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甜喜嫁 下》 第1章 【注:独家连载VIP作品,阅读中遇到乱码漏字等,请联系客服。】 【正文开始】 于是等第二日的时候贺婉瑜成功的起不来了。 许秋白倒是起了个大早,先去练了会儿武又去杀了猪,回来还心情很好的指导了许秋明蹲马步,直到太阳升起。翠丫做的早饭热了三次之后许秋白才磨磨唧唧回到房里。 此时贺婉瑜正抱着枕头做美梦呢,听见门响睁开眼便瞧见许秋白,想到昨夜许秋白的种种罪行,贺婉瑜随手抓了一坨东西便扔了过去。 许秋白也不躲,任凭那一坨糊在他脸上,然后贺婉瑜就惊呆了。 好巧不巧的竟然扔的是她自个儿的肚兜,贺婉瑜的脸五彩缤纷又羞又恼。 许秋白拿起肚兜放到鼻端闻了闻,然后慢慢走到炕前,笑看着她,"为夫为娘子更衣。" 鬼使神差的,贺婉瑜竟没有反驳,任凭许秋白拉下被子然后将肚兜磨磨唧唧给她戴上。 天知道许秋白做么后悔亲自给贺婉瑜戴肚兜了。 要知道肚兜下面是没有衣服哒。拉下被子就瞧见贺婉瑜白皙细嫩的衣服上红痕点点如梅花般灿烂,还有那两颗熟透了的樱桃更是在空气中翘立着,将他的魂儿都要勾没了。 贺婉瑜从神游天外中回神,突然啊呀一声叫了起来:"夫君,你流鼻血了。" 许秋白伸手一抹,果然摸了一手的血,再看贺婉瑜,眼中带笑,哪里还有惊讶的模样。 许秋白:"……"好丢人。 瞧着许秋白捂着鼻子洗手去了,贺婉瑜笑翻在炕上,到了吃早饭的时候许秋明都忍不住问:"嫂子你今天很高兴?" 贺婉瑜瞧了许秋白一眼,然后点头:"是挺高兴的。" 许秋明来了兴致忙问有什么好高兴的,丝毫没注意到一旁他哥的脸黑如锅底。 好在贺婉瑜还有良心,只糊弄了许秋明两句,可许秋明却不甘心,还想多问问,却被许秋白提着扔了出去。"读书去。" 隔着老远,贺婉瑜都能听见许秋明哀嚎的声音。 许秋白扔完弟弟回来后翠丫端着茶壶过来了,"我瞧着老爷早上流鼻血了,喝壶菊花茶去去火。" 本来已经打算饶过许秋白的贺婉瑜顿时乐了,怎么也止不住。 许秋白:"……"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恶意。 饭后屋里只剩了贺婉瑜和许秋白,许秋白因为早上之事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到底是男人,咳了一声问道:"今日还去不去看猪舍?" 说到正事儿,贺婉瑜也不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去去去。" 许秋白去套了骡车,赶着车带着贺婉瑜出了城门外猪舍去了。 地方不远,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地方,位置不远,但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倒是三四里处有个村子。 许秋白开了锁,两人进去然后给贺婉瑜介绍院子的情况。 院子盖的不小,可猪舍现在却只盖了两排,许秋白解释道:"从买猪仔到出猪,就算好吃好喝伺候着起码得花费大半年的时间,这中间的花费不小,这两排猪舍怎么也能养个几十头猪了,我打算先养着这些,这半年内就去附近的村子商定买猪之事,到时候再去城里各大肉铺和酒楼饭庄售卖,每日必定保证新鲜,这期间再加盖猪舍分批次投入猪仔,等那边猪开始卖的时候这边后来的也能接上。" 贺婉瑜听着直点头,古代不像现代养猪都是高科技,各种饲料吃着,几个月便能出栏,当然那时候的猪肉自然也比不上古时候猪肉香,更别提古代这时候都喜欢吃肥肉也不是瘦肉了。 "在想什么?"许秋白瞧着贺婉瑜眉头皱着不由笑道,"这眉头皱的跟老太太是的了。" "你才是老……"贺婉瑜突然眼前一亮,"咱们与酒楼饭庄签契约的时候可以花低价钱将剩饭剩菜买来喂猪,这样能让猪长的快一些。还有杀猪的猪下水以及猪蹄猪头等物咱们直接卤成卤制品推销给酒楼饭庄,当然他们若是想买生猪蹄这些东西要提前打招呼,不然咱们就都做成卤制品。" 许秋白听着她说,心里也上了心,反正是自家的院子除了他们夫妻再无其他人,便将她拦腰抱起来在她嘴上亲了口:"娘子可真聪明。"这年头做卤制品的铺子倒是不少,可最多就是卤制猪脚和猪头,猪下水倒是没人卤制而且远的不说就清河县的几个卤制品铺子东西他都吃过,好吃是好吃,但是跟贺婉瑜做的却完全不同,那些大多只是咸带上食物原本的香味,而贺婉瑜卤制的却不仅仅香,还越嚼越有滋味,让人口齿生香。 贺婉瑜冷不丁被抱起来惊叫一声抱住他的脖子嗔道:"你这人,让人瞧见多不好。" 许秋白嘴角含笑,瞧着太阳大了,索性抱着她到了树荫下,"这么大院子可只有咱们夫妻两人。" 被他一提醒贺婉瑜不由好奇,"养猪的人请好了?"她揶揄一笑,"该不会自己亲自来养猪?" 许秋白又趁机亲了口,煞有介事点头:"对,自己养猪,今后你就不只是屠户娘子了,还是养猪娘子。" 第2章 被他一说贺婉瑜一想往后与猪为伴,身上臭烘烘的模样顿时打个寒颤觉得很不好了。 笑闹够了,许秋白道:"我请了三人过来养猪,而且不是雇的,是直接买来的。" 贺婉瑜一顿,"买来的?" 许秋白点头:"嗯,是一家三口,从河南逃难过来的,黄河发大水,不光家中宅院被水淹没塌了,就是刚脱粒的粮食都被大水冲跑了。" 贺婉瑜近期很少出门倒是不知道这事儿,听他这样一说倒是反应过来,"难过路上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人。" 这年头命比草贱,也是她命好穿到贺家,若是穿到那些贫困人家里,想来日子就难过了。 许秋白点头:"嗯,他们一家三口是一对夫妻带着儿子,儿子今年十岁,我想着让这夫妻在这养猪,让那孩子就到家里去陪着许秋明。毕竟往后我也忙了,总不能让你见天的陪着他。"最主要的是有人陪着了就不用来缠着他娘子了,否则他真怕哪天一生气将许秋明给扔出去了。 对这,贺婉瑜自然没有别的话说。许秋白又道:"这几天我打算再挑几个机灵的小子以后管着送货,还得再请个屠户过来这边杀猪,另外还得买两个专门做卤制品的,这么算下来还得买上五六个人。" "要不就直接从灾民里挑吧。"倒不是她趁火打劫,而是这年头遇上天灾卖儿卖女的多的是,他们不买也一样会卖到别家去,最起码她能保证给人吃饱饭不打骂。 许秋白点头,"行,这两日我瞧着灾民越来越多了,也不知县令会是什么章法。" 回去后许秋白便出门去了,到了晚上许秋白回来道:"外面灾民越来越多了,明日我便去买些人回来。" 贺婉瑜叹了口气,道:"明日我跟你一起去。" 说实话许秋白是不愿意贺婉瑜去的,毕竟靠近牙行那里混乱不堪,鱼龙混杂,可瞧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许秋白又不忍心拒绝了,索性有他护着也没有危险便应了声,"好。" 贺婉瑜果然高兴,可出了家门后她突然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外面有很多灾民,城中地方有限无处安身的灾民只能缩在墙角,瞧见有人出来有几个忙上前跪下哀求。 贺婉瑜刚想掏银子就被许秋白拉住,许秋白没说话只摇了摇头然后拉着她走了。 骡车缓缓往城南牙行去了,一路上贺婉瑜的心都很沉重,灾民太多了! 许秋白低声道:"你给了一个其他的都会蜂拥而至,你又有多少银两给?你可知这城中有多少灾民?" 贺婉瑜听了也明白了,若是她只给了一个,其他的灾民势必以为她银两多都会来求,可她力量有限就算把全部家当都拿出来恐怕也不够这一胡同的灾民过上一个月的。 她正想着,就听许秋白道:"两年半之前,我和秋明也是随着灾民过来的。当初一起逃难过来的灾民有的饿死了,有的却活了下来,你可知为何?" 贺婉瑜自打穿越过来就过着爹疼娘爱夫君宠的生活,哪里见过这样的情景,此刻听着许秋白说他当初与许秋明来时的情景心里疼的不得了。 "夫君……"贺婉瑜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正好进了一个胡同,见左右无人许秋白将骡车停下转身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笑道:"哭什么,都过去了。"他看着贺婉瑜,接着说,"我很庆幸来了清河县,若非来了清河县,也不能遇见你。" 好好的煽情呢,结果许秋白直接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贺婉瑜笑了出来,"你这人。" 许秋白重新赶路,不在意道:"张县令是好官,当初更是竭尽全力给灾民一口饭吃,为此他雇佣灾民修桥铺路然后每日管两顿饭,虽说吃不饱可也饿不死。有一部分灾民对张县令感恩戴德,更有一部分灾民觉得他们都这么穷都这么饿,饿的都动不了了张县令竟然还让他们干活,简直丧尽天良。" 