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皇的亵衣肿么破》 分卷阅读1 《穿成魔皇的亵衣肿么破》作者:庭明 文案: 身为一颗千年冬菇精,女主每天睡觉前都会祈求三件事情! 第一:变得白白滑滑的。第二:嘿嘿嘿,接着当然得是瘦瘦哒。第三:抱个粗壮的大腿。 终于有一天一觉起来,妈啊!三大愿望都实现了!! 可可是仔细一看,我怎么变成一块布??? 树精大大跳出来,说:“这可不是普通的布!” 女主哭着说:“你骗人,明明就是破布!” 他表示:“哎?我可是完全依照你的愿望变的,亵衣不就是又白又滑的吗?小姑娘看看,你的材料还是超薄订制的!何况这件亵衣可不是普通的亵衣!” “那那是什么?” “是魔皇大人的贴身亵衣!这大腿够不够拉风?够不够酷?够不够粗?!” “呜呜呜,太粗了qaq” 小剧场: 男主挠挠头,疑惑地问:“我心爱的亵衣怎么不见了?”回过头来,突然发现一个肤若凝脂的女子在自己的床上,“你,是谁?” “我我就是你的亵衣啊!”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甜文爽文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意,宁一阑┃配角:┃其它: 第1章见人讲人话 o1 烈日当空。 耀目的阳光穿过繁密的枝叶,将万物照得暖意洋洋。 一道人影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地上,手上拿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大大小小的苗子精和蘑菇精精围绕着她。 一个小冬菇从众菇中挤了出来,眼睛直盯盯的盯着那珠子,说话软软的:“顾意,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啊?” 听到他的称呼,顾意伸手在他菇帽上用力一弹,说:“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不能叫我全名,要叫我‘姐姐’。” 小冬菇扁了扁嘴,随后又提出一个笑脸,说:“顾意姐姐,你这珠子是打算用来做珠钗吗?还是用来做耳环啊?” 另一株小苗子推开了牠,伸出他的小叶子,问道:“顾意姐姐,能让我摸一下吗?” 顾意嘴角微扬,目光始放在珠子上,随口说道:“笨蛋,我这珠子——” “顾意,把东西交出来!”洪亮的嗓音在丛林间响起,震惊了飞鸟。 脸上的神色瞬间被严肃取代,将珠子藏进袖中,她冷声道:“全部给我缩回土里!” “姐姐还会再回来的!” 说罢,双脚在空中画圈借力而起,立定后,她立马像逃命般往相反方向跑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硬碰硬? 开玩笑。 说到这跑路的功夫,她敢认第二,还真没人敢认第一。 只不过,没想到那人也不错,都跑了一刻钟了,那人居然还在她后头,回头她一定给他个第三。 “顾意,你给我站住!” “你脑子有毛病啊,傻子才站着乖乖被捉,本小姐可没空跟你这脑残人士玩呢。” 腿上动作加快,但是两人的距离还是没有大幅度拉开。 怎么办呢? 有了,进雾林! 那里的地形复杂,而且长得全是千年古树,树干粗大,适合藏身。 万一运气好,碰到个树洞,简直是上天眷顾。 想到解决辨法后,顾意脚下方向一转,没命似的往雾林奔去。 “想甩开我,没有那么容易!” 那人紧紧跟在顾意的后面,他用力一跃,五指成勾状,打算从高处擒下她,但是下一瞬他却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他撞上什么了? 艰难的爬起来,四周哪有半个人影。 愤愤的往土上捶去。 可恶,让她给跑了。 另一边厢,顾意跑着跑着发现后面好像没人之后,她随便选了棵合眼缘的树,四肢并用的抱住它粗壮的树干,伸出半个头来,眼睛骨溜溜的转。 好像甩开了。 松开手脚,任着自己从高处落下。 这边的景像跟刚刚那边略有不同,这里大树盘根,土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粗树根,所以落地时—— 扭到了。 “砰”一声的摔到地上,正常情况下当然会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但是顾意可不是什么正常人。 我的珠子呢?! 这可是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才偷来的。 她还没研究出这是什么玩意儿来呢。 焦急的向四周望去。 树叶堆中透出淡淡的红光,一下吸引了她的目光。 怎么会这样? 糟糕! 顾意可以说是飞身扑过去的,奋力伸出指尖,往那珠子靠近,最终还是差一点点。 他奶奶的,硬伤,手短! 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珠子以极速渗入树根之中,面前这棵大树瞬间像得到巨大的力量似的,红光沿着树的纹路透出。 啊——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她忍不住伸手挡眼。 过了不知道多久,四周似是变得平静下来。 她缓缓放下了手,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向周围看去。 一棵树,两棵树,三棵树 “顾意,别看了,就我一个能说话。” 抬起头来,刚刚还好好的树干上,如今映出一张人脸,诡异无比。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刚那人不是这么叫你的吗?” 在这个灵气四溢的大6,所有东西都有可能修练成精,所以就算看到这张脸,她也没有太大惊讶,有的反而是愤怒。 站了起来,撸起衣袖,挥拳用力朝着那张笑脸揍去,她骂道:“臭树精,你这个王八蛋,偷窃本小姐的努力成果,快把东西吐出来!” 盛盛拳风在距离那脸不足一分处被挡下,她的拳头无法再前进一分,也无法后退,就这样在半空凝着。 树上那张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化,“第一,那是你偷来的吧,第二,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能进入这个地方也是我的授意,如今物归原主,再正常不过,第三,本来我还想给你点奖励,但是你这表现,让我非常不满意。” 说到最后一字时,猛然收回力量,与此同时,把顾意挥了出去。 后背先是撞上另一棵树干,继而反弹到地上。 趴在地上,双手用力撑起身子,鲜血从嘴角流出。 她这是碰上什么人了。 不过有个强烈的认知,她知道,碰上不好惹的人。 千年来的经历,让她学会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这道理。 见人讲人话,见鬼见鬼话。 擦去唇角的血,她换上一张笑脸,试探着的往那树走去。 “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我看你气宇轩昂,方圆十里也没有比你更粗更壮更帅 分卷阅读2 的树了。” “而且你不只长得帅,还是实力派的啊!” “瞧你现在这冷酷的脸,真是不知道迷倒多少女树妖。” 赞美的话流水般自然的从顾意的嘴里流出,看那脸渐渐恢复笑意,她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 “你这嘴倒是讨喜得很。” 顾意擦了擦脸上的灰,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是啊是啊,很多人都这样夸我的。” 树精看着她的脸,说:“你的牙真白。” 还不待顾意接话,他又继续说道:“看错了,那是因为你皮肤黑。” “喂——”不带你这样损人的。 “不止黑,还矮。” “啧啧啧,除了矮之外,还胖。” “最后,还是怂货一个。” 听到他说的话语,顾意虽然心里不甘,但她却掦起下巴,脸上即使满布泥巴,仍可看出神采焕发,她一手叉着腰,不满的喊道:“喂,我是冬菇精,冬!菇!精!麻烦你了解一下。” 手往随便向四周指去,她反问道:“你看过哪颗冬菇皮肤不是深色的?哪颗冬菇长得高的?哪颗冬菇不是胖胖的?而且我这不叫怂,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这样的话,我早就被摘去炒菜了,哪能像现在这样修成千年的人精,在这里跟你废话一大堆?” 听完她的反驳,树精笑了几声,语气带着疑惑的问道:“那我想问问你,那到底是谁每天睡觉前都会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的向上苍许三个愿望。若我没记错的话,第一个愿望,是要变得白白滑滑的,第二,是希望身形变得修长和瘦,第三,则是要抱个粗壮的大腿。” 顾意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结巴着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助她一臂之力? 她听出他话中不正常的意思,她捂住胸前的衣服,慢慢往后退去,问:“你,到底想对我干什么?” 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树精收回笑意,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说:“怎么说,还是得感谢你助我重生,我这人奖罚分明,自然会满足你的,睡吧,孩子。” 随着“子”音落下,顾意只觉天地间似是于一瞬间突变得黯然失色,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顿时失去力量,脑子里混成一团,眼前一片昏暗,不由自主的昏睡了过去。 树精伸出枯燥的枝桠,翻覆的察看自己的“手“,随后他叹然道:“真丑啊,怎么能这么丑呢。” 还是以前的好看多了,又白又嫩。 人还是喜欢美丽的东西。 罢了,好歹是活过来了。 枝桠的尖端结出一个力量纯粹的红球,片刻,红球迅速放大,轻轻一挑,那球便往顾意的方向飞去,靠近她身边时,转了数圈,其后似是张开血盘大口似的,一口将她包裹其中。 “嗯——” 看着那个在光团里无意识挣扎的人,还有阵阵呻i吟闷哼声传出,树精忍不住又露出一个笑容,直到里面的人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才缓缓说道:“顾意啊,你想要的,我已经替你实现了。” 轻叹一口气,往天上看去,他的目光似是可以穿透枝叶那般,看到无际的天空,唇瓣轻启:“那么我想要的,谁能帮我实现呢?”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比心,喜欢的小可爱收藏一下吧~ 別被这吓跑,很甜的~ 求收藏qaq~ 第2章抱大腿 o2 好晕。 那个死树精,真是怪精一枚,这笔账她顾意记着了。 “手脚给我麻利一点,一颗尘都不要让我看到,主子快要回来了。” “是。” “都说了快一点!” “是。” 主子? 还不待她细思,她感受到有双手往自己身上摸来。 谁谁谁在摸她,她可是一个黄瓜大闺女! 四两拨千斤似的,双手不停乱挥着,但是任她怎样乱动,还是没摸上任何东西。 或者说,是她的手穿过了别人的手。 那个破东西把她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上下眼帘好像被涂上了浆糊,粘得紧紧的,她用力睁了好几次眼睛,却始终无法张开。 世界一片黑暗,未知,让她感到有点害怕,不过这害怕中还带点兴奋和期待。 迟缓了一会儿后,双手向四方摸去,触手处丝滑无比,指尖四处游移,身下躺着的地方软绵绵的。 她在什么地方? 失去了视觉,听觉好像更为敏锐,耳梢微动,她能听出大概有五个人正在往这里走来。 嗒、嗒、嗒…… 停下了,停在了门外。 “恭迎主子。” 说话的人,是刚刚那个头儿。 “嗯,退下吧。” 声音略为低沉,能听出当中的敷衍。 看来他就是那个主子,也是这里的主人了吧。 “砰——”房门被轻轻关上。 顾意全神贯注的听着那人的举动。 他坐下了。 他在喝茶。 他在看书。 …… 不知道多久之后,顾意感觉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他站起来了,而且在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困意速速消散,她坐了起来,身子朝着那人,警剔的等着他的到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帘,远远的便感受到那人的气息,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须臾,顾意感受到一只手伸了进来,将什么拨开似的。 在这瞬间,那层黏着眼帘的东西好像突然消失似的,无预警的重见光明。 她看到的第一个景象是,一个男子正在往她的方向倒来,一个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深深刺逸致来欣赏,她发现,自己现在身 分卷阅读3 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仅如些,还坐在陌生的床! 身下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而且还是一个没穿上衣,裸着上身的男人!!! 这男的怎么能这样?这也太随便了吧?! 如果条件许可的话,顾意还真想把那男的踹开,而且拿上一张大被子将他卷起。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让姐姐我教教他怎样做人。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试探着的往那男人的身体摸去,不出意外的,穿过了。 “啊!” 证实了自己荒谬的想法,吓得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指尖微颤。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后,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但是,神奇的是,不仅门外守着的人没有听到,就连这个跟她近在咫尺的男人也没有听见。 松了一口气之后,无穷的恐惧涌了上来,因为,没有人能听到她说话。 那么,现在的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是精?是人?还是鬼? 慢慢的挪开身子,退到床沿,顾意打从心里的害怕这个地方,她不想待在这里。 双脚落地,身子面向着床榻的方向,却往后走去,可是脚才挪了半步,她便把它放回原地。 因为,她发现自己身体的轮廓因这举动变得更加模糊,更淡,淡得几乎看不到了。 垂下眼帘给思,须臾,她往床上走去。 不如意外,四肢轮廓又回复原状,变得跟刚刚那般一般。 难道说,她不能离开这个男人? 不对。 她刚来时,这人还不在,所以说,她离不开的,要不就是这床,要不就是这床上的某样东西。 急着证明自己的想法,她可以说是扑上去似的,一下又落在床上,爬到了男子的身边,心里叫着自己别往他的裸背上瞟,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去。 哇哇哇,倒三角的身材,坚实的背肌,完美的身体线条…… 用力打了自己脑袋一下。 神经病啊,自己到底在干嘛,赶紧做正经事。 回过神来,一抹白色布料吸引了她的目光。 因男子压着一块白色的衣布,顾意只能看到一小角。 不知道是上天眷顾,还是顾意运气好。 那个男子滚了一个圈,滚到床的另一边去了。 这样正好,顾意可以仔细打量这布料了。 不过,若顾意可以重来一遍,她宁愿自己没看过这东西。 这块白色布料,多看一眼,她的神色就难看一分,这……这布不……不就是…… 伸手往它身上摸去,凉滑的触感透露出此布料的上承,另外,这板型无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倒着看,都毫无悬念的指出—— 这就是亵衣啊! 而且更让她绝望的是,在她手碰上这玩意儿时,她能明确的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有极微弱的增长。 她一屁股的坐在亵衣上面,整个人立马舒服多了。 “……”沉默了片刻后。 她转身躺在亵衣上面,心里喊道:天啊噜,不会吧,不是这么大整蛊吧。 越靠近这衣服,她体内的力量便越盛。 其实也没有多盛,只不过不消失而已。 那就是说,她接下来的日子都要跟这亵衣一块待着了啊。 此刻的顾意还没意识到,夸张点来说,她的命跟亵衣的命是共存的。 黯然神伤,这“美好”的一刻,被一个不速之声打断了。 “顾意,还不快点谢谢我。” 处于悲伤状态的顾意在听到这声音后,立刻变得怒意腾腾。 死树妖! 愤怒的抬起头来,她喊道:“你这只死树妖,你给我出来,我保证打死你!” 站起来干架的姿势一顿,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上而下的将她压回床上,哦不,是亵衣上。 “你省点力气吧,现在的你,不过是一缕魂而已,离了这载体,你可活不过半盏茶。” 听到树精的声音,她的怒气似是找个一个出口似的,虽则她动不了,但是她还是能骂人的。 “你这只死妖精,把我弄成这死样干嘛?” 没有直接回她的问题,他问:“你是不是想要变得白白滑滑吗?” 顾意不自觉接道:“是啊。” 得到满意的答案,他说:“你瞧瞧这衣服,白不白?简直白得发光,白得发亮,白得妖眼都要亮瞎了!再看这布料,刚你都摸过了吧?是不是滑不溜手,一摸上瘾,摸到舍不得收手,只想摸到生命的尽头呢?” “你——” “你别急着说话,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想要变得更瘦,拥有一个修长的好身材?” “是又如何?”她语气挺冲的说。 树精逮到她这话,他笑着说:“你看这衣服的板型多好看啊,中间采取修腰处理,完美贴合身体,而且还是超薄订制,穿了跟没穿似的,“呼”的一吹,可能就吹没了,是不是跟你的愿望完全相符?” 此时的顾意觉得自己头顶上有数十万只乌鸦盘旋,而且还拉了她一头乌鸦屎! “你这叫强词夺理!” 她的怒气,在树精看来,却是满意到不行的,再见。” “走走走,给老娘滚!” “临走前给你点小福利吧。” “滚!” 深呼深吸, 分卷阅读4 逼着自己接受这荒唐的事实。 突然,顾意感受到一道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她悄咪咪的转过头去,发现那个本来睡得像死猪的人,只今正睁着眼睛,往她的方向看来。 顾意先是吓了一跳,但是一会儿,她伸出手来,在宁一阑的面前晃了晃。 没有丝毫反应。 确认他看不到自己之后,她的胆子变得大了一点。 想着自己面前的人,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王,好像有点小兴奋?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床上多了一个人,可能比自己更讶异吧,毕竟应该从来没有人爬上过他的床吧。 她可是第一个喔。 胆子突然大了起来。 俯下身来,双手托着下巴,一双眼睛眨都不带眨的,看着他的脸。 心里有股奇怪的冲动,促使她伸出手来,指尖轻轻碰上他的脸。 怎么有点不同。 这次没有穿过他的脸,是真真实实碰上了,她还能感受到他脸上皮肤的触感。 仔细观看宁一阑的反应,他好像什么事都不知道。 这就是树妖给的福利? 嗯,还行。 自己“噗嗞”一声笑了出来。 有一个感觉,好像自己把这大魔王玩弄于股掌似的。 真棒。 只不过,上天好像随时随地的在观察你似的,它总是有办法让你在心情最好的时候,将你一下打回谷底。 顾意之所以等得出这感悟,是因为—— 宁一阑要穿衣服了。 而且他还伸出手碰她了!不对,是碰她身下的那件亵衣! 看着他要把衣服往自己的方向拉,顾意知道自己不能离开那衣服,情急之下,她手脚并用,像只章鱼一般从背后一把缠住宁一阑。 现在,看起来就好像宁一阑背住她似的。 心里其实挺忐忑的,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异性靠这么近。 宁一阑不喜欢别人侍候,因此他都是自己穿衣系带,一件件衣裳穿过顾意的身体。 不过一会儿,他便已穿戴完毕。 接着,他又坐在铜镜面前,在镜子里,顾意看不到自己,只有宁一阑一个人。 他安静的替自己束发,他喜欢把一半的头发挽起,用冠束成,剩下的一半则披在身后。 发丝在顾意的脸上擦过,痒痒的。 镜子里的宁一阑没有什么表情,他静静的坐着,目视前方,偏偏没有一个落地点。 顾意头放在他的肩上,看着他的侧颜。 片刻,他又站了起来。 顾意赶紧调整好姿势,让他“背”着自己。 “主子想要去哪呢?” 门外的两名侍卫看到宁一阑出来,不禁感到有点奇怪,这个时间点不是一直都是主子的午睡时间来的吗?怎么突然醒了? “去兵营看看。” “是。” 兵营。 “哧——” “哈——” 宁一阑站在飞檐之上,周身的重量由足尖那一小处托着。 半眯着眼睛,往下方望去,顾意又赶紧把眼睛闭上,抱得更紧了。 不愧是二殿下啊,站到这么高都不怕摔死的。 他瞰视着下方训练的士兵,不发一语。 那两个侍卫自然是不敢打扰的,垂着头站在他的身后。 “应许。”突然,他开口道。 “在。”身边那个较为年长的侍卫立马应声。 “那个,那个,那个,这三个人都给我除了。” “是。” 似是一阵风拂过,应许便了无踪迹了。 不问缘由,服从命令,这是他们长久以来所学会的,并且铭记于心的。 顾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她没有能力去干涉,更何况她也没有要干涉的意思。 闲事莫理,是保全自己的最好方法,除非你站在权力的尖端,不然只是白白送死。 “应诺。” “好嘞。” 宁一阑突然浅浅一笑,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说:“走,我们去玩。” 去玩? 顾意还真追不上他的脑回路,刚刚还杀了数个人,不过一会儿,就突然画风一变,说要去玩? 下一瞬,宁一阑脚尖用力,提步而起。 “啊——他又来了。” 在他背上的顾意,只觉腹肚里五海翻腾,欲吐无门,头昏脑胀,快不知天地为何物,唯一一个意念就是要抱紧他,不让他把自己甩下。 来人啊,他超速了!快把他拦下。 在顾意感觉自己再过一瞬就会灰飞烟灭时,宁一阑终于停了下来。 但是在看清周围的环境之后,顾意想:她还是晕过去比较好。 那只蝎子精比她大十数倍吧。 那只老鼠精伙食不错啊,长得比那蝎子还要大上两倍。 那条蛇精身躯也太粗太壮了吧,不是那树的树冠大,她还真看不出这树干已经被牠卷得一点都看不见了。 这样的鬼地方,真的适合“玩”么? 你的兴趣还真是特别。 “主子,今天要玩什么?” 宁一阑一副认真思考状,若不是顾意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谋略。 “一柱香为约,万年狂草,谁找到谁胜。” 应诺一听,立马哀嚎遍野似的,“主子,那玩意儿由什么看守着,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赌的话,回去洗茅房去。”斩钉截铁的语气。 应诺的性子跟应许不同,他个性张掦,应许沉稳,因此,在一般情况之下,应许都是负责行动,而他则是跟在宁一阑的身边。 “唉哟,我可是超级想赌的,主子,快点,来吧,我的手已经饥渴难耐,在叫嚣着让它们一展所长了。” “走了。” 说罢,宁一旋身而起,在半空中还顺带在老鼠精头上踩了一脚。 宁一,你噁心不噁心! 她脚差点碰到那只胖老鼠了! 然后,他又在蛇精的身上侧踩了一脚,借此换了个方向。 娘啊,她手臂碰到蛇皮了,她要洗手!洗手! 接下来,宁一阑每做一个动件,她都会被吓得呜哇大叫。 她觉得自己离死于心血栓塞之日,不远了。 顷刻,宁一终于停了下来。 顾意靠在他的肩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微抬眼眸,看到他停在一个漆黑一片的山洞里。 不会吧,凭她多年看话本的经验,这里面准没有什么好东西。 啊,他脚动了。 啊,他不会是想要进去吧。 啊,他真的进去了。 她没眼看了。 一头埋在他的肩上,她选择眼不见为净。 不过就算看不见,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动作,还有身边兽类的咆哮。 快把她的耳膜震穿了。 分卷阅读5 救命啊,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她不敢看,她敢打赌一只冬菇,她看了之后,会是她菇生最黑暗的时刻。 耳边传来某兽凄厉的惨叫声,顾意知道这是妖兽濒死时发出的最后一声。 须臾,周遭变得安静无比。 “主子,我人还没到,你就把护兽给杀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洞外传来应诺的声音。 顾意感受到宁一阑抬步往洞外走去。 一直低着的头终于敢微微抬起,眼睛往他的脸上瞥去。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刚刚的将要发生了。 宁一阑开始宽衣解带了。 顾意用力拍打他的肩上,胡乱喊道: “你你你其实很干净的,不就是刚打了场架嘛,你看你汗都没出,沐浴这些虚的东西,你不用做的。” “松带子的手给我收回来。” “不要再扯你的衣服了。” “别再脱了,再脱要脱没有了。” “你住手啊!” 她的焦急,宁一阑一点都没有感受到,他自顾自的把衣裳褪去。 当他把顾意寄身的亵衣褪下来,扔到一旁的屏风之上时,顾意亦立马在空中翻身,几近同时,跟那亵衣一块落在屏风之上。 整个人像对折一般搭在屏风之上,本想以腰作为支撑点,但是下一瞬,她整个人从屏风中穿过,生生拍落在地。 又穿过了。 不过还好,离亵衣不远。 顾意叹息:幸好她身手敏捷,不然命子都没了。 看来除了宁一阑和他的亵衣之外,暂时她还是碰不上任何东西。 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半个身子靠在屏风之上,双手搭在亵衣之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四处乱瞟。 这一瞟,刚好看到美男入浴的一幕,顿时将她吓得回复原状,连忙把头缩在屏风的后面,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是有意无意拨弄水面的声音,还是暧昧的传入她的耳中。 这人洗澡就洗澡,花样怎么这么多。 越听越心痒难耐。 内心出现了一个小想法——她悄咪咪看一眼,就一眼,看完就低头,保证不多看,她单方面宣布宁一阑同意。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唇边挂着狡滑的笑意,兴致勃勃的抬起头来,露出一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宁一阑靠坐在浴池角落,双手随意搭在两侧,一头墨发披在池边。 他微微仰着头,好看的眼睛闭了起来,蒸气在他脸上凝成水滴,顺着他的脸部线条滑落。 唉哟,他的喉结,好想摸一下。 不自觉的咽了口水,顾意越看越投入,若不是她不能离开这破亵衣,她还真想凑近一点点,俗语有说:近水楼台看美男。 虽说她不能离开亵衣,但是绕到屏风前面,后背紧贴屏风上衣服,这样还是可以的。 