现因逆改天命而造成了空间和时间的错乱。就像蝴蝶效应一样,今生已脱离前世的轨道,而是走上一个全新的旅程。你莫要用前世的态度来对待现在,很多事情的变化之快,非你我所能预料。” 白沫沉重地说了一大通后,庄易寒终于收起平板看向他。 她叹气:“敌方猴子和扁鹊配合太默契,我用的是甄姬,没发育好,输得好惨。” 啪! 莫名地,庄易寒觉得心酸。 而白沫那一副淡定从容的姿态到了她眼中,就成了孤独孤僻…… 怎么办?自家孩子好可怜的感觉…… 报了名签了到将白沫送进班级,直到走出校园,前一秒还在心疼小白沫的庄易寒下一秒就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这比做生意还累人啊。” 回到白沫的公寓后,庄易寒上了游戏发现君茗已经下线了,看在他的历史战绩,她翻着翻着无意中碰到亲密关系一栏。 这一栏,她之前看过,君茗没有亲密好友。 只不过这一次亲密好友里多了一个基友——专虐新人。 看亲密度是刚达到可以建立基友关系。 对于专虐新人,她有些印象。她用全息玩游戏第一次碰到君茗的时候,专虐新人用的是后羿,还在聊天频道和别人对骂过。当时她就觉得君茗和专虐新人是开黑,只是没有在意。 专虐新人的主页,发现这是一个刚开不久的新号,战绩很牛的样子,不过最近几场匹配和排位输得多赢得少。看专虐新人的亲密关系,一个恋人我是新人一个基友公子茗香,一个闺蜜朕又被暗算了。 关了专虐新人的页面,她继续看君茗的。 正看着,忽然就弹出一条信息。 公子茗香? 12:总能遇到坑队友 庄易寒接受了公子茗香的,组队后才发现除了公子茗香,还有一个玩家:朕又被暗算了。 匹配成功后双方选择英雄的阶段,庄易寒没有立即选择李白,因为她不清楚公子茗香是否要用李白。但下一秒公子茗香选择了法师小乔,而李白则被那个叫朕又被暗算了的玩家选去了。 几秒后,朕又被暗算了:哈哈,你还真用小乔啊? 公子茗香:你和我一起,有人头你就抢。 朕又被暗算了:我练英雄,第一次玩李白,各位担待~ 公子茗香:打不过你就跑,不用管我。 朕又被暗算了:你真好,么么哒~ 看到这样疑似虐狗的信息,庄易寒冷笑一笑,选了射手虞姬。其余两个系统自动匹配的队友一个选了坦克项羽,一个是刺客兰陵王。 结束选英雄阶段游戏前一秒,选项羽的玩家突然发出一条信息:啊,虞姬,我的爱~ 庄易寒默。 游戏后庄易寒直奔下路,一边打野一边清理兵线一边守塔,偶尔给敌方英雄来一招‘楚歌舞’,‘楚歌舞’的强力弩矢能扩大伤害范围,唯一的弱势就是在蓄力发出‘楚歌舞’前,有移位的英雄察觉到后会躲避开。不过同样在下路的敌方英雄狄仁杰似乎不太会玩,总能被虞姬的‘楚歌舞’击中造成伤害。 眼看敌方狄仁杰就快被击杀了,突然从野区的草丛中窜出来一个项羽,一招‘无畏冲锋’将狄仁杰斩杀。 项羽FirstB1ood狄仁杰!助攻虞姬! 【全部】(友)项羽:别怕,我来保护你! 庄易寒:呵呵。 【全部】(敌)狄仁杰:人头狗滚开! 【全部】(友)项羽:滚你*!有种单挑!打得你**! 有几个字眼被系统屏蔽了,估计不是什么好词。 庄易寒在我方频道回:不用,我有自保能力,这是个意外。 接着,她在全部频道回:哈哈,你太有意思了,再杀我一次如何? 【全部】(敌)狄仁杰:哼含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去杀你! 不仅可爱,还挺傲娇? 不知是不是庄易寒想多了,她总感觉小乔似乎有些生气了,因为她和小乔一起碰到敌方英雄时,小乔扔下她就跑了。这是相信她能搞定敌方英雄,还是友方李白有危险?庄易寒看了看,李白已经残血了,不过位置很安全…… 游戏后期的发展有些逆转,团战时因为友方的坦克项羽竟然临阵脱逃,导致友方的李白、兰陵王、小乔、虞姬被敌方英雄孙斌的大招‘时光流逝’控制住,接下来敌方的大输出迅速出击,敌方狄仁杰显然太过激动,技能满天飞,最后上了一个斩杀技能! 狄仁杰ki11李白!助攻亚瑟、孙斌、后羿、甄姬! 狄仁杰doub1eki11虞姬!助攻亚瑟、孙斌、后羿、甄姬! 狄仁杰Trib1eki11兰陵王!助攻亚瑟、孙斌、后羿、甄姬! 狄仁杰Quadraki11小乔!助攻亚瑟、孙斌、后羿、甄姬! 那一刻,庄易寒看着趴在地上的一堆尸体和站在旁边的几名敌方影响,她感觉所有人都是有些懵的。 但让友方更懵的是两三秒后:橘右京ki11项羽! ace(团灭)! 原来临阵脱逃的项羽跑去下去偷塔,被敌方英雄橘右京击杀了。 轻轻叹口气,趁着复活时间,庄易寒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游戏界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聊天频道的炸开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堆尸体里,近乎重叠在一起的小乔和虞姬。 啧啧,虽然两个女性英雄在一起看着有些诡异,但如果将小乔换成君茗,将虞姬换成她,那就十分完美了,哪怕旁边有两个碍眼的尸体。 ------题外话------ 这样的项羽,我遇到过。 哈哈,小说而已,如果游戏昵称不小心和某位亲重名的话,千万别计较哈!呜呜…… 13:废了的橘右京 最后匹配赛输了,庄易寒出了战场就收到加好友申请,是那个可爱的狄仁杰:信仰而忧郁。 庄易寒觉得这人挺有趣,就同意了,下一秒她收到了信仰而忧郁的组队,是排位赛。她有一瞬间的犹豫,因为她不确定公子茗香下一局会不会她,但一想到上一局小乔对李白的维护,她傲娇地撇撇嘴,果断同意。 男人啊,不能惯。 你越宫他越矫情。 虽然,她现在连惯他的资格都没有。 组队后,她看游戏好友里公子茗香的状态是在犀没有组队也没有游戏,想了想,她的手指在上面虚虚滑过就移开了。算了吧,今儿她狗粮吃得太撑,再吃那么一丁点儿她就胃出血了。手指滑到刚上线的我为蝴蝶名下,发去后我为蝴蝶很快进队。 信仰而忧郁:都还邀人不? 庄易寒正准备回复,突然看到有好友信息,她点开一看诗子茗香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邀我。 “呵呵,邀你小姨妈啊邀你!”庄易寒笑骂一声后,终究是没忍心拒绝他。 公子茗香进队后发出信息:重新组队,五人排位,我一个人。 说罢公子茗香就退出队伍了。 排位赛的组队模式有三种:单人、多人、五人。顾名思义,单人是一个人打排位,多人是两人至四人,五人则是五个好友开黑。庄易寒习惯单人,但单人很容易匹配到不靠谱的队友,所以有固定的开黑队友对排位赛很重要。 庄易寒看着两三秒内只剩下自己的队伍,忽然笑了:“一点儿狗粮而已,庄爷无所谓。” 五人排位组队,公子品茗、公子茗香、我为蝴蝶、信仰而忧郁,以及最后被公子茗香而来的朕又有被暗算了。 看着朕又被暗算了,深深觉得被狗粮噎住的庄易寒:…… 信仰而忧郁:我去!刚你们开黑啊? 朕又被暗算了:先别开。先说好我擅长后羿,能不能给我后羿? 我为蝴蝶:我用庄周。 公子茗香:橘右京。 你让爷去爷就去,爷的面子往哪儿放? 庄易寒的矜持只维持了三秒,小妲己就一跳一跳地跑去下路。从中路到下路要经过野区,小妲己刚跑到猩红石像附近,忽然发现有英雄在草丛里击杀石像,是敌方英雄李白! 小妲己微惊,原路退回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李白击杀石像后一个‘将进酒’闪到她面前。对李白非常熟悉的庄易寒明白他接下来是二技能‘神来之笔’控制住她,而对妲己不太熟悉的她只能三个技能全发,可惜才发了一个技能她就被控制住再也发不出技能。 李白击杀妲己! 趁着复活时间,庄易寒将游戏界面滑到下路,发现橘右京已经拦住想跑回自家营地的李白,不慎还遇到了赶来营救李白的敌方英雄甄姬。李白的技能刚用在妲己身上,目前处于cd时间,对上收割了两个人头有了发育的橘右京,他胜算不大,不过如果加上一个团控甄姬的话,两人合力击杀李白橘右京也是有可能的…… 橘右京击杀李白! 橘右京双杀甄姬! 【全部】(敌)李白:卧槽,橘右京废了,竟然用眩晕技能! 眩晕和斩杀、疾跑等技能一样都是英雄可以选择拥有的一项技能,在关键时刻可以发挥作用。橘右京的二技能‘居合’本来就具备将敌人短暂晕眩的效果,这种情况下选择眩晕技能作为辅助是多余的。橘右京用眩晕,要么是新手要么是不了解橘右京技能要么……是失误。 【全部】(友)橘右京:嗯,你被废物杀了。 “哈哈哈……”小妲己已经复活了,她在跑往橘右京位置的途中微微了几下,因为庄易寒笑得抽筋。 “骂人不如废物何必将自己拖下水?” 【全部】公子品茗(妲己):珍爱生命,远离废物。 【全部】(友)橘右京:想玩妲己?有时间我教你。 庄易寒微愣,再确认了一遍才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此时小妲己已经跑到橘右京身爆看着不同种族不同职业拥有不同cp的两个英雄,她忽然觉得,不是妲己和橘右京同框在这一瞬间莫名地般配了,而是她和君茗之间…… 唉,她似乎又一厢情愿了。 不过…… 公子品茗(妲己):好! 14:不经意的温柔 排位赛赢得并不轻松,综合评分出来后,拥有最多助攻和最少死亡的庄周评分十点二成为mVp,橘右京评分九点九,后羿八点一,连明明不会玩但总是很幸运的狄仁杰还混个六点三,而庄易寒的妲己只有二点九。 这绝对是庄易寒前世今生有史以来的败笔。 她不会玩妲己,也不是没有机会躲在橘右京后面寻求保护然后慢慢熟悉妲己。只是她总是哪个队友有危机就跑到哪儿去,哪个塔有危险她就跑到哪个塔下去守塔,在这么多奔跑的路途中脱单,她将找死和热衷发挥得淋漓尽致。 为什么? 因为她要给公子茗香一种她要玩妲己但她真的不会玩的感觉! 瞧瞧,一出战场,她就收到了公子茗香的! 还是创建房间的一对一墨家机关道! 庄易寒队伍后,公子茗香发来信息:你用妲己,我用廉颇。 公子茗香:技能选疾跑。 公子品茗:好。 庄易寒前世没有玩过几次墨家机关道,主要因为她不喜欢单人pk,除非是为了系统奖励或做任务。但是她和君茗首次一对一,她还是有些期待的。 经典皮肤的廉颇是一个形象笨重的矮胖子,的上身露着一块一块肌肉,两只粗壮的手臂上是夸张的护腕。 庄易寒没有用过廉颇,不仅因为廉颇的定位是纯肉,还因为她倾向形象帅气输出又高的英雄。不过她虽然没有玩过,但也知道廉颇被高输出的英雄克制,尤其妲己是先手,且二技能‘偶像魅力’可以眩晕对手。游戏后她控着妲己跑到阵前,兵线都快清理完了都没见廉颇的影子。 公子茗香(廉颇):妲己的技能用在一起输出很高。 公子茗香(廉颇):若单打独斗,先用二技能将敌人眩晕再用一和三。 公子茗香(廉颇):团战时注意走位躲后排,用二技能控制敌方输出。 公子品茗(妲己):注意你的塔…… 公子茗香(廉颇):打不过就跑,这不是猥琐,是战术。 公子茗香(廉颇):没事,让小兵打吧。 庄易寒看着那条‘这不是猥琐,是战术’,想象从君茗口中一本正经地说出会是怎样一种视觉效果,然后她被脑海中的画面逗笑了。 庄易寒正控着妲己对战刺客荆轲,荆轲不慎被妲己的二技能控制,接下来等待荆轲就是被击杀。妲己一技能刚出,荆轲瞬间残血,但妲己的三技能却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了,因为……庄易寒的手机被抢走了。 白沫直接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怒视着庄易寒,指控道:“怎么不去接我!” 正准备发火的庄易寒瞬间焉了。 白沫火气未出,跳起来一巴掌拍在她头上,骂道:“你就不担心我被人拐卖?别的小朋友都有家长接送,就我自己一个人走回来!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你个玩物丧志的东西竟然在玩物丧志!” 庄易寒颤巍巍地举手发言:“师父,最后一句是病句。” “你还敢顶撞?”白沫不仅人变小了,度量也变小了,逮住她的小辫子将她数落个无地自容。 庄易寒算是看出来了,他说了那么多,不就是因为他一个人走回来时被几个大婶调戏了! 他这是又羞又怒,最后将帐全算在她身上。 “师父,我错了。我发誓我今后一定将您老放在第一位,您让徒儿往西,徒儿绝不往东(徒儿往北)!您让徒儿上刀山,徒儿绝不下火海(也不上刀山)!” “呵,油嘴滑舌。好的不学,净学些不入流的东西。” 白沫冷嗤她一眼,不过火气倒是消了。 庄易寒笑,转移话题:“师父,今天老师都教了什么?你有没有交到几个小朋友?有没有小妹妹撩你……” 眼见白沫的小脸黑了,她讪讪一笑结束这个话题。 忽然,一串音乐响起,接着一道道男人有色的喘息从沙发上发出。 庄易寒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脸色不知是怒得还是羞得非常红的白沫,她赶在白沫出手前冲上去保住自己的手机,嬉笑道:“昨天无意中听到一首歌,叫威风堂堂,当时觉得很有意思就调成了铃声。嘿嘿,您要是喜欢我传给您慢慢听!徒儿接个电话先~” 手机接通几秒后,庄易寒的嬉皮笑脸渐渐如霜。 ------题外话------ 作者懒癌发作,每次想玩家昵称都有一种直接蹦过晚期迈入最后一步的赶脚。 所以……这一章起路人玩家皆不会出现昵称。 目前有效玩家昵称:公子品茗(后改名:博君一笑)、公子茗香、朕又被暗算了、我为蝴蝶、信仰而忧郁、专虐新人。 15:独入险境 废弃的旧工厂车间内,偌大的空间只亮着一盏随时有可能会熄灭的白炽灯,而里面则是幽深一片。 阴暗、潮湿、腐朽、发霉、铁锈……一股股年代久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只一眼叫人联想到恐怖片里常见的环境设定,而白炽灯下方却摆放着一张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时尚奢华的办公桌,旁边真皮椅上蹲着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男人。 没错,是蹲的。 男人二十五六左右,形象高大帅气,却蹲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小游戏,像个毛头小子似得一会儿怒骂一会傻笑一会恨不得将手机摔掉,而男人身上则整齐地站着六名黑色西装男,六人皆带着墨镜,站姿干练又训练有素,背在身后的双手里则握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这样的场面,这样的装扮,与电影中黑老大的出场不谋而合,更勿论在不远处的一堆废铁旁捆绑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年轻男子! 那是一个优雅而精致的贵公子。 即便他似奄奄一息,即便他的摸样很狼狈,即便他的身上伤痕累累。 他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两只脚腕用铁链锁着大大拉开各自固定在两张废旧的机械,而他的手被用手铐高高地铐在头顶一根废铁上。原本干净的白色衬衫和白色休闲裤已经破烂不堪,上面尽是鲜血和污渍,而男子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满是血痕和勒痕,用血迹斑斑形象再合适不过,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身上的伤有很多都是旧伤痕。 只一眼,尽显狼狈。 但他却是优雅的。 他有一头奶灰色的齐肩长发,头发微微卷曲透露出一丝优雅的味道,因他低垂着头所以看不清他的样子,但那白净的下巴和性感的锁骨无声地在诉说着男子的精致。他的身材偏瘦但很匀称,一条条伤痕呈现在白皙的皮肤上竟出现一种艳丽的凄美。鲜血、伤痕、白衬衫、白皙的肌肤、姣好的身材……当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竟激起一股令人蠢蠢欲动的施虐欲。 “妈的又死了!” 风衣男人突然从真皮椅上跳下来,手机扔到办公桌上就大步走向奄奄一息的男子。 庄修宪的脚移到兰慕裆下,虽然没有真的一脚踩下去,但那力度已经足够兰慕冷汗直冒。这一刻,兰慕想,如果庄修宪落到他手里,他一定将庄修宪那玩意儿割下来风干泡酒然后剁碎喂野狗! “呵呵,你倒是可以试试。” 那人踏光而来,身形未清晰,凌厉而低沉的声音却先至。 庄修宪虽疯狂,但真的对上庄易寒时,他本能地胆怯。脚下意识地挪开,他走过去坐到真皮椅上,身子往后一躺就是一派运筹帷幄的高姿态。 “真没想到,风流的庄爷那些个什么风流什么真君子不近女色(没真正意义上的女人),都是你欺骗世人的把戏!”庄修宪高高地抬着下巴,鄙夷地看着渐渐走近而露出身形的庄易寒。 意外地,一向注意形象的庄易寒竟然穿着廉价的休闲装。 不过,庄修宪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廉价的服装,穿在庄易寒身上依旧盛气逼人! 犀利的眉峰、冷漠的眼神、挺直修长的身材……他最讨厌庄易寒的眼神,那双眼总是高高在上的,心如止水般带着轻蔑,带着不屑,带着冷酷,哪怕在笑的时候也会让人觉得那只是在扯扯唇角。他虽然是庄易寒的表哥,且大她五六岁,但他从小到大最怕的人就是庄易寒。 他这个堂弟,总是给他一种城府深、心机重、手段残忍的感觉。就像此时,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但对视上庄易寒的眼神时,他心中却下意识地忐忑了。 “庄易寒,你还真是个废物!”庄修宪冷笑一声,努力将自己摆放在决裁者的位置,但他掩饰不住的愤怒却令他不正常的激动着,“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真敢一个人来赴死!我不相信你这个聪明会想不到来这里你会是什么下场!可你特马的还是来了!真特马让老子失望!庄家交给你这样感情用事的人手中算是废了!” “我比你大六岁!可从小大人眼中只看到你!连我那个窝囊老爸也是!他说什么,他竟然说庄家注定是你的,可我不信!我不必你差,这么多年我一直韬光养晦,我比你优秀太多了,只要我成为庄家的家主,信不信我会让庄家成为整个s市……不,是整个华夏第一家族!可你呢?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贱人轻易地将自己置身险境!” “庄易寒,你特马的不配坐上那个位置!现在!我要你签了这份合同,立刻!马上!否则……” 眼神一个示意,一个黑衣墨镜男突然走向兰慕,高尔夫球杆高高举起,对准了兰慕的脑袋。 “老子打过球,打过,打过飞机,就是不知道爆头的感觉!”庄修宪阴森地笑,“爆庄爷男宠的头,想想都特马的刺激!” 16:拔枪相向 庄易寒无视情绪激动的庄修宪,她看向兰慕,兰慕也在看她。 她记忆中那个温柔如风的男子此时竟狼狈不堪,但他的笑容依旧似三月的春风,却染了一丝枯萎的味道。 他说:“小寒,看到你我感动得都想哭了。” 庄易寒知道他承受了太多压力,于是她回他一抹温柔的笑,淡淡道:“想哭就哭吧,我在呢。” 下一秒,她看到他的眼睛泛了光,她心里微微发酸。 兰慕是个坚强又专一的人,只是他太温柔,又太容易心软,只要是他在乎的、爱的人无论怎么伤害他他都能容忍,哪怕事情很过分。而他的眼泪,只在心底流淌,但他竟对着她泛起泪光,说明他受到的伤害已经到了他快支撑不住的边缘了。 前世,兰慕为了心爱的人远赴异国他乡,抛弃了显赫的家世抛弃了亲情友情,最后却换来对方无情的背叛和欺骗。回国后的兰慕消沉过一段时间,但只要那人在他面前放软姿稍微做点苦肉计,他立马就心软了,不仅原谅了对方,还再次被对方伤得遍体鳞伤。 庄易寒以前和兰慕关系很好,只是她对兰慕失望的次数太多,再好的关系后来也淡了。再后来,她听说兰慕得了重病快死了,她基于对他残留的感情去国外看望他,却在路上收到他病逝的消息。 对于兰慕,她是心疼又鄙夷的。 但前世经历过太多,她自己也深陷感情的漩涡,所以这一世她不想放弃兰慕,尤其是她无法放任兰慕走向前世的路。 收回思绪,庄易寒轻轻一笑,淡淡道:“说好回国教我怎么追男人的,你却突然销声匿迹了。现在又给我惹出这么大一个麻烦,啧啧……我犹豫了好久都觉得不来才是正确的,毕竟我还真怕你对我刨根问底。我不想骗你,可如实相告,我会很为难的。” 兰慕依旧在笑:“你什么样,我都接受。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嗯,我知道。”庄易寒轻笑。 “庄修宪,这就是你对待庄家家主的态度!”庄易寒面无表情时是不怒而威的,她冷冷一笑,极尽轻蔑和鄙夷,“你这种人,我从小就没有把你放进眼里。想和我比?呵呵,别说你现在是个随时会失控的愚蠢的疯子,就算你不是精神病人,我庄易寒也不屑成为你的对手!” “庄、易、寒!”庄修宪一字一顿,每一个字仿佛从牙缝里咬出来一般。 六名墨镜男默默相觑,最后还是那名挨了一脚的墨镜男走上前拦住即将失控的庄修宪,大声道:“少爷!她这是在激怒你,你千万别上她的当!现在她只有一个人,少年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她已经不是庄家高高在上的家主,而是少爷您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这话抓到了重心,庄修宪的火气压下一半,他抢过墨镜男手中的高尔夫球杆狠狠地敲在桌子上,冷笑道:“庄易寒,你还真是不留余地地置我于死地。不过你不会得逞的!别废时间了,快签!” 庄易寒笑笑,捡起桌子上的文件,粗略地看了几眼,“股份转让协议……财产转让协议……庄氏集团董事长退位声明……还有我名下的别墅、车、投资的项目……这是什么?承认自己是私生子,从庄家净身出户?啧啧,亲爱的堂哥,你的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个男人签这些破烂玩意儿?”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庄修宪手一挥,六名墨镜男慢慢地将她包围,手中的高尔夫球杆一挥一挥的,掠过风的声音甚是渗人。 庄易寒失笑,“好,我签。” 庄修宪微微激动,双眼紧紧盯着庄易寒,但或许是在庄易寒身上吃过太多亏,他始终警惕着庄易寒会出什么幺蛾子。 “劳烦堂哥准备名贵的钢笔,不过小弟用惯了自己的钢笔。唉,这名字一签,我就身无权无势了,想要我死的人那么多,到时候我可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喽。” 庄易寒作势掏向口袋,却掏出一把漆黑发亮的手,直直地抵在庄修宪的眉心上,她笑:“不好意思,爷似乎掏错了。” 下一秒,墨镜男齐刷刷掏出手对准了她。 庄修宪却没有一丝惊慌,反而笑得有丝疯狂,“早知道堂弟喜欢手足间火相向,我一早就该准备用这份见面礼!既然掏错了,那就重新掏,堂哥我不急,长夜漫漫,你总有掏对的时候!” 17:被遗忘的亲情 白炽灯映照着每一个人严峻的脸。 庄易寒用直逼着庄修宪的额头,忽然她手一松,那把漆黑发亮的手就挂在她的手指上。 “这才对,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认识的庄易寒从来不是一个蠢货。”庄修宪哈哈大笑,正要从她手上拿走那把,手却在他伸手的前一秒地掉落在桌子上。 庄易寒挑眉轻笑:“抱歉,手滑。还有……”邪气地勾勾唇,她扯出一抹不屑的弧,淡淡道:“这把手算我送你的礼物,祝贺你提前出院。” 庄修宪拿起手,却发现这竟是一把造型逼真的玩具手! “庄易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庄易寒冷漠无情,可我从来不对亲人动手,除非对方将我逼入绝境。”庄易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虽然你现在视我如仇敌,但你和我一样姓庄,你爸和我爸是一个爹妈生的,我还没有绝情到会对有血缘关系的人下手,尤其,这个人是我的哥哥。” 庄修宪的脸色变了变。 庄易寒继续道:“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病并曝光于世受到舆论轰击,大伯不得已将你送出国接受治疗的事,不是我做的。身处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每个人都带着数不清的面粳你看到的只是别人让你看到的。亲人、朋友、敌人……周围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面纱,你分不清,就会像现在一样像个任人摆布的蠢货。” “你什么意思?”庄修宪怒视着她。 庄易寒嗤笑,“不管我是天才还是废物,只要我是庄国华的嫡子,我就是庄家命定的接班人。” 庄修宪的确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但他不傻,相反他比同龄人要优秀许多。只需庄易寒轻轻一点,他便忽然茅塞顿开,想到了他一直忽视的东西。 庄易寒是庄家注定的家主,他从很多年前就知道这一点。庄易寒的确狂傲自负,可她不是个邪恶的坏人,而且他和庄易寒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相反,身为庄家的一份子,他一直明白自己的定位就是协助庄易寒,成为她手中的利器为她开疆扩土!庄易寒没有理由将他推开,更没有理由对他赶尽杀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将庄易寒视为敌人? 庄易寒叹气,苦着一张脸:“你好重。为了这个装逼过程,我现在撑得也挺辛苦的。啧啧,我把车子停那么远干嘛,应该直接开进来才对!” 兰慕失笑:“那你可要撑住,我怕疼。” 说罢,他头一歪靠近她怀里,似困了。 但庄易寒知道,他在哭。 这个男人,坚强得够久了。 她将兰慕抱进车上给他记好安全带,一直到离开,她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车子渐行渐远,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庄修宪都保持着蜷缩着身子的状态。良久他才颤巍巍地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拨打出一个号码,对方一接通,他忽然痛哭不止:“爸……我想回家……” 黑暗处,一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炽灯下方哭泣的脆弱男人。 庄易寒为兰慕把过脉,他的脉象很虚弱,不过他虽然看似伤痕累累,但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她将兰慕带到了她信任的一家中药铺——白氏医铺。 白氏医铺,掌柜是她师父白沫。 她说过,白沫无所不能,对于中医他理当也该手到擒来。事实上,白沫是一个神医,虽然他只会中医并对西医嗤之以鼻。而庄易寒作为他的徒弟,虽在医术上她没有青出于蓝,但在名声上她混得比白沫响亮,至少,当今华夏的医学界,她也是榜上有名且千金难求的‘神医’。 自从掌柜失踪,白氏医铺就只剩下一个老中医戴师傅和戴师傅的两个学徒在撑门面。晚上十点多,医铺还没有关门,戴师傅一到八点就回家,除非遇到紧急情况才会打电话叫他来,所以现在医铺只有小刘和小文两个人在看铺。 小刘和小文是见过庄易寒的,别看这少年摸样的富家公子身娇肉贵不像个吃苦耐劳的,但这位可是掌柜的亲传徒弟! 虽然掌柜一般应该寸步不离医铺、而掌柜徒弟应该在医铺帮忙才对。且,这位掌柜亲传徒弟十天半个月还不出现一回,一出现竟然还带了一个伤势可疑的男人…… 18:回归庄家 庄易寒是个专业的中医医师,但却不是专业的护士,所以她在为兰慕清理伤口时手法并不熟练,偶尔还会弄痛兰慕。而兰慕之前哭得无声胜有声,这会儿却像个没事人似得任由她折腾。 此时,兰慕被她拔个精光,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紧身三角。 他的身材很好,因为经常健身的缘故竟还有两块小腹肌。他前面的伤不多,主要伤势都集中在身后,所以当他趴下将整个伤痕累累的后背呈现在她眼前时,她的心情一瞬间糟糕透顶,那一道道旧伤痕像是一张令人窒息的网,紧紧地勒住她的心,让她无端地冒出一股无名火。 “那个人弄的?” 给他抹着碘伏,她的语气极为冷淡,更多的是对兰慕纵容别人如此伤害他的愤怒,遂,她下手故意用了些力气。 兰慕吃痛,忍着没有叫出来,也没有回答她。 “你以后准备怎么办?”她却不准备就此放过他,继续追问:“还去找那个人?” 兰慕依旧沉默。 他这装聋作哑的样子,庄易寒前世看多了,知道他不会说,她也不问了,不是不想听到他会说出令人失望的话,而不想看到他的懦弱卑贱的样子。 然而,良久,他忽然开口:“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把那个人从国外弄过来一段时间。” 庄易寒手一顿,纳火气瞬间就被点燃了,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她怒,“卧槽你大爷!滚滚滚!爷今儿真是吃饱撑的去救你!” 这一巴掌极为响亮,虽然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兰慕屁股有弹性。 兰慕没料到她会动手,更没料到她竟然打他屁股,他惊愕了一下,脸色控制不住地诡异地泛红了,听到她愤怒的话他连忙出口:“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动手?不对!我现在这副尊容,你是怎么狠心下得去手的?哇……真疼啊……” “别岔开话题!”庄易寒冷笑,扔了棉球不准备管他了,冷冷道:“兰慕,别逼我说出伤人的话。你的私事我管不着,但你能不能为关心你的人想一想?” 作为一个土皇帝,庄家总部的宅子自然要有皇宫范儿,它位于s市最昂贵的一块地皮上,占地面积约五百六十万平方米,几乎抵得上两个华夏大学的面积。据在庄家皇宫工作的工作人员称,里面的佣人就有上千,因为面积大所以里面设有专门的迷你公交,更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庄家要上天了,不远的将来就会建造一个庄家故宫出来。 庄易寒从小就知道她家很大,因为每次和妈妈一起去庄家,她都会在庄家迷路,甚至她走了很远的路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庄家结果她竟然还在庄家中心。 她小时候并不住在庄家而是跟着妈妈一起生活,直到十六岁时她爸庄国华才正式将她和她妈接回庄家,并宣布她是庄家未来的继承人。 虽然在此之前,所有庄家人都知道她的存在,都知道她是庄家未来的继承人。 她在庄家住了三年,继承权一得到她就搬离了庄家。 不是因为她不喜欢自己的家,而是……这个家太大,亲情太少,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此时重新回到庄家,一路上佣人们对她毕恭毕敬,一早候在庄家外面等待她的庄临昔则像以前一样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像个忠诚的奴仆,又像个她不可缺少的帮手。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前世重叠了一般。 但庄易寒知道,从她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前世的一切就都不复存在了。 没有问庄临昔是什么时候到的,怎么知道她会来,她也没有看庄临昔一眼,上了庄家的迷你公交,她让人直接开向庄家禁地——紫竹院。 与庄家其他那些时尚奢华的现代建筑不同,紫竹院就是一个竹林,而里面则用竹子盖了两间小房子。竹房子周围用篱笆围着,院子里围着几只小鸡小鸭,林子里面则种着一块菜地,蔬菜长势绿意盎然很天然可口的样子。 在紫竹林外围下了车,庄易寒的崭新皮鞋踩在湿润的土地上,不一会皮鞋上就沾了不少泥渍,她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往前赚而庄临昔则站在紫竹林外面,目送着她进去。 紫竹林,非庄易寒不得入内。 这是前任家主庄国华的命令。 ------题外话------ 存稿存稿存稿!再存不住稿就剁手剁手剁手! 19:各怀鬼胎 庄易寒走在紫竹林的土地上,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她心中可谓是百感交集。 有多少年没有踏入过紫竹林了? 前世庄国华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紫竹林,所谓的禁地也被她取消了,只派了几个佣人照料紫竹林内的花草蔬菜。 对于庄国华,她是有亲情的,毕竟他是她亲爸。 小时候,她和其他单亲家庭的孩子一样也有爸爸,知道自己有爸爸后她又能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她有爸爸。她从小就桀骜不驯,像脱缰的野马似得没有人能管住她,但每次对上庄国华,她总试巧又听话,企图得到他的一句夸赞和认同。 为了那份夸赞和认同,她比同龄人更加努力刻苦,忍受了对小孩子绝对的种种和孤单,将所有的时间用在了使自己更优秀上面。为了博得爸爸的注意,她做了很多幼稚的事,一件一件,数不清地藏在她小小行为里的祈求。 没有人会在一个永远得不到回报的事或人上面一直付出。 不知从何时起,她放弃了。 少年时有一天,妈妈说她们要去庄家生活。或许那时,她有小小的希冀,毕竟当父子关系光明正大地时,那个男人或许就对她不一样了吧。可现实再次粉碎最后一丝希冀,那个她叫‘爸爸’的男人总是早出晚归,即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他一面,即便见到,他对她也只是象征性地询问几句。 前世,庄国华年轻力壮时突然将所有继承权都转到她名下,他去了紫竹林,特意交代任何人不得踏入紫竹林,只有庄易寒可进。 那时,她嗤之以鼻。 对于父爱,她已只剩冷漠,接管庄家后她一次都没有去过紫竹林。 直到她二十三岁时,君茗的狠绝终于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突然想找个温暖竟去了紫竹林,却只看到竹屋里看在一个枯瘦如柴、苍老佝偻的人。 视线里出现一个人影,庄易寒回收思绪,定定地看着那个刚从竹屋里走出来的人。 只看表面,你会以为这是一个贫苦的老者。 庄国华微微一顿,笑笑没有接话。 她没来由地有些烦躁,不想再呆下去。庄国华说的这个女人,不是她妈,前世她在庄国华快死的时候才知道的。那个女人应该对庄国华很重要,重要到他收留了那个女人的儿子,不仅让那个女人的儿子姓庄,还让他留在她的身边给他制造成长的空间…… “爸。”她打破两人之间看似温馨的沉默,笑问:“如果有一天,你很重视的一个人的儿子对我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我该怎么做?” 庄国华一愣,因为皱纹很多所以他那一瞬间的惊慌并不明显,他笑笑似随口道:“说什么呢,你是我儿子,这么优秀,谁能伤害你?” 她笑,直视着他的眼睛:“真的很高兴能从爸爸口中听到夸奖我的词。不过,我再优秀,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也有血有肉会痛会伤心。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和爸爸故人的儿子拔刀相向……爸,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庄国华看着逗弄谷粒儿的鸡鸭,似年迈的老者一般叹口气,淡淡道:“或许是人变老了,这心境也变老了,有很多事回想一下,忽然发现我年轻时候太过气盛……” 庄易寒笑笑,听他感慨完,她道:“我想我明白了。爸,我下次再来看你。” 庄国华点点头,目送着她离开,一直到看不见她的影子,他那张皱纹横生的脸色才渐渐凝重起来。 庄易寒出了紫竹林,不出所料地,庄临昔还在。 “少爷。”庄临昔走到她面前,“和老爷聊得可还愉快?” “嗯。” 庄临昔就像没感觉出她的冷淡,他温柔地笑道:“已经中午了,少爷想吃中餐还是F国料理?我最近新学了几道h菜,酸辣可口,连夫人尝了都说像是回到h市的故乡一样呢。少爷,你要不要尝尝?” 庄易寒一顿,看向他,后者微不可查地有一瞬间紧张。 h市…… 逼视着他的眼睛,她勾唇一笑,缓缓道:“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这像是回到h市的故乡一样的h菜!” 20:各有心思 家主回归,庄家人自然要齐聚一堂。 午餐时间,庄易寒走进餐厅,就看到偌大的餐厅已经人满为患,正等着她入席。 坐在餐桌上的人,有她认识的,还有她一直记不住脸的。 大姑庄国玉离婚后夺得女儿李芷柔的抚养权后就住在庄家,她身边那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就是李芷柔,穿着一身的名牌,职业:无业游民,高雅一点就是自由职业者。李芷柔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了,她想让庄国华给她投资开个酒店,被否决后她索性什么也不干,反而在庄家过上了养尊处优的‘公主’生活。 那个年纪最大穿着也中规中矩的男人是她大伯庄国良。 庄国良的性子和他的长相一样憨厚老实,当年就是因为他不如庄国华有生意头脑,她爷爷才将庄家的生意都传给了次子庄国华。大伯人虽老实和善,可惜儿子庄修宪竟患上精神方面的疾病,庄易寒忘记他妻子叫什么名字了,但庄国良旁边那个浓妆艳抹端着富婆架势的女人并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在前世她多次怂恿庄国良夺回庄家产业,后来又鼓动儿子庄修宪来完成‘重任’。 庄修宪坐在他妈下首,经过那一夜的‘绑架’事件后,他似乎老实很多,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个优雅的公子哥。 至于那个穿着骚包的花衬衫的男人,就是她三叔庄国清了。 而庄国清坐的一溜儿……庄易寒至今没有记住名字。 庄国清是个风流种,年轻时候太浪,结了三次婚离了三次。坐在他左边的那个十**岁摸样的男孩儿,是他第一任老婆生的,紧挨着的那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女是他第二任老婆生的,再接下来的两个十岁左右、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则是有女人找上门送过来的私生子,经亲子鉴定,孩子的确是庄国清的。 庄国清没有接受孩子妈,但孩子是必须要的。而他右手边的那个打扮时尚的知性美女就是他第三任老婆,虽然她没有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但她是唯一一个在这样的日子里坐在庄家餐桌上的‘外人’,身份:庄国清现任女友。 而庄易寒的小叔庄尚,是爷爷的私生子。 那个年代的私生子并不光彩,爷爷虽然很疼爱小叔但太看中面子,迟迟没有让小叔认祖归宗,直到小叔因病去世爷爷才追悔莫及,可惜一切都晚了。 一眼扫过,庄易寒心中有了一个大概,但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没有到场。 庄家女主人:季芸。 刚想到她,庄易寒便看到在座的人看向她身后,她转身微笑,自然地搀扶上一名气质优雅高贵、即便在是小小的一次家庭聚餐上也穿的雍容华贵的妇人——她的妈妈季芸。 季芸是个很年轻的女人,虽然她长得并不漂亮,虽然她总是一身庄重严肃的打扮,但她身上有一种女人独有的韵味,叫端庄。 “怎么还站着?”季芸对谁都是冷淡的,哪怕对方是她‘儿子’。 “怎么会?”庄易寒笑,玩笑般嬉皮笑脸道:“你是听到谁闲言闲语了?这不是摆明了离间吗?哈哈哈,这你也上当?” “妈妈自然相信我的儿子不会欺骗我。”季芸很少笑,笑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疏离的味道,“对了,听王家那个孩子说你前些时候去h市了?” 王贺杰? 呵呵,上流社会的贵妇人是怎么听到一个小公司老板儿子说话的? “嗯,想去就去了。”庄易寒往后一靠,整个人慵懒极了。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回过文县了。你这次去,有没有去文县看看?” “嗯,顺道去了一趟。” “唉……”季芸目露一丝惆怅,“当年是我疏忽没有看好你,让你被野狗吓到了,谁知道这一吓,你竟然将五岁前的所有事情都忘记了。” 据听说,庄易寒五岁前是和妈妈一起住在h市的老家。 “医生不是说了吗,不过是受到惊吓引起的失忆,对健康没有影响。就算我不记得了……”庄易寒缓缓坐起身,双手撑在膝盖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五岁前有很重要的记忆是不能忘记的吗?” 季芸淡淡一笑,端庄也冷淡:“小孩子家能有什么重要记忆。” 直至离开季芸的别墅,庄易寒脸上都是微笑着的。 ------题外话------ 庄易寒:作者一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作蘸干……干干嘛…… 庄易寒:合着我有爸有妈,但一个个都防着我?我是亲生的吗! 作蘸要不,您老做个亲子鉴定? 庄易寒:哥屋恩。 21:进军酒店生意 庄易寒出来时,庄临昔和李芷柔都在外面,两人似乎聊得不是很愉快,李芷柔那张精致的妆容隐隐有花掉的痕迹,眼眶也红红的,见庄易寒出来了,她强颜欢笑地打一声招呼后就要走。 李芷柔喜欢庄临昔。 喜欢到什么程度,庄易寒就没有兴趣了。 前世,庄临昔的日常生活乃至整个人生计划里都只为庄易寒一个人而活,他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疯子一样执着于让庄易寒称帝。为了让庄易寒走上帝王的道路,庄临昔可谓是无尽疯狂,将她身边的所有亲朋好友一个个地变成她成为冷血帝王的棋子,而李芷柔就是他最容易利用的一枚棋子。李芷柔不负庄临昔的所望,她竟然真的将她这个‘弟弟’当做情敌,为了给她找不痛快,李芷柔就频频在暗地里耍手段找君茗的麻烦。 对于亲人,哪怕没有多少亲情可言,庄易寒也一向有容忍之心。但一旦碰触到她的逆鳞——君茗,那么她什么狠绝的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她将李芷柔和她妈一起赶出庄家,和她们彻底断了血缘关系! 现在想起来,庄易寒都感觉庄临昔是个隐藏极深的疯子。 他到底是爱她,还是在毁她? 不过对李芷柔,除去君茗的因素,她对她并不讨厌。陷入爱河的女人是傻子,被人利用做了傻事而不自知更是傻得可怜。但重生一世,她觉得她有必要‘拯救’这位可怜又可爱的傻姑娘,谁让,她是她表姐呢? 她啊,今生要家庭和睦。 “等一等。”庄易寒出口叫住她。 李芷柔指指自己,眨巴着大眼睛问:“我吗?” 庄易寒失笑,刚说这姑娘傻,这会儿更傻了。她点点头,然后看向庄临昔:“临昔,我和我表姐有话要说,你去忙你的。” 这话一出,庄临昔和李芷柔两人都微微吃惊。 因为,庄易寒从未用‘表姐’称呼过李芷柔。 这也是刚才庄临昔婉转地暗示庄易寒绝不会帮李芷柔,李芷柔失望抹泪的原因! “那好,少爷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我先走了。”庄临昔笑得一丝不苟,和李芷柔错开时他的余光闪过一抹冷。 直至庄临昔走远,李芷柔都是恍惚的,觉得庄易寒那一声‘表姐’太不可思议了,以至于她连庄易寒说了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不过呢……”庄易寒苦恼地皱着眉,“你弟虽然家大业大,但个人资金有限,所以……我们酒店前期会很辛苦,所以你要认真考虑考虑。” 李芷柔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事实上,她今日找庄易寒的目的就是想请她借她一笔钱,她想创业!但庄易寒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很冷漠很难以接近,所以庄临昔点醒她这一点时,她就控制不住地想哭了……可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不会不会!我不怕苦的,那个……我有兴趣,非常有兴趣!”李芷柔答应得很急切,生怕她会反悔似得。 直到和庄易寒分别,李芷柔都是笑得合不拢嘴的,幻想着如何将酒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像个精明干练的女精英一样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发现,所谓的‘酒店前期’不过是某大学的食堂承包,而她就是传说中的包工头,虽然幕后老板是庄易寒…… 庄易寒没有在庄家留夜,和李芷柔聊过后她就直接走人了。 庄家,她是一定会回的,因为她绝不会放任庄临昔利用庄家的所有人,最后让所有人成为她的敌人。相反,她要她家其乐融融,像普通家庭一样和睦温馨! 但是,人生在世很多时候要懂得取舍,要接受无法两全的现实。当巩固后院和追求君茗两者对上,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她可以像前世一样众叛亲离,却绝不能再次失去君茗! 只是,眼看着华夏大学马上就要开学了,她的新生身份却突然间泡汤了。 华夏大学的董事长和庄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且这个董事长和庄国华还适交,所以当昔日华夏的学神提出匪夷所思的入学要求时,那董事长很爽快地卖了她一个人情将她安排进新生里。但华夏的校长是个正直认真又严肃的人,她直接避过董事长将她这个走后门的新生给踢出去了。 最关键的是,校长是董事长的老婆……这么一看,她想混进新生里是希望渺茫了。 这会儿,庄易寒正在寻思要怎么混进华夏和君茗成为‘好朋友’…… 爷啊,就是个心的命。 ------题外话------ 男主终于要粗来了!那个……有虫的话亲们一定要指出来哈,我去改正! 李芷柔:喽喽!酒店(咳咳,虽然是食堂)即将开业,急需数名聪明能干的员工(厨子)! 庄易寒:我来应聘。 李芷柔:呃…… 22:送儿行 清晨一大早,云清就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荷花鱼和鸡肉,准备给儿子君茗做一顿大餐。 只要一想到儿子就要到千里之外的s市去上学,她这个做妈的心就开始患得患失了,总感觉心里失去了什么,这感觉就和当年君茗第一次上学时简直一模一样! 这一顿饭,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又偶尔有丝淡淡的离别小伤感。 君老六是个不爱心的人,天大的事儿他都像是没事人似得慢吞吞的,但这回儿子即将开学,他却偷偷地上网查了大学生出门在外该带什么东西,虽然最后结果让他很尴尬,但为了儿子,他还是一早就跑到很远的地方买好了,只等着趁所有人都不注意时将东西偷偷塞进儿子的行李箱。 可惜,从吃完饭开始,云清就霸占着行李箱。 君茗的行李原本收拾的很利落整洁,物品摆放得也很井然有序,但云清总感觉她作为当妈的必须亲手给儿子收拾行李,所以她霸气地将他的行李箱弄乱,然后又笨手笨脚地收拾着,满足一下她当妈的小心思。 一边收拾着行李,她一边认真地交代君茗:“儿,你从小乖巧懂事,也独立有自制力,老妈对你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就是有一点,你如果交了女朋友一定要让老妈我给她算算,千万别害羞知道吗?这可是大事!我很严肃的!” 君茗看一眼自己可怜的行李箱,然后无奈地点点头应了一声,掏出手机登上巅峰王者本想看看自己那个小徒弟在不在,但一上线他就收到了组队,他的人正是他的小徒弟:博君一笑。 博君一笑是最近才修改的昵称,对方原昵称:公子品茗。 对方的昵称就像是围绕着他的名字取的一样,当然,这不过是他偶尔无聊又自恋的想法而已。 对于这个资料是女性的好友,他还是有好感度的,和她打排位时她给力也超神,在游戏里不拖泥带水很利索,和他走到一起时偶尔会让他有一种她在照顾他的错觉。但只要他和她玩排位以外的匹配,她似乎总是选一些不熟悉的英雄,明明脆皮的要死还傻傻地冲上去,蠢萌蠢萌的让他有时很想给她一刀,让她明白搞笑和可爱不是这么玩的。 看一下时间,距离出门只剩不到二十分钟,玩一场匹配的话……似乎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而这厢,云清还在絮叨着:“说真的,你妈别的本事没有,算命杠杠的!只可惜民国那会儿算命看风水什么的都被当成老封建,老迷信,将我祖宗打压得不轻。要不然现在哪有星座卡罗牌什么事儿?” “神棍。”君老六小声地嘀咕。 “我可不是要干涉你谈恋爱,老妈多么开明的一个新时代御妈啊,你说是不是?只是吧,我未来儿媳一定要是个火得发紫发黑的人!你命中缺火,缺的还不是一般的火,是比三昧真火还要旺盛的火你懂不?如果不是老妈用禁术给你搞来真阳之气护住你,你早就……不过有这火的姑娘真心不好找,老妈我从你小找到大,愣是没发现有一个合适你命格的,唉……” 旁边被冷落的君老六正求之不得,他立马靠近君茗的行李箱,刚掏出藏在裤子口袋里的小盒子,余光就注意到云清看过来了,于是他瞬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公,是不是很羡慕我和儿子有共同爱好?哈哈,我在游戏里很厉害的,我的后羿三杀四杀超神什么的简直了!你也玩,拜我为师,我带你开黑带你飞怎么样?” “含网瘾妇女。”君老六冷淡地拒绝。 云清失望地摇,“唉,本来昵称都给你想好了,叫草民又被斩了,和我出现在一起,一看名字别人就知道这是一对cp啊。” 说着,云清回去继续整理行李箱。 君老六看着近在咫尺的行李箱,内心在流泪:好遥远的距离啊…… 所以,直到君茗拖着行李上了车,君老六都没机会将东西塞进他的行李箱。 两口子望着出租车走远,云清一回头无意中瞥见君老六形迹可疑地缩回手,她伸出手,似笑非笑道:“拿来。” “给。”君老六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和烟,献媚地笑:“媳妇儿我错了,我再也不……” 话还没说完,云清直接上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一个迷你的小盒子,只见封面上是一个性感裸露的女体图,虽然有纱挡着,但更添了一丝神秘的味道。 云清惊呆了:“你不是结扎了吗?买这玩意儿干啥?” 君老六脸色微微发红,一把抢过小盒子,冷哼一声‘我吹气球玩咋了’,然后昂着头雄赳赳地——回家。 “……”愣愣的云清。 ------题外话------ 这一章,有木有一种男主在打酱油而男主父母才是猪脚的赶脚? 好吧,咱主要是借父母之口透露一些剧情。 23:入学 坐上前往s市的大巴,君茗将行李放进大巴车厢里,只背了一个小背包上车。在后车厢找了一个卧铺躺下,他从小背包里掏出一本书就开始消磨时间。 眼睛虽然看着书本,但他的思绪早已不知跑到何方了。 