他说着冷笑一声,"在他们看来他们是灾民,张县令和满城的百姓就该可怜他们,就该拿出家中的余粮出来,可这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不想付出,只一味的等着官府的救助。你给这个一文钱若是不给其他的灾民,他们有的人会认命,还有的人会说你为富不仁。" 贺婉瑜的心尖儿颤了颤,良久叹了口气道:"也亏得张县令是个好官,若是碰上个不好的官,恐怕连那样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说了这些,心情都有些沉重,他们只是升斗小民,官家的事他们也没法插手,可事到眼前,瞅着这些瘦骨嶙峋的难民,却也不好受。 骡车停下,贺婉瑜听见外头许秋白喊:"到了。" 贺婉瑜下车,震惊于眼前的景象。 据许秋白说此地多是牙行,那些卖身为奴的人大多是汇聚在此处。贺婉瑜不知往日如何,可现如今这条街上却堆满了卖身的难民。 第3章 瘦骨嶙峋,毫无生气,是这些难免身上散发出来的,偶尔看见个精神头好穿的整齐的还是牙行的。 许秋白早就见怪不怪,直接领着贺婉瑜去了常去的那家牙行。 此时这间牙行里也是堆满了人,好在牙行的掌柜还算和气,每日还能给他们一口吃的,否则出了门指不定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 掌柜的显然认识许秋白,直接领着两人到了后面的院子,院子不小,此时堆满了人,瞧着有雇主上门,一个两个的都瞧了过来,而且这些人瞧着许秋白夫妻面善,纷纷露出渴望的目光,就盼着能选了他们。 贺婉瑜有些后悔今日跟着出来了,说白了她没吃过苦,更没见识过古代的难民,心里的恐惧还是有的。 掌柜的瞧见几个往前凑眉头一皱,"都安生些。" 那些等着卖身的难民随即老实了。 掌柜的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满脸笑意的对许秋白道:"有什么要求,许爷尽管说。" 听见这称呼贺婉瑜觉得稀奇还瞅了他一眼,许秋白面露尴尬,然后道:"两个屠夫,四个激灵的小子,再要三个厨艺好的妇人。" 听了要求,里面立即有人喊道:"我以前是屠户。" 许秋白瞧了那人一眼,点点头,嗯,脑袋大脖子粗,若是好年景估计也是个膀大腰圆的,与贺家那条街上的屠户倒是挺像,不过这人面相倒是憨厚。 掌柜的见许秋白点了头,便让那人出来,旁人见有人胆大成了也纷纷自荐。 只不过人一多就闹腾了,掌柜的忙呵斥住了,"屠夫站起来。" 然后有几个汉子站了起来,许秋白瞧了瞧然后点了一个。另外几个遗憾的坐了回去。 谁又能想到眼前挑屠户的人也是个屠户呢?这些人若是知晓,定会说一句同行不同命吧。纵使他们以前日子过的不差,也禁不起洪灾的破坏。 许秋白挑好了屠户又和贺婉瑜在人群中挑人,许秋白转了一圈,挑了两个年纪十五六的小子和两个十**的小子出来。然后又让会厨艺的妇人站出来,由着贺婉瑜提了几个问题挑了三个年纪三十多岁的妇人。 一共九人,掌柜的却只要了二十七两银子,等于三两银子买一个人。 贺婉瑜想到当初翠丫说自己卖了五两银子她还觉得命比草贱,到了今日才真的体会到什么才是比草更贱。 别看牙行掌柜卖的便宜,可架不住这几乎是无本买卖啊,顶多每日给口吃的,给口喝的,反正饿不死就成。而且城里难民越来越多,只要有人来买那就是有的赚。 人挑完了,三人正打算往前面去签身契,突然院子里一个孩子喊道:"太太,求你救救我妹妹,小满当牛做马报答您。" 贺婉瑜回头,就见一十一二的小姑娘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正一脸哀求的看着她。 瞧见她转过身来,小姑娘抱着妹妹往贺婉瑜跟前跑,可惜这些天饿的狠了,身子若加上院子里人又多不知哪个伸腿绊了一下,噗通摔在地上。 小姑娘怀里更小的孩子哼哼了两声没了动静,这个叫小满的姑娘也是硬气,瞧都没瞧是谁使坏,固执的抱着妹妹愣是挪了过去,然后磕头哀求:"太太,小满吃的不多的,小满能干活,只要太太救救妹妹,小满为您做牛做马。求求太太,求求太太。" 小满说着便砰砰砰的磕头。 贺婉瑜本就不习惯这古代动不动就磕头,忙去扶她,"你先起来。" 小满抬头,满脸泪痕,"太太,求您了,小满可能干活了。" 贺婉瑜不忍心,转头去看许秋白,许秋白微微一笑,低声道:"娘子决定便好。" 一旁牙行的掌柜叹了口气道:"太太若是有需要就顺手要了这姐妹,这姐妹俩也是可怜,听说逃难的时候是与家人一起的,可一路过来家人为了让两个孩子活下来生生都饿死了。这小的在路上又得了病,许多人都让她直接扔了算了,可大的说什么也不肯,就是我这院子里给口吃的,她也是省着给小的。许太太若是肯要,我这里算一两银子,小的就算了,您看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贺婉瑜也心疼便点了头。 可有一就有二,又有几个跑过来哀求。 可贺婉瑜能力有限,见对方虽然瘦却是青壮年便摇头拒了。 许秋白一下要了九人附赠两人让牙行掌柜高兴的很,痛痛快快的和许秋白夫妻办了身契等手续。 来时两人只赶了骡车,回去时却拖了这么多人,贺婉瑜让小满的妹妹上了骡车,其余的人则跟在后面。 到了城东许秋白直接将骡车赶去了医馆,让大夫妥善医治又让小满留下照顾后这才领着其余人回到许家。 许家其实很小,除去前头的铺子后头满打满算就只有一进,好在宅子倒座房厢房齐全,这些人暂时挤挤也足够了。 第4章 许秋明听见动静跑出来,瞧见这么多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贺婉瑜和许秋白商议一番,便让贺婉瑜安排住宿的问题。 后面倒座房现成的,贺婉瑜让翠丫帮着收拾一番便让这些人去休息了。并且她打算让这些人歇两日再到猪舍那边去。 等翠丫回来,贺婉瑜又道:"先去煮些粥给他们喝,另外外面灾民越来越多了,咱们得多去买些米粮回来。" 翠丫忙不迭点头:"太太,上午的时候亲家老太爷刚送了一车的粮食过来。" 贺婉瑜听了当下笑了,她爹她娘就是疼闺女,也是她反应慢,现在出去买恐怕粮食也不多了,就算有价格估计也不便宜。 "行了,那你去煮粥,再炖上两棵大白菜,放些猪骨头进去。"屠户的家里肉虽然不敢敞开了吃,好歹猪骨头还是可以的。贺婉瑜想到那些人的衣服又道,"等会儿我找些老爷不穿的衣服,给他们送过去,另外明天……算了,明天我亲自去吧。" "唉。"翠丫应了声就去忙活了。 贺婉瑜到了堂屋,许秋明难得没去房里读书,见她进来问道:"嫂子,咱家买这么多人干啥?" "自然有用。"贺婉瑜担心和他说了也不明白,索性不说。 许秋明没得了答案,失落的读书去了。 一下午买来的人缩在屋里没敢出来,贺婉瑜目前也没什么活便也没说什么。 傍晚许秋白架了骡车出去,回来的时候将小满姐妹带了回来,待安置好妹妹,小满又去后面井边打了水洗了洗脸这才跑到贺婉瑜这儿。 翠丫将人领进来,小满扑通一声跪下,然后砰砰砰磕三个头,然后抬起头来道:"太太的大恩大德小满这辈子都不会忘。" 贺婉瑜瞧着她一连串的动作笑了笑,"起来吧。"小满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可一问才知竟然十五岁了。只是因为常年吃不饱又加上这短时间以来流离失所才显得小罢了。 小满站起来后拘谨的站在一旁,贺婉瑜摆摆手道:"去找你翠丫姐姐烧锅热水洗洗澡,待会让翠丫拿身衣服给你。" 小满一听忙又磕头道谢。 贺婉瑜对她动不动磕头也无奈了。等许秋白回来的时候还跟他说:"咱们这样的人家真不习惯有人动不动磕头。" 许秋白却无所谓,许是骨子里还残留着曾经的礼仪尊卑,对磕头倒是无所谓。 第二日一早许秋白便将除了小满姐妹之外的所有人带到猪舍那边去了。那边除了两排猪舍还另有几间屋子,灶房和茅厕都有。当然临去时也带了一些粮食,好让他们能够过活。 到了猪舍,许秋白让他们自行分配了住的地方又将提前准备好的被褥分下去,对他们道:"除了这大院子,外头还有两亩地是许家的,马上就到了春耕的时候,那两亩地都种上玉米。" 说了这些许秋白又对昨日主动出头的屠户马于道:"你暂时管着这些,有不服管教的和我说。"见他答应了许秋白又扫了眼众人道:"你们的身契都在我手里,该如何也不必我多说,好好干的日后不会亏待了你们,若是想着偷东西逃跑的,抓住一律交官府。" 捏着卖身契就等于捏着命根子,况且他们卖身的契约都是在官府备档的,不怕他们逃跑。 许秋白安排好一切出了门就见之前买的李耀祖一家过来了,李耀祖家里也曾经是读书人家,他的祖父曾经考上过举人,也创下一笔家业,奈何李耀祖父亲嗜赌如命,偌大的家业输的一干二净,黄河发大水时,李老爷子还在赌场,直接淹死了,他们一家三口则过上难民的生活。 也是他们命好被许秋白买来,还道要让儿子进府陪着二爷读书,夫妻俩感激不尽。 