付诸行动后,顾意不禁感叹:这风景好看多了。 宁一阑似是有点无聊,往水中吹了一口气。 一道迷你水龙卷悄然生成,自水中而起,须臾,便在他掌间任他玩弄,轻轻一推,将其拨出,任它在房内到处溜来溜去。 速度极快,还嚣张在顾意的身体里穿过。 哇—— 这宁一阑搞什么,差点吓死她了,往他的方向投去目光,发现他也在自己这方向看来。 经过了数次试探,她很确认他是看到自己的,只不过,每当他朝自己的方向来时,她还是会感到有点心慌。 特别是他沐浴期间,即使知道他看不到自己,她还是感到十分尴尬。 毕竟她刚刚在偷看他洗澡啊。 手指绞在一起,垂着头,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令智昏,昏” 眼前突然多了一个阴影,缓慢的抬起头来。 入目的是一双脚掌,继而是小腿,然后是大腿,再接着的是 色i狼! 说的是她。 不能再往上看了,再看要洗眼的,不过洗洗也无妨。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顾不得什么洗不洗眼的问题,她焦急的向四周望去,寻着一样东西。 幸好,就在自己身边。 挪了挪身体,往左边挪了一个身位,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灵力。 没有变化。 须臾,她刚刚靠着的那堆脏衣服被他扔到一旁的框架去。 连带着那件亵衣。 看着自己现在貼着的这件亵衣,她的想法再次成真了。 刚刚看宁一阑沐浴完毕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哪有人洗完澡还会穿旧衣服的,肯定得穿新的。 如果她继续托身在这件旧亵衣上,肯定会被扔到不知不觉什么地方去。 因此她试着那另一件亵衣身上靠,发现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还真能。 现在,她又知道了多一件事情,那只要是宁一阑的亵衣,都能成为她的载体。 看来是这衣料的问题。 那么换一个方向想,如果其他较为“正常”的物品上同样有着这不知名的物质,她是不是可以不用再跟这亵衣绑在一起了? 这真是太震奋人心了。 不过,顾意知道就算她能更换载体,当她现在身处的载体消失,而她又没有及时找到新的载体的话,她还是会死的。 而且上天从来都是不从人愿的。 呃,依目前所见,她还是得乖乖跟这玩意儿待在一块。 另外,在她想这些的时候。 宁一阑已经穿戴完毕,而她也爬回他的背上。 他又打算去哪儿呢? 这次,很快的,她就知道答案了。 吃饭。 宁一阑不爱荤菜,因此一桌子上铺着的都是素菜。 于一般人看来,可能会是这样想的—— 二殿下真是勤俭持家,我们要以此为榜样。 分卷阅读6 但顾意的脸色则不是太好,因为这菜里面—— 有多菇。 冬菇、杏鲍菇、秀珍菇 菇菇这么可爱,怎么能吃菇菇?! 宁一阑的每一个动作,在顾意看来,都是邪恶无比,好像他现在正伸出魔爪,将他的筷子往那盘冬菇靠去,动作不带一丝迟缓的将它一把夹起,放进嘴里,有节奏的嚼着。 从侧面看着他的咬肌微微动着,顾意觉得自己好痛,好像被吃的是她自己一样。 “咕噜”一声,他咽下去了。 不看了不看了,太可怕了,再次当起缩头乌龟,把头埋在宁一阑的肩窝上。 这顿饭接下来,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病恹恹的趴在他的肩上。 在无限的煎熬中,顾意总算熬过这顿饭。 这一天,真的可以说是“多姿多彩”,顾意甚至觉得好像过了一百年似的。 晚饭过后,宁一阑去了一个暗室。 静静的靠坐在椅子上,应许和应诺站在他的两侧。 顾意站在宁一阑身后,双手圈着他的脖子,饶有兴致的盯着面前这些人。 十二个人,三人一列,一共四列,皆微垂着头,双手握拳放在身侧。 这这难道是十二神人。 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关于他们的传说可多了,什么日行万里,飞天遁地,哪里厉害就往哪里说。 据说,一个就足以将这世间闹腾一翻,若十二个同时出动,说是把这世间覆灭,也是有可能。 现在,居然都在她的面前,简直就是朝圣的感觉。 而且,朝这阵势,他们好像是宁一阑的属下。 那树精给她找的大腿,真的是粗壮无比。 放下茶杯,宁一阑的目光看似在众人脸上随意一溜,每个人却不自觉的把头压低一分。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说:“怎么了,你们都沒脸见人了是吧,见我还要带面具,都给我脱了。” 最后一字看似毫无分量,但是所有人都不禁闷哼一声。 所有人将面上的面具摘去,扔到一旁去。 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看的人都聚在一起了。 不过让顾意感到震讶的是,原来那十二神人,长得并不是如传说中所说,什么几只眼,几个鼻子,反而是清清秀秀,看起来,年纪好像只比她大一点而已。 果然是别人家孩子系列。 顾意离他最近,知道他刚刚驱动了灵力,但这连指尖都没动。 不会吧,一打十二这么厉害? “半个月后,是父皇的生辰,你们说该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问礼物? 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他们只会执行命令而已。 想了想,只好说:“一切听从主子吩附。” 叹息一声,宁一阑有点失望的说:“这次可是父皇三万岁的大寿,礼物的份量一定要重,你们说对不对?” “对。” 接着便是一轮长久的沉默。 右手放在椅把上,指尖敲打出诡异的声音。 “哒、哒、哒” 在场的人心里都有点害怕,但同时又有点雀跃。 看来又要干大事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说:“我想好了。” 十二暗卫中,站前最前中间的那人,垂头问道:“不知主子想到了什么?” 宁一阑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说:“我乏了。” 闻言他们立刻分开,六六相站,中间留出一条足以容纳三人通过的过道。 宁一阑踏着稳步,徐徐向前,而应许和应诺则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两人并肩跟着。 要关上,宁一阑还没说出他的吩呼,十二神人都有点疑惑。 主子到底想要干嘛啊? 每次都这样,非得让他们急到不行,要知道完成不了主子给的任务,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不过,当只剩一道缝的时候,宁一阑终于伸手抵住了门,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唇瓣几开几合,说出他一早想好要送的礼物—— “丧子之痛。” 作者有话要说: 向读者们比个大心~ 第5章你的婚事 o5 一句“丧子之痛”,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顾意眼睛动也不动的盯住宁一阑的侧颜。 没什么表情,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早就知道魔族内部竞争,不足为奇。 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接近黑暗。 黑暗,似乎比她想像中还要令人心惊,或者终有一天,她也会被黑暗吞噬。 转念一想,算上宁一阑,魔族一共五个皇子。 顾意可不觉得这“子”丧的是宁一阑自己,那么到底会是哪一个? 很快的,他便给出了答案。 看出十二神人的疑惑,应许走前半步,问道:“主子,请问这个‘子’是指哪位?” 宁一阑转身抬步离去,留下一句—— “宁夕。” 四皇子。 亥时,多愁之时。 寝殿内。 宁一阑作息一向规律,若是往常,这个时辰他已然入睡。 灯如常关上,屋内乌灯黑火的,床幔已然垂落,而他盘腿坐在床榻上面,后背挺得直直的,眼睛倔强的不肯闭上,不知看往何方,又或者这一刻里,他什么都没有看。 顾意跪趴在他的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静静的看着他。 她想:他真的是,很喜欢发呆啊。 趴着的身子传来微微动静。 垂眸一看。 这家伙又在脱衣服?一天脱三次,他到底是有多么不喜欢穿衣服啊? 而且,他这脱衣服的速度也太大了吧,而且还酷爱把衣服扔地上,不过几个眨眼,他脱得只剩件亵衣了。 看着这人跪在床上,把被子扬开。 顾意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她今晚睡哪? 不对,其实她没有太多选择。 要不就是从侧面侧抱着宁一闭,要不就是趴到他的身上。 反正都要贴着他。 虽说白天一天都挂在他的身上,但是这跟睡觉时是不同,要知道这里就他们两个人,这这她不敢啊。 回头盯着地上被扔得皱巴巴的衣服,顾意想,她还是被扔在地上更好吧。 在宁一阑躺到床上的时候,她重重叹气,继而一个跨步,跨坐在他的腰间,叉着腰挑着眉的望着身下那人。 死就死吧。 须臾,她俯下身来,趴在他的胸前。 趴着的话,跟亵衣的接触面更广,有利身心健康的长远发展,还有自身力量的增长。 老娘就勉为其难吧。 一会儿后,顾意发现 分卷阅读7 这样的角度看他,他好像更好看了。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顾意心想:一个男人睫毛长这么长干嘛。 伸出手来,往那里靠去。 算了。 我的更长。 睡了睡了。 耳朵紧贴在他的胸腔上,有力的胸口浅浅起伏着,“卟通卟通”的心跳声传来,像安眠的曲子那般诱人入梦。 半个时辰后。 宁一阑突然睁开眼睛,身上没有丝毫动作,他往四周看了一圈,接着再合上眼去。 这一次,长夜安好,一觉到天明。 清晨,凉风中带点湿意,好不惬意。 脑袋里突然叮了一声,让顾意一刹那困意全消,喘着细气。 观察了一会宁一阑,还好还好,他还没醒。 她可不能比他起得晚。 当她暗暗松了口气时,他醒了。 眼睛张开时,哪有常人起床时的惺松之态。 翻身下床,顾意也赶紧趴回他的背上。 把衣服一一穿上之后,他才低声说:“进来。” 闻言,门外的两人一前一后的推门进来。 “早啊,主子。” 走在前面的应诺笑意盈盈的,他捧着洗脸盆进来,轻放在桌上,里面放着的水微微冒着热气,温度适中无比。 宁一阑瞄了一眼后,便自个儿擦着脸,应诺则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两分笑容,让人一看就心生舒畅。 应许绕过应诺,站在宁一阑的面前,声音虽小却坚定沉稳,他说:“主子,什么时候动手?” “寿宴,宴前得动手。” 接着,他又補充道:“毕竟,礼物还是得事先准备好的。” 听此,应诺眉头微皱,这一个小举动自己落入宁一阑的眼里。 “应诺,有什么事吗?” “主子,会不会太张扬了?” 顾意心想:对啊,寿宴上这么多眼睛看着,他公然送这样的礼物,这人心怎么这么大呢? 指尖放在桌上轻轻敲打着,宁一阑看着窗外的晨曦,说:“你们有意见吗?” 接着,他又说:“宁夕的死已是必然,但怎么说,我跟他也算是兄弟一场,我希望他死得体面一点,而且还得死得毫无垢病,这个坏人的角色是我,反正我就是要除掉他的。”紧锁着应许的眼瞳,他轻声问:“懂了吗?” “属下明白,属下立刻去转告十二他们。”应许语气坚定的说。 应许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待他走得了无痕迹之后,一旁的应诺马上蹲下身来,一手托着腮边,直冲着宁一阑笑,问道:“主子啊,今天想怎么玩?” 听完他这问题,宁一阑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过多回应。 应诺笑起来时,两边脸颊都有着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很舒服。 话说这人不仅对宁一阑的胃口,顾意对他还是挺有好感的。 谁不喜欢自己身边有个开心果呢? 而且这应诺能在宁一阑待下去,肯定也是个人精,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只要能保证他的绝对忠诚,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顾意笑眯眯的盯着应诺看,想著有机会的话,定要会一会他。 突然,应诺几乎是弹起身的。 往后退了十数步,他气鼓鼓的说:“主子,你居然暗算我?” 宁一阑站了起来,推门而出,说:“去书房。” “是。” 这是顾意第一次好好打量宁一阑的府上。 他的府邸以黑色为主调,以金为点缀,跟他身上的衣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被染成黝黑色的云锦中绣有暗纹,袖口领口的边上用金丝绣成,低调的华丽。 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顾意扭头看去,只见他们如今走在小石桥之上,下面的流水还是活水,往东流去,两边有着各种怪山奇石。 奇怪的是,水中流水似画,几尾鱼儿快意的相互追逐着,但是岸边则寸草不生。 彷佛是生与死的相隔线似的。 不过宁一阑走得很快,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他便走到了书房门外。 迟缓了一瞬,他才把门推开。 顾意探出头来,眼睛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跟普通的书房差不多。 可是宁一阑却站在门口那里,一步也没用,他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太师椅,说:“父皇,撤去吧,这样有意思吗?” 死寂般的沉默。 须臾,有道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说:“一阑,你每次都能发现我。” 伴随声音传来,太师椅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跟宁一阑有几分相像,不过岁月在他身上的痕迹多了些,他笑了笑,眼角的皱折便深了数分。 宁一阑寸步不移,他手背在身后,说:“父皇,若不是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进得来吗?” 那人的面色难看了一分,但不过一眨眼,又回复如初。 被宁一阑称作“父皇”的自然是魔族的魔皇宁和悦,自他继位至今,已有五千多年,本正是健壮之年,但是他的身体却不是十分理想,因此看起来比常人还要老上几分。 宁和悦这名字跟他本人的气质一点都不搭,自第一眼起,顾意便不喜欢这个人。 无他的,他看人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带有审视的意味。 宁和悦盯住宁一阑,不发一语,两人形成无形的较量。 过了不知道多久,宁和悦似是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他瞄了一眼应诺,说:“你先出去,我们父子俩要好好说说话。” 应诺回之一笑,脚下却没有半分动作,这个举动明显让宁和悦有点不爽,“我说了——” “父皇。”宁一阑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宁和悦,说:“我的人,你还没有资格使唤,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可没有闲情逸致陪你在这里耗下去。”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以平息自己的怒气。 接着,他幻出一盏热茶,轻轻一吹,在水面荡出层层涟漪,然后再喙了一口。 暖流入体,让他冷静多了。 宁和悦自认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是只要一破上宁一阑,他就忍不住破功。 不想再跟他废话下去,宁一阑沈声问道:“有什么事?” 宁和悅的目光放在微微飘浮的茶叶中,听他这么一说,再次抬起眼来,说:“一阑,今天我是来跟你商量一下你的婚事。”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补充道:“不,不是商量,是通知。” 作者有话要说: 听着毛毛的歌码字,心情特好~ 下章有惊喜,嘘,别说出去~ 第6章成了亵衣 o6 宁和悦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趴在宁一阑肩上的顾意,瞄了一眼他的侧颜,心里暗诽着:“果然所 分卷阅读8 有的大户人家都有这个替人作媒的癖好。” 现场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须臾,宁一阑浅笑一声,说:“父皇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怎么有这兴致来管我的事了?” 宁和悦其实心里也没底,看他这么一说,果真如传闻所说——他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眼里了。 “儿子啊。” 套近乎来着了,顾意想。 看宁一阑没什么反应,他又继续说:“你知道三天后是我的寿宴,但你知道两天后是你的成亲之日吗?” “父亲不会以为借着寿宴之名来采办喜宴的必需品,这事儿我就会不知道吗?”宁一闲挑着眉,晓有兴致的反问道。 “那——” 宁一阑突然打断,问:“不知父皇为我挑了哪家姑娘?” 想过宁一阑可能会大怒,可能会不发一语,可能会大打出手,但谁都没有想过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晓是宁和悦也有点不敢置信,他试探的说:“是大长老的小女儿,名叫陈佳,今年刚满一千岁,不仅性情开朗活泼,而且领先这年纪的人三百多年的修为,可以说是一个可造之才……” 宁一阑边听边点头,待他全部说完之后,他才说:“嗯,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还真是多谢父皇为我费的苦心。” “那……那你喜欢这姑娘吗?”他有点犹豫的问。 几乎是同时,宁一阑便回道:“喜欢啊,这姑娘完全就是按照我的喜好而挑的,这性情豪爽,还真是对我的胃口,不仅我喜欢,其他人定是非常喜欢的。” 听到这里,宁和悦的心可以说是放下了一半,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这个儿子太让人不省心。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宁一阑自然的问:“怎么了,难道那家姑娘不愿意吗?” 宁和悦生怕惹他发怒,他连忙说:“没有没有,人家那姑娘可愿意了,谁不知道我的二儿子聪明能干呢!” “嗯。” 须臾,宁和悦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说:“喜日当天的事,你就不用操心的了,父皇早已安排妥当,就连喜服都已经定制好了,你就只需要坐在府上等着新娘就可以了。” 宁一阑往前走了数步,走到了宁和悦的跟前,伸手勾着宁和悦的一缕发丝,边把玩着边说:“还真是我的不孝,让父皇这么把年纪都要为我操心,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父皇您呢。” 接着,还不待宁和悦的接话,他就松开了手,转身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我还有事,就不陪父皇您了,今天的事,真是让我非常高兴。” “呯——” 门关上后,便是死寂般的安静。 宁和悦坐回太师椅上,指尖磨蹭着把手上的雕纹,盯着刚刚宁一阑离开的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后,像是一阵风拂过,把这世间的一切都带走,寧和悅的身影也随之离去。 天大地大,都不及吃饭的事大。 虽说魔族的人不吃东西也能过活,但是这是他的小乐趣。 桌上跟以往一般,放着各种各样的素菜,应许和应诺各自站到了宁一阑的两侧。 顾意虽然神经大条,但她还是能察觉到气氛的怪异。 这一顿饭除了宁一阑之外,所有的人都有点不自在。 轻轻把筷子搁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让所有人都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宁一阑拿过手帕,动作优雅的擦着嘴,道:“有什么事想问的话,就问吧,别在这里憋着。” 听到他这么一说,应诺忍不住往前跨了半步,可是下一瞬便被应许拉住了。 无视应诺的眼色。 应诺瞥了他一眼,挣开了他的手,把那一步走得完整。 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恭敬的问:“属下敢问主子是否真的要娶那个陈佳小姐?” 宁一阑把他虚扶起来,不答反问:“你刚也听到了,陈佳无论是性情还是实力都是上承的,这样的好姑娘,我们皇族不收了的话,那是不是我们的损失?” 虽心里有点不满,但应诺还是说:“是。” 听到这个让他满意的答案后,宁一阑示意他往自己跟前来,待应诺照做后,他说:“把手伸来。” 应诺乖乖的手伸到宁一阑的面前。 此时的顾意都忍不住探出头来,想看看这个两主仆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只见宁一阑伸出食指指尖,在应诺的手中写了点东西,但是顾意没有看清。 疑惑的盯住应诺,却见他一下像得了糖的小孩一般,兴奋的不能自己。 他连忙喊道:“应许,快,快跟我出去了。” 说罢,便连拉带挟的把应许拉了出去。 这样,屋内就只剩下宁一阑和顾意两个人了。 起码在顾恴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随着宁一阑的动作,顾意也被他背了起来。 他瞄了眼窗外的景色,便立地而起,空中一个跨步,便从窗櫺那里跃了出去。 景色飞快的在眼前交替,隔三岔五就有一根树枝穿过她的身体,顾意心里暗自骂着:这人一天到晚能不能少点闹腾,这样下去,她早晚都会被折腾死的。 不过,每次在顾意感到极限的时候,宁一阑却恰好停了下去。 看了眼周围的景色,果然又是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 耳边一直传来兽类嘶吼的声音,空气中尽是一股不可描述的气味,脚下所踏的除了是枯萎的树叶之外,还有点动物或是人的碎骨。 顾意顿时嫌弃的直皱了眉。 反是宁一阑,他熟练的往某一个地方走着。 在他走后的每一塊土地,都会出现变化,景物不停转换着,若要跟踪的话,定非易事。 这里的路并不好认,在顾意看来,所有的树什么的是如出一辙的,没有丝毫的分别,但是他却能在这里胜似闲庭信步。 不过很快的,顾意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宁一阑走到一块巨石前突然停了下来。 须臾,他缓缓伸出手来,当手贴到石壁之上,轻轻的往里面输着魔力。 石纹瞬间好像吸收了力量似的,现出微弱的光芒。 接着,眼前的巨石逐渐虚化,露出后方的景色。 一个密洞。 宁一阑缓缓走了进去。 里面很黑,顾意只觉自己什么都看不清,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不带一点火光。 “哒——” 宁一阑弹出一响记,几近同时,四周便燃起微弱的灯火。 石墙上的火光虽然不太亮,但还是可以隐约看清周遭的事物。 密洞的正心处,画个一个正圆,宁一阑边走边把外袍里衣褪去。 待他走到圆心之处时,身上只剩下亵衣和亵裤了。 顾意对于他这种随时随地就脱衣服的 分卷阅读9 举动,表示十分无奈。 天知道魔族二殿下,居然是个脱衣狂! 不过,她也管不了,只能眯着眼,接受呗。 随着宁一阑的动作,顾意亦跪坐在他的身后。 宁一阑阖上眼睛,双手随意放在双膝上,专心致志的把体内的魔力引起。 顾意对修练巨有兴趣,虽说自己天资不好,但是能亲眼目睹这二殿下修练的过程,说出来也足以吹嘘一辈子了。 因此,她此时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的后背看。 哇。 由于亵衣材质极为轻薄,因此穿了跟没穿似的,顾意清楚的看到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光自尾椎处缓缓出现,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迅度往外散去,众筋脉一一被金光流经,在后背上现出一幅好看的风景。 她还是第一次看这样的纹路。 此時,一颗金珠突然浮出,然后在经脉间到处游走着,第一次看到这么强大的力量,说是不况?! 尝试着活动一下自己的“四肢”。 很快的,她就发现她动不了,她无法控制这具新的“身体”。 心里欲哭无泪,之前还想着自己能找到一个新的寄体,不再跟这玩意儿同存,结果老天跟她开了个更大的玩笑。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现在的她,可以说是一件有意识的亵衣。 不过,这样的烦恼并没有持续多久。 只因宁一阑已经收回了真气,从容的站了起来,把其他的衣裳套上,往外面走去。 这一次,外面那些可怕的景像,顾意再也没有留意到,因为她全副精神都放在了宁一阑的身上,而且她也看不到。 肌肤之间的相贴让她不禁有点害羞,不仅如此,由于外面有衣服覆盖着,让她无法看清外面的处境,那种暧昧的感觉又放大了数分。 那段伏在他身上的日子,怎么着,也没有现在来得尴尬。 贴身抱大腿,她现在抱的何止是大腿。 唉,人生整天都在负她。 应许和应诺早早等在了门前,看到宁一阑回来后,连忙迎上前来。 应诺走在最前,他上下扫了眼宁一阑,高兴的说:“主子看起来又精神了数分。” “嗯。”随便应答一声,目光便放在四周的装饰之上。 红色。 府内被红妆覆盖,小道的两侧铺满红色花瓣,芳香扑鼻,梁上挂满红绸,用以照明的灯笼皆被换成红色。 好一番喜庆的样子。 须臾,他似是自顾自话的说:“不错,效率挺高的。” 应诺立马凑上前来,说:“主子,你一离开,魔皇便派人来布置,刚好在你回来之前完成,你也知道,时间紧迫,天亮之后,便是成亲之日。” 微微点了点头,宁一阑换了个话题,问道:“我们去看看喜服。” “主子,在这里。”应诺迎着他。 宁一阑走到了屋内,接过应诺递来的喜服,轻轻一掦。 苏绣红色锦袍,袖口领口均以金线缝合,腰间系着暗红色的带子,可以看出这件喜服的精细。 指尖在其上轻抚,他低声说道:“你们出去,我试试看。” “是。” 确认房门关上之后,宁一阑把衣衫缓缓褪去。 而顾意也终于得见天日,只不过眼前的景象对眼球的冲击有点大。 面前是一面一人半高的铜镜,铜镜里映出宁一阑如今的样子,他随意套着那件喜服,没有系腰带,中间敞开,红白相间,双手放在身后交叠着。 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宁一阑没有任何表情或者动作。 但顾意却不一样了,这样诱人的画面让她看到了,说没有感觉的话,她还是女人来的吗? 眼睛里好像有成千上万的心心往外冒出,若不是不能动的话,她还真想伸手摸一下呢。 突然,她看到铜镜里的人的唇瓣微微开合,若不是顾意跟他距离极近,也不会听到他说:“防不胜防啊,居然连我的尺寸都知道了。” 说罢,他便把那件喜袍脱了下去,扔到一旁的屏风上。 而顾意表示:她有点茫然。 她还没看够呢。 