今生,他已经没有了前世那种对即将展开的华夏大学生活的憧憬和向往,相反,他现在很迷茫。 庄易寒就在s市,她现在应该已经继承了庄家的一切,身价在s市是富豪榜上数一数二的土皇帝,并且,她依旧那么不可一世、强势霸道。 虽然他前世对庄易寒厌恶又痛恨,但不得不承认,她很厉害,有时候他都怀疑她明明和他同龄,为什么能承担起那么重的担子?她学习能力惊人,为人豪爽痛快,作风光明磊落,手段果断决绝……如果她性取向再正常一些,他绝对会为有这么一个‘哥们’自豪又骄傲! 可现在,只要一想到庄易寒的脸,想到这个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名字,他的内心就无法平静下来…… 现在,他去往和她更接近的地方,是羊入虎口,还是他能以‘过来人’的经验躲开她,避开前世的悲惨遭遇? 可……她也重生了,她也拥有前世的记忆,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处于劣势的位置。 不是吗? 正胡思乱想着,余光里忽然出现一抹靓丽的影子,他看去,见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女孩模样标致可人,十**岁的样子,长发披散着、齐刘海,一眼看去清纯有仙气。那女孩儿似乎察觉他在看她,她朝他微微一笑,左脸颊露出一枚浅浅的小酒窝,笑容颇有治愈的味道,煞是可爱。 女孩在他旁边的床铺上坐下,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君茗继续看自己的书,女孩却突然向他扔过来一包零食。 君茗捡起零食还给她:“谢谢,不过我不吃油炸食品。” “不懂得享受。”黑狸嘀咕了一声,接过零食她撕开就吃,也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她吃东西的声音很……享受。 君茗看不下去了,将书收起来,他问她,“你怎么也来了?” 黑狸是个滥情滥性之人,只要女人送上门,黑狸从来不拒绝,事后‘无情的负心人’‘提上裤子不认人’是常有的事儿。前世,他陷入庄易寒的禁锢时,黑狸恰巧躲避一个死对头的追杀,这一躲,就是七八年,等黑狸回来时,他已经被庄易寒毁了。 黑狸气得要杀庄易寒,但后来黑狸却扔下他自己跑得无影无踪了。 原因:死对头是庄易寒师父,对方太厉害,黑狸怕。 君茗想,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他被庄易寒压得死死的,强大自负的黑狸被死对头吓得像只东躲西藏的老鼠。那么,谁能降得住庄易寒那样残忍霸道的人呢? 一路上,君茗毫无睡意,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世界,他像一座石像,一动不动。 * 华夏大学开学的日子很热闹,不过是新生报到就占据了几个媒体的新闻频道。其中,在娱乐新闻最的一张帖子,莫过于娱乐圈新晋男神柯师央在华夏大学报到时的几张偷拍照片。 照片里,柯师央一身随性的休闲装,一顶鸭舌帽,帅气又优雅,活力又温柔,哪怕是被偷拍也是能让粉丝们屏尖叫的美图! 不过很快,又一个新帖子迅速火爆娱乐新闻圈儿,甚至上了热搜:强吻男神柯师央的女孩。 照片里,柯师央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长发女生给狠狠地——地咚强吻了。 照片像素不脯因为是抓拍还有些重影,但这一切都不妨碍大家看清照片了男神柯师央惊恐又抗拒的表情以及女孩强势又凶狠的女汉子背影…… 呔! 这位性急的女同学,你惹上大事儿了! 必须人肉你! 24:吃醋 华夏大学开学第三天,大一新生的魔鬼军训开始了。 看着训练场上被练的新生,远远地靠在一面墙上偷懒的庄易寒再次为自己没有成为其中一员而庆幸。犹记得当年她军训时,因为她的年纪是所有新生里最小的一个所以颇受周围同学照顾,不过似乎就因为这一点,那些不苟言笑的教官对她异常严格。 白沫是个很厉害的武学宗师,她从小就跟着他学艺,古代小说中扎马步打桩十年磨一剑的学徒生涯,到她那儿就艰辛了十倍不止,而且因为白沫是偷授她才艺,所以她学艺的时间在一天之中并不长,但就那么不长的时间里硬是被压缩了各种地狱般的训练! 她受不了的时候就经常想,白沫是没把她当人还是忘记了她是个人? 不过,学武也有好处,例如英雄救美,例如在军训时出尽风头然后被教官狠狠训练再狠狠出风头…… 收回思绪,她掏出手机翻看着华夏大学的论坛。 上面最新的一张帖子已经将前几天男神柯师央被强吻事件给压了下去,这张帖子是一个点赞帖,而点赞的内容,是在几张图里选出大一新生最美校花和颜值男神。只要是在论坛注册的用户都可以点赞,一个用户只能点赞一次,而帖子下可以随意推荐新生的美图来竞选校花和男神,但只有几个管理员拥有将图片上传到主楼来进行点赞的权利。 主楼的一堆图片里,女生居多,大部分都是经过修图或美妆的,也有几个别的属于偷拍,偷拍的照片一看就不如经过悉心修剪过的图吸引人,但有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却稳居第二,仅次于第一名柯师央几十个赞! 那是一张侧颜图,图片里女孩长发飘飘,一身白裙子,齐刘海,五官精致,因为在笑所以脸颊上有一枚浅浅的梨涡。 庄易寒看了一下,跟帖的用户大多是男生,惊呼这女孩纯天然、治愈、仙气飘飘、清纯女神…… 随手在那女孩的照片下赞了一下,她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她叹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被她揉成一团的白色帽子戴上,配上她一身的白色工作服和白色小围裙,一个活生生的厨师——打杂小工诞生了。 为了混进华夏,她也是很拼的。 她无法以新生或老师的身份混入华夏,而清洁工、保安、宿舍阿姨等各种职业又不符合她的形象设定。她将华夏所有的资料都看了一遍,然后发现……华夏的食堂是外来人承包,承包期为二十五年,恰巧下个月合同到期,华夏内部决定将食堂揽回自家营地,毕竟食堂这一块是肥田。 于是,她亲自去了一趟现任食堂承包人的家,用高价从对方手中购买了剩余的期限使用权。然后,她又亲自拜访华夏董事长,承诺为报答母校她会为华夏无偿捐赠了一座教学楼,最后从董事长手中取得食堂续签半年使用权的合同,而法定承包人,则换成了她的堂姐——李芷柔。 酒店是什么? 提供食宿的地方。 食宿是什么? 但转念一想,他认不出来她也是有可能的。 因为她从华夏毕业才两年多,当初的大一新生有很多都认识她这个名人,如今大一新生成了大三老人,她为了防止老人认出来她,她在造型上花费了一番功夫,呃,虽然她只是在工作服的基础上加了一副黑框眼镜。 她摘掉眼镜,咧嘴一笑,自认笑得阳光灿烂外加萌萌哒,“是我啊,庄易寒。” 君茗作了然状,轻笑:“原来是你啊。不过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还等着吃饭,你能不能先给我打两份普通套餐?” 女朋友? 庄易寒的脸色一瞬间垮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远远地,一个靓丽的白色身影正亭亭玉立着,光一个长发背影就让人联想到她的正面该是多么漂亮。 “你怎么了?”见她不动,君茗出于礼貌地询问。 庄易寒对上他的眼,她和他之间隔了一个柜台,却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打烊了。” 说罢,她扔下菜铲转身就赚边走边打电话。 她错了。 她放任君茗自由根本是个错误的决定! 瞧,她对他‘不闻不问’才一个月而已,他竟然蹦出来一个女朋友! 呵呵! 爷想温和,你偏逼着爷粗暴。 来人啊!把那女孩拖出去斩……咳咳。 “查一个人,华夏新生,君茗。” 挂掉电话,庄易寒在角落里远远地望着那个长发女孩对君茗做出各种亲昵的动作,而君茗皆来者不拒,一副纵容的样子。 那个女孩儿……不正是她随手点赞的那个未来校花吗? 25:又来一个疑似同居 解决掉一个搭讪的男生,黑狸一回头就看到提着两份简陋包装袋的君茗,她瞥一眼右边几个明显更豪华的食堂窗口,不解地问他:“我的豪华套餐呢?” 君茗耸耸肩:“人家打烊了。” “算了,这次姑且原谅你怠慢为师!”黑狸在最近的座位上坐下,百般不情愿地接过小包装袋,立马嫌弃道:“怎么连个一次性饭盒都没有?这你让老子怎么吃?捧着袋子啊?” 君茗撕开一次性筷子,不温不火道:“不吃给我,我两人份刚好。” “你什么态度?”黑狸不乐意了,想到什么她委屈地抹泪,“你再也不是那个乖巧有孝心的小茗了,为师为了保护你,不惜用剩余的能力弄来一个新生证明将自己置身险境。现在为师身无分文又手无缚鸡之力,你嫌弃为师也正常……为师吃过这顿散伙饭为师这就走……” 君茗扶额,听她哀怨完,他无奈道:“师父,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黑狸不依不饶。 君茗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淡淡一笑:“你赢了。” “哈哈,这还差不多。”黑狸得意,心情极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子扔给他,挤眉弄眼道:“想不想去?” 君茗拿起来一看,是某公司全系游戏发布会的入场券,而这个游戏他比较熟悉,是王者巅峰。看时间是在明天下午,那个时候他正好没有课也没有训练,不过…… “只有一张,你不去?” 黑狸一把夺过入场券,笑眯眯道:“这是我的。” 君茗失笑:“那你问我做什么?无聊。” “姓庄的……也会去哦。”黑狸答非所问,抛出一枚深水炸弹。 君茗不接,“她去关我什么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懂不懂!”黑狸严肃地收起入场券,认真地分析:“我怀疑白沫肯定也遇到我这种情况!他现在也是普通人一个,肯定会潜伏在姓庄的身边寻求庇佑!而且,庄易寒出席这场发布会一定会带女伴儿!” “你怀疑她的女伴是白沫?”君茗觉得好笑。 他对白沫知之甚少,也只见过一次。印象中,白沫是个不苟言笑极其冷淡的人。白沫不是黑狸,黑狸变成女的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受猥琐男的目光洗礼,但像白沫那样高傲的人,会成为庄易寒女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周围众人惊呆:这个疑似粗糙汉子附体的妹纸真是那个仙气飘飘的治愈系清纯女神李黧? 角落里,看了前半场哑剧和后半场女汉子爆粗的庄易寒听到这话不淡定了,她恨不得直接冲上去,事实上她也冲了,只是半道被人拦了下来。 “庄易寒?” 王梦好笑地看着这个一身厨房小弟打扮的小个子,她记得没错的话,前段时间庄易寒追求她的时候个头至少有一米七片现在怎么缩减到一米七了?后面那零点零七跑哪儿去了? 没有穿内增高的庄易寒面色不善地看着来人,“你谁啊?” 王梦气笑了,她旁边同行的一个姐妹却率先说话了,“我说庄公子庄少爷,当初追求我家梦梦的时候你可是像条哈巴狗似的,怎么着,现在才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患上是失忆症了?梦、的、绅、士!” 庄易寒的确不记得什么‘梦梦’,不过一听‘梦的绅士’她倒是想起来了。前世她追求过一个校花,投其所好注册了一个王者巅峰的游戏号,昵称就叫‘梦的绅士’。所以……眼前这个画着辣眼睛的妆容、穿着毫无品位衣服的女同学就是她前世喜欢的类型? 卧槽! “哦,原来是梦同学啊,抱歉,你挡住我的路了。” 周围被吸引过来看戏的同学们一听这话皆窃窃私语地笑了起来,尤其几个早看不惯王梦作派的高年级学姐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王梦气得丢下一句‘庄易寒别让我再看见你’就趾高气昂地走了。 庄易寒无语,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她的理智也回来了。 远远地望着君茗和那碍眼女孩的背影,她定定地看了许久。 怎么办,她好想用前世的手段。 ------题外话------ 王梦:作宅我来领盒饭。 作蘸你记错了吧,明晚你还有一场戏,等着。 王梦:真的?哈哈,原来我不是路人甲啊! 作蘸嗯,你是路人乙。 王梦:…… 26:小插曲 s市帝豪酒店最大的,今晚注定热闹非凡。 从中午开始,帝豪酒店附近就埋伏了各方记宅当然,这些都是没有多大名气所以没有接收到入场券的媒体。至于真正的媒体精英,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发布会资料等待发布会的开始。 一个小小的手游全息实景首次发布会自然不会引起这样的阵仗,之所以这般轰动,皆因为媒体得到内部消息,参加发布会的人员都是上流社会的豪门世家、以及只能在华夏官方网站才能看得到名号的实力派人物。 据可靠消息,王者巅峰这款手游不久前被一位富家子弟收购,此人不仅请了国内著名的高科技团队来为王者巅峰量身打造独一无二的实景化真人全息设备,还有能力到华夏各方‘枭雄’屈尊来参加一个小小的发布会!所以,这位富家子弟是谁,才是今晚媒体们要挖掘的主要新闻! 午后阳光正暖,一家高级里,一名西装革履帅气逼人的少年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里。 少年五官精致漂亮,面部线条极其柔和是标准的鹅蛋脸,一身量身打造的白色西装修饰出少年修长的身材。有几个发丝俏皮地垂在少年微闭着的眉眼之上,有阳光倾洒其上似添一层薄光。少年的睫毛很长很密,直直的在眼睑下打下一层阴影,似童话中熟睡的王子般宁静美好。 只看这一幕,便觉得这是一个温柔又优雅的贵公子。 但当少年睁开眼露出眸中的凌厉和犀利时,旁观者才发惊觉,哦,原来这是一只披着绵羊外皮的狼。 接待生恭敬地站在旁爆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内心却无端紧张起来。怎么办?这位VIp金主好像不是很好伺候的样子? 庄易寒没注意到接待生的异样,她昨晚为了生意上的事忙到凌晨一点多,早上六点钟就起床了。 白沫给她养成了很多良好的生活习宫比如早睡早起。不过,因为她要性福事业两头抓,所以最近她不可避免地乏术了,白天她去食堂和君茗巧遇,所以她只能晚上抽时间做个称职的庄大Boss。现在早睡的习惯已经被打破,可早起的生物钟却让她天一亮就自然醒了…… 睡眠不足的代价,就是她现在很困。一想到晚上要去应付一群老狐狸,她就觉得她有必要给自己装个马达,别到时候撑不住。 正胡思乱想着,前方试衣间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模样俊逸、贵气逼人的优雅男人——兰慕。 兰慕现在暂时住在白沫那儿,平时接送白沫上下学、解决白沫的一日三餐。虽然怎么看都是一个老妈子该干的活儿,但实际上,在兰慕决定重拾从前的野心开始,他已经和庄易寒签订了协议,目前是庄易寒的私人助理。 “的确要改。”兰慕也觉得自己以前太傻,想到什么,他勾唇一笑,雅痞雅痞的,“栽一个大跟头,得到一个庄易寒,怎么想都感觉我赚到了!哈哈!” 庄易寒失笑,不过看他的状态已经恢复了自信,她也觉得放心许多,“你先回家吧,我去买点东西。” “好。”兰慕点点头。 庄易寒估计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她和兰慕身后两米处拐弯的地方,正坐着两个走累了歇脚的人。 非常不巧的是,其中一人是她心心念念的君茗。 一直听着庄易寒和那叫兰慕的人离开,黑狸才将一口矿泉水咽下去。 “靠之!这姓庄的**的在你之前就和别的男人搞上了?我曾经还被她那无耻又鬼畜的霸道感动过那么一丢丢,现在想想真恶心!” 君茗面色无波,似乎对此不感兴趣,但他手中扭曲的矿泉水瓶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不过也正好,这真是天助我也!姓庄的在这儿小白脸儿,只要我们经常来这儿守株待兔,不愁逮不住庄易寒!” 君茗拧开矿泉水盖喝了一口,淡淡道:“我知道兰慕,庄易寒那样自负的人不可能看上他。而且兰慕在s市已经众叛亲离,他出现在这儿应该是避风头,寻求庄易寒做靠山。” “就算庄易寒不住在这儿只要她男人住这儿不就行了?庄易寒肯定会再出现的!”黑狸自动忽视那句‘庄易寒那样自负的人不可能看上他’,“反正我闲着没事儿就多来这儿逛逛,只要逮到庄易寒落单,我就出手!嘿嘿嘿……”想着邪恶计划的黑狸笑得一脸,这张貌美如花的清纯脸蛋都遮不住她一身的猥琐气质。 她男人……或许这三个字太刺耳,君茗觉得心口闷闷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知道和陷入臆想状态的黑狸解释也没用,于是他选择沉默。 只是矿泉水瓶……更扭曲了。 27:爷是发光体 前世庄易寒在没有认识君茗前,她没有固定的出席女伴,一般情况下她都会带着一个人出席各大庆功酒会私人宴会上,此人就是庄临昔。 她带庄临昔的目的,不仅为了让他在各方人物面前露脸,还因为她比较依赖这个人。后来她爱上君茗,就再也没有在私人宴会上单独和庄临昔出现过,因为她有一种一厢情愿的小错觉:君茗不喜欢她和庄临昔过分亲密。 她不记得五岁以前的事,但从她有记忆开始,庄临昔就陪伴在她身爆他是她的左膀右臂,更是她最信赖的人。这种信赖在长年累月的积攒中能信任到什么地步呢?前世,她受人迫害被绑至黑岛险些坠入地狱,被白沫救回来后她查到有两个与此事有关的可疑人,一个是庄临昔,另一个是君茗。 不可否认的是在黑岛一事上,她下意识地排除了庄临昔。哪怕她爱惨了君茗、哪怕君茗在她心中一直是干净美好、一尘不染的。 只是,庄临昔终究辜负了她的信任。 重生一遭,从她疏离庄临昔那一刻开始,庄临昔就彻底地从她心底被抹杀了。 所以,她出席这次王者巅峰的发布会,带的人是兰慕。 她要高调地向所有人宣布,庄临昔失宠了,朕现在的宠臣是兰慕! 她拥有主办方直接送来的至尊函,所以她很顺利地会场的至尊贵宾区,而那里已经来了几位商界大亨和豪门世家。见到她来,每个人都慈眉善目地向她打招呼,言语间都是对她成为庄家家主的祝贺和夸赞,至于笑脸下的真实心思又有谁在意呢? 他们这个圈子,只有利益才是朋友。 庄易寒虽才十九岁,但前世活到二十九岁的老谋深算让她在一群老狐狸里游刃有余,不过几番谈话,众人心中已经摸清这位年轻的掌舵人:深不见底。于是,他们原本长辈对晚辈的慈眉善目,很自然地转变为对同等地位的恭敬和尊重。 毕竟,没有人会和利益为敌。 和一群老狐狸交过手告诉他们‘爷不是软柿子而是凶猛的孤狼’后,庄易寒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整个人慵懒地闭目养神。老狐狸们心知肚明这只孤狼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心情和他们你来我往,遂皆识趣地不去打扰她,免得惹她不痛快。对于这种‘默契’,庄易寒是满意的。 今晚是兰慕回归的第一站,所以,兰慕坚持自己一个人来。 怎么办?这个看着比他还小的人似乎很难接近的样子…… 柯师央酝酿了许久,连他自己都觉得气氛尴尬地要死时,庄易寒忽然睁开眼睛看向他,他一喜,编好的辞还没说出口,对方善解人意道:“你似乎有点紧张?这个地儿让给你,你平静一下。” 眼看庄易寒要赚柯师央腾地站起身,似乎觉得自己的举动唐突了,他尴尬地笑笑,“你好,我是巨人旗下的艺人柯师央。” “嗯。”庄易寒点点头,然后作势要走。 柯师央急了,连忙开口:“对了!那个,前几天我……” 话到一半,柯师央词穷了。他知道这位少年模样的人竟然是传说中的庄易寒时,他擅作主张地想利用前几天被李芷柔‘强吻’的事来接近庄易寒,毕竟,庄易寒一看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男孩的样子,他自认在同龄人里他能对所有人应付自如,甚至能主导别人跟着他的步伐走。但真的冲动地过来后,他才发现他想得太过天真。 像庄易寒那样家庭背景出身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的青少年? 而且……莫名地,他害怕对上庄易寒的眼睛。 这双眼,明明眼神淡淡的,却让他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怎么了?”庄易寒随口问。 “没、没什么……是我唐突了,抱歉。”柯师央讪笑,他给自己找台阶,看向别处做出惊喜的表情道:“我看到几个熟人,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庄易寒点点头。 柯师央内心的小九九,她前世见多了,所以并没有在意。但她无意中向柯师央走去的方向看去,在几个世家公子哥里看到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从几人的面部表情来看,那人和那些世家公子哥相处的并不愉快。 她的宠臣,似乎受到欺负了。 28:心之所向,目之所及。 庄易寒看到兰慕,兰慕也看到了她,他朝她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他能搞定。 她勾唇而笑,选择欣赏他接下来的反击。 兰慕是个温柔又和善的人,但当他凌厉起来也会有一股寒气逼人的气势。他笑得优雅而无懈可击,面对夹带棒的讽刺和敌意,他用自信而高傲的姿态回以最完美的反击。那几个贵公子的脸色由最开始的阴阳怪气渐渐变得青白交加,而兰慕,就像是一群鸡鸭里的白鹤在散发着自信而耀眼的光芒。 庄易寒完全不担心兰慕,如果他连这一点小小的开胃菜都搞不定,他就不配重拾曾经的野心。 但或许那边动静有些大,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庄易寒看到兰慕的脸色突然一变,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是几位s市有些名气的商业人物,其中有一名微胖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怒视着兰慕,而中年男人的身爆站着一名笑容充满玩味的年轻男人。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那个中年男人是兰慕的父亲兰勇,而那个年轻男人则是兰慕同父异母的弟弟,至于叫什么名字,她前世没有在意过。 眼见兰勇和那年轻男人走向兰慕,她皱了皱眉,也走过去。 这样直接对上亲人的战役,她担心兰慕会无法应付,也无法承受心理压力。 但她余光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她一怔,向那身影看去,只见是一个招待生打扮的高大背影。 君茗? 他怎么会在这儿? 她连忙跟了上去,那招待生却在会场里绕来绕去,似乎在找什么人,最后他在一个走廊里没了影子。 “这是去哪儿了?” 庄易寒前世在帝豪酒店参加过很多次宴会,但对于帝豪的内部结构她从来没有在意,也没有出入过除了会场以外的地方,看着陌生的走廊,她突然想起来她竟然将兰慕遗忘了! 就像此时。 庄易寒面无表情地,高高在上的冷傲姿态里带着一丝不屑和冷漠,如果这样的画面拍成图片上传到网上,一定给为她吸引大片的粉丝! 庄易寒此时正被愤怒左右,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君茗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她确定她不认识眼前这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女人,但女人口中的‘巨人’两个字让她想到前世在君茗大学期间想君茗的那个富婆! 呵呵,没想到重生一世,所有的轨迹都变了,但君茗还能遇到这种令人糟心的事! 前世,这个女人颇有手段,金钱名利等君茗不成,她就找人去h市给君茗父母制造麻烦以此威胁君茗。庄易寒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她发现及时,孝顺的君茗一定会任由这老女人宰割! 前世惊恐加上此时愤怒,让庄易寒此时极为阴沉。 她冷冷地瞥了那女人一眼,缓缓地吐出一个字:“滚。” “庄、庄总……”女人一僵,笑容也僵硬在发福的脸上煞是滑稽可笑。 “爷说让你滚!”庄易寒面无表情地重复一遍,瞥一眼女人僵在半空中的名片,她忽然出手将名片打飞,切割齐整的名片划过女人的脸,在那张浓妆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而始作俑者却冷冷地一副不屑姿态:“爷的人你也敢染指,这次是小小的警告,下次爷就直接要了你的命!” 女人被她阴冷煞气的模样吓到了,她抓起放在洗手台上的包包就赚脸色却是一副死灰样。 庄家和雪家有合作,据传闻庄易寒和雪色有商业联姻的迹象,是上流社会公认的一对天作之合!而巨人集团是雪色个人的,她得罪了庄易寒,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失去巨人给她带来的一切…… 庄易寒看也不看失魂落魄而逃的女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君茗,这才注意到这是一个洗手间的外面。而此时,理智回归的她无比纠结接下来该怎么向君茗解释刚才的事情,但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如果重新来一次,她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任何敢肖想她的男人的人,不论男女,格杀勿论!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 她该怎么向君茗解释这一切! 29:走心 洗手间外,灯光偏暖,光洁的镜面里两个人一高一低,却在某一个角度交织出难以分舍的重叠。 “是你?” 君茗惊讶的程度和庄易寒心中想象的完全一致,他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一身明显价值不菲的西服,他不敢置信的样子戳中了她心中的萌点,无奈时机不对,她只能忍住强吻他的冲动。 这一刻,她脑中瞬间想了无数种解决方案。 她一直以平民化的身份去接近他,就是为了让他对她没有距离感。如果有可能,在他会爱上她之前,她都不打算让自己‘优越’的社会地位在他面前。 但此刻,她能选择用谎言来欺瞒过去吗? 能吗? 沉思良久,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抬头间,她朝他歉意一笑,故作可怜地望着他,“君茗,你不会因为我是富家子弟就歧视我吧?其实我和其他公子哥一点都不一样!我没有那些骄纵高傲、目中无人、炫富拼爹的坏毛病!我一直很向往平凡的生活!” 说这话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是最没有底气的。 因为,貌似前世的自己就是君茗眼中最骄纵高傲、目中无人、炫富拼爹的富二代…… 君茗只是神色浅淡地看着她,在她无比紧张中他缓缓地给她判了缓刑:“所以你装成平凡人的样子,甚至还在食堂打工?”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旁边就是一扇窗。 庄易寒望着窗外,淡淡道:“不知从何时起,我放弃了得到那个男人的认可,我开始叛逆、放肆、嚣张、狂妄……成为别人畏惧而不敢得罪的太子爷。我以为我和那个男人会永远保持一种仅仅只有血缘关系的关系,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他就和我妈领了证,宣布我是他的儿子来巩固自己的权势。后来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他就强行将我推至一个人吃人的风头浪尖,不经过我的意愿就让我继承他的所有资产……一个上百亿的企业,压在一个仅仅只有十九岁的孩子的身上……你能想象我是怎么挺过来的吗?” 君茗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个看似强大这时候却给他一种无比脆弱感觉的少年,这一刻,他心中五味杂陈。 庄易寒说的这些,他前世并不知道,或者就算知道了也刻意忽视。因为在他眼中,她前世所表露出来的脆弱都是为了博取他心软的手段。但此时,他心中微微在痛…… 庄易寒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她强行挤出两滴眼泪,为了达到‘楚楚可怜’的效果,她要控制着眼泪不要流下而是在眼眶里打转。酝酿好情绪,她忽然转身抱住他,无比煽情而脆弱地抽泣:“君茗,你不会因为我这样的过往而嫌弃我对不对?我从小没有什么朋友,长大后那些围在我身边的人都是一些想从我身上得到利益的人,我感觉不到一丝真心。君茗……呜呜呜,你不会推开我的对不对?” 君茗作势推开她的手一顿,两秒后改为拍拍她的后背。 “你好些了吗?” 庄易寒在他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的味道,听到这句充满关心的话,她抬起头让他看到她眼中‘明明脆弱得要死却故作坚强而不肯落下的泪光’,她吸吸鼻子,挤出一抹‘坚强’的笑容:“嗯,只要你不会不要我……这个朋友,我就好多了。” 君茗点点头,然后轻轻地推开她,在她‘坚强’的笑容下他一本正经道:“既然你好多了,那我就去工作了。” 她一愣。 只听他疑似自言自语道:“唉,旷工这么久……会不会扣工资啊……” 30:欲平起平坐 君茗走后,庄易寒在窗口独自站着,她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依稀从那些建筑上看到自己的身影。 以男人的角度,这是一个中等身高、偏瘦身材、过分漂亮的小娘炮,即便她性格强势、作风雷厉。以女人的角度,这是一个身材修长、皮肤白皙、帅气时尚的小鲜肉,用一个不怎么好听的词来形容就是‘弱受’。 那么,以君茗的角度呢? 前世她不是没有想过告诉他她的真实性别,那样他或许就不会那么排斥她,也不会陷入‘同性恋’的痛苦中。但她虽然是个女人,可她拥有女人该拥有的东西吗? 没有。 白沫说过,她命格极端,火气太大,这样的火气出现在男人身上定是人中龙凤,在古代属于帝王之命,但若出现在女子身上,此女活不过两岁便会被这旺盛的火气烧死,除非有命格极阴之人护在她左右,两者相互平衡。 而极阴的命格,大多会出现在女人身上,但女人本属阴,阴上加阴,命不久矣。若是男人拥有极阴的命格,他或许能活下来,但很容易招惹阴暗、邪秽、不干净的东西,类似于霉运。这霉运不是简单的触霉头,而是失去了气运。一个人若没有气运,则一生不顺,小则生活不顺、大则家破人亡。 白沫为了护住她的性命,在她出生后没多久他就使用禁术改变她的外形,以瞒过天道之眼让她逃过被烧死的命运。 白沫的确很强大,他不仅瞒过了天道,还瞒过了季芸、庄国华……甚至是她。 她,庄易寒,以世俗的眼光来看,就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白沫说过,让她回归正常的办法有两个,一是找一个极阴命格的人夺舍他的阴气来平衡自身的火气,但被夺舍的人会死。第二个方法白沫没有提,因为他说不可能。 “唉……”为自己的未来重重叹口气,庄易寒对着玻璃上的自己苦笑:“什么时候……你才能恢复正常……” 她在窗口站了许久,似一座古老的钟,突然她脸色一变,大惊:“shit!兰慕!” 当庄易寒火急火燎地赶回去,竟远远地看到君茗在贵宾区恭敬地站着,一副随时听候差遣的摸样。而旁爆兰慕正好整以暇地和一个长相美艳气质高贵的相谈甚欢,不远处兰勇和他儿子正脸色不佳地看着贵宾区。 或许,他们、甚至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前一秒还陷入风浪刀尖上的男人竟然是雪家大雪色的朋友,下一秒这个男人就像个优雅的贵公子和雪大有说有笑! 重生而来,她知道华夏存在很多隐藏的势力,也存在着一些奇人异世,比如白沫,比如雪家。庄家在s市称王称霸,但在华夏,庄家不过是众多势力中的一股细细的水流。而水流的源头,则是五大隐世家族! 五大家族,她只知道一个雪家,一个云家,其余三家她并不知道。 不过想来,每个家族都不简单。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世。五大家族或经商、或从政,像普通家庭一样生活,但其背后的底蕴无法估量。她现在还未成长,自然不会得罪五大家族的人,尤其是雪色。且雪色帮兰慕解围,她欠她一个人情,按理说她该感激雪色。但雪色之前送给她的那件半成品的全息设备,用意何在? 那设备用久了影响人的精神,会对精神世界造成干扰,雪色这样精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雪色之前是有意‘害’她,而现在则是在拉拢她? 只是,她会乖乖地任由雪色的控走吗? 呵呵。 一个羽翼未满的小公主而已,即便雪色将来会成为只手遮天的女皇,但现在,她仅仅是一个有些手段的普通人而已! 她重生而来,何必惧她? 她不会和雪色成为敌人,也不会放弃雪色这个未来大Boss,但让她依附着雪色她是绝对心有不甘的,毕竟她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所以,在雪色未成熟之前,她要成为她不受利益影响的朋友,与之平起平坐! 于是,她回以一抹别有深意的轻笑,慵懒道:“雪都开口了,我自当奉陪。” ------题外话------ 雪色不会是女主的敌人,她也不是恶毒女配。 君茗:所以这章我就只是一笔带过? 作蘸呃…… 31:触不及防 庄易寒和雪色这疑似打情骂俏的互动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众人在心中猜测着这两位的关系,也有精明的人看出了两人之间并不如外界传闻中那般亲密无间。 相反,两人之间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火焰。 似周旋,似试探,更似较量。 雪色毫不在意旁人的猜测和注目,她和庄易寒又聊了几句便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临走前,她似无意地从那个一直安安静静低着头站着的接待生身上扫过,唇角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真是有意思,极阴的命格竟然会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且这个男人还能安然无恙地长大成人。 这本身,就是一件有趣的事儿。 更有趣的是,她竟然在庄易寒和这个接待生身上,看到了人为的牵缘。 虽然这份牵缘,极轻、极淡、藏得极深…… 雪色的无意一瞥,庄易寒自然注意到了。 她皱紧了眉头,看着那个高贵优雅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重生时想见雪色,并非是被美色。当时她还不知道她重生是白沫动用禁术所致,所以她想从雪色口中套取一些关于重生的信息。因为前世后期的雪色之所以那般强大,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手段,还因为她的特殊能力! 前世她知道五大家族的存在时,白沫对她说过,雪家人的血脉中潜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这股力量会在雪家人成年时觉醒。雪家人血脉越纯,异能就越强大,鼎峰时雪家人甚至可以拥有扭转乾坤、穿越时空、知过去探未来的神奇力量! 雪色今年二十岁,她已经觉醒了潜能,她的能力有多强,血脉有多纯……庄易寒并不知道,但她知道,雪色刚才一定是从她和君茗身上看到了什么! 兰慕自然也看出了雪色对庄易寒的一丝针对,他对雪色这个人不了解,但雪家在整个s市甚至整个华夏都是鼎鼎有名的。 雪家当家人雪玲珑是一个丧偶的单身女人,她虽是女人却颇有手段,连他父亲兰勇听到雪玲珑的名讳都敬畏不已。而雪家本是s市的名门望族,但在雪玲珑手里,雪家的资产和权势在s市已经达到不可估量的地步。雪色又是雪玲珑唯一的孙女,也是雪家除了雪玲珑以外唯一的雪家人,所以,雪玲珑百年之后雪家的一切权势都将会落到雪色手中。 这位雪,兰慕以前只知道她十三岁就毕业于著名的大学,是个智商很高的神童,加上这位神童长相美艳、背景浑厚,所以追捧她的人很多,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她一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宠儿。但庄易寒却在来之前告诉他,国内最吸金的巨人影视集团的幕后Boss是雪色! 帝豪和华夏大学的距离只有四条街,他不想做公交车,打算走着回学校。 庄易寒早在君茗从贵宾区退出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让兰慕一个人回去后,她就去找君茗。只是君茗没有找到,她倒是遇到一个很熟悉的人。 庄临昔。 庄临昔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他本身高大帅气,认真打扮后更是风度翩翩。 他恭敬地站在那里,似乎等了她许久。 她皱皱眉,笑了,“你怎么在这里?” 庄临昔微笑:“少爷,您今晚真是异常迷人。” “谢夸奖。我还有事,你自便。”丢下这句话,她就从他身边走过。 这是一条并不长的走廊,灯光偏暖,重影叠叠给人制造出一种温馨又浪漫的视觉效果。但这种效果也有坏处,比如……一向绅士有礼、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的庄临昔竟突然向她出手! 庄易寒是触不及防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然后视线一花,就昏迷了过去。 昏迷前,她模糊地看到庄临昔脸上深情而冷静的笑容,也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少爷,我带你去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地方。” 庄易寒:p! ------题外话------ 君茗:所以,这一章我还是个打酱油的? 作者很有底气地回:不,你一直都是打酱油的! 君茗:…… 32:从他眼前驶过 帝豪的保全系统还是比较高级的,很快有工作人员从监视器中看到一个少年摸样的人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迷晕抱走了。保安人员立马通知领导,然后组织拦截这位可疑的西装男,以免发生刑事事故。 地下车库。 庄临昔温柔地将庄易寒放到副驾驶上,像对待一件精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他贪婪地凝视着这个他迷恋了十几年的少年,眼神炙热又虔诚,一想到这个耀眼的少年将完全属于他,他的脸上就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本来英俊帅气的脸也变得扭曲,透着一股诡异的病态。 “少爷,其实我不想惹你讨厌的。可你最近,似乎在防备我了。”庄临昔跪在她脚爆在她手背上落下一枚虔诚的吻,他仰着头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痴迷道:“少爷,您放心,您依旧是王。等我将一切该清理的都清理掉,我就带您回来成为真正的王。” 黑狸是倒霉的。 她万万没想到入场券的竟然不是她想象中的上流社会的高级,而是大杂烩般的发布会现场! 她穿着一身性感的礼服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还被几个猥琐的男人趁机揩油也就算了,当她终于从现场出来时,她竟然被几个痞气的公子哥逼进一个杂物间! 靠之! 于是,暴走的黑狸狠狠地教训了那几个公子哥,心情极好地给他们上了一堂终身难忘的课。当她发泄够了,时间也过去不少,从杂物间出来,她一边整理着礼服,一边寻思着先找到君茗,只是好巧不巧,她在拐角处无意中发现庄易寒被人暗算的一幕! 一直到那西装男将庄易寒‘劫持’赚黑狸才出来,“我去,这庄易寒仇家不少啊,她上辈子得造了多少孽啊。老子是袖手旁观呢还是袖手旁观呢?” 对于庄易寒,黑狸是完全没有好感的,此人前世毁了她的乖徒儿,今生又对她徒儿纠缠不清心怀不轨。所以,庄易寒被劫持,她是喜闻乐见的。但离开不过十几秒,她就原路返回紧跟上那个西装男。 “姓庄的,老子可不是救你,老子是卖你师父一个人情,让他以后别因为一点小事儿对我赶尽杀绝!”黑狸如此想。 只是两条腿终究赶不上四个轮,当西装男抱着庄易寒上了车扬长而去后,她犹豫了一下,在地下车库找了一个死角,然后拔掉礼服上装饰用的的一块小铁片,就狠狠刺向自己的心房! “我擦!”能力大不如从前的黑狸自然承受不了这痛,她直接蹲在地上开始飙泪,“疼死老子了……姓庄的,这笔账算在你头上,等有机会老子一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我擦,老子不会要死了吧……” 系统显示:啊偶~在王者巅峰的世界中没有找到该名玩家哟~ 他继续输:爷爱君茗、男神是君茗、我男神是君茗、爷男神是君茗…… 几秒后,他直接下了游戏。 “我真是有病才想着在游戏中知己知彼!” 现在这个时间,庄易寒那个猥琐男应该在和美女在游戏里相亲相爱吧。 呵呵,正好。 庄易寒如果对女儿动心,性取向回归正常,对他而言,不是最好不过吗? 只是,为什么他如此烦躁呢? 君茗又等了一会都不见黑狸的踪影,他烦上加烦,在旁边商店买了一包烟,刚抽出一根还没有点上,他就看到一辆眼熟的车从他面前驶过,那瞬间,他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侧颜! 他再看那辆车,忽然想起来,这辆车他前世见过很多次,是庄临昔最爱的一辆车。 据庄临昔说,那是庄易寒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所以哪怕开了好多年,他依旧在开。 所以,那个侧颜就是庄易寒了。 想想也是,庄临昔是庄易寒的宠臣,俩人好得几乎要穿一条裤子,庄易寒和他在一起是理所应当的事。 啪地一声点上烟,君茗狠狠吸了一口,因为用力过猛,呛得他有些难受。 前世他不喜欢吸烟,庄易寒烦躁的时候倒是抽过,但从不在他面前吸烟。他一直不喜欢烟味,总感觉有一股颓废的味道。但此刻,他看着眼前的烟雾缭绕,发现世界似乎模糊了,让人看不清前方。 33:试探与回击 庄易寒做了一个羞耻而卑劣的春梦。 她回到了二十岁生日那一天。 那一天,是她和君茗两个人的生日。 她记得那是一个下着小雪的天气,她早早地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回家陪他,并且为他布置了一个浪漫而用心的惊喜。 那个时候,她认识君茗才半年,她利用权势将他捆绑在身边也没有多久,但她就像是上辈子也中了他的情毒一样,狠狠地爱着他。她一心以为只要她付出全部的爱,用真心去待他,他一定会感动,会接受她。所以,她那天满怀期待,期待他会有所动容,期待他会对她微笑。 但,一只本该翱翔天际的雄鹰被猎人狠毒地折断双翼,哪怕猎人每日为它投食、悉心照料它,雄鹰也会在猎人懈怠时狠狠啄上他一口! 因为,雄鹰本自由。 那一晚,君茗似乎压抑得太狠了,他将那段时间受到的屈辱和痛苦悉数爆发出来,第一次和她吵架,厌恶又憎恨地对她说‘我恨你’。 庄易寒想,如果当时自己冷静一些,没有做出接下来的事,他和她今后的相处或许便不会那么剑拔弩张。 但那时的她,年轻气盛,心高气傲,根本不懂得设身处地为他着想,更不知道他忍受了多么大的痛苦。她当时,只被那一句‘我恨你’搅乱了心智,竟用武力制服他,她像一只守护着一块美味的糕点但实际上饥饿许久的恶狼一样疯狂地想他…… 前世里,她只和君茗发生过那一次性关系,实际上那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mL。 因为君茗不爱她,也因为她身体不允许。 庄易寒惊奇,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这一段往事了。这件事,可以说是她和君茗之间关系彻底恶劣的源头,她一直不去想,一直刻意忘记,只是没想到,其实她一直记得很清楚,清楚到她至今都忘不掉事后君茗那张心如死灰的脸。 “君茗……” 前世今生,她都欠他很多句对不起。 “君茗……”幽幽地睁开眼,眼前重重叠叠的,两秒后她的视线才完全清晰。 这是一间宽敞、豪华但很冷清的房间。卫生间、床、电视机、沙发、茶几等家具一应俱全,风格上较为温馨,但即便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也驱不散房间里冷冷的味道。 看着陌生的豪华房间,她忽然想起昏迷前的一切。 电视机被认为处理过,她想从电视里得到有用信息的途径也被掐断了。正看到男主一言不合就强吻女主时,她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又听到关门的声音。 这门是高科技,只能从外面打开,从里面是如何也打不开的。每次少女进来再出去,都有人在外面给她开门。 懒得看一眼,她继续看泡沫剧。余光注意到不对劲时,她刚扭过头,一个粉色的人影就倒进她怀里! 是那名少女! 少女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她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看向庄易寒的眼神迷离又妩媚,口中呜呜地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庄易寒一摸,惊了:“好烫!你吃什么了?” 少女是哑巴自然不会回答她,她只会遵循身体的本能像只猫儿似得往庄易寒怀里钻。她好热好热,这里好凉…… 庄易寒乏力三天,没有那个体力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她作势推开少女时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这一探,她微微蹙起眉头,这少女,被下药了…… 下药的人是谁,定然和庄临昔脱不了干系! 庄易寒微微一勾唇,忽然将少女推向另一边的沙发上,然后她站起身解开衬衫纽扣,目光在少女出来的春色上来回游荡,连笑容都荡漾起来。 “小美人,这可是你爷的。爷再君子下去,爷就真不是男人了……” 庄易寒的动作很缓慢,眼神微微发光,笑容邪气,一个解纽扣的动作似被放慢的一般,带着一股子无形的和风情。手指刚碰到第三颗纽扣,房门突然被打开,而门外,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庄易寒手一顿,低着头的唇角下扬起一抹淡淡的弧。 终于,肯出来了。 ------题外话------ 484比昨天更新早?呃……好吧,我检讨去==、 这章解释一下,庄临昔已经怀疑女主的性取向,为了验证,他安排哑女去试探女主。三天来女主的反应证明,她对哑女没有任何男人该有的反应。 但庄临昔依旧不确定,所以他安排中药的哑女去女主…… 至于庄临昔为毛在意女主的性取向,因为啊,如果女主爱好男,他绝对第一个自荐枕席~ 34:Lus 从庄临昔成年开始,他就一直穿着各种各样的西服,永远不变的西装、西裤、领带加黑皮鞋,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天他也仅仅是多穿一件大衣。 庄易寒前世就经常取笑他用生命在装逼,但庄临昔穿西服的时候是很有魅力的。他本身的长相是男人味十足的英俊帅气,棱角分明地散发着阳刚之气,正式的西装会让他整个人更加严谨干练,不苟言笑时是成年男人特有的成熟魅力,温柔而笑时暖暖的带着一丝丝宠溺的味道。 就像此时。 她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便露出温柔的笑容,淡淡的,似乎只为她而绽放。但她知道,这个人温柔的笑容下藏着怎样一颗疯狂而令她失望的心。 庄临昔径直走进来,微微一笑,恭敬而温柔道:“少爷,晚上好。” 他说话间,有人进来将春光外泄的哑女拉赚然后将门关上。全程,他的视线只落在他的少爷身上,连一丝余光都没有留给旁人。 哑女接下来会被怎样对待,庄易寒不用想也知道。虽然她是个很冷淡的人,但几日的相处,哑女纯真又傻气的单纯是她在其他人身上没有见过的美好,所以,她并不讨厌哑女。 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她不是圣母玛利亚,也不是救世主,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她最先考虑的是自己。 为哑女默哀了一秒,她整个人沙发上一靠,像只雍容华贵的猫儿似得懒洋洋的。她嗤笑,“长本事了你,敢囚禁爷,还敢随便给爷塞女人……呵呵,庄临昔,你是打算伸出你的狼爪子了吗?” 她上衣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解开两个扣子后露出一小截白皙而线条优美的锁骨,配上她慵懒的姿势和似笑非笑的冷漠神情,怎一个撩人了得? 庄临昔是处变不惊的,眼神从那一小片春光一扫而过,他在她脚边蹲下,仰望着她,虔诚而真挚的眼神似在仰望一座神圣的雕像。 “少爷,我不是白眼狼,也不会伸出狼爪子。不过,如果少爷想让我成为一只狼,我就会成为一只只为你挥爪的狼。” 庄易寒被这忠心似的表白恶心到了,她勾勾唇,邪笑又不屑,“爷对养畜生没兴趣。说吧,你想囚禁我到什么时候?爷身上的担子重,可没有时间陪你玩主仆恋的游戏。” 这直白的毫不留情直戳庄临昔的心窝,他这才发现,少爷一直都知道他对她的心思。温柔的目光深了几许,被压抑下的炙热如岩浆般迸发,他深情而热烈地凝视着她,连声音都一分:“少爷,我不会伤害你,我也不会一辈子囚禁你。如果可以,我是不愿意伤害你一分一毫、做一丝丝会惹你不开心的事……我祈求您,在我的保护下再忍耐一段时间好吗?等我将一切杂碎都清理掉,我会亲自为你戴上王冠。那时候,你想打我想杀我,我都毫无怨言。” 庄易寒冷嗤一声,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Lust的药效很快,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身体发热,她又等了一会,等到她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她才晃晃悠悠地走向门口,有气无力地拍门,“庄临昔……不想我死的话给爷开门,爷好像生病了……” 没过几秒钟,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房门被打开了,神色慌张的庄临昔看到她双颊通红的虚弱样子,一把将她抱起来奔向别处,吩咐身边的人,“去找医生!” 