前两日夫妻俩受了许秋白的命令去周边村庄谈买猪的事宜。这大半个月跑下来,总算有所收获,这才跑来瞧瞧他们的新主子有没有来。 两厢碰面,李耀祖汇报了消息。许秋白夸赞几句,然后临走时将李耀祖的儿子李亚文带了回去。 等许秋明见到与他年岁相当的李亚文时,许秋明懵圈了。 许秋白道:"以后亚文就在咱家住着了。" 说完许秋白便带李亚文去找贺婉瑜安排。 后面许秋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哥,你别不要我,我以后听话,再也不在嫂子面前说你坏话了。" 许秋白脚步一顿,回头瞧着哭的惨烈的许秋明,皱眉道:"你经常在你嫂子面前说我坏话?" 许秋明的哭声立即顿住,他刚才说了什么了?他现在在哪? "嗷~"许秋明哀嚎一声,接着窜到许秋白跟前拉着他的衣襟讪笑,"哥,哥我说错了,我今后一定好好听话好好读书,早日考上状元,让嫂子过好日子。" 见许秋白还皱着眉,许秋明的心都凉了,哭丧着脸道:"你别不要我啊,你当初好不容易把我偷出来,别不要啊。" 第5章 "谁说不要你了?"贺婉瑜从屋里出来便瞧见许秋明拉着许秋白的衣服哭丧着脸。 许秋明见贺婉瑜出来立即丢弃亲大哥小狗般跑到贺婉瑜跟前拉着她袖子,委屈道:"嫂子,我哥不想要我了。" 说着还控诉一般指着李亚文道,"我哥定是嫌弃我了,这不还领回一个来。嫂子,你可不能和我哥是的嫌弃我,我吃的很少的。" "扑哧。"贺婉瑜瞧见李亚文便知这孩子是带来和许秋明做伴的,刚听见许秋明说前面的话勉强能忍住笑,可听见许秋明说他吃的很少这话时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许秋明别看才十岁,可一身的小肥肉却是不少,吃饭的时候饭量更不小,比贺婉瑜吃的都多。 许秋明见唯一疼他的嫂子都笑话他,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好在贺婉瑜还算厚道,给解释了,"他是你哥带来给你做伴的,还不是怕以后忙起来顾不上你太孤单了?" 许秋明对他哥的信任度一再降低,但是对嫂子的话还是深信不疑的,他狐疑的瞧了眼他哥,问道:"真的?" 许秋白也没料到不过是带个人回来竟然让许秋明这么大反应,好笑之余,他心里又不好受,当初他是怕了家里那女人了,只想着带秋明逃出那个魔窟,等秋明大一些的时候他也不曾跟他隐瞒过两人的身世,却不想让许秋明心里这么没有安全感。 "他叫李亚文,爹娘在咱家猪舍干活,他今后就陪着你玩陪着你读书了。"许秋白说着对李亚文使个眼色,李亚文到了许秋白跟前,恭恭敬敬的叫了声,"二老爷。" 年轻的二老爷还是有些懵圈儿,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新伙伴。半晌笑了,"走,我带你去玩。" 李亚文转头去看许秋白,见许秋白点头后便应了声跟着许秋明跑了。 贺婉瑜见了叹了口气,再沉稳又如何,还是个孩子呢。 家里院子小,索性直接将李亚文的行礼扔到许秋明房间里去了,其他的还得等他们有了银子换了宅子再说了。 过了没几日城内的灾民更多了。张县令最近几天都在组织灾民去修城墙,筑工事,每日开粮仓给灾民口粮,就是这样还是被一些灾民恨上了,他们觉得他们本来就可怜了,还要帮着干活,顿时联合起来抵制干活。 张县令焦头烂额,可灾民中显然有人组织,让一些想安安生生干活挣口吃的人也不敢再去,终于在一个晚上,张县令在家中被人打伤,张县令再也不打算忍,一怒之下写了奏章直接发往京城,当然他也不傻,还不忘跟青州府递了消息。 青州府也没法子,整个青州府都涌入了不少灾民,粮仓里的粮去了不少,可灾民却再增加,青州知府派人一打探才知隔壁滕州府竟然关闭城门禁止灾民入内,而灾民得知青州各县可以入内,纷纷前来投奔。 到了三月初,京城终于派来赈灾钦差,直奔灾民众多的清河县。张县令松了口气的同时,贺婉瑜夫妻也得知清河县已被钦差暂时关闭,不止灾民出不去,就是城中百姓也不得而出。 与此同时城中粮价大涨,一时间百姓苦不堪言,更有百姓认为都是灾民惹来的麻烦,纠结起来与灾民打了起来。 钦差大臣眼见势头不好,竟带人开城门跑了,张县令无奈,只能接手烂摊子又往京城写奏折。 一直到三月中旬,京城重新派来的钦差带着赈灾粮才抵达清河县,然后以雷霆手段镇压打架斗殴,又将灾民中带头挑事之人当众砍头,灾民这才安稳下来。后面钦差发放粮食,又安抚灾民,派人带灾民或是返乡,或是带往地域广阔的边疆开荒种田。 三月下旬的时候,清河县终于恢复往日的繁华,同时崔家与薛家的婚期也到了。 崔云兰经历了小产,整个人心神恍惚,崔大郎如何安排她便如何做,直到坐上花轿往清水县去了,崔云兰一直恍惚的脸才终于有了变化。 崔家她恨,那帮乞丐她也恨,但是她更恨的还是贺婉瑜。 若不是贺婉瑜,她早就与许秋白成亲,若不是贺婉瑜她又何至于被许给薛人理,又如何会被乞丐糟蹋,说到底都是贺婉瑜的错。 崔家敲敲打打的时候,许家上下也一片欢喜,因为贺婉瑜有孕了。 贺婉瑜成亲四个多月,一朝有孕立即成为全家上下的宝贝,惠氏得了许秋白的消息,忙不迭的收拾了一堆吃的喝的到了许家,又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注意事项。 可这会儿贺婉瑜还有些懵的,她没料到居然会这么快怀孕,想当初作为大龄女青年可没少听姐妹们说起怀孕多难,有的结婚三四年都怀不上,所以她就觉得兴许她也不会这么快怀孕。正好可以多过段二人世界的生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二人世界过了没几个月,她就怀孕了。好在最近因为外面的混乱和猪舍的事情两人啪啪啪的少,不然她真不敢想若是伤了孩子会怎么办。 第6章 也是她粗心大意,月事晚了半个月都没注意,还是翠丫提醒,这才找来大夫把脉,竟然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许秋白高兴的找不着北,见他家娘子晕晕乎乎的,便仔细的听着惠氏的絮絮叨叨,等惠氏说完了还主动问几句。惠氏见他如此认真,心里对这女婿满意极了,再瞧瞧她家傻闺女,晕晕乎乎的也不知想些什么,又有些庆幸找了这样好的女婿。 对于自己要当叔叔这件事,许秋明也颇为高兴,"嫂子,等小侄子出来了我带他玩。" 惠氏若有所思的瞧了眼许秋明,"你怎么知道是侄子不是侄女呢?" 许秋明道:"小姑娘太讨厌了,没有小侄子好玩。" 惠氏:"……"还能指望什么呢。 许秋白忙活着给他家娘子做吃的去了,惠氏拉着贺婉瑜小声道:"今儿崔云兰嫁了。" 贺婉瑜一怔,她都好几个月没听到崔云兰的消息了,却不想在今日嫁了。想到崔云兰当初的模样,也是个倔性子,竟然肯嫁。 惠氏说完就有些后悔,抬手拍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多嘴,大好的日子说她干啥,丧气。" 贺婉瑜哪里不知她娘是担心她不痛快,忙拉住她手道:"娘,我没事,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如何与咱们也不相关,我也不会因为她不痛快,您就放心好了。"见惠氏还是一脸自责,贺婉瑜搂着惠氏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上,撒娇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是个亏待自己的人。" 她都这么说了,惠氏也松了口气,心里却暗道今后可得管住自己的嘴,不过她又一想,她闺女还真不是个亏待自己的人,嫁人前就懒,嫁人后也没勤快到哪去,真真是个会享受的。 再加上钦差走后,许秋白为了猪舍的事忙里忙外的,可没见她闺女忙活过。 其实贺婉瑜也忙碌了,而且她本就打算最近开始教授那三个妇人卤制猪下水等物的法子,不过因为怀有身孕,胎相未稳被许秋白暂时压制了。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城外猪舍已经买进五十多头小猪崽进去,而且与李耀祖当时商定好卖猪的农户也按照日子开始往猪舍供应猪了,三个半大小子也开始在许秋白的带领下开始攻占清河县的猪肉市场。 等贺婉瑜怀孕三个多月的时候,许秋白已经带着人将清河县大点的酒楼饭庄都攻占下来了,不只如此,就是清河县城内的猪肉铺子都开始从他这儿进猪肉了。 而这期间的两个多月,贺婉瑜却只是在惠氏的看管下吃吃喝喝,然后瞧着许秋白忙忙碌碌,享受了一番猪的生活。 进了六月,天气热的厉害,以前没有身孕还好,贺婉瑜只要不出屋便不觉得多热,可自打有了身孕,身上便跟烧了碳盆是的热的不得了,白天热的出不了门,晚上又热的睡不着,若非怕蚊虫叮咬,贺婉瑜都想提张草席到院子里睡去。 瞧着她这模样,许秋白也着急的厉害,可他岳母也说了,有了身孕的人就是这样。