如果说,吃饭是宁一阑生命中第二重要的事,那第一重要的事就肯定是—— 睡觉。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睡两觉。 跟着宁一阑的静作,躺在被窝里面,顾意能感觉到宁一阑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害得顾意也跟着一块情绪低落,这样的心烦让她没法睡着,只是盯着床幔发呆。 反倒是宁一阑很快的便睡去了。 绵长的呼吸声传出。 夜深人静,顾意在想这几天发生的变故,太奇怪,太奇幻,好像在做梦似的,但又比梦来得真实,让她有点害怕。 周身传来他温暖的体温,突然,心里冒出一种想法——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挺好玩的嘛。 睡了睡了,想太多对脑子不好。 后半夜,府内再也没有失眠的人。 一大早的,宁一阑和顾意便被外面急速敲门的声音吵醒。 宁一阑翻身坐在床上,似是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他指尖微动,撤出屏障,说:“进来吧。” 几近同时,门便被一脚踢开。 来人自然是宁和悦,他自昨天起便心绪不宁,怕他会逃跑,于是今天一早就来这里堵他。 只不过,当看到他还是在房里,那有半分逃婚的意思,宁和悦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连忙说:“一阑,早安。” 宁一阑极轻的回:“嗯,父皇还真是关爱我,一大早的特意跑来我的府上,就为了跟我说声早安。” 自知理亏,宁和悦一时 分卷阅读10 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着,房内也陷入无尽的沉默,最后,还是宁和悦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他说:“父皇就不打扰你了,你别误了吉时就行了。” 宁和悦对宁一阑可以说是宽容致极,不但成婚的事不用他操心半分,就连接新娘子这事也不用他去操劳,他要做的就只是在吉时出来拜个堂,最难的也就是跟新娘子一块在掌心划个口子,让两人的血液交融,走个仪式而已。 所以这白天,他还是无所事事。 对比宁一阑的从容,顾意倒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经宁和悦这一提醒,她才想起,今天之前,她只需要跟宁一阑一个人相处,但是,从今以后,还要多出一个人来,而且那人还是个女的。 要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必有损失!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宁一阑抱住个美娇娘子,那娘子一下往她,不,往他身上倒来,两人顿时发出阵阵欢笑声,然后她被残暴的扒了下来,扔到地上,然后床幔被放了下来,她的身边堆满同样被粗暴对待的同伴,紧接下来的事情,不用细说,大家都懂了吧! 芙蓉帐暖度春宵,顾意一人眼火烧。 这么一想,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宁一阑在宁和悦走了之后,又倒回床上,呼呼大睡。 说真的,他练完功之后,外表虽然看起来与平常相差无几,但是其实是很累很困的。 感受着某人再次渐入梦乡,顾意真的很想掐死他。 闷闷不乐的躺着,满腔憋屈无所释放。 没有人让她出气,真无聊。 窗外的景色渐渐昏暗,众人急促的的脚步若有若无的传入耳帘。 最不期待的画面即将到来。 周身传来微微的动静,她知道,宁一阑醒了。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便自个儿开始套衣服,也由着他这个举动,让顾意再次回归到黑暗之中,只能凭着他细微的动作察觉到外面的情况。 刚出房门,应诺便说:“主子,吉时到了。” “嗯,你们去好好准备吧。” 兀自往外面走去,一路上,顾意感受越来越多人,但是却没人上前跟宁一阑说话,就连问好的也没有,转念一想,那家伙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谁敢走上前来。 很快的,她便察觉到宁一阑坐了下来,在他周围的,都是宾客喧闹和觥筹交错的声音。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尖长的声音—— “新娘子到。” 此声一起,场内立马安静下来。 从一重一轻的脚步声中,顾意知道应该是大长老牵着他的女儿慢慢往堂前走来。 只不过,她很清楚宁一阑如今是一副安坐的姿势。 这人还真是厉害,成亲都不带动的。 难得还没有人敢有意见。 放下新娘子后,大长老便坐到属于他的座位上。 与此同时,媒婆高声说:“新郎新娘进香。” 宁一阑没动。 但是在场没有传来任何讶异的声音,空气中也有淡淡的焚香味。 奇怪。 “三叩首。” 礼毕,在场的人纷纷说出恭维的话,一片欢乐的气氛。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这一套动作下来,顾意心里只剩下疑惑,因为从头到尾,她感肯定,宁一阑都没有动过,让她怀疑他是不是瘫了。 此时,负责主持的人说道:“最后,只需要把最重要的血礼完成后,你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话说顾意第一次听这血礼时,感到非常嗤之以鼻。 好好的,刮她一口子,多痛啊。 不过她的小心思可是没人在意的。 回到现实,语音刚落,便有人把刀递了上来。 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心里有点焦急,但是过了一会儿嗅到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礼成,送入洞房。” 这时,顾意可以拍胸口肯定—— 拜堂的人肯定不是她身下的这位! 作者有话要说: 春天来了,今天去看花了~ 第8章大话痨 o8 顾意觉得她快被好奇弄疯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想把宁一阑外面的衣服震碎,免得挡她视线。 在她胡思乱想时,宁一阑终于站了起来。 他无视众人的讶异,拦去了他俩的去路,接着,他走到新郎官旁边,手搭在他的肩上,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大哥,礼成了,接下来要做的事,你懂的吧。” 被宁一阑唤作大哥的,自然是魔族大殿下宁磊。 顾意感觉到宁磊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耸耸了肩,使得宁一阑的手离开了他的肩上,逃出他的桎梏。 松开牵着新娘子的手,撤去脸上的易容术,他说:“宁磊,见过各位。”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一会儿后,宁磊伸手示意在场的人安静,接着瞄了眼现在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宁一阑,也撤去他的易容术。 众人皆知,魔族大皇子宁磊擅于易容,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在把看家本领用在今天这个场合。 这时候,再笨的人也知道——宁一阑和宁磊的角色互换了。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惊讶,宁和悦他就可以说是暴怒了。 宁和悦走了下来,站在他们两人的面前,最后选择一巴掌打到宁磊的脸上,可是下一瞬,手腕却被宁磊握住了。 他说:“父皇,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让我把话说完。” 深呼吸一下,宁和悦叫回了手,气愤的背过身来,“说!” 宁磊先走到大长老那边,说:“见过大长老。” 女婿突然换了一个,大长老说是不讶异的话,那肯定是假的,只不过,从二殿下换成大殿下,这事上他好像也不亏,他联姻的目的还是达到了,所以他顿了下后,笑着说:“怎么还叫我大长老呢,真见外。” 听懂了他的意思,他说:“岳父好。” “嗯嗯。” 接着,宁磊走回原来的地方,说道:“大家不用感到讶异,我爱慕佳儿已久,让我眼睁睁的看到她嫁作他人之妇,实在是不忍心的,因此挟逼二弟配合我,演了今天这场戏,宁磊在此,向各位致歉了。” 说罢,他又往陈佳的方向走去,捉过她流着血的手,问道:“佳儿,你能接受我吗?” 从外面看来是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但只有陈佳知道他所施的压力有多大。 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不久前,她还在沾沾自喜中,因此能嫁给魔族最优秀的二皇子,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两兄弟居然来了这么一出戏。 她越是不回应,宁磊所施的压力便越大,若不是还有个红盖头盖着,她脸上阵阵薄汗早 分卷阅读11 已被察觉到了。 几番思量,她似是咬牙切齿的说:“不瞒各位,其实我对大殿下同样倾慕已久,现在发生的事情正是我所愿也。” 一对新人彼此没有意见,就连大长老和宁一阑这个“受害者”也没有意见,怎么着也轮不到宁和悦来算账,本以为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 宁和悦可不是吃素的,一直以来隐含的怒气被一下逼出,使得附近修为较低的人不禁暗自发抖。 “胡闹!” 但是,家丑不可外扬,面对满堂宾客,他的脸实在是没法再掉了。 “你俩跟我进来!” 这两人说的是谁,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 宁一阑和宁磊一前一后的跟他进了内堂。 刚把门关上,宁和悦便重重扇了宁磊一巴掌,这一次,宁磊没有选择再躲,生生的受了这掌。 接着,他狠盯的宁一阑一眼,看后者没有半分搭理他的意思,他只好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一阑,你能不能省省心。” “这话,还是留给父皇你吧,少做点没有意义的事。”扫了两人一眼,他兀自往外走去,视两人如无物。 寝室里。 宁一阑休闲的躺在床上,外界的声音好像一点都进不到他的耳里似的。 一道人影恭恭敬敬的站在床边,这人除了应许之外还能是谁呢。 一阵轻风拂过,窗棂微动,接着,床边便多了一个人。 就算如此,宁一阑还是没有任何理会他的意思。 宁磊静静的站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后。 此时的他,才真正的有几分魔族大皇子的风范。 心知应家两兄弟的地位,就算他们在场,他也没有打算转弯抹角,直说道:“你不想娶的人,我帮你娶了,那么,我要的东西呢?” 宁一阑彷佛当他透明似的,指尖轻抚着自己亵衣的袖口,目光专注。 在这严肃的气氛里,顾意感受着“身”上传来阵阵颤栗,心里暗诽着:“别摸了,好酥好痒。” 反倒是应许,应是早已得到了宁一阑的命令,他摊开掌心,幻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影,光黯,须臾,掌上便多了一个壐印。 印壐正中间是一条栩栩如生的蟒龙,中间环绕着一个“磊”字,另外四面则是四大凶兽的图腾。 随便找一个魔族的人都能看出,这就是——宁磊的王印。 宁磊看到此印后,目光顿时变得锐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其夺回。 真痒啊,这边,顾意还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头。 好像是感受到顾意的哀嚎,宁一阑终于停下手上动作。 得救了,心里暗自窃喜。 “大哥,这么重要的东西,以后就别乱丢了。” 宁磊心想:“好像是你偷来,用以逼迫我的吧。” 转身的动作一顿,宁磊微微侧首,说:“二弟,你自己好自为之,总而言之,我不会再跟你合作第二次了。” 前天晚上,他发现自己的王印被盗了。 他很清楚这天下间,谁有这本事能干得出这样的事,因此,他只做了一件事——等。 不出意料,很快的便接到他的消息,本以为会是什么难事,结果却只是让他把那陈佳给娶了,事成后,会把印壐还给他。 心里虽然有点不愿意,好端端的府上多了一个人,但是想到陈佳身后的势力,以及他的王印,尽管会得罪父皇,但他还是得照做啊。 两害取其轻。 魔族里面认印不认人,这王印的分量,简直是重中之重! 听完宁磊所谓的警告,他只要随意的回道:“嗯,你退下吧。” “你——”心中纵使有千百般不满,但是面对着宁一阑总不知该往何处发泄,因此,他还是大袖一挥,那里来的,便往那里走。 这时,屋内又只剩下两个人,不对,两人一衣了。 “去休息吧。”说罢,宁一阑便自己把床幔放下,灭了屋内的灯。 黑暗中传来一声小小的:“是。” 此夜,宁一阑没有像往常那般很快的入睡,他在床上翻了好几次身,都没有丝毫睡意,弄得顾意也不好受。 本来跟他“肌肤相亲”就已经是不好受了,他现在还要给她翻来翻去,这这不就等于抱住她滚来滚去么!! 他自己想想,这让人怎么睡?! 他这个不知情的还好,她可不一样,可是有感觉的。 顾意突然好怀念那个瞬睡的他啊,现在的她像个娃娃一样被折腾着,前一瞬手被抬起,好不容易游应了,过了一会儿后,手又被放了下来,再过一阵子,又换了个位置。 想要玩死她么。 在顾意心烦意乱时,突然听到宁一阑长叹一声。 啧啧啧,叹什么气啊,年纪轻轻的,一天到晚忙东忙西,整搞些有的没的,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呢,有什么好哀叹的。 夜深人静时,适合胡思乱想。 感受到四周确实没有任何的人或物,宁一阑还在自己的床上套了个屏障,以保证在障内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能够知晓。 左手的指尖在右手的掌心上轻抚,总是装作不经意的抚向某一段纹路。 他开始嘀咕着说: “这么喜欢成亲,自己怎么不多娶几个。” 估计在说他父亲。 “随便娶一个人,晚上能睡得着吗?” 你没娶人,不还一样没睡着? “什么天师,明明是骗子。” 唉啊,难道被骗了? “都是骗人的。” 怕他才是最大的骗子吧。 “明明都到了,怎么还没有?” 货到没收到吗?她也经常这样的。 “这样的日子,太无聊了。” 就他这样还无聊,今天杀杀人,明天杀杀兽,天天精彩,天天有惊喜,那别人的日子叫啥? 接下来,基本是宁一阑说一句话,她就在后面吐嘈一句话。 一句接一句的,似是没有半点中断之意。 而宁一阑也“不负众望”,还真是说足了一晚上。 这一夜,谁也没有睡着,到了天亮,顾意想着若她不是一件亵衣的话,怕是顶着两个拳头大的黑眼圈了。 而宁一阑看了眼泛着鱼肚白的天边,说了最后一句话:“还是睡会儿吧。” 娘啊,你终于舍得睡觉了。 一柱香后,久违的呼吸绵长声传出,顾意心里居然有点感动。 哀怨的看着床顶,她想:经过这夜之后,她发现了一件新奇的事情,原来魔族二殿下宁一阑—— 在睡不着时,会变身大话痨!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又是周一(>人<;) 第9章亲手洗 o9 有人说过,一个人独处时的表现,就是真正的自己。 尽管 分卷阅读12 顾意现在只不过是亵衣一件,但她好歹是件有灵魂的亵衣,宁一阑能做到一夜不睡,第二天还是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而她这种渣渣,不睡觉就等着升天吧。 听着听着宁一阑的嘀咕,就不觉地的睡去了。 这一觉,带着浓重的睡意,非常的安稳。 旭日初升,窗外吱吱喳喳的鸟儿声连绵不断的响着,宁一阑终于停止了他的话语。 他心里想着:今夜,过了。 他闷闷的叹了一声,翻身下床,勾过身旁的衣服,飞快的往身上套着。 今天,是宁和悦的寿宴,跟以往一样,他也没有赴宴的打算。 众所周知,宁一阑跟宁和悦的父子情非常薄弱,至于具体原因,却鲜为人知。 他也不想再提起。 洗漱完毕之后,他便把自己锁在书房之内,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随心的扔了点茶叶,沏了壶茶,份量有点过量,茶色看起来颇深,苦涩苦涩的,他也没太在意,浅浅的尝着。 喝了数壶苦茶之后,宁一阑看了看天色。 差不多了。 耳梢微微动着,魔宫殿内的笙箫歌声清的传入耳边,还有人们此起彼落的祝贺声。 宁一阑闭上眼睛,一手托着精致的下巴,安静的听着。 “二长老送上白玉光盘一个。” “三长老送上冰雕胡萝卜一只。” “大殿下送上的是霓红灯笼一对。” “二殿下送上的是——啊——” 耳边顿时一静,然后便是急促的脚步声,再后来便是一声比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真吵。 睁开眼睛,正了正自己的衣服,把那杯凉茶倒掉,重新沏上一壶热茶,还是如一般那么苦涩。 好戏要开始了。 拦下茶杯的同时,一道刚劲有力的真气重重往外面击来,却门外三尺之处被应许轻松化解。 “让他进来。” 迟疑了一瞬,应许还是侧了侧身,应道:“是。” 房门成了出气的工具,应声而碎,一地残骸。 宁一阑瞥了眼地上的残骸,不愠不火的说:“赔钱。” 看着宁和悦怒目圆睁,他因火急火燎赶来,脸上还有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红,气还没全顺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格外顺心。 宁和悦没有说话,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往宁一阑的身上捉去。 后者不躲不避,任其他狠狠的攥着自己胸前的衣服。 两人默默的相视。 不合时宜的是,顾意醒了。 你试试,本来好好睡着,突然来个九阴白爪,谁还能不醒?! 天知道那里有多脆弱,虽然她是件亵衣,但是该疼的还是会疼的好不。 疼死老娘了。 宁一阑胸前的衣服被捉得微微凌乱,不过这样正好,好歹让顾意看到一丝外面的景况。 先是狠狠的盯着那只不怀好意的手,顾意心里痛骂着:喂,男女授受不亲,你那只爪往那里放?! 扫了这只爪的主人,顾意不禁反了个白眼。 怎么又是这个麻烦人。 整天跑来这里闹,连她都觉得烦了,她似乎在不知觉间已经跟宁一阑站在同一战线上,讨厌这个人。 而且他居然敢摸她!!! 这才是重点好不好。 “手,能放开了吗?” 待宁和悦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已经是脚步后滑,脚跟使劲的蹬在地上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可不能把我衣服弄得这么皱。” 轻拍着衣服上的皱褶,顾意感觉好像千万根小虫子在她身上爬过,她好像怎么样都不好意思似的,一颗心思都不知道放哪去了。 唉啊,别乱摸嘛。 怪不好意思的。 “宁一,你有完没完?!”宁和悦都不想再跟他装下去,他直奔主题的说道。 “我每天都有这么多事做,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什么?”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出,好像还真是与他无关的。 “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清楚吗?你怎么能对你的四弟痛下杀手!” 宁一阑的四弟名唤宁夕,是魔族有名的四皇子,更是有名的无材之物。 “你确定,他是四弟吗?”宁一阑微微抬起头,直直的锁着他的眼眸,带着一丝挟逼的问道。 宁和悦飞快的接道:“神经病,我自己的儿子我都不清楚,现在放在你的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不用你一身修为去修复他的肉身和元神,要不你就给我滚去边疆驻守,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回来,魔城,容不得你这种心肠歹毒的人。” 待他说完之后,宁一阑方道:“他这种的废物,值得我去救吗?这是他自找的,不自量力的人总是想得太多,做得很少,不过,如果他的背后没有你的话,或者他还活得好好的。” 浅浅抿了一口茶,指尖轻动,一张椅子无声的落在宁和悦的身后,接着他只觉膝上一痛,整个人便掉落在椅上,整个动作也不过发生在弹指间。 “一个儿子而已,没了就没了,可以再生,不是吗?”他随口问道。 宁一阑的眼睛像个无底黑洞似的,引人沉沦,宁和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但是很快的,他又从记忆中抽离,欲开口说话,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宁一阑已经封了他的嗓子。 身子微微前倾,把刚刚喝剩的那半杯茶水倒在地上,接着把杯子扔到一旁,地上立马多了许多碎片。 须臾,他说:“我说过,谁也不能插足我手里的军队,我的人,我的东西,谁也不能动,动者,只有死这个下场。” 突然,他嗤笑一声,略带嘲讽的说:“你以为你利用宁磊的易容术,把我军中的重要人员换成宁夕的心腹,我就会察觉不了吗?你知道,我给过他机会的,是他自己不知悔改,现在不过是元神尽散,内丹被掏出,肉身被绞烂而已,有什么值得兴师问罪?” 伸手搭在宁和悦的肩上,他说:“父皇,认清一下自己脑子的实力,做人,最重要有自知之明。” 看着宁和悦憋红的脸,他继续说道:“对了,我在这里呆闷了,你不是最想我去神魔两界里驻守吗?放心,我明天就出发,当然,我手里的兵,你一个也别想碰。” 站了起来,宁一阑闲庭信步似的往外走去,留下一句:“桌上还有半壶茶,请你喝了,就当作是我送你的第二份礼吧。” 指尖一挥,解了宁和悦的嗓子。 于是,所有府里的人都听到一向以尊贵自称的魔皇,大声的说了句脏话。 离开了书房的宁一阑,挑了处飞檐,跟应许一同坐着。 “主子,我们真的要走吗?”应诺皱着眉,一面担心的问。 宁一阑看着被捉皱的衣服,心里不太舒爽,他一次又一次伸手想把它抚平。 分卷阅读13 顾意,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身上传来的触感非常强烈,强烈得让她无法忽视。 这臭家伙,到底摸够没有?! 别以为她不说,就等于默认好吗? “别说了,我早已准备完毕。” 应诺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那属下再去打点一下吧。” “嗯,好。” 突然,宁一阑又把他喊停,问道:“你说这衣服为什么怎么弄都有皱褶?” 应诺顺着他的目光,笑着说道:“这简单,先把它洗干净,再烫一烫,就好了。”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要不主子换一件新的?” “我就想穿这一套走。” 知道宁一阑的倔脾气,应诺又说:“那要不主子先脱下来,属下拿去洗干净,把它烫好,再送回来?” 宁一阑思考了一瞬,说:“不,我想自己亲手洗。”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给人家留言言qaq 第1o章控制这身体 1o “心血来潮”这词,在宁一阑身上可谓是最佳呈现。 若不是身上被浇了一瓢水,她还真不相信宁一阑这人,居然是说真的——他真的在亲手洗衣服。 不,其实这事原则上是没什么问题的,问题出自在他洗的其中一件衣服—— 是她啊。 一件事,在开始之前最让人感到煎熬,待你开始动手的事情,反而会发现没什么值得恐惧的。 顾意表示:这是谁吃撑想出来的。 她刚刚看着宁一阑洗外衣时,一颗小心脏随着他的动作,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了。 好像在排队等着凌迟处死似的。 当他掂起自己时,她整件亵衣都不好了。 慌张间,她似乎看到一些不能看的东西,彷佛灼痛了她的眼睛似的。 你洗就洗呗,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再洗!裤子也行啊! 你这样我很难做的。 看了对不起你,不看的话,对不起自己。 眼睛不知道往哪瞟好,感觉往哪里看都有点不妥,不过,美男在前,不看的话对得起上天赐给她的这双眼睛吗? 两者择其一,负我不如负你。 悄咪咪睁开一道,慢慢的往上瞟去—— “哗啦——”。 一大瓢水当头浇下。 顺带把她吓得一颤,做坏事的人,一丁点风吹草动都受不得,更何况是这突来的水! 天不尽人意。 没事,小小苦楚等于又好了起来。 魔城里再好,也让他有种放不开的束缚感。 回来这里,已经是他作出的最大迁就了。 既然在这里呆得不舒服,何必要为难自己。 还是回去吧。 翻身躺在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不带一丝漏风的。 失眠的人总是因为有烦恼,想得多,脑子都不带休息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他的心情莫名的好,很久很久没有试过这么高兴。 嘴角微扬,周身都缩在被子底下,这是他最喜欢的睡姿。 另一边厢,逐渐平静下来的顾意,还是对刚刚那股暖意念念不忘,她知道那是内力飞速增加的感觉。 以前,当她还是一颗小菇时,别的菇菇教她修练时,每突破一个瓶颈期,丹田里都会泛起一股微微的暖意。 但是从来没有一次,能与这次相媲美。 果然抱对大腿,能走少很多冤枉路,他这随手一弄,足以抵上她上百年的努力。 上天,果然没有公平可言。 跟宁一阑贴身待久了,他的一些小动作,小习惯,她也了解了一点,肯定他睡沈之后。 集中意念,她试着运用丹 分卷阅读14 田里的那股属于宁一阑的真气。 一点点的,将其往四肢流去,使之相融,彻底吸收。 很慢很慢的挪动。 一个时辰后。 我好像真的把他的残余的真气化为己用。 这个结论经再三确认之后,可以说是确切无比,顾意表示还真是喜大狂奔! 除了她自己的修练之外,现在还给她提供了一个力量的来源。 而且这比她自己修练要厉害的不是一丁半点儿啊! 唉啊,宁一阑还真是个活宝啊。 “顾意,似乎你很高兴。”脑海中浮出这话。 那个破树妖的声音?! 乐呵乐呵中的顾意,在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将自己所有情绪收敛起来。 “关你什么事?” “啧啧啧,瞧这说话的语气,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吗。” 想起这树精将自己弄成如斯田地,顾意还真没什么心情来搭理他,眼睛一翻,铁定心肠装听不见了。 只不过那树精的声音是在脑海里响起的,让人想忽略也难。 “唉啊,我可是你的大恩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不好意思,没听到。 “你想想,若不是我,你能有如此非凡的经历吗?” 还是没听见。 “你知道吗?跟他待一天胜过你十年的修行!” 他这话,顾意确实是无法反驳的。特别是今天那么一闹,简直是所未有的舒爽,如果不是被困在这个破身体里面,她还真想在这屋内好好‘折腾’一下自己。 “你可以试试。” 试试?他刚说什么了? 耳边传来一阵笑声,顾意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了?” “我说让你试试。” 