庄易寒被带到一间黑白分明的房间,这样的风格一看就是庄临昔喜欢的。她不想躺他的床,万一这把持不住,她就得不偿失了,示意他将她放在沙发上,她弱弱地命令他:“给我倒杯水,凉的。” 庄临昔伺候人的时候很周到,做事也利索,接过水她喝了一小口,面对他急切而关心的眼神和询问,她往后一躺,闭上眼有气无力道:“你离我远一点,我或许好得快些。” 听这话,庄临昔竟然真的后退一步,并关忧地问:“少爷,现在好多了吗?” 庄易寒气得想笑,索性不理他。 这里应该有医生,因为才两分钟的时间医生就到了,然后很快诊断出结果。 医生将庄临昔拉到别处,不知道说了什么,庄临昔脸色一变,然后看向庄易寒。 她冷冷回以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闭目养神。 医生走后,她懒懒地开口:“爷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还要你们偷偷摸摸地?呵呵……” 庄临昔不语,只是面色很沉,哪怕他的少爷在,他也控制不知心底的阴沉。 庄易寒自然察觉了他的变化,她无声邪笑,忽然哎呦一声,虚弱地道:“好热,庄临昔,爷不会真的得了不治之症了吧?” 庄临昔依旧不语,过了十几秒,他才走过去,在她脚边蹲下,他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少爷,你没有生病,只是误吃了一些东西。放心,痛苦很快就会过去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一分钟后,房门被打开,脸色通红、衣着虽但明显没有被糟蹋的哑女被送了进来。 35:刀疤消失了 两个佣人摸样的中年妇女将哑女抬到,其中一名妇女温柔地抚摸着哑女的脸庞,说了一句庄易寒听不懂的语言。两人离开时向她鞠躬,她注意到那名妇女的眼角有泪光,临走时不舍地看了哑女一眼。 看着在庄临昔无意识自摸的哑女,庄易寒很意外。 庄临昔有洁癖,所以他竟然允许他的少爷和一个女人在他的嗨皮……请恕她没看懂庄临昔在想什么。 哑女比庄易寒早吃Lust足有几分钟,所以现在她已经神志不清,裸露的睡衣被她着露出少女姣好的身材。她似乎很难受,身上已经泛红,一层层薄薄的虚汗布满了她的额头,她眼神迷离地看向庄易寒,单纯清澈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和妩媚,而她口中模糊地发出呜咽的声…… 庄易寒是个正常人,虽然她不是同性恋,但被哑女这一激,她只感觉自己更热了。 于是,她连忙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最后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医药盒和针线盒。 庄临昔喜欢绣十字绣,卧室里必不可少的东西就是医药盒和针线盒。 看来,她赌对了。 当然,她这么冒险不只是帮哑女,最大的原因是她要自救。 针线盒里有很多大小形状不一的针,她将针用碘伏简单的消过毒之后摆放在床头,爬上床她骑在哑女身上,用身体和腿禁锢着哑女……请无视这羞耻的姿势。 哑女几乎全裸,那炙热而有色的扭动让她心中生躁,她抽出一根针,毫不犹豫地在哑女锁骨处一位上扎了下去,哑女动弹了几下便没了力气,只是弱兮兮地着,用迷离又的眼神着她。 庄易寒自动屏蔽哑女的。 如果身下躺的人是君茗,她绝对狼性大发、自甘堕落。 可惜,时间不对,事件不对,人更不对! 白沫教她针灸的时候,她兴致缺缺,记住人体的位和筋脉之后她只在模具上练习过两次,再多一次还真没有。所以,今天是她人生第一次针灸实践,还是在真人身上……如果白沫知道,一定会扇飞她吧,毕竟针灸方面她还未出师…… 白沫的针灸讲究的是快、准、稳,气定神闲方行云流水,心中生怯意则易生乱。她现在是被逼到了梁山上,不能有一丝犹豫,越犹豫越没底气。所以成功地令哑女安静下来后,她有了信心,一鼓作气,将几枚针分别扎进哑女身上几处位上……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陷入静心境地的庄易寒猛然惊醒,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炙烤向她袭来,这不是焚身的热,而是要烧死人的节奏! 怎么回事? 淋在身上的水竟渐渐浮起热气,而身上的温度则越来越热、越来越烫! 庄易寒大惊,她冲向镜子看着镜子里全身通红的自己…… “人体自燃?” 还有心情揶揄一句,然后她感觉到后背开始发痒,她扭曲着身子,从镜子里她清晰地看到自己后背那道刀疤竟在动! “天……” 饶是庄易寒重生一遭,也被这科幻的一幕惊呆了。 这刀疤,是白沫留下的,当时她刚出生没多久。白沫说过,刀疤类似一个封印,有了这个封印,她就能安然地存活于世而不被极端的命格烧死。但白沫并没有说出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这是什么鬼情况? 只是身体的温度很快超过她能承受的范围,她还来得及自救便触不及防地昏迷了。 庄易寒做了一个很冗长却在睁开眼时完全忘记的梦。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躺在卫生间的地上,水流从淋浴头里哗啦啦地流着,外面是哑女细琐的声,似乎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她爬起来,全身酸痛像是被人狠狠地蹂躏过一样,但她的精神异常的充沛。想到什么,她连忙看向镜子,然后她惊奇地发现,后背那道刀疤竟然不见了! 她想到昏迷前看到刀疤在动的那一幕,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自己太过惊讶所以忽略了一些东西。比如,刀疤的确动了,但并不是蠕动的那种动,而是……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愈合! 所以,现在是封印被解开了? 被Lust给误打误撞地解开了? 庄易寒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她没有时间关心这个,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她捡起湿透的衣服准备穿上,无意中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她愣住了。 36:她,如妖! 那是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蛋,似花娇艳,似水清秀,眉宇间衍生出锋利冷锐之美,毫无一丝女态,却又比女儿妍丽逼人,像一只冷冷淡淡却散发着瑰丽色彩的妖精一般,只一眼,令人惊艳! 庄易寒看呆了,许久她才回过神,不可思议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眼睛属于丹凤眼,眼型微挑而狭长,又直又长的睫毛虚掩着眼睛四分之一的面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又冷漠慵懒的感觉。但此时,微挑的眼尾有一抹淡淡的薄红,似蕴含了万千柔情,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妖娆!她的唇色嫣红如血,似一片冰天雪地里敛尽冬色的寒梅,浓一分过艳,浅一分过淡,如此嫣红正合适宜!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面部轮廓更柔和了,线条用行云流水形容再合适不过! 还是同一张脸,细微的变化却令这张脸呈现出另一种如妖之色的华丽! 庄易寒傻傻地摸着自己的脸,心中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担忧。 或许,都有。 她是个女人,自然希望自己长得美,但她又不是个正常的女人,这变化……着实令她心惊胆战! 身体和容貌的一系列变化都让她惊疑,能解释这一切的,或许只有白沫! 暂时穿上湿衣服,她在庄临昔的衣柜里找出一件未摘掉标签的衬衫换上,然后将湿衣服扔进卫生间。 人的身体上有很多位在主导着人的神经,有些位能救人一命,有的位不能轻易碰触,还有一些位较为能令人产生生理上类似的感。 此时,哑女面色潮红,呼吸略急促,但明显已经度过了Lust。 庄易寒将哑女身上的针都拔掉,清理过之后放回原处,尽量做出原封不动的样子。哑女消耗了太过精力,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她傻傻一笑就睡着了。 庄易寒失笑,给她盖上被子,她也躺了进去,背对着哑女。 夜色已浓,她却瞪大了眼睛,或许是刚才身体变化的原因,她现在没有一丝疲惫感,反而精神抖擞。她躺在想了很多近期发生的事,怀疑庄临昔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贸贸然地将她绑架。她又有一丝小期待,她觉得自己的封印应该是解了,这是不是说明,她有变回正常人的可能? 庄易寒搂着哑女去散步,当然,前提是她的人身自由在庄临昔的控制范围。哑女很乖,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像一只小鸟似得依偎着她,这柔弱又绝对信赖的姿态很容易极其男人的保护欲。她不是男人,却也觉得,哑女这样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应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温柔地方生活。即便没有这样的地方,也该有一个足够强大的人,为她撑起一片属于她的港湾。 一边散着步,庄易寒一边留心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处高尔夫球场,占地面积很大很宽广,让她很快联想到庄易寒名下的一块私人土地。前世,她也是无意中才知道庄临昔竟是拥有这么一块广袤的土地,且其市场价值高达上亿! 身为这块高尔夫球场的主人,庄临昔身家过亿,他却安安静静地做庄易寒的助理……说里面全部是因为痴爱,她是不相信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情况下能无私到什么地步,她不知道,但她坚信,庄临昔对她的感情是非常不正常的! so,如果此高尔夫球场是彼高尔夫球场,那么,这里是……h市! 君茗的家乡,也是庄临昔母亲的故居! 知道这是哪儿后,她只剩下冷笑。 在n多年前,土地还不值钱的时候,庄国华为博心爱的女人一笑,花重金购买了一处土地无偿赠送给那个女人。可惜富商有情,美人无意。庄国华没能得到心爱的女人,就在她死后收留并抚养了她的儿子,并给那个儿子重新取了一个名字——庄临昔。 前世知道庄国华这段往事时,她嗤之以鼻。 庄国华是有多痴情她没兴趣知道,她只知道,他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也就是她,完全没有付出过一丝真心的爱! 对这块土地冷嘲热讽后,她没了散步的心思,让人找来庄临昔,她好整以暇地坐在护栏上,怀里搂着哑女,似笑非笑地地问,“庄临昔,胜者王败者寇,我现在是你的笼中之囚。请问,身为囚犯的我想出去逛逛,可以吗?” 庄临昔微微蹙眉,无奈地叹口气,温柔而笑:“少爷,你一直是这里的主人。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可这破地儿让爷心里不舒服,爷想去市里。”她邪气而笑,不屑又冷淡地瞥着他。 庄易寒此时的样子就像是一只仅用皮相就能蛊惑人心的妖精,尤其,庄临昔最没有免疫的就是他的少爷这种睥睨不屑、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 他犹豫了一秒,眼看妖精少年露出不耐,他才道:“我去提车。” 37:自由,才迷人。 庄易寒搂着美人、晒着太阳,她好整以暇地享受着美人在怀,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那几朵白云,唇角带笑,眼角却冷。 哑女看不懂太复杂的东西,她只知道,她喜欢的人在微笑,似乎很开心。 于是,她也开心。 庄临昔的速度很快,开来的车却不是他自己的车,而是一辆不出众的保时捷。庄易寒微微挑眉,瞥了他一眼,后者一脸端正温柔地凝视着她。 她回以一抹冷笑,松开哑女,她扶住哑女的肩膀,温柔地看着她,笑道:“我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了。” 哑女听不懂,但莫名地她有些慌。 庄临昔打开车门,恭敬地等待他的少爷。庄易寒却从他身边绕过,径直走向后车座,只留下一句‘让你的人照顾好爷的女人’。 他看一眼哑女,哑女噤若寒蝉的样子似乎很怕他。微不可察地嗤笑一声,他吩咐下人照顾好她。 庄临昔充当司机,车内只有她和庄临昔两人,这正和她意。 高尔夫球场在郊外,车子一出球场开了有两三分钟就上了高速公路。 这是前世知道庄临昔的真面目后,她第一次和庄临昔的独处。 她懒懒地靠在车座上,看着车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她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似乎心情很愉悦,但熟悉她的庄临昔却知道,他的少爷已经将她无视了。 从后车镜凝视着这个像花儿一样的妖精少年,庄临昔的目光深了深,却一直没有开口。良久,他无奈地叹口气,率先打破这看似安静实则磨人的无视,“少爷,你想去哪里。” “本来是想扎自己的。”她用力地将庄临昔推到副驾驶上,这个过程耗费了她很大的力气,毕竟……她目前没有什么力气,否则庄临昔爷也不会放心单独和她出来。 人体的位很神奇,有些位可以治病,还有些位可以刺激人的精神,令人在短时间内激发身体的某种潜能,比如力大无穷。她原计划是用绣花针刺激自己的位,让她暂时恢复实力从他的控制中脱困,但发现自己变美之后她改变主意了,因为……她今生不会轻易对自己残忍,尤其是这么美的自己。 “那会很疼。”身体不能动弹的庄临昔接她上一句话。 庄易寒嫌弃地瞥他一眼,踩上油门,她拽拽地单手握方向盘,另只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一脸邪气,“心疼我?如果真心疼我,你就离开我的生活。” 庄临昔笑,回她:“少爷,我会死的。” 她瞬间敛了笑,面无表情地开车。 现在的庄临昔还没有做出前世那些事,所以,若能给他一个机会,她还是愿意的。毕竟,庄临昔在她童年和少年的生活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她狠不下心毁掉记忆中的温柔兄长。但他现在已经不是他了,他若重蹈覆辙,她不介意亲手毁了他! 下了高速公路,她将庄临昔推下车,拔掉他脖子后的针,她上车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庄临昔,今日之后,你我互不相欠,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一踩油门,不一会儿就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庄临昔的身体渐渐恢复知觉,他望着车消失的地方,忽然温柔而笑:“少爷,我怎么可能会囚禁你呢,你一直……是自由的。” 王宅乃至孤至独之人。 他怎么会舍得他的少年活在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中呢? 她,一直不懂他。 38:搭便车 庄易寒开了前往s市华夏大学的导航,按照她现在的车速,预计四个小时左右会到。 无疑中扫过副驾驶,她注意到副驾驶前方空隙处有一个黑色的小包,她眨眨眼,抽出一只手拿起小包,打开一看后突然有些惊愕。 里面,是她的手机和被庄临昔‘绑架’时她穿的衣服。手机设有密码和锁屏,庄临昔会偷窥到她的隐私的可能性并不大,且他实际也是一个高傲的人,所以她相信他不会查她的手机,而她的衣服明显已经洗过…… 庄临昔在车上放这些东西干嘛? 她的好心情一瞬间冷却了,冷笑不已:“呵,以为爷会感激你?呵呵,别开玩笑了,爷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倾向。” 长时间驾驶是一件很疲劳的事,尤其庄易寒并不是专业的司机,才开了一个多小时她就烦躁不已,这种烦躁来得莫名,就像心中积攒了一团火苗似得扰乱她的心神。打开音乐,她想着放松心情,但听到一句‘你的愛情像帖,滋味一千一百種,我要它溶在口中,從此不再分你我’时,她突然想到了哑女为什么会给她那枚红色的药丸! 她看无聊的泡沫剧时有个男主喂女主吃帖的肉麻情节,当时她指着电视对哑女笑:“瞧,这对白痴cp吃个糖竟然还能玩那么多花样,你说无聊不无聊?”哑女听不到她说什么,但她能看到,她或许是误以为她想吃帖,所以在被人哄骗吃Lust时才偷偷地给她留个一颗! 一想到这个可能,庄易寒心里有种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是,她和哑女缘浅,她能帮哑女的已经帮了,今后哑女的路如何,已经与她无关。叹口气,她专心开车。 原计划在中午时能到华夏大学的她,路上出了点状况。 她不是这辆保时捷的车主,也没有驾驶证,所以她都是尽量绕远路从没有收费站的地方经过。但高速公路哪儿没有收费站?所以,她像只老鼠似得在高速公路上转来转去,最后终于必须要过一个收费站! 她在收费站附近停车,只拿了手机就下车,然后站在路口拦车。在高速公路停车或拦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她也是被逼无奈。 一辆红色的轿车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带着墨镜的青年脸,青年自认帅气地笑,“美女,车子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美女? 庄易寒面色一僵,这时青年才发现不对劲儿,他摘掉墨镜,微微惊讶:“卧槽……男的!” 庄易寒指指前面,淡定回:“亲,注意开车。” 一路上,庄易寒充分体会到了大话西游里孙猴子的痛苦,身边有个唠叨的人实在很烦恼,尤其他总会时不时问你一些无厘头的问题。她原本打算到了h市后自己打车,毕竟她和这个青年是萍水相逢,但,王鑫青年太热情,一听说她也去s市就非要将她送到目的地,理由一句话“反正我闲着没事”。 庄易寒败阵,干脆她窝在车座上玩手机,表现出很冷淡的疏离样子,王青年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单纯小子,愣是看不出她的兴致缺缺,热情的话依旧张口就来,还不带重样的……庄易寒再次败。 登上王者巅峰,她点开君茗的资料栏,发现他这几天只玩了一次,还是人机的墨家机关道,看日期是在她被‘绑架’的当天晚上。令她微微惊讶的是这个人机,他竟然打了近一个小时,杀敌一百多次! 他这是……在泄房 正想着君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王鑫的脑袋就凑过来了,一见熟悉的游戏界面,他十分惊喜,“你也玩啊?加我吧,我已经铂金了,放心,我从不坑队友,你搜我。” “……”庄易寒不好拒绝他,便问:“昵称。” “哥斯拉不拉s,s是大写,是不是很特别好记?”王鑫为自己的昵称无比骄傲。 庄易寒:“……” 到了s市中心已经是中午,王鑫掏出手机,“我给我堂哥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他现在应该不忙吧……” 庄易寒趁机道:“既然你堂哥要来,那我就……” “你别客气啊,我堂哥人很随和的,而且这都一上午了,你不饿?让我堂哥请我们吃饭呗,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堂哥真的很随和的!”说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拔出号码就开始向手机那厢的堂哥发出‘请我吃饭’的。 庄易寒:“……” 唉,她今天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应该就是随便搭便车了…… 39:琐事 庄易寒没有再拒绝王鑫的,事实上她也饿了,至于在哪里吃饭、和谁一起吃、谁请客……她倒是无所谓。只是……令她有些惊讶的是,世界如此之小…… 中档饭店里,庄易寒和王鑫已经入座,俩人选的是一个靠窗的位置,风景好,视野开阔,最赞的一点就是,斜对面有五个美女在聚餐……庄易寒长相出众,王鑫也是帅气的小鲜肉一枚,当两人一出现,那五个美女就‘偷’看着两人窃窃私语,似在议论更似在调侃…… 王鑫有些不好意思,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他连忙作势去接电话。不一会儿,他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人庄易寒也认识,竟然是王贺杰。 王贺杰和王鑫有说有笑,看得出来,王鑫很崇拜他这个堂哥,他走的位置稍微落后王贺杰一两公分,并且姿态上他像是一个大男孩似得围着王贺杰。察觉到挽着王贺杰的那个女孩儿似乎在看她,庄易寒看去,发现那女孩儿有些面熟,她难得想了一下,终于想起这女孩儿是谁了,这不就是前几天在帝豪那个对她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的校花吗? 这世界,真心小了。 “堂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王鑫笑得兴高采烈,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王贺杰瞬间惊讶的脸,他看向庄易寒,笑道:“易寒,这就是我堂哥王贺杰,你就叫王哥或者贺杰哥就成。堂哥,这是我朋友,她叫庄易……” “哎哟我的庄爷!”回过神的王贺杰打断王鑫的介绍,他推开王梦大步走过去,往庄易寒身边一凑,嬉皮笑脸道:“这才几天没见,你咋变得这么……”见庄易寒皱眉,王贺杰很识趣儿地转移话题:“我说庄爷,你可害惨我了,上次开你的车我把雪大给得罪了,为这事儿,我被我爸弄到难民营,前几天我才脱离苦海!庄爷,我原以为雪家大知书达理温柔善良各种高贵淑女,见过之后我才发现,那就是一个……武则天啊!” 庄易寒被他这形容逗笑了,“她就是武则天,你以后见到她躲远点儿,免得被女帝陛下的余威殃及到。”她用下巴往前点点,“这活跃的元气帅哥是你弟?” 王贺杰这才想起来,他看向傻愣愣的王鑫,问:“鑫儿,你咋认识庄爷的?” “呃?我……”王鑫已经接受无能了,请恕他此时又傻又白。这位庄明明乖巧可爱,怎么一瞬间变成了慵懒华贵的上位者画风了?想到什么,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庄易寒,不可思议道:“你你你是庄易寒!” 庄易寒失笑:“我是庄易寒啊。之前互相介绍的时候,我就说了,我叫庄易寒。” 王鑫惊讶又怨念。 可亲,你没有说你是那个庄易寒! 而旁边的王梦则不明所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她看向王贺杰,强颜欢笑道:“贺杰,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了,庄爷,这是我女朋友小梦。”王贺杰得意洋洋地很简洁地介绍,完全忘记或者忽视了将庄易寒的身份介绍给王梦。 “你声音挺耳熟的……等等,我菜糊了!靠之,哇哇……好烫好烫……” 接着,手机里传来一阵杂音和女人夸张的惊呼。庄易寒无语,她直接挂掉电话,想着晚上回去看看,白沫到底请了一个多么不靠谱的保姆…… 最后,她拨打了雪色的号码。 “喂,庄爷,你可爽约我两次了哦。”电话一接通,雪色就笑着先发制人。 发布会当夜,庄易寒原本和雪色约好一起‘玩游戏’,结果她失踪了。她笑了笑,无奈道:“抱歉,我这几天被绑架了,今天刚脱困。” 虽然是叙述事实,但别人或许会以为这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哪知,雪色却笑吟吟地:“呵呵,真想看看你家那只小猫咪露出爪子和獠牙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庄易寒满色微冷。 果然,雪色是知道的。 她在帝豪的保全系统下被人劫持赚不可能不引起重视,只要稍微一查,就会发现被劫持走的人是她庄易寒,这是多么劲爆的一条重大新闻啊!可她上网查时,网上没有任何关于她被绑架的新闻,有的只是王者巅峰全息游戏的各种报道。所以,是有人将她被绑架的事压了下去。 她之前怀疑是庄临昔,毕竟‘绑架者’是他。 现在看来,是雪色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小…… 不管是谁,对现在的她而言并没有坏处,否则现在就不是王者巅峰的新闻,而都是土皇帝庄氏当家人庄易寒被家仆绑架疑似生死不明的各种报导了…… 笑了笑,她不甚在意道:“猫而已,就算伸出爪子和獠牙,也只是为了他的主人。我现在有事,改天和你一起玩游戏。” 正要挂掉,她听到雪色淡淡的笑:“啧啧,上次你欠我一顿大餐,加上这次通宵玩游戏……我现在可是你的债主,你要哦。” 她揶揄,无奈回:“悉听尊便。” 40:爷来见公婆 君茗是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电子工程系的学生,庄易寒要在电子工程系找一个学生并不难,但很快她从他的班导口中得知,他请假回家了,理由家中有事。 不算上君茗那些叔伯亲戚,君茗的家庭很简单,一家三口。 她对君茗的父亲有印象,记忆中那是一个典型的老实农村人,长相并不突出,但属于那种一眼看去让人觉得可靠的人。而君茗的长相遗传了他妈妈,她妈妈很漂亮,是个会打扮有素质的独立女性。 今日已经没有从s市到h市的飞机票,最快也是明天早上的,所以她在网上订了火车票。 她现在,非常想见他。 时间回到三天前。 君老六被车撞了,案发地点属于野外,周围没有摄像头更没有目击宅而肇事者也逃逸了。辛亏有好心人发现及时,将君老六送到了县城的医院,君老六算是保住一条命,可惜,他的右腿被车胎碾压了…… 君茗赶到的时候,他爸刚做过手术目前麻醉还没过正在熟睡中。 从医生口中得知他爸的右腿已经废了时,他犹如五雷轰顶! 前世,他爸出过两次车祸,第一次是在送他上大学的时候,那次虽然有惊无险但他爸的腰落下些小毛病,所以今生上大学他故意找了理由不让父母送。前世他爸第二次车祸是从旁人口中听闻他和一个富家公子(庄易寒)暧昧不清的流言蜚语,总之传得很难听,他爸一怒之下独自一人坐上火车来学校找他,结果在校门口他爸被车给撞了,虽然保住一条命,但右腿却残废了…… 他明明改变了历史,但有些悲剧却提前了! 他爸兄弟姐妹多,但大多都在外面打工,留在家里的人不是有孩子要照顾就是晕车不知道路等各种小问题,所以,他爸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除了几个他爸要好的朋友来看过之外,家里人的做法竟让人有些心寒。 他就在一个枝繁叶茂的大树下,蹲了一晚上。 这天晚上君茗买饭回来,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病房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愣了愣,走进去就看到一个意外又在意料中的人——庄易寒。 他爸住的病房里有四个患宅除了他爸还有三个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的人。此时,连同他爸在内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脸上都带着笑意,其乐融融的氛围一点儿都不像是在一个充满悲伤的地方。 “小茗,你同学来了。”云清笑吟吟地对君茗说,她对这个可爱又乖巧懂事的漂亮男孩儿非常有好感,这不仅仅因为她一来能逗得君老六露出笑容,还因为一种莫名地喜爱。想到什么,她看向庄易寒:“你还没吃饭吧?小茗,你带易寒去外面吃饭,别饿着人家喽。” “阿姨,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庄易寒笑眯眯地吐吐舌头。 君茗倒是一愣,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可爱纯萌的庄易寒! 他将买好的饭递给云清,“妈,还有点烫,你小心点儿。我们先出去了。”说着他看向庄易寒,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笑了笑:“走吧。” 不管庄易寒突如其来的目的是什么,他都该谢谢她,毕竟,他爸笑了。 ------题外话------ 484感觉偷工减料了?平常都是二千,甚至还有爆发的两千多,今儿竟然才一千多…… 好吧,俺是因为要将部分留到下一章!下一章绝对爆发! 求鼓励!求支持!求收藏!求点击!求亲亲!求一个双十一的女盆友! 41:爷在用生命耍流氓 凡是医院学校以及商场等附近,都是非常热闹的。 君茗本来想随便在路边吃些,但路边人满为患还有一些怪异的味道,庄易寒这样的富家公子一定不习宫犹豫了一下,他带着她进了一家看着干净宽敞的小餐馆。 “你想吃什么?”君茗问。 庄易寒微微一笑,“我不挑食,和你一样吧。” 他叫了两份烩面,服务生一赚两人之前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庄易寒倒是没感觉到气氛不对,她只是忍不住盯着他一直看。几日不见,他似乎更帅了,或许是军训的缘故,他的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面部轮廓也刚毅不少,看着有几丝成熟的味道。他似乎没有休息好,眼圈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眼睛里也有浅浅的血丝…… 前世他爸也出过车祸,似乎因为听到了一些诋毁他的风言风语,他爸到华夏大学门口时被车撞了,那时他爸也是右腿被截肢。这件事直接导致君茗对她怨念颇深,对她的态度也越发冷淡,而她认为他爸出事与她无关,他是在迁怒她,所以她的态度也差到极点……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太过感情用事,没有想过君茗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和痛苦。 如今时光倒流,有些事无法避免,但有些感情却已发酵成熟。 越想,她看向他的眼神就越深…… 君茗只感觉周围的温暖莫名地渗人,眼前这个庄易寒明明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却多了几分他不熟悉的妖里妖气,以及……狐媚!他以前认为她长得好看又清秀,这一刻他却发觉她身上似乎带了勾子,尤其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有一种随时会被她勾走的感觉! 妖孽! 阴魂不散的妖孽! 心中暗骂庄易寒有病,他轻咳一声打破僵局,问她:“你怎么会在这儿?” 庄易寒挑挑眉,玩笑似的俏皮一笑:“我来见公婆啊。” 君茗微愣,不解地看着她,她没发觉自己的话有问题,继续道:“我心上人的爸爸也住在这家医院,我来看望我未来公公,无意中听说有个出车祸的中年男人姓君,我好奇就去看看,没想到那个叔叔竟然是你爸……君茗,你也别太难过,我看叔叔吉人天相,今后一定有大福气!” 发现他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她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她竟然用的是‘公婆’! 她现在是个男人哦喂! 内心略崩溃,她面上却淡定从容,在他提出疑问前她连忙转移话题,“君茗,我听阿姨说了叔叔的情况,如果要装假肢的话,我在这方面有认识的人,如果能帮到你,我会很开心,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你完全不用对我客气!”说着她甜甜一笑,凝视着他煽情道:“毕竟,你是我很在乎很在乎的朋友!” 她特意咬重‘很在乎’。 君茗莫名地起了鸡皮疙瘩:…… 这个疑似甜美的表情包……庄易寒着魔了还是中邪了? 但庄易寒在医学界的确认识很多名医,她自己本身也是中医中的佼佼宅所以,君茗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如果能让爸爸好一些,他欠庄易寒一个人情又何妨? 她摸摸,发现真的很烫,她眨眨眼也惊讶,“咦,还真发烧了……” 君茗气得想笑,眼前这个蠢萌蠢萌的真的是庄易寒? “起来,去看看!”他说着就站起身要拉她。 她趁机扶住他的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我想我知道我发烧的原因了……” 这反射弧,略长啊。她背上的刀疤是前天晚上消失了,这两天她总感觉心中有团火,不到足以引起她重视的地步但也能察觉到它的存在。现在她浑身发烫,定然和此事脱不了干系。想到什么,她拉住他的袖子,惨兮兮地‘无病’着:“君茗,我不要去医院……” “呵,你要烧死啊?”他气笑了,眼神不善地瞪着她。 她微微一笑,这一刻君茗突然有一种这是用生命在勾引他的错觉,只听她神经兮兮地对他说:“其实,除了私生子的秘密外,我还有很多秘密哦。君茗,我体质特殊,去医院也无事无补……你能不能帮我找间宾馆,小旅店也行,我自己有办法解决。快点好嘛~如果再推迟下去,我或许就要烧死了……” 说着她有气无力地倒在他怀中,昏昏沉沉的样子像是随时有可能会昏厥一样! “庄易寒?”君茗被吓到了,这前一秒还活蹦乱跳下一秒竟然说倒就倒! 无视周围人的议论和怪异的眼神,他揽腰将她抱起。 他没有将她送到医院。 庄易寒虽然在某些时候很神经质,但她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所以他犹豫再三决定按照她所说的去做。然而在医院附近想找到住的地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好在他朋友粱叶就在附近商场打工,他租的房子就在附近! 打电话给粱叶问到钥匙放在哪里,他抱着庄易寒一口气爬上五楼。 直到将庄易寒放到,他才发觉她身上红的吓人,一摸,啮烫的温度更是让他吃惊。 正常人烧到四十度若不及时退烧就有可能烧坏脑子,而她身上的温度明显更浮 “喂,庄易寒你醒醒?你快醒醒!”君茗摇晃着她,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扇她一巴掌时,她终于幽幽地睁开眼睛。 “君茗?”庄易寒满脸通红,她的视线很模糊,但她知道,他在。笑了笑,她头往他手边一歪,有气无力道:“把我送到浴室,脱掉我的衣服……用凉水……” 对于初学宅清心咒用凉水激一激的确更容易状态。不过她已经掌握了清心咒的要领,所以不需要这些辅助的程序。 但是呢,她就是想对他耍流氓。 ------题外话------ 作者在用字数求收藏。 千言万语三个字:求!收!藏! 跪谢~ 42:莫负春光! 君茗扫一眼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板凳以及一个简易的衣架外再无其他,更别说浴室。 他刚才注意到走廊尽头似乎是卫生间,于是他安慰庄易寒:“你先忍一忍,我出去看看。” 尽头的确是卫生间,空间也很宽敞,但这个卫生间明显只提供生理方便,没有洗澡等设备。看一眼洗漱台的水龙头,他跑回去将她抱起就往外缀“你先将就一下。” 庄易寒点点头,但看到那个卫生间时,她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就是不下。 “好脏,我不要……” 君茗无奈:“你是要干净还是要命?” 正常情况下她绝对不会这么嫌弃,只是……她要在他面前果体啊喂!她要制造暧昧气氛啊喂!周围不仅脏乱差还弥漫着一股翔味儿这样好吗?好吗?好吗? 于是,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诚实又委屈道:“要干净……” 他无语,或许是受不了她这副柔弱可欺的楚楚可怜样儿,他将她抱回去,“我给你弄盆水过来,这样行不?” 她连忙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好在粱叶有洗脸盆,接水的时候,君茗犹豫了一下,他用肥皂将洗脸盆洗刷干净才接水。等他回去时,庄易寒整个人已经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红彤彤的,看得他心惊肉跳! 他连忙按照她的吩咐将她的衣服脱掉…… 庄易寒此时很庆幸她穿了一件衬衫,看着男人动作火急火燎、面色却不改地解开她的衬衫纽扣,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触到她的肌肤……他的手指凉凉的,和她炙热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极端的温度差,配上他现在半跪在她面前解她衣服的姿态,她忍不住脑一热,鼻血险些喷涌而出…… 君茗倒是没有想太多,庄易寒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熟悉,甚至连她后背的刀疤有几条褶皱他都一清二楚。只是……看着她红彤彤的后背,他惊讶地发现,她背上的刀疤……不见了! 见他脱掉她的衬衫后就没有动静了,她有气无力地指指裤子,弱兮兮地提醒他:“君茗……还有裤子……” 君茗回神,连忙动作迅速地将她的裤子脱掉,然后他指着黑色三角,问:“这也要脱吗?” 他衣冠楚楚,而庄易寒仅剩一条遮羞布,她本来有些小羞涩,脸上的温度似乎也更烫了,但听到他毫无杂念、毫无起伏的问话,她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哀怨地叹口气,她虚弱道:“不用……” “那接下来怎么做?”君茗又问。 “用凉水擦我身上。”她在他的搀扶下爬上床,盘腿而坐,这武侠小说中的姿势极具喜感,她原以为他会质疑她的方法到底有没有用,但意外地,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找来毛巾就要浸泡在水里。 他将自己的上衣晒在窗户外,然后找了一件粱叶的干净衣服套上,就出门了。 庄易寒虽然遗憾不能和他独处,但她却不得不松口气。如果君茗再继续无意识地她,她真怕自己会被烧死。定了定心神,她重新运起清心咒…… 君茗买了一包烟,蹲在五楼的楼梯道里,他抽着烟,给他妈打了一个电话,说他今晚在粱叶这儿住下不回医院了。他妈认识粱叶,在游戏里粱叶叫‘专虐新人’,和他妈还孰蜜关系,对于粱叶,他妈还是放心的。对此,他妈没有说什么,只是交代他好好休息,不用挂念他爸。 挂了电话,他看着已经锁屏的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映着他一脸的纠结。 刚刚在擦庄易寒身体的时候,他似乎……有反应了。 甩掉那可怕的错觉,他狠狠地吸着烟。 他不是同性恋! 吸完一根烟,他看着毫无动静的那扇门,想着这么安静庄易寒会不会昏迷了,或者虚弱到出了状况也来不及给他打电话? 在通风口站了一会吹散身上的烟味儿,他才走过去。他一开门就看到庄易寒还维持这打坐的姿势,令他松口气的是她身上的红色已经退了,只是她头一歪耷拉在肩膀上,像极了昏迷! 他一惊,连忙大步跑过去,发现她只是睡着后,他重重松口气,然后笑自己神经病。 将庄易寒放平,给她盖上被子,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此时一脸无害的她。 其实,庄易寒的身材作为男人而言很弱鸡很糟糕,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刚才对这具身体起了邪念。 抛开庄易寒强势霸道又残忍的一面,其实她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要魅力有魅力,最令他惊讶的是她对他也真心真意地付出……如果他不是直男,或许他真的会被她掰弯吧。 只是,爱情有时候,并不是两个人的事。 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儿,他在她身边和衣而睡。昨夜在医院一夜未矛很快,他就陷入梦乡。 而一直睡得香甜的庄易寒,却幽幽地眯开一条缝儿。 她试探性地一点一点靠近他,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胆子大了,直接缩进他怀里,让他的胳膊搂着自己,而她则八爪鱼似将手搭在他胸前上,整个脑袋依偎在他腋窝下…… 仰起头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她偷腥似得温柔一笑。 “君茗,晚安。” 43:羞羞脸 君茗做了一个春梦。 自从前世二十岁生日那晚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梦,而对于有颜色的东西,他本能地排斥、恶心,因为那会让他想到她那一晚对他的所作所为…… 这是一个冗长而繁琐的梦,似乎发生了很多事,他已经记不清梦里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最后梦到了庄易寒。 不同于他认识的那个强势霸道的庄易寒,梦中的她笑容温柔似水,眼神温润如玉,柔柔弱弱的像个妖精似得妩媚动人。他心性不坚,或者说他已经意识到是在做梦,索性释放了内心深处对她真实的感觉,所以…… 但就在他深陷她的温柔时,她忽然朝他冷冷一笑,高高在上像个冷傲的帝王般蔑视着他,阴冷又邪魅,带着浓浓的嘲讽、鄙夷和不屑:“君茗,你承认吧,你早就爱上我了,在前世你就爱上我了!今生,你也别想逃得掉!” 君茗猛然睁开眼,发现那是一个梦后,他心中依旧起伏不定,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身体的不适,一低头看到一个脑袋枕在他胳膊上,某人像八爪鱼似得缠着他,而他的…… 他大惊,弹跳而起就一把推开她! “庄易寒你大爷!你他妈……”君茗咒骂出声,他觉得他真是死了一次也忘不了教训,竟然敢睡在这变态身薄 如果不是打不过她,他真想给她几拳让她知道变态是罪! 然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庄易寒顶着一头翘起的呆毛,用那只犯了错的手揉揉睡眼蓬松的眼,傻愣愣地看着他,她眨眨眼一脸无辜地问:“君茗,怎么了?” 看到庄易寒这副蠢萌透顶的样子,君茗有再多火也发不出了。 庄易寒是什么德行,他还会不清楚?是他的错,是他放松警惕躺在她身爆所以,庄易寒在熟睡中对他恶心的动作只是前世习惯养成……呃呸!她就是变态,什么习惯养成,她分明就是死性不改,趁机吃他豆腐! 越想他越憋火,瞪着她,他一脸阴沉,“没什么,做了一个恶心的噩梦。” 闻言,庄易寒感性地拉住他的手,关切地安慰道:“叔叔会好起来的,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叔叔好不好?” 君茗盯着她那只充满邪恶味道的手,脸色变幻莫测,最后他忍着甩开她手的冲动,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他皮笑肉不笑:“呵呵,好。” 他的上衣凉了一夜也干了,脱下粱叶的换上自己的衣服,一回头见庄易寒穿个衣服还在磨磨唧唧,似乎故意在秀她那一身弱鸡身材,他无声嗤笑,然后跑到外面洗了一把脸,顺便将脑中的污浊也洗干净。去外面买了两只牙刷,扔给庄易寒一只,他找到粱叶的牙膏就去外面刷牙了。 将钥匙放回原处锁好门,他就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庄易寒自认自己走路也器宇轩昂,但他腿太长,她竟有些跟不上他。他似乎心情不好,不过想来也是,谁爸出事谁都会心里难受吧。于是,她体谅地加紧步伐跟上他,问:“君茗,你想吃什么?” 但看着她一脸小鹿般的惊慌失措,明知道她在演戏,他还是被蛊惑到了。吻她的那瞬间他就后悔了,于是,原本霸道的吻就变成了泄愤的撕咬。 她不是很变态吗? 今生他就要比她更变态! 让她这个死变态老禽兽不如! 让她这个恶心的死同性恋老缠着他不放! 这一吻……呃,这一咬一温柔就持续了很长时间,庄易寒感觉自己的嘴唇都不是自己的了,麻麻的像是不存在了一般。等他终于放过她时,她的唇色红如泣血,别样惊艳。而她脸颊浮现的两朵红云似春日娇艳的花卉般迷人,但不是羞的,她是激动的…… “君……君茗……”她不知所措似得低着头,笑得一脸甜蜜又娇鞋欲言又止的样子别提多羞涩。 而君茗,这一刻他的身体在死机,大脑却沸腾了…… 怎么办? 他一定是中邪了才敢招惹这个变态! 发生这样的事儿,这死变态肯定更不会放过他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不得不承认,他冲动地做了傻事儿之后,怂了! ------题外话------ 庄易寒:啧啧,你明明就对我有感觉,承认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君茗:呵呵。 庄易寒:是爷们儿就别怂! 君茗:我不是爷们儿,我一直很怂。 庄易寒:…… 44:爷弱不禁风 若在前世,哪怕是现在,如果有人敢色胆包天地轻薄了庄爷会是什么下场?立马就会有人给你列举出无数种惨不忍睹的死法,其中最幸福的死法估计就是干脆利落地给个痛快了…… 君茗自认自己在庄易寒眼中或许有所特殊,但他的行为无疑羊入虎口,给还在蛰伏期的她一个理所应当地闯进他人生的理由! 想起前世的种种,这一刻,他是后悔有余,惊恐更甚! 但再多后悔和惊恐也无济于事,他快速冷静下来,思索着怎么合理地解释刚才的行为…… 而被‘轻薄’的庄易寒正激动又期待地等待他的解释。 良久,其实也就几秒钟,她见他没有动静,她酝酿一下情绪,娇羞又矜持地抬起小脸儿,媚眼如丝又欲语还休似得望着一脸认真严肃(苦大仇深)的他。她那双似蕴含了万千柔情的丹凤眼似会说话一般,深情而又满怀期待地无声询问着他。 而君茗则默默地闭上眼。 他发现他对这样的她很容易动摇,所以……眼不见,为净。 “君茗?你……”以为他不好意思,她不自觉地软了嗓音,声音似银铃儿般清脆动听,“你……你刚才为什么亲我……” 君茗不说话,他只是深沉着脸,闭着眼,似在寻找说辞,又似在挣扎。 庄易寒不急,让他突然接受对她有感觉总要有一个过程。前世这个过程她等了十年都不见他有一丝松动,而刚才他突如其来举动已经令她心花怒放了,所以她不怕等这一小会儿…… 良久,这次真的是很久,久到她维持一个被他禁锢的姿势都快肢体僵硬的时候,他终于睁开眼,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貌美如花的她,她看到自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得红着脸。 她凝视着他,鼓励性地眨眨眼,示意他说话。 他忽然淡淡一笑,这笑容很温柔,却莫名地让她感觉到有些冷,他笑问:“你不是喜欢我吗?” 听这话,看他这态度,她略微失望,心中微凉,酸酸涩涩的。这男人摆明了亲完人不准备负责,似乎还有倒打一耙的意思! 渣! 但她生不起对他的怨念。 “卧槽,是个男的啊!”那小青年笑得一脸夸张,和另外几人对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来:“还以为是个平板小美女,没想到是个比女人还漂亮的小娘炮儿,哥几个,有没有兴趣?” “要来你来,我可只对大胸的妹纸感兴趣。”其中一名青年略遗憾,目光却猥琐。 其他人也蠢蠢欲动,虽然他们之前也欺负过几个小女生(揩油占便宜),但欺负这种小男生的事儿他们还真没有做过! “小弟弟别怕,哥几个没有恶意,前面有家小网吧,不如我们去上会儿网?”最先说话的小青年‘友善’地。 庄易寒站起身,懒懒地靠在墙上,不屑又冷淡地看着向自己围过来的小可怜们,想着她是一次性解决呢,还是慢慢地来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回忆呢?毕竟,她刚被她男人拒绝,正伤心着呢,不发泄发泄,会憋出毛病的…… 但恰在此时,余光瞥到一个身影,她立马就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害怕摸样,她紧紧地往后退,后面是墙她自然无路可退,于是这样更显出一种无助又弱不禁风的楚楚可怜。 她弱弱地警告,哭腔:“你们……你们别过来……” ------题外话------ 庄易寒(娇羞脸):你为什么吻我? 君茗(冷淡一瞥):你傻。 庄易寒(委屈):哪里傻?我那叫萌叫可爱…… 君茗(嗤笑):将愚蠢当可爱,你是第一人。 庄易寒:……渣。 君茗:==、 庄易寒(赔笑):亲爱的你别生气,我就想问问,什么时候换你宠我纵容我? 君茗(望天):要下雨了,我该回家收被子了。 庄易寒:…… 45:庄氏医疗卡 暖阳当空,胡同里却阴影重重,层层阴影落在少年惊慌的漂亮脸蛋上,掩下少年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她弱弱地警告:“你们……你们别过来……” “哈哈,小弟弟别怕,哥哥们没有恶意哟……”说着,小青年就伸手欲抓她。 “庄易寒,过来。” 突然,一道不温不火极其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青年们一回头,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逆光站着。因为那男人是背光,所以小青年们看不清他的样子,但看那高大挺拔的身材、以及那淡定随意的姿态……目测不太好对付。 “哥哥!”庄易寒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急忙跑过去,然后委屈地拉着君茗的衣角,用一双锈点点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君茗受不了林黛玉版本的庄易寒,他冷冷地瞪她一眼,丢下一个字‘走’就酷酷地给她一个背影。 “哦哦。”庄易寒连忙点点头,踩着小碎步紧跟上他的脚步,在他身边缩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小摸样,唇角却勾起一抹狐狸似的得逞笑容。 青年们在身后骂骂咧咧的,不满到嘴的小鲜肉就这样被勾走了。 