许秋白不禁想起来十多年前在家里时候的生活,那时候家里是有专门的冰窖的,而且家里也不缺冰炭孝敬,是以每当到了夏日的时候,府中各主子房子便都摆了冰盆,当然他们兄弟处除外。 可他到底是知道冰的好处的,可清河县就这么大,想要买冰怕是不容易,别处太远买来也就化了,还是去猪舍的时候李耀祖家的说道:"还不如到咱们这来凉快,反正新盖的房子也收拾好了,离着猪圈也远,不怕闻着味儿,铺上铺盖卷就能住。" 当初买来做卤味的王嫂子这段时间也在猪舍这边帮忙,闻言也点头:"可不是,到这来咱们人多也好有个照应,省得太太在家老爷也不放心。" 许秋白一想也是,回去便与贺婉瑜说了,贺婉瑜也心动,猪舍她只去过一回,当时还只是占了三亩地,后来她也只听许秋白说又在附近买了五亩地,院子也扩大了,却是没有去看过的。 这会儿听了许秋白说,贺婉瑜很心动,她也是想起上辈子去农村体验生活的事,当初也是夏天,乡下地头儿比城里头树木多,也凉快多了。 不过她也有担忧,"会不会有猪屎味儿?" 许秋白一愣,"不会,院子大,离的远,而且夏天多刮南风,准备的屋子却是在南边儿的。" 贺婉瑜稍稍放下心,又问:"许秋明怎么办?" 这下许秋白为难了,呀,他竟然把这碍眼的小坏蛋给忘了。 碍眼的小坏蛋此刻正拖着满脸不情愿的李亚文躲在门口偷听呢,听见他哥的话当即噔噔噔跑进去,眼睛亮晶晶的瞅着他哥,拍着胸脯道,"咱们跟着你和嫂子一起去啊,我不去谁照顾我嫂子,你又那么忙。" 许秋白觉得牙酸,思考可行性。 许秋明见他哥思考,没个准话,急了,忙拿眼去瞧他嫂子,"嫂子,嫂子,秋明得去照顾您呢。没有秋明谁给小侄子读书呀。" 第7章 自打知道贺婉瑜给他怀了小侄子,许秋明每日从学堂回来就去找贺婉瑜,然后拉着贺婉瑜坐在院子里,他再拿本书给小侄子念书,还说这样小侄子以后会和他一样聪明。 贺婉瑜也由着他,让许秋明过足了当小夫子的瘾。 可许秋白却不打算带他们去,理由很简单:"现在不到放假的时候,你们过去了难免耽误读书。" 一句话将许秋明的好玩之心打入谷底,心情甭提多低落了。 贺婉瑜有些不忍心,便道:"要不让他们去玩几天再送回来?这半年秋明读书很认真了,也很辛苦,读书也得劳逸结合不是,而且城内热的厉害,就是关在屋里也学不到多少,还不如让他出去玩几天。" 见许秋白迟疑,贺婉瑜掩唇轻笑,"再说了他哥读书也不挺厉害的吗。" 许秋白面皮发红,咳了一声,道:"瞧在你嫂子的面上让你们去住一段时间。" 许秋明一听当即蹦起来欢呼,李亚文虽然老老实实站着,可知道要去城外了,也知道能见到爹娘了,也很高兴。 "不过……"许秋白开口道。 许秋明双眼眨眨,紧张的瞧着他哥生怕说出什么来。 许秋白道:"不过功课不可落下,待会你俩与我去夫子家里请假,然后让夫子布置些课业,等回来后让夫子检查,若是完不成今后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带他们出去玩一段时间可以,但是别想疯玩,得让他们懂得自律。 许秋明本来也打算带着书本去,当下拍着胸脯道:"这是自然,我一定好好读书。"说着还有些羞涩的瞧着贺婉瑜,笑眯眯道,"我还得考状元让嫂子过好日子呢。" 既然他已经保证,许秋白也不再勉强他留下,于是趁着空闲,许秋白便带了许秋明和李亚文去了夫子家告了假又得了一堆的功课这才回来。 想着多日不在家,许秋白又带贺婉瑜回了趟贺家,与惠氏说了会儿话告知了他们出城的事直到天色渐晚这才回去。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许秋白便套了前些天刚买的马车拉上贺婉瑜还有翠丫、许秋明、李亚文一起往城外去了。 许秋明很兴奋,一路上与李亚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贺婉瑜笑着问赶车的许秋白,"车夫,小满姐妹怎么样了?" 车夫尽职尽责答道:"回太太的话,小满姐妹好着天,天天跟着王嫂子忙来忙去。" 贺婉瑜点点头,小满是个懂事的孩子,到了许家后便帮着翠丫干活,搞的翠丫都觉得自己要失宠了,还是许秋白道城外忙碌才将姐妹俩送了过去。 马车走的快,出了城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大院外面,眼前的大院子倒是比贺婉瑜之前来的时候要大了许多。 "这几乎就是个庄子了。"贺婉瑜笑着,没想到她有一天也成地主婆了。 说话间许秋明早就拉着李亚文跑进去了,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跑出来,瞧见许秋白夫妇忙行礼问安。 许秋白扶着贺婉瑜下车然后进了院子,贺婉瑜瞬间感觉到了凉爽。 "是不是凉快许多?"许秋白领着她坐到树下,树下安了石桌,上面已经备好了茶水。 贺婉瑜点头,"早知道就早些过来了,在家里可把我热够呛。" 许秋白也有些懊恼,拿了帕子给她擦汗,"怪我。还是王嫂她们提起来我才意识到。"若是早些将她接来就不用受苦了。 "哪能怪你,"贺婉瑜不在意的笑笑,"我自己不也没想到?" 小满瞧着贺婉瑜来了眼睛亮晶晶的,忙不迭的倒水,"太太喝口水歇歇。" 贺婉瑜瞧了她一眼,觉得小满比刚见时胖了许多,脸上也更好看了。 喝了茶,翠丫那边也收拾妥当,坐了一个时辰马车虽然放了被褥铺着,可也累的慌,许秋白领她进去关上门,见她费力的弯腰脱鞋,忙过去拦住,"我来。"说着就将贺婉瑜摁在炕上给她脱了鞋袜。 虽然现在只有四个来月,肚子也只鼓出来一点,但贺婉瑜两辈子头一遭,免不了小心翼翼,可许秋白明显比她更小心,生怕出什么意外。 屋子的窗户开着,丝丝的微风吹进来,让人浑身舒坦。 许秋白道:"睡一觉再起来吃饭。" 贺婉瑜正有此意便应了躺下,没多时便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贺婉瑜隐约听见孩子的嬉笑声便起来了,从窗户往外看,正瞧见许秋明与李亚文鬼鬼祟祟的躲在树下说着什么,不远处一个**岁的小姑娘一脸焦急,似乎在找什么,她微微一想结合许秋明的行为便笑了。 "起来了?"许秋白从外面进来,瞧见她坐起来了,笑问:"饿不饿?中午王嫂和李耀祖家的准备了一些土菜,一会儿吃些。" 贺婉瑜起来洗了脸,许秋白出去没一会儿就端了盘子过来,上面摆着几样清爽的小菜。 第8章 "秋明呢?"贺婉瑜再往窗外瞧时早不见了许秋明几个的踪影。 一听到许秋明的名字,许秋白就不由得皱眉,不禁后悔带他出来了。这熊孩子一来就玩疯了,一会儿的功夫就与附近农户家的孩子玩到一处,出去一趟回来衣裳都湿了,不等换了衣裳又跑去玩了,完全忘了来时说的什么了。 此时听见许秋明的名字,许秋白恨不得立即将人拖回来揍一顿,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见外面许秋明咋咋呼呼叫着嫂子跑进来了。 许秋明一进来便瞧见了他哥,见他哥脸色不好,吓的瑟缩了一下然后站到贺婉瑜跟前,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许秋白一瞧见他这德性就来气,当即呵斥道:"来之前说什么了?刚来就玩野了是吧?" 许秋明吓的一哆嗦,瞅了他哥一眼,低下头的功夫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了。 他一哭,贺婉瑜心疼了,不由瞪了许秋白一眼,然后拉着许秋明坐下道,"好了,都男子汉了,不哭了,先吃些东西,吃完东西下去好好读书。" "嗯。"许秋明带着哭腔应了声,却没敢动筷子。 贺婉瑜叹了口气见许秋白满脸的不爽,忙拿筷子递过去,"他爹,赶紧的吃。下午陪我们娘俩逛逛。" 许秋白心情这才变好。 下午许秋明老老实实读书去了,许秋白则牵着贺婉瑜在大了不少的院子里转来转去。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猪叫唤的声音。 贺婉瑜心中觉得好笑,她竟然也有住到猪舍的一天。 傍晚清风徐徐,贺婉瑜坐在屋前的石凳上,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猪仔的叫声。 许秋明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了本书,到贺婉瑜跟前坐下,然后道:"嫂子,哥呢?" 贺婉瑜笑笑:"忙去了。这会儿不回来。" 她说完,许秋明明显的松了口气,脸上紧张的神情也消散去。 "趁着你哥没回来,和亚文去玩会儿吧。"贺婉瑜有时候觉得许秋白对许秋明过于严厉了,总归是只有十岁的孩子,贪玩是本性。而且许秋明除了嘴巴能说之外,的确是个好孩子,若是其他家这么大的孩子,不正是上房揭瓦的年纪吗,而许秋明却能每日卯时中起床,边扎马步边背书,若是她,她可做不到。 