等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 “顾意,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吗?”须臾,他停顿了一下,方道:“你不会不知道真正的重点在哪吧?”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顾意的脑中涌现—— 难道说,她能控制这具“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人呢? 第11章別偷看 11 “你试试。” 听他这么一说,顾意彷佛受到了鼓舞似的,看往自己的右手,目光愣愣的看着那抹雪白,轻轻一动—— 啊—— 该动的动了,不该动的还是动了。 这里不该动的,指的自然是宁一阑的手。 吓死她了。 不过,正是刚刚受到了惊吓,她好像看到自己的手,即是亵衣的袖口,浅浅的陷了下去。 重新调整心情,顾意试着动了一动,控制着袖口在宁一阑的腕间抚过。 还真摸上了。 不再是无力的搭在他的身上,而是能够活动了吗? “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树妖说了这句话后,就离开顾意的意识了。 本想尝试再活动几番,但是很快的,她便发现自己只能控制两侧袖口微微的起伏。 不过,这一点点的进步已经让顾意感到很兴奋,她似是发现新世界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在宁一阑的腕间扫着,那样的触感以及能够活动的美好,让她着迷,因此玩得不亦乐乎。 “嗯——” 宁一阑喃喃道。 玩过头了,她立马装死,一动也不动。 可别把他弄醒。 宁一阑在梦里只觉有些东西一直在搔他痒,挠了挠腕间,感觉好了点之后,指尖无意识的紧紧的攥住亵衣的袖口,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长夜漫漫,总有多愁善感的人。 借着窗缝里透进的月光,顾意往上看去,刚好看到宁一阑好看的下巴,还有那喉结。 双手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头,不但没有让人感到安心,反而有种心乱如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可是一点都不好受。 悄悄的,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 除了窗外微风轻动之外,就只有顾意不动声息抽回的“手”。 就差一点点。 当顾意想松一口气时,宁一阑的指尖突然用力一拽。 “” 一切复原。 “别。”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把顾意吓得一惊,静待一会儿后,他还是没什么动静。 看来是在梦呓。 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却也徒劳无功。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愣愣的,耳边是宁一阑浅浅起伏的呼吸声,手被他紧紧的“牵”着。 今夜轮到她睡不着了。 直到清晨的时候,顾意才有点睡意。 可是,顾意并没有睡了多久,因为,一夜好梦的宁一阑,元气满满的睡醒了。 双手撑直身子,曲膝而坐,伸手在太阳穴上揉搓。 “应诺。”一声低唤。 门外一人立马应声道:“在。” “进来。” 伴随“吱”的一声,门缝变得越来越宽,一只修长的脚率先伸了进来。 接着映入眼廉的,便是应诺那个充满笑意的脸庞,还有他手上捧着的脸盘和帕子。 顾意想:难怪宁一阑让应诺负责他的起居,一早起来,看到那张笑脸确实是挺治愈的。 简单的洗漱一番,换好衣服之后,宁一阑看着在布置早饭的应诺,问:“都好了吗?” 爽朗的声音传来:“主子,早就准备好了,万事具备,就等着主子你了。” “嗯,好。” 他们的对话,顾意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新奇的事—— 那就是宁一阑的外衣什么的,再也没有像以往一般,挡她视线了,即使在他披上衣服之后,应诺的脸,桌上的一切,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 重见天日,喜欢。 转念一想,那个破树妖精每次出现的时候,她总能得到一点好处,但是又是他把自己弄到如斯田地的,所以说,他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无从探究。 她自认也没有这种的脑子去想个明白,唯今之计,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神魔两界的边界,可能是很多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但是对于宁一阑来说,却是最自由自在,最舒服的地方。 到目前为止,他生命中大多数的日子都是在这里渡过的。 宁一阑的军队以神出鬼没著名,即便魔族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要带着他手下的士兵一同离开,但也无所奈何,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带着数量如此庞大的军队一夜消失的。 一夜之间,军营变得空空如也似的。 魔皇心里虽然不愤,但是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军营是练兵的地方,怎么说也不该空置的,所以他只好把自己一部分的皇军分到了这里头。 另一 分卷阅读15 边厢,应许跟应诺分成两路。 应许和十二神人,一共分成十三小队,各自想办法回到两界,不过回去是易事,谁是第一个到达才是值得争的。 这也是他们之间的小乐趣。 而他们这十三个小分队,早在昨晚已经出发了。 至于应诺,作为宁一阑的贴身属下,自然是跟着他一同前往。 耳梢微动,应诺低声说:“三殿下昨晚就来了,我没让他进府里,见还是不见?” 宁盛,三殿下。 虽说他是宁一阑的兄长,而且还是八尺儿郎一名,但是性子却像个小孩子一样,从小到大都喜欢跑来找宁一阑聊天,缠着宁一阑听他说话,是他最喜欢做的事,就算宁一阑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也能自顾自的说上半天,好不乐乎。 想起那个话多的家伙,宁一阑突然觉得脑子有点疼,他说:“时候不早,我们要出发了,让他走吧。” 言下之意,那就是说不见。 应诺正想转身出去时,身后又传来宁一阑的话语。 “帮我把这纸条给他。” 侧过身来,看到宁一阑的手心里躺着一张被叠得四方的小纸条,他连忙伸手接去,然后撒着脚丫子的往外跑去。 看着他的背影,宁一阑语带警告的说:“别偷看。” 无奈的反了个白眼,应诺边跑边说:“谁说要看了。” 应诺被弄得心痒难耐,但是因着宁一阑的命令,还是安守本份的去送纸条了。 相对,她可没有任何好奇之心,宁一阑刚做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想起那纸条的内容,纸上只有两个字——“再见”。 宁一阑会跟他道别,想必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不过,为什么不亲口说呢。 这别扭的家伙。 知道他的心思,顾意心里不禁生出一点小窃喜,怎么办。 不过很快的,她这种窃喜很快就烟消云散,连个印记都不曾留下。 一阵失重感突然袭来,接着,整个人便跟着宁一阑的动作上下起伏。 他又用他那快得吓人的轻功! 半眯着眼睛,偷偷往下方瞟去,心脏立马急速跳动了起来。 有一种预感告诉她,这次的折磨比以往的长,比以往的狠! 风声在耳边刮过,呼呼的声音好不刺耳。 余光往四周看去,地面上魔族市集的景像一一收入眼帘,但是那些人却没有一个人来得及捕捉他的身影。 天啊,真的好高。 情急之下,忍不住攥紧了手,也就是说是亵衣的袖口。 顾意刚做完这个举动,就后悔了。 现在的宁一阑可是醒着的! 以他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果不其然,快速移动中的宁一阑方向一转,找了个隐藏的地方落下。 顾意的心脏因害怕而急迅跳动,两个以不同方式存活的个体紧紧相贴着,幸好,她的心跳声,只是存在在她那魂魄里,不会落入宁一阑的耳中,尽管如此,她的心还是紧紧的揪着。 刚刚那细微的动作,宁一阑可是确切的感受到的。 他这突然停下的举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顾意一颗心可以说是吊在悬崖之上了。 宁一阑随意找了个树冠繁茂的树冠,连一只鸟都没有惊动,迅速没入其中。 手搭上粗壮的树干之上,眉头轻皱。 脑海里努力的回想刚才那个细微,但又确切存在的举动。 腕间被轻轻一掐的触感还历历在目,他敢肯定这绝不会是他的错觉,这就是真实的发生了。 指尖往手腕处探去,仔细检查数番。 结果却让他眉间深锁——没有任何的异样。 越来越紧张。 “主子,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扔下我走了,不过还算主子有我心,在这里等我。” 树下传来应诺略带抱怨的声音,宁一阑不发一语。 “主子,你在干嘛?”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回:“没什么,我在等你。” 这话可是把应诺深深的感动了一番,他在树下边蹦边喊:“啊,我就知道主子对我好。” 暗自扶额,宁一阑脚尖一蹬,又把他抛在身后,留下一句:“走吧。” “是的!” 一切好像又回到刚刚那样,除了多了一个人之外,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但是,只有顾意知道,一路上,宁一阑若有若无看向腕间的目光,不是假的。 他的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宁一阑:顾意,你能别再偷看我洗澡吗? 顾意:人家那是光明正大的看。 宁一阑:那以后我也要光明正大的看。 顾意:行。 真的不給我留个言言和收藏藏么(>人<;) 第12章小雀跃 12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顾意宁愿被吓死也不敢再乱动了。 这一路上,她感觉自己活成了僵尸,一点动静也不敢再发出。 幸好的是,宁一阑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比较在意,后来就好像忘了此事似的,渐渐的,她也能回归到原来放松的状态。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意刚从差点被宁一阑发现的阴霾里走出,如今又面临新的危机—— 这人赶路都不带歇的吗?! 掰着手指头的算了一下,天啊,这人居然就这样奔了三天。 而且他还越奔越精神,并以甩下应诺为乐。 受不了受不了。 在顾意感到万念具灰的时候,应诺突然非常合时宜的问道:“主子,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闻言,顾意只觉自己像一口干涸的井,突然变得水润水润似的。 一向都觉得应诺看起来无比顺眼,现在,她更想跑上去前去,给他一个大大的亲吻! “嗯,好。”四周的气流突然凝济,宁一阑的身影瞬间停下,转过身来打算看看身后的应诺,怎料应诺没想到他居然刹得如此的急,竟一头撞了上去。 宁一阑本是有足够的时间将他挥走,但是一个细微的声音吸引了他,使他微微分了心,因此,两人生生的硬撞在一起。 应诺心里也吓了一跳——他居然差点把宁一阑撞飞。 一头闷在宁一阑的怀里,本来立马爬起身来,但是下一瞬头顶被轻轻使劲,宁一阑把他的头往自己的怀里塞去。 “嘘,别说话——” 应诺一时摸不着头脑,只知道宁一阑忽然对他异常亲密,他悄悄的伸出一只手来在一旁的地上划着圈圈。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相比于应诺沉醉,顾意这边则不太友好了。 她皱着眉的盯着自己胸前的这颗人头,想着:现在的他看起来怎么这么碍眼的,他那个好看的 分卷阅读16 梨涡,怎么让她生出一个戳死他的冲动呢? 无他的,只因应诺除了靠在宁一阑的胸前之外,同时还靠在顾意的胸前啊! 不过很快的,宁一阑便察觉到这样的姿势不太好,不动声色的把应诺推开,退到安全的距离之外。 两人之间隔了一棵约有一臂粗的大树。 宁一阑探出头来,看着应诺的方向,轻声问:“刚刚你听到了吗?” 突然被提问的应诺感到有点茫然,他愣愣的回道:“听到什么了?” 送他一记意味不明的眼记,后者一脸茫然的回视着他,宁一阑慢慢的说出答案:“是噜噜的叫声。” 应诺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噜噜,是这片大6最神秘的妖精,每只噜噜都有着自己特有的技能,据有史记载,纪录在案的技能已有十八种,大多都是攻击性强,法术修为强大的。 由于数量稀少且力量强大,引起巨多人慕名前去捕捉,这样的行为严重打扰了牠们一族的生活,因此数千年前,噜噜族的长老已经领着全族隐居,以避开世人的骚扰。 天啊噜,今天居然刚好让他们碰上了。 宁一阑小时候在书上看到噜噜的画像,大概一个拳头般大,通体雪白,长满白色的绒毛,头顶上长着一株小草,叫声是奶声奶气的“咕噜咕噜”。 “咕噜。” 正当两人凝神静听时,身后突然响起这个叫声。 “” 饶是宁一阑也有点震惊。 他转过头来,跟那只和书上描述得一模一样的噜噜对视。 那只噜噜头上那根小草晃个不停,明显一副高兴的样子。 说好的,视人为洪水猛兽,现在是什么情况? 特别是牠那个双眼发光,紧紧锁在自己身上的小眼神是怎么回事? 宁一阑不出声时,还是挺吓人的,但是这噜噜完全忽略他那骇人的气场。 他有点疑惑。 另一边,顾意则有点坐立不安了。 她清楚的感受到这家伙的眼神,是落在她的身上的。 暗自咽了咽口水,顾意故意把瞟到一旁开去,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但是,很快的,她就发现无论她看哪里,这家伙也跟着她看那。 大哥,你别看啊,你这样让我很惆怅的啊! 下一瞬,那坨胖嘟嘟的东西用力一蹦,在空中滑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准确无比的落入到顾意的怀里。 更准确的来说,是投入到宁一阑的怀里。 不过后者也不是善哉,在那团白球距离宁一阑不到一指的距离是,宁一阑伸出手来,轻轻一揪—— 揪住了牠头上的那根小草,还顺带晃了几下。 “主子,你确定这是噜噜吗?” 面对如此热情的投怀送抱,不仅是应诺,就连宁一阑也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说好的千年难见呢?! 这副黏人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不管了,送上门的,白要不要,先收着吧。 腕间使力,将其扔到应诺的手上,他说:“你先带着牠。” 这次轮到这噜噜不愿意了,先是“咕噜咕噜”的喊了数声,后来发现没人理牠,怒火中烧,身上本来软顺的毛发瞬间变为针刺,应诺没想到牠会突然发疯,猝不及防的被刺了一手的洞洞。 应诺换上苦瓜干的脸,扁着嘴的跟宁一阑说:“主子,牠扎我。” 本想再次启程的宁一阑无奈的停下脚步,安静的看着这只噜噜。 而这噜噜则立马变为软萌的样子,头上那根小草摇个不停,看起来高兴致极。 “给我吧。” 一手将牠塞在怀里。 完美。 至少在那只噜噜心里是这么想的。 只有顾意感到一丝悲凉——这丫的居然在掐她! 望着一脸淡然的宁一阑,顾意有点小想法了。 诶,别人在扯你的衣服,你不管管的吗?你难道就不担心被看光光的吗?你能不能在意一下自己呢? 生闷气。 接下来的路上,任那两人脚程有多快,顾意也无暇顾及,都顾着跟这家伙斗争了! “你别扯了!” “咕噜咕噜——”就要扯! “给本小姐走开!” “咕噜咕噜——”不要不要不要! “再扯把你扔了!” “咕噜咕噜——”来啊来啊。 终是忍无可忍,顾意忍不住重重的说了声:“滚!” 怀里突然一空。 本是恼羞成怒,没想到,牠还真滚了?? 底下传来“卟通”一声,宁一阑立马急顿,垂眸一看—— 那只噜噜正在泡着温泉,还舒爽的其中游着,看他往自己看来,便游得更欢。 宁一阑暗自扶额,他想:“我是不是招惹了一些不好惹的东西?” 但是,很久之后,宁一阑非常感谢当年今天的他,能沉着气,没有扔下那玩意儿就走了。 无奈的落在岸边,蹲下身来,他伸出手,说:“过来。” 噜噜果然很听话的游了过来,靠在他的手心上,乖乖的由着他把自己捧起。 但是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噜噜突然鼓起腮帮子,一道不粗不细的水柱从牠口中喷出。 “” 空气彷佛就此凝结,耳边只剩下“滴答滴答”的声音。 应诺愣愣的看着滴着水的宁一阑,小心翼翼的问:“主子,你还好吗?” “还好。”宁一阑面色不太好,低声的回道。 顾意离他最近,自然知道他心里的不爽,她也知道刚才是那噜噜是在跟她玩。 对不住啊,宁一阑。 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宁一阑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这冒着热气的温泉水,当中丰沛的灵气隐在水中央,只是站在岸边,也能感觉到一阵舒爽。 难道牠会跑在这里面去。 湿衣服搭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整个人都不太舒爽,想起这几天确实急了,都没好好休息过,他说:“应诺,我们洗个澡,休息一下,等天亮再起程吧。” 心里念了数百遍休息的应诺自然喜大狂奔,他连忙说道:“主子,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至于身为宁一阑贴身亵衣的顾意,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也很累的好不好。 一来担惊受怕,二来又没得睡,三来又要被这家伙折磨,你来说说,谁不累。 最重要的是,自从知道宁一阑在用内力烘干衣服的同时,会使她的灵力有所增长,顾意已经期待他洗自己很久了。 爱干净的宁一阑,才是乖宝宝喔。 怎么可以几天不洗澡呢? 满怀希望,她心里有点小雀跃—— 快,快,快来洗我吧,快来烘我吧,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分卷阅读17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她咋觉得有点不满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宁一阑:我爱干净有错吗? 顾意:嗯,沒错,这个键盘跪干净了,换一个继续。 宁一阑:好的。 继续爱我好不好?(^^) 第13章纯情小冬菇 13 今夜天色正好,雾气自泉水中升起,乘着夜风在黑暗中畅游。 心里早已计划好一切,突然,他瞥了一旁的应诺一眼,问道:“你怎么还在?” 应诺作惨情状的盯着宁一阑。 主子,我也想洗。 后者一无所动,脸上明显写着:“滚”。 最终应诺还是灰溜溜的走了,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找了根树枝,画着圈圈等着。 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在泉水不远处,长着一棵约有两人高的大树,枝桠繁茂,宁一阑对其甚是满意。 走到泉水边缘,一手捉起噜噜精准无比的往暗处应诺的头上砸去。 跟一团毛洗鸳鸯浴,他才不要。 “啊——” “咕噜噜——” 很好。 边把身上的衣服褪去,他想起刚刚看到的那棵大树,他觉得它的树干粗细适中,是不应该浪费它的“天赋”。 待会用来晾衣服就再好不过。 但是他肚子里的话顾意全然不知,她还沉醉在宁一阑要给她输内力的美好幻想之中。 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的手—— 快,快把那结给扯了。 啊,这人脱衣服怎么这么慢呢,不就几根带子,用点力扯好不好?! 一件件的脱多费时间啊!怎么不一次脱个精光?! 宁一阑,你快一点嘛,急得我都想把你给扒光了! 要急要快!! …… 顾意觉得快被这人给折磨死了,他是不是觉得今夜气氛太好,动作也得应应景,得慢慢来,得优雅呢? 这可是在卖弄风情! 气死她了。 不过,好歹是脱完了。 正当顾意睁大眼睛,打算一饱眼福时,宁一阑却飞快的下了水,还溅了她一身水花,待她睁眼望去,只能看到露出水面上的精壮胸腔。 不过没关系,这样也不错。 总比没有的好。 真好看啊,如果能摸摸又更好了。 宁一阑喜欢徒手揉搓衣服,一件件的衣服叠得整齐,放在岸边。 顾意平时话本看得巨多,她觉得现在的她跟这些衣服都像后宫妃嫔一样,在等着宁一阑这个皇上逐一宠幸。 唉啊,不好意思,由于自己也是其中一个,还有点小紧张呢。 不过一会儿,宁一阑便把顾意前面的衣服们都洗得干净—— 下一个就是她了。 皇上,快来嘛,臣妾等你好久了~ 顾意彷佛看到数百年的修为在向她招手呢! 人生太美好了。 正当顾意满怀期待的看着宁一阑的手时,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收回了手。 这人想干嘛? 掌心朝上,缕缕真气在掌间溢出,除还没洗好的亵衣亵裤外,其他所有的衣服跟之前那次一般升腾而起,顾意羡慕的盯着它们,眼睛彷佛有星星似的。 真浪费内力啊,把这些都给她就好了。 宁一阑用内力将外袍烘干—— 顾意的星星又亮了一分。 须臾,宁一阑看了一眼那棵树,会心一笑。 有人欢喜,有人愁。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瞬,顾意愁了,她眼里星星黯淡了,世界好像也黑暗了。 “滴答滴答”在耳边响起,下一瞬她被连同那条亵裤一般被宁一阑拉进水里,用力搓揉。 身子被不断扭曲,挤压,一时在水里,一时被拉出水面扭干,顾意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生气似的。 满腔愤怒似要喷薄而出。 这人居然懒得只弄干了外衣,然后把剩下的,都挂到树上自然风干?! 越想越生气,她还真想痛斥他这种懒惰的行为! 她顾意可是千年大冬菇,怎么可能跟那些衣服一样滴着水,像腊肉一样风干呢?! 半柱香后。 顾意深深的感受到这句话的真谛:所谓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宁一阑,你居然还真敢把姑奶奶我挂在这破树上自然风干? 只见她整个人呈十字状,本应空洞洞的袖管被一根树枝穿过,悬在半空之中,轻薄的身子跟着风的节奏忽高忽低。 她并不是没有同伴的,她的身后就挂着一条亵裤。 而且那条破裤子还常常撞到她的身上! 你说烦不烦。 “咕咕噜咕咕噜——” 垂眸望去,树下,那只噜噜兴奋的上窜下跳,想要扑到她的身上来。 不满的盯着那个噜噜,这家伙不是扔给应诺,跑她这来干嘛? 她喊道:“你走开!” “咕——”眼前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不同的是,这线是白色的。 还真走了。 还不待顾意反应,耳边传来“哗啦”一声,冒着热气的泉水中,一个人慢慢站了起来,往岸边走去,这个人除了宁一阑之外,还能有谁呢? 随着他的动作,一寸寸的肌肤得以“重见天日”。 该看的,不该看的,她好像,都看到了。 脑袋里炸开了一阵烟火似的。 噼呖啪啦,糊了糊了。 暗自咽了咽口水,企图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 顾意微微举高了一点点双手,即是她的袖口,作无辜状—— 宁一阑,不怪我,是你自己干的。 是你给我这个“地利”的优势,可不是我存心的。 是你逼我看的! 记住,是你逼的! 人家还是纯情小冬菇一枚! 将来可别找我算账,我是不会承认的。 至于你屁股上的那颗痣,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此番变故和顾意的小心思,宁一阑可以说是毫不知情。 谁会想到自己最贴身的衣服上居然附了一个魂,而且还在光明正大的看自己?! 沉醉在刚沐浴完毕的宁一阑随意的找了块石头靠着,披着唯一烘好的外衣,右脚屈膝而坐,半湿的头发落在身后,发梢还滴着水。 活生生的美男出浴图。 目光被全然吸引过去,顾意忽然觉得,身后那条破裤子没有那么碍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破裤子:顾意你挡我视线了! 顾意:我的男人我自己看! 破裤子:看了也没我跟他亲密! 顾意(把宁一阑唤来):你认识这裤子吗? 宁一阑:不认识。 顾意:我怎么听说他跟你很熟? 宁一阑(真诚脸):不可能,我从不穿亵裤。 顧意: 分卷阅读18 行,求生欲很強, 第14章很久沒见 14 此时此刻,顾意突然觉得宁一阑的样子异常的安静,她看着看着,居然就这样吊在半空之中睡着了。 后来,她是被吓醒了。 身边环境的变化之大,若她有眼珠子的话,早就掉下来了。 仙界啊。 脚下所踏的是朵朵层云,薄雾缭绕其中,不远处是一个湖,湖面水清见底,湖边放了一面镜子,浅浅的金光从中洒落到湖面之上,湖面波光粼粼,好不美哉,相较于魔族的昏暗,这里显得一片光明。 但是奇怪的是,此处却空无一人。 沉醉在此番美景之下的顾意,不自觉的动了动手,下一瞬,很快的她就感到一阵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这个智障,又不小心动了!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等等,刚刚她不是在树上晾着的吗?为什么会被穿上了??而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脑袋里彷佛有十万个为什么。 “主子,这是怎么回事?” 应诺啊,你问出我心坎的问题了,顾意表示,她也很想知道呢。 凝神屏气,往四周看去,心里隐隐浮出答案,他没有回答,因此那一人一衣便更加心痒痒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在场的众人忽然听到一道娇柔的嗓音:“二殿下,很久没见了。” 顾意感到宁一阑的身体微微一僵,若不是顾意离他近,还真是不会察觉到。 那道嗓音可以说是“娇柔造作”四字的最佳呈现,听得应诺不禁地打了个寒颤,他忍不住说:“原来是她。” 伴随着声音的传来,空中,一名女子坐在以鲜花编成的椅子上缓缓落下,她生得极白,身上只披了件鲜红色的薄纱,一双白晳的小腿露在外面,配上她那烈焰红唇,衬得她更发美艳。 很难想像,这样一个冷美人的嗓音居然是如此的娇柔。 “元幻神君。” 宁一阑一语道破她的身份。 元幻神君以擅设幻境著名,经她手里布出的幻境,一草一本皆跟真的毫无分别,而且都是有生命。 假假真真,真真假假,没有多少个人能分个清楚。 听到宁一阑这么一说,顾意有点不明白了。 神君? 居然是仙界的人,不是说好,神魔两族水火不容的吗? 元幻神君故作娇羞一笑,伸出手来,掩去半边脸,说:“二殿下,果真对人家念念不忘。” 很多时候,女人的伪装只有女人才能看破,男人甘愿蒙在鼓里。 很可惜,顾意可以算是男的,她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女人的企图,她连根毛都没看出来。 生闷气。 