对付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庄易寒不用分分钟就能搞定,她本以为他会质问她上次挺能打,这次怎么就怂了,她也想好了借口,比如“我退烧后就有气无力估计连只小母鸡都打不过”,可他没问,就只是大步地走着。他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突然浑身发烫,也没有问她是怎么将体温降下去的,他就像毫不关心她的事一样…… 她对着他的背影撇撇嘴,暗骂这男人真是越来越矫情了,他却忽然转过身,她连忙换上三分失落、三分无辜、三分小可怜的表情。 “你怎么还跟着我?”君茗皱着眉问。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呃……不是说好一起看叔叔的吗?而且……”脸上露出一抹羞涩,她微微低下头,声音也小了许多:“你亲我了,你不该负责吗……” “你说什么?”他问。 “没什么。”她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摸着嘴唇越过他径直往前赚边走边自言自语:“嘴唇好疼啊,不知道有没有咬出血……” 君茗唇角微抽。 他也疼! 路上,他打电话给他妈问他爸想吃什么他带过去,她妈说都已经吃过了。挂掉电话后,他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庄易寒暗暗瞪他。 两人到病房门口时,云清正送一对夫妻摸样的中年男女,门边还靠着一个正玩手机游戏的小青年。 但云清还是抱有一线希望,毕竟这家医院是很正规的医院,连院长都出动了,他们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能有什么好骗的? 君茗接过看了一眼就认出这是庄氏的医疗卡。 庄氏经营医疗器械、电子、以及五金,还有其他项目,前世庄易寒接手庄氏后又涉及到珠宝玉器、甚至还参与了国家的兵器装备这一块,但庄氏主要经营的还是医疗器械。在华夏,和庄氏合作的大医院有很多,而庄氏的器械在国际上也较为先进,庄易寒在二十三岁是就已经将庄氏的医疗器械发展到了国外,并且重新为它标了一个‘华夏庄氏’的商标。 这张贵宾卡是几年后才有的东西,其意义不仅只是简单的在和庄氏有合作的医院可以免费接受最先进的治疗,还有就是……他没有想到庄易寒竟然早几年将这贵宾卡弄了出来,不仅如此,这卡竟然还到了他妈妈的手中…… ------题外话------ 谢谢【我是萝卜爱痴草】送的鲜花和钻石!今天才看到,略激动^o^ 谢谢【凝眸处】的鲜花!咳,虽然这是作者本人的账号==、 今天494很早就更新有木有!作者以往不是没有固定时间就是卡在零点发表,完全不走心!但今儿,作者君终于良心发现了!所以,为了这良心发现,作者决定无耻地求收藏——==、 世界喇叭:求!收!藏! 为【求收藏】而存在的小剧场来: 庄爷:*^__^* 君茗:你傻笑什么? 庄爷:我在等你感动…… 君茗:呵呵。 庄爷: ̄ ̄ 君茗:……谢谢。 庄爷(星星眼):那你就以身相许吧!爷饥饿很久了! 君茗:哥屋恩。 庄爷咬手帕,各种怨念…… 46:攻破未来婆婆 君茗将医疗卡递给云清,交代她放好,他会去查查h市大医院有没有免费治疗的那个项目。 云清对自家儿子很放心,别看她儿子才十九,却很懂事很独立,有时候比大人还要有分寸有想法。在君家那个大家庭里,君茗是她最骄傲的地方,他比其他兄弟姐妹都要争气,有时候云清想,上天是不是看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所以才派来一个优秀又孝顺的好儿子来弥补她。 庄易寒乖巧地站在一爆看着君茗和他妈妈间的互动,她也受到一丝感染。 作为子女,自然希望父母康健。 她,也一样。 她突然想到将自己关在紫竹林‘自生自灭’的庄国华,或许他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但身为子女的她若能救他,她定然不会置之不理。庄国华的怪病不是没有抑制的可能,白沫教过她一种奇特的针法,据白沫吹,此针法能起死回生、生骨活筋,不过需配合十八神针‘净台’方能施展出奇效。 而‘净台’,是隐世家族云家之宝。 云家…… 正想着,察觉到云清的视犀庄易寒回以一抹乖巧的笑。 云清也笑笑,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庄易寒红肿的嘴唇上,她再看看君茗同样有些肿的嘴唇,然后她的心就突然咯噔咯噔地跳了……之后,她特意观察两人之间的互动,发现这个少年看向她儿子的目光、一些细微的举动以及肢体语言都让她心惊肉跳!而君茗对庄易寒的态度并不热情也不亲近,但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感觉到自家儿子不经意间对庄易寒很纵容…… 云清这时忽然想到,就算庄易寒和她家君茗是要好的同学,但也不至于请假来看望同学的父亲吧…… 像是发现了什么,云清十分惊恐! “君、君茗,你爸身边不能离人,你去看着你爸。”云清口齿都要不清了,见庄易寒也跟过去,她连忙拉住她,强作慈祥地笑:“易寒啊,阿姨要去给你叔叔拿药,你看你能不能和阿姨一起去?” 庄易寒不着痕迹地看一眼君茗,后者淡淡地瞥她一眼就走向病房,她乖巧地点点头:“好啊,阿姨。” 到了取药的窗口,云清让庄易寒在旁边座位上坐着,她去排队取药。边排队,她边暗暗打量庄易寒,几次和对方的视线撞在一起,她慈祥地一笑就自然地移开目光。其实拿药是幌子,不一会她过去在庄易寒旁边坐下,“唉,是阿姨糊涂了,药早上就已经拿过了。” “没事阿姨。”庄易寒眨眨眼,一脸乖巧。 接下来云清完全没有要回病房的意思,反而和她聊起了天,像个长辈关心晚辈一样询问她,她皆乖巧地一一回答。 两世为人,庄易寒是狐狸中成了精的老狐狸,她自然知道君茗妈妈应当是发现了什么,而她也没有准备在云清面前隐藏什么,当然,她也没有过分。 而庄易寒则不明所以地一脸无辜:“君茗……” 云清看看自家儿子再看看庄易寒,地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这俩人……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敌对了呢?准确地说,是自家儿子敌意来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卓”君茗笑着下了逐客令。 “你呢?”庄易寒问,“我和你一起吧,路上也有个人照应。” “不用了,我和你不同路。”君茗淡淡一笑,疏离味道十分明显。 不知道哪里惹到他的庄易寒:…… 男人你别太过分! 仗着爷宠你你就不把爷当回事儿! 等你爱上爷的那一天爷非得连本带息地讨回来! 愤愤地想着,庄易寒一眨眼发觉眼角有湿意,她一摸,竟然是一滴泪…… 她是个泪腺不发达的人,前世她和君茗闹得再厉害,哪怕在庄国华去世时,她都没有哭过。今生哭过一次还是在她重生那一天。 她的确对云清用了一些小心机,但她在云清面前表现出来的乖巧懂事并非伪装,她只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孩子。刚才云清问到她家里,她就提到了她妈妈……那是深藏在她心里她从来不会轻易碰触到的最的地方…… ------题外话------ 庄爷:男人就是不能宫越惯他越矫情越无理取闹!男人就该抽,小皮鞭辣椒水老虎凳什么的该上就上! 君茗:嗯? 庄爷:…… 君茗:该上就上? 庄爷:嘿嘿,我在下,你上。 君茗:==、 47:这一招,漂亮! 庄易寒落泪,最惊愕的莫过于君茗。 他从来没有见过庄易寒流泪,很多时候她都是没心没肺、雷厉风行的,就好像所有能将别人压垮的磨难到了她面前就成了她成功的垫脚石。哦,他想起来了,其实庄易寒在他泪流满面过一次,虽然她是想给他做一顿好吃的抓住他的胃而被洋葱熏哭的…… 不管她现在是博同情还是伪装太好,他都不自觉地柔和许多,但嘴上却嗤笑,“矫情。” 庄易寒嗔瞪他一眼,心中暗暗腹诽:呵,爷怎么就矫情了? 云清看得尴尬,这疑似小情侣间闹矛盾的既视感……是她脑补多了吧! 君老六的腿自手术后就恢复得不错,晚上他会被安排进监视室,白天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照顾,有云清一个人就够了。君茗查过h市那家医院的确有一项免费治疗的项目,且h市医院那边已经主动和他们取得联系,明天就会派专车来接,事情到此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上午他去车站买了一张前往s市的大巴票,时间是下午三点半,跟屁虫庄易寒自然也紧跟其上,学着他的样子也买了一张大巴车票。 对此,君茗无语地嗤笑一声,就随她去了。 庄易寒收起车票,见他向一家便利店走去,她跟上去随口问:“你要买什么?” “吃的。” 她撇撇嘴,对他的惜字如金嗤之以鼻,看到不远处有超市,她连忙拉住他,“我们去超市逛逛呗。”见他蹙起眉头似乎要拒绝,她连忙甜甜一笑道:“顺便给叔叔买点营养品。”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同意了。这些天他竟然忘记给他爸买点东西补补……他记得他爸很喜欢吃一个牌子的牛肉,只不过一箱牛肉要上百他爸不舍得…… 进了超市,庄易寒直奔零食区,很快购物车就是一大堆鸡腿鸭脖、辣条果冻、坚果鱼干等乱七八糟的小零食,眼看她还要拿,一直走高冷路线的君茗不淡定了,他取出她刚放进去的一袋牛肉,淡淡道:“东西太多,你提得动?” 庄易寒一听这话就无语了,敢情他没有帮她提东西的打算,于是她弱弱地从他手里抽回牛肉,无辜道:“这是给叔叔的。” 君茗这才注意到那一袋牛肉正是他爸喜欢的那个牌子,只不过是袋装。 一时无法反驳的他:…… 她暗暗得意一笑,又拿了三袋牛肉,放进购物车时她故意对他眨眨眼,将牛肉从他眼前晃过,更加无语的他:…… 原来,这大汉就是撞到君老六的肇事铡 过来几个护士都不敢去拉那大汉,大汉就像是发疯了一样不要命地磕头,很快他头上鲜血直流,看得人触目惊心,谴责的话也不好意思再数落出口了。 君老六自然也被吵醒了,他一眼就认出这人是当日撞他后逃跑的司机!这人害他失去右腿,他自然心中有恨,再多的金钱也换不回他健康的右腿,但他也被这大汉不要命的自残行为吓到了…… 这厢动静闹得很大,医院的保安赶过来的时候大汉正死死地抱着君老六的病床,忏悔又愧疚地磕着头,手里还捧着那张银行卡……保安不敢冲上去用强,担心这大汉会情绪失控伤到人,一名看着有些地位的医生发话了,“你们就先接着,说原谅他了。他本来就该赔你们医药费,现在先稳定他的情绪,免得他伤人,这医院都是老弱病残的,可经不起他打一下。”然后医生暗暗做了一个敬礼的动作,表示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到。 云清接过银行卡后,那大汉像是癔症似得两眼放光地一脸惊喜,然后乖乖地跪在那儿等警察来将他带走。警察赶到后,作为受害人的君老六腿脚不便就在医院做的笔录,而云清则拿着那张银行卡和警察去了一趟派出所。 在派出所,大汉不仅积极地配合破案,还主动将存有二十一万‘巨款’的银行卡交给云清作为赔偿,如果不够,他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将钱凑齐!而大汉因为态度良好,且云清也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所以这起刑事案件就成了民事纠纷……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大汉这积极得非常不正常的态度…… “我怎么总感觉……稀里糊涂的呢……” 云清已经将那二十一万存到自己的卡上,毕竟那张银行卡的密码已经被公开了,还是存到自己卡上安心些。今天发生的事饶是她是一个新时代御妈也不淡定,先是突然有一个接受最先进治疗的免费项目砸过来,后是肇事者不仅自己蹦出来了还主动赔偿…… 看着自家老妈一脸惊疑,君茗扫了一眼安安静静的庄易寒。 ------题外话------ 庄爷:作者粗来,把标题改了! 作蘸喂西米? 庄爷:说人话。 作蘸为什么? 庄爷:君茗爸妈就是爷的爸妈,为自己爸妈做事理所应当,你竟然暗示爷在用招?呵呵…… 作蘸提醒你一下,君茗是独生子。 庄爷:…… 48:君茗的小媳妇儿粗线了 庄易寒破费,云清对她更责怪不起来了,而且君茗和庄易寒之间是否有不正常的‘关系’也都是她臆测。不知道是自家儿子出钱的云清,对庄易寒客气几句就把君茗拉到一边。 “妈,怎么了?”君茗问。 “咳……”云清心虚地轻咳一声,问:“你和庄易寒认识多长时间了?” 他皱皱眉,回:“没多久。” 云清心里松一口气,时间短的话感情一定不深。于是她一脸正经地认真道:“小茗啊,我看易寒这孩子鼠人之相,家里不说是名门望族也该是大富大贵,和咱们小老百姓不一样!” 君茗狐疑地看着明显话里有话的老妈,云清略尴尬,但她不得不让她儿子意识到他和庄易寒不是一路人! 于是,她继续拆庄易寒的墙,煞有其事道:“妈都说了妈会看面相看气运,你别不信。庄易寒看着挺单纯乖巧的一孩子,可妈看不清她的气运,连她的面相妈都看不出一丝什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你只能看小孩儿?而且大多时候都猜不准?”君茗失笑,见他妈生气,他连忙正经地问:“那是为什么?” “因为她背景复杂和咱不是一路人啊!我看她言行举止、气度教养等各方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你可别做出什么让对方误会的事儿,也要小心别说错什么话,就算她不记仇,说不定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得罪什么人了。所以啊,你自己要有分寸!”云清难得这么严肃,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儿子对庄易寒没有什么想法,但庄易寒明显喜欢上她儿子了! 君茗失笑:“她又不是洪水猛兽,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况且……我秘系也就一般,她也是顺便来看看我爸。等回到学校,我哪儿还有时间和她见面?” “这就好。”她突然拉过君茗的手,特严肃道:“妈再给你看看手相。” 君茗眼角微抽,无奈地任由他妈‘任性’。 “妈,你到底怎么了?说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君茗失笑,“你不会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偷偷恋爱才整这一出吧?放心吧,我答应过你交了女朋友就带回来给你看看,你……” “你妈是那样的人吗!”云清洋装生气,她看着他的手,淡定下来缓缓道:“妈是太激动了,忘记你根本看不到。还记得妈以前给你说过,妈在你刚出生那一天给你找了一个小媳妇儿吗?” 就是那不靠谱且非常儿戏的娃娃亲? “妈……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君茗满额黑线。 “妈是认真的。”云清绷着一张严肃脸,“你不知道妈看到你命格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吓死我了!结果一看临床……艾玛!绝了!我看了那么多小孩就从来没看到像你俩这么奇葩这么绝的命格!我当机立断给你俩牵缘,本来还想着和孩子父母认识认识,以后说不定还能让你俩在一起,结果孩子连妈第二天就被借走了,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见自家儿子被吓到的样子,她想到什么连忙澄清:“儿子你放心,这牵缘牵的只是缘,不是姻,这缘让你俩今后相见的时候互相增加那么一丝丝好感,它左右不了人的情感,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被迫什么的。唉,你俩的命格要是互相缓一缓倒还好,可偏偏阴阳颠倒了,我一直以为那孩子或许已经被命格烧死了,没想到……它亮了!这说明那孩子不仅安然无恙地活下来了,你还和她见过面!不然,牵缘不可能会有反应!” 君茗倒不是吓傻了,而是正在认真思考要不要让他妈去看看心理医生,毕竟压力大的话会胡思乱想对健康也不好。 “儿子,你别当我神经哈,妈也知道让你接受有点牵强……”要怪就怪她为什么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但是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你今后留意一下身边的女孩儿……” “好吧。”君茗无奈地点点头,“妈,你也注意多休息,别让自己太累。” 其实他想问,就算他妈说的是真的,所谓的牵缘、所谓的命格绝配、那个所谓的小媳妇儿……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活得不是好好的吗? 两点的时候,云清送庄易寒和君茗两人到医院门口,又特意嘱咐君茗不要忘记她之前说的话。 直到坐上大巴车,庄易寒都是一头雾水的,未来婆婆看她的目光又变回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和善喜爱,但莫名地让她心中不安,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儿…… 49:爷的理想你不懂 大巴车是硬座。 庄易寒一上车就看到两个靠窗的位置,结果她刚走过去就被人撞了一下,而那两个位置也被一对疑似情侣的杀马特男女霸占了。这对男女有说有笑,丝毫没有意识到或许直接忽视了他们撞到了人,那男的看到她时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随后讥笑一句小娘炮,那女的笑得花枝招展像看戏一样看着她。 呵呵。 她无声冷笑,正准备上前,胳膊就被人从后面拽住,她一看是君茗。他越过她径直挡在她前面,她看不到他的脸色,但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帅很man! 君茗在那男的花里胡哨的衣着和杀马特发型上扫了一眼,淡淡道:“你娘你炮你小娘炮,我们看得出来,不用你提醒。” 庄易寒有点儿小吃惊,原来君茗也有这么毒舌的时候! 而那男的立马就炸毛了,腾地站起来一脸凶恶,“咋地想找事儿是不?”那女的在旁边起哄,尖锐的嗓子极为刺耳,“一个小娘炮加一个小白脸,哈哈凑一对儿!” 君茗淡淡地扫一眼那女的,干净清澈而又毫无波澜的眼神令人莫名地心惊胆战,那女的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真,下一秒只听他略惊讶道:?怪不得说话这么没羞没躁。” “噗……”庄易寒没忍住,嗤笑出声。 这时她才发现这女的一脸浓妆艳抹外加毫无遮拦的肢体语言,的确很容易令人联想到某种以营生的职业。 而那女的和男的明显不懂’是什么意思,两人大眼瞪小眼,而周围被这出闹剧吸引的人有些则哄笑出声,那男的立马就火了,戴满铆钉戒指的手就要揍向君茗,庄易寒想将他拉开,但下一秒她发现她还是小看她男人了…… 君茗扣住那男的手腕,那男的如何也挣脱不开了,脸色也渐渐发白。 “这只是小小警告,下次,我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君茗甩掉那男的的手,他轻轻揉着并不酸疼的手,然后拉起庄易寒就向后走去,全程他都是面色无波的。 庄易寒简直惊呆了。 这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阳光开朗的君茗吗? 这高冷的装逼范儿……是跟谁学的? 抱着一大堆零食,她紧跟上他在最后面坐下,还没有享受一下拉小手的感觉他就松开了她的手。略遗憾地看着自己的手,她一脸崇拜似得两眼放光,“君茗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呃……虽然她看得很清楚他是扣住了那男的手腕上一处较为脆弱的筋脉…… 君茗淡淡地瞥她一眼,脸色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但或许是她崇拜的表情太滑稽,他实在没有绷住就失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他笑的时候很好看,唇角弯弯清绝似水,棱角分明的俊逸五官也卸去冷淡只剩下温柔和俊美,尤其他张扬的眉眼极为肆意生动,是最能直接撩拨庄易寒心动的弧度…… 她目光幽幽地瞪着他的手机,见他打开王者巅峰,她忽然想要不要这个时候来个相认!这样似乎很能增加感情!但一想到早上那一枚至今没有得到解释的吻(咬),她又有些犹豫,况且她游戏号还是个女的……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他忽然状似不经意地问:“似乎你也玩这个?” “嗯。”她点点头,然后就听到他自然而又非常随意地问:“你昵称叫什么。” 她惊喜,但突然又纠结之前的问题…… 他不解地看向她,想到什么他善解人意地体贴道:“哦我懂,你们的昵称账号都是不能随便加人的。这个我能理解。” 你们…… 这疑似酸溜溜的语气了庄易寒,她冲动之下自报家门:“抱君上榻。你搜搜……” 见他忽然盯着她,她小心肝抖了抖,只听他似咬牙一字一字地重复:“抱、君、上、榻?” “对!”眨眨眼,她笑得一脸别有深意,狡黠似狐,“这是,我的理想。” 理想? 君茗冷冷地嗤笑一声,一搜,发现对方竟然已经是他的游戏好友! 对方不仅早已存在于他的游戏好友中,对方和他的互动也较为频繁,他对对方印象不错也有好感,且他还有意收对方为徒! 公子品茗、博君一笑,现在又换名抱君上榻…… 呵呵,好一个色性不改的庄易寒! ------题外话------ 君茗:抱君上榻? 庄爷:唉,任重而道远,不过,爷总有实现理想的一日。 君茗:日你媒! 庄爷:爷没妹,所以去掉妹。 君茗:…… 50:一言不合喂狗粮 庄易寒见他眼神凉凉,她想看看他的手机他却状似自然地侧了侧,然后她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见他反应不对劲,她知道他已经发现他俩非常有缘竟然还是游戏好友! 她忍着笑,眨眨眼一脸呆萌地问:“加上了吗?你昵称什么?” 君茗玩着手机,抽空瞥她一眼,却没有回答她。过了约十几秒,他朝她神秘一笑,道:“你猜。” 这语气这表情这欠亲的模样,怎么就那么招她喜欢呢?好想亲几口怎么办?忍了忍,她一本正经地猜:“会不会和你的名字有关呢?你叫君茗,茗,茗香也,让我猜猜,茗香?君子茗香?茗香君子?咦,这么一说,我有个游戏好友似乎叫公子茗香……”想到什么她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你不会是……” “呵呵。”他皮笑肉不笑地,在她‘天真无邪’地要说出后面的话之前,他似笑非笑地打断她:“君会废了你。你是抱君上榻?我是君会废了你,刚加上你,我是新号,刚玩,还请你多、多、关、照。” 他咬重多多关照几个字,见她一脸懵逼的愚蠢摸样,他满意一笑。 想抱君上榻?呵呵,那就要做好被君废掉的准备! 莫名地,庄易寒小心肝抖了抖,她狐疑地看他一眼,然后掏出手机登上游戏,发现果然有一条加好友信息,对方昵称‘君会废了你’。再一看对方主页,她噗嗤一声笑了。 果然是新号! 对战记录零! 明显是刚注册的新号! 要不要这么防着她? 他是已经猜到她知道他就诗子茗香,还是意识到她对他有想法所以想弄个新号糊弄她?可这是他提出来的加好友! 她正想揶揄他几句,见他已经玩起峡谷匹配,她大赞天时地利人和! 她一个资深老司机连忙靠过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很热心地要教他:“要不我教你吧?我珀金,擅长刺客和战士,技术虽然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不过王者的基本套路我都熟悉。” 见他选了英雄狄仁杰,她连忙热心地介绍:“狄仁杰是远程射手,你注意别靠敌人太近,打不过就用第二个技能眩晕敌人然后跑,残血就回城补血,不用担心队友会对你有意见。狄仁杰没有位移,所以技能你可以选疾跑。哦,你号太新了,还没有解锁疾跑技能,那带斩杀吧。” 说着她直接上手了,指着加载页面中敌方五个英雄,然后一扭脸,特亲热特无辜(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距离太过亲近)地就要讲解,她很享受这样亲近的距离,可惜,她刚讲解一句,就换来他自然而嫌弃的推开。 他道:“我这是小号。” 庄易寒:“……” “那你大号呢?我加你呗,说不定咱俩还能一起打排位,放心,我不坑!”她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一脸期望。 “我大号准备给我女朋友,要加好友的话需要问问她。不过你放心,她很随和的。”想到黑狸那张并不随和反而沾花惹草的脸,他微微一笑,然后特温柔特思念地小声自言自语道:“唉,有好多天没有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 今生是另一种发展,但似乎依旧纠缠在一起。 他,逃不掉吗? 中途大巴车在服务区停了一次,庄易寒本想直奔用餐区吃饭,但君茗直奔提供开水的地方——泡面,她无奈也只得跟上去。泡面味道还不错,呃……主要是他泡的。她正要扔垃圾,那对杀马特情侣恰好从身后的用餐区走出来。 她冷嗤一声,从两人面前过。 或许是君茗不在,又或许是垃圾桶的位置是个角落,且此时天色已经暗了,垃圾桶周围没有多少人……于是,那对杀马特男女对视一眼,就直冲庄易寒走去。 庄易寒扔了垃圾,余光注意到两人走过来,她勾唇一笑,忽然往旁边更深的一个角落里走去。那对男女惊喜,本来还担心在这儿给她一点儿教训会引来别人注意,现在好了,她竟然自己找了一个好地儿! 两分钟后,庄易寒从角落里出来,双手插兜,一脸饭后的慵懒模样。 君茗皱皱眉,问:“你怎么去那么久?车都要开了。” “嘿嘿,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手痒了,想揍人,算不算生理问题? “快上车吧。”君茗无奈。 他看一眼周围也没看到那对杀马特男女。本来他还担心那俩人会记仇来阴的,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庄易寒是谁啊?能单挑十个他,还是轻轻松松地就把他制服得动弹不得的变态! 俩人上车没多久,那对杀马特男女也上车了。 君茗看到那对杀马特男女满脸夸张的妆容极为怪异地扭曲着,他嘴角抽了抽,然后看了一眼身边装可爱装天真的某人。 庄易寒见他看她,连忙回以一抹甜美的笑。 君茗:…… 变态! ------题外话------ 谢谢【我是萝卜爱痴草】送的大钻石! 作蘸今儿更新晚了,主要因为天冷、因为手冷、因为作者君感冒了、因为…… 庄爷:呵!你就是懒!别找借口,滚回去存稿! 作蘸呜呜呜……是,奴家听令~ 51:麻烦 大巴车到站已是晚上八点多,出了车站,庄易寒提着一袋子的零食跟在君茗身后,思索着找什么理由继续和他一起,至少再相处一晚上…… 而君茗背着一个小包,径直走向公交牌处——等车。 “怎么?你不回家?”他瞥她一眼,想到什么他挑挑眉,淡淡道:“应该会有人来接你吧。” 庄临昔可是她的一条忠心又痴情的狼犬呢。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笑笑问他,“你要去学校?” “嗯。你也要去?”他似笑非笑。 “嘿嘿,我目前还是食堂的小伙计,食堂有宿舍,我可以睡在那里。”她笑,呃……虽然食堂宿舍根本没有她的床铺,不过她可以睡在食堂包工头——李芷柔的‘豪华单间’。 君茗无所谓地点点头,随她去了。 庄易寒这样的贵公子是不合适挤公交的,上了公交车,他看着她拉着扶手摇摇晃晃的样子,莫名地觉得滑稽又有一丝其他的异样感觉。 他始终想不明白,她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豪门子弟,为什么偏偏缠上他,为了他可以抛下豪门光环蹲在路边吃油条喝豆浆、挤公交、甚至做出前世种种的疯狂之事……她要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算她要男人,比他优秀比他有颜值比他有背景的男人也多了去,只要她愿意,他相信她是不缺床伴不缺情人的! 想起庄易寒在前世对他表白的话,她说喜欢他身上的干净、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纯粹,他的所有她都不可思议地喜欢着。当时他嗤之以鼻,哪怕是此时,他也觉得庄易寒这么优秀的人是被她自己的一种错觉蒙蔽而误了一生,也误了他的一生。 到了学校,他顺利了进了校门,她却被门卫拦下了,理由,没有证件。 “我真是在信息科学技术学院食堂打工,我只是忘带工作证了……”庄易寒被拦下进不去,眼看君茗憋着笑走远了,她惨兮兮地看着门卫大爷,哭腔都出来了,“大爷,我的亲大爷,不如您给食堂打电话确认一下我的身份,我叫庄易寒。不然这大晚上的,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我也怕黑……” 没看完,她就拨打了一个号码,那厢似乎也怕了,过了很久才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的怒气虽然淡了不少,但语气依旧冷得渗人,她道:“庄副总,边疆地区几家医院先后和庄氏闹解约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小……小寒,具体的我不是已经让汪经理给你……”电话里庄国清的声音弱弱的。 “请叫我董事长。”她面无表情道。 “董……董事长……” “你管辖的范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只问你,你是怎么处理的。”她重复一遍刚才的问话。 那厢,庄国清心虚了,她等了几秒他都没说话,似乎在酝酿说辞,她也没有心情听他编,“哪几家出事的医院,哪些器械出的问题,出的什么问题,经手人是谁……麻烦庄副总一个小时后发到我的邮箱。” 挂了电话后,她的心情略沉重。 前世,边疆地区几家医院也和庄氏闹过解约,不过那是几年后的事。当时,几家医院先后提出解约,并且愿意赔偿违约金,之后s市一家有名的大医院出了一起医疗事故,患者在手术中当场死亡,那是一个小手术不应该出现这么严重的后果,警方介入一查问题出在庄氏的医疗器械上。 紧接着有媒体将这件事和边疆医院与庄氏解约的事一起爆出来,直逼庄氏医疗器械!新闻一出,一大批水军冒出来大黑庄氏,她利用关系压都压不下去,明显背后有黑手! 其他合作的医院也纷纷提出解约,庄氏的对头也趁机落井下石,庄氏的电子、珠宝等其他生意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社会、媒体、网友等各方面的攻击向她连轰而至,险些将她击垮,后来她查到一切源头都出自庄国清,她这个亲三叔! 庄氏发货给边疆地区医院的器械有一部分是偷工减料的劣质品,而被黑的钱全落在了庄国清的口袋里,至于之后s市那家大医院出事则明显是有心人利用边疆之事借题发挥。当时她的处理方法是开除庄国清,并报警申请警方介入,将她事先搜集好的证据放在最明显的地方‘交给’警方,查出了混进庄氏的商业间谍并逮捕接受法律的制裁,也查出了敌对医疗器械集团将残次品和s市那家大医院的庄氏器械替换以至于闹出人命并陷害庄氏的真相…… 庄氏虽然度过了那次危机,但名誉受损,她庄易寒也背负上‘六亲不认’‘冷酷无情’的标签。 因为,那个商业间谍……是庄家人。 52:命格不合 庄易寒提着一袋子零食站在白沫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终于听到里面有动静。 她来之前给白沫打过电话,白沫似乎非常困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所以这么迟才来开门她也能理解。只是门一开,竟是一个穿着卡通睡衣、蓬头垢面、赤脚……呃,左脚穿着艳丽的红色袜子的女人…… 她愣了愣,心想这霉女应该就是那个保姆了吧,只是怎么有点眼熟? “大晚上的你找谁?”黑狸眯着眼睛一脸睡意朦胧,等她看清门外的人她瞬间清醒了,瞪大眼睛惊讶出声:“庄、庄易寒?” 庄易寒终于想起来这霉女谁了,这不是那个新生校花,君茗的女朋友吗! 似乎叫李黧? 呵呵,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 “你认识我?”她勾勾唇笑得不甚友好,她刚准备进去,门啪地一声就关上了,然后里面传来杀猪似得惨叫。 “卧槽姓庄的找上门来了!老子……” 后面的话是一堆外星语,她听不真切,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君茗喜欢这种粗鲁的女孩儿? 若有所思地摇,她正准备给白沫打电话,门又开了,这次开门的是白沫。白沫裹着一条薄被子,他个头似乎长高了,但依旧小小的软萌萌的,那张稚嫩的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这鲜萌可欺的模样令她突然有一种抱住他玩一玩的冲动。 他道:“进来。” 这声音冷淡依旧,完全符合白沫的风格,但那软绵无力的语气令她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 而他身后,黑狸立马跳出来大喊大叫:“弥之!别让这进来!她不是好人!她是庄易寒,就是我常给你提的那个凶神恶煞专吃小孩的庄易寒!”话锋一转,她怒视着庄易寒,极为不善地冷冷道:“庄易寒,你来找老子干嘛?我可警告你,老子可不认识你!” 庄易寒眼角一抽,觉得她之前的友善真是浪费感情,对待这种神经质的粗糙女汉子情敌就别客气! 一把将白沫抱起,她脚一态门儿就关上了。 “卧槽!放下我家弥之!不然老子……” “聒噪。”庄易寒冷冷地一瞥,后者立马住口了,她嗤笑一声,看向怀里病怏怏的白沫,“师……” 白沫冷嗤一声,“为师下的封印,一个不入流的就想解开?” “再加上一个清心咒呢……”她弱弱地提醒他。 他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 庄易寒略失望。 封印还在她就安然无恙只是偶尔会有身体发烫的症状,封印解开她就能成为女人但会有性命之忧……这还真是苦不堪言的难以两全! 误以为她是在为身体会莫名其妙发烫担忧,他老气横秋道:“小茗,你也别担心。虽然为师暂时还不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你这样的变化,不过为师可以肯定封印未解,它只是藏起来了,你的性命也无忧。至于你会身体发烫,为师猜测,这应该是你动了邪念或心中有郁气,这些都是可以调节的。” 叹口气,他道:“为师现在功力大不如从前,很多事情无法帮到你,你勿要怪为师。” “怎么会?”白沫突然这么煽情,她也不好不接他打出的煽情牌。 果然,煽情后的白沫,这样对她说:“小茗,前世的事就让它随重生消失吧。君茗那孩子,是你不能动的人,他的命格和你相冲,你若强行和他在一起你俩只会像前世那样互相折磨,甚至会像前世那样你死我亡方罢休。我想,你也不愿前世之事再重演。如今为师能帮到你的已经不多,若发生了为师能力之外的事,你该如何解决?趁着现在你还未注下大错,你断了对他的念想吧。” “小茗啊,不是为师逼你,也不是为师不懂你的难处,只是……你俩不合,天意如此。” 她没接话,只是让他先休息,刚吃过退烧药还是睡一觉比较好。出去前,她看一眼阴影重重下的小小人影,忽然淡淡一笑。 天意如此? ------题外话------ 谢谢【我是萝卜爱痴草】送的九十九朵鲜花!还有之前的五星评价! 不过我后台显示的是【苏苏爱国宝】,页却显示的是【我是萝卜爱痴草】……有点懵的作者君。 看到九十九朵鲜花,我是惊喜的,因为多啊! 猥琐地一算,艾玛,折合人民币二十了,于是我又瞬间惊恐了,这太破费了…… 作者君目前还是小透明小,所以,有xxB的妹纸们留着订阅VIp章节吧,觉得写得不错偶尔送朵鲜花支持下就行,作者君很容易满足的。 最后,再次谢谢【我是萝卜爱痴草】的支持,么么哒! 53:爷好像惹到师娘了 庄易寒出来时,黑狸拿着一个水杯正从白沫门口经过,她随口问:“弥之怎么样?好些了吗?他睡着了吧?” 她点点头,淡淡一笑,道:“你是我弟弟的保姆?我想了解我弟弟这几天的情况,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黑狸的瞌睡虫立马就跑了,她警惕地防着庄易寒,见她笑得人畜无害且……美得冒泡,她忽然发觉……庄易寒其实挺好看的。可惜,如果庄易寒是个女的就更完美了。遗憾归遗憾,黑狸不得不承认,她色性……呃是风流难改,被庄易寒的笑蛊惑到了,于是她就乖乖地和庄易寒坐在沙发上,大有促膝长谈的意思。 黑狸略后悔,但一对上庄易寒那张貌美如花的脸,她的心思又活跃起来,觉得……这样也不错。 反正,她也不亏。 庄易寒觉得好笑,这小女孩儿的面部表情太丰富了,于是她笑着问:“你认识我?” “不认识!”黑狸立马正襟危坐地回。 她失笑,整个身子往后一靠,慵懒而随意道:“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听说你是华夏电子学院的学生?真巧,我也曾是华夏的学生,虽然我家里有做电子方面的生意,不过我学的是金融,已经毕业了,算起来我是你的学长。你叫我庄学长就行。” “庄、庄学长?”黑狸嘴角一抽。 她受用地应了一声,忽然神秘一笑,淡淡道:“其实,我见过你。” 黑狸一愣,惊讶了:“你见过我?” “嗯。”她点点头,笑容如三月春风温柔又优雅,却也藏着深冬未退的冷意,“前几天的事吧,我有事回母校的时候看到君茗身边有一个女孩子,两人举止较为亲密疑似情侣。因为君茗和我是好朋友,所以我就多看了那女孩子两眼就记住了你的长相。我当时有事没有上前,本想着等下次见到君茗好好问问他竟然藏得那么深,没想到竟然这么巧能遇见你……” 她自然又随意地笑着,眼睛却观察着李黧的细微表情。 她发现,李黧是惊愕又揶揄的,所以……君茗的这个所谓‘女朋友’只是杜撰?还是他暗恋李黧所以一厢情愿? 哪知,黑狸却点点头,一脸惊讶:“原来你认识我男朋友君茗啊!哈哈,好巧!” 瞬间感觉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在自欺欺人的庄易寒:…… 她曾找人查过君茗,君茗和这个女孩儿是最近才认识的,最可信的时间段应该是君茗来上学的大巴车上。若说因为颜值加同是校友等关系,两人互相被吸引然后自然而然地交往,这也说得通,但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难怪白沫会看上这十**岁的小姑娘,敢情这是失散多年的小师妹啊! 只是俩人之间明显有故事,联想到古装电视剧里经典的‘两师兄弟争抢貌美的小师妹’情节,她想这也该是一段悲伤的回忆吧。所以,白沫才不想或不敢和师妹相认? 一瞬间脑补了很多,再看向李黧时,她眼中多了一丝敬意。 毕竟,这是师娘。 然而黑狸却忽视这难得的敬意,她不敢置信地重复:“你师父说……他师妹更美?” “嗯嗯!我师父说他师妹最美了,是他心中永远难忘的一抹朱砂痣……”庄易寒微笑着给白沫神助攻,甚至文绉绉地来了一句不符合白沫设定的深情。 而黑狸,愣了许久忽然站起身,她的脸色也较为苍白,“我、我困了。” 庄易寒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难道她不是小师妹? 仔细一回想,她发现白沫的确没有说过黑狸是师妹,他只说黑狸是师娘。可他说过黑狸笑的时候很美……这位笑的时候不是有梨涡吗!难道不美吗?还是说……除了小师妹,还有别的女人? “我……去……” 庄易寒觉得白沫若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放过她。 她好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而那厢,黑狸回了房间,脱鞋、上床、躺下……一气呵成。 过了很久,她忽然捂着受伤的心口,低声咒骂:“白沫你个禽兽、王x羔子、龟x子、狗x的……” 这一夜,咒骂不断。 ------题外话------ 接到通知,说27号pk——当时有些懵逼的作者君。 54:敲打 这一夜,庄易寒睡在客厅的沙发,好梦不断。 虽然庄国清发到她邮箱的资料让她越看越心烦,但她心情依旧很好,因为啊……君茗没有女朋友。至于他为什么要骗她……呵呵,这个就要问他了。 半夜她去看过白沫一次,发现他已经退烧了,只是隔壁房间一直有声音,模模糊糊的她听不真切,不过偶尔听到几个不文明的字眼……原来,高冷禁欲系老处男白沫喜欢这种粗糙汉纸性格的女孩儿啊。 果然,闷骚。 闷骚的白沫一大早就起床了,看见庄易寒留在茶几上的字条,他看完后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去厨房做饭。 黑狸这人说是保姆,其实更像是骗吃骗喝骗住的无赖,她以受伤为由住在他家,期间她做过几次饭,其滋味难以下咽倒还好,他就怕她把厨房给毁喽。 刚煎好两个荷包蛋,他听到身后有动静,一回头见是黑狸。她似乎没休息好,眼眶黑黑的,眼睛红红的,脸色憔悴的,头发倒是梳理过但明显不走心……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还能把自己弄成这副邋遢德行? 奇迹。 “我哥哥已经走了,早上就我们两个人,你先去刷牙洗脸,我弄好后叫你。”他淡淡道。 黑狸一吸鼻子,精神蔫蔫地,说话也有气无力的:“弥之啊,你烧退了吧?退了就好,我好几天没上课了,我也该走了。”走过去,她徒手捏起一个荷包蛋就要吃。 白沫皱眉,不赞同道:“你没洗手没刷牙?” “洗了,刷了。”黑狸嘴巴里面已经塞满了,一个荷包蛋被她几秒搞定,她又捏起另一张,白沫忍不住提醒,“那是我的。” 她可怜兮兮地瞥他一眼,他叹口气,无奈了:“你吃吧,我再煎一个。” 于是,她又几秒钟搞定第二个荷包蛋。 白沫的粥快煮好了,他看着高压锅煎着蛋,问她:“吃过早饭你就要卓” “嗯,再不赚我男朋友就该着急了。”黑狸依旧蔫蔫的,眼睛乱瞟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白沫没接话,也没问她怎么冒出来一个男朋友。煎好的蛋刚放进盘子里,她的手忽然就伸过来,然后,第三张荷包蛋也被她消灭了,她意犹未尽似得着手指,不好意思地讪笑:“你蛋好吃。” 饶是白沫如此冷清淡定的一个人也不由地嘴角一抽。 是他太邪恶想歪了吗? 盛好两碗粥,他打开剔子,随口问她:“加多少糖?” “他万一处理不好?”她直接打断他的话,笑意也敛了,“那谁能处理好?是对边疆最清楚最了解的三叔你,还是三叔的宝贝儿子庄耀文小朋友能处理好?” 庄国清愣。 庄耀文是他第一个老婆生的,也是他的长子,因为长得像他,所以他很疼这个儿子。庄耀文小时候成绩好是个好苗子,他一直引以为傲,可自从儿子高中迷上游戏后成绩就一落千丈,上的三流大学还是他托关系将他送进去的。可惜,耀文不争气,才上了半年就吵着不上了,整日和一些狐朋狗友不是玩游戏就是酗酒飙车……他也是个父亲,害怕儿子会毁掉,所以他就将耀文安排进他管辖的地方,给他一个不高不低的职位。 他知道这事迟早有一天会被庄易寒发现,但他也不担心,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且耀文的职位在他看来谁都可以做。他想庄易寒也没有‘小气’到会把这事揪出来的地步。 只是,现在听庄易寒的意思……边疆之事和耀文有关? “在我成为庄氏集团董事长的第一天起,我说过的话,不知道庄副总还记不记得。”她笑着问。 庄国清再愣,他心虚地低下头。 “我说过,庄氏不允许靠关系进人,尤其是一些重要职位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核。”她依旧在笑,态度却不容置疑:“庄氏,是我的。我有责任为庄氏挑选人才,让庄氏更好更强大。兰慕,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人才,还请庄副总,对他给予足够的信任和支持。” 庄国清不自在地点点头。 她见他心虚有愧的样子,心中很满意。其实她这个三叔,没有多大主见,很多时候得过且过,而且他也好面子,她若将事情挑破他一难堪,闹僵了也麻烦。不如这样点到为止的敲打,能和平解决又让他警醒一些更好,而且他回去后一定会查庄耀文,庄耀文不仅收了敌对公司的钱出卖庄氏内部信息还挪用公款购买次等原材料的事,就看他怎么解决了…… ------题外话------ 白沫:蓝瘦,香菇。 庄爷:师父,说这话的人是您老吗?还是您身体里进了什么不干净的…… 白沫:说这话,不怕为师打你? 庄爷:得。师父,你蓝瘦个什么,香菇个什么? 白沫:你不懂。 庄爷:你说了,徒儿不就懂了。 白沫:为师想你师娘。 庄爷:唉,徒儿懂了。徒儿懂你五短身材想做也做不了什么的痛苦,就像爷吃不了君茗一样…… 白沫:…… 55:情报局的前女友 庄国清走后,庄易寒悠闲地吃着冷饮,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她偶尔会看看时间,三四分钟后她起身离开。 ‘温柔的依靠’是一家以情侣为主题的小咖啡馆,虽然地理位置不是繁华街道,但因为其风格温馨浪漫所以很受一些年轻情侣的喜欢,其中回头客最多的情侣就是华夏大学的学生了。 作为曾经的华夏高材生,庄易寒再次走进‘温柔的依靠’,她的感触……没啥感触。 “庄易寒,你迟到十秒。”一个年轻的女孩儿看着手腕上普通的手表,表情淡淡地。 “那是因为你的表快了十秒,该修了。”她勾唇一笑,径直坐在田米珍对面,随手拿起餐桌上的菜单,她问:“还没点东西?想喝什么,这顿我请。” “不用了,是我约你出来的,自然我请。”田米珍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即便对面坐的是她的前男友。“你想喝什么?” “拿铁吧。”放下菜单,她玩味地看着自己的前女友,戏虐味儿十足。 田米珍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没遇到君茗前喜欢和漂亮、性感、有气质、有品位的女性玩耍,因为好玩她交过几个女朋友,都是短期的。田米珍是唯一一个超过三个月的女友,也是她放在心上的唯一一位。当然,这个放在心上,只是单纯的欣赏。 田米珍是山沟里的穷娃子,长相勉强算端正、身材媲美王贺杰、胳膊上还有肌肉……这样的女汉子是完全引不起她注意的,但田米珍却闯进了无数人奢望又望尘莫及的世界——华夏大学。当年低龄入华夏的新生里,除了她,就只有十六岁的田米珍。因为都是神童,就常有人拿她和田米珍做对比,不同的是,她是金融系的学神,而田米珍是法学院的冷面学霸。 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突然有一天田米珍找到她,对她说了一句话:“做我男朋友。” 她觉得有意思,就同意了。 因为她知道田米珍,传说这是一个没有情商但智商爆表的冷淡女冰山。听说她上学的钱都是她自己赚的,后来她出国留学的费用也是她自己出的。在她和田米珍‘交往’的三个月里,她曾试图拉拢她,毕竟田美珍是个人才。可惜,她是个人才,更是个难以搞定的人才。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田美珍突然主动找她,又说了一句话:“我们分手了。” 因为这个前女友太特殊,所以她记得很清。 让她惊讶的是,田美珍竟然有她的联系方式,还主动约她出来…… 田米珍点了两杯拿铁,然后从她的公事包里掏出一张4a纸,递过去,淡淡道:“我要这家医院。” 冲今天这谈话,这明明就是一条潜龙! “云老爷子又不是我爷爷,我让他把华凌给你他就给?呵呵……”她笑笑,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瞥着她,“况且……净台是云家至宝,我有那个能力让云老爷子将华凌给你,为什么不直接向云老爷子要净台?” “他不会给你。”田米珍皱眉,“净台不在云家。” 庄易寒的心理已经被她训练得很强大了,所以得知这么一条重要的消息(虽然不知真假),她也只是浅浅一笑:“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云老爷子病重,你是医生。”田米珍淡淡道。 “呵呵……你太抬举我了。绝症,爷还没神奇到能从死神的手里抢走一个人。”她冷嗤一笑。 哪知,田米珍摇,“你要救的不是云老爷子,而是云家孤儿院里的一个小女孩。” “我说前女友,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全?爷越听越糊涂了。”庄易寒忍不住翻白眼。 “那个小女孩是云老爷子最放下不下的人,你治好小女孩儿,你问云老爷子要什么,他都会给,一个小小的华凌医院,云老爷子不会不舍得。”田米珍说着又掏出一张……相片,相片是正面拍摄,上面是一个看着乖巧可爱但气色很差的五六岁小女孩儿,“就是她。” 庄易寒看着相片,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这小女孩儿和君茗有两分相似,仔细看又不像。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她也没在意,她看向田米珍,似笑非笑道:“你确定我会为了‘净台’和一面之词的你合作?” 这下,田米珍终于有了一丝人性化的表情,她皱着眉,疑似惊讶地回:“你不想救你爸爸?” 庄易寒闭嘴。 好吧,她这个前女友是情报局的吗?怎么知道那么多! “如果能救,我自然愿意。”想起庄国华那张衰老的脸,她心里不是滋味儿,正要从田米珍嘴里套出一些信息,想摸摸她的地,她视线里出现两抹身影,然后她的话就胎死腹中了。 这里是情侣咖啡厅,君茗你带着咱师娘来,合适吗? 56:猪队友 君茗一进咖啡馆就看到庄易寒了。 她坐的位置并不显眼,靠窗,有光,她整个人被一团光晕笼罩着像个发光体一样耀眼,也模糊了她的身形令人忽视她的存在。但他依旧一眼就看到她,并且认出是她。 这瞬间,他闪过一丝掉头离开的念头,但见她向他看来,他淡淡一笑,牵起黑狸的手就走了过去。 “师父,帮个小忙,冒充我女朋友。”他面露浅浅的微笑,唇齿却不动地小声求助黑狸。 黑狸也看到了庄易寒,她一脸‘义气’地豪迈道:“放心吧,看老子的,老子不虐死她丫的!” 尤其注意到庄易寒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儿时,黑狸更是无名火直冒,昨晚上她对庄易寒美貌的一丝丝好感也荡然无存了,只觉得庄易寒就是撩妹收割机!明明是个男女不忌的渣男,却偏偏缠着她徒儿当什么痴情种! 但仔细看向那女孩儿时,黑狸雄赳赳气昂昂的满腔义愤就只剩下惊疑、惊愕、惊慌、惊恐…… 那女孩儿长相和身材都属于扔进人堆你绝不会看第二眼的类型,但那一身写满‘本女王是冰山凡人滚蛋’的冷淡气质……加上那女孩儿和庄易寒在一起,再综合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情,她很难不怀疑那女孩儿不会是……白沫吧? 