许秋明听了先是眼前一亮,接着又暗淡下去,"让我哥知道我哥会打我的。" 贺婉瑜瞧着她的小模样有些心疼,伸手摸摸他脑袋,"没事儿,我跟你哥说,他不敢打我的。" "谢谢嫂子。"得了保证许秋明高兴的蹦起来然后喊了一嗓子,"李亚文,出去玩了。" 然后贺婉瑜便瞧见李亚文也跑出来了,两人说笑着就跑了。 贺婉瑜摇摇头,独子坐在石桌前,享受着难得的凉爽。 晚上翠丫整治了几个开胃小菜,贺婉瑜吃的有些撑,晚上消完食躺在炕上如何都睡不着。 憋了几个月的许秋白侧躺着身子瞧她,"睡不着?" 贺婉瑜郁闷的点头。 "那……干点有意思的吧。"许秋白说着,将人慢慢的揽进怀里,一只手已经不老实的钻了进去,准确无误的袭上枝头红梅。 贺婉瑜被袭击,只觉嗖的一股麻遍布全身。说实话不光许秋白想了,她也馋了。 "那咱们轻轻的来一次?"贺婉瑜说完都觉得不好意思。 许秋白嗯了一声将她侧躺着,然后抠抠摸摸又亲亲,等水源充足,从她身后慢慢进入。 虽说他从大夫那儿得知三个月后轻轻的不会有妨碍,到底不敢用力,只浅浅入,浅浅出,弄的贺婉瑜浑身都软绵绵的说不出的滋味。 许秋白也忍耐的厉害,趴伏在她肩窝里的脸渗出了汗珠。 贺婉瑜颤抖着低声道:"夫君,快些。" 许秋白没有回答,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月上柳梢头,两人快要到的时候,贺婉瑜觉得肚子里突然动了一下。 贺婉瑜一僵,然后颤声道:"夫君,他踢我了。" 正在弦上的许秋白一顿,差点一泻千里,他忍耐的辛苦,"谁?" "你儿子。"贺婉瑜哭丧着脸,"又踢了一下。" 许秋白一笑,然后加快动作,最终舒坦的释放了自己。 给贺婉瑜清洗干净后,许秋白跪在炕上将耳朵贴在贺婉瑜肚皮上好一会儿,"他怎么不动了?" 贺婉瑜摇头,她有些累了,迷迷糊糊道,"想是更喜欢我这个娘吧。"一翻身睡了过去。 许秋白不死心,又听了一次,还是没动静。 难不成真的不喜欢他这个爹? 许秋白皱着眉,一晚上爬起来听了好几次,可他家小猪崽子理他都不理。 第9章 天亮了,许秋白眼下青黑,贺婉瑜狐疑的瞧着他然后听他说了昨晚爬起来几次的事顿时笑了。 一直到早饭的时候贺婉瑜都时不时的笑两声,许秋白无奈,笑吧,笑吧。牺牲他一个,娱乐她娘俩,值了。 饭后许秋白就去忙了,贺婉瑜闲着没事便四处转悠,翠丫得了许秋白的命令对她寸步不离,贺婉瑜觉得好笑,若是在乡下妇人怀着身孕还照样下地干活呢,就是在上一世,孕妇也是上班到生呢。 不过许秋白一片心疼她的爱意,她也不好拒绝,带着翠丫便转到了灶房。 灶房里王嫂等人正熬着猪食,瞧见她来了,忙起来行礼问安。 贺婉瑜也没进去,只点了点头便走了。 熬制猪食一人即可,其他人倒是都闲着。 回去后贺婉瑜对翠丫道:"我将卤制品的法子告诉你,你今后带着她们做卤制品吧。" 那些人刚买来她也不熟悉,虽然身契在手,但也不敢将方子直接告诉她们,倒是翠丫,是她的头一个丫鬟,信任别人还不如信任翠丫呢。 翠丫一听,立即摇头:"那不成,老爷说了,不能离开您半步。"因为这,做饭的差使老爷都让别人做了,她每日闲着就跟着太太了,不过她也知道太太的安全是顶顶重要的,任何事都比不上这重要。 贺婉瑜无奈笑道:"我将方子给你,你只需每隔一段时日去熬制一次卤水就可以了,其他的程序交给她们去做,不耽误你回来守着我。" 上次翠丫做过一次,除了花费几个时辰外,倒也简单,便应了下来,"那翠丫听太太的。" 贺婉瑜闲着也无事,便将所需佐料一一告诉了翠丫,并将需要的火候等注意事项也说了明白。 然后她又让翠丫复述一遍,她本还担心翠丫记不住,却不料翠丫竟一丝不差的记了下来。 这样的记性倒让贺婉瑜惊讶了,翠丫嘿嘿直笑:"翠丫记别的不成,就吃的只要别人说一遍,我就能记住了。我娘以前还说我就是个猪投胎的。" 贺婉瑜听完便笑了,不过翠丫记得好,她也省事儿,当天下午两人便去了灶房让翠丫熬制了卤水,又让王嫂等人准备了猪下水还有猪头肉等物。 许秋明知道他嫂子又弄了好吃的了,一整天都老老实实呆在屋里读书,也没再想着出去玩。 等晚上许秋白回来,得知此事,本还担心累着贺婉瑜,可等她说完许秋白见她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便由着他了。 等过了两日他带人去酒楼送猪肉时便顺便带了些卤制品,让专管采买的掌柜尝了尝。 县城大大小小的酒楼十几家,但许秋白却没打算全部推上卤制品,而是先让德隆泰的掌柜尝了。 姚掌柜是德隆泰专管采买的掌柜,本来他们酒楼都是一大清早跑市场上去买猪肉的,可直到有一天这后生带着猪肉上门,并承诺每日按时上门送新鲜猪肉,而且价格也不贵,甚至比市场上的还要便宜一些,便让送了几次。好在后生守信,猪肉新鲜,两方便签了契约。 谁承想这后生今日又带了卤制品过来,而且还是卤猪下水。卤制品他吃过猪头肉,猪下水吃过大肠,可这般吃法,而且口味如此好的卤制品,他还是头一次吃,尝了一口后,眼睛顿时一亮,"不错,味道不错。" 对自家娘子的手艺,许秋白很是自得,但面对姚掌柜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我们每日杀猪放着也放着,索性做成卤制品,这些我们还未跟别的酒楼推过。" 姚掌柜当即拉着他的手道:"给我们,我们来卖。"这么夏日食客胃口本来就差,尤其是肉食更是吃的少,若是这卤制品摆上去,甭说是食客了,就是吃腻了酒楼饭菜的他都乐意来上一盘。 他的话正合许秋白心意,两人谈了价格和每日的供应量许秋白这才打算离去。 姚掌柜道:"后生啊,不错,很有头脑。这卤制品我这边先卖卖试试,若是卖的好,我们加大量,而且我们在别的县也有分店,不愁你卖不出去。" "行,我信姚掌柜。"许秋白笑笑,然后告辞离去。 回去后便让人送了一些卤制品过去。 贺婉瑜乐呵呵的听着许秋白汇报,觉得这日子舒心极了。 舒心的日子一直到了八月,除了中午热一些,早晚的凉了。 贺婉瑜的肚子这俩月跟气吹的一般圆滚滚的,也是小宝贝体贴贺婉瑜,除了到时辰胎动,其他时候都乖乖的,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老老实实的不闹腾。 与王嫂子等人一起过来的还有李嫂和杨嫂子。 妇人多的地方口舌也多,就贺婉瑜的肚子,几人就纷纷给了猜测。 其中李嫂有些碎嘴,低声道:"我瞧着太太肚子圆滚滚的,估计是个闺女。这头一胎啊,还是生儿子的好。" 第10章 杨嫂瞥了眼正在灶上忙活的翠丫,也低声道:"可不,你瞧瞧咱们太太每日好吃好喝的,也不见呕吐,想当初我生儿子的时候可折腾的不轻,小子皮实,每日动个不停,有时候肚子都让踢的难受。而咱太太听说孩子动的也少,乖乖的,可不就是闺女的胎相。"杨嫂说完想起自己饿死的儿子,有些悲痛,"若是我儿子活着,也该三岁了。" 李嫂今年不过二十一,嫁人后三年都没有身孕,听了这只闭口不提。 她扫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王嫂,拿胳膊肘捣了她一下,"王嫂,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王嫂瞪了她俩一眼,"主子的事咱们少插嘴。" 她们几个都是嫁过人的妇人,以前当然也生过孩子,虽说后来遭了难孩子没了,可她们既然自卖进许家,就该盼着许家好,而不是背地里讨论主母的是非。这两个蠢货自以为别人听不见,可也不瞧瞧,那翠丫可不就是太太的人吗,那丫头看起来虽然蠢笨,可脑子却灵活的很,若被听去了,难保不被主家嫌弃。而且许家日子过的不错,他们虽然住在这郊外,可却吃喝不愁,每季太太还给她们买布料让她们做衣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得被卖到其他人家才安生吗,谁知道那些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她自以为是为了两人好,却不知李嫂和杨嫂心里对王嫂的话嗤之以鼻,两人见王嫂不掺合,顿觉无趣,两人又凑到一处小声说了起来。 翠丫瞧了一眼,扬声道:"杨嫂,您过来帮忙看着火吧。我去瞧瞧太太。" 杨嫂意犹未尽,但也不敢得罪翠丫,便应了声过去烧火去了。 翠丫匆匆离去,到了贺婉瑜跟前便说:"太太,李嫂和杨嫂在背后说您坏话。" 贺婉瑜抬头,"说我什么了?" 翠丫不悦的撅嘴:"两人说您肚子圆滚滚的,定是个闺女。"说着哼了声道,"她们就知道胡说八道,翠丫觉得太太这胎定是个小少爷。" 还以为什么事呢,贺婉瑜笑眯眯道:"闺女就闺女,闺女是娘的小棉袄。" 翠丫瞪大眼睛,连连摆手,"太太这话可不能说,太太还是生儿子好。等有了小少爷,您的地位就更加稳固,谁也不敢欺负您,就是老爷也会敬重您。" 虽说不当回事,但贺婉瑜听着翠丫的话却有些感动,这丫头是真的为她着想呢。她笑笑,"好,那就生儿子。" 