反倒是宁一阑,他慢慢的说:“不知何事值得元幻神君特意为我们煞费心力,造出此番美景?” “不要叫我元幻神君,还是叫我元幻好吗?” 似是不想跟她闲聊下去,宁一阑直接说:“有什么事,直说吧。” 元幻妩媚一笑,说:“我说我想见见你,你信么?” 须臾,看宁一阑没什么反应,她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说:“你现在就起程回去魔族吧,别再往两界的方向的走。”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知道我不会害你的。”她又补充道:“至少现在不会。” 一时之间,宁一阑没有任何回应,一会儿后,他用着商量的语气:“你是想我手撕你的幻境,还是将你直接杀了?” 两者之间,其实并没有分别。 设境者是以自己的精血布下幻境的,幻境越真,所费的精力也就越多,若陷入幻境里的人,强行突破,那么,设境者非死即伤。 而且,元幻神君本人居然也进来了。 可以说,她是自动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 “二殿下,你还是那么不好相与。”元幻神君懊怒的微微摇摇头。 似是受不了这个元幻神君,应诺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脸上染上冷色,说:“主子,应诺准备好了,只要主子一声令下,我就可以立马把这幻境破了。” 宁一阑瞥了他一眼,后者瞬间换上笑脸。 他小声应了声:“嗯。”接着,他突然抬起脚步,迎着应诺不解的眼神,以及元幻神君越发笑意的目光走去。 走到元幻神君身前一步之处,他才停下脚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后,微垂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元幻神君,说:“元幻神君你还不打算滚吗?” “你还是老样子,二殿下。”元幻神君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场压倒,她娇笑一声,抱怨着的说道。 看了眼他的脸色,她知道他已经不太耐烦,她嘴角上扬,朝着宁一阑身上轻吐一口气。 吐气如兰,说的就是她吧。 看着后者没有一丁点搭理她的意思,她身子后靠,无奈的说:“好了好了,话我就放这里,你执意如此,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滚?”宁一阑看着她,语气认真的问道。 啧啧啧,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元幻神君嘟着嘴,嗔怪的说:“人家这就走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让人讨厌。” 顾意有点想吐,她很佩服宁一阑居然能若无其事。 其实,曾经的他也想吐过,而且,还真吐了。 语音刚落,四周美好的景色呈不规则的扭曲,镜子碎了,湖水浊了,云层散去。所有东西渐渐离开,原来的丛林景渐渐现出。 宁一阑环视四周,随后转过身来,往跟元幻神君相反的方向走去。 幻境半散时,元幻神君突然喊了声:“一阑。" 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回过头来,看着那个快消散的虚影,她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说道—— “没想到,你还有此番癖好。” 作者有话要说: 顾意:听说你怪癖很多 宁一阑:嗯,确实。 顾意:说来听听。 宁一阑:清蒸冬菇、白灼冬菇、麻辣炒菇反正我有一万种把冬菇吃干抹净的方法。 顾意:给我闭嘴! 宁一阑:来嘛,了解一下~ 第15章二人世界 15 留下这句不明不白的话语后,元幻神君便彻底消失了,留下满腹疑惑的宁一阑。 癖好?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 毕竟他的癖好太多了,记不太清。 相较于宁一阑的淡定,顾意则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了,刚刚那元幻神君的目光明显落在她的身上了,难道说,她能看到自己? 但是为什么她又没有说破? 最终她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虚幻的东西终会消散,露出真实 分卷阅读19 的一面。 刚刚的仙境不过是昙花一现,如今在他们的面前的,才是真实的世界。 “起程吧。”不想再浪费时间,宁一阑低声说道。 走了数步后,他终于感受到有点不妥,他向四周看去,须臾,眉间轻皱—— 没有人。 应诺呢? 顾意也记得不久前,他还在的。 他仔细打量四周的环境,发现了一件事情——像,但又不像。 身边依旧是那个温泉,树干还是一如老样子那般,但是直觉告诉他,这里绝对不是原来的那个地方。 静下心来,往四面八方散出体内的真气,用以探寻应诺的踪迹。 顾意能够隐约的感受到宁一阑散出的真气,当中更有丝丝缕缕的钻入她的体上,滋养着她的丹田。 她觉得今天的自己又变得厉害了一点。 随着时间的流逝,宁一阑还是没有探出应诺的位置,他收回真气,心想: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他跟应诺被分开了,分别去了两个不同的地方了。 而且,这个地方,他还从来没来过。 抬头望天,他想:这个元幻神君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或者说,她想阻止什么?还是,她在使什么诡计?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脸带冷色的小男孩快步走着,身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不徐不慢的跟着,自顾自的跟他说着自己今天遇见了什么人,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得口沫横飞,手舞足蹈。 逼着自己从回忆中抽离,脸上神色凝重。 须臾,轻轻叹了口气。 不管了,日夜赶路,多花点时间,还是能够回去的,至于这笔账,他暂且记着,日后定会跟她算的。 但是这一次,他怪错人了,还真不是元幻神君干的。 而远在天边的元幻神君,日后还被不明不白的敲诈了一番。 此时,某东西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叫声:“咕噜。” 垂眸一看,那只噜噜正窝在宁一阑的脚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一副求抱求亲求举高高的样子。 一人一噜对视了三百回合后,宁一阑目视前方,身子却蹲了下来,飞快的一把将牠捉起,塞到怀里。 麻烦的玩意儿。 随着跟他相处时间的增多,顾意总算摸清了他的两大习惯了。 一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脱衣服! 二是能用轻功绝不走路! 所以,此时的他,身影在一个个的树顶上飞快的移动,脚尖似是在拨动一根又一根的琴弦似的,不断的交替着。 夜风刮得脸颊生痛,而且她还有点晕。 只不过,他们还没走多远,一声惊雷突然从身后传来。 眸中闪出一丝冷色,心里有点震惊,他知道,这里是哪了。 这里是——传说中魔族的禁地。 他想:元幻神君还真是待他不薄,看来又是一个大麻烦。 莫名背锅的元幻神君表示好难过。 选择性的忽视身后的响雷,他加快脚步,以免那长眼的雷打到他的身上。 虽说宁一阑的轻功乃是一绝,但是那雷熟悉周遭的地形,一次次的抄捷径,每次都差一点就要将他击倒。 这样的把戏不断重覆,而且频率还越来越快! 宁一阑一时左拐,一时急顿,一时来个空翻,花样百出。 顾意的手里禁攥了一把汗,雷声震得她耳膜生痛,周身不断被折腾。心里有点悲凉的感觉。 嘤嘤嘤。 宁一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别被劈中啊。 她可不想这只鲜美白嫩的“大腿”变成干巴巴焦黑的“大腿”。 啊——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闪电在她身边不到一分之处落下。 老天爷,她可没有乱发誓,她又不是负心汉,别劈她啊。 相反,宁一阑则默默的数着,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 禁地里的九九八十一道惊天雷早有耳闻,今日一见,他不但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反而还有点兴奋的燥动,周身的血液彷佛受到了鼓舞。 这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是对闯入禁地者的“欢迎仪式”,很多人对此避之唯恐不及,但是宁一阑则很享受。 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 在天雷的追赶下,他的轻功再次突破瓶颈期,用移形换影来形容的话,可以说是一点都不过份。 “轰——” 八十一! 最后一声雷声落下,欢迎仪式暂告一段落,宁一阑也落在一块巨石上面,稍作休息。 他也有点累了。 毕竟刚突破了第十级的轻功。 这大6上轻功能上十级的,从古到今也只有三个人,而且另外那两个人早已灰飞烟灭。 还真是羡慕死顾意了,轻功好,那就代表跑路方便啊! 她喜欢死了! 另一边,宁一阑背靠石上,他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一切,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进来这个禁地,但是他对这禁地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 三天一挑战,那就是说,他有三天时间可以稍作休息。 至于要怎么离开这个地方,那就要看个人的造化了。 闭上眼睛,在自身三尺之外设下一个固若金汤的结界。 宁一阑虽然也才八千岁,但由于天资聪颖,使得他的魔力更在魔皇之上,因此,由他所设的结界基本上可以说是无人可破,更何况是禁地里的牛鬼蛇神。 半睡半醒的让自己休息。 很快的,顾意就知道他已经进入浅眠状态。 她很佩服宁一阑,毕竟身下泥土里还有许多丑陋的虫子在蠕动着,耳边经常有野兽的吼叫,风吹过树叶时还会发出尖厉的声音,他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事,相反,她怂怂的不自觉往宁一阑身上贴—— 她怕怕。 “顾意。”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那只老树妖! 顾意正处于极度不满和担忧的情绪中,一听到那只老树妖的声音,怒气瞬间升腾,她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每次出现都没好事?!” 树妖疑惑的反问道:“是吗?我怎么记得上次我走后,你不仅偷摸了宁一阑,对人家又贴又抱,而且还不止一次的偷看他沐——” “你给我闭嘴!” 就算是真的,他也不能说出来,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心灵是很脆弱的吗?! 女孩子的小心思,不容置喙! 浅浅笑了几声,树妖随口道:“好了,不说了。” 陷入沉默。 终是顾意不耐烦的问:“你这次又来干嘛?” 树妖说:“我又来给你送福利。” 嗤笑一声,她回道:“你要是送福利的话,先把我们从这鬼地方弄出去。” “不可能。”他很快的拒绝掉。 分卷阅读20 “为什么?” 树妖心情好像一下变得好了起来,他用着轻松的语气,说:“因为是我把你们弄进来的。” 他这一句话带给顾意的冲击程度,丝毫不亚于刚刚那九九八十一道惊雷。 “你说什么?”顾意愤愤的问。 “我说,就是我把你们弄进来的,没错,就是我。”他的语气还带点骄傲。 顾意整个人的怒火上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她生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怒火,树妖自然察觉到了。 他闷闷的说:“顾意,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这不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 放你的狗屁! 树妖贼笑一声,他安慰道:“我这不是在给你创造二人世界的机会吗?” 二人世界? “你自己瞪大你的妖眼,这破地方合适吗?” “你看过哪对情人约会在约在这里?” “别人约会赏花,我能赏什么,赏虫吗?” “别人在田野里散步,我踏着骷髅散步吗?” “而且你看,这宁一阑又睡觉了,我跟谁约去?!”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心里的郁闷才少了几分。 但是接下来树妖说的这句话,简直可以让她吐血三升。 他说:“顾意啊顾意,你想想:野外,二人。懂了吧,你自已努力,记得注意安全,我先溜了。” 树妖离去后,沉默了一会儿,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句—— 他有脑子吗? 她一件亵衣能努力个啥?!! 作者有话要说: 宁一阑:听说树妖又来给我送福利了。 顾意: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宁一阑:有的,我们不能浪费他的一番苦心。 顾意:你想怎样? 宁一阑:野外,二人,你说我想怎样? 顾意:滚。 宁一阑:好,滚树叶走起~ 第16章有点意思 16 脑海里再次回归平静,但是树妖刚说的那句似是还缭绕耳边似的,她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点发烫似的。 真是的,树妖说的话怎么这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喂。” 耳边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唤,拉回了顾意不知云游何方的神智。 跟着宁一阑一块顺着声源望去,一名头带斗笠,身穿粗衣麻布,卷着大裤腿的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面。 宁一阑默不作声,静静看着那人。 魔族的禁地,怎么会有人? 这一疑惑瞬间充斥了两人的心间。 那人看宁一阑没有回应,顿了一会儿后,慢慢走到了他的面前。 叉着腰,摘下帽子,仰着头的问他:“你是谁?” 这时,他们才看清面前这人的容貌。 黑黑小小的,一张巴掌脸,若不是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人是个女孩子。 等了好一段时间,小女孩还是得不到答案,她重重的跺了跺脚—— 用地动山摇来形容也不为过。 有点意思。 宁一阑轻启唇瓣,问道:“你叫什么?” 显然,他的嗓音以及容貌非常对小女孩的胃口,小女孩立马眨着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有点憋扭的回:“我叫李佳梦。” “嗯。” 按耐不了自己内心的小激动,李佳梦小心翼翼的问:“小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宁一阑想了想,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 “那那你打算去哪?” “没有打算。” 李佳梦心里好像有点挣扎,她欲开口数次,却又因想到不知道什么而吞回肚子里。 宁一阑瞟了她一眼后,突然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放慢,心里默念,三、二、一。 “小哥哥,你等一下!” 嗯,果然有效。 这招是他从应诺那里学来的,听说这是应诺去市集时,杀价的独门秘技。 宁一阑没有停下,但是脚步明显地放缓了。 遭着小短腿,李佳梦跑到他的面前,张开双手拦着他的去路,红着脸的问:“小哥哥,既然你没有地方去,要不要去我家参观一下?” 他在打量李佳梦,同时,顾意也在打量她。 在魔族禁地出现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平凡之辈。 不过她最关心的,不是面前这个李佳梦,而是—— 说好的二人世界呢?怎么多了个人?! 树妖这个大骗子。 不迥任她怎么不满,腿生在宁一阑的身上,他还是决定跟那女孩走了。 只剩下心里嘀咕的她。 宁一阑,你这个随便的男人! 平时随着的脱衣服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这么随便的跟人回家去了?! 还有这个李佳梦,娘亲没有教过不能随便带陌生人回家的吗? 不能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掉以轻心的啊! 气死她了。 没眼看了。 谁说的?她还是得偷看。 哼。 半眯着眼,盯着李佳梦的一举一动。 女孩子得矜持,矜持! 李佳梦你怎么凑这么近! 下一瞬,噜噜适时的挡在两人中间上窜下跳,宁一阑立马往外挪了点,而李佳梦也不能再靠近半分。 顾意私下赏了个赞赏的眼神给噜噜。 不错不错,有出息。 一路上,就算宁一阑一声不吭,李佳梦也能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说得兴高采烈, 宁一阑边走边打量着身边的景物,说真的,这里跟普通丛林真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是,越平凡的地方,往往隐藏着最令人惊讶的秘密。 “小哥哥,到了到了。” 宁一阑停下脚步。 没有任何变化。 李佳梦在带着他绕圈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想看她耍什么花样而已。 似是看出宁一阑的疑惑,李佳梦眸中突然现出一丝银光,接着,她微微抬手,周遭的景色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先听到的是悦耳的海浪声,接着是人们欢笑的声音,但是下一瞬戛然而止。 “梦梦,回来了?”一个妇女走了过来,目光不怀好意的在宁一阑身上打量。 她随后嗤笑一声,不屑的说:“你在哪里捡了这么一个小白脸回来,长得这么丑。” 一旁的人也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句的对宁一阑评头论足。 “瞧这大块头,长这么高干嘛,是想捅天吗?” “瞧这手啊,白嫩白嫩的,手感肯定一点都不好。” “这男人不行的吧,梦梦的眼光也太差了。” “……” 顾意感觉到宁一阑的身体逐渐绷紧—— 哈哈哈哈,这个家伙听不过去了。 很快的,李佳梦就冲上前去,众人只见到她抬手的一瞬,但是 分卷阅读21 却没到后续,只是,下一瞬脸上就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刚刚曾说过宁一阑坏话的人的脸上,皆拥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李佳梦一收不久前的稚气,她半眯着眼睛,语气冷若冰霜:“谁给胆子你们乱嚼舌根的?” 说罢,她回过身来,努力让自己笑得好一点,说:“小哥哥,不用管她们。” 接着,她自然的想伸手扯着宁一阑的衣袖—— 顾意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现在居然想碰她? 做梦! 宁一阑跟顾意好像心意相通似的,后者嫌弃的收回了手,往外退了三步,说:“别踫我。” 闻言,李佳梦的眼眸染上一层薄薄的银霜,但是很快的便恢复如被,她笑了笑,说:“嗯,没关系的,小哥哥。” 噜噜瞪了她一眼,就屁颠股颤的跟在宁一阑的身后了。 李佳梦住的地方很“随性”,此时,宁一阑和顾意正一脸黑线的站在一棵约有两臂粗的巨树跟前。 树干的中间有一个浑然天成的巨型树洞,里面放满了树叶用以垫着,李佳梦一看到那个洞,便兴高采烈的缩到这里头去,并发出舒叹的声音。 须臾,她似乎是发现到自己的动作不太优雅,她调整了一下躺姿,从树洞中探出头来,跟宁一阑说:“小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我这个树洞?” 顾意眉头一皱,想着:就这个破树洞,她的小冬菇们也不想躺。 显然,李佳梦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她的脸上现出难色,指尖在洞边微动,抠下一块又一块细小的树皮。 接着,她内心好像作出妥协似的,她咬咬唇,为难的说:“送给你住这里是不可能的,但但我可以吃亏一点,跟你一块挤挤。” 不要脸,这女孩子太不要脸了,谁他娘的想跟你挤! 就算宁一阑同意,她顾意也不同意! 顾意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愤愤的盯了宁一阑的下巴一眼,后者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略了李佳梦的话。 他看了看周围,两指并拢在空中迅速划出数百道金光。 光黯时,一间全新的小木屋便出现在眼前。 李佳梦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她说:“小哥哥,你这是在干嘛呢?我不是给你准备了半个树洞了吗?你还在那里瞎折腾什么啊?” 顾意心里反了个白眼,想着:这人自我感觉不是一般的良好啊,她的脸皮应该物尽其用,她强烈推荐拿去修城墙。 任李佳梦投来如此委屈的眼神,宁一阑还是“砰”一声的木门关上。 宁一阑走进屋内,指尖轻弹,设下结界。 现在的木屋,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了。 关上门后,顾意感觉一切都好起来了。 莫名的不喜欢那个李佳梦。 一声响记传来,顾意垂眸一看,一套简洁的家具突然出现在木屋之内。 还有套茶具, 果真是精致的男人。 他坐下后,伸手在桌子轻轻敲打,屋内顿时充斥着“嗒嗒”的声音。 不知道到了多久,屋内多了种奇怪的声音。 顾意往一旁瞥去,一脸无语的看着那只呼呼大睡,还打着呼噜的噜噜。 真能睡。 “嗒嗒”的声音突然停下。 几近同时,屋外传来“咔啦咔啦”的声音。 无缝连接似的。 有时候你越想忽略一件事,它反而变得越令人在意。 那“咔啦咔啦”的声音好像又大了数分。 有点诡异的感觉。 顾意不禁打了个寒颤—— 所以,袖口的位置微微一震。 宁一阑看了一眼,随后右手轻抚了一下左手的袖边。 本是疑惑的一摸,但在顾意看来—— 却是安抚的举动。 不错。 只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一眨间就过去。 “咔——”巨大的声音震痛了顾意的耳膜,也让噜噜从美梦中一下醒来。 扰人清梦,犹如杀人父母。 牠一个空翻,落到窗边,用头上那根小草顶开窗户,但是当牠看到窗外的景色时,想开口骂人的话语,好像一个字都记不起来了。 察觉到噜噜的异样,宁一阑抬腿走到窗前。 只见,本该躺在树洞里的李佳梦,如今靠坐在树下,脚边躺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的样貌,顾意还认得—— 今天曾经对宁一阑评头论足的那两名妇女,可是现在的她们却没有了盛势凌人的底气。 她们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两人的左手都被摘下,却离奇的没有任何鲜血流出。 而李佳梦在做的,就是把她俩的手互换过来。 察觉到宁一阑的目光,她笑意盈盈举着其中一人的手,高兴的向宁一阑招手,问道:“小哥哥,你要不要整一个玩玩?” 作者有话要说: 顾意:说好的二人世界呢?你怎么跟人跑了? 宁一阑:我这是在清理环境,不然,怎么做令人想入非非的事? 顾意:你不要脸。 宁一阑:要你就够了,要什么脸? 第17章小哥哥 17 玩玩? 顾意嘴角微抽,这有什么好玩的? 可是下一刻,宁一阑的回答着实让她吓了一跳,他晓有兴致的问道:“怎么玩?” 语音刚落,天地在一瞬间颠倒,让顾意回过神来,她才知道是因为宁一阑刚刚突然来了个空翻。 她心里暗诽:这人是瞎了吗?好好的门不走,干啥呢这是? 但是,很快的,顾意就没有再考究这个问题了。 因为,地上这两个人太吸睛了。 这两个身体骤眼一看也能看出是左拼右凑的。 在她细看的时候,伴随着“咔啦”一声,李佳梦便把那两只手递给宁一阑。 后者默不作声的接了过来,打量了数眼之后,熟练的安在适合的位置。 “小哥哥,你太棒了。”李佳梦发出衷心的赞叹。 棒个毛啊,宁一阑,你今晚不把手洗上千万遍,别想穿着我睡觉! 似是听到了顾意的心声,宁一阑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水源处,仔细的冲洗着自己的双手,清洗干净后,他转过身来,望着站在他身后的李佳梦,冷着脸说:“所以,你能安静了吗?” 瞳孔微缩,李佳梦牵出一笑,说:“不好意思,吵着小哥哥你了。” 她好像还有几句话想说,但是显然的宁一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侧身绕过她,回到自己建的木屋里。 把门关上,同时也遮挡了她的视线。 翻身躺在床上,他在想:这个李佳梦到底是谁? 他对自己的结界,有着极大的自仩口,外界的声音是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的,但是,他却清晰的听到由 分卷阅读22 她所制造的噪音。 不停地在脑海里翻找记忆,一丝若有所思的信息在当中飘浮着,却任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宁一阑在努力理顺这一切,但是顾意却表示奔波了这么久,实在没什么心思陪他想下去。 先睡为敬。 不过,很快的,宁一阑也选择闭上眼睛,跟她一块寻梦去。 半响,浅浅的呼吸声在顾意的耳边响起,这些日子以来,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安心的声音了。 宁一阑睡觉,皆大欢喜。 等等,怎么回事? 正当顾意准备入睡的时候,她突然察觉到宁一阑醒了。 大半夜的,这兔崽子怎么不睡觉? 他才眯了几会儿啊? 不要以为长得够高,就不用早睡早起了。 等等!! 他他在摸我?! 喵喵喵??? 睡意速速退散,顾意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的“手”。 这人平白无故,摸她的手干嘛? 臭流氓。 轻轻的、痒痒的、酥酥的 脑海想出一大堆奇怪的词语。 她吞了吞口水,喃喃道:“没想到宁一阑还有如此癖好,喜欢摸自己的亵衣?” 宁一阑翻了个半身,隔空在那只噜噜的头上弹了一下,噜噜立马怒气冲冲的四处张望,看到是宁一阑的时候,立马怂了起来,露出讨好的神色。 他问:“你是不是上知天,下知地?” 噜噜骄傲的点点头:“噜噜。”没错。 环视了屋内一圈,宁一阑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袖间,他问道:“那么我想问问,在这个屋子里,除了你我,还有没有其他魂体在?” 心下一紧,顾意提心吊胆的盯着噜噜看。 