是吗?是吧! 那个高冷美艳、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妖孽……突然变成路人甲女,她还真有点接受无能! “君茗,好巧。”庄易寒主动打招呼,她笑眯眯地一脸和善,眸底的刀子却刺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是好巧。”君茗淡淡一笑,不疏离也不亲近。 黑狸却拉着他直接走过去,她笑起来梨涡尽显清纯甜美:“弥之哥哥?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这位是……” 君茗也自然地看向田米珍,只一眼,他就认出这人是谁了。 这女孩他在庄易寒的相册里见到过,虽然只有一张庄易寒和她的合影,但是因为照片里庄易寒做了一个夸张的亲吻她的动作,所以他记住了这个女孩。当时他就想,依庄易寒对女人的品味,她能对那女孩做出那样的举动,应该是真心喜欢的,后来他无意中得知,那女孩儿叫田米珍,她和庄易寒一样都是华夏大学的高材生,因为她要出国深造所以才和庄易寒提出分手。而她,也是庄易寒过往情感历史中唯一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至于有多么特殊,他就没有兴趣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庄易寒和其女朋友出现在情侣咖啡馆时,他的心里莫名地发闷,连笑容都冷淡了一分。 田米珍没等庄易寒介绍,她看一眼黑狸,疑问道:“你对我有兴趣?” “谢谢你的关心,我爸很好。”提及这个,君茗看向她的眼神温和许多。在他和庄易寒离开的第二天h市那家医院就来人将他爸接过去了,现在他爸已经在那家大医院接受到最先进的治疗,听她妈那口气,他爸不像是病人,倒像是太上皇,只差吃喝拉撒都有人代替了。 不管怎么样,那一切,都是庄易寒给予的。 黑狸惊讶:“你爸怎么了?” 于是,君茗将他父亲出车祸的事简单地一说,黑狸听完叹口气,“你也别太伤心,这是命中注定逃不……”说到一半她猛然顿住,见庄易寒没有起疑,她暗暗骂自己大意险些说漏嘴,连忙咳嗽两声她嚷嚷着要喝饮料。 这小女生的撒娇心性让君茗惊奇,能见到黑狸这样女人化的一面实在不容易,于是他十分配合地随她的意。 但这配合到了庄易寒眼中就成了宠溺和纵容,她心里的烦闷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她察觉不对连忙丢下一句‘失陪’就径直走向洗手间! 黑狸心情甚好,等庄易寒没了身影,她笑得前仰后合地:“哈哈哈,老子还没开大招呢她就临阵脱逃了?这点小虐她就受不了,你说等下要不要让她看见我亲你的画面?最好能把她气出痴呆气出更年期!哈哈哈……” 越想,黑狸觉得这主意很棒! 君茗无语地看着自家师父yy的猥琐摸样,想到庄易寒之前的反应,他望向她离开的方向。 两人坐下很久也不见庄易寒出来,君茗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汤勺,黑狸说的话就成了一串串字符在他左耳进右耳出,又等了十几秒,他放下汤勺,“我还是去看看吧。” “嗤。”黑狸不赞同地哼一声,不过她也怕庄易寒出什么事某人不放过她,所以她也没阻止君茗。 而君茗,丝毫不知自己即将羊入虎…… ------题外话------ 猜猜这一章,谁是猪队友? 另外,首推求收! 这两天作者君家中有事,所以更新较晚,也不知道自己已经首推了,呜呜呜…… 现在作者君有时间,正在存稿,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章节会在九点前发表! 最后,求收藏! 57:记忆中的你(首推求收) 这家咖啡馆的洗手间不分男女,从里面可以反锁。君茗打不开,他敲叫了庄易寒两声,里面没有一丝动静,想到她上一次‘旧疾’发作时的恐怖样子,他一惊,大声道:“庄易寒?你再不出来我撞门了!” 君茗撞上去的同时,门忽然开了,他用力过猛摔了进去,一个影子向他扑面而来一把拉住他,然后门嘭地一声又关上了! 门外,一名服务生恰巧走过来,见洗手间的门守的着,他推了推没推开,明显是从里面锁上了,听到里面传来的沉闷的疑似相撞的声音,他惨兮兮地小声咒骂:“平时都没什么人,今儿这么多人和我抢厕所也就罢了,怎么还来一对浪男浪女……雾草,急死我了……” 洗手间里,不大的空间除了厕所、洗手台、拖把等清洁工具外,还有一面镜子。 此时,庄易寒的整张脸紧紧地贴在镜子上,脑袋被人从后面按住,而她的双手也被人反锁住了。 将她弄成这副待蹂躏摸样的人,正是君茗。 君茗早就发现扑向自己的人是庄易寒,只是她竟然想壁咚他,所以他狠狠地给了她一点儿教训! “你发什么神经?”君茗动了怒气,见她投降似得举起双手,他怒气也消了,松开她,他无奈道:“下次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不然我再误伤你我可不负责……” 庄易寒转过身,她靠在镜子上,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似得懒洋洋地,她看着他,笑着。 其实她很快就用清心咒将纳闷气压下去了,只是她不敢出去而已。 怕见到他,又想见他…… 莫名地,君茗觉得她的笑太炙热,似要灼烧他一般放肆,她的视线很轻柔,却也沉重,像压在他心头上的一块小石子,并不重,但它压着心脏,时间久了就让人喘不上气。 他受不了这样的她,作势要开门。她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君茗,我欢喜,我真的好欢喜……” 她的声音似飘忽无力,又似灌了铅,他停下脚步,只是没有回头看她。 他道:“你欢喜什么。” 她望着他的背影,笑如花靥,深情也愧疚:“我欢喜你还是你,是我记忆中的你,可我也害怕……我害怕你是你,害怕你是我记忆中的你……对不起……君茗,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因为我根本做不到放弃你……” 呆呆地看着‘绝情男猪脚’酷酷离开的背影,服务生又将视线落向洗手间内那个‘悲情猪脚’…… 怎么说呢? 用男人的眼光来看,这是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小男生,看着柔柔弱弱的,很容易激发男性的保护欲,尤其这小男生实在漂亮得不像话,此时深受打击的样子比女人还要楚楚可怜,连他一个直男都忍不住升起怜惜的心思。 不过……人有三急。 服务生刚酝酿出温柔又怕惊吓到对方的恶心语气,一个字音还没发出,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柔弱小男生缓缓抬起头,眼神如深冬冰冷入骨的锥子似得,让他一个激灵,再一个哆嗦,竟然险些尿裤子! 然后,漂亮男生发话了,“滚。” 庄易寒情场失意,用冷酷强势的气场将无辜的小服务生一遍,她走出去时,君茗已经不见了,她那位给她添堵的师娘也不见了。 “唉,果然还是太年轻太任性,爷怎么就这么情绪化呢?一点儿谋略都没有还怎么把人追到手……” “热炕头、君茗的小胸膛……唉,爷这单身狗的日子什么时候熬到头啊……” 前世被君茗更狠毒更狠绝的话刺激个无数遍,打击个数不清,所以洗手间内君茗‘温柔’的回击被她自动无视了。 说实话,她很希望君茗还是君茗。 她爱的,一直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重生而来后遇到的这个君茗,虽然依旧是他,但她偶尔会脑抽地想,若是前世那个活得不尽如意的君茗知道她‘移情别恋’,他会不会很伤心?现在看来,她果然是脑抽地想太多。 将被君茗打破的支零破碎的心重新粘好,她像个没事人似得该干嘛干嘛。 呃……貌似和田米珍合作,她也不亏。 只是…… 田大冰山,你确定你给的地址正确?为什么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是看不到传说中的孤儿院! 58:金发男人 田米珍给的地址是一个建在农村里的孤儿院,位置上较为偏僻。庄易寒为了高调,她特意开了她那辆限量版的豪华跑车,还穿了一身量身定做的白色西服,远远看去就像从漫画世界走出来的贵族王子。 但此时,庄贵族王子很纠结,因为从下了高速公路开始,她就发觉越来越不对劲儿! 这是一条细窄的土路,两边是高高的玉米地,视觉上让人有一种幽深的诡异感。因为刚下过雨的关系,所以路上泥泞、有积水、时不时又冒出一个泥坑。她为了装逼的骚包跑车摇摇晃晃的,很快车身就溅了一车泥。不知何时起,周围渐渐起了雾,她开始也没在意,但不一会儿的功夫周围就被雾气笼罩,连路也看不真切了,而她只能顺着这条泥路往前开,想着或许就快出去了。 但她开着开着,前方忽然没路了! 下了车,望着能将她给车淹没的玉米,她揶揄一笑:“爷被鬼打墙了?” 掏出手机给田米珍打电话,然后她发现这地方竟然连个信号都没有。 “这么衰啊……果然,情场失意,处处不如意。爷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性福的小生活呢……” 她唉声叹气地揶揄着,上了车她想试着倒车,却发现车后轮陷进一个泥坑怎么也出不来了。 “shit!” 车子出不来,手机没信号,她也不可能在这里等,下了车她顺着那条小泥路原路返回。她记得她下了高速公路有一个小时左右,因为车子开得不快,所以换算成两条腿,她走两三个小时就能到高速公路。 走了才两三分钟,她的皮鞋不仅脏得看不出原样,里面还进水了……至于衣服,呵呵,不提也罢。而雾也越来越大,她甚至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了,周围静得只剩下皮鞋踩在水坑里的声音,连一丝细微的风声都显得诡异阴冷。而最令她烦躁的是空气稀薄,她一个能跑出马拉松的人竟然连喘气都困难了…… 又走了足有半个小时,幽暗的环境、糟糕的天气、死沉的寂静……这些东西悄悄地成为消磨她意志的暗器,她心口隐隐约约冒出一股熟悉的闷气。 “田米珍,你大爷的!” 庄易寒不畏鬼神,她也不惧可怕的未知。只是周围的世界雾茫茫的,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似得,这种荒芜和凄凉压抑在她心口,让她开始暴躁不安。她连忙强迫自己心平气和,在心中默念着清心咒,她也努力地辨认着脚下的路。 突然一阵阵男人的喘息从四面八方而来,清晰得仿佛那声音就在她耳畔! 再冷静的人也吓一跳,何况此时精神的她? 发现是手机在响,她哭笑不得,一看是田米珍打来的,她一接通就是不善的冷笑:“田米珍,你玩儿爷呢?你自个儿过来瞧瞧这是什么鬼地方!” 此时,她身上的麻醉药效还没过,全身软绵绵的,看衣服上的泥的湿润程度,她应该昏迷没多久。而她皮鞋里湿湿的,她为难地想,她的脚会不会泡得发白…… 正神游着,那人开口了。 是一口字腔正圆的美式发音。 “庄先生,你好。” 那人一头金黄的卷发,他坐得端正,仪态高贵,穿着正式也讲究,声音低沉也充满磁性,虽然没看到正脸,但饶是任何一个人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有涵养有素质的贵族绅士。 “啧啧啧,年纪轻轻你视力就废了吗?爷这模样……像是好吗?”庄易寒说着中文,邪邪一笑,她不顾形象地往后一靠,将脚伸到前方,只是她稍微一歪脚,就能碰到那人漂亮的金发上。 但她姿势还没摆好,小腿上就是一阵。 痛呼一声,她顺势放下腿,瞥一眼车窗外,对不知何时出现且站得笔直规矩的消毒面具男高高地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缓缓朝下。 “庄先生还是安静些比较好,我的人没规矩,伤了你就不太好了。”男人用磁性低沉的性感嗓音说着一腔怪异的中文。 “说吧,你大费苦心地把爷弄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意欲何为。”她干脆懒洋洋地做着,微闭上眼睛,一副‘爷是大爷’的装逼范儿。 “我没有恶意。”男人语气淡淡的,又不容置疑地:“我只是想让庄先生明白,我也是你不能招惹的人。而他,我势在必得。” ------题外话------ 有存稿,明天九点前发表。 这几天作者君家里有事,早六点起床晚九点才有空闲,直到今天中午,事儿才算真正过去了。 首推赶上这两天,我是哭笑不得的。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会尽快调整好心态,不负支持我支持这文的亲们。 最后,祝亲们生活愉快^—^ 59:矫情的伪君子 “我没有恶意。”男人语气淡淡的,又不容置疑地:“我只是想让庄先生明白,我也是你不能招惹的人。而他,我势在必得。” 庄易寒笑了,也没问‘他’是谁。 “这位歪果仁,你特意跑来爷的地盘上玩儿这些阴险的小把戏,对爷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你不觉得你思维太简单了吗?呵呵,爷活了这么多年,最不怕的就是玩阴的,最感兴趣的就是有人陪爷玩阴的。不过成王败寇,爷一直有自知之明,既然爷现在落在你手里,爷悉听尊便。” 说着,她头一歪,眼睛一闭,似笑非笑地,一副‘爷任由尔等宰割’的鱼肉模样。 “庄先生好个性。”男人淡淡一笑,语气似赞赏,却带着冷淡的不屑和高傲,“像庄爷这么有个性的优秀男生,我相信会有很多人喜欢。不过,他不适合你。我希望庄先生,能主动离开他。” “呵呵,真**好笑。”她嗤笑,看神经病似得看着他‘嚣张’的后脑勺,“爷决定要的人,天皇老子也夺不住今儿爷虎落平阳,这是爷活该,爷认栽,不过爷奉劝你一句,你最好还是干脆利落地给爷一个痛快,免得爷以后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不能招惹’!” 男人似乎意外她是这么痞的性子,他沉默一会,道:“我不会伤你,他那么聪明,如果你出事了,他一定会想到是我,我不想为难自己。” 她挑挑眉,对他这副疑似‘深情’的模样嗤之以鼻。 “我一直好奇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会不会和我有相似的地方,现在我知道了。”男人的语气很失望,他似乎无法理解‘他’选择的竟然是一个连他一根脚趾头都不如的小痞子。 ‘小痞子’庄易寒被他浓浓的鄙夷伤害到了,她冷笑:“抱歉让尊驾失望了,爷不鼠族,爷只是一个丝。不过,他现在是这么一个丝的人,呵呵。” 男人没接话,他掏出怀表看看时间,道:“打扰庄先生了,时间太晚,在下该回去了。” 然后他很‘绅士’地用背影对她做了一个华夏古时候的礼节。 带防毒面具的人过来开车门,在泥地上铺了一条干净的红毯。 她看了一眼就嗤之以鼻,当这是奥斯卡走红毯啊? 不过这时她才注意到,车左侧后方有一片玉米地被压平了,红毯从玉米地一直往里,她好奇地伸头往后看了看,然后看到玉米地里面被清出来一大块空地,空地上静静地停放着一架小型飞机…… 庄易寒忽然就哈哈大笑出声,她探出头,朝那金发男吹了一声口哨,“嗨,歪果仁大帅哥,你这么拼,爷无以为报,今晚可好?” 哪知,那金发男人真的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却回了话,“很荣幸得庄先生青睐,不过,比起漂亮得像女人的稚嫩小孩子,在下更喜欢有肌肉的健壮man。” 然后,他又背对着她做了一个古代人的礼节,就很有贵族范儿地上了飞机。 被鄙夷了的庄易寒:…… “没办法,爷联系人多,但关系好的少得可怜,而且还都在忙,我估计着就你最闲。”她撇撇嘴。 王贺杰冷笑,“我也忙好不。”想到什么,他解释:“还有啊,刚才我有事,所以拖了一个多小时才有空,你……” “忙着哄女朋友?”不想从他口中听到‘小心’的解释,她挑眉一笑,见他变脸,她讪笑:“得得得,我错了还不成吗?兄弟,我以前的哥们可就剩你了,你可别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哥们我啊?” 王贺杰气顺了,笑骂她一句,然后关心地问:“你干嘛去了这是?怎么弄成这样?” “别提了,我被一个女人给耍了。”想起田米珍,她就牙痒痒。 “卧槽,那个女人能把你弄成这样?”王贺杰来了兴趣。 她无语,道:“你也认识,田米珍。” “就是那个情障?”王贺杰惊奇,见她幽幽地看他一眼,他这才想起来虽然田米珍长相身材都不怎么地,但人家是她前女友……“抱歉,忘了这茬了。她不是出国了吗?嘛时候回来的?怎么还找上你了呢?” “谁知道呢,我也莫名其妙。总之,你以后小心点儿这女人,她不简单。” “我和她又没有交集。”王贺杰不以为然,“你今晚上有没有时间?” “有事儿?”她问。 “有点儿。”王贺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女朋友过生日……” “好,我今晚没事儿。” 王贺杰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道:“那个……他们也会来……”害怕她误会,他连忙指天发誓:“不是我请的哈!是昨天无意中遇见了,我堂弟又不知道那些情况,他多嘴就说了几句……” “哪个他们?”她随口问,想到什么,她嗤笑,“我那几个初中同学?一群小屁孩而已,你怕什么?” “我倒是不怕,这不是有你的事儿在嘛。”王贺杰见她无所谓,他也放心了,他蠢蠢欲动地一脸坏笑,“见见也好,惊掉那几个小兔崽子的大牙!听说那几人混得最好的在开桑拿,估计他们想高你一头,踩低踩低你,竟然嘱咐我一定要叫上你……哈哈哈,庄爷,你到时候有多贵穿多贵,有多骚包穿……” 说到一半,王贺杰忽然想到,庄易寒‘装逼’成功是肯定的,那到时候还有他什么事儿? 他还准备在女朋友面前出尽风头呢! 于是,王贺杰又后悔了。 60:生日会and同学会 王贺杰为女友庆生选的是一个中高档的酒店,酒店规模自然比不上帝豪,但在本市也排的上名次,消费水平自然不低。很不凑巧的是,这酒店是李芷柔亲生父亲高海仓的,也就是庄易寒前姑父。 庄易寒对这位前任姑父没有多大印象,前世高海仓经营不善,这家酒店被帝豪收购了,豪华装修之后,她在这里办过几次宴会。 知道是在这里,她只是无所谓地挑挑眉。王贺杰包的房间在六楼,她等电梯时,余光注意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看去,见一个穿着时尚休闲装的长发女孩儿在不远处靠着墙低着头,一副精神不靡的消极样子。 李芷柔? 皱了皱眉,她走上过,这时突然从李芷柔旁边的拐角处伸出来一只手,然后李芷柔就被那人拉进角落里! 她惊。 疾步走过去时,她听到一连窜不太和谐的声音…… “唔唔……”这是李芷柔的声音,带着弱弱的哭腔,“柯师央你混蛋……放开我……唔唔……” 回应李芷柔的是更清晰用力的亲吻声,然后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柯师央,你别太过分!” “你打吧,打是疼。”低沉嘶哑的男性声音带着无奈和委屈,“柔柔……” “呵,你打住!这名儿不是你能叫的!”嘴巴得了自由,李芷柔挣脱了两下反而被他更紧紧的抱着,她索性也放弃了,冷笑道:“柯师央,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报警我也不放。”柯师央像个小孩子似得耍无赖,“柔柔,我刚刚真的是逢场作戏,那个女的是赞助商带来的,我不能不给面子。我对天发誓,我心里只……” “我对姐弟恋没兴趣,我也明确地告诉过你那天我是无意中撞到你才亲你,你再这么缠着我,我真的会报警。” “那你刚才看到我和那女的……你为什么跑?”柯师央不服气也不相信。 “呵,你有病吧,竟然会以为我在吃醋?柯师央,姐姐我今年二十三了,我眼睛没瞎、脑子没进水,有多少比你优秀的青年才俊排着队追求我,我凭什么为了你这么一个十**岁的幼稚小孩子而放弃整片森林?”李芷柔觉得好笑。 “嘿嘿,看我吃得这肤白貌美的样子,小日子肯定很滋润哦~”她吐吐舌头,笑得无所谓。 黎倾,是她和季芸搬到s市后邻居家的孩子。 他大她几岁,性子好,学习好,对她也好,所以她将他当成哥哥一样对待。但那时她最亲近的人是庄临昔,庄临昔在她面前有意无意地说过很多黎倾负面的话,久而久之她对黎倾就疏远了。 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她初一那年,她被几个调皮的学生锁在学校的卫生间里,当时外面下起大雨,她翻窗户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一瘸一拐地走出学校时,她遇到行色匆匆的他。她记不清一些细节,只记得他将雨衣脱给她,并紧紧地抱着她在风雨中走了十几分钟…… 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听说,他爸妈离婚了,他判给她妈妈,跟着他妈妈去了外地。 后来她听王贺杰说过几次他的情况,他大学时打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被学校勒令退学了,他跑来s市打工……具体的,王贺杰也不清楚。因为多年没有往来,有些感情早已物是人非,所以她也没有多问。 此时看到他,她难得地叹口气,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黎学长,你呢?” “我挺好的啊。”黎倾笑笑,温润的脸上也有着沧桑的阅历,顿了顿,他佯装委屈地叹口气:“小茗,你以前都叫我黎哥哥的……” “嘿嘿,有吗?”她装傻,她肯定不会叫他‘黎哥哥’,于是她折中,玩笑道:“既然你嫌弃黎学长太难听,那小弟叫你黎哥可好?” 黎倾笑笑,也没有计较,只是谈起了以前的事。 时隔多年,黎倾到底还是变了,曾经那个性格内心的温润人儿此时说起庄易寒小时候的事,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听得她都有些无地自容。很多事她都不记得了,从黎倾口中听到小时候的自己,她只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邪吧。 两人正有说有笑着,门突然开了,进来一群画风不一的男男女女。 庄易寒扫了一眼,那群人都是陌生的脸孔,不过走在最前面的几个‘精英’模样的青年,她倒是有几分眼熟。 仔细一想,她笑了。 这不是她初中时的同学吗。 61:大家都是同学 那几个‘精英’模样的青年是庄易寒初二时的同班同学,她记得其中那个长相清秀帅气的西装‘精英’男叫云楠。 初二下半学期,学校里转来几个转校生,无论是衣着、发型、举止、说话等各方面,几个转校生都一个个标新立异,拽、酷、潮,且风评不良自带‘坏学生’的标签。而她是年级公认的学霸,因为长相漂亮、为人豪爽、又讲义气所以她在男生和女生中都吃得开,甚至每次投票竞选班干部时,只要她想要什么职位就能拿到什么职位。 学霸,和学痞,本来毫无交集。 但学痞转来的第二天,云楠在放学后拦住她的去路,拽拽地通知她,他喜欢她,要和她交往。 她当时觉得好笑,就笑了。至于她说了什么她已经忘了,只记得当云楠发现她竟然是个男生时,他那张帅气又清秀的脸上满是惊愕、诧异……后来,云楠和那他那几个哥们就经常找她麻烦,破坏她的作业课本,弄坏她的课桌椅子,将她锁进厕所,甚至散布她暗恋某个丑女某个肥女的谣言…… 她那时也是少年心性,和云楠几人明着对上过几次,但她发现她越回击云楠劲头越足,她觉得无聊就懒得搭理他们。 在期末考试前那一天,云楠用老师的名义将她诓到学校废弃的杂物间,说什么看不惯她和高年级的几个男生玩得亲近,尤其是叫庄临昔的。她觉得好笑,更好笑的是云楠竟然要她和那几个男生断绝往来,否则他就把她绑在杂物间不让她考试。他脑子有没有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心情很爽将他揍了一顿,然后期末考试靠了一个年级第一。 她没有上过高中,初三只上了几天就直奔大学了。 她觉得那些事不过是学生期间的回忆,犯不着将那些‘恩怨’留到长大成人,甚至社会。 但明显,云楠并不那么认为。 他一看到她,就露出一抹不善的冷笑。 她失笑,忽然有一种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和一帮小孩子打打闹闹时的感觉。 “云楠?他怎么也来了?”黎倾皱皱眉,有些担忧。 黎倾就是‘高年级’的几个男生之一。 “你没看到,这都成了同学聚会?”她懒懒一笑,用下巴点点云楠几人身后的一群男男女女,“那几个打扮隆重的是华夏大学的,应该是女主角的同学,啧啧,我生日时都没有这么热闹过。真羡慕。” “羡慕什么?”黎倾笑,“你生日还早着呢,到时候我给你过怎么样?” 那是一个长相温柔帅气的成熟男人,温文尔雅似得娴静,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与喧闹的噪杂形成鲜明的对比。见他看他,他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干净也明媚,让人觉得这该是一个温暖的人。 他不认识黎倾,但莫名地,他觉得心中不舒服。 “不了,我和黧儿随便坐坐就好,你随意。”他淡淡一笑,拉起黑狸的手就走向旁边。 黧儿? 呵呵,真亲热。 庄易寒吃瘪,看着他的后脑勺,她轻轻地叹口气,“男人啊,你也就仗着爷把你当回事儿才不把爷当回事儿了。” 一转身,她吓了一跳,云楠站在她身后一脸阴冷,见她转身,他的表情才缓了缓。 “怎么,庄茗,你该不会认不出我了吧?”他的语气还算客气。 她佯装仔细回想的样子,勾唇一邪笑,“还真记不清了,让我想想你叫什么来着……” “你……”云楠生气,瞥一眼黎倾,他冷笑,“你还和那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会和庄临昔那形影不离呢,呵呵。” “看在我哥们儿的面子上,我不计较你的冷言冷语。不过你若故意找茬,爷也不是吃素的。”她笑笑,看他一身有模有样的‘精英’范儿,她挑眉,“混得不错嘛。” “含那是。我现在可是庄氏的精英,多少名牌毕业的高材生挤破脑袋也进不去的庄氏!知道是哪个庄氏吗?说起来,你也姓庄,不过……”云楠意有所指地冷冷一笑,不屑又高傲地看着她,“你呢?你现在在哪儿?还上学吗?过得怎么样?” “我啊,我现在在你面前,学啊,早就不上了。过得吗……你看我白白净净的,你猜我过得怎么样?”她拽拽地笑。 云楠不满她的‘圆滑’,听到她那句‘白白净净’,他打量着她,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他一脸嫌弃又鄙夷,还有失望。 庄易寒觉得无聊,这人还没有初中时候可爱,她懒得逗弄他,刚要赚就被王贺杰叫住了。 “卧槽,你啥时候来的?” 62:爷来唱情歌 王贺杰早就注意到庄易寒来了,只不过那时他正和王梦亲热,见黎倾来了径直走向她,他觉得有必要给这两人一个重逢的空间。这会儿见庄易寒和云楠两人聊得不是很愉快的样子,他连忙及时出现,然后给庄易寒一个熊抱,热切又夸张地大笑:“太给面子了我的庄爷,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毕竟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啊!” 庄易寒嘴角一抽,嫌弃地推开他,轻嗤道:“兄弟,过了哈。” “这不是捧你的嘛。”王贺杰撇撇嘴,见她穿着一身‘廉价’的休闲装,他有些失望,小声在她耳边吐槽:“平常你一身抵得上我小半年工资了,今儿怎么穿这么破?”他记得她上午被泥弄脏那一身白色西服就是很昂贵的样子! 庄易寒看看自己一身清新又简单的休闲搭配,失笑:“这是我刚买的,哪里破?” 虽然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不过衣服嘛,穿得舒服才重要。 “那里都破。”王贺杰啧啧两声,“算了,我就当你给我面子不想在我的主场上抢风头,不过我的庄爷,你没见云楠那几个今晚上来势汹汹的样儿?你就不打算挫挫他们的骚气?” 她看向云楠,后者立马不甘示弱地回视她,她失笑,转而对王贺杰摇:“心性不成熟的孩子而已,我计较什么?”见王贺杰还想怂恿她,她佯装不耐地推开他,笑骂:“别再咬耳朵了,你女朋友那一票人都看着呢,你放着佳人不顾骚扰我做什么?” “我去!你丫的真行!”王贺杰也懒得看好戏了。 王贺杰一走开,云楠又凑上来了。 “关系不错嘛。”云楠笑得凉凉。 “眼光真好。”她挑挑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就走向黎倾,继续和黎倾品茶论道。 云楠气得眼睛直冒火。 王贺杰包的这间房很大,但架不住来的人多,且明显男多女少。不管每个人来的目的是什么,这会儿都心思活络起来,有胆大的男生竟已经开始公然吃女生的豆腐,有闹矛盾的,有做和事佬的,有事不关己的,有争风吃醋的,还有纯属享乐的。 黑狸就是纯属享乐型。 她在君茗的保护下肆无忌惮地吃着零食瓜果,偶尔起哄几声。君茗一个没看住,她就跑到k歌的地方,抢过麦她指挥着别人给她点了一首情歌,还特意交代要最肉麻的情歌。 这话一出,起哄的声音一波接一波。 “她的腰好苗条,她的嘴像樱桃,啊,我要,小蛮腰……” 一曲了,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音乐的声音,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起哄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有人将十大销魂曲列出来,今晚上不唱完绝对不罢休的架势! “销魂曲我是来不了了,我可不想不小心掰弯某些人。” 这话一出,周围立马哄笑一片,暧昧的气氛也淡了不少,只是男生们依旧遗憾唱这歌的不是那个清纯漂亮的萌妹纸。如果是那新生校花来唱…… 庄易寒打断某些想入非非的人的缭乱思想,点了一首‘可念不可说’。君茗还站在她旁边的位置,她面对着他,四十五度仰望,似陷入某种回忆,但实际上她正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当然,只有当事人看到她猥琐的小动作。 她朝他淡淡一笑,苦涩也温情:“我将这首歌,送给我的心上人。” 可念不可说,是一首委婉又殇情的歌,曲调婉转唯美,犹如浓墨淡彩中一抹亮绿,轻柔深情,却在抑扬顿挫间勾勒,一抹包涵东方意境的水墨丹青。庄易寒个人不喜欢这种带有悲彩的歌曲,但她觉得,没有比这首歌更适合她现在的心境、适合她对君茗的情。 “如果红颜命不曾单薄,这世间有没有传说,生为飞蛾若是不敢扑火,这宿命凭借什么壮阔……” “爱若能参破终究是寂寞,忘却了前因后果……” “苦守的执着虚晃的一诺,空耗这青春许多,年月里蹉跎轮回中错过,被遗忘的人是我……” “熟悉的轮廓泪眼中斑驳,望着却无法触摸,爱是可念不可说……” 前世她不是红颜已命薄,她想她若是飞蛾,那君茗就是燃尽她生命的火。她不怕人生寂寞,就怕她尝尽寂寞也得不到他一刻真心陪伴。但她终究是卑微又脆弱,斗不过白沫一句‘命中注定’,也斗不过君茗心中的枷锁。 这么多年,她一直恋着他,这份不可思议又变态的‘痴情’,或许就来自她对他可念不可说的执着和他不经意间疑似关心的冷漠。 ------题外话------ 的话是从网上搜罗来的,杂家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下。哈哈哈…… 【可念不可说,是一首委婉又殇情的歌,曲调婉转唯美,犹如浓墨淡彩中一抹亮绿,轻柔深情,却在抑扬顿挫间勾勒出一抹包涵东方意境的水墨丹青。】 63:爷被一口白酒干倒了 庄易寒的情意隐藏在她唯美的歌声里,却裸地直逼君茗的内心。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却终究没有任何回应。 她也没指望他会有所触动,唱完她就撂麦走人,却被哭得梨花带雨的黑狸拉住了。这位是白沫的‘小师妹’,内定的她师娘,所以她只是戏虐地看着她。 黑狸激动,红唇,那枚梨涡浅浅竟似典雅古风美人般楚楚动人,良久她才憋出几个字:“太好听了……” 庄易寒勾唇轻笑,模样又拽又邪。 哪知黑狸继续煽情感动道:“就冲你这歌还有刚才那豁出去的骚浪贱,我决定了,以后绝不会给你使绊子……呜呜让LZ缓缓情绪先……” 骚浪贱? 庄易寒眼角微抽。 其实黑狸并不知道小蛮腰是什么歌,她以为是情歌所以才让君茗唱,目的就是为了气气庄易寒。然而庄易寒却突然冲上台抢走君茗的麦,她一开唱,黑狸才知道,哦,这骚气入骨的喘息就是小蛮腰啊!在她心中,庄易寒就是一个恶劣强势的霸道总裁,所以黑狸万万没想到这位霸道总裁竟然会为了给君茗解围而唱这么yd的歌……庄易寒那首可念不可说可谓真情流露,歌声又该死的凄美婉转,所以,黑狸这颗‘少女心’给感动了…… 庄易寒成功捕获师娘的良心发现一枚,她从容一笑,绅士而优雅地向黑狸道谢,然后一转,姿态风度翩翩、器宇轩昂。她笑得自信又迷离,争取连她的背影也给弄出自信潇洒的感觉。她心里已经在向君茗召唤了:老公,看爷潇洒自信又魅力十足的销魂背影! 她这样端着架子直到坐回沙发上,她淡定而自然地朝k歌的地方看去,然后笑容就僵了。 君茗呢? 见他和她师娘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她失望地叹口气。 得,她白装了。 她一回头就对上黎倾带着打量和猜疑的目光,她愣,“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黎倾淡淡一笑,眉峰却微微蹙起来,他问:“你刚才说……” “说什么?”她随口道。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一直神色淡淡的她忽然轻轻一笑。 黎倾有些恍惚,其实,她笑的时候……很美。 她瞥一眼那几个来者不善的青年,嗤笑:“云楠,你敢和我哥谈人生谈理想,我就敢和你的人生你的理想谈谈你最后的归宿。” 黎倾微愣,忽然觉得他刚才的犹豫和纠结太过可笑。她此时看向他的眼神分明和记忆中相差无几,还有这一句自然而真诚的‘哥’…… 云楠被她的话逗乐了,他挥挥手示意几个哥们不用过来了,他将手中的白酒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笑道:“好,你果然还是当年那个又拽又欠……咳咳,算起来咱俩有六七年没见过了吧,怎么着,走一个?” 说着,他就徒手将酒瓶盖子打开,将两个杯子各倒了小半杯,倒好后他看一眼满脸担忧的黎倾,忽然叫来一个朋友又拿来一个杯子给他也倒上。 他率先拿起杯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庄易寒,“我先干了,至于你……呵呵,你随意。” 话说这么说,他的态度却挑衅得很。他一口喝光后,示威似得倒到杯子,果然一滴不剩。 庄易寒推开面前的杯子,懒懒地笑:“好酒量。不过,我不喝酒。” “怎么,不给哥们儿面子?”云楠存心找茬,声音也高了。 这边的暗涌早已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连那厢k歌都挺了,只剩下背景音乐。王贺杰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不过他更期待看好戏,毕竟……庄易寒是谁啊?他敢打赌,十个云楠也干不过半个庄易寒! “她有麻烦了……”黑狸吃着蜜桔,随口道:“那个男的看着不是很好对付的样子,她旁边那个男的又斯斯不像个会撕逼的……我刚才还被她感动来着,你说你要不要上去帮忙?” 你感动,为什么是我去帮忙? 君茗斜她一眼,没有接话。 他认真地给他师父剥着桔子皮,似对那厢的动静不感兴趣。 庄易寒扫一眼君茗,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很‘有爱’地给她师娘剥桔子,她狠狠失望又小伤心了一把,然后就拿起那杯白酒一口喝了下去。入喉,是呛人的辛辣,这销魂的味道成功地让她的失望和伤心散了,只剩下一个字——辣! 她是个不能吃辣的人,连一包辣条都能把她逼疯,何况是这度数又高又烈的白酒? 云楠被她突然的举动惊到了,愣了愣,他正要敬她是一条汉子,她忽然往后边一趴,整个人开始剧烈的咳嗽着! 64:虐庄爷心 黎倾也惊了,他是知道她不能碰辣的,只不过她喝得太突然,他来不及阻止。他连忙倒了一杯水,蹲在她身边给她顺着背,担忧道:“小茗,来喝口水……” “咳咳……”庄易寒抬起头,眼角的湿意竟显风情,她指着白酒愤愤地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还难受吗?不行我带你去医院吧。”黎倾被她通红的脸颊和眼角的泪吓到了,记忆中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不会吧……庄茗,你酒量这么差?”云楠有些心虚,“你……怎么这么大反应?一点儿白酒而已……你该不会是装的吧?” 黎倾对他冷哼一声,不愿多说什么。那厢王贺杰不淡定了,他走过来瞪一眼云楠,“装你妹!她不能碰辣,你竟然让她喝白酒?云楠,今儿是我女朋友生日,我不想闹不痛快,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然后他蹲在黎倾旁爆本来想说些关忧的话,但一看庄易寒的脸,他就愣了。 此时的庄易寒,双颊通红,媚眼如丝,眸中水汽迷离又极具风情……王贺杰突然就联想到刚才她唱小蛮腰时候的样子,当时他觉得好笑也新奇,见有几个男生竟然还有反应时他更是觉得可笑,但这会儿看着她……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庄爷,咱还能愉快地做基友吗? 庄易寒扶住黎倾的手臂,淡淡道:“黎哥,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 她喝了几口水,那辣味缓和不少,但她胃里依旧不舒服。瞥一眼心虚又别扭的云楠,她心中好笑,但看到不远处君茗笑眯眯地喂黑狸吃桔子后,她脸色瞬间冷了。 黑狸满足地眯着眼睛,夸赞:“孝顺。” 皮笑肉不笑的君茗:“……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我看你没恶心到别人,先把我恶心了。得了,你想吃自己动手,我懒得陪你演戏。” 黑狸不满,“我现在是你女朋友,献这点儿小殷勤怎么了?你没看到那几个丑得抠脚的女的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幸亏有为师在,不然你不被骚扰死也得被烦死。而且……嘿嘿,你多孝敬我点儿,不仅气气那些丑女,还能兑兑庄易寒,多划算?”她贼贼地扫一眼庄易寒阴沉的脸,得意道:“你瞧,那生气了。” 君茗无语,忽然问:“你不是决定不给她使绊子了吗?” 黑狸除了喜欢吃甜食,还喜欢吃海鲜,尤其是虾。但她嫌弃剥虾,所以直接命令君茗给她弄,反而自家徒儿就是用来孝敬自己的。而君茗无奈,只得徒手给她剥虾,天知道他最讨厌海鲜的腥味儿…… 知道君茗这一点的庄易寒,脸色越来越冷了。 麻蛋,当年她和他好不容易和平相处一段时间,她想软软态度对他撒娇让他给她剥虾,他直接将虾扔她一脸。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着黑狸那‘贪得无厌’的指挥他剥这个夹那个,她心里蹭蹭地就冒出一团火。 别误会,这不是‘隐疾’,而是愤怒的火。 “小茗?”黎倾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有些担忧,“还是不舒服吗?” “没有,爷是被恶心的。”庄易寒冷笑,也忘记了黎倾不是王贺杰,直接用‘爷’来自称。 黎倾一愣,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另一桌那一对令人羡慕又虐狗的小情侣。 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儿……的确挺漂亮的。 如果庄易寒知道黎倾误会自己喜欢上黑狸了,估计她会笑死,但这会儿她只想用眼神冻死自己。云楠发神经地坐在她旁爆她没心情听他说了什么,又对别人暗示了他现在多优秀,她见君茗离开桌位直接出去了,她连忙也站起身,佯装不适地对黎倾道:“黎哥,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君茗有洁癖,并不严重的小洁癖。给黑狸剥虾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反胃了,等黑狸终于吃腻了他也被这满手的腥味儿恶心得食不下咽了。房间里也有洗手间,但庄易寒唱污歌那会儿,有一对男女直接去了洗手间,到现在也没出来。 暗骂庄易寒越来越不知羞耻,他认认真真地吸着手,这时有个人进来了,他也没注意,等那人方便后过来洗手时,他透过镜子才发现这人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柯师央吗? 柯师央也注意到他,毕竟他在他进来时就在洗手,这会儿还在洗手,不过柯师央只是看他一眼就走开了。君茗也没在意,他闻闻洗得干干净净的手,似乎已经没有腥味儿了,于是他又挤了一点洗手液,想着再洗一次。 这时,门开了,余光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后,将门反锁了。 ------题外话------ 透剧,下一章,虐庄爷身。←请叫我单纯。 65:虐庄爷身 庄易寒在外面弄上一个施工中的牌子,进了洗手间她直接锁上门。君茗已经知道来人是她,他依旧在洗手,对她的举动不闻不问似不感兴趣。她笑,走过去往旁边一依,问他:“就那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他不说话,自顾自地洗好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 “君茗,你想气我,你做到了,你想让我难受,你也做到了。我现在看到你对别人好对别人温柔,哪怕明知道你是在演戏,我也不受控制地心痛了。”她看着他帅气而冷漠的侧脸,声线浅浅的,“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那是我应该承受的。” “说完了?”君茗将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面色冷淡地看向她。 她又笑,“说不完,有太多话想对你说,说一辈子我也说不完。” “那你想怎样?”他依旧冷淡。 她干脆坐在洗手台上,也不在意有水渍弄死了她的衣服,她望着天花板十分无奈,“我想对你做的事太多了,我想亲你,想抱你,还想和你滚床单,我想用余生去爱你去宠你。唉……”她叹口气,苦笑道:“我想我真的得病了,得了一种叫非你不可的病。” “……恶心。” “如果我这颗爱你的心是恶心的话,我宁愿它是恶的,恶得透透的。”她笑。 君茗有些惊讶她的‘卑微’和‘死缠’,但不得不承认他应付不来这样柔情又无赖的她,尤其是之前她帮他解围还唱了一首疑似表白的歌。面色冷了冷,他绕开她,“我女朋友还在等我,我先出去了,你随意。” 麻痹的! 庄易寒无语,心塞塞的。 她抽空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软萌可欺、柔弱动人的,再加上这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蛋儿,还有她刚才煽情又深情的情话,这无动于衷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提他那个客串的女朋友! “我也出去。” 她冷哼一声,紧跟上他,刚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脚一滑,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臂,很有技巧性地让他转过身,然后她另一只手直接搂住他的腰身,再然后她狠狠地向后一仰! 君茗微惊,只是他情急之下的‘补救’根本斗不过蓄谋的她。 “你……”他皱紧了眉,心中突然无比懊恼那日在胡同,他中了什么邪竟冲动地吻她! “我什么?”她邪笑,手臂一勒,他就沉下来一分。说实话,她被压得胸闷,但莫名地,她喜欢这感觉,被他压的感觉。她缠紧了他,笑如花靥般风情万种,“其实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对吧?只不过是你不愿意承认。” 君茗突然怒瞪着她,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反应让庄易寒心中一阵惊讶和窃喜,天知道她以为是‘自作多情’的话,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于是,她突然猛地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君茗始料未及,且她的力气很大,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手腕已经被她扣住。他挣扎了两下,见她越来越过分地趁机揩油,他索性放弃了挣扎,冷冷地鄙视着她,“庄易寒,你他妈的除了会来强的之外,你还会什么?” “你果然还是我的君茗。”她答非所问地一笑,想到什么她叹口气:“我以为我对你温柔,你就会改变态度。不过,似乎你不把我的温柔当回事儿。所以……爷只能偶尔来点强的调剂一下。” 她淡淡一笑,忽然就低下头。 君茗一愣,习惯性地别开脸。 这一吻,却落在他的额头上。 她笑,“处男味儿不错。” 君茗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滚下去!” “爷不滚。”她有分寸,虽然他动怒了,但他这态度和前世不一样,前世他是视死如归,她如果敢亲他,他绝对会和她拼命,打起来他那叫一个狠。这会儿他顶多算是面上挂不住,呃,她姑且当他是羞恼。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敛了笑,她一本正经地认真道:“君茗,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你对我没有感觉,我就放开你,再也不会打扰你。” 呃,只是今晚。 她在心中默默地加了一句。 而君茗被她一脸正经给欺骗了,他瞪着她,她的表情始终不变,丹凤眼角一抹薄红却欲语还休地撩起独属于她的风情。他有些失神,等回过神来,他唇上是的温度、鼻息间是浅淡的呼吸…… 66:庄爷亲到手 庄易寒觉得她和君茗之间没有过一次正经的亲吻。 前世她偷亲过他强锡他,但那只是她一个人的浓情蜜意,与他无关。有时甚至两个人较劲儿似得互相撕咬,发了狠的唇舌厮杀,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软,到最后不弄得一嘴血决不罢休。哪怕是前段时间他主动‘亲’她,也不过是他被逼急了的泄愤。 她以为,她这辈子想和他接吻是件很困难的事,更别提法式的了。她也想象不出和他接吻的感觉,是甜蜜的,还是激动的,亦或者都有。 但这会儿,她觉得整个身心都沸腾起来了。 的唇瓣、暧昧的津液、柔情的蜜意……好吧,这些都是她脑补的。事实上,她刚亲到他,他忽然就按住她的头,下一秒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在身下,暖色的灯光撞进她眼中,她的视线竟有些模糊。 “庄易寒……”他抬起头,一脸沉沉地看着身下的她。 灯光太暖,他脸色太沉,她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她下意识地唇,十分后悔刚才没伸舌头,毕竟那一吻比蜻蜓点水还短暂。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疑问,面色极为复杂。 “想你。”她以为他得了自由会避如蛇蝎地离开,虽然意外他还维持着这暧昧的姿势,但她非常诚实地回望着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情……呃呸,是心里话:“我想你,我想得都快疯了。” “……神经病!” 他凝视她许久,就在她误以为这凝视中会滋生一丝丝情愫时,他忽然冷冷地骂她。她委屈,正想再说几句肉麻的话,他忽然低下头。 庄易寒对天发誓,她惊呆了。 这一吻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没有感觉到柔情或温柔,也没有感觉到敌意或戏弄,她想他或许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亲她,察觉他要离开,她立马乘胜追击——伸舌头。 此时不伸舌,更待何时? 灯光暖暖,在她眼前幻化出层层光晕,气息微甜,在她心中滋生出丝丝蜜意,他的味道微凉,鼻息间却催生出沉重的窒息。她沉浸在他给予的美好感觉中不可自拔,到最后竟忘记了用小心思去加深这温柔,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深情。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觉得固定在这一分这一秒,就好。 良久,他才放开她。 她气息不稳,双颊红红的,眼神迷离,眸眸勾魂。他深呼吸两下,不去看她这诱人的模样,他轻轻叹口气无奈道:“庄易寒,你让我怎么办……” 她心里正窃喜正得意,听到他的话,她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蹭蹭,委屈也无辜:“可如果让我放开你,我真的不如去死好了。人生得意须尽欢,我们只是普通人,一生有多少快活日子可以活?你说我任性也好,说我自私也好,我只想过好眼下,我只想现在快乐,至于以后……只要我足够强大,我相信我能应付一切。” 她无语。 这男人情绪化太严重了,而且骂她也越来越溜了,她妈招他惹他了每次都拿她妈说事儿。呃,虽然,她刚才的确有些嘴欠…… 等到了门口,他瞥她一眼,冷冷道:“我先进去,你等会儿再进。” “为什么?”她不满。 “要么一起进去,要么当刚才洗手间的事儿没发生过,你自己选。”他直接无视她的不满,给她两个选择。 她气得牙痒痒,见他嘴角闪过一抹疑似得逞的弧度,她愣了愣,忽然越过他直接挡住门,一脸戏虐地指指自己的脸,笑道:“要我和你在人前撇清关系也行,不过你得亲亲我。”顿了顿,她委屈地补充:“就一下,至少你得给我点福利。” “有病啊你,让开!”他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不给亲,就不让你进去。”她也倔上了。 谁料,他直接走人,酷酷地丢下一句:“那我走了。” 我……你! “回来,我错了还不行吗?而且你那个冒牌女朋友还在里面,你真放心走啊?”她软了态度,见他又折回来,她直觉是后面那句话起了作用,于是她闷闷地问:“你和那女孩儿什么关系啊?” “要你管?”他示意她走开别挡道儿,见她不爽,他心里就非常爽,知道她的底线在哪儿,他在她发飙前淡淡道:“追求她的人太多,我暂时冒充她男朋友帮她挡狂蜂浪蝶。这你满意了?” “不满意,你还给她剥虾。”她较真。 “你到底让不让?”他不耐烦了。 “让。”