翠丫这才笑了,"太太,那杨嫂和李嫂您就打算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贺婉瑜不是大度的人,更何况李嫂和杨嫂是家里的下人,他们夫妻自认为没亏待过她们,她们却在背后编排起她了。 贺婉瑜抬头,对翠丫道:"你去将李耀祖家的孙嫂子叫来,就说我有事要说。" 李耀祖可以说算的上许家的管家了,李耀祖媳妇孙氏是个爽快的性子,而她本身也是个落魄书生家的女儿,对大户人家的规矩知道的也不多,所以翠丫来叫她的时候她还奇怪贺婉瑜找她所为何事。 "翠丫妹妹,不知太太找我是什么事?"孙氏逢人三分笑,让翠丫心生好感。翠丫也不瞒着便将李嫂和杨嫂的话说了一遍。 听完,孙氏眉头一皱,往日瞧着这两人还算老实,却不想竟敢说这样的话。这事儿按理不该她管,可太太找她又为了什么呢? 到了贺婉瑜跟前,孙氏规规矩矩行了礼,并不多问。 贺婉瑜到底在上辈子看过不少古装电视剧,对主子的仪态还是有些了解的,当下便笑着让她坐了。 孙氏屁股挨着凳子边儿坐了,贺婉瑜便与她闲聊几句,待瞧着时辰不早,才道:"我听夫君说家里的生意也多仰仗李大哥,你瞧着我现在有了身孕,这家中内务就仰仗嫂子了。" 她一口一个大哥一个嫂子的,叫的孙氏心中惊恐,忙站起来表忠心道:"当不得太太如此说,本就是我们夫妻的本分。" 贺婉瑜也不反驳,只对翠丫吩咐道:"翠丫,将前两日老爷拿回来的两匹布拿来送给孙娘子。" 翠丫虽然不明白贺婉瑜的做法,但听话的拿了来。 贺婉瑜笑道:"不过是寻常的布料,拿回去给亚文作身衣裳。" 孙氏感恩戴德的谢了这才接过两匹布。 孙氏也不傻,给孩子做衣裳一匹布都能剩下,更何况另一匹布明显是妇人穿的眼色了。孙氏从贺婉瑜这走了,直接去了灶房。 灶房里王嫂正在灶前烧火熬猪食,李嫂和杨嫂本来还在低声说话,瞧见孙氏过来,赶紧走开去清洗猪下水了。 孙氏眉头紧皱,看来这两人还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怪不得太太会找自己过去了。 "他王婶儿。"孙氏抱着两匹布也没往灶前去,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孙大嫂。"王嫂应了声从灶房里出来,瞧见她手上抱的布料,笑道,"哟,孙大嫂买布做衣裳啊。" 第11章 她们现在有衣穿有饭吃,但女人爱美是天性,瞧见布料自然喜欢,那边李嫂和杨嫂也偷偷往这瞧着,耳朵更是竖起来仔细听孙氏的话。 孙氏只当看不见,笑道:"可不是我买的,就我哪有银子买这么好的布料,这不,太太赏的。"说着又拿了那匹深颜色的递给王嫂道,"太太知道你干活勤快,这匹是太太赏你做衣裳的。" 王嫂眼前一亮,高兴道:"这可真是,太太真是大好人。"她接过布料,手摸着布料的质感,虽然不是顶顶好的,但是她们是下人,这种布料就很不错了,太太可真是仁慈。 那边李嫂和杨嫂也不洗猪下水了,眼睛盯着布料都红了。李嫂按捺不住,忍不住酸道:"孙大嫂,怎么我们都是干一样的活太太就只赏她呀,莫不是太太赏我们的被人给扣下了?"她说着眼睛直往孙氏怀里的另一匹布上面瞟。 她说的直白,就差说孙氏将布料扣下了。 孙氏也不恼,冷笑一声道:"谁干活勤快,谁偷懒耍滑头,多嘴多舌,你以为太太不知道?太太心里有杆称,那些偷奸耍滑的还想得赏赐?"她说着瞥了一眼李嫂和杨嫂,见两人面色一白继续道,"没打发出去发卖了都是太太仁慈了。" 李嫂和杨嫂对视一眼,心中惊恐,两人皆意识到上午两人说的话被太太知道了。 当时她们说话的时候除了她俩就王嫂和翠丫,王嫂一直与她们在一起,不可能有机会去告状,那就只有翠丫了。 李嫂和杨嫂心里将翠丫骂个半死,又懊悔不该当着翠丫的面说,她们本以为翠丫听不见,却不想被听个真切。 可现如今她们的话传到太太耳中了,还让孙氏来了这么一出,明显就是做给她俩看了。 杨嫂眼珠子转转,腆着脸对孙氏道:"也怪我多嘴,还望大嫂子能在太太面前美言两句,咱们今后再也不敢了。"说着又给李嫂使个眼色,李嫂也赶紧上前保证。 孙氏也知道贺婉瑜并没有赶走她们的打算,只是给个警告罢了,便借势对她们道:"按说我也不该管太多,可谁让咱们都是许家的下人呢。也是咱们命好被老爷太太挑来,这不愁吃不愁喝的也不用害怕老天爷再来场大雨,咱们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若非老爷太太,咱们兴许早就饿死了,或者卖到坏的主家去,咱们日子才是真的难熬呢。" 她们本都是苦命人,孙氏也不希望看到她们当中的人被第二次发卖,所以说的话也是诚心的。李嫂和杨嫂知道闯了货,忙点头呐呐应是,心里却讪讪的,以后说话可真的得注意了。 孙氏交代完了见她们认错态度良好,便回了他们夫妻住的屋子,将布料放下,想着这两日给那爷俩一人做身衣裳。 等观察了几日见李嫂和杨嫂果然改正老老实实干活了,才找了时间和贺婉瑜说了声。 贺婉瑜也不是揪着不放的人,过去便过去了。 而她最主要的心思还是在自己的肚子上。 过了两日惠氏突然来了,贺婉瑜见她眉头紧皱不由问道:"娘怎么了?" 惠氏不是个会掩饰的人,见她问了便道:"你哥哥估计该进场考乡试了,也不知能不能考上。" 贺荣自打考中秀才便在江南白鹿书院读书,前几日临近乡试家也没回,直接从白鹿书院去了府城青州府参加乡试,现在这个时辰,贺荣该进贡院了。 贺家祖上虽说出过秀才,可往上扒拉七八代也没个举人,即便他们夫妻没报什么希望,可一想到贺荣县试的时候得了县案首,惠氏的心就火热起来。 现在贺荣进了贡院了,惠氏的心也乱了,一会儿觉得贺家没那福分,一会儿又觉得她儿子能耐,考个举人不在话下。 贺婉瑜倒是将她哥参加乡试的事儿给忘了,现在听见惠氏如此说,她倒一点不紧张了。因为贺荣给她的感觉就是很牛逼的读书人,若是这样的人都考不上那定是阅卷的考官眼瞎了。 当然这话是不能当着惠氏说的,安慰安慰她倒是必要的,"我哥学的扎实,当初又是县案首,乡试一定没有问题的。" 惠氏眉头松了松,"县案首又如何,府试和院试的时候可没得头名。"不过即便如此,当初贺荣考了县案首的时候他们夫妻也是风光了一段时日,当时清河县哪个不羡慕他们会养儿子啊。 贺婉瑜眉眼弯弯,没有挑破她娘,"府试头名和院试头名咱们整个青州府也就一个,哥哥虽然不是头名,可名次也很靠前了。我听夫君说过,咱们青州府每年乡试取五十名,我哥当时也就十多名,就算加上往年落第的秀才,我哥也能考上。" "对啊,还有往年的秀才,你哥压力岂不更大?"惠氏掐头去尾,又担忧上了。 贺婉瑜无奈,解释道:"为什么叫往年秀才,就是考了多次都考不上的秀才,有的秀才考到四五十还是个秀才,有的一次就考中举人,我哥是有真才实学的,再加上这几年在白鹿书院苦读,考上绝对没问题,别说往年的秀才,就是他们这两年的也未必比哥哥考的好。" 第12章 惠氏听了总算松了口气,嘴里囔囔道:"老天爷可是保佑咱们贺家吧,若你哥中了举,可就是咱们贺家头一个举人了,百年之后娘和你爹见了祖宗也有面子了。" 贺婉瑜听的满脑门黑线,若她有朝一日中了进士,那祖宗们还不亲自爬出来庆祝? 一想到诈尸的场景,贺婉瑜打个哆嗦不敢想了。 说完这些,惠氏瞅着她的肚子道:"你这肚子怎么这么大?该不会是俩吧?" 贺婉瑜一愣,也低头瞅了眼,"大吗?"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怀孕,孕妇肚子该多大她还真不知道。 惠氏皱着眉摸了摸,"我当初怀你的时候肚子也大,可也没大到这个地步,你们这不是好几个有过身孕的妇人吗,她们就没和你说说?" 一听这话,贺婉瑜就尴尬笑笑,她怕热,每日除了在屋里带着就是门前散步遛弯,王嫂她们还真不往她跟前凑,就孙氏过来的时候也是低着头,很少抬头看她,也没说过什么。 惠氏脸拉了下来,很快便明白过来她这懒闺女定是很少走动,不悦道:"胡闹,妇人生产本就凶险,若是不多走动,生的时候有你受的。"自家闺女这肚子实在大的吓人,刚才来的时候光顾着担心儿子了,竟没注意到闺女的肚子,实在是不应该,她略一思索道,"这眼瞅着就中秋了,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回城,产婆也要提前找好,回头我搬过去照料你。" 回城倒是没问题,可让惠氏搬过去…… 贺婉瑜苦了脸,她都能想象她爹哀怨的眼神了。 惠氏这次不容她质疑,等许秋白回来吃饭的时候便说了这事。许秋白也没经验,他只觉贺婉瑜肚子大,只以为是孩子胖,却没想过别的,现在听惠氏一说,心顿时就悬了起来,若是一个孩子那必定是个胖的,到时候生产可就难了,若是双胎,那也危险,双胎风险大,稍不留神就是一尸三命。 想到这许秋白不禁有些自责,他日日与娘子见面,竟没注意到这样的问题,也怪他最近忙碌忙着生意,反倒少了陪着她的时间。 "岳母,是小婿疏忽了。" 