后者果然没让她失望,噜噜飞快的说:“咕噜。”没有啊。 狐疑的看了一会儿噜噜,宁一阑又翻了个身,低声说道:“嗯,睡吧。” 顾意向噜噜投去感况下,都是慌乱或是不知所措的,但是她们明显然就是另类。 她们脸上好像写着“你长得就是丑,还不让人睡”的表情。 扫了她们一眼后,他问:“小景是谁?” 她们对视一眼后,面带难色,谁都不愿再说话。 须臾,海里突然翻腾拨浪,一个人影自水中冒出,说:“不用问了,是我。” 看到那人的时候,饶是宁一阑,也有点不敢相信。 他他是叶景。 许多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逐渐拼凑成图。 很少人知道很久以前,应家两兄弟的地位并不是最高的,宁一阑身边最亲近的人名唤叶景。 他是宁一阑最得力的帮手,同时,还是他最好的朋友,仅比他年长一千岁而已,但是做事却极为妥当,可惜的是后来在一场变故之中,叶景为了护他而死,这可是他亲眼目睹的。 如今这个活生生的人,是怎么回事? 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但是他又是如此真实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叶景慢慢向他走来,用着最轻松的语气,说:“主子,好久不见。” 眼前这人依稀能看到当年的容貌,指间练剑的痕迹还在,只是这身渔夫装扮让他看起来带了点岁月的沧桑。 宁一阑用力克制自己,但是顾意还是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激动。 但是,很快的,他又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苦涩,问:“景,你还活着吗?” “嗯,我没有死。”须臾,他抬起头,望着天空,说:“找个地方好好坐下谈谈吧,我有挺多话想对你说的。” 随意找了两块石头,两人背靠而坐。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 纠结数番后,宁一阑开口问道:“这些年,你还好吗?” 叶景目视前方,把这些年的遭遇娓娓道来:“当年,我也以为会灰飞烟灭,但是并没有,是佳梦救了我。” “嗯。”示意他继续说。 “我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反正我就是活过来了。” 宁一阑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有点心酸的感觉在心头涌现,他问:“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收回自己的目光,扭头看着宁一阑,他沉默了一会儿,方道:“不了,我答应过她,要陪她一辈子的。” 这个她,明显指的是李佳梦。 话本中,男主角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放弃自己原来的生活,重新开始并不是稀有之事。 语毕,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大家都没有再说过话。 不知多久之后,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叶景站了起来,往宁一阑的方向伸出手来,一如记忆那般,欲把他拉起来。 望着空中那只手,宁一阑微微一笑,也伸 分卷阅读23 出自己手来。 慢着,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忽然从顾意的心头冒出。 她的脑袋飞快的运转,突然,脑海里好像炸出一个烟火似的,她知道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 这个叶景的左右手,是分别来自两具身体的! 那就是说—— 此时,叶景伸在半空的手突然角度一转,掌间的纹路冒出银光,一股带着萧杀锐利的真气从中冲出,瞬间没入宁一阑的胸前—— 作者有话要说: 宁一阑躺在地上,抱着半床被子,忧怨的盯着独霸一张床的某人,问:为什么不让我上来? 顾意叉着腰,说:你自己反思一下为什么跟这么多女人都有交集? 宁一阑边走回床上,边说:别闹,那都是我们感情路上的踏脚石。 顾意手忙脚乱的推开他在自己身上的魔手:你骗人。 宁一阑:你不是说我跟女人多交集吗?所以你还不赶紧让我们有更多交集 顾意:放手 第18章忍不住 18 说真的,刚刚的宁一阑真的是松懈了,或许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痛。 一直以来,叶景都是他最不能说的秘密。 心底最柔软处被触动的痛,让他一时之间失了分寸。 但是,宁一阑也非平凡之辈,很快的,他就运转真气,欲把叶景的攻势消去。 下一瞬,他就发现了一丝不妥的感觉。 情况怎么有点出乎意外? 叶景的攻击好像一颗石子投入一汪潭水里面,只是造出微微的波澜,须臾,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有点奇怪。 迅速反应过来,宁一阑原本空无一物的无名指,随着他驱动自身的魔力,渐渐现出一个银白色的戒指,几道光线从中交缠而出,将叶景紧紧五花大绑了起来。 宁一阑坐在大石之上,垂眸望着那张倔强的脸。 他缓缓开口道:“你是叶景,同时,你又不是叶景。” 常人听来,定会是一头雾水。 但是叶景却听懂了,他的身体呈诡异的扭曲,五官皱在一起,一柱香后,才现出他的真面目—— 李佳梦。 叶景的真面目是李佳梦,本来这应该是最值得顾意关注的焦点,但是有一样事更值得她在意。 叶叶景的攻击居然全落在她身上了! 不带这样的好不! 说好的鹬蚌相争,渔人获利呢?现在的情况明显是殃及池鱼! 怎么办,她是不是要死了? 顾意心想:“我还没有发家置富,还没有玩遍天下,收遍天下菇菇当手下,我不能英年早逝的啊——” 哭着哭着,她突然停了下来。 慢着,好像不疼? 暂时静下身来,仔细感受一会儿后—— 天啊,不仅没有半点伤害,而且她把叶景的真气全部吸收了! 难怪宁一阑毫发无损。 哇哇哇。 一股阵痛从丹田袭来,顾意心里一喜,这不就是上次突破瓶颈的感觉吗? 怎么办,有点小兴奋。 有点想手舞足蹈。 算算手指头,她现在的修为已有常菇两千年的了。 嘻嘻嘻,好想偷笑。 得忍住,不然又会被发现。 偷偷观看宁一阑的脸色,他对此好像也有点疑惑,只不过,在李佳梦面前,他只能暂且将这压下。 慢半拍的顾意现在才想起来,刚刚宁一阑是不是说:叶景是叶景,也不是叶景。 什么意思? 顺着宁一阑的目光往下看去,面前的人明明就是李佳梦的模样,那么,叶景又去哪了? 突然想起刚刚那个叶景的左右手并非出自同一副身体,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叶景早就死去了,是李佳梦用其他身体的尸块拼凑成一副“叶景”躯殻的。 不对,若是单纯的拼凑而成,宁一阑绝对会发现的,所以说,拼成“叶景”身体的一部分尸块,是来自真正的叶景! 更可怕的是,由于她现在是魂体的状态,对外界魂体的感应较为敏感,她分明感觉到“叶景”的身体里那一丝很淡的魂,是不属于李佳梦的。 不过,很快的,她就知道答案了。 头顶上传来宁一阑的声音:“你为什么会有景的身体和他的一魂?” 李佳梦耸了耸肩,轻易挣开了宁一阑的束缚,虽然她比宁一阑要矮巨多,但是此时的她,却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她嘴角上掦,说:“这不是你该关注的事吧,知道过程有意思吗?反正结果,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不待宁一阑接话,她又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件事,确实是我小看你了,居然毫发无损的接下了我的攻击,看来如今的魔族不全是废物。” 顾意有点得意。 宁一阑有点懵。 “你别想着将我击倒,至少目前的你还不行。” 她抬头盯着宁一阑看,此时的她跟初见时的那个小女孩判若两人,脸上全是跟她年纪不符的成熟,她说:“不说了,睡觉吧。” 语音刚落,李佳梦便兀自回到那个树洞。 宁一阑看了那树洞一眼之后,就抬腿回到自己那个木屋里面。 她没说错,他跟她的实力确实不能相比。 她刚话话的时候,他能感受到他的魔力丝毫不能使用,全然被压制着。 看来是个狠角色。 今夜格外静谧。 宁一阑平躺在床上,心里的疑惑,任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相反,顾意的心情可以说是很不错了。 唉啊,现在的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真棒。 沉醉在自己世界的顾意,没有注意到某人的动作。 待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脱了下来,扔到床的里侧。 等等,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目光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春光—— 只见宁一阑侧身而躺,被子只盖到他胸上三分之处,肩上之处一览无遗,此时的他,目光淡然,穿过顾意的身体,静静的往前方望去。 顾意不禁咽了口水。 没想到,宁一阑居然还有裸i睡的癖好。 那被子真碍眼。 目光流连忘返的他露出的肌肤上游走,咳咳,好想摸。 看着宁一阑的脸,顾意真的好想上去亲一口。 占便宜这事,她顾意说第二,还真没有人能占第一的位置。 唉啊唉啊。 躺在床上的宁一阑,其实是觉得今夜有点热,加上心乱如麻的感觉太不好受,他就神差鬼使的将自己的亵衣脱了下来,随意翻身朝着里面,接着就开始他想事情的模式,对于面对有个“人”正在垂涎他的美色这事,可以说是全然不知情。 想 分卷阅读24 着想着,困意来袭,他的上下眼帘在无数次轻轻相碰之后,终于合了起来。 回到顾意那边,在确定宁一阑真的睡沈之后,她的胆子变得大了起来。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顾意怎么看都觉得他这是在挑战她的抗美色能力。 真好看啊。 比追她的其他破菇好看多了。 不,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 看了看他们的姿势,顾意突然笑了出来—— 好像夫妻啊。 心里不禁羡慕他以后的妻子,能看着这样的一张脸入睡和醒来,多好啊。 顾意有个小毛病,就是手多,碰到什么好看的她都想摸一摸。 自此成了亵衣之后,她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可以偷摸他那小脸蛋了。 面前这样的美人儿,只能看,不能摸的感觉确不好受。 今夜,手好痒。 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嗯,肯定不会的。 不对,她手又不能大幅度的动,摸什么摸,还是早点睡吧。 眼角突然看到一个白色毛团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地点正是她的身上!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一个抬手—— 把那白色毛团打出窗外。 刹风景的玩意儿。 谁说让你上床睡觉了。 吵醒他的话,这责任谁来负。 小心翼翼的偷看宁一阑,他还是一副酣睡的样子。 幸好幸好。 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刚刚是不是抬手把噜噜打出去了?! 她的手能动! 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赶紧试了试。 果真如此。 比起之前只能动袖管的部分,又进步了一点点。 她的整只右手,也就是说亵衣的右袖,整只都可以晃了! 一定是上天眷顾她。 想多了。 转念一想,事实是,自己吸收了李佳梦的真气,化为己用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说,她这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储藏间,上次宁一阑的力量进来之后,她便能控制这亵衣的袖边,这一次,李佳梦的力量进来后,她就能控制右边的袖子,会不会,所有人落在她身上的力量都能化作她用? 而且除着力量的强弱,她能控制的范围也会更大。 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很快的,这具身体就可以全然由她控制?! 很有可能。 心下一喜,但更让她感到高兴的是,刚刚还在苦恼自己不能动,现在,瞧着宁一阑那脸蛋,她想:既然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白摸不摸。 顾意再也忍不住,悄咪咪的把手往他的脸上伸圠,鼓起勇气,细细的像羽毛拂过那般,在他的脸上轻抚了一下。 真滑啊,跟想像中的一样。 心里乐得好像开出一朵花似的。 哈哈哈,她是不是成功调i戏了宁一阑? 她有点佩服自己了。 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 下一瞬,顾意脸上全然是震惊的神情,搭在他脸上的袖子突然变得僵硬了起来。 只因,宁一阑本应合著的眼睛,突然张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意:你睡觉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老实。 宁一阑无奈的说:老实的话,我就不是男人了。 顾意: 宁一阑:你想我老实也行,以后你抱着我睡,有多紧抱多紧,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顾意: 宁一阑: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晚我先抱你。 我这么努力写小剧场,不给我评论和收藏么?(>人<;) 第19章好多女人 19 隔空相视着,宁一阑没有看搭在他脸上的袖子,而是看着躺在一旁的顾意。 心虚。 瑟瑟发抖。 宁一阑你别看我啊。 这一小会儿的对视,让顾意感觉好像过了一千年似的。 最终,宁一阑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目光,瞥了一眼放在自己脸上的袖子,伸手将它拨开,接着,翻了个身,留下一个好看的背影给顾意。 这这算是什么情况? 她还活着的是吗? 嗯,应该是的。 暗自敲了自己脑袋一下,不得不说,美色误人啊。 以后还是得克制点,虽然这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是每次她都没忍住。 可是,她这个悬着的心还没完全落下,宁一阑突然又翻了个身,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拿了起来。 他想干嘛? 锐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一颗小心脏跳个不停。 在顾意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快要停顿的时候,宁一阑终于松开了手,再次入睡。 回想起他刚刚的表现,那么他到底是发现了没? 自我安慰的道:“他都没做或说什么,应该还好。” 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胡思乱想致人失眠。 渐渐的,空气中一丝细微的变化吸引了顾意的注意力,床榻微动,宁一阑利落把她和其他衣服穿回身上,目光锐利的打量四周的环境。 女人的气息? 木门被急速敲着,同时,还传来噜噜乱喊的声音。 “咕噜噜——” 迟疑了一念,宁一阑还是走到木门边上,刚把门拉开一道缝,噜噜便从中硬挤了进来,欲扑到宁一阑的怀里,一副哭兮兮的样子。 抢先掂着牠头上那根草,逼着牠面朝自己。 看清牠如今的模样时,顾意郁闷的心情瞬间散去,而宁一阑则不禁皱了皱眉头。 白白的毛团上,几个烈焰红唇显得极为显眼。 随手把噜噜扔到一旁地上,顺手扔给它一块帕子,宁一阑便把木门彻底拉开。 好多女人。 这是顾意的第一印象。 他们不是身处丛林和海边的吗?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这些女人燕瘦环肥,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没有的。 什么情况? 不过,她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看到宁一阑时,皆双眼发光,定了定神后,纷纷争先恐后的往他这边冲过来。 宁一阑赶紧扔出一个结界。 “砰——” 顾意还是第一次看到宁一阑关门关得如此的快。 “什么鬼?”宁一阑低声的说。 “咦,居然是这关,便宜你们了。”树妖的声音在脑袋里炸开。 顾意像是捉到救命稻草那般,她连忙问道:“外面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来了这么多女人,讨厌死了。 树妖说:“三天已过,新挑战嘛。”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脂粉味,顾意嫌弃的说:“这次又是什么鬼?为什么说便宜我们了?” 树妖语气平缓的说:“这一关简单得很,不就是个 分卷阅读25 美人关而已嘛,对于宁一阑这个清心寡欲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闻言,顾意的眼睛彷佛亮了几分,她问:“那是不是等时间过去,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的话,还有什么挑战可言呢?” 顾意嗔怪的说:“那你还不快说。” 浅浅笑了几声,树妖说道:“外面的每一个女人都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若你选择跟她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你就可以获得她的这种能力。” “神经病啊你!”顾意忍不住骂道。 “女孩子家家的,不说动不动就说脏话,得温柔得矜持,这样才讨男人欢心。”接着,似是想要平息顾意的怒火,他语气温和了点,说:“你在宁一阑身边都有点日子了吧,他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他才不屑这样做呢。” 顾意心里好受了点,她说:“当然了。” “不过——” “不过什么?”顾意敏感的问。 树妖道:“具体点来说,你们都被拉进了一个虚幻的世界里面,如果选择跟这里的女人缠绵的话,不但不能离开这里,而且还会变成她们其中一员。” “我去,这里的女人本来还可能是男人?!” “真是大惊小怪。”接着,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他说:“但是,什么都不做是不能离开这里的,毕竟出阵的诀窍就在她们的身上,嗯,再给你一点提示,是一样物件,你看到它之后,自然知道是什么的了。” 感受到树妖的声音逐渐远去,她连忙说:“破树妖,给我说清楚一点。” 没有人回她。 这树妖又跑了。 此时,她跟宁一阑是同一阵线的,而且外面这些女人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跟噜噜是可以交谈的,她连忙把刚刚树妖说的话告诉噜噜,让牠覆述一遍给宁一阑。 后者不负所托,把顾意的话原封不动的写在了桌上,邀功一般的看着顾意。 她投向牠一个赞赏的眼神。 而宁一阑,凝神把桌上的字看了一遍后,脸上换上凝重的神色。 他看着噜噜,问:“你怎么知道的?” 噜噜头上那根草突然僵着,牠求救一般看着顾意,不知道该回什么。 顾意狠狠的盯着牠,说:“你这傻子,别看我,把头转一边去!” 宁一阑垂眸,看着自己的衣服,再看着噜噜,问:“给我说说,是谁告诉你的?” 这次,噜噜总算精明了一点,牠连忙摇头,示意是自己知道的,并非旁人教的,接着,牠一头埋在角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而宁一阑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想起外面那堆如狼似虎的女人,宁一阑突然觉得还是面对李佳梦一人比较好。 对了,她人呢? 不知所踪。 不过,他觉得,以后还会再见的,毕竟叶景的账他还没有跟她好好的算。 当务之急,还是把外面那些女人解决掉吧。 他不自觉的放轻脚步,走到门边,慢慢把门拉出一道细缝。 上百个女人都在三丈之外站着,每个人都削尖脑袋似的,想往前面钻去。 但是都被宁一阑的结界挡住,无法再前进半分。 宁一阑心里庆幸:幸好结界扔得快,不然他这小屋子里肯定全都是女人了。 想起桌上的字语,他知道要离开这里,还是得靠那些女人。 头疼。 确认自己的结界坚实无比之后,他终于把门打开,不出意料,所有目光齐刷刷的往他看来。 他没有时间和心情一个个的跟她们周旋,掌心提气,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在掌中凝结,反手一拨,带着强大杀气的力量便似箭一般往外冲去。 “啊——” “啊——” “啊——” 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落。 魂魄消散时,女子身上飘出像雾气一般的气体。 阵阵“浓雾”卷起,视野受阻。 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所以,只有把无用的人除去,剩下来的人,必定是他要找的人,东西也自然会在那人的身上。 一会儿后,“雾气”散去,露出两个人影。 两个? 不过,好歹范围缩小了。 那两个女子看到宁一阑时,均眼前一亮。 她们不禁走前一步,娇声道:“公子~” 望着门外那两个女子,短时间内,宁一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此,他又“砰”一声的把门关上,把那两人的声音挡在门外。 还是明天再想吧。 今天就先这样吧。 他真的是不擅长跟女子打交道。 退回他的安全区域——床上,宁一阑又变身大话痨了。 一如以往,他说一句,顾意接一句。 他周身缩在棉被里面,问:“我现在要干嘛?” 去跟她们打交道啊。 “我能直接把她们杀了吗?” 她们不刚从你手里死里逃生,说明杀不了啊。 “我现在要干嘛呢?” 出去找她们要东西。 “噜噜能替我去吗?” 虽然她也很想噜噜替他去,但是树妖说了,那件东西只有宁一阑才能认出,她也很不想他出去找那两个女人的。 “到底要拿什么东西?” 你不出去看看,怎么会知道? “”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隔空“对话”。 突然,宁一阑感受到有一只手指,不重不轻的戳了自己屁股一下。 谁敢碰他?! 他从被子里冒出一个头,入目便是刚才那两个女子的脸。 此时,她们正站在他的床边,皆微微俯身,胸前的景色若隐若现。 顾意怒了。 一个个穷得连买块布的钱都没有吗? 露这大块肉出来,容易得伤寒的好不好?! 给本小姐滚! 但是顾意的怒火,她们一点都感知不到,她们嫣然一笑,朝着宁一阑的方向,问道:“公子,还想往哪里逃啊?” 作者有话要说: 顾意: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宁一阑:温柔、大方、美丽、善良、可爱、天真 顾意:说重点! 宁一阑:我喜欢你。 第2o章亵衣被偷 2o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似是看出顾意的疑惑,穿着黄衣的那名女子回道:“公子,门没锁。” 等等,就算门没锁,她们是怎么突破宁一阑的结界的啊? 而且还敢戳宁一阑的屁股! 胆子真大。 在顾意想这些的时候,宁一阑的体内已经震出一股魔力,将她们两个弹飞,两人后背均撞上木屋的墙身上面,继而反弹到地面。 但是,两人却 分卷阅读26 没有丝毫狼狈的感觉,她们顺势侧躺在床上,自行把裙摆撩起,露出白花花的腿,脸上一副勾人的神色。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若不是被困在亵衣里面,顾意真想冲上前去,把她们痛打一顿。 而且勾的还是宁一阑。 屋内突然多了两个外人,宁一阑立马变回魔族二殿下的那副模样。 这两个女人在地上扭来扭去的,真像两条虫,顾意心想。 他脸色不佳的看着她们,问:“这里是你们能进来的地方吗?” 另一个蓝衣女子掩着嘴,笑道:“有公子在的地方,自然是我们该待的地方。” 脑子里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简单的说声:“滚。” 接着,还不待她们反应过来,宁一阑一扬手,便使出几阵轻风,将她们卷了起来,扔了出去。 并且里三层,外三层的结下结界。 谁也别想再进来。 想起她们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溜了进来,宁一阑想:最近自己怎么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鼻尖轻动,微微皱了皱眉。 一屋子的女人味,真难闻。 刚刚那个女人戳过自己的屁股触感彷佛还在,让他很不爽。 他要洗澡。 腕间微转,一桶冒着热气的水便出现在屋子里面。 他把衣裳褪去,放在床上,跨进浴桶里面。 被放在床上的顾意数数手指头,其实都看过许多遍了,但是每次都让她感到很不好意思的。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往那般在偷看,她一头埋在被子里面,装作自己不存在。 在顾意发呆时,她没有注意到一根银丝正悄然无声的从屋顶落下,顶端的银钩正带着敌意一点点的慢慢接近着她。 三寸、两寸、一寸 下一瞬,后背传来冰凉的触感,紧接而来的是,她看到床离她越来越远—— 她飞起来了? 呸,是被吊起来了。 是哪个王八蛋敢碰本姑奶奶?! 回头一看,这个破钩子是哪儿来的?! 速度之快,她手还来不及往后伸去,便被把银钩勾走了。 室内充满沐浴的热气,某人正沐浴得非常欢快,而那只噜噜睡得死死的,打着鼻涕泡,做着美梦,全然没有发现被“拐”走的她。 绝望的感觉充斥心间,在离开房间的最后一瞬,她不禁破口大骂—— 宁一阑,你家亵衣被偷了!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偷那位公子的衣服?”黄衣女子抚媚一笑,然后问道。 蓝衣女子不重不轻的在她的太阳穴上戳了一下,说:“你是不是傻,谁不知道那个公子长得多俊,傍上了他,以后我们出去逛的时候,多有面子啊。” 顾意心里咒骂:“臭不要脸。” 闻言,黄衣女子有点疑惑,她说:“可是我们的姐妹们都死光了,带给谁看啊?” “给我闭嘴!还有别族的女子啊,谁说一定要给本族的看。”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黄衣女子又再问道:“那这跟我们偷他衣服有什么关系?” 又回到了原点。 顾意附和道:“是啊是啊,想要他的话跑他跟前去,捉她干嘛?” 蓝衣女子对她反了个白眼,方道:“你看看,这里不就只剩下我们两个女人吗?” “是啊是啊。” 