她眨眨眼,十分恭敬地往旁边一挪,等他上前一步时她忽然就凑过去狠狠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他反应快挡了一下,她亲是亲到了,不过是亲到他的手…… 见他动怒,她连忙跳开两米远,笑得一脸灿烂,“快进去吧,放心,我绝对会等一会儿再进。” ------题外话------ 谢谢【顾希景】的鲜花!谢谢【陛下的脑残粉】十二朵鲜花和二百打赏! 我后台显示是【陛下的脑残粉】,不过在网页显示的却是【浮生血薇】,之前苏苏也是这种情况,至今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的我,囧囧的。 67:刷下限 庄易寒自个儿在门口回味着刚才的吻,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yd又猥琐的笑,估摸着时间差不过了,她正准备进去便看到王鑫走过来。 王鑫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极为怪异地闪躲她的目光。她看了一下他踯躅不安的样子,忽然笑了,走过去,他竟害怕似得后退了两步,一脸戒备又尴尬得不知所措。 她问:“你刚才在洗手间?” 王鑫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回她。他就说今儿他怎么眼皮老跳,合着事儿真让他赶上了,还是庄易寒的私事儿……他方个便而已,不该听的一字不漏的全听了……堂哥,江湖救急!王贺杰自然听不到他内心的求救,而庄易寒继续走近他,他一直往后退,最后退到墙边再也无路可退,他哭丧着脸弱弱地蹲下去…… 事实上,王鑫十分惊讶庄易寒的性取向,也惊讶她的主动和大胆。他这几天住在他堂哥那儿,听他堂哥说过很多她的事迹,原以为她是年轻有实力的霸道总裁,谁知道突然间就成了邪气妩媚的小玻璃……请原谅他想象不出‘庄爷’被压的画面,他倒是很好奇能压庄爷的那个男生……只可惜,他刚才吓得大气不敢出,根本不敢偷看,不过听声音那应该是一个年轻也傲娇的男生…… 她挑挑眉,戏虐地笑:“所以,你都听到了?” 王鑫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在她灭口之前连忙求饶:“庄爷!庄大爷!我不适意偷听的,小弟就是单纯地上个厕所而已……”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她失笑,往旁边一靠,她双手插进裤兜里拽拽地仰望四十五度天空,一脸幸福道:“如你所闻,我喜欢那个男人,非常非常地喜欢。我追他追了那么多年,今儿好不容易等到他心软,我心里挺喜悦也挺激动的,只是他比较害鞋不喜欢我和他的关系曝光,所以……唉,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庄易寒的男人,是暂时不可能了。不过既然你有缘见证,来,说句祝福爷的话。” “呃?”王鑫傻愣愣地眨巴眨巴眼,有些消化不了她的坦诚。 “百年好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什么的话不是一抓一大把吗?”她失笑。 “呃……祝你们百年好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干巴巴道。 “谢了,承你吉言。”她笑笑,忽然俯下身靠近他,王鑫吓得下意识护住双胸,她嫌弃地撇撇嘴,“你干嘛,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那……那你……” “我男人内向容易害鞋所以,刚才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嗯嚎”她挑挑眉,后面的话不用说相信他也明白。 王鑫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他站直了身体,一脸凝重:“放心,我懂!” 她‘孺子可教’地赞许。 “怎么了?”黑狸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庄易寒,最后撇撇嘴她也没在意。 君茗恶狠狠地瞪庄易寒一眼,低声地咬牙切齿:“庄易寒,你再乱动,我就和你分手!” 庄易寒惊! 她惊喜交加,直接凑过去问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得,他没有威胁到庄易寒,她这高调的声音反而更引人注目了。察觉到好几道视线看过来,他幽幽地转过脸,对她淡淡一笑,然后瞬间敛了笑,用口型很缓慢道:“哥、屋、恩。” 庄易寒目光灼灼,这男人现在这欠收拾的模样怎么那么撩人呢! 内心太激动,她控制不住地快速凑过去,在他唇上吧唧啄了一口,然后她十分正经十分抱歉道:“我不适意的!” 吧唧后她就后悔了,但她真的是太激动了! 原来他已经承认和她在一起了吗? 她男人这也太隐晦了吧!在洗手间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承认过什么,一切都是她默默地认为。这会儿他突然给她一个重磅,她真的控制不住好伐! 啪! 君茗猛地站起身,筷子往庄易寒身上一摔,面无表情地走人,连黑狸也不管不顾了。 “我去我的哥哥哟,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开个玩笑……”庄易寒连忙追人,边追边道歉:“大家都是好哥们,你给我点儿面子,下次我再也不恶作剧了还不行吗?” ------题外话------ 明天的,早上九点更新。 ↑有一种这很难得的赶脚==、 68:老公 俩人一出那扇门,庄易寒就快速追上他,抱住他的腰不松手,然后扮弱扮可怜:“君茗,我真错了,我只是太激动了。” “滚。”他冷笑。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小心肝脆脆的,你对我说一句狠话比被李白的青莲剑歌万剑穿心过还厉害。我等你等了那么多年,你连半句承认我的话都没有,这会儿幸福突然砸我脑门上我太激动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君茗,哥哥,老公……我真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呗?” 君茗一阵颤栗,尤其那句‘老公’杀伤力太大,他被恶心到了,“你变态不变态?别叫我老公!放手!” 一到这时候她的力气就格外的大,他挣脱不开,拖着她往旁边拐角处挪了挪,不确定会不会有人经过,他出声警告:“再不放开,我真和你分手!” “你先原谅我!”她不依不饶。 他无奈,“好,我原谅你了,你松手。” “那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望着他,一脸期待。 “呵呵,字面上的意思。” 她就抱着他的姿势挪到他前面正视着他,得寸进澈“我要你亲口说你是我男朋友。” “呵呵,庄易寒,你别找不痛快哈。”他笑了,眼神却像刀子似得。 她对他的冷淡早已免椰但这会儿她不适合来硬的,于是她委屈地趴在他胸膛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有泪也作出哭泣的伤心模样:“承认你是我男朋友有那么难吗?既然我们要在一起,你说一两句让我开心的话有那么难吗?我这颗脆脆的……” 他推开她,冷笑:“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对对,我太幼稚了,你先消消气。”她‘哭泣’着认怂。 他无语,火气莫名地上来了:“我又不是女的,你哄个p啊!” “文明……”她小声地提醒。 “对你用不着文明。”他瞪她一眼,越看越看不顺眼她现在做小低伏的样子,莫名地烦躁,他冷冷道:“松手。” 说罢,他整理着被她弄乱的衣服,淡淡道:“你先进去,我缓一会儿。” 缓泥煤! 庄易寒暗骂,敢情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恶心到他? “你先进去吧,我才得缓一缓。”她闷闷不乐。 “随你。”他无所谓,走之前他忽然顿住,然后走过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两个风淡云轻的字:福利。 她摸着被亲的脸颊,看着他帅气的背影,笑了:“闷骚。” 她进去时,大部分人都没在意刚才那‘恶作剧’的一吻,只是有个别几个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其中王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见她看过去他还暗暗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疑似给她鼓励和支持。 她失笑。 这孩子,有前途。 饭到中途就是酒的天下,有男生的起哄,几个不会喝酒的女生也不好意思地喝了一点儿。在这个餐桌上,黑狸喜欢吃甜的,喜欢吃海鲜,剩下的就是喝酒了! 虽然啤酒的味道不如她喝过的酒味道纯正,但很久没有沾酒的她在酒一上来就率先喝了一瓶,赢来一群男生的喝彩!当然,黑狸喝酒的时候,君茗还没回来。他回来时她已经喝了两瓶,酒劲儿也上来了,他抢她的酒瓶,她就借酒装疯,他知道她的酒量,干脆也懒得管她。 “哈哈,来来来,今儿弟兄们不醉不归!”黑狸兴致好。 庄易寒凑过去,问:“君茗,你不拦着她?” “她是酒鬼,千杯不醉。”君茗无奈,还没说上两句话她又有小动作,他气笑了,敢情刚才在外面都是白说了! “就牵牵手而已……”她连忙解释,见他翻个白眼没有拒绝的意思,她笑得像偷腥的猫。 突然他抽回手,她愣了愣,然后才注意到原来是有人过来了。 云楠一瓶啤酒重重地放在君茗面前,嬉皮笑脸地:“哥们儿,别光吃菜啊,相逢即是缘,咱哥俩走一个?” 69:有套路 云楠一瓶啤酒重重地放在君茗面前,嬉皮笑脸地:“哥们儿,别光吃菜啊,相逢即是缘,咱哥俩走一个?” 这莫名其妙的挑衅在酒桌上随处可见,君茗瞥他一眼,然后看向庄易寒。后者无辜地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找上他的事儿了,不过她这眉开眼笑的态度明显在等着看好戏。 “怎么,怕了?”云楠敌意很明显。 庄易寒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戏。 君茗拿起那瓶啤酒看了一下,“喝酒,有什么由头吗?” “呵,相逢即是缘这算不算?”云楠讥笑,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净,挑衅地倒倒杯子:“该你了。” “干喝酒多无聊。”他笑笑,提议道:“不如我们来猜酒吧。” “猜酒?”云楠不解。 所谓猜酒,是黑狸发明出来的一个小游戏,就是将几种酒或其他饮料之类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猜中种类最全的人获胜,失败者则必须将混合的酒全部喝光。 黑狸耳尖,听到熟悉的词汇她立马跳出来自告奋勇地要当裁判,兴致勃勃地将猜酒的规则一说,她觉得只有两个人参加不好玩,硬拉着黎倾也参加。说到黎倾……黑狸是不认识黎倾的,但刚才君茗出去那会儿她喝酒豪迈赢来一群男生的起哄,就黎倾劝了她一句‘喝酒伤身’。所以,她记住了这个暖男标签的小帅哥。 黎倾无辜加入,他看看君茗,又看看庄易寒,然后弱弱地挣扎:“我不能喝酒,我等会儿还要开车……” “就喝一点儿没事儿。”云楠自然乐意黎倾加入。 “谁说让他喝酒了?他是监督人,监督你们不许偷看!”黑狸撇撇唇,然后指挥着黎倾让他俩转过身,一定要看好他们不许偷偷回头,更不许周围人对他们提醒。 黎倾觉得好笑,这女孩儿……在照顾他? 饭桌上有白酒、啤酒、还有一些饮料,黑狸哼着小曲儿不紧不慢地调了三杯满满的酒,“哈哈,好了,谁先喝?” 一直看好戏的庄易寒忽然瞪了黑狸一眼,呵呵,男朋友?然后她幽怨地看向君茗,一脸委屈,后者直接无视。 “玩!怎么不玩!这游戏有意思,呵呵……”云楠皮笑肉不笑地抽搐着,强撑着面子又瞄庄易寒一眼,见她根本没有将他的出丑当回事,他忽然觉得心塞。 这一次,黑狸调酒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就搞定了。 云楠吃一堑长一智,他故作轻松地让君茗先选。 君茗无所谓先后,他依旧选了中间那杯,抿一口,几乎没有一丝停留就给出结果:“只是白开水。” “噗嗤……”庄易寒突然失笑出声。 见目光都转向她,她憋着笑无辜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有趣儿的事,你们继续。” 云楠犹豫不决地选了一杯,只一口差点没把他酸死,于是他坚决地认定只有醋!只是他今天似乎格外的衰,这的确是一杯醋,但里面加了滴了几滴白开水。相比君茗猜得很准的白开水,他这算是完败! “卧槽你妹啊,这加几滴白开水怎么猜?”云楠不干了,但黑狸有办法治他:“所以说,你趁早投降呗,我男朋友那么厉害你玩不过他的。” 云楠被这话憋得脸都红了,他的确后悔玩这个恶心的猜酒游戏,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认怂……呵呵!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拿起那杯加了几滴白开水的醋开喝,他每硬生生地咽一口,周围人的表情就纠结一分,等他终于喝光,耳边响起一道鼓掌的声音,他也没看是谁,喝了那杯白开水他就颤巍巍地拿起第三杯未知的黑暗料理……不过还好,这杯似乎只是单纯的白酒。喝完,他的酒劲儿也上来了,脸红得看上去像醉酒了一样。 “还玩吗?”君茗问。 “玩,当然要玩。”云楠咬牙。 黑狸第三次调好酒,云楠率先出口他先选,但真到选的时候他又犹豫不决要选哪一杯,在他看来,三杯看上去都很正常的酒就是洪水猛兽,在他纠结时,一直看戏的庄易寒出声提醒他:“中间。” ------题外话------ 谢谢【陛下的脑残粉】送的九朵鲜花!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70:爷有反应了 云楠看了庄易寒一眼,后者对他莞尔一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虽然庄易寒不是女人,但他还是被她的笑容惊艳到了。 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怎么长那么好看?怎么会有人笑起来那么美? 云楠不敢细想,他犹豫了一下果断地拿起中间那杯酒,只是迟迟不敢喝。而前一秒还对他友好微笑的人啊,下一秒就拿起手机一脸笑吟吟地:“对,就是中间那个抽屉,你仔细找找。” 云楠愣,一瞬间被‘懵逼’和‘心塞’砸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庄易寒收起手机,似笑非笑地模样又拽又邪气,是真正看好戏的戏虐模样。云楠忽然觉得,他被耍了。而这时君茗随手拿了一杯酒,他很随意地抿一口,云楠还以为他会像前两次一样装逼地说出风淡云轻的话,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杯子放了回去,一脸淡然。 云楠心塞,他看着手中的酒杯,突然很想就这么砸在庄易寒那张越来越貌美如花的脸上。 他小心地尝了一口,发现是白酒,貌似也而没有其他异样的味道,但他前两次被坑惨了,所以这会儿又犹豫不决地喝了两小口,又觉得除了白酒外似乎还有其他味道,比如加几滴水或几滴杂七杂八的东西。实在不敢妄下结论,于是他放下杯子,故作镇定地看向君茗:“你先。” “确定我先?”君茗挑挑眉。 他说话的语气明明很平常,却莫名地气到了云楠:“让你先你就先,墨迹什么!” 猜酒还有这么一个规定,如果两人选择的两杯酒的混合物一样,并且都猜对了,但先猜对的人获胜。所以……君茗为这个倒霉催的年轻人掬一把同情泪,然后于心不忍地给出答案:“白酒,很单纯的一杯老白干。” 目睹全程的人微微惊讶。 如果前两次君茗是碰巧猜对的,那么第三次就是有真本事了,毕竟,再一再二不再三,且他的态度由始至终都是风淡云轻的,说得再牛掰一点就是运筹帷幄。 黑狸第一次的恶搞让人都以为她会继续恶心下去,但第二次她调的酒很简单,这一次就更简单了——两杯白酒(一滴杂物都没有的单纯老白干),至于最后一杯…… 两人选的正好是这两杯白酒,但因为君茗先猜对,所以即便云楠也猜对了那也是输……好在云楠有心理准备,他二话不说就喝光两杯白酒,这认赌服输的气度赢来一群人的喝彩,但当他拿起最后那杯没有选择的酒杯后,他刚喝了一口,脸色就变了。 君茗可以骂庄易寒,她当那是情趣儿,而且她有时候就喜欢他骂她时候那欠收拾的样子,但云楠骂她,纯粹是找死!她一脚踢向云楠,只不过还没碰到人她就被君茗抱住了,“庄易寒你有病是吧?多大人了你还打架?” 君茗倒不是怕她吃亏,只是他觉得犯不着,还有点小生气。 “他欺负我的人,我没把他怎么着,他竟然还骂我?君茗,你放开我,这事儿爷忍不下去!”她愤愤不平。 君茗无语,他暗暗在她腰上掐了一下,不是很重但也用了一些力气。她吃痛,哀怨地望着他,“你掐我……” “活该。”他冷笑。 “可是……我有反应了。”她忽然靠近他在他耳边小声道。 君茗噎。 “哈哈哈……”她心情极好地大笑。 她还想再享受他的怀抱,只是他知道她不会再幼稚就松开了她。而云楠那边已经炸开锅了,醉酒的他像个小孩子似得又哭又闹,嚷嚷着要和庄易寒单挑。云楠那几个朋友也要生事儿,只不过被几个力壮的和事佬给拦下了。王贺杰劝说那几个朋友先带云楠回去,毕竟云楠醉了。 王梦犹豫了一下,最后走向庄易寒:“庄易寒,你太让我失望了。” 庄易寒挑挑眉,见王贺杰没注意到这爆她笑了:“嫂子,你说什么呢。” 王梦以为她这句嫂子适意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故意搞砸我的生日会,不就是想报复我吗?可贺杰是你好朋友,亏他那么在意你,你竟然这样对待他?” ------题外话------ 唉,这无语的生日会终于结束鸟~ 其实作者君有一种不知道在写什么的赶脚。好在,下一章就终于过去鸟! 呜呜~(>_<)~ 有读者问更新时间,作者在这里说明一下,如果早上九点前没有更新,那就是晚上……十二点前更新。呜呜,表打我……遁走==、 71:挖君人妻墙角 王梦今晚很漂亮,化着淡妆的她看上去清纯又靓丽,比她之前成熟的打扮要有吸引力得多。 庄易寒忽然就记起来王梦的样子,是前世她见过的样子。当年王梦似乎还没有被社会污染,看着挺单纯的一姑娘,只是眼界高有些小虚荣,她感兴趣就追了一段时间,后来就觉得无聊就放弃了。在追王梦时,她没有透露过家里的情况,对自己的过往也懒得说,毕竟她只是单纯地玩玩。 她不知道王贺杰有没有对王梦透露过什么,只是看样子,王梦依旧以为她还喜欢着她?还因爱生恨故意生事? 觉得好笑,她笑了:“嫂子,以前的事是我太幼稚,和几个朋友赌着玩来着,我输了就要追求他们指定的人。其实当时我连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玩就去追了,没想到是你。现在想想,我那段时间似乎给你造成了不少的困扰,你每天想着怎么拒绝我也是挺不容易的。现在既然你和我哥们儿在一起了,我叫贺杰一声哥,那你就是我嫂子,以后你遇到什么麻烦,我贺杰哥只是叫上我我肯定就来!” 说着,她随手拿起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嬉笑道:“祝嫂子生日快乐。” 王梦有些发愣。 前世庄易寒因为商业应酬或一些聚会也喝过酒,喝几杯啤酒对她而言还是能接受的事,偶尔她还会和君茗一起喝酒,而君茗防着她所以他从来不在她面前沾酒。只是今生她这副身体还没有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一杯酒下了肚她胃里就不舒服了,放下杯子她就往君茗身上靠,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嫂子我好想醉了,就不陪你了……” 她又往他怀里拱了拱,难受地撒娇道:“君茗,你送我回家吧,我真醉了……” “呵呵。”君茗冷笑,推了两下他就任由她挂在他身上,“明知道不能喝,你喝它做什么?有病?” 见王梦走了,庄易寒才醉呼呼地撇撇唇:“王贺杰是我好哥们,我以前太混追求过他女朋友,这事儿要是他知道铁定不知道怎么想,我本来打算当着他的面将这事撂明的。”想到什么,她盯着他嘿嘿直笑:“老实说,我追求过人家你有没有吃醋?” “呵,你追过的人多了去了,我管你追过谁?”他不耐,但见她脸色红红的,他皱皱眉忍不住说落她:“你这什么体质?动不动就身体发烫浑身泛红,碰一点儿辣就难受,你毛病真多。” “我身体好着呢,不信欢迎你随时验货,我时时刻刻都准备着呢。嘿嘿,其实……”她忽然靠近他,笑得贼贼的:“我还是处儿,就等你临幸破了咱这童子身……” “有病?”他脸色一下子就沉了,毫不留情地推开她,他嗤笑:“这话你对多少女人说过我没兴趣,我就警告你一点,你敢打我的歪主意,我就……” “你以为都像你似得?”黑狸撇嘴,“我是不怕门禁,我有地方去。算了算了,你和我不一样,我可以随便浪,你还舒矩一点好,你想回去了就自己回去吧。” “那你呢?”他问。 “你说呢?”她回以一个的笑容。 他无语,但还是提醒:“你现在是女人。” “靠!你能不能别戳老子痛楚?”黑狸心塞。 君茗进去没多久,庄易寒面前就走过来一个人,她以为是君茗,抬头见是柯师央,她笑容就淡了,“怎么是你?” 柯师央温和一笑,学着她的样子靠墙,见她脸色不太好,他关心地问:“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她随口应了一声。 “是身体不舒服吗?我是说你脸色很差的样子……墙壁太凉了,你这样会生病的。我是开车来的,要不我送你回家吧?”他一脸关忧,似乎觉得自己关心过头了他连忙解释:“你别误会,其实我没有什么目的,就是觉得……对你挺好奇的。” “好奇什么?”她挑眉。 “嗯……怎么说呢,我以前看报道说庄氏继承人是一个十几岁的男生的时候,也没觉有什么,后来知道那人竟然还是华夏的金融系高材生……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柯师央,也是华夏这一届的新生,好巧我也是金融系,所以……学长?” 他歪头俏皮一笑,帅气十足,又很可爱。 她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看着。他的俏皮笑容维持得有些僵硬了,她忽然冲他……身后嫣然一笑。 72:往家里拐 君茗一出来就看到庄易寒深情地凝视着一个男生,他无声冷笑。 前世她在没有遇到他之前她就是一个大萝卜,风流债一个接一个地,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尝试着接受她。 等那男生转过身来,他身后响起起此彼伏的惊喜和惊呼声,然后下一秒,一群人就冲过去将那人围个水泄不通。 “卧槽,那人谁啊?看着挺面熟的……”黑狸一口手上的奶油,好奇地问。 君茗身上也有奶油,大部分都是黑狸抹的。刚才有人一言不合就抓起蛋糕开抹,虽然是开玩笑但也有人借机生事,比如云楠那伙人。他也不是躲不掉,只是有些人见占不到他的便宜就去找黑狸,他师父成了弱势群体他自然有义务保护,可保护着保护着,黑狸就成了对方的神助攻,所以……他就成了现在略狼狈的样子。 擦掉衣摆上的一点奶油,他随口回:“柯师央,最近很火的一个明星,也是华夏的新生,你没看论坛?” 因为重生,很有前世的轨迹也变了,至少前世柯师央没有现在这么火,他也没有代言巅峰王者。现在柯师央不仅是巅峰王者的代言人,网上还有消息称巨人要拍摄一部游戏改编的电视剧,内定的男一号就是柯师央。 “明星啊,还是校友?这个设定好!那我必须得瞧瞧!”黑狸一听就来了兴趣,拨开人群就冲上去。 君茗懒得管她,他正整理着衣服突然袖子就被人拽住了,一低头他对上庄易寒那张委屈又矫情的脸。 “我难受……”她望着他,有气无力。 “难受吃药。”他面无表情地回。 “你就是我的药。”她拉着他的手臂站起身,顺势挂在他身上,见他要推她,她佯装难受地哼唧着:“不行太难受了,酒的后劲上来了,君茗,我真难受……这里好吵……” 君茗虽然知道她大部分是装的,但这人的确不能喝酒。他看一眼让人不省心的黑狸,犹豫了一下,无奈道:“我先送你回去,你老实点儿。” “嘿嘿……”庄易寒得逞地笑,见黎倾也出来了,她随口道:“黎哥,我们先走了,你们好好玩哈……拜拜~” 黎倾看看君茗,然后温和一笑。 她是开车来的,两人刚到地下车库,前一秒她还难受得不行如果不是他撑着她就摔倒的虚弱样子,下一秒她就扑上去抱住他一顿狂啃。君茗气得想揍她,和她‘’了一会儿他就放弃了,夺过主动权他用实际行动教训她,但亲热了一会儿他发现被教训到的人是自己,因为…… 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他连忙推开她,“你有完没完?要是不难受了就自己回去。” “没感觉。” 他面无表情地回,脑中却想到她和兰慕亲密无间的温馨,想到她和黎倾相谈甚欢的样子,他又想到她和柯师央四目相对地深情凝视……这么一想,他发现这实在欠收拾! “唉……”她失望,见他拐了一个弯儿,她笑了:“你还记得去岳父家的路啊。” 君茗一愣,瞪了她一眼。 “哈哈哈……你太可爱了!”她失声大笑,然后脚上就是一痛……她憋住笑,嘴上却不老实:“去岳父家的路,你肯定必须得记得啊……” “庄易寒!你找事儿?” “我投降我投降……”她适可而止,“不过我不回去,我现在不住在那儿。” “你不早说?”君茗停下车,问她:“你住哪儿?” “其实我现在挺可怜的……”她叹口气,“庄家太大我住着不习宫我本来想住我师父那儿,结果我师娘来了他就嫌弃我打扰到他们的二人世界,我倒是想住在食堂宿舍,毕竟和你一个学校离得也近些,可宿舍里都是一群中年大叔……” “你不是有自己的公寓吗?”他提醒。 “呃……就我一个人,弱弱的,住那么大房子万一进贼了我也干不过人家啊?” 文弱? 君茗冷嗤。 还有这干不过的人? 而且…… “你全职保姆呢?来贼了有他在,你怕什么。” “你说庄临昔?”她冷嗤。 “怎么,你和他吵架了?” 73:车吻 霓虹炫目,车水马龙。 君茗停车的地方倒是很安静,路灯偏暗,光线透过车窗映在他的脸上有些隐晦不明,他笑:“你全职保姆呢?来贼了有他在,你怕什么。” “你说庄临昔?”她冷嗤。 “怎么,你和他吵架了?”他看她一眼。 她两眼放光似得又趴到他肩膀,暧昧地朝他吹口气:“你吃醋了?” 他推开她,凉凉地笑:“呵。” “吃醋就吃醋嘛,我又不会笑你。相反,这是你在意我的证明,我高兴着呢。”她笑吟吟地又凑过去,眼神温柔如水,连声音都软得一塌糊涂:“君茗……今晚你别回学校了好嘛……我胃里难受,万一晚上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发烧什么的,也没有一个人照顾,我岂不是很可怜?你也心疼是不?所以……” 她有意岔开庄临昔那个话题已经让他不爽了,这会儿她竟然不耻地在玩勾引,呵,他冷冷一笑,鄙视着她:“庄易寒,羞耻不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发烧,我看你是发骚……得了,你自己开车回去,爱上哪儿上哪儿,不送。” 说着他就要解安全带,她立马倾身过去倒在他身上,也按住他的手,委屈道:“我就开个玩笑。别人确定恋爱关系不是立马滚床单就是约会亲热,到我这儿什么都没有,我内伤太重yy一下自愈自愈还不成吗?” 他推开她,揉着太阳不说话。 “别郁闷了,我比你还郁闷呢,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你不懂。”她撇撇唇,然后佯装难受,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你还送我吗……” 他瞥她一眼,似乎是她的样子太可怜,他无奈地叹口气:“算了,是我的错。”他早该知道她是什么人的,用黑狸的话说她对他就是‘饥渴猥琐’的恶狼。“你到底去哪儿?” “嗯……”她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但这个‘福利’他肯定不会同意,于是她哭丧着脸怀疑人生:“失败,太失败了,我国九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大千领土竟然没有我庄易寒可以去的地方……庄家,太冷,在那里我感受不到一丝温暖。至于我那套公寓……太大,每到夜深人静时我仿佛都能听到寂寞和孤独在肆意地凌虐我的灵魂……唉,算了,你随便把车开到一个小公园能停车的地方,我在车上度过一晚也不是不能将就。不过我喝了酒,所以你明天要是想起我又突然想顺便想来看我是否还活着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点药?” 他恶寒,“庄易寒,别这么恶心,你……你还是正常一些好。” “呵呵。”她忽然冷笑,往后一靠她单手撑头,另只手缓缓地抚上嘴唇,眼神似笑非笑,唇角微翘。这冷傲又邪魅的撩人姿态,配上她那张貌美如花的脸,怎一个勾魂了得?偏生,她刻意压低了声犀声音清醇又性感,语气却高高在上也带着不不许忤逆的霸道:“君茗,过来亲我。” 过来亲我……亲我……亲…… 君茗小腹一紧,眼神也变了。 该死,这…… “过来。”她红唇轻启,从容又慵懒地瞥着他。 君茗忽然庆幸光线微暗,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现在肯定很隐忍。他从来不知道,庄易寒对她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冷傲又目中无人的眼神,就这么轻易地将他撩拨了……忽然觉得周围太安静了,静得他都能听到自己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庄易寒见他没反应,她略有些失望。他那么恨前世的她,她现在玩强势玩霸道不是找死吗?但下一秒,她眼前一黑……他的力气很大,幸亏她是坐在车座上,不然他这一推她铁定得摔。她刚要起来他就欺身而上…… 哈利路亚! 这什么情况? 君茗不满她分心,咬住她的唇扯了一下,她疼得回过神。 这一吻,绝对是庄易寒前世今生最绵长……最炙热如火的一吻。不仅她火,她感觉到他也火…… 沉浸在他给予的热浪中不可自拔时,他忽然就松开她,用非常恶劣的语气嘲笑她:“以为我不敢亲你?死变态!” 74:欲求不满,爷迟早会坏。 死变态。 这三个字在庄易寒脑中轰地炸开花,她只觉得身体发软,连喉咙里都干燥得发紧…… 前世,她最怕他恶毒的言语和冷漠的眼神,这些曾经是她的噩梦,是她以为永远摆脱不掉的噩梦。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咒骂’会突然成为催情剂,会轻易地勾起她的生理反应…… 虽然很羞耻,但她该死的就是身体发软了,她甚至都能感觉到指尖也个不停…… “庄易寒?”感受到她不可言说的‘下流’反应,君茗邪肆一笑,忽然靠近她在她耳畔轻轻地低吟,这低沉嘶哑的语调到了她耳朵里就成了性感销魂的勾子,勾得她心里一痒一痒的。 他说:“你现在是我的人,所以,你私生活最好给我检点点儿,下次再让我看到哪怕听到你和谁谁谁有一丝丝的暧昧,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庄易寒彻底软。 她以前看到混二次元的网友说耳朵要怀孕了、声音好酥好想被音上,那时她只觉得好笑,现在她忽然发现……她的耳朵真的要怀孕了! 警告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发动车子,她没问他要去哪儿,她现在也不关心这个。这人把她的魂儿都快勾出来了就提上裤子……咳,就甩甩衣袖走人,她庄易寒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吗?这么黄暴的君茗……她还能忍下去那就是残废了! 似乎察觉到她的小心思,他凉凉地瞥过来,忽然勾唇一笑,温柔道:“你乖乖的,我就带你去约会。不乖,我下车。” 庄易寒秒怂,呃呸,是非常精明地选择前者。 不能扑倒他,但该有的福利她还是要争取,靠过去她挽着他的胳膊像只猫儿似得蹭啊蹭,在他不耐烦前她适可而止,一脸地笑:“君茗,千万别告诉我去哪儿。” 爷要被惊喜。 十分钟后,华夏大学对面……百米处的小吃摊。 庄易寒坐在被修理n多次的破板凳上,她面前是一张虽然擦得很干净但依旧脏的小桌子,而君茗就坐在她对面。 麻蛋,这就是约会?就算是吃个宵夜,正常情况下身为男朋友不应该摆摆排场去个稍微有档次的地方吗?好吧,她庄易寒不要求这些,只是……他这明显就是他没吃饱又为了制住她所以随口说是约会! “李黧还在外面,我得去接她。你的车……”他轻咳一声,有些窘迫,“先借我用用。” 呵呵,爷的男人、用爷的车、大晚上的去接爷以外的女人…… “你不是把手机给她了吗?”离开前她注意到他将他的手机给师娘了,她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我密码你知道的,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他点点头,本来他就想借她手机一用。 输入‘1222’解锁时,他看了她一眼,她甜甜一笑冲他眨了一下眼睛。他无语,输入自己手机号码时更令他无语的是庄易寒给他弄的备注:君人妻。 君茗不是混二次元的人,也不常看小说,他不知道人妻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从字面理解,庄易寒这将他当做妻子…… 死变态! 他暗瞪她一眼,这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她的眼,她一个没忍住就凑过去在他唇角啄了一口,完了回味似得着唇。他无语,但这时电话已经接通了,他还没说话,就听到一个稚嫩的童音:“小茗?” 君茗愣了愣,“你是谁?李黧呢?” 那厢忽然沉默了,他心里疑惑,语气也淡了:“把手机给李黧,我要和她通话。” 厨房里,白沫站在凳子上,歪着头夹着手机,两只手正不紧不慢地煮醒酒汤。 “抱歉,她没空。” 卫生间里正大吐特吐的黑狸:…… 如果不是对方的声音是个没多大的小男孩,君茗真的会往不好的方面想!只是还不待他发问,那小男孩冷冷淡淡的声音就传过来:“庄易寒在你身笨把手机给她。” 君茗再次愣,这个逼装的…… “怎么了?”她眨眨眼,接过手机,她刚喂了一声就听到白沫那恨铁不成钢……呃,其实是非常没有起伏的问话:“小茗,君茗和你在一起了。” 75:不想放过你 白沫慢条斯理地熬着醒酒汤,稚嫩的小脸是与年龄不符的气定神闲。听到庄易寒的声音,他问:“小茗,君茗和你在一起了。” 他这问话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天气真好’一样平淡。 庄易寒有些惊讶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其实她没也打算瞒白沫,于是她笑:“嗯。”顿了顿,她看着君茗笑着问:“你会祝福我吗?” 白沫叹气,“为师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如果今后你遇到困难,不要一个人扛着,就来找为师吧。” 白沫是庄易寒的恩师,也是她的恩人,他教会她太多东西,也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对白沫,她是敬重又爱戴的。若说她今生会有怕的东西,大概就是白沫在君茗这件事上会坚决反对,到时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以为白沫知道她和君茗在一起,他会一如既往地反对,没想到…… 她忽然有些哽咽,但她不能在君茗面前叫他师父免得被怀疑,于是她煽情道:“你真是我的好弟弟(师父),呜呜……我果然没有白疼(孝敬)你……” “呵呵。”白沫冷笑,听到黑狸出来的动静,他不慌不忙地挂了电话。 黑狸吐得脸色都苍白了,有气无力地靠在厨房门口,她随口问:“谁的电话?你哥?” “嗯。”他盛了一碗醒酒汤,“不过是一个叫君茗的打来的,他说他已经到学校了,让你不用担心。” “我才不担心他,一个傻不拉几地自己往火坑里跳的笨蛋。”黑狸明显不看好庄易寒,她接过醒酒汤喝了一口,忽然就冲向卫生间继续吐,那碗也被她慌乱之中打翻在地。 看着干净的地板上一地的物质和瓷片,白沫皱皱眉。 “我靠!你特喵的煮的是什么几把玩意儿?呕……”黑狸吐得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或许难受狠了,她竟满口脏话。 认真地清理着地板的白沫看了一眼锅里还剩下一碗量的醒酒汤,回:“你不会想知道的,我怕你听了,会吃不下饭。” “什么?”黑狸没听清也不在意,继续在那儿干呕。 或许她的声音实在太惨,那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架势终于让白沫有了一丝丝内疚,于是他走到洗手间,望着趴在马桶边一直干呕的可怜人儿,淡淡道:“你以后别喝酒了。”完了他又加了一句,“对身体不好。” 黑狸迷糊中听到那句对‘身体不好’,无声地扯出一抹笑,那枚浅浅的酒窝里是莫名的酸涩。 的确。 她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君茗复活,代价是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她的能力也随之消弱。她如今的体质已经大不如从前,以前她可以胡吃海喝不把健康当回事,甚至动不动就自残只为了让那个人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但现在她也会像正常人一样感冒发烧……而那个人呢? 无意识地瞥着余光中那抹娇小又冷淡的身影,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一脸苦楚。 师弟,你也变了。 他似乎发现耳垂是她的处,每次她使坏他就亲她耳垂,弄得她又痒又难受,该死的是他将她撩拨起来了他就止步于此。这回也一样…… “别闹,你快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放开她的耳垂,他忍不住揉着被他咬红的耳垂,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的声音很沙哑,低沉性感得不像话,轻易就勾起她的心跳。她觉得她再忍下去,真的就憋坏了,于是,她有意放软了声音,带着哭腔撒娇道:“不要,君茗,我好难受,我全身上下都好难受……要不,我们出去开个房间吧……” 她不知道,其实她现在甜腻又妩媚的声音才是最好的勾魂武器,让他多次心软才发展到现在他很难抽身的地步。 但是…… “对不起,庄易寒……” 他轻轻地抱住她,面色很纠结很复杂,语气很无奈也有一丝愧疚:“对不起。” 庄易寒自然知道他这句‘对不起’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无法接受和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她也没真的要去开房,只是想撩他,但听到他这话她还是有些小失落。 这该死的,果然是歧视她! “哼。”庄爷傲娇了,第一次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她头也不回地走向明处,背影酷酷的拽拽的,连挥手的姿势都仿佛写着‘冷漠’两个字,“爷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了!” 君茗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食堂宿舍不见踪影,他还在树影下站着。 “庄易寒……其实我也不想放过你……可真的做到那一步,我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题外话------ 庄爷磨刀霍霍,冷笑:你还想回头? 君茗面无表情地回她一眼。 庄爷秒换怨妇状:呜呜,你亲了人家摸了人家,你竟然还想着不负责…… 君茗满额黑虾庄易寒,哭哭啼啼的你还是个男人吗? 庄爷秒回:不是!爷敢承认爷不是个男人,你敢吗? 君茗无语。 76:上床! 庄易寒原本想睡李芷柔的房间,只是她房间灯亮着,里面还有走动的声音,她无奈地去了宿舍。 宿舍里有八张床位,原本有属于她的床铺,只是她是个三天打鱼七天晒网的伙计,所以她那张床铺成了公共的储蓄空间,上面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她那几个“同事”都是中年大叔,见她来了几人都很意外,更多的是尴尬。她笑笑,和几个“同事”友好地打完招呼就走人了。 这样的情况,正合她意。 她找到君茗的宿舍时,他刚巧在洗澡,宿舍里只有两个舍友在,一人戴着耳机在玩电脑游戏很入迷的样子连旁边有人说话都没听到。 “你找谁?”穿着背心大裤衩的舍友端着盆子一开门就看到了一个貌美如花的……男孩子,他愣愣地问。 “你是我哥哥的室友吧?你好,我是君茗的弟弟。”庄易寒笑眯眯地一脸友好,像个单纯的小男生似的好奇地往里面瞅瞅,没见到心上人,她略失望,“同学,你知道我哥哥去哪儿了吗?” 舍友正惊讶于君茗竟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弟弟,听着话连忙指着走廊尽头说:“他在洗澡呢,刚去没一会儿。”舍友似乎不善言辞,他不好意思地让让,“要不你进来等吧,我去洗个衣服……” 这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标准宿舍,三架上下铺六个床位,六张书桌上各有一个储物柜。那个沉迷游戏的舍友还在忘情地打游戏,似乎被坑了对着麦骂了几句。她也没兴趣拉好感度,在宿舍转了一圈儿,她就确定了君茗的床铺。 和他的人一样,他的床铺很整洁,在或凌乱、或凌乱、或凌乱的床铺中他的床铺干净整洁得太鹤立鸡群。呃……走过去她一眼瞥见那黑白格子枕头边儿似乎随手仍在那儿的一条浅灰色……四角。 莫名地觉得有些羞耻,她走过去在他坐下。 他的床在下铺,靠窗,墙壁上没有像其他舍友一样贴着各种海报。和枕头配套的黑白格子床单摸着很,被子却是浅紫色的,上面印着复杂又浅淡的花纹。 一想到这是他的床,他的被子,他的枕头……她心里莫名地有些燥热。 当然,这燥热并不是“隐疾”。 她觉得她的“隐疾”应该好了,今儿她被君茗刺激得那么深她都没有“发病”,这是个好现象。 正胡思乱想着,她鬼使神差地躺下去,一想到今晚她可能要和他一起睡,她的心就砰砰直跳。然后,她的手很不听话地摸向了枕头边儿……十厘米、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哦天,指尖碰到了…… “砰”! 一声巨响,惊得庄易寒弹跳而起,耳根也在瞬间悄悄变红。 “你不是有车吗?自己开车随便找个小旅馆,看不上小旅馆就去酒店,不是很方便吗?”挤兑的话说完,他面色不善地冷冷道:“拿来。” “拿什么……”她装聋作哑。 “呵呵。”他冷笑,一把抓起她的手臂,夺过那条不知道被她蹂躏了多久都做了些什么担心之事的可怜呢,他狠狠地瞪她一眼。 她无辜地吐吐舌头,心里却在腹议:呵,不就一条吗,那味道闻着明显不是你刚换下来的,你紧张什么?呵。 事实上这是君茗刚拿出来准备换的,只是洗完澡才发现他忘记带了。此时他……那叫一个凉爽。 也幸亏庄易寒不知道这事儿。 夺过后,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放弃穿上。 在她面前穿,那是觉不可能的,撩拨庄易寒这变态要有度,再则在她面前遛鸟他内心也不能接受。而且她是个人精,他若拿到卫生间去换,她肯定猜到他现在十分凉爽……这窘态,她休想知道! 于是,他十分傲娇地将收起来。 “你还不卓”他开始撵人。 “我喝酒了,难受得要死怎么开车啊?君茗,好君茗,你就收留我一晚上呗好不好嘛,我对天发四,我绝对不会碰你……” 君茗认真想了一下,最后他无奈地重重叹口气,算是认栽……呃,同意了。 庄易寒大喜,脱了鞋就直接上床。 ------题外话------ 以上章节,来自手机码字。我感觉到了触屏对面深深的恶意! x﹏x 最后,十分感谢【陛下的脑残粉】送的九十九朵鲜花!今儿才注意到,作者君表示被砸懵了,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是男是女? 77:她的真情他的心 君茗见她猴急地脱鞋上去,他无语,“你不刷牙洗脸?”尤其是洗脸!只要一想到庄易寒满脸都是粉底什么的,他就惊讶他之前是怎么亲下去的……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地唇。 “君茗,我好像又开始难受了……”她立马装作虚弱的样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你去给我买支牙刷吧,只要牙刷,牙膏毛巾什么的我用你的就行。你有洗面奶吗?没有的话再给我买支洗面奶好不好?我要乳状哒……” “呵呵。”他冷冷失笑,她顺势趴在强颜欢笑地讨好他:“好哥哥,你去嘛……我乖乖地等你回来……” 她娇羞地拋给他一个媚眼。 君茗恶寒。 所以最后,还是他无奈地缴械投降。最近的小卖部离他宿舍有将近五六分钟的距离,一去一回十多分钟的时间,他只感觉更凉爽了。 趁着庄易寒去刷牙洗脸的空挡,他连忙穿上,从床底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条很薄的毯子随手扔到,正铺着舍友的床,另一个舍友林今星回来了,还带了一份宵夜。 林今星就是刚才去洗衣服的那个人,“你收拾王文的床干嘛?对了,你弟弟呢?走了?”说着他将宵夜放到要玩游戏的舍友电脑旁爆那舍友很熟练地伸手一捞,边打边吃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王文是君茗正在铺床的床位主人,人送外号老王,是一个正反两面穿三条能穿半个月的奇人。他这五个舍友里那个打游戏的是人头古御风,因为他不是在送人头的路上就是送人头中;一天24小时有2o小时在睡觉的僵尸道长张东生;换女朋友如流水的富二代刘晨;恨不得一天到晚泡在课堂和图书馆的伪学霸杨康;而林今星,虽然他性格温顺但他在照顾人方面非常霸道,你不接受他的照顾他就会和你冷战得那种,是他们宿舍的奶妈。至于君茗…… 他感觉整个宿舍就他一个正常人。 “没有,她去刷牙了,今晚她睡我床。”铺好床,他拿了一本书就躺了上去。 老王昨天请了两天假,他正好可以睡老王的床。也因此,他之前才很爽快地让庄易寒留下。 而满心期待和君茗同床共枕偷偷摸摸地你浓我浓做些有益健康净化心灵的和谐之事的庄易寒,愤愤地站在他床边用怨念委屈的眼神无声地指控他的“小人”行径。 君茗懒得理她,但她一直盯着他,他根本看不下去,正想说她两句,一抬头,他就愣了。 灯已熄,不大的宿舍只有电脑屏幕和他旁边照明的小台灯。这光线实在昏暗,不然,他怎会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女子,一个……美得不可方物、在这一瞬间迷惑了他心智的女子…… 他无语,不敢用力打她(当然不是心疼她,主要怕动静太大引起注意),他忽然起身,换了一个方向躺下。 弄巧成拙的庄易寒:…… 半夜,睡不着的君茗正数着羊,耳边忽然传来唏嗦的动静,没多久他身下的床板一沉,有人蹑手蹑脚地从他脚边向他爬来…… 庄易寒费了很大得精力才爬到他身爆小心地在他身侧躺下,这床睡一个人正好,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而他又躺着正中央,她她努力地侧着身子就怕惊动他。他的呼吸平稳浅淡,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她的他一定一脸恬静美好,干净单纯得像最柔美的云彩。 忍不住摸向他的脸,她谨慎而又温柔地描画着他的样子。 小心地在他唇角亲了一口,她凝视着他,无声地微笑:“君茗,我好开心,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多怕这又是我自欺欺人得一场梦。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哪怕一丝丝?”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唇舌无声地一字一句却落在他的心上。 “君茗,我相信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这么傲气的一个人,我好高兴你能喜欢我。我也好高兴好高兴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学会怎么去爱你的机会。君茗,我以前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可恶最可怜的人,可现在,我好幸福啊。这幸福,是你带给我的,我从来不知道我也可以这么开心这么快乐……君茗,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 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她吻着两人难分难舍的手背,细细的虔诚的吻像滚烫的沸水轻易地在这安静的夜色中炸开炙热的温度,灼了一人心。 “君茗,我爱你。” ------题外话------ 接下来,剧情走起! 还有,谢谢【陛下的脑残粉】送的九朵鲜花! 在xx,爱他,就送他鲜花吧~(╯3╰) 庄爷:在游戏,爱他,就送他皮肤吧~ 78:有阴谋 庄易寒一夜未矛激动、欣喜、甜蜜、忧虑、等复杂的情绪折磨了她一晚上。 君茗正安静地熟睡着,清俊的脸上是单纯无害的纯粹。他或许永远体会不到,在她心中,他是多么的重要。见他的舍友还都在沉睡中,她温柔地亲亲他的唇角,轻轻道:“早安,亲爱的。” 看时间已经六点零几分,她将他的床整理干净,她的动作全程谨慎又小心。如今她这张脸,实在不宜让太多人看到。临走前,她恋恋不舍地在他唇角亲吻,委屈地嘟唇:“君茗,你要记得想我啊。” 都说幸福的时光是流逝得最快的,不知不觉中,庄易寒和君茗已经交往了两周,自从那一天她离开宿舍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平常都是短信电话联系,偶尔两人也会一起玩游戏。无论现实还是虚拟里,肉麻的话她是张口就来,很多时候他是不回应的,偶尔被她恶心得不耐烦了,他才揶揄她两句。至于语音这种稍微能缓解庄爷相思之苦的‘鹊桥’,他一般不会接,更别提视频聊天了。每到这时候,庄爷就无比懊恼第一次视频聊天时,她是智障了还是智障了竟然……裸聊……导致他现在拒接一切视频语音,就差把她拉进黑名单了…… 两人刚确定关系正是她趁热打铁的时候,她也不想这样两地分隔只能靠电话或网络联系,只是……那天她悄悄离开宿舍后,就接到庄国良的电话,说她爸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她妈很担心就连夜安排了飞机要带庄国华去外国接受治疗。