惠氏摆摆手,"你们年轻不懂也没什么,也怪我这两个月没过来瞧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许秋白道:"明日就回去,只是家中无长辈支应,还希望岳母能时常过去瞧瞧,她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那是自然。"惠氏当即答应,就是许秋白不说她也要搬过去,什么礼俗什么规矩,都没她闺女来的重要。 两方说定,全程没有贺婉瑜什么事儿。贺婉瑜低头摸摸自己的大肚皮,突然就见肚子左边鼓起一个包,贺婉瑜激动的直叫,"娘,夫君,宝宝踢我了。" 一个要做爹的一个要做外婆的一听这话什么都忘了,飞快到了贺婉瑜跟前,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肚皮。 贺婉瑜哭笑不得道:"又不动了。" 她话刚说完,肚子里的宝宝像是跟她玩闹一般,左边鼓一下,右边鼓一下,然后左右同时动了起来。 贺婉瑜肚子大,被宝宝动的难受,可感受着小生命在动来动去心里又暖暖的,似乎也不那么难受了。 惠氏脸上喜忧参半,深色复杂,"瞧这动静倒真像是双胎。" 双胎虽然好,可风险也大,与外孙比起来,显然闺女更重要。她宁愿只生一个,过上几年再生一个,而不是现在一次怀俩,战战兢兢的生怕有个好歹。 许秋白一听先是高兴,又听惠氏说了风险,也有些怕了,甚至有些懊恼让他娘子这么早有孕,贺婉瑜满打满算十七岁,还是小了些。 与俩人的担忧相比贺婉瑜倒是高高兴兴的,生一个也是疼生俩也是疼,疼一次生俩也不错,虽然生产困难,她日后多走动就好了,说不定老天爷疼她,让她少受些罪呢? 虽然如此,第二日贺婉瑜还是乖乖的让翠丫收拾了东西跟着许秋白回城了,许秋明和李亚文在这儿待了几天后就回去上学堂了,两个月不见倒是挺想的了,回去也好。 许秋白怕路上颠簸,在马车上铺了厚厚的褥子,走的时候更是将马车赶的极慢,务必感觉不出震动才是。 惠氏昨夜未走,今日跟着一同回去,"回头我就搬过去照顾你。" 贺婉瑜无奈,"真的不用,离生还得一个多月呢。你去我家了我爹怎么办?" 惠氏哼道:"又不是离了我就不能活了。"话是这样讲,可眉宇间的情意却做不了假。 只是两人一把年纪,又碰上闺女这头等大事,夫君委屈就委屈吧,反正是他的种。 贺婉瑜还想再劝,就被惠氏瞪了回来,"你甭说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贺婉瑜无奈点头,"行行行,您说了算。" 惠氏这才笑了。 惠氏信誓旦旦的要搬过去照顾贺婉瑜,可没等搬过去当晚便起了高热,急的贺平洲直上火,铺子也不管了安心在后面照顾惠氏。 第13章 贺婉瑜得了消息也赶紧来看她娘,看着她娘脸色通红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娘,我真的没事,您好好在家养病。" 闺女懂事,惠氏觉得可心酸了,拉着贺婉瑜的手道:"娘太不争气了。"儿子进了贡院考试了,女儿又挺着大肚子没人照顾,她这个做娘的偏偏关键时刻还病了,真是太不争气了。 "娘厉害着呢,那您赶紧好起来,女儿还指着娘看着呢。"贺婉瑜笑眯眯的一副小女孩模样撒娇,"没有娘我可担心的很,听说到了后头最是要紧。" 惠氏咧嘴笑笑,想起什么赶紧让她离开,"行了,赶快回去吧,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涉及到孩子,贺婉瑜也不矫情,又叮嘱了一些话这才跟着许秋白回去。 回去后许秋白就去找了清河县最好的稳婆,只等日子一到贺婉瑜反应生下孩子。 过了没几日,惠氏身体康复,待身体没什么问题了便大包袱小包袱的来了许家,每日带着翠丫照顾贺婉瑜,贺婉瑜只要每日不停的走来走去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贺婉瑜重新过上猪一般的生活,一直到了八月十五,惠氏不放心贺婉瑜跟贺平洲商议了一下直接将铺子关了老两口跑许家一块过节了。 一大早惠氏便带着翠丫准备各种食材,而许秋白则早早的去郊外猪舍安排今日送货事项,一直到了中午才回来。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团圆饭,贺平洲与许秋白喝了酒,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的话才被看不过眼的惠氏拉着睡觉去了,许秋白则红着脸贴在贺婉瑜肚子上感受着小崽子一下一下的踢腿运动。 中秋过后天气渐渐变凉,贺婉瑜跟许秋白说过段日子可以做些香肠,许秋白直接拒绝,"什么事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天大地大都不急娘子和孩子重要。 贺婉瑜每日闲的难受,便琢磨吃的,也是翠丫能干手艺又好,许多好吃的都被做了出来。 日子到了八月底,清河县城西贺家突然热闹起来,一个接一个的报喜官差跑到贺家报喜,道是贺荣中了举,而且还是解元。 这下贺家彻底名声大噪,贺平洲从最初的不敢置信道失声大哭,他们贺家多少年了,这还是头一个举人,而且还是解元。 解元呢,全青州府第一呐。 贺平洲擦干眼泪,进屋端出一个装满铜钱的簸箕,到了大门口便撒,围观的百姓和街坊纷纷争抢,谁都想在这样的好日子里沾沾解元的喜气。 当然也有人说贺平洲败家,贺平洲才不管,他今儿高兴的很,这一簸箕的确花了他不少银子,可这辈子就这一回,他儿子给贺家长脸了,这些钱虽然多,但是他一点都不心疼。 对于贺平洲疯狂的模样,惠氏也不管了,给了报喜的官差喜钱,又招待上门贺喜的街坊,一片热闹景象。 正当贺家热闹的时候,许家得了消息的贺婉瑜也高兴不已,她就知道她哥是给厉害的人物,可能得了解元也是让她惊讶又兴奋的。 许秋白自然也为大舅哥高兴,突然又有些庆幸,多亏早早的娶了娘子,不然等大舅哥中了解元再去提亲,人贺家能看得上他一个屠夫? 庆幸后许秋白赶紧收拾去贺家帮忙,还不等他出门,后面贺婉瑜哎哟一声。 贺婉瑜只觉一股热乎乎的暖流顺着腿流下,她知道这是羊水破了,扶着肚子喊道:"夫君,我要生了。" 走到门口的许秋白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抱起她就去了产房,将人放到炕上,又匆匆跑出去让翠丫去请产婆,家里忙成一团。 许秋白吓的脸都白了,因为还不到产期呢,距离产期足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怎么这时候就要生产了。 产婆没多久就来了,惠氏夫妻也紧跟着来了,本来今日就是大好的日子,忽听贺婉瑜发动,哪里还顾得上贺喜的人,忙关了门赶了驴车过来。 到了许家,贺婉瑜已经在产房里了,惠氏匆忙让翠丫煮鸡蛋糖水,亲自喂了贺婉瑜喝下,心中惊疑:"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怎么这么早。" 贺婉瑜也纳闷,只能道:"大概是想快点出来吧。" 她的肚子开始一阵阵发疼,让人难以忍受。怪不得旁人都说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就这回儿她都疼的受不住了产婆还说这才刚开始。 贺婉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产婆终于道:"快了快了,太太可以用力了。" 可这会儿她哪里还有力气,听着产婆的话干瞪眼。产婆着急,"太太这可不行,您得用力啊,不然孩子出不来啊。" 屋里用力困难,外面许秋白已经来回晃的贺平洲都要晕了。往日跳脱的许秋明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神情紧张的听着门内发出的呼痛声,贺婉瑜每叫一声,许秋明身子就抖一下。 "哥,嫂子咋了。"许秋明不明白生孩子为什么会痛,此刻眼泪都要下来了,小手抓着许秋白的衣裳不撒手。 第14章 许秋白眉头紧皱,有些不耐烦,可一打眼瞧见许秋明的眼睛瞬间就心软了,他摸摸许秋明的脑袋道:"你嫂子没事的,你和亚文去写大字去,等写完一张大字你嫂子就生完小侄子了。" 许秋明抽抽搭搭的点头:"我现在就去。"说完不等许秋白催促就跑了。 许秋白叹了口气,目光盯在房门上恨不能破门而入。 呼痛声一直到了傍晚,才听见产婆惊喜道:"出来了,出来了。" 接着便是婴儿的啼哭声,还未等许秋白上前去又听产婆喊道:"咦,还有一个。"接着又是一阵哭声。 许秋白一怔,竟然真的是双胎。 贺平洲也松了口气,听到是两个也是惊喜连连。 "唉唉唉,又出来一个。"这下产婆都吓坏了,她接生几十年碰见双胎的次数都少,这太太命到好,一次三个。 贺婉瑜觉得身体被掏空,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惠氏瞧着眼前三个小崽子高兴的合不拢嘴,赶紧和产婆一个收拾孩子一个收拾产婆忙碌起来。 "唉,您怎么进来了。"产婆一声惊呼,惠氏便瞧见许秋白满头大汗的进来,孩子都顾不上看就跑炕前去瞧贺婉瑜,"娘子怎么样?" 惠氏将三个孩子放到炕头上,笑眯眯道:"好着呢,就是累着了,睡着了。"瞧瞧,她闺女多能干,一次生了三个。 许秋白听到这话顿时安了心,这才瞧见炕头上并排的三个襁褓,不由愣了愣,"三个?" 产婆立即高兴道:"哎呦许老爷真是好福气啊,太太一下给生三个儿子。" 三个儿子? 惠氏刚才光顾着高兴,倒没注意是男孩女孩,这会儿一听三个儿子,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儿子好啊,她闺女在许家以后是立住脚了。 就是许秋白也很惊喜,他们早就怀疑贺婉瑜怀的是双胎,却没敢想竟人是三胞胎,这在整个大周估计都是头一份。 产婆将屋里收拾干净就自觉的出去了,贺平洲哆哆嗦嗦的掏了银子给赏钱,对惠氏道:"三个?" 惠氏笑的合不拢嘴,"三个。" "三个好啊。"贺平洲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晕了过去。 惠氏哭笑不得,"这老东西。" 老东西乐晕过去了,惠氏赶紧将人扶进厢房里去。 屋里许秋白愣愣的瞧着娘四个,心里甜蜜极了,他有了娘子有了儿子,再也不是许家那个见不得人的儿子了。 这时贺婉瑜悠悠睁开眼,瞧见许秋白握着她的手,虚弱道:"几个?" 许秋白亲了她一口,"三个。" 贺婉瑜自己都吓了一跳,"男孩女孩?" 许秋白又亲了一下,"三个儿子。" 贺婉瑜呐呐道:"怎么跟老母猪下猪仔是的。" 许秋白哭笑不得,还想说什么,贺婉瑜已经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刚生产完,贺婉瑜身体虚弱,还没有奶水。惠氏让翠丫熬了小米粥,取了上层的米油小心翼翼的喂了三个孩子,许秋白瞧着小家伙吧嗒吧嗒嘴吃的香甜,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想到娘子的辛苦,许秋白又些不忍心,对惠氏道:"要不咱也请个奶娘?"若是一个孩子他娘子喂也就喂了,可三个他娘子怎么喂的过来。 惠氏动作一顿,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等婉瑜下了奶瞧瞧奶水多不多再决定吧。"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喂的好,他们这等人家还真没有请奶娘的。 许秋白一想也是,等到时候问问娘子的意见再说。 贺婉瑜一觉到了晚上,还是被小婴儿的哭闹声吵醒的,一个小娃娃哭,另外两个比赛是的也跟着哭,贺婉瑜醒来的时候就瞧见许秋白正手忙脚乱的给小婴儿换尿布,而翠丫则抱着另一个轻轻的哄着,那抱孩子的架势可熟练了。 "娘子你醒了?"许秋白瞧见她醒了,忙对翠丫道,"先去给太太端饭菜过来。" 翠丫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下然后跑出去,过了一会儿端了饭菜过来。 贺婉瑜早就饿了,将饭菜吃了干净,惠氏从外面进来,怀里抱了被子,见她醒了笑道:"晚上娘跟你一起睡,好照顾孩子。" 贺婉瑜可不忍心让她娘劳累,忙拒绝道,"这些天您也累的不轻,让翠丫在这儿和我帮衬就行了。" 翠丫也忙点头:"是啊,老夫人,我在家的时候就帮着爹娘带弟弟妹妹,有经验着呢。" 惠氏不肯,这下就连许秋白也劝上了,最后无奈,只能应了。 不过等惠氏走了,许秋白就将翠丫赶到外间榻上去了,他自己则爬上炕,亲自守着娘四个。 贺婉瑜还没有奶水,半夜许秋白醒了几次又是换尿布又是喂米汤的,好一通忙活。 第15章 一直到了第三天,贺婉瑜突然肿胀难受,贺婉瑜没经验,问了惠氏,惠氏笑道:"这是要下奶了。 "说着便抱了孩子给她喂,可孩子吸了几口吸不出来着急的大哭。 贺婉瑜又疼又急,惠氏附耳跟她说了几句话,听的贺婉瑜面红耳赤。 惠氏拉着翠丫出去了,贺婉瑜红着脸对许秋白道:"娘说孩子吸不出来,得你帮忙。" 许秋白一愣,他帮忙?他又没有奶。 瞧着他那啥样,贺婉瑜索性道:"娘说你帮忙通开就好了。" 许秋白尴尬一笑,然后瞥了眼贺婉瑜鼓囔囔的胸脯,吞咽了口水,他觉得嗓子干涸,半晌道:"好。" 说着凑上前去撩起贺婉瑜的一紧。 贺婉瑜因为涨奶胸脯硬的厉害,又疼又难受,可如此情形在许秋白眼中却是魅力无限,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将她扑倒。 好在这爹当的还算靠谱,小心翼翼的附上脑袋,然后凑上去。 贺婉瑜疼的一哆嗦,惊呼:"轻点。" 许秋白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旁边三个小崽子突然不哭了,哼哼唧唧的,许秋白双手轻轻扶着两侧,学着孩子的模样吮吸。 贺婉瑜忍着疼痛,过了一会儿颤声问:"好了没?" 许秋白吓一跳,突然用了力气,顿觉口腔里溢满了奶水的味道。 听到贺婉瑜的催促,许秋白不舍的松开,又快速通了另一侧,然后抱起小崽子递给贺婉瑜。 小崽子进了贺婉瑜怀里,闭着眼睛找啊找的就找到了所在,然后大口吃起来,咕咚咕咚的声音别提多响了。 许秋白眼馋的吞咽口水,心道要不找个奶娘算了,他娘子的就都是他的了。 贺婉瑜可不知道这新上任的爹的花花肠子,将三个小崽子喂饱后瞧着三个并排睡着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给孩子起名字了吗?"贺婉瑜将衣襟放下然后问道。 许秋白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还没,大名要不等舅兄回来再起,咱们可以先起个小名叫着。" 贺婉瑜笑眯眯道:"也成,他们舅舅可是解元呢,正好沾沾光。那小名呢?" 许秋白嫌弃的撇嘴,"臭小子就叫臭蛋、狗蛋、驴蛋得了。" "你这人。"贺婉瑜哭笑不得锤了他一下,"你咋不叫狗剩呢。" 许秋白只笑不语。 贺婉瑜拍板道:"就叫大宝、二宝、小宝吧。" 对于臭小子的名字许秋白无可无不可,便答应了。 于是许家新添的三个小崽子就成了大宝、二宝、三宝。 许家现在在清河县也有了名气,等三个宝满月的时候,许秋白热热闹闹的办了满月宴。 到了这日新晋解元郎也终于从府城归来,直接家都没回就跑来许家喝满月酒了。 自年后出门求学,再到乡试中举成为解元回家,前前后后过了竟八个月的时间,回来一瞧,呵,小外甥都生出来了,还一生就三个。 贺荣摸着下巴瞅着三个白胖的外甥再看看手里的见面礼为难了。 没人跟他说过是三个啊,他只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啊。 惠氏看着儿子的傻样子,抿嘴直笑,"你这做舅舅的若是做的偏心几个小的长大了还不得怨你啊。" 被埋怨的舅舅贺荣幽幽看了他娘一眼,哭笑不得道:"我哪知道会生三个啊。" 不说他没想到就是许家人天天守着贺婉瑜也不知道啊。 贺婉瑜直乐,最后道:"哥,你现在可是解元呢,随便赏几个小的点东西就行了,多少人家想要沾沾喜气还得不到呢。而且几个小的名字还指着你给起呢。" 这下贺荣满意了,也不当即起名,美其名曰要好生琢磨。 索性贺荣这次回来便不去书院了,能待到明年开春,从清河直接去京城赶考,倒也不急。 满月宴后,三个小家伙日日变样,起码从出生时皱皱巴巴的模样变得白白胖胖的。 因为贺婉瑜奶水好,足够三个小家伙吃,便没找奶娘,但孩子多了人手就不足了,可又不能让惠氏长期驻扎在家里,许秋白便将外院里的王嫂子叫了回来帮着带孩子,又从牙行那里买了个婆子,专门烧火,翠丫则两头跑,既帮忙照看孩子,还得去灶上看着。 也是许家近来万事和顺,这生下三胞胎在清河县可是头一份,再加上许家生意越来越红火,许家上下一片喜气。 与许家的喜气相比,回娘家的崔云兰的脸色可就只能称得上难看了。 三月的时候她被逼着嫁给了薛人理,她也顺利用着手段糊弄了薛人理让他以为她还是处子之身。好在即便是小产过了,身子也紧致的很,薛人理也的确沉迷在她身上一些时日。 …… 【注】 本作品免费连载共分【83章节】。 豆 豆VIP作品,本作品已完结。豆_豆将不定期进行免费连载(部分情节删减)。 需要直接阅读完结无删版请咨询官方客服。 官方客服QQ7:2369026116 官方客服QQ6:2357146918 请您理解作者辛勤劳动并给予支持;作者离不开您的支持。 豆 豆VIP作品,感谢您的阅读。希望一如既往支持豆_豆,有您的支持,我们将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