顾意不满道:“什么两个,明明还有她呢。” 黄衣女子扑到蓝衣女子那里撒娇,说道:“姐姐,你别再卖关子了,人家好心急呢。” 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蓝衣女子接着道:“好了好了,这就说了。我们乌木族没有什么多,就是女人多,就是男人来了,只要跟我们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的话,也会变成女人,所以渐渐的,全族就是由女人组成的,这你知道吧。” “早就知道了,你我之前不也是男的嘛。” 顾意不禁打了个寒抖。 “但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死后,用我们的三魂七魄凝丹,则是世间最强大的媚i药。你想想,那天那位公子杀了多少个我们的族人?” 黄衣女子闻言,双眼发亮似的,她赶忙接道:“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九十九!” 赏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蓝衣女子微张着嘴,一颗通体泛着白光的丹药便从中吐出,缓慢地落在她的掌心处,她说:“你知道我擅制药,那天我在她们灰飞烟灭时,赶忙将她们的魂魄收集在一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练出这玩意儿。” 黄衣女子轻轻咬了咬下唇,娇羞的说:“姐姐,你想跟他行那云雨之事吗?” 此时的顾意已经惊得不知所措了,她大声道:“她这菇生都没有看过如此可怕的女人!” 蓝衣女子又反了个白眼,说:“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玩意儿?他虽然好看,但还是配不上本小姐呢。” “配得上我啊。”黄衣女子赶忙道。 “我跟你说,这个世界里,钱比男人可靠,钱没有脚,不会离开你,而男人呢,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说罢,两个女人居然还抱在一起哭了。 所以,她们到底是想捉她来干嘛,她很懵。 黄衣女子挂着半行泪,问道:“所以,姐姐,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似是发现跑偏了地方,蓝衣女子略施法力,一面银镜便在她的手心形成,她说:“这镜子具有把景像记下的功能,记录下来后复制画面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同时,这丹药有催i情的作用,让他乖乖下吞下这药几乎是不可能的,幸好,这是可以外用的,这药饶是天帝魔君来的,也不会察觉的。我们把丹药融入到这亵衣里面,待他穿上之后,就算是和尚,都会变成饿狼,既然妹妹你喜欢那男的,那你就去当这画面中的女主角吧,反正妹妹你身材好,肯定很好看的。我再躲在暗处用这镜子把这些全都记录下来。” 似是对自己所说的非常满意,女子挑眉说道:“你知道,这天下间寂寞的妖精有多少的吧,她们都有着一个共通点——有钱无处花,我们把这个卖给她们,这样一个美男子,比我们以前卖的优质多了,谁不想看,赚取暴利,这可是发家置富的好机会啊!” 她越说,黄衣女子脸上的喜悦之情快要突破天际了,她连忙应道:“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不仅能把那公子吃干抹净,还能让天下女子欣赏到我的曼妙身材,最重要的是还能赚钱!” 蓝衣女子骄傲的说:“当然,不然怎么当你的姐姐。” 顾意的嘴角快要抽没了—— 这些女人不按常理出牌啊,而且听她们口吻,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吧。 宁一阑估计做梦也没想过,居然会有被人这样肖想的一天。 在为宁一阑 分卷阅读27 忧心之时,顾意突然看到她们对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接着眼前一亮,刺眼得她什么都没有看到,紧接而来的是一股暖意自胸前而入,很快便蔓延到四肢。 她知道,这肯定是她跟丹药合二为一的反应。 顾意想:“她们这手脚还真快,说将我跟丹药融合就融合!” 木屋里。 上一次被银丝吊着之时,她是离床越来越远,这一次,被慢慢吊下来的她,是离床越来越近。 很快落回原来的地方。 下一瞬,那根银丝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得毫无影踪。 其实,在正常情况内,宁一阑是不可能发现不到的,但是自他进入这禁地后,随着在这里待的时候的增长,他体内魔力被压制的程度也会越发增加,开初时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到了后期,这种无力感会越来越明显的。 正因如此,顾意才会屡次逃过他的法眼。 相反,本就生在禁地的人,因着禁地里的灵气,对他们的魔力或者法力都会有着相应的加成。 这对于她们来说,简单就是神助攻。 抬头往宁一阑沐浴的方向看去—— 雾气太大,她看得不太清楚。 待她看清之时,某人已经滴着水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脸红。 但是,想起那两个女人在自己身上做的事情,顾意在心里纠结数分。 她要动吗?动的话,宁一阑一定会对她有所疑惑,短时间内肯定不会碰她,那两个智障的奸计也无法得逞。 纠结万分。 最终,她还是决定—— 不动。 她这个状态不能被人发现的,特别是宁一阑。 他这么厉害,一定会平安渡过的,心里给宁一阑举了三支香—— 宁一阑,你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宁一阑:听说你连同外人一块算计我? 顾意:我这不是生不由己嘛,我也不想的。 宁一阑:可怜我这一番真心,在你眼里居然一文不值,我的心好痛。 顾意:你别这样,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宁一阑(一把捉过顾意的手按在自己胸前):那你帮我揉揉,我疼~ 第21章脸红耳赤 21 若是平常,让她看到刚沐浴完的宁一阑,什么小鹿乱撞的感觉都跑出来了。 今天的她,有的却是害怕和担忧的。 可能,还有一丁点看戏的意思? 说实话,不期待是假的。 宁一阑垂眸瞥了一眼她,掂在手上,嘀咕道:“顺便洗了吧。” 接着,又是顾意熟悉的步骤——泡湿,扭干,用内力烘干,烫好。 再次贴在他的身上,顾意总觉得有点不太自在,毕竟那两个女人说的话还在耳边似的。 宁一阑站在镜子的面前,动作优雅的整理衣裳,借着这个机会,顾意也有机会通过镜子来观察他的脸色,以及举动。 一切如常。 虽然她是一颗纯情小冬菇,但是该有的知识她还是知道的,瞧他这个正常的样子,哪有半分被下了药的不适。 心里一直默默数着时间的流逝。 一个时辰后。 此时的宁一阑一手拿着茶杯,另外一手在拿著书本看,一脸闲游。 而顾意已经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变到现在的一脸犯困的模样。 她想: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骗子。 说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现在却半点火星子都没有。 那两个女人看来是太不把宁一阑放在眼里了吧,破船都有三斤钉,更何况是宁一阑。 什么由几百个魂魄制成的媚i药,都白做了吧,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内突然一黑。 宁一阑把灯灭了。 估摸着是要睡了吧。 顾意突然记起,三天已到,说好的挑战呢?在哪?今天快要过了吧。 看来连妖精都是骗子。 跟着宁一阑的动作躺在床上,无奈的望着屋顶,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入睡。 世界晚安。 不对,他怎么了?! 有点不对劲。 跟他睡了这么多晚,对他的呼吸声简直了如指掌,如今这个平缓间带点起伏的呼吸节奏,难道说—— 那两个女人还真的成功了?! 听着宁一阑的呼吸逐渐变得杂乱,她也开始慌了。 “笃笃——”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又是这样,明明设了结界,但是她们都视之如虚设一般,自由进出。 额上逐渐冒出细汗,宁一阑知道门外的人定是不怀好意,他说:“滚。” “公子,滚——滚床铺吗?”女子的娇笑声传来。 顾意认得这声音,是那个黄衣女子。 还真是来了啊。 好像知道宁一阑只是硬撑而已,女子自个儿把门拉开。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她的身材修长无比,美妙的身材只用着一件薄纱包裹着,若隐若现。 辣眼睛,顾意心想。 宁一阑翻身落床,但是脚步一个不稳,跪在地上,他微抬着头,盯着正一步步往自己靠近的女子,语气染上杀气:“我说了,滚出去。” 黄衣女子对他抛了个媚眼,说道:“不不不,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我们就是彼此的所需,来,遵循你的内心,拥抱我吧。” 到了如今这一步,是一个正常人的话,也知道发生的是什么。 噁心死我了,顾意想。 女子的香气慢慢飘入鼻帘,周身的燥动越发炙热,但是理智还是处于他心里的第一位。 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没入肉中的痛感,让他获得一丝几乎没有的清醒。 驱动魔力,一枚银白色的指环逐渐现出。 顾意记得这戒指,当初在对付叶景时,他也曾用过。 在女子的手快要碰到他的头发的时候,指环也变得实体化起来。 宁一阑沈声道:“破!” 伴随声音而出的是一股极之强大力量,并且这以宁一阑为圆的中心迅速往外爆发开去。 “啊——” 黄衣女子的身影瞬间被燃烧似的,她痛苦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整个人渐渐融化,木屋以及方圆五里的树木皆于弹指间消失,因此,也看到另一个被火燃起着的女子身影。 想必就是躲在暗处的蓝衣女子了。 女子如厉鬼咆哮似的声音瞬间响起,耳边还有什么破碎的声音,顾意扭头望去,隐约可以看到几片镜子的碎片落在地上。 不错,这镜子被人以这种方式利用,可一点都不好。 此时的顾意也顾不上那两个女子,照她们目前的形势,除了灰飞烟灭这一个可能之外,她还真 分卷阅读28 是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关心一下宁一阑比较好。 估计刚刚那一下,足以把他的魔力消耗得所剩无几。 现在的他,情况不是那么理想。 宁一阑躺在地上,他的脸上薄汗阵阵,嘴唇苍白无血色,脸颊上却有着异常的红,而且他的身体好像有把火在燃着似的,周身热得快要发烫似的,就连顾意也感受到了。 身上突然被用力扯着,一种不祥的预感逐渐在顾意的心头蔓延。 别扯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手在乱动些什么。 她喊:“宁一阑,你清醒一点!” 没人能听见,宁一阑不过几下就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 趴在一旁的顾意关怀的往他看去,只见他的脸上尽是难受的脸色,精壮的胸腔在微微起伏着。 双拳握得紧紧的,明显在忍耐着些什么。 心里默默为他点燃那三根香。 唉。 宁一阑,没想到你一代英雄,居然栽在这里了。 明年今天我顾意一定会给你多烧点钱的。 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顾意悄咪咪的往他身下瞥了一眼。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有够可怜的了,没想到小亵裤比自己还要更可怜,看,你快要被撑破了。 明年我也会给你烧点钱的,她心想。 “顾意,你是不是傻,烧什么钱,他死了,你也活不了的。”树妖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顾意的注意力一下集中回来,她连忙说:“死树妖,你这一次来得还真是合时,快点救一下这蠢货!” 接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她又补充问道:“他死了,跟我有什么联系,为什么我也会死?” 树妖说:“你这脑子是摆设吗?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你俩的命是连在一起的,他死了,你也不能独活。” 现在,在顾意的心目中,问题升级了。 “那我要干嘛啊?” 树妖没有直接说出答案,他语带悬念的说:“顾意啊,你现在的身体是不是有一部分可以动了?” 顾意有点疑惑,但她还是直说:“对啊,我右手能动。” “你知道他目前的情况最需要的是什么吧?” “……” 不就是女人呗。 树妖一听,立即接道:“嗯,我相信,顾意你懂我的意思了。” 天啊,她听到了什么? “我先溜了,有事我会再回来的。” 这一次,顾意没有对他破口大骂,她还沉浸在他刚刚那句带给她的冲击之中。 目光瞄向自己的右手,再瞄了眼宁一阑,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心里百味杂陈。 她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不然怎么会这么倒楣?! 宁一阑眼眸紧闭,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明显似的。 不能再拖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带着必死的决心。 颤巍巍的把“手”伸到束腰的带子上,指边,不,是她的袖边用力一拉。 松了。 宁一阑的衣服早就因难受而穿着松松歪歪的,因此扯下他的亵裤的这个举动,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但是,让人震撼的场景永远都在后头。 当最后一层遮蔽物被褪去,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就变得让人脸红耳赤起来。 越看越怂。 她也觉得,好热啊。 顾意鼓起勇气,把手触上那物,飞快的移动起来。 心里一边念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经文,企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意觉得自己右手快要废掉的时候,耳边传来宁一阑一声意味深长的闷哼,同时,手上多了点东西时,她真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天啊,她太感动了。 得到释放的宁一阑缓缓张开眼睛,他坐起身来,望着一片狼藉的自己,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突然,身边一颗绿色珠子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微垂着头,细细端详着。 没有什么头绪。 相反,顾意就不这么认为了。 这颗珠子,如果顾意没有认错的话,跟她当初偷来的那颗红珠子,除了颜色的差别之外,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所以说,这颗绿珠,跟树妖身上的红珠子有着什么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你萌不爱我了吗?求评论求收藏qaq 第22章暧昧的痕迹 22 身上虽然颇为狼狈,但是他那个淡定的样子,还是勉强的挽救了一点他的形象。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没有尽头的白光,除了地上那颗绿珠子外,天地间皆一片空白。 顾意突然想到些什么似的,黄衣女子、蓝衣女子和绿色的珠子。 不就是黄加蓝变绿吗? 难怪在宁一阑的攻击之下,只有她们两人能够存活,一切早就注定好了。 所以说,这一关最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让他们得到这颗珠子。 树妖身上有红珠子,而宁一阑则有绿珠子,他们之所以会在出现在这里,都是树妖的意思,那么,树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利用她跟宁一阑什么? 想不明白。 突然,眼角余光瞟到宁一阑慢慢将那颗珠子拾起,于此同时,一阵微弱的绿光亮起,光黯时,顾意才发现了一件她一直以来都忽略的事情。 宁一阑手上的戒指,若仔细端详,你便会发现有五颗极为细小的银珠,如今,其中一颗银珠的颜色已换为了绿色。 现在,只剩下四颗银色的了。 下一瞬,宁一阑的指环渐渐消去,修长的手指上哪有什么东西。 她知道,他这指环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也在此刻,四周的白光也随之散去,露出被白光挡去的景色。 很快的,宁一阑便发现了他在一个营帐里面。 躺着的是软绵绵的床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上还是那个样子。 他的脑子有点晕,突然,耳边传来“哐当”一声。 紧接着是应诺极为震惊的叫喊:“主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循声望去。 应诺? 什么情况,他这是在哪里? 下一瞬,他便看到一道人影跨过地上的盆子,欲往他身上飞扑而来,他赶紧使用魔力,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使得应诺的身影生生撞在其上。 应诺收势不及,被反弹到地上,他边揉着自己的屁股,边用着抱怨的语气说道:“主子,人家不过是有点小激动而已嘛,你怎么这样对人家?” 他略带忧怨的眼神,在看清宁一阑身上的某些不明痕迹之后,瞬间眼前一亮似的,他双眸微睁,声音不自觉地变大,他高声说:“主子,难怪你扔下了我,原来是跑去跟美人 分卷阅读29 一度春宵了!” “闭嘴!”宁一阑急忙道。 “闭嘴!”顾意也不满的说。 似是不想再跟他在这个话题上作出太多纠缠,他环顾四周,移开话题,问道:“应诺,这是哪里?” 说到重要的事情上,应诺也回复到认真的样子,他语气凝重的说:“这里是神魔两界的分界线,我们如今身处的就是魔族的边境驻军营。” 宁一阑想:那就是说,他直接从魔族禁地穿越到了跟它完全相反方向的军营? 事实好像确是如此。 应诺瞥了一眼他的神色,继续说道:“那一天,我跟你分离之后,醒来后,便已经到了这里,左思右想,都不知道你会跑去哪里,最终还是决定在这里等你回来。” 说着说着,他又回复到那个欢脱的性子,他说:“为了等主子回来后,第一时间享受到家的感觉,我天天都会给主子打扫,没想到,今天我看到的再也不是空空如也的床榻,而是躺着主子的床榻!” 听着两人的闲话家常,顾意真是越来越无奈。 大家好,这里还有一个良家妇女被“逼良为娼”,她极需要你们的关怀和,清,洗! 重点在:清,洗! 能不能帮她洗个澡? 这位宁大哥,你平时不是最爱干净的吗? 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你就不洗澡了呢? 你自己不洗澡,也不洗她也就算了,也下个命令让别人洗洗她好不好,难受死了。 好憋屈啊。 可能是顾意的怨意太强,好像还真的传递到宁一阑的心里头似的,他不太自然的“咳咳”两声,说道:“应诺,帮我备水吧,我想沐浴。” 他这话一说,应诺马上就记起刚才宁一阑身上那些暧味的东西。 万年难得一见啊,应诺不禁盯着他身上看得入神。 那道目光实在太过炙热,宁一阑脸上也有点发烫,虽说大家都是男人,但是你这么看我,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宁一阑心里暗诽。 “应诺。” “啊?”庄诺愣愣的回。 “备水。”宁一阑撇开了头,避开他的视线,有点不耐烦的说。 脸上闪过了然的神色,他飞快的跑出去准备。 应诺走后,宁一阑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也悄咪咪的看了自己身上的印记。 目光停在亵衣的右边袖边,动也不动。 有点奇怪啊。 正常情况之下,弄脏的不应该是亵裤吗? 关这亵衣什么事? 仔细的在脑子回想—— 没有想法,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得越久,顾意整件亵衣都不太好受。 那些让他害羞的回忆在脑海里争相涌现,那东西的触感好像再次在手心呈现。 啊啊啊。 “大哥,你看什么看,这是在欣赏自己的“战迹”吗?” “我求你了,赶紧洗吧,我快难受死了。” “别再折磨我了。” 顾意心里嘀咕。 “主子,我来了。”门外传来应诺的嗓音,接着,便看到他抱着一个放满水的巨型木桶进来。 “砰——”放到地上之后,应诺擦擦额上不存在的薄汗,说:“主子,温度刚好。” 宁一阑微微颔首,应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虽说宁一阑可以自己幻出水来,但是那些带有魔力的水,怎么也比不上真正纯净的水源。 看着应诺纹丝不动的脚步,宁一阑再次重覆:“你先出去吧。” “是的,主子。”应诺带着一丝笑意退了出去。 站在营帐的外面守着,隐约可以听到里面的水声,无聊的应诺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主子这一次是勾搭上哪家姑娘了吗?” “我这是要有女主子的节奏吗?” “主子不愧为主子,瞧他身上,看来战况挺況来看,肯定是了,那姑娘肯定是心里不甘,不肯跟他回来了。” “怎么办,他要站在哪一边?” “应诺!”一声呼唤召回了他云游四海的魂魄。 面前是应许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应诺问:“怎么了?” 应许往营帐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主子,喊了你五遍了。” 他死定了。 他连忙朝着门缝里问:“主子,怎么了?” 里面传来宁一阑微带薄怒的嗓音,他说:“应诺,你今天是失了智吗?替换的衣服去哪了?” 暗自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他连忙说:“对不起啊主子,我这就去拿!” 风风火火的抱着替换的衣服冲进去,把替换的衣服放在床上之后,应诺便背对着宁一阑的方向,站在营帐里的一个角落,等候他接下来的吩附。 指尖不断绞着衣服,他垂着头说:“主子啊,虽然说你是魔族的二殿下,但是该有的责任还是得负的。” 宁一阑有点懵,他追问道:“什么责任?” 应诺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既然对人家姑娘做了那档子的事,自然是不能把人家抛下的,必须对人家姑娘负责,这是该有的农重。”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阵压迫感从身后袭来,应诺一转过身来,便差点撞上宁一阑的胸腔。 宁一阑比他高约半头,因此,此时的应诺心里有点不知所措。 “没有姑娘,别再胡思乱想。” 应诺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他紧接着说:“可是——” “没有可是。”宁一阑带着斩钉截铁的语气说。 须臾,他似是受不了应诺那眼神,他又补充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忆我有种被火烧的感觉,接着我就晕了过去,待我醒来的时候,触上了一颗碧绿色的珠子,然后我便来到了这里,至于当中发生过什么,我真的没有印象,还有你说的什么姑娘,更是你的幻想。” 宁一阑难得一次过说了这么多话。 应诺半信半疑的问:“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吗?” “没有,应诺,别再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余光扫到床上那些衣物,宁一阑向应诺说:“把那些衣服都拿去扔了吧。” 顾意整个人有种石化的感觉。 她没听错吧? 宁一阑说把她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都在努力码存稿╮( ̄▽ ̄"")╭ 求评论求收藏(>人<;) 对了,本文v前都是随榜更的,v后就日更啦,小天使不用心急~ 第23章金主宁一阑 23 在顾意的心头,一股委屈的感觉油然而生。 分卷阅读30 嘤嘤嘤,宁一阑你这个负心汉,你居然这么对救你于水火之中的我。 我人生的第一次就给了你,你不把我洗干净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想把我扔掉。 一定是想毁衣灭迹对不对?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了一件亵衣的。 菇菇之神说得没错,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特别是长得好看的男人。 看着宁一阑不太友好的神色,应诺赶紧从他的身边溜走,跑到床边手脚利落的把床上的脏衣服们都抱走,只留下一句:“应诺先行告退。” 被应诺抱住的顾意整个人像失了心智似的,逃避似的闭上眼睛,心里憋着一口气,没有半点生气似的。 但是,过了一会儿后,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接着,微凉的河水在身上冲刷着,洗去了一身的不适。 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身在溪水之间,抬眸望去,是应诺在仔仔细细清洗着自己。 他喃喃道:“主子这个害羞的人,这么有纪念性的东西,我才不会扔呢,因为我是主子的贴心小属下,自然得帮他好好把这收藏起来,日后翻看的时候,多好啊。” 虽然他这想法有点奇怪,但是至少比宁一阑好许多了。 顾意心里有点感动,对应诺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相比应诺,宁一阑这人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 周身泡在凉水之中,顾意舒爽的眯了眯眼睛。 洗干净后,应诺用内力将她们其他衣物一共烘干叠好,然后一路上哼着小曲儿,往放置宁一阑行装的营帐走去。 洗过澡后的顾意,感到良好多了,一双大眼睛到处乱瞟。 哇哇哇,她这大只菇菇,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兵哥哥呢。 只不过,她还没看了多少眼,就被应诺给挡住了。 应诺把她带着营帐里面,找到放置宁一阑衣服的地方,左看右看,最后将她单独放在一个箱子里面,接着露出满意一笑,关上箱子,心情愉快的离开了。 做了一件好事,心情真好。 四周的世界突然变得黑暗,顾意静待了一会儿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她这是被打入冷宫了吗? 