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除了庄国良和季芸,还有当时在场被吓傻的庄耀文。 庄国良十分惊讶庄国华的不正常苍老,虽说有病要及时治疗,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例如季芸充其量只是一个豪门阔太,她怎会有那个能力在短时间联系到私人飞机和外国的医院?且私人飞机出境需要走很多繁琐又复杂的流程……只是那时候季芸已经带庄国华离开了,他越想越不对劲儿就打电话给她。 女人心,海底针。 哪怕庄易寒从小和季芸生活在一起,她也不了解季芸这个心思复杂的女人。但她确定自己掌握着季芸,季芸在庄家可以当家作主但出了庄家她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豪门贵妇,所以,如果季芸背后没有势力参与的话,那么,季芸和庄国华根本不可能出国! 她从重生后就在第一时间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想查到s市当天飞行的私人飞机有多少,飞别往那个方向以及运行轨迹等都是轻而易举,但她的情报系统很快给出结论,那天并没有发现可疑的私人飞机。所以……出国只是障眼法?那么,私人飞机会不会也是障眼法? 庄易寒立马找了黑客入侵庄家附近装有摄像监控的设备,最后发现一条可疑的行驶轨迹。那形式轨迹是由多辆不同的车交接形成,从最初的私家车一直交接到最后一辆普通的面包车……而面包车出了s市之后就往h市的方向行驶。 “所以……你真的是搞情报的?还会黑客技术?”庄易寒笑出声,眼神却冷。 “不是,我还不能告诉你。还有,我和你的合作暂时取消。” “给爷一个你想合作就合作不想合作就取消的理由。”她看看时间,还有三分钟飞机就起飞了,那时候她就要关机了,所以……君茗你到底回不回信息? “那个小女孩……死了。”田米珍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怎么死了?”庄易寒有些意外。 “病死的,她的病本来就时日无多。”田米珍的语气听不出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我对华凌医院志在必得,云老爷子这块儿行不通,我会找其他方法,如果需要你,我会再和你合作。” 说罢,她就挂了电话。 “这女人……”庄易寒冷笑,这时手机震动,她一惊喜,发现不是君茗的信息,她失望地撇撇嘴。 信息是黎倾发来的,问她有没有时间,他想请她吃饭。她笑了笑,回:我有事出去几天,回来后你再请我吧,我保证不会给你节省!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黎倾就回了信息。她闲着没事,就和他发信息玩,每次震动她都期待是君茗的回信,只是一直到关机,她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唉,这是得到爷就不把爷当回事的节奏吗?” 79:妈妈。身体变化。 庄易寒和君茗的缘分,起始于文县的昭明寺。 昭明寺位于之顶,她将车停在山下附近一个收费点儿后才上去。其实这附近有一条蜿蜒的柏油路可以开车上去,只是她想沿途欣赏这座山的秀丽。这山不大,沿途的风景都被规划修饰过,看上去很整齐很精致,只是少了她记忆中那份自然之美。 她小时候的记忆里,是有这个地方的。 虽然她没有五岁前的记忆,但她记得六岁的时候,她来过昭明寺……偷偷来的。只是五岁之后的那几年她的记忆有些混乱,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只记住几个印象深刻的片段或事件。 但昭明寺……她一直记得。 记忆深处,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天很黑,周围很静,她追着一个人,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她想不起来她为什么追那个人,她只记得她必须追到那个长发女人,她有问题要问她,至于她想问什么,她已经忘记了。她跑的很快,那个女人走得似乎很慢,可她就是追不上。她不记得追了多久,似乎是在突然间,那个女人就消失了,然后她发现她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时候她已经认识很多字,她一抬头,就看到她头顶高高挂着的三个大字:昭明寺。 如果人死后有灵魂,那么,灵魂失去的庇佑,它会永生在世间,还是随着的死去而渐渐消失? 庄易寒相信,灵魂在心里。 你信,它就存在,你不信,它就死亡。 想到什么,她忽然没了看风景的兴致。走到昭明寺时已是黄昏,这里的晚霞别样美丽,她却无心欣赏。她没有走进昭明寺,而是绕着外面走向昭明寺的后方…… 越赚周围景物越凌乱,到最后已经完全没有了人为规划uad痕迹,只剩下满目琳琅的原生态自然风光。 夏末的天似乎黑得很快,刚才还能视物,没过多久就漆黑一片。她打开手机照明,在杂乱无章的山里,她的脚下是一条印在她心底的路。不知走了多久,她眼前出现一片树林,里面黑得像墨汁一样,偶尔风吹影动,搅乱一地草木。 进了树林,她又走了一会儿,忽然缓慢了脚步。 手机亮光不大,但依旧将前方的环境照个清晰。 那是一座坟墓。 因为常年没有添土,所以坟墓很小,上面也长满了杂草。 因为……她的身体似乎又有变化了,只是这变化……是她眼花,还是她想多了? 赤身地站在洗手间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严肃地盯着自己胸前。仔细地观察三分钟后,她伸手一戳……好,有点疼。她再一戳,好,有点肉感,她再再一戳……这弹性特喵的绝对不是硬邦邦的肌肉! 眼神在自己那张没有化妆的漂亮小脸和胸前有肉感有弹性但绝对不是肌肉的……肉上来回扫描,她足足扫描了十分钟,才心情沉重地回拨给君茗。 他似乎还没起,但那淡淡的鼻音和慵懒的调调勾得她心热。 “喂?庄易寒?”叫了几声她都没回,他正要挂掉话,她连忙回神,“君茗,早安,么么哒!” “什么事儿,说。”他打了一个哈欠,似乎没睡醒。 “有很重要的事,可我不敢对你说……”她戳戳自己胸前,十分纠结她这令人人措手不及的身体变化。 在她睡死的这一天一夜里,她的身体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不敢那就别说。” 一听他要挂掉话,她秒阻止:“我说我说……不过,这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我要和你视频!” “没流量。” “我……”她刚回一个字,耳边就是嘟嘟的忙碌音。她无语,上网给他的手机充了两个g的流量,或许觉得不够,她又充了两个g,这回她还没有打过来,他的电话就来了。 “你有病啊?”电话一通,他就开始兴师问罪,“我想充流量自己会充,你钱多还是怎么的?” “呵。”她冷笑,“现在你有流量了,开视频。” 那边安静了几秒,她只听到他突然急促的呼吸声,不过这急促很短暂。正犹豫着她要不要说点软话,毕竟看样子她把人给弄急了……然后,她就听到他故意压低声音的警告:“就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再然后,她收到他的视频。 80:无法敞开的心扉 君茗还没起床,戴上耳机给庄易寒发去视频后他就后悔了,只是那厢已经接受了,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同时他手一抖,手机突然砸在他脸上,然后滑到他耳边。耳机磨得耳廓有点疼,但他没有心情关心这个,因为…… “君茗?你怎么了?” 庄易寒愣了愣,有些想笑他的失手。而视频里的画面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最后定格在他的耳垂边。她忽然想起他之前使坏咬她耳垂的感觉……那酥酥麻麻的非常美妙的感觉…… “没事。你到底……” 他闷声闷气地捡起她,他的语音就被生生地扼在喉咙里,心也微微一颤。 庄易寒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欲言又止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尤其她的脸已经完完全全不会让人以为她是个男生了,甚至于连他都有些惊疑不定她这突然女性化的长相。但让他心颤的不是她的脸,而是……视频里,她似乎没有穿衣服,至少没有穿上衣,露出胸部以上的大片雪白皮肤,还有线条秀丽精致的所锁骨……明明没有摸到,他却已经能感受到那肌肤的滑腻和娇嫩…… 努力地忽视她‘出卖色相’的,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有重了:“一分钟了,你还有两分钟时间,说。” “你还要我说什么,你这不都看到了吗?”她委屈,摸着自己的脸十分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君茗,你会不会讨厌我现在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每天醒来都会发现这张脸在发生变化,虽然只是很小很细微的改变,但稍微有一丝丝的变化就是另一种感觉。尤其是今天……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变成了女人……呃,的脸。君茗……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妖怪?” 她的语气很苦恼很困惑,也有掩饰不住的脆弱和小心翼翼。 他知道,她在害怕。 他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沉默了几秒,在她越发局促不安下焦虑下,他终于开了口:“你先冷静。你告诉我,你的脸……有变化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有你的身体突然不正常的发烫,是不是和这事儿有关?除了脸上的变化,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异样?” 正为她的变化陷入沉思的君茗:“……” “君茗,老公……”她的声音忽然娇媚起来,一个老公的尾音还带上了喘息,怎一个妩媚了得。“你对现实中的我还不能完全接受,不如,我们先从视频做爱……” 啪。 视频通话挂掉了。 她看着几秒后黑屏的手机,甚至能看到他现在的脸色肯定比屏幕还黑。 “呵呵。”苦笑一声,她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在她是男人时,她男人竟然尝试着接受她。可她忽然有可能会恢复正常,却又害怕他知道她怪异的身体后会露出厌恶的眼神。 “老天啊,你真会给爷开玩笑。” 裹胸会影响胸部发育,尤其庄爷好不容易也是个有胸的女人了。所以她特意买了护胸的……背心,再穿一件外套,从外形上看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什么的,就算有变态盯着她胸部看出了异常,故意也会当她是胸肌发达了点儿。咳,其实,庄爷不裹胸的最大原因是——太小,估计也就是十二三岁小女孩的胸部发育那个程度…… 熟练地将眉毛化粗,她在脸部轮廓的地方打上阴影,弄出棱角分明的视觉效果……折腾了半个小时,这张脸总算可以见人了,只不过看上去有些伪娘的感觉。她练了几遍眼神,犀利而冷漠的眼神让那丝女气淡了不少。 “唉,爷忽然同情那些不化妆就不能出门的女人了。爷……深有同感啊。” 81:重回过去 高文村外的路是很多年前的了,路面早已坑坑洼洼看不出柏油路的影子,偶有几个大坑被人用砖头填平,车子开在上面不仅颠簸还限速。到了高文村,庄易寒找了一个停车的地方,因为高文村巷子多,七拐八拐的很是复杂。 她前世来过高文村,那时候她是为了寻求真相。记忆中的路线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早已模糊,她拐了几个弯,看着大同小异的几个巷子,她发现她迷路了。不得已,她只得问人。 在农村,村里来个外地人问路是一件比较稀罕的事,尤其问路的还是一个俊俏有气质的少年郎。只是一听这少年郎问的是高龙家,好心的村民指完路又善意地说:“高文家搬到大城市了,好些年没有回来过了。小伙子你是高文家啥亲戚?” “就是一个远房亲戚。谢谢您了。” 高文家其实也好找,在村里池塘边儿最破败的那一家就是。他家是高门大院,因为常年无人居住门锁早已生锈,她从门缝里看到不大的院子里长满了野草。见周围没有人,她顺着旁边一棵树翻过墙跳了进去。进去后她发现,在她落地的那一片有人为踩踏的痕迹……皱了皱眉,她径直走向厕所旁边的那扇门,不出所料,门锁已经被砸坏了。 这间房面积很小,没有窗户,角落里放置了很多农作工粳如果不是里面还放了一张床,估计没有人怀疑它杂物间的性质。 只要一想到她妈妈当年在这间杂物间里蜗居了三年多,她的心就微微作痛。 没有心情伤感,她直接走向那张床,然后发现,床暗格里的东西,果然不见了。 是谁来过,是谁拿走了她妈妈的东西……答案,不言而喻。 高文村往西大概一千米d地方,有一栋别墅。 这栋别墅当年建造出来的时候,曾经在十里八村都轰动过,哪怕时至今日都会有一些小青年好奇地区看看。可惜,别墅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被封闭起来…… 庄易寒看着记忆里熟悉的别墅,她只觉得陌生。 庄国华被捆绑在椅子上,头耷拉着,说话的声音很小,身体的起伏却很大,看样子他应该服用了某种药物才会如此虚弱。而季芸……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连衣裙,黑得让人肃然起敬,而她胸前,别着一枚鲜艳的玫瑰花。 这间房很大,里面的摆设却很少,但每一件家具都造型独特。庄易寒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她认真想了想,忽然想起来这间房…… 小时候,这间房是禁地,属于季芸一个人的领地。季芸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大部分时间她都会呆在这间房里,有时甚至一整天……小孩子都是好奇的,她趁着季芸有事时偷偷溜进去过,发现这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墙壁四周都是窗帘看上去很奇怪。她无意中将窗帘一扯,然后就吓了一跳,因为,窗帘后面,是一个女人的画像,这间房的每一面墙壁上都是同一个女人的画像……各种各样的画像。 季芸记下来的举动打断了她的回忆,她像是受到刺激一般疯狂地扯着窗帘,窗帘早已糟烂,被她狠狠一扯就尽数断裂,落下一层层的灰尘,而墙壁上一张张年轻女子的画像就那样重见天日。 女子很漂亮,因为经过很多年氧化的缘故,有些画像已经开始腐烂,但依旧不妨碍女子的美丽。 “妈妈……”庄易寒哽咽了。 季芸冲过去抓住庄国良的脸强迫他抬起头,一字一顿道:“看着她,给我看着她!” 庄国华看了一眼,似乎不想看,他又低下头。季芸也没有再强迫他,她走过去趴在墙壁上痴痴地抚摸着画像,“玥儿……我把他给你带来了,我让他去陪你好不好……” “唔唔……”庄国华开始反抗,只是他浑身上下没力气,这反抗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你看看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季芸笑着看向庄国华,“玥儿,你现在应该不会爱他了吧,他那么丑,那么老,还那么无能……我恨不得杀了他,可我真的不想他去陪你,他连陪你的资格都没有……” 看到这里如果庄易寒还没发现季芸的精神有问题,她就是白痴了。 而季芸接下来的举动,则勾起她被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回忆…… 82:不堪回首 房间正中央的墙壁上没有画像,上面安装着一台液晶电视,电视柜里面有dVd等设备。但这些东西十几年没有使用,所以季芸自己准备了小型的dVd仪器。从一个大箱子里拿出设备,她不紧不慢地摆弄着仪器,说话的语气像是聊天一样平淡无常。 “庄国华,你害怕见到她吗?呵呵,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看不出你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你知道吗,我曾经给过你机会,只要你对玥儿心存愧疚,对玥儿的孩子好一点儿,我就会原谅你。毕竟……她是那么的爱你,哪怕背负未婚先孕的骂名,哪怕被季家人赶出家门……她也要生下你的孩子。多傻……她多傻……”她笑笑,眼中却有泪,“可你呢?你对她的死无动于衷!你对她的孩子何其冷漠!你甚至还将那个贱人的孩子留在茗茗身爆你以为我不知道庄临昔是谁的野种?” “闭……嘴……”一直听天由命的庄国华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只是他的眼神在虚弱的气势下没有半分冷厉,反而有些可悲。“不准你……那么说她……而且、我根本不知道季玥她……” “哈哈哈……玥儿你看到了吗?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窝囊!我好后悔我当年和你争他……我好傻,竟然以为用一个孩子就能拴住他……你也好傻,为了成全我你竟然……”季芸情绪略激动,她放开设备冲过去抱住画像,“对不起玥儿,是我害了你……可我醒悟了,你却深陷痛苦的地狱……玥儿,我的傻玥儿……” “季芸……你冷静些,你现在非常不正常你知道吗……”庄国华的意识有些模糊,但季芸的精神状态太反常了。 窗外,庄易寒目光如渊。 错在谁呢? 在无缘无分的阴差阳错。 那段尘封在岁月长流中的悲剧,她在前世从季芸口中得知的。 二十年前,季玥、季芸、还有庄临昔的妈妈孟真是好朋友。季家姐妹都对庄国华心生爱慕,季玥含蓄内向,爱慕心思隐藏得很好,但季芸胆大开放,对庄国华的追求闹得朋友圈皆知。可惜,庄国华独爱孟真。一次聚会庄国华多喝了几杯想壮胆向孟真当众表白,结果他喝多了认错了人强行和对方发生了关系。他不记得是谁,第二天季芸找到他要他负责,他才知道他竟然招惹到了最不能招惹的季芸……可庄国华年轻气盛,觉得一切都是季芸的算计…… 在庄国华和季芸的还没有闹出结果时,孟真有一个三岁孩子的这件事被人翻了出来。可令季芸愤怒的是,饶是如此,庄国华依旧爱着孟真,甚至想向孟真求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季芸深受打击离家出赚而没过多久季玥就被季家扫地出门,原因不详…… 庄国华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季芸和季玥消失几年后,他无意中得知季芸在h市,身边还带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子……他不确定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但当年的确是他有错在先。遂他给季芸一些物质上的补偿,季芸也一一接受,后来他偷偷地弄到孩子的头发做亲子鉴定证实的确是他的骨肉,遂他又给予季芸更多的物质,甚至还给她盖了这栋别墅请了很多佣人和保镖……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残忍! 季芸这个女人为了一己私利将所有的痛苦都建立在季玥的身上。 对于季玥……庄国华的印象不深,记忆力那是一个安静温柔的女子,和孟真的性格很像,只是孟真很自信很阳光,像光一样吸引着他,而季玥……她更像月亮,总是默默地。 可惜他知道真相的时候还是晚了。季玥死了,他再多的愧疚和补偿也无济于事。他何尝不想对她的孩子好些,毕竟那也是他的骨肉……可他不知道真相前一直以为孩子是季芸耍手段而来的‘孽缘’,所以他对庄易寒……从来吝啬于施舍父爱。 录影带里没有几个视频,统共三个。 这是季玥用积攒下来的钱偷偷的买了一个录像机,在庄易寒生日时自己录制的小视频,一岁时一个,两岁时一个,视频的时长都比较短,才两三分钟。 还有一个……是她的遗言。 ------题外话------ 发现这两章有点悲情了——……主要因为作者君排位连跪太惨。 来来来,多几个收藏,作者君一激动,麻溜地上菜温馨宠宠宠—— 83:被遗忘的童年 庄易寒见季玥看视频看得认真,她悄悄地往隔壁房间的窗户处挪。 窗户上都安装了防盗窗,就连阳台周围也被栏杆围着,值得庆幸的是栏杆被腐蚀得很严重所以看上去岌岌可危的样子。她费了些功夫拆掉一根栏杆,足够宽的缝隙足以让瘦弱的她挤身进去。 跳进隔壁房间,里面的家具都用白布盖着,但那熟悉的家具摆设……走到床头柜掀开白布,她果然看到一个蓝色猪头的小闹钟。 所以……这是她的房间。 笑了笑,她有些唏嘘,如果不是看到熟悉的物件,她真的认不出这曾经是她的房间,只是她也没有想到那间房竟然在她房间的隔壁。其实想来也不奇怪,她自从五岁失忆后,之后的记忆一直混乱,她忘记很多也正常。 走出房间,她谨慎地靠近隔壁房间的门。 季芸重复了很多遍季玥的遗言。 视频里,那个曾经美丽动人的女子很憔悴,浓重的黑眼圈和颓废消极的态度让她看上去很苍老,而她的声音也不再动听,反而沉重嘶哑得有些刺耳。 但庄易寒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的声音。 “茗茗,我是妈妈。”女人的表情很淡定,眼睛里满是血丝,憔悴又狼狈的样子。 “我想我也就这两天了……”说这句话时女人的眼神里露出一丝释然和绝望,“茗茗,原谅妈妈离开你,也原谅妈妈的自私和残忍。妈妈生病了,妈妈的心病了,它很痛,每次痛的时候妈妈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一直以为我能很坚强地面对所有,哪怕为了你我也要坚强。可我错了,我很弱小,在现实面前我是那么那么的渺小,我对未来越来越没有勇气,不,我觉得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那是一个很大的栏杆布箱,看匿听着这话,庄国华心里忽然不安起来,“季芸,你想干什么……你疯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对!我就是疯了!早在玥儿被你害死的时候我就疯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复你!可你太谨慎了,哪怕你为了庄易寒和我结婚,你也从不和我同房,你知道吗,我天天想着趁你睡着勒死你,在你的饭菜里下毒……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每天看着你那副禽兽不如的嘴脸,我多想挖出你的心看看它到底有多黑!哈哈,报应,我还没有下手,你就尝到了你自己的报应!你看看你这副恶心的样子……” 季芸腾出箱子,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她似乎很享受庄国华脸上惊恐又丑陋的挣扎表情。缓缓地解着绳子,她心情很好地笑着:“这是我特意针对你的身材体重准备的棺材,怎么样喜欢吗?不用担心装不下你,如果真的装不下,那就把你卸掉几块好了……” 季芸后句话是开玩笑,见庄国华挣扎的更厉害了,她笑得也更开心。 而门外,庄易寒的心情何止是复杂。 季芸……虐待过她? 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她有些头疼,脑中闪过很多凌乱又模糊的画面…… 那是什么…… 她越努力地想要看清头就越痛,终于,被埋藏在心底的枷锁就像蚕蛹破茧一样,在那一瞬间,被遗忘在记忆最深处的回忆像潮水般涌入她的大脑…… ------题外话------ 如果心疼的话……乃们就想想庄爷终于想起她小时候有个娘子了,还让人家恪守妇道等她长大迎娶他。 85:妈妈? 孩子出生后,季玥的生活越发艰难。 这种艰难不是来自经济,事实上她自己有存款,足够她和孩子的日常花销。 她寄住在高龙家,年龄上她小对方两岁,但按辈分高龙得叫她一声姑。亲兄弟明算账,早在她住进高龙家之前就明确地表示过是以租房子的形式入住,一月五百,现付。在孩子没有出生前她可以足不出户,甚至十天半月不出门也没关系。可随着孩子的出生,很多问题也接踵而来…… 很快,左邻右舍知道高龙家住着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各种流言四起…… 高家人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对她的态度明显变了。 人在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人和事,总会缺乏安全感,何况季玥本就有轻微的产后抑郁症?而她又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漂亮的、有存款的女人,来自外人和高家人的算计、冷嘲热讽、冷漠、中伤、骚扰……每一样都成了插在她心头的一把刀。季玥不是没有想过换一个环境,可孩子实在太小了,她一个单身女人在外或许更危险。她本想等孩子长大些她就离开,可季玥或许永远想不到,她等不到孩子长大了…… 那一天,季玥选在了昭明寺。 听说昭明寺可以超度亡魂、净化污秽……她需要昭明寺净化她心中的魔。她抱着孩子上了佛塔,当季芸赶来时她将孩子轻轻地放在地上,就跳了下去。 季芸配合警方处理完季玥的后事后,她将季玥葬在了昭明寺的后面。 季芸抱着两岁多的庄易寒很迷茫,那时她或许已经潜意识中将所有过错推到庄国华身上。所以她故意泄露自己的行踪,而庄国华果然主动联系她给了她一笔不菲的补偿。她用那笔钱在高文村外盖了一栋别墅,和孩子就像生活在城堡中的女王和王子。 大部分时候人都是心存善念的,尤其面对一个天真可爱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时。可季芸很快发现,她不是女王,她无法发挥母性,也无法善待庄国华的孩子。最初她冷言冷语讽刺着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后来她变本加厉对着已经懂事的庄易寒骂出最肮脏的语言…… 野种、杂碎、孽障…… 庄易寒想起充斥在她童年记忆中的每一个恶毒的词汇,当她明白那些词是什么意思时她开始反驳,然后换来季芸第一次动粗。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顺理成章了,四岁之后的她几乎每个星期都会被暴打一顿。季芸打人很有技巧,她不会毫无章法的打骂,她会选择一些辅助工粳专挑一个隐蔽的位置打。 每次在她被打之后,季芸都会让她跪在外面,让她反省她的错,想不通就不许吃饭。 听到庄国华求助而绝望的挣扎痛苦声,她渐渐回神,然后推开门。 季芸像是看到鬼一样吓得连连后退,她指着庄易寒不敢置信地质问:“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易寒……”因为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所以庄国华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他望着门口那个冷若冰霜神色复杂的少年,忽然觉得心疼、愧疚…… “你都听到了什么?”季芸很快反应过来,她手里还抓着解开的绳子,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时竟有些恐怖,“易寒,我的好儿子,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来了多久了?来,到妈妈这儿来,妈妈有好多天没有仔细地瞧过你了……” 庄易寒面无表情地看一眼精神失常的季芸,她的视线就放在了墙壁的画像上。 小时候看到这些画像,她只觉得这个阿姨漂亮,笑起来很温柔,她常常幻想如果季芸也对她那样微笑她一定会很开心。可造化弄人,儿时的她或许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漂亮阿姨,就是她妈妈。 季玥是个漂亮有气质的女人,庄易寒现在的模样和季玥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季玥清纯温婉,庄易寒美艳如妖。 季芸见庄易寒看那些画像看得入迷,她的心猛然一颤,连慈祥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易……易寒,你、你在看什么呢?你看你爸爸生病了,我们快带他去医院好不好……” 闻言,庄易寒瞥向她,眼神淡淡的,冷冷的,也陌生的。 这样的眼神比愤怒的逼问还要令季芸无法接受,她几乎是哭出来着:“茗茗……你为什么这样看着妈妈……你都听到什么了,你告诉我……” “妈妈?”庄易寒轻嗤而笑。 ------题外话------ 如果被虐到,表伤心,接下来就是宠了,绝对很宠很暖—— 毕竟,庄爷现在是有心灵创伤的人了,不去寻求点灵(shen)魂(ti)安慰就太对不起君人妻这么多年的守身如玉…… 85:我想见你 “妈妈?”庄易寒轻嗤而笑。 如此神圣的字眼从季芸口中说出,她真觉得肮脏。 走过去在庄国华身边蹲下,她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从未给过她父爱的苍老男人,问:“爸,你爱过我妈吗?” 庄国华眼里的希冀瞬间黯然下去,他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可我妈妈,爱你。”庄易寒轻笑。 捡起地上的dVd,她看着视频里那个憔悴但依旧漂亮的女子,目光温柔:“她那么努力地保护你的孩子,因为,她真的很爱你啊……” 拿出里面的录影带,她向他伸手,“爸,起来吧,我带你回家。” 庄国华似乎没料到她还能承认他这个爸,接住她的手,他才发现,在他心中一直很有本事很有能力的儿子,手掌如此的小,仿佛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折断。可这只手又如此稳重有力,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能为他支起一片天……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是从何时长大的? 庄国华很重,尤其他全身无力,连站起来都非常的困难。但她依旧稳稳地搀扶着他,像个顶梁柱一样护着他。 季芸从刚才她捡起dVd时就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眼神毫无焦距地落在她身上,等她看清她的背影时,她忽然心中有一块塌了……“不要……茗茗!不要赚你不要我了吗……茗茗,我求你不要赚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季芸怕了,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住庄易寒的腿,这时候的她脆弱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小孩子。 庄易寒顿住,却没有回头。 季芸紧张地望着她,却等来一句让她溃不成军的话。 “不是我不要你,而是你从来没有要过我。” 君茗:有病? 她呲溜一口吸进去一大口烩面,摆出一个可爱又卖萌的表情拍了一张,犹豫了一下她还弄了一下柔光磨皮,虽然她的脸并不需要这些东西……将照片发过去,底下还有她的颜文字:o(n_n)o老公,我在吃烩面,想吃吗(⊙o⊙)? 君茗:果然有病。 她:老公老公你在做什么?有木有想我啊? 君茗:木有==、 她:哇,好可爱的小表情(*^__^*)!老公么么哒(づ ̄3 ̄)づ 君茗现在在学校的图书馆打工,登记着新到的几种书,回了信息后他正核对这书的数目,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信息。等他核对完了已经过去了七八分钟左右,点看一看,他冷哼一声却笑了,说不清是嗤笑还是失笑。 回:一个男人叫另外一个男人老公你恶不恶心? 正要点击发送,他犹豫了一下全部删掉,重新输入:好好吃你的面吧! 要发送时他又犹豫了,这时候庄易寒的面估计早吃完了,而且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有发来信息问他为什么不回复,估计她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于是,他将编好的信息再次全部删掉。 只是,刚删的下一秒,某人又发来信息。 明明只有几个字,但他似乎能从字里读出她的难受和疲惫。 她:君茗,我想见你。 86:爷成人妖了 庄易寒来时,君茗正在工作。 一个新来的女生对她负责的区域不熟悉而拜托他帮忙,他手头的工作本来很多,因为今天又到了很多新书,这些新书都需要他入库和审核,但那女生无辜而卖萌的小心机让他心中一个恍惚,然后就答应了。 “君茗哥哥,我忘记穿越类的小说放在哪个位置啦……我是不是好笨哦,总是记不住……”女生懊恼地捶着自己的脑袋,闷闷地嘟着唇,十分自责的样子。 刚开始君茗还会友善地开导几句,说慢慢熟悉就好了。这女生看着乖巧可爱,第一次露出卖萌无辜的样子让他联想到庄易寒,不过接下来他就发现他那样想简直是羞辱了庄易寒。因为庄易寒卖萌装无辜时让他心软又心动,而这女生动不动就装无知又是卖萌又是卖蠢,他只觉得心生厌烦。 正要回答,他忽然向旁边看去。 不远处,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半倚在书架旁,双手环胸,似看向他这里。 那是一个……很冷艳的女人。 已经入秋了,她却穿着一件斜领的纯红色连衣裙,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膀和紧致的锁骨。纯色挑人,尤其是红色,穿不好就落了俗套,但她一身红却令人惊心动魄……过分怒血喷张的胸部将上裙的布料撑得满满的,腰却细细的,给人一种真正的‘不盈一握’的感觉。裙子到膝盖上面一点的位置,露出那两腿细白的大长腿……如此高挑的身材偏生脚上踩着足有十厘米的恨天脯怎一个妖娆了得? 宽大的黑色墨镜盖住了女人大半张脸,但依旧掩饰不住女人的美丽。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嘴唇、微尖的下巴……她的表情冷冷的,唇角似勾起一抹笑,又似没有,如此冷傲又冷艳的惑人风情……若说唯一美中不足的大约就是女人的头发。若她配上一头长长的浪,饶是女性都会痴迷于她的美…… 可惜,她的头发很短,碎碎的,比普通男生长一些,但对于女性而言她的头发实在太短,这样看去有一种帅气的感觉,与她本身的冷艳美丽极为不符。 君茗愣了几秒,那女生也愣了几秒,但同性排斥,女生很快回神,眼神不善地敌视着凝分美艳的女人,然后……女生暗恋的君学长就向那女人走了过去,女生心中警铃大作。君学长待人一直亲和有礼,他刚才竟然忘记了她还在身边……那穿得风骚的女人到底是谁? 君茗走过去,一把拉住女人的手就向休息室走去。 女人也不反抗,一改刚才的冷傲很‘温顺’地任由他‘牵手’,临走前她朝刚才纠缠着君茗的女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似挑衅又似不屑…… 天知道这几天她是怎么度过的,虽然童年那段记忆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当四下无人时她的脑海中就止不住地回想起视频里她妈妈憔悴、对未来绝望的样子,也止不住地回想起季芸殴打谩骂她的画面……她也是人,是个女人,她从不认为自己很强大,她也有被孤独和冷漠吞噬的时候,尤其那些来自她最亲近的人的伤害,她表面上可以做到冷静面对,可又有谁知道她也会心痛,也会承受不住…… 昨天和君茗通话时一句‘我想你’,忽然就让她所有的坚强溃不成军,她迫切地想要见到他,非常想!昨天下去将庄国华转移到其他医院后,她连夜上了飞机,下了飞机已经是大半夜,她不想打扰他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住,结果第二天她就傻眼了…… 昨天还是小笼包,今儿她就成了大馒头!这馒头大的……她惊喜又惊恐,想束起来都不可能!一个男人总不能顶着一对疑似36e出去博眼球吧?没办法,她只能尝试换女装……然后,她就是现在这副样子了。她想过他会是或喜欢或讨厌的反应,她也犹豫过,可她真的十分想他! 但想起刚才他和别的女生有说有笑(君茗:你眼瞎?)的样子,她心里更郁闷了:“爷对你这么痴情你现在还让爷滚,爷的心都疼了,不信你摸摸……” 说着她抓起他的手按向她胸口。 君茗不配合,将手抽了出来,但他的手还是碰到了她胸前那两坨……怎么说呢,那感觉……不好说。 “这不是你弄成这鬼样子的理由?”他很冷淡地回应她上一秒的款款深情,掰正她的脸,他看着她,几秒后认真道:“真他妈丑。” “你又骂我……”庄易寒被他掰得脸都变形了,说话也有些含糊,他倒像是突然发现很有趣,又用了些力气,然后她的嘴巴就翘了起来,还是那种向两边翘……“君茗……”她弱兮兮地含糊不清。 君茗看了她一会儿才放过她的脸,推开她,他指着她‘不伦不类’的行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又冲上去抱住他,多日未见她很贪恋这份温存,感觉到他又要推开她,她连忙用很委屈很伤心很痛苦的语气哽咽道:“君茗……我……呜呜,我成人~妖~了……” ------题外话------ 再不收藏,庄爷的胸绝对会瘪下去! ↑来着作者君的威胁,哼哼哼哼哼——╭(╯^╰)╮ 87:舌头麻了 庄易寒扑到君茗怀里,嘤嘤地哭泣:“君茗……我……呜呜,我成人~妖~了……” 人妖两个字她说得那叫一个千回百转,丝毫没有慌乱的感觉,反而觉得有趣似得。君茗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笑了,“嗯,的确像人妖。” “我都成这样了你还取笑我?”她不干了,一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她苦兮兮地望着他,“我好像被诅咒了,不然最近我身上怎么老是发生奇怪的事?你瞧瞧我这脸,完全变成女人了,我自己都不忍直视……还有我这胸……” 说着她又抓起他的手,这次他没有抽开,似乎也想确定下之前那‘不好说’的手感。真当手覆了上去,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然后……捏了一捏,似乎手感吓到他了,他又确定性地捏了捏…… “唔……”似有电流,酥酥麻麻地电得庄易寒脑热,她没忍住就发出声音,下一秒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个……我不适意的……”她哭丧着脸,真的快哭了。早上发现的时候,她自己觉得好玩也揉了一会儿,但绝对没有这么让她忍不住发软的感觉!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信了,只是看他脸色又黑又冷的,她无端地觉得……天儿有点冷。 君茗没对她的胸发表意见,直接撵人:“我还要工作,你自己随便。” 说着他就要出去,庄易寒怎么可能放他出去?一把拉住他的手,他像是触电似得猛地甩开她的手,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变化为那般,而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伤人,只是……他无法接受。 “君茗?”她唤他,他不回应也没再赚只是沉默又纠结地看着某个方向。他这样让她心中开始不安,她虽然在笑但语气带了小心翼翼的服软,“你怎么了?我和你开玩笑的,真的,我真的是开玩笑!我下次再也不装成女人了,我错了,你别生气嘛……” “够了庄易寒!”沉默的男人突然怒喝一声,她吓了一跳,直觉她果然任性了,果然不该在身体变成这样还来见他……她正在后悔时,他冷漠又痛心疾首似得逼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庄易寒,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那手感,那该死的手感……他没有摸过女人的胸部,但他不是傻子! 之前庄易寒就说过她若是女人这样的话,当时他就警告过她,虽然他相信庄易寒那么傲娇又自负的绝不会也不屑去做某种手术,可此刻她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她抱着他不撒手,说话间就亲向他的唇,他有些无奈,但他对她有感觉,两人又是许久没见,他任由她亲吻也不回应,只是两三秒后她还像小狗似得个不停,他就没耐心了,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脸得逞。 唇齿相连,感情在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发酵成熟,良久君茗才放过她,只是两人依旧抵着额头,他有些喘,深呼吸了两口说:“我舌头麻了……” 这话听到庄易寒耳朵里就像是最美的情话,她刚冷却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二话不说她又是一顿猛亲,边亲边呢喃着‘君茗,我想你’‘我爱你’之类的心里话,不过到了君茗耳边就是情话了。他也被勾起了火,亲了一会儿见她没有消停的意思,他强行推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嘴唇,他难得温柔地揉着她的唇,语气也温柔,“我真的要去工作了,大概还有两个小时下班,你没事的话就在这儿等我,我……送你回去。这儿有IFI,密码八个八。” “你在留我?”她笑得狡黠,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怎么,你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副样子?” “呵呵。”他冷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人,只守门的时候他忽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但庄易寒似乎看到了他脸上的无奈,“我和你在一起是自愿的,你不用讨好我。” 庄易寒失笑。 讨好? 不,她只是爱他。 ------题外话------ 感谢【顾写意】的五星评价票!感谢【158**6o62】的五星评价票+三钻石!爱你们,吼吼吼~ 【顾写意】童鞋在网页上的马甲似乎是【182**4557】……╮(╯_╰)╭ 家门口开了一个超市,白天我在那儿帮忙入库存对货什么的,有点小忙,唉,都木有时间玩游戏鸟~╮(╯_╰)╭ ↑==、不应该想着都木有时间码字了吗?! 88:害怕 君茗难得有做男朋友的意识,但庄易寒等不到他下班了。 因为……她胸疼。 或许刚才揉得太狠了,君茗刚走没一会儿她就感觉那里胀痛胀痛得厉害,起初她没有在意,但短短几分钟那胀痛的感觉就蹭蹭的窜上来了!她惊吓有余,郁闷更甚,这身体自从吃了就像中邪似得,尤其是这脸这胸,她都已经不能见人了! 憋了一会儿,她隐隐感觉自己实在憋不住了,于是她出去对君茗说生意上突然有重要的事必须过去,见周围都是书也没人注意到这儿,她伸过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语气闷闷的:“刚解离别苦,又陷相思门,君茗……我不想走……” 君茗核对着数据,知道周围没有人所以他也不在意被她亲,听这话他笑了,“那就别走啊~” 这随意又带着调笑的语气将庄易寒堵得……36e隐隐作痛。 “开玩笑的。”他放下手中的单子,见她身上的外套歪了他随手给她纠正,道:“我送你。” 路上,他一直无话,只是虚搂着她的臂弯,让她觉得很暖。而认识或知道君茗的学生则微微惊讶,惊讶于他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敢在校园里和一个……女人如此暧昧! 医学院的李黧,你被你男盆友绿了! 庄易寒不知道那些学生在脑补什么,她只觉得这样的画面很难得,不过如果她是一个男人的身份,估计君茗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碰她一下。察觉到自己心情有些闷,她连忙打住,她不是个悲观消极的人,君茗对她,已经让她惊喜太多了。 到了停车位,眼看他要赚她一咬牙将他拽到车辆后面就开始索吻,那发狠的劲头像生离死别似得。君茗拒绝不了……呃,主要是她抱得太紧,他若用些力气挣扎一定会碰到她的身体……只要一想到她胸前那两坨,他就头疼,而且不知为何他不想拒绝她这个吻。 “记得想我。”两人分开口,庄易寒小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迷离,但嘴上依旧为自己谋福利。 他轻轻一笑,目光有些宠溺的味道又似只是无奈。 庄易寒是开车来的,怕自己会反悔,上了车她头也不回地踩油门……几分钟后她手机提示有信息,点开一看是君茗发来的,是一个喜庆的红包,上面还有一句话:我是男人。 她不明所以,点开红包一看竟然是三百……微信这块儿是她和君茗‘互换’电话号码后她主动加他微信好友的,他似乎不常玩微信,每次她在上面发的信息他都很少回,所以她也很少用这个软件和君茗联系。只是这会儿看着三百块钱的红包,她有些莫名其妙,知道他或许还在,于是她发语音暧昧地笑:“小费?” 很快君茗就回了,不过是文字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一个标点符号:流量。 白沫紧抿着唇,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似在沉思说还是不说。 她好歹和白沫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一看他这表情,她的心咣当一下子就没底了。说她能接受,可她刚和君茗往好的地方发展,她这个时候身体出毛病,绝对是断她幸福! 她面上平静,心却快揪出来了,见他终于动唇,她连忙竖起耳朵认真听,他却自言自语地纠结道:“老师让写三遍还是四遍?唉……作业真多啊……” “!” 庄易寒气得脸色都转红了,一脚踩了油门,连胸上的疼似乎都减轻不少。 白沫不计较她那句粗口,也不阻止她会不会出事。 她啊,惜命着呢。 到了家,她几乎是爬上去的,而白沫自顾自的进了门脱掉小书包就开始认认真真地写作业。 她看着他风淡云轻的样子,忽然肉疼…… “很痛?忍一忍就过去了。”或许被她的眼神凌迟得太烦,他无奈地瞥他她一眼,嘴上却不留情:“如果不想网上出现你变成人妖的新闻,你恐怕要低调一段时间了。我说的低调,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分一秒你都不能抛头露面,不能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懂吗?” “为什么?”她笑他后面的话就夸张了。 他认真地看着她,语气也凝重:“你身上某个部位很痛吧?这一刻就手,下一秒就有可能是脚,你的身体想哪儿痛就哪痛,今天只是开胃菜,至少你现在‘生龙活虎’地能开车,能和我顶嘴,可接下来,你就会体会各种生不如死的煎熬,那种想死却死不掉的感觉随时随地都会来。注意,我说的是随时随地。这样状态的你,确定要出去?” 庄易寒惊讶得脑中有些发白,回过神,她笑,却牵强僵硬:“师父……你、你逗我呢?” “为师说过,你和他,注定无法在一起。”白沫很无奈,知道这对她而言是一个打击,他给她时间慢慢消化慢慢接受,于是他……继续写作业。 而庄易寒完全惊呆了,白沫这话的意思…… 呵! 她想高声大笑,但刚张嘴,胸部突然窜上来一波涨意,像是要爆炸一般。她忽然有些怕了……不是怕胸部会爆炸,而是怕白沫说的‘命格不合’会伤害到君茗! 89:让我见你 这一夜庄易寒睡得很不安稳,她做了很多噩梦,都是断断续续的。 有她小时候那些灰色的记忆,有前世她和君茗的各种不愉快,有君茗知道她是女人后对她的冷嘲热讽,还有君茗也受到了‘诅咒’绝望又卑微地求她放过他……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醒来时,很意外地已经是中午了,她的生物钟难得失灵。 她望着窗外明亮的世界迷茫了几秒,突然她一跃而起连鞋都没穿就跑到洗手间…… 镜子里,还是那张貌美如花的脸,只是因为频频噩梦所以她的气色有些差,但这不是问题。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盯着自己的脸,没有发现有变化的地方她才脱掉衣服,继续观察自己的身体……36e还在,肿痛感早在昨晚时就消失了,除了小腹有点小酸痛的感觉之外,她的身体似乎没有发生变化。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重重地松口气。 突然冷笑出声,她开了凉水洗澡。 已经入秋了,凉水淋在身上有些冷,她也不在意,她现在需要点外在刺激来让自己清醒。但直到洗完澡,她的思绪还悬在半空中…… 白沫中午在学校吃一般不会回来,看着他早上给她准备好的荷包蛋和面包片,她也不在意凉了,走过去就开吃。 她双目无神地吃着面包,手机响了她都没注意。对方打了一通电话就改成了短信,手机在她手爆震动的触感恰巧碰到她的手,她吓了一跳,回过神她点开信息,是兰慕的。 她拨过去,兰慕很快接通了。 兰慕是昨天回来的。一个人在外是最快学习与人周旋、客套、虚伪与蛇等等人情世故的途径,她听得出他精神上很疲惫,但他成熟不少,看来边疆的几日生活让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聊了几句,她将庄国华得了奇怪的病告诉他了,至于季芸……她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也不想知道。 挂了电话,兰慕脸上的笑却消失了。翻出存在手机薄里的一个无名号码,他盯了许久,像入定似得,突然他一点,拨了过去。对方似乎专门在等他的电话,响了两声后就接通了。 兰慕抿着唇不说话,握着手机的手却发白。 对方也不说话,似乎在等他主动开口,他只能听到那人浅淡又平稳得出奇的呼吸声。 良久,兰慕败阵,他颤着嗓音,冷笑:“霍斯利,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一拍两散,这不是你当初说的话吗?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能轻易地想要我的命,我想我还没有重要到值得你冒险在华夏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对方没说话,呼吸声依旧浅浅的,而兰慕的手却苍白得骨节分明。原以为他能风淡云轻,将一切放下,可现在不过是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他就无法淡定。 他自嘲,他兰慕,在这个男人面前到底是有多卑微? 良久,他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对方咬字清晰的中文透过手机传到他的耳朵里,“兰,让我见你。” 兰慕骤然瞪大了双眼,他死死地咬住牙关,害怕他会不受控制地说出他自己都后悔的话。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他才恶狠狠地吼道:“别他妈打扰我朋友!有什么事你他妈冲我来!” 吼完,兰慕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慌忙中关了机,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光洁的地板上映出来的自己,他忽然捂着脸倒在地上,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十分脆弱…… 果然卑贱啊,不过听到那人的声音,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明明已经死心了不是吗? 为什么,他的心还会痛…… 如果庄易寒知道兰慕误会了什么,以为她的‘麻烦’是某个远在异国他乡的男人搞出来的,还去傻傻地警告那人,估计她会冲到兰慕身边用当初白沫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一样去看着他…… 90:被发现了 庄易寒被一对36e束住了手脚,思索着她这副摸样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永远,遂她闲着没事上网开始购物。 她右手握着鼠标往下话,眼睛浏览着各种品牌内衣的信息…… 聚拢?调整?塑型?薄杯?四排?五排?呃,这个和其他图片画风不对的乳贴又是什么鬼? 庄易寒表示惊奇,一路浏览下去她似乎更懵了,直到无意中点进去一个产品的宝贝详情,她才摸到一点儿门道。看到上面有如何测胸围的图,她一低头,沉思了一下觉得她有必要量量,三围量清楚才好买衣服不是? 于是,翻出来尺子她就开动,平常挺利落的一个人,今儿竟有些笨手笨脚,她测了三次才确定自己的三围,看着测出来的数据,她比对着上面的图,然后突然无语……看了几秒,她拿起手机给君茗发信息:猜猜,我三围是多少。 没过几秒他就回了,只有一句话:弱鸡身材,懒得猜。 她看看自己怒血喷张的魔鬼身材,翘起屁股特意摆了一个热火又风骚的pose,不满地嘀咕:“明明很性感,哪里弱鸡了?”于是她发:猜猜嘛,猜对有奖励哦~ 君茗这会儿正上着课,看到这有些俏皮和撒娇意味的几个字,他回:呵呵,8o、8o、8o? 这数据一看就是垂直的水桶,他想象了一下她水桶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全部删掉,他再次:你晚上有没有时间…… 庄易寒看着信息眼睛都发直了,君茗在约她有没有!绝对是约会有没有!可她该死的不能去有没有! 以为她很快就会回信息的君茗一会儿一低头看一眼手机,然而直到下课他的手机都没有任何动静。他皱了皱眉,找到她号码拨打过去…… 庄易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苦大仇恨似得盯着手机上那几个字,又看看自己的胸,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她烦躁地推开手机,继续浏览网页。 庄易寒是个闲不住的人,让她安安静静地呆一两个小时还可以,如果是一天、哪怕是半天,都会消磨尽她的耐心。她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心一横,她找出黑狸的衣服穿上,全副武装后就准备出去。 她还没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哼着小曲儿提着一袋子零食的黑狸一开门,刚迈出的一只脚就卡在半空中,她瞪大了眼睛望着前方两米开外的……女人。 白色连衣裙,外套粉色小披肩,身材高挑,身段凹凸有致那叫一个热火性感……这一身高贵冷艳气质的魔鬼身材一下子戳中黑狸的萌点,她双眼放光,连对方为什么会穿着她的衣服出现在白沫家里她都直接忽视了。 她一把丢掉手里的零食,自认为绅士而优雅地端着步子走过去,微微一笑十分温柔地开口:“我……我滴个亲娘啊!靠之的庄易寒?” 庄易寒眨眨眼,这瞬间她脑中想出几个方案。 一、承认自己有异装癖,不过是好奇玩玩男扮女装。二、装失忆,或者装作不认识她,而她和那什么庄易寒不过是有些相似而已。三、杀了她。 她正思考着哪个方案简单省事,黑狸忽然就向她冲过来,然后直接抓住她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她心中微微吃惊,因为那瞬间她竟然无法躲避黑狸的动作,她甚至连大脑都来不及反应! 见黑狸一脸认真凝重,她忽然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良久…… 期间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脉搏探入的气息,所以她排除了黑狸和白沫一样医术高超的可能。不过看黑狸的气势从一个逗比变成高深莫测的装逼,她忽然有些期待她能诊断出什么。 黑狸面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她慢悠悠地放开她的手,慢悠悠地看向她的脸,然后用缓慢而诡异的语气慢悠悠道:“庄易寒……” 91:我和你一起睡 黑狸凝视着庄易寒,用诡异又凝重的语气缓缓道:“庄易寒,你……” 空气似乎有些凝固,一分一秒都变得缓慢又绵长。庄易寒面色平静,心中却如临大敌,这一瞬间她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黑狸告诉君茗! 恰在此时,白沫出现了,他看着家里‘虎视眈眈’相互瞪眼的一女一……女,不由地皱眉,开口却道:“怎么不关门?” “你……这是什么牌子的胸?”黑狸一个长音拉下来就变成了逗比画风,双眼发光地直直地盯着庄易寒的胸部,连手都蠢蠢欲动地摩拳擦掌了,“能不能让我先摸摸试试手感?摸着舒服的话我也去来几斤!” 庄易寒看一眼白沫,又看一眼毫无异样的黑狸,她轻轻推开她伸过来的狼爪子,笑道:“私人订制,谢绝模仿。” 黑狸被拒绝有些不开心,之后她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庄易寒的胸部,尤其在白沫去做饭时,她更是坐到她对面,光明正大地欣赏那对胸。 起初庄易寒熟视无睹,但黑狸这人的眼神极具侵略性,竟让她有一种被扳的感觉,于是她主动去厨房帮忙。 “师父,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我现在都快憋死了……”她小声诉苦。 白沫不紧不慢地切着葱段,听这话看她一眼,然后摇,“方法只有一个,可你不愿意,为师也无法。” “什么方法?”她紧接着他的话音问,下一秒想到是什么,她突然闭上嘴,默默地在旁边‘欣赏’他做饭。 白沫的方法,无非就是让她和君茗分开,她不认为事情可以这么邪乎,也不愿相信什么命中注定。而白沫也没有再说话,师徒俩一个做饭,一个神游,再无言。 黑狸住在白沫这儿在人情上看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但俩当事人都很‘默契’的忽视这一点,庄易寒自然也懒得过问黑狸是用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占用了一间卧室。但现在的问题是,白沫家只有两间卧室,昨天她睡在侧卧,今晚上她睡哪儿? 于是,她将目光看向白沫,意思很明显,她听他的。一个是爱徒,一个是爱人,她忽然有些许期待白沫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庄易寒,昨晚上你是睡我房间了吧?”黑狸笑眯眯地,昨晚她骗白沫她睡宿舍其实是彻夜狂欢去了,见庄易寒点头,她立马上前一步,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既然你要扮女孩就要扮彻底是不是?要不今晚咱俩一起睡……” “不如我们俩一起睡?”庄易寒突然笑着提议。 “怎么了?”黑狸还在客厅看电视,或许听到声音了,她随口喊了一句。 庄易寒没心情回她,给君茗打过去果然提示对方已关机,她连忙起床穿衣服,穿好之后她却坐在不动了。 这时候去找他,万一她看到了什么,她该怎么做? 让他看到她还是这副不男不女的样子,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撒谎或许是有其他事在忙,她应该相信他。他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既然他决定和她在一起,那么,她就应该给予他足够的信任……可凡是只要一牵扯到他,她就无法轻易冷静下来。 思绪在左右拉扯间折磨得她脑仁疼,来自小腹的酸痛似乎更严重了。她又给他打过去,还守机,再打,依旧关机……像是折磨自己本就脆弱的理智一样,她不停地打,不停地被提示音摧残理智,不知道打了多少通,她突然烦躁地站起来,刚走到门口手机却响了。 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庄易寒?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回你信息,这是我同学的手机。” 意外地,是君茗的声音。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她此时很烦躁,说话的语气似在安抚,也透露着些许无奈和疲惫,“我刚下课,准备出去吃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来?咳,如果你吃过了那就算了。” 庄易寒泪流满面,心终于回到心房里去了,可爷面对来自心上人的‘约炮’爷无福消受啊! “怎么了?”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他问。 “没什么……我就是……心塞。” ------题外话------ 君人妻:约炮?我约你炮? 庄爷:爷只是听到了你内心的声音。 君人妻:…… 92:爱他,就送他皮肤吧 自从庄易寒拒绝了君茗的约炮,他就再也没有说过类似的。她懊恼又悔恨,可她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她胡来…… 不过‘闭关’了四天,她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 如果只是单纯地来自师父师娘各种诡异的‘秀恩爱’虐狗也就罢了,偏生君茗也开始对她不冷不热地,让她总是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尤其是每到晚上那个点儿,她给他打电话他总是说他有课,等他下课后她又不想给他打了,而他也根本不会再给她打回来…… 好在巅峰王者的全息头盔终于在各大网站销售了。 全息头盔在网上有团购活动,不认识的网友也可以组团预先订购,活动价还不到一万。在开售前几天她就收到了雪色送来的头盔和‘问候’,不过那头盔是送到了庄家,不论是她去拿还是让别人去拿,她总归要露个面,所以她索性在网上订了两台。 头盔到手时,她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脸上还适意往男风方面化的妆。洗过脸,她随手拿起头盔,和前世后几年精良的高科技相比,她手里的全息设备难免有些瑕疵,不过看得出制作商很用心,选用的是最优质的材料,里面是胶状的海绵体,戴上头盔后会自动贴合人的头部轮廓。 因为之前她有用初始款的3d眼镜玩过,所以戴上头盔后她不需要再繁琐地验证各种信息,也不需要熟悉全新的视野模式。她一游戏就用意识找到君茗的游戏主页,发现他从h市回来后打了几场排位就很少玩游戏了,让她有些郁闷的是,君茗竟然已经上钻石了,而她还在铂金二三徘徊。 段位相差太多的话,就意味着他今后排位很有可能不会她。看来,她接下来的是目的,是要努力上铂金了…… 正要打开排位页面,她就收到来自‘我为蝴蝶’的私聊。 同时,她也发现改版后的全息头盔增加了保存聊天记录这项功能,想来还有很多小细节方面的改动她还没有发现。 我为蝴蝶:排位,来吗? 这真是需要水的时候就来了一场雨。单排总能遇到坑,和好友开黑保险些,且她对我为蝴蝶的印象不错。于是,她同意了。 组队后,我为蝴蝶没有马上开,而是发来一条信息:你要不要加入我的战队? 我为蝴蝶:好像亲密度到四级就有基友头像框了,你要吗? 她没回,因为她心里莫名地有点堵。刷亲密度啊……她想和君茗刷,她想看到君茗亲密关系一栏里恋人的信息是她,她更想君茗接受她的视频…… 没心情回信息,她就看着君茗的主页发呆。我为蝴蝶见她没回也就没再问,估计下线了。她正念着某人,系统提示,某人上线了。 她一喜,等着君茗给她发信息,或者她组队。结果,他的状态从在犀变成组队中,最后成游戏中……突然心塞的她! “玩精分呢?”她失笑。 上一次君茗用‘君会废了你’那个新得不能再新的小号来加她好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过那个号,游戏历史战绩里空空如也,连个人机联系都没有。这会儿她不相信他看不到她在犀可他没她,更没有给她发信息就直接游戏……这是几个意思? 心情不爽,她商城,将所有的刺客皮肤都赠送给他,想着他用过的几个小法师和射手,她也不管他有没有那些英雄就将皮肤都送给他,直到系统提示点券不足,她才意识到她为雪色送了多少钱。看着只剩下四点券,她看了足有两秒,果断充钱,继续送皮肤。送完法师和射手的,她突然又送其他的,最后但凡能赠送的皮肤她都送过去…… 有几个别的皮肤系统不支持好友赠送,她看着有些遗憾,因为这几个皮肤她看着也不错。 遗憾了一秒,她果然下线。 ------题外话------ 谢谢【136**942o】送的小花花~啦啦啦戴在头上好美哒~ 另外明天双更,明天双更,明天双更——中午之前没有更新的话,那就是晚上两章一起发表~ 求收藏~么么哒! 93:吵吵架 庄易寒正无聊地修剪着指甲。 她的手生得纤细修长,看着十分秀气漂亮,不过她的手不招君茗喜欢,前世他每次看到她的手,眼神总是冷冷的似乎要将她的手冻成一个洞,久而久之她对手的保养就忽略了。重生一遭,她的手比前世还要秀嫩,指甲是健康的色,水水的嫩嫩的看着很养眼,她暂时还没发现君茗对她的手有意见。只是她不习惯留长指甲,这段时间她忽视了指甲的修剪,所以指甲有些长了。 刚修好一个,她忽然发现……其实长指甲也挺好看的,手指看着更纤长,一看就是一双带着艺术气息的手。她犹豫了一下,思索着到底是剪还是不剪,突然男人的娇喘声响起,她随手拿起手机,见是君茗打来的,她笑:“君茗,想我了?” 没等他说话,她看着指甲很苦恼道:“我指甲长了,你说我要不要剪?长指甲不方便,可是……真的挺好看的,一会儿我拍张照片给你传过去,你看看好看吗。” “……皮肤是怎么回事?” 君茗毫无起伏听不出息怒的声音让她心一抖,竟莫名地有些心虚。可庄爷是身经百战的,她边欣赏着指甲边抱怨:“还不是为了得到‘我是土豪’这个成就。本来我想一举获得黄金成就,结果能赠送的皮肤还不到九十个!这个成就好难得的样子,唉……” 成就‘我是土豪’是向游戏好友赠送皮肤,赠送一次得青铜成就,赠送十次得白银成就,赠送一百次才能得到黄金成就。 君茗向‘朕又被暗算了’赠送过两次皮肤,所以他知道的确有这么一个成就,当时他只觉得这个游戏在变着法儿要玩家砸钱的手段挺无耻。因为没有活动的情况下一个普通皮肤折合人民币28。8元,就算一百个都是普通皮肤,那也要好几千! 他曾无意中在网上看到多很多玩家贴出的被赠送史诗级、传说级皮肤的炫耀图,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成为被赠送一方的主人公!就算在前世他也从来没有在游戏里冲动地砸钱,后来和庄易寒在一起后他就很少玩游戏了,只是烦躁的时候他会上游戏打打人机…… 他犹记得,就在刚才!他打完一局匹配出来时看到有邮件信息,一点开就是止不住的获得皮肤的提示!那画面,看得他眼花,看得他目瞪口呆…… “不怎么,我们分、手!”君茗冷笑。 “君……喂?我靠你大爷!又挂爷电话!”庄易寒也气了,虽然她有不对的地方,但这男人动不动就用分手来威胁是不是太欠收拾了?正要打回去,他又打来了,她连忙接通,态度上却坚决不服软:“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我原谅……” “你打住!”君茗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问:“头盔多少钱?加上皮肤的钱我一并还给你。” “……你非要和我算那么清楚?”她气笑了,“我们在恋爱!君茗,我爱你,不管你对我是什么心思,我庄易寒从见你第一眼就爱你!你也别认为我肉麻,我爱你我从来不吝啬表达出来,是你藏得太深!每次都要我猜要我哄着你要我来服软,对你我乐意这样,做什么我都乐意,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君茗,我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我想宠溺想疼你,我想对你好,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出来!我不就是送了几个东西吗?我都把我整个人送你了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你现在因为一点儿身外物就这么伤我?君茗……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有没有认真考慢从你回应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那边不说话,她屏住呼吸等他说话,良久……其实也就几秒,他挂了电话。 “该死!”庄易寒摔了手机。 小腹一阵阵地痛,她忍了一会儿,突然一股暖流涌出……她愣。 ------题外话------ 女人嘛,每月总会有那么几天烦躁又无理取闹的时候。 庄爷:呵,爷何时无理取闹了? 94:惊惊惊(二更求收藏) 前世今生,庄易寒活了三十年,她从来不知道女人的痛经能把一个生龙活虎的人折磨成狗。 没错,她,庄易寒,来月经了。 呃……虽然只有一点点。 明白那是什么的那一瞬间,她惊愕、惊喜、惊恐、惊悚……总之一个字:惊! 洗着小,她脑子却在神游。 这玩意儿怎么会来?这种正常女人才会来的东西,为什么她会来? 不过……一般月经会来几天来着?她要不要去买卫生巾……毕竟她现在就垫了一点卫生纸。要买什么牌子的卫生巾好呢?听说还分日用和夜用网面棉面什么的……痛经该吃什么好呢?是吃药还是吃饭?哦对了,她要不要补血……算了,她还是去问度娘、呃不行!手机电脑有辐射,来月经还对着那些东西会不会月经不调? “唉……突然一个新奇的新天地,谁来帮帮我啊……” 洗好,她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这个点儿白沫和黑狸很快就会回来,所以她要在两人回来之前将该买的东西都买好!打定主意,她快速地全副武装后就出门了,直奔附近的超市。 黑色休闲装、黑色长假发、黑色墨镜……她一出门就成为路人的焦点。看看自己一身不错的搭配,她也没在意路人的异样眼光,只认为是自身魅力所致。进了超市,她忽然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自从打开一扇新奇的大门,似乎一切都陌生起来,连超市都变得像是她从来没有逛过一样! 卫生巾放在哪儿? 她来之前冒险用电脑(一时冲动手机摔坏了==)查了一下‘痛经怎么办’,结果五花八门的答案太多,她认为比较靠谱的就是一个清调补养的建议,什么温经理气、活血化瘀、排毒疏肝……虽然她竟然没看懂,但她想买有这些功效的食材就对了,白沫厨艺好,让他来做。 只是……她现在该选什么卫生巾? 她现在有些后悔把手机摔了,至少她还可以上网求助,这会儿她只能认认真真地看详细介绍,忍着腹痛,她余光还要注意着营业员……在卫生巾这一片了足有几分钟,最后她还是看不明白这包装差不多封面差不多的卫生巾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眼见有几个营业员频频向她这儿看来,她索性也不看了,每样拿一个放到购物车,想着回家慢慢熟悉,说不定她以后还要买…… 但她到底低估了卫生巾的种类和繁多,眼看一个购物车都要满了,她看着没拿的那几样,一咬牙心一狠,掉头走人,连食材都不买了! 回到家,白沫和黑狸还没回来,她重重地松口气,麻溜地将东西都挪到房间去。想到黑狸总是借着拿衣服的名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看着随手塞进床底下的大黑袋子,非常不放心地又拉了出来。 这袋子,还是她特意另外购买的,就是为了装这些个玩意儿。 美!庄易寒这整个一妖孽! “可这美是有代价的,我好怕我会变成原来的样子,我也好怕这对凶器会突然消失不见……”她苦笑。 美人蹙眉惹人疼,庄易寒是美人,所以黑狸止不住地心疼了,连说的话都是脱口而出的:“不会不会,你本来就是女人,怎么可能再变……” 庄易寒心中微惊,白沫却突然开门闯了进来。 之所以说是闯,皆因为白沫手里还拿着铲子…… 黑狸愣愣地回头看向白沫,然后看向不知何时恢复正常的庄易寒,她整张脸难看地皱在了一起。 靠之,老子中了美人计? “我做了麻婆豆腐。”丢下这句话,他酷酷地走人。 庄易寒哀怨:师父,你果然有了师娘不要徒儿,徒儿吃不得辣啊…… 黑狸连忙跑了出去,似这房间有病毒会传染她似得。 她看着白沫黑狸一前一后很‘默契’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是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如果是,那白沫为什么骗她? 如果不是……白沫又隐瞒了什么…… ------题外话------ 这两章是三号的==、答应双更的==、 我的电脑果然抽了,超过二十二点发表的文章就一直在审核中,会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在能正式发表==、 唉╭(╯^╰)╮ 95:试一试 庄易寒第一次知道得罪白沫的下场。 白沫和她冷战了,当然这是她自己以为的。从她“色诱”黑狸之后,白沫一直对她很冷漠,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他炒菜全放辣了,还是那种变态辣!她三十年人生里第一次体会到寄人篱下的心酸…… 在吃干饭喝清粥的路上熬了两天,她就爆发了,全副武装后她特意跑到华夏大学附近的小餐馆,看了半天菜单最后她只要了一碗牛肉烩面。这个点儿天色已经暗了,餐馆有不少学生模样的人,大部分是男女搭配,就她形单影只很是显眼。不过她对自己的装备很自信,不怕出现意外。 明知道碰到君茗的机率很低很低,她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周围扫。直到烩面上来她才老老实实地吃面……因为戴着墨镜,热气一升镜片就模糊了,她索性摘了墨镜,低着头默默开吃。 “君茗,这儿有位儿。” 粗旷男声的主人一屁股在庄易寒对面坐下,一拍桌子问庄易寒:“美女,不介意拼个桌儿吧?”问完没等她说话,粗旷汉子直接当她同意了,然后招呼来君茗在旁边坐下。 君茗对舍友王这种糙汉子作风已经免疫了,王文连反穿都干得出来,他没把桌子抢走都已经不错了。他像以往一样坐下后习惯性地向对方歉意一笑,但看到那“美女”是谁后他不由嘴角一抽…… 庄易寒埋头吃面,她寻思着她这儿背光,她脸上又化了妆,服装上也特意精心打扮过,所以只要她低头装文静,君茗不一定能认出她。 这样一想,再给自己一洗脑,她就放心地——听八卦。 “那太不是东西了,那边纸醉金迷地和富太,这边儿竟然还他妈地欺负咱家小……”王文不是个心细的人,不过这会儿事关舍友隐私,所以他难得没有提名道姓,但依旧让庄易寒听到小后面的字似乎是x发音……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君茗无奈,问,“你吃什么?” “老样子,和你一样。”王文说着脚一勾拉过来一个凳子,然后很随意地往凳子上一踩。周围人看到这一幕目露鄙夷,但谁也没说什么,餐馆老板也看到了,只是无奈地叹口气也不管,想来这人蔬犯了。 君茗以前管过,王文也听,只不过他从小养成的潜意识习惯很难改掉,你说他改,他还知道羞愧,但没过一会儿他那臭脚就又踩个什么东西上去了。君茗见他屡教不改,也懒得再提醒他,而王文也就没再注意到他的不雅行为。 王文脚刚踩上去,君茗突然踢开他的腿,笑骂:“毛病你?” 王文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不说我又忘了,这臭毛病随我爸,脚底下不踩个东西吃嘛嘛没味儿。我爸还指望我上大学后学文明一点儿,有点知识分子的样儿,哈哈。” 王文是个容易忘事的人,见他忘了刘晨和林今星(君茗舍友,前者富二代女朋友多,后者温顺是宿舍奶妈)的事,君茗不由地看一眼庄易寒,然后无奈地松口气。 这赌气又似委屈的样子让君茗无奈,他想了想,不自在地别开脸淡淡道:“用分手吓你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了。” “你保证?”她终于抬头,眼睛亮亮的,他以为是泪光,心一酸,他第一次给了她承诺:“嗯,我保证。” 她“破涕为笑”,她笑的时候很美,即便此时她脸上化着令他不忍直视的妆,他看的有些出神,她却委屈地望着他,得寸进澈“你还拒绝我的礼物……” 他头疼,她再接再厉,继续委屈,“其实头盔真的没花钱,雪色送我一个,在此之前我就订了一个,所以我就把她送的送给你了,真没花钱……” 雪色送两个,他不信,但送一个,他信。他叹口气,失笑:“那也太贵重了,我是个男人你懂吗?头盔原价多少钱我还给你多少钱,皮肤的钱也一起还你……我玩游戏就是图个娱乐,你这下好了,我现在上线都有压力了。” 她郁闷地低头不说话,唇角却笑如偷腥的猫。 他看着她,以他的角度是能看到她唇角噙的那抹笑,心头一动,他捧起她的脸…… 她为了扮丑将肤色调暗两个色,又在上面点了不少雀艾还在额头的地方弄了一块不大不小的胎记。这模样,她自己看了都嫌弃,所以她今晚上才一直低头就是不想让他看她的脸。 此时被他“深情”地凝视着,她觉得脸热…… 他说:“庄易寒,对自己有自信些,好吗?” 她眨眨眼,这带着疑惑的蠢萌模样让他心动,他似乎像下了莫大的决定,忽然就放松下来,他温柔地笑着,指腹揉着她的脸,淡淡道:“别再为了迎合我把自己弄得不伦不类了,每次你这样我看着心累,也……心疼。” 她闻言瞪大了眼睛,他笑笑,忍不住像给小动物顺毛一样揉着她的头发,然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下次你正常些,我们……试一试。” “试什么?”她呆呆地单纯了。 他笑,声线低沉又性感,说话的热气打在她耳垂上让她心痒。 他说:“试着爱你。” 是君茗的…… 96:工厂出事 试着爱你…… 庄易寒第一反应是,爷又做梦了。 她呆愣愣地望着君茗,忽然真的像在梦中一样,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似乎只要她稍微清醒一点这个梦就会醒。 “真蠢……”他笑她蠢萌的傻样儿,却再也舍不得松开她。 他心里有这个人。 无论是爱,还是恨,哪怕死过一回,他心里依旧有她,不深不浅,却伴随灵魂。 在他和她的感情上,她是卑微而纯粹的,而他却是自私又冷漠的。他清楚她对他的心,哪怕她看着很强势很霸道,可他若想伤害她不过是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的事,而他也一直在逃避、惧怕她这份纯粹的感情。他从不敢也不愿承认心中有她,因为他无法给她承诺,更无法回应她的爱。他之前虽然一时冲动答应和她在一起,但他从心底明白他和她没有未来,他也不敢有所付出,因为他的每一次回应到最后都会成为对她的伤害。 但现在,林今星和刘晨的事让他想通很多东西,他无法再逃避了。 他想疼她,想对她好…… 他揉揉她的头发像给小动物顺毛一样,即便知道这个动作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但他依旧忍不住。或许是心态变了,他忽然觉得她每一个表情都很可爱,尤其现在像个狍子傻傻的让他整颗心都软了。 他说:“庄易寒,我们去看电影吧。” * 庄易寒人生中第一次约会定在后天晚上八点半。 虽然是去看科教片,但她觉得哪怕是去农村后院看蚂蚁上树,在将来都会是值得她回忆的美好幸福。她至今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她是怎么回去的,也不想起来君茗在之后都对她做了什么羞羞脸的事,她只知道她做了一晚上的好梦,第二天起来时嘴唇都是红红的…… 只是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对36e,她对后天约会的甜蜜终于变成了苦恼。 这一晚君茗自然没见到他媳妇儿。 都说商场得意,情场失意,反之,或许亦然。总之,庄氏的生意又出问题了,或许也可以说,庄氏终于出问题了。 庄易寒在接手庄氏后虽然她将庄氏的所有财团势力都控制在手并在商界奠定了基础,但她重生后整个心思都在君茗身上,尤其是这一两个月,她对庄氏的生意可以说的上是不闻不问,偶尔几个重要的会议她也只能视频的方式,且庄氏很多对她有意见的高层也在暗地里有所小动作,加上竞争对手和她无意中得罪的人对庄氏的种种见缝插针……庄氏有好几个需要资金运转的项目都被迫停滞不前,如果不继续进行,每一个项目亏损的金额都足够给庄氏庞大的身躯上来一道不大不小的伤疤。 庄易寒对这些‘小问题’并不在意,庄氏亏损再多,她有的是能力赚回来,可君茗只有一个。所以,当兰慕在照料庄国华的同时和还要各种焦头烂额时,她正在为今天晚上到底是穿得帅气一些还是可爱一些发愁。 距离晚上八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她埋在一堆衣服里挑挑拣拣,手机响了她随手一接,欢快的语气让电话那厢的人一阵沉默无语。 “喂?不说话挂了哈。”她正要挂电话,那边的人终于开口了,“庄易寒,陵水区那家大工厂是你家的吧。” 声音是王贺杰的,但这有些疏离的称呼却让她微微一愣。 算起来,自从那晚王梦生日过后,她和王贺杰就没有多少联系,她是心系君茗忽视一切,王贺杰是什么心思她就不知道了。听王贺杰这语气,她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便笑,“怎么了?” “死人了。”王贺杰的语气淡淡的,有点惆怅还有点担忧,更多的适作冷漠的讽刺,“半个小时前那家工厂发生爆炸,死了三个人,有七十多口子受伤,现在估计那边围满了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啧啧,那画面,我不用看光想想都觉得可怕。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没人告诉你?” 你不是人吗?庄易寒暗骂一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题外话------ 首先,对亲们说声抱歉! 因为我这几天有点忙,早八点上班,中午一个小时吃饭时间,晚上一个小时吃饭时间然后加班到二十二点半,等我洗洗刷刷都快十二点了。所以我只能发表一个请假通知,向亲们请几天假……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我把请假通知弄到草稿箱里了! 今晚上有时间,发现我的请假通知没发出去时,我是懵壁+惊恐的,同时还有小惊慌,毕竟我每天更新都比较晚,再突然停更的话肯定会失去很多小伙伴……让我感动的是,不仅增加了几个收藏,亲们的留言也戳到我心窝了……太暖心了!绝对是真爱啊!呜呜呜……还有,我肯定不会弃文的!么么哒!么么哒!爱你们! 97:爷的约会在哪里 云楠是庄氏陵水区工厂一个车间的车间小主任,虽然官不大但好歹管着十几号人,对外一直吹嘘自己是庄氏企业的精英人物,而他平常和社会上一些不良青年来往很密切,是他们的‘高管’。 因为某些原因,他所在的‘帮’和另外一个‘帮’发生了,这本是很平常的事,可那‘帮’里有个有精神病史的人,那人那晚喝高了,买了几鞭炮仗就跑到陵水区要找云楠的麻烦。而云楠所在的车间旁边是食堂,那一天刚巧运来几罐煤气,那人本是闯到车间大吵大闹,后来不知怎么的就闹到食堂,嚷嚷着要火烧工厂和全部人同归于尽,最后这人和在煤气罐旁边看热闹的两个人同归于尽了,而其他人则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这件事的起因很好查,受伤者也很快被送到医院得到救治,那人和两名死者的身份也很快核实出来,只是……因为工厂是庄氏的,所以这件事被有心人闹得很大,至少现在网络上已经出现很多怒黑庄氏的帖子,内容更是被编造得颠倒黑白,不明真相的网友只会一边倒得狂黑庄氏,连前段时间边疆医院和庄氏闹解约等事件也被翻出来…… 不管网络如何,现实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庄易寒身为工厂的法定合法人如果不出面对受害者和死者家属一个交代自然说不过去。 可庄易寒自然是不能出面的,变身丸只是一种障眼法,她不确定这障眼法能否骗过摄像头镜头等仪器。且……这件事不是她出面一两个小时就能解决的。她直接打电话给庄国良,让他出面解决。一来庄国良是她大伯,在辈分和阅历上由他出面或许更显得庄氏对此事的重视,毕竟她‘年纪小不懂事’。二来庄国良的儿子庄修宪本身就有精神病史,这曾经是被迫公开的秘密。第三,则是……虽然庄氏那些大部分高层对她有成见,但很多人和庄国良都有人情世故上的往来,庄国良出面他们或多或少都会伸出援手,和庄国良有交情的其他各方人力资源也不会不管不问。 媒体网络等方面她也有人脉,只是网上水军太多,删帖后还有新的帖子冒出来,更甚者帖子上直接贴出案发时的照片,那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更是直击网友眼球,不用水军参合,网友就开始狂黑庄氏…… 前世陵水区没有发生过爆炸,庄氏的其他工厂也没有。但将这件事在网上闹大的幕后黑手,她心中已经有了几个人选,那几人在前世也没少给她使绊子。她相信,网上的事,那几人定然脱不了干系! 她交代好庄国良后,兰慕就打话,他也是刚知道此事,她反过来安慰他几句。 挂了电话后,她面色冷峻。 这件事……她不确定兰家有没有参与,若有,哪怕兰慕是她朋友,她也绝不手软! 不想放弃好不容易和君茗的第一次约会,她正调整着心态,手机又响了,一看竟然是君茗。她微微一笑,心情好了很多,一接通她欢快的话还没说出口,君茗就迫不及待地问:“陵水区的工厂出事了,你知道吗?” “是……吧。”她突然有预感,约会要泡汤了…… “吧是什么意思?”君茗语气不善,“网上现在都闹疯了,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还有,网上说……”他欲言又止,想知道她的事,又担心她会误会他的意思,她却笑道:“说我爸得了怪病,我也被遗传了?” “哪有。”她心虚地低头看看自己那对36e,知道约会是真的泡汤了,她无奈地撒谎,“今晚上我不能和你一起去看电影了,我要……照顾我爸。” 他无端地松一口气,点点头,意识到她看不到,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对庄国华的病情询问了几句,忽然道:“金家、龙家、孟家、田家……你明白的。” 她一愣,忽然惊喜地笑了。 他说的这几家在s市也算有名,但在前世的后几年这几家的后起之秀在上流社会皆重要的一席之地,是优秀的领导者。他这是提醒她在那几家后辈还未展露锋芒时拉拢到他们啊…… 她笑,“老公提醒得是,我差点把这个忘了……” “……别叫我老公!” ------题外话------ 庄爷:老公~ 君茗:呵呵。 庄爷:老公~ 君茗:脸呢? 庄爷:老公老公老公亲亲老公~ 君茗:…… 98:无题 君茗提到的金家、龙家、孟家,虽然现在不过是几家小公司小企业,但这三家的后辈却是潜居在深水中的卧龙。 金家的金文秀虽是女流之辈,还是金家不受待见的养女,但她深谙人情世故之道,有本事和最难接近的人成为朋友,在后几年其朋友不是达官就鼠人,其人脉之广令人瞠目结舌。 龙家的次子龙景祁是其父风流一夜后的孽缘,他的身份虽得到龙家认可,可其地位在龙家连帮佣都不如,但在后世他狠辣阴毒的手段令无数人头疼不已,且他擅长阴诡之道,论阴谋诡计他称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就连雪色都不会轻易招惹这个阴险冷漠的马蜂窝。 至于孟家……孟家的孟贞丞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因其从小体弱多病又是独子所以他自然是孟家的宝贝疙瘩,被家人保护得很好,虽然他很少露面,但就是这么一个病秧子在后几年成为官场商界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算子’,但凡他的话,哪怕是一句低喃,都会被其信徒当作警世名言供着! 想要攻陷这三人说容易很容易,说难又难如登天,毕竟能在后几年独领风骚的人物,岂是平庸之辈? 庄易寒的确有必要和这三人结交,但不是现在。 庄国良出面慰问受害者家属时,她正在津津有味地翻楼看黑子评论。 虽然黑子们言语过激又粗暴夸张捏造事实了些,但她认为评论里也一些还是比较贴合真相的,比如这个说她是私生子童年有阴影所以黑化成变态的,再比如这个翻出她的‘旧情史’说她不碰女人是因为不举阳衰或者根本就是喜欢男人的…… “这楼歪得……”她笑笑,又翻了一页才关掉网页望着窗外发呆。 七天了。 她这副‘女性’状态已经七天了。期间她只胸痛过那么一次,就没有出现过白沫所说的‘随时随地就会痛不欲生’的现象。白沫也为她诊过脉,从脉象看,她是个正常又非常健康的女人。不过白沫不确定她是否还会有所变化,但她有一种直觉,她恢复正常了…… 庄易寒是个男人,可她现在是个女人,所以,她无法以庄易寒的身份出现在公共场合,她甚至不敢去见君茗……她忽然迷茫了,她成为女人,除了她会关心外,还有谁希望她恢复正常? “我啊……现在又是谁呢……”揶揄地笑笑,她打开窗户吹着凉风,任思绪飘飞。 白沫辍学了。 因为他的个子越来越脯已经不像是正常的孩子该有的成长速度。看着十二三岁左右少年模样的白沫,庄易寒连连惊奇,似乎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白沫就变成这样子了…… “师父,你这是……喝什么奶粉了?”她打趣。 “你不会想知道的。”白沫笑一下,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她也没再问,她总感觉重生后的白沫神神秘秘的,说是能力降低了,可她感觉他比前世还要令她捉摸不透…… 三名死者已经火化,而死者家属也得到庄氏送去的一百万慰问金,那七十多名受伤的工人也或多或少收到了庄氏送去的慰问金。注意,这是送,而不是赔偿,毕竟庄氏不是原罪。因为始作俑者有精神病史,所以这件事无法立成刑事案件,且死者家属和患者家属也没有闹事的迹象,所以这件事在现实中算是和平解决了,唯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网上关于声讨庄氏的帖子依旧在,黑子依旧在喷,甚至有网友联名发出庄氏倒闭的诅咒。 这些,对庄氏的生意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但庄易寒不在意这些。 网上的事瞬息万变,前有各种全息游戏接踵而至,后有明星影视剧各种热搜,真正执着于陵水区爆炸这样社会性新闻的网友除了水军就只剩下吃饱撑的没事干的人。 事情按照庄易寒预料的那样,没过几天网上就层出不穷地出现各种热门话题,早已将这件事顶下去。但她明白,这颗毒瘤还在,只要一日不彻底清除,幕后的黑手就会再恶心她一次。 ------题外话------ 突然没灵感了==、 唉……今儿更新晚了,字数也缩水了……表失望,给我时间让我捋捋…… 99:突发事件 “窝!草!”庄易寒惊呆。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看自家师父毫无招架之力的弱鸡样子,她觉得她可以遁了! “白沫窝草你祖宗!”黑狸那一拳像是开启了暴虐模式的开关,她手脚并用对白沫拳打脚态见他不反抗她动作更加粗暴,那拳头像是装了定位仪似得专往白沫脸上揍,边揍边骂,那恶毒又下流的脏话听得庄易寒瞠目结舌,她这才发现前世君茗骂她的那些话和黑狸比起来简直是悦耳的赞美…… 犹记得三个小时前黑狸出门时还对白沫卖萌,怎么出去一趟就成了仇人了? 可惜黑狸只骂脏话只揍人,就是不说关键字眼,她想知道些什么都难。正担忧着会不会闹出人命,她就对上白沫冷冷的眼神,那眼神让她心脏一缩…… “出去!” 时间快一点钟了,入秋的夜似乎格外地冷,也又可能是因为庄易寒出门匆匆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睡衣的缘故,也幸好睡衣是成套的长袖套装。 蹲在小区里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从她下来开始,白沫家的灯就是灭的,这会儿还是灭的。她不确定白沫和黑狸还在不在,不过她也没打算回去。那两人,明显有事,黑狸又明显无意中知道了些什么才会那般反常……她这会儿只是在忧伤,出来匆匆她连半毛钱都没带,她今晚该怎么过…… 头发似乎长长了一些,几缕发丝耷拉下来遮住了她的视犀她随手一拨,便看到有几个醉酒姿态的人影晃晃悠悠地向她这边走来…… 她找的这地儿是一个小花坛,旁边的路灯似乎坏了,灯光暗淡又诡异,在视觉上让人无端地觉得不安全。她不想找麻烦,自觉地往阴暗处挪了挪,脚下突然踩到什么东西,她有些惊,因为那触感…… 下一秒她被人从身后抱住,一张冰冷又宽大的手紧紧地捂住她的嘴巴,低沉冰冷的男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灵一样令人头皮发麻,“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依照庄易寒的能力,这种突发事故她分分钟能反杀。但自从她成了女人,她的战斗力直线下降,不说手无缚鸡之力,可她现在的确连反抗制服这人的把握都没有几分!她倒是想高根杀,踩爆这人的脚……可她出门急穿的是拖鞋…… 夜静,灯惨,在城市里能听到几声虫鸣已实属不易,除了几个酒鬼弄出来的动静外,她还能听到这人胸膛出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直到酒鬼走远,那人才松手,却没有放开她。 有风从身后吹来,她有些冷,也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不如这样吧,你把钱包扔过来,我将钱藏好再送你去医馆怎么样?”她笑眯眯地提议,“你看现在已经一点多了,这个时间段除了我可没有别人能好心地让你遇到喽~” 她本以为他还要犹豫一下,结果她话音落,他直接掏钱包向她扔来。 她笑:“气魄!” 捡起钱包打开一看,她笑不出来了,“窝草,一块三毛!这一块还是半截的?” 男人不接话,几秒后才冷冷道:“我钱包是苏耐的,你挂二十个一万都有人抢着要!” 庄易寒不理会他的暗讽,她对着路灯照了照,果然是个名牌钱包,不过名牌包被划了一道,她惋惜:“这小偷太不识货了,为了偷个几百块钱竟然祸害了价值几十万的真皮包……啧啧。其实我更好奇,这小偷为什么不连钱包一起偷?” 男人不说话,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这个看,不是用眼睛。 当然,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心。 前世后几年都传孟贞丞有一双能断阴阳测祸福的天眼,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就不得而知了。但她能肯定,此时的孟贞丞,或许有些看人的本事,但还尚且稚嫩。 没错,这个一身淡淡药香味的男人,就是孟家娇贵的病秧子——孟贞丞。 “既然你识货,将我送到白氏医馆,钱包属于你。”孟贞丞似乎真的坚持不住了,语气里也多了一丝急切的不耐。 庄易寒笑,无奈地摊手:“我知道你的伤刻不容缓,可非常抱歉哦亲,我出门急,木带钱。” 什么意思? 孟贞丞无声询问。 不过很快,他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因为……没钱=步行! 关于更新 作者今天和明天在三次元都会忙,更新不太稳定甚至可能断更,望亲们谅解。←_←其实,我都谅解不了ππ 后天,也就是十七号恢复正常更新,欠多少补多少,只多章不少章。好吧,夸下海口主要因为作者君后天开始是自由身,一天到晚都很闲,各种时间都有←_←辞职了直说。 我辞职我骄傲,我有时间接受各种撩! 呃,发不了,说不能少于三百字ππ都是凑字的废话,表介意~ 作者今天和明天在三次元都会忙,更新不太稳定甚至可能断更,望亲们谅解。←_←其实,我都谅解不了ππ 后天,也就是十七号恢复正常更新,欠多少补多少,只多章不少章。好吧,夸下海口主要因为作者君后天开始是自由身,一天到晚都很闲,各种时间都有←_←辞职了直说。 我辞职我骄傲,我有时间接受各种撩! 呃,发不了,说不能少于三百字ππ都是凑字的废话,表介意~ 100:我加钱 孟贞丞有内伤,他需要人搀扶才能行赚不过庄易寒自然不会去扶他,她在附近找了根,递给他,笑道:“抓住。 ” 他看着那根又细又弯曲的足有两三秒,才看向她,“呵,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她扬扬,语气一本正经:“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要避嫌,懂否?尤其我是个有家室的人!而且,这不是普通的,这在古代就是至高无上又清白神圣的象征。”她说着又戳过去,问:“要不要接受,你自己选择。” 孟贞丞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但这会儿他气得想笑了,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到底还是闭了口。他握住那根细细的贞,很用力地一握,这力度传递到庄易寒手心中,她笑笑也无所谓。 其实这根起不了多少‘助攻’作用,毕竟孟贞丞坚持不了多久,恐怕过不了一会儿没人拖着他他就无法行动了。但庄易寒也没办法,她出门急穿的不仅是睡衣,里面连内衣都没穿,别说她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就算她还是‘庄易寒’,让她和君茗以外的男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那是绝无可能的。也别说这是生死关头不该计较那么多,在她看来,有危机的是孟贞丞,和她有几毛钱的关系? 好在白氏医馆距离这个小区只有三条街,步行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 当然,前提是两个腿脚正常的……正常人。 刚拉着孟贞丞走出小区,她手中的突然被抽赚身后扑通一声,她回头,见孟贞丞果然摔倒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戳了戳他的肩头,问:“是不是个男人?就坚持这么点时间?” 事实上孟贞丞坚持到走出小区已经是意志力惊人了,他原以为这疯女人会良心大发,没想到她竟说出如此不入耳的……下流之语! “喂,别装死哈,我一个弱女子可拖不动你,你要是真起不来,我回家了?”她说着真的站起身要赚只是手上一重,她低头便对上他的眼。 这儿光线暗,她看不清他的五官,但不妨碍这人的俊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黑夜里的一盏灯,只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她眨眨眼,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低头看向他的手,说:“你抓痛我了。” 孟贞丞没有松手,他有气无力地喘息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我……加……钱。” 庄易寒将人带到白氏医馆后,她手一松(另一只手拿着钱包)正准备,身后又是熟悉的扑通一声。她看着突然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且有气儿进没气儿出的人,无语了…… 拉,还是不拉,这是个问题。 谁让她之前说过‘我不会拉你起来’这样的话呢。 蹲下身她靠过去听他的心跳,虽然他睁着眼睛,但她知道他的意识早已经不清醒了,这会儿估计随便一个人都能要了他的命。不过他原本沉稳的心跳声似乎没有了,她摸了摸,那心跳诡异的缓慢,几秒钟才会跳一下的诡异。但她却轻轻松口气……之前她为难他让他自己赚行尸走肉般走了近乎一个小时,要的就是这一刻。 她说过,孟贞丞是个特殊的人。 这特殊不仅在他这个人,还在他的病。 他的心脏天生跳的缓慢,像正常人一样跳动的健康节奏到了他身上,就是催命符。只是虽然他的心跳恢复‘正常’了,但内伤能不能及时治愈,就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了…… 白氏医馆早已经关门了,也不知道戴师傅那两个学徒在不在,她敲了许久的门里面才亮起灯,听到动静她退到暗处,见那两个小学徒出来后惊呼‘是孟少爷’,然后慌里慌张地将人抬进去并嚷嚷着‘快打电话叫师傅过来’她才离开。 把玩着顺来的玉牌,她有一下每一下地踢着小石子。 长夜漫漫,她无家可归了呢。 ------题外话------ 更新晚了。 睡了一上午懒觉,下午去逛街浪了一回~怎么说呢,这种颓废的生活貌似很久木有感受到了,啧啧,好想继续保持==、 另外,本书可能无法,所以万更是不口能咧~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