突然想起应诺刚刚说的话—— 对啊,他说的是要把她收藏啊。 收,藏。 若她没有理解错的话,她是被永久封存下来了吗?! 比打入冷宫还惨呢。 没了没了,她这可是要修练成天下第二的命。 如今居然被困在个破箱子里面,她的美好人生没有了。 不管怎么说,她的大好年华注定是不能栽在这里的。 怎么办怎么办。 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上锁了吗? 好像没有? 幸好她的右手还能动。 在狭窄的箱子里,顾意艰难的把右手抽了出来,继而用力往上推去—— 呃,没动? 再加点力。 纹丝不动。 居然锁了。 你做事用不用这么干净利落! 应诺,我恨你! 郁闷的躺在这个箱子里,顾意可恨的发现,这个箱子居然细小得连她的大长腿都无法伸长。 这里的条件不行啊。 真让人烦心。 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没看清,顾意只能全神贯注的听着外面的举动。 在她等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感觉自己快要发霉的时候,终于听到有人进来了! “放哪了?” 啊,是应许的声音。 快点带她走啊。 应许回道:“在那里,快点拿吧,主子赶着要呢。” 嘤嘤嘤,主子可能也想要她呢,要不考虑一下带她一个。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逐渐远离,一个让人无语的事实摆在眼前。 这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仰天长叹。 好气喔。 另一边厢。 应诺爽朗的笑着,他说:“主子,我把你最喜欢的那套衣服拿来了。” 宁一阑半眯的眼睛慢慢睁开,瞟了一眼应诺后,示意他把衣服放下,然后人给他出去。 一会儿后,宁一阑把自己身上的外衣和里衣褪去,换上这套应诺给他拿来的衣服。 蔚蓝色的外袍,袖领处以金线勾出一幅龙腾的图案,低调且高贵。 站在铜镜前面,面前这身衣服将他身上的杀气微微弱化,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一丁点。 嗯,一丁点。 须臾,镜子里的他轻轻蹙了蹙了眉,伸手抚上自己的领子。 他总觉得有点不太惬意的感觉。 回想起来,这种感觉,自他回来之后便开始出现,本以为是太久没回来这里,有点不适应。 可是,到了今天,过去了整整五天,不但没有半分好转,反而有越发严重的趋势。 他这是怎么了? 心里总有种感觉是出自在衣服的上面,因此,他刚还特意让应诺把这套衣服翻了出来。 衣服穿是穿在身上了,但是那种空虚的感觉怎么还在? 慢慢走到床榻之上,翻身躺在其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 他心想: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以前他睡觉特不踏实,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每晚都是一夜无梦,直接睡到天明,但是最近又回到了之前那样的状态。 这样眼光光望天光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想起什么似的,他神差鬼使的伸手轻碰了自己的脸颊一下。 有人在吗? 须臾,他又不禁嘲笑自己的想法。 怎么可能? 这天下间,不可能有人能逃过他的魔眼的。 浅浅叹了口气,他想:看来是最近太闲了,得找应诺出去放松放松,不然再这样下去,迟早得活成精神衰弱。 睡吧睡吧,眯一会儿也好。 此时此刻,一人一衣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或多或少也对对方产出牵挂,只不过,时机未至,他们皆不自知而已。 “顾意,我才走了没多久,你怎么把自己弄到如斯田地了。”树妖声音像及时雨一般在顾意的耳边响起。 像是捉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她连忙说:“死树妖,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幸灾乐祸。” 树妖轻笑一声,说:“怎么了,还不让妖笑了。” 对于树妖的力量,顾意或多或少都有点了解的,她知道到目前为止,除了他之外,不会再有人可以把自己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的。 求人嘛,自然得有求人的态度。 顾意的声音本就挺好听的,如今放柔了之后,让树妖听起来格外顺心。 “帅气的树妖大大,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些小人物计较,我知道你也不想看到我待在这里,终日无所事事的对不 分卷阅读31 ,所以,亲爱的树妖大大,您能把我弄出去吗?” 违心的话虽然违心,但是却没有多少个人是不爱听的。 当然了,树妖也不例外,他想了下后,说:“把你弄出来也可以,但是你出来之后,要答应我一件事。” 一听到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她点头如捣蒜,问道:“行行行,什么事?” “一定,一定得护好宁一阑。” “那是自然。” 宁一阑是她的金主,她怎么可能不好好罩着他呢? 这不是自找灭亡吗? 谁会不好好护着自己的金主? “所以,树妖大大打算什么时候出手,救小女于水深火热之中。”顾意眨着她的大眼睛,问道。 树妖无奈的说:“顾意啊顾意,你还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主。” 对于这一点,顾意自然是承认的,她说:“唉啊,人家就是心急嘛,你快点把我带出去,树妖~” 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打断她说道:“这就来,你别对我撒娇,我一把年纪可受不了。” 嘻嘻嘻。 “顾意,你睡会儿吧,睡醒后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本来她还是无比精神的,但是树妖说完这话之后,她居然就真的觉得很困,眼皮一翻,还真睡着了。 在顾意睡着后,本来漆黑一片的营帐里,一道淡白色的光从箱子的夹缝中透了出来。 “咔嗦——” 锁突然开了。 片刻,那道细光慢慢放宽,箱子的顶盖缓缓打开,露出里面被淡白色的光包围着的顾意。 接着,似是有道无形的风将她托住,把她慢慢托到放宁一阑亵衣的地方。 待这套动作完成之后,顾意也回复到正常的状态,那个困着她的箱子也自己慢慢盖上,锁芯微动,自行锁上。 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而床上的宁一阑,突然坐了起来,警惕的往窗边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消息要说一下,那就是19号(周四)当天入v,届时三更掉落,那天v章评论全发红包,求支持求撒花求爱我,可以的话,请悄咪咪收藏一下作者,爱你们! 第24章王八蛋 24 望着那个方向,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自心底涌出,让他产生一种少有的冲动。 回过头来,无风的屋内,床帐微微摇曳着,窗户“吱”一声的被打开,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地面之上,回眸望去,床上只有微的被铺,哪里还有什么人存在。 军营之内,宁一阑欬行的身影比闪电还要快上数分似的,将营里值班的士兵,每个都精神翼翼的守着自己的岗位,时刻留意着是否有不妥之处,但是,谁也没看清他的动作。 一种莫名熟悉的力量。 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想看个清楚。 放着宁一阑衣物的营帐的帘子一掦一闭,在这个空档间,他也闪身而入。 夜已深,营帐里没有掌灯,因此里面的视线不太清楚,宁一阑打了一个响记,帐内顿时变得灯火通明。 没错,就在这里。 这不是他的错觉。 刚刚确实有股力量在这里出现过。 在帐里一边踱着步,一边仔细端祥着营帐里的物品,寻找着蛛丝马迹。 一会儿后,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垂眸细思。 帐内残余的力量已经少得不能再少,但是还是让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是一股让他感到莫名的想要亲近的力量,就像是血液里也叫嚣着要去接近的那种。 这是属于谁的法力? 为什么会让他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脑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想出来。 无意间,眼角瞥到一个小箱子,这么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目光,好像有股神奇的吸引力,让他不自觉地静静的盯着它看。 走上前去,微微蹲下身来,看着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小箱子。 上面挂着一个由法力凝成的锁。 指尖化刃。 “嘣——”锁开了。 不明所以的伸手将它拿下,放在一旁,接着指尖使力,将这个箱子推开。 箱子里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在里面轻轻来回抚摸。 这箱子没有任何的暗处,确如眼前所见。 突然有种感觉,好像失去了点什么似的。 “主子,大晚上的,你在里面做什么啊?”帘子外面传来应诺的声音。 宁一阑连忙走到帘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把他一把拽了进来。 “主子,你干嘛啊?”应诺笑着问道。 对于宁一阑这种没事乱跑的举动,应诺已是见怪不怪。 还能怎么办,配合他呗。 宁一阑的目光紧锁在这个箱子的底层,他问道:“应诺,这箱子里原来有放东西吗?” 闻言,他瞥了一眼这箱子,脸上尽是恍然大悟的神情,不知道主子想要干嘛,他挠挠头,须臾,他又笑着说:“主子,你这人真是坏坏啊,居然深夜跑来这里缅怀自己的一夜风流。” 一夜风流,他在说什么? 他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心里有点不耐烦,宁一阑绕回正题,他认真的问:“这箱子本来就是空的吗?曾经有放过东西吗?” 应诺轻咳一声,他说:“主子,我说了你可别骂我啊?” “快说。” 应诺转过身来,声音越说越小:“那天你不是让我把你那些衣服扔了吧,我想着这既然是主子第一次时穿的衣服,实在是太有纪念价值,那我自然得替你好好珍藏,于是,我把你的亵衣放在这个箱子里面,至于外衣、亵裤那些,也分别找了些箱子保留着,看,其他的就在那里。” 把碍眼的应诺推开,宁一阑焦急的打开放着其他衣服的箱子—— 全部都在。 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那就是说,只有亵衣不见了? 得出这个结果,应诺比宁一阑还要惊讶,他说:“主子,你这是跟谁结怨了吗?是谁这么变i态,平白无故偷你这个了啊?” 宁一阑反了个白眼送他,回:“我怎么知道。” “嗖——”一道冰刃不合时宜的从应诺的鬓边刷过,下一瞬,便被宁一阑夹在指间。 于此同时,冰刃消融,露出一个小冰球。 冰球里写着一句话。 “主子啊,这上面写了什么?”应诺悄咪咪的伸着脖子来看。 宁一阑迅速将其握在手心,并把冰球揉踤,他说:“这么无聊的事情,也只有那个人才能做得出来。” “主子,你知道是谁了吗?” 下一瞬,回答应诺的只有宁一阑腾身而起时,空气中的细微气流。 顾意觉得自己不是一丁半点惨。 不久前才刚刚被释放 分卷阅读32 出来,乖巧的等待宁一阑再次将她穿回身上,让她可以继续修练,成为天下第二,拥有用不尽的财富、抱不尽的美男 命运总是喜欢给人当头一棒。 当她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时,突然感到一阵凉风拂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乞嗤。 接着,她只感到眼前一黑,醒来后,就被不知何方神圣,捉到了一个快要冻死菇的地方。 心疼的抱住瘦瘦的自己。 唉,宁一阑,你能不能长点心。 你家亵衣又被偷了。 环顾四周,全都是以冰制成的东西,就连困着她的这个圆球,也是由冰制成的。 冰洞里面,冰桌、冰椅、冰床等东西都没有好什么稀奇的,唯一让顾意看得目不转睛的,是放在不远处的五个冰雕像。 五个冰雕像按着它们的大小依次而立,最小的那个最矮,明显看出肯定是个小孩子的身体。 看得出来,这些雕像雕的应该是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上的变化。 或者这些雕像里的年纪,都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排在最后的冰雕的身躯,已经跟一般成年男子无异。 精心雕刻的冰雕宛如天成,通体晶莹剔透,它们的体内透着淡光,为这艺术品再添几分韵味。 顾意自认对艺术没什么造诣,除了觉得这很好看之外,委实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 凭她那眼,能看出这雕的是个男孩和男人就可以说是很不错了,至于脸? 这冰雕连头都没有,还指问她能看出这是谁? 开玩笑吗? 又打了个冷颤。 她躺在冰球的底部,心里慨叹,果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真是倒楣透顶了。 “蹦”的一声,用以困着她的冰球猛然碎裂,紧接着的是大小不一的碎片砸到她的身上。 疼死了。 又搞什么事情啊? 能不能消停消停! 顾意本还想多抱怨几句,只不过下一瞬一阵凉气自她的胸前穿过,速度似箭,直没入到心脏之间! 冻死姑奶奶我了! 心脏乃是灵气之源,锥心的寒意骤然而入,原本温热的丹田如坠寒地,整个人彷佛被冻僵似的,动弹不得。 好难受。 在此刻,心脏的跳动越发明显似的,“卟通卟通”的耳边缭绕,她能感受到,心跳在减缓且变得无力。 她她这是要死了吗? 好气啊。 至少得让她知道是那个王八崽子干的,让她去了地府里面也好找人咀咒他啊! 敢在太上老君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吧。 哼,打不过你,我还可以骂你啊。 她心里暗诽:这个缩头乌龟,他可得当心点,可别让她知道是谁,不然她肯定第一时间把他的乌龟王八头剁下来! 还得切成九九八十一片! 这样有气无处撒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 逼着自己提起精神,但是失重感越来越强,周身提不起一点儿的劲,不一会儿,她的眼皮无力的合了起来。 一瞬间,世界好像变得迷之安静,四周一片黑暗,她很冷,耳边“嗡嗡”的声音响个不停,她觉得很吵,却又无法抬起手来,捂住耳朵。 突然,刺耳的声音消失,那股寒流微微退散—— 知觉再次回来。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但是也足以让她获得一丝清醒,重新获得意识,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她能感觉到,有一个人在靠近她,而且,那人就是寒气的源头。 一道阴影渐渐的覆盖到自己身上。 那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给她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须臾,那人开口问道—— “你,就是他身上的那件小亵衣?” 第25章女孩子家家 25 这个声音,顾意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呢? 在脑海中属于记忆的那一块翻找着—— 唉啊唉啊,差一点就记起来了。 这种话到了嘴边却说出来的感觉,快要急死她了。 “怎么了,小亵衣,你也跟那个没良心的人一样,不过一会儿没见,就把我给忘了?” 想起来了。 这个娇得让人想吐的声音,除了那个元幻神君之外,还能有谁? 身体被一只微凉的手抚上,这个举动宁一阑也对她做过。 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宁一阑做的时候,她感受到的是一阵颤栗,还有一点理不清的心思。 而元幻神君做的时候,则让她感受到呕心,还有一点害怕? 女孩子家家的,左摸右摸,成何体统。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元幻神君微微俯下身来,如诗的眉眼勾勒出无尽的风情,看着顾意。 顾意想:她还是喜欢穿得如此“清凉”,胸前的大好春光,她都快看到了。 她先是嘟了嘟嘴,随后说道:“想起我了吧,小亵衣。” 怎么一口一个“小亵衣”那样说,多不好听。 小声嘀咕:“我也有名字的好不好?” 脸上闪过疑惑的神色,元幻神君伸手绕过自己鬓边一丝碎发,她顺着问:“那你的名字是什么?” 瞳眸因惊恐而微睁,她能听到我说的话? 面对顾意的讶异,元幻神君则显得淡定得多了,她勾了勾唇,方道:“小亵衣,不用想了,我不仅能听到你说的话,还能看到你的虚影,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顾意虽然有点蠢,但是该有的防人之心,她还是有的。 知道元幻可以听到她的话语,她也不再纠结,直说道:“其实我觉得‘小亵衣’这个名字听着挺好的,我挺喜欢的,元幻神君你还是这样称呼我吧。” 她可不想让这个人知道任何关于她真身的事情。 须臾,她笑说:“好,都听你的。” 垂眸浅笑,她又说:“小亵衣,你不打算交代一下自己的身份来历吗?” 谁会对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把她捉走的陌生人和盘托出自己的身世? 谁说谁是傻子,反正她不是。 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问元幻神君,“神君,若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天界那边的阶级吧,我想想啊:地君,仙君,神君,上仙,上神,神君可是君位的最高阶层呢,神魔两界一向互不干涉,互不来往,但是神君你却屡次跑来我们魔族,第一次直接对魔族二殿下下手,这是又对他的贴身衣物下手,不知道神君是有什么目的?” 元幻神君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她,时间彷佛就此停济,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最终还是她先直起身来,结束了这埸无声的战争,她伸手在自己的腰后处轻轻捶了几下,说:“这样低着头说话 分卷阅读33 ,还真是让我不太舒服呢。” 还没想明白她这话里的玄机,顾意便感到一阵微凉的风将自己托起,耳边是”咔咔”的声音。 回过神来,她发现—— 自己被悬在一个由冰制成的十字架上,冷着她不禁打了个的脸,让人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说:“是啊,我确实自己会说的。” 一直有个疑惑,不想憋在心底,她悄咪咪的问:“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能看到我?而且是从什么时候?“ 要知道,连宁一阑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她一改以往轻浮的语气,认真无比的道:“天下皆知我元幻擅幻境,放观三千世界,还真没有一个人能超越我的,要发现你这只区区的小妖,简直易如反掌,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了。” 顾意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她又追问道:“为什么不戳破我?” 元幻神君不放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顷刻,她才说:“两个原因,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使得你跟宁一阑的命被连在一起,宁一阑有你在身边,若你没有动什么歪心思的话,于他而言,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二是,在你身上,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顾意反了个白眼,说道:“女人还真是口不对心,既然是百利而无一害,那元幻神君你是不是该马上用十八人大轿,将我抬回到宁一阑的身上,好跟他形影不离呢?” 此外,顾意还真没想明白,她都落到如斯田地,还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不过,在不久的将来,她就知道了。 “你这只小妖,嘴还真利。” 元幻神君的手很白,白得几近透明似的,此时,她伸出手来,指尖沿着亵衣的袖口那里开始往上游走,所经之处,顾意都有种寒气入体的不适。 真的很凉。 顾意真的很不喜欢这么凉的手,换成暖和的手的话,可能她还不会这么反感,要知道她的手可是一年四季都是温温暖暖的,这种寒意,她还真是受不了。 待元幻神君将她周身都摸了一遍后,顾意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她没有理会顾意,兀自把她食指指尖重重的按在虚影中的顾意的额间,一点微光从相触处亮起,一念后,便暗了下来,紧接着的,便是她的法力一丝丝从指尖慢慢流了出来,沿着自眉心处而起的筋脉进入顾意的体内,在她周身的筋貌里流蹿。 顾意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那种在清醒和迷惘间无缝切换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今天就先这样吧。”伴随着语音刚落,那种蚀骨的寒也随之而去,元幻神君也慢慢的收回她的法力。 顾意无力的半开着眼,看着面前脸色也有点苍白的女子,不太懂她刚才在做什么。 但是她也没有力气容她去想,眼皮子一翻,整个人终究还是抵不住,睡了过去。 顾意是被痛醒的。 至那天开始,元幻神君每隔一天都会重覆上次那套动作,每次顾意感觉到更强大的仙力往自己身上输去,虽说她这身体能容纳各人的魔力,但是仙力还真是第一回,仙魔两种力量的交融,为她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而且,这些日子以来,顾意也发现了元幻神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 元幻神君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本来如火般的红唇,如今也失了几分颜色。 她为什么要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还不惜以自身精血作为代价。、 她想不明白。 这一天,在元幻神君强加的法力强行进入她的体内,逼着她去接纳的时候,她忍着当中带来的巨大苦痛,唇瓣微微开合,说出了一直以来想说的话,“元幻神君,你到底想想干什么?” 其实顾意觉得元幻神君是不会回答的,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再也没有跟自己说过任何一句话,问这个问题出来,只不过是说出来好受点而已,却没想到,在她晕过去前的一瞬,听到元幻神君小声的回—— “因为,我要改造你。” 第26章想一阑了吗 26 听罢,在她的法力的影响下,顾意终究还是忍耐不住,昏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出奇地没有发现元幻神君的身影。 太好了,她终于肯消停消停了。 天天被她那样折磨,顾意觉得再这样下去,她早晚被她弄死。 不自觉的回忆起元幻神君说的那句“我要改造你”。 说真的,顾意对这个元幻神君还真没什么好感。 她的话语里总透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 说话还喜欢故弄玄虚,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 不过, 分卷阅读34 她还是很好奇那句话的意思,集中意念,试着调动周身的真气。 此时,若有人从远方观看,他所看到的景像便会是一件亵衣被挂在半空,然后丝丝光从中透了出来,好生诡异。 顾意感到了一丝奇怪,有一个不详的预感,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又再次加强了几分真气。 须臾,顾意吓得立即收回法力,整个人在震惊中无法抽离。 怎么会这样? 她体内怎么会同时拥有仙力和魔力? 而且两者居然成功融合在一起,没有半点排斥的反应。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自出生而起便决定了体内法力的属性,也因此,决定了他是属于仙界还是魔界的人。 如今她这种情况,那她到底能属于哪一边? 我去,不带这样害人的吧。 她可没有那个自信,可以同时在更界里生存。 这个元幻神君居然这么害她?! “玩得很开心嘛。” 本来空无一人的半洞突然现出一道光,接着一个女子从光里现出,明显的,刚刚顾意的举动,她是看在眼里的。 顾意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但也不代表她可以被人蒙在鼓里,任人宰割。 她的声音没有几分感情,说:“元幻神君,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元幻神君手心微张,结出一张冰椅,慵懒的靠在其上,说:“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所发现的就是事实。” “相信你也发现了吧,你的身体不仅能吸收魔族的人的力量,而且还能化为己用。所以,我们换个角度来想,你不觉得这就是天生的护甲吗?” 护甲? 等等,先不论她怎么知道的,她堂堂一个千年大冬菇,怎么沦落到会做护甲的地步??? 而且,瞧这情况,这个破神君不会是想要护她吗? 她十万个不愿意啊。 加上她现在附身在亵衣身上,她不会是打算把宁一阑的亵衣穿在自己身上吧。 果真是一天不死,一天都会有新奇的事发生。 原来元幻神君才是真正的大变i态。 还不待顾意接话,元幻神君又说:“我只不过是把你这个能力再加强一下,如今,除了魔力之外,仙力对你来说,也是可以吸收的。” 这个变化说来就来,她有点接受不了。 “你别纠结什么,这事对你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你跟在宁一阑身边,不就是为了修练吗?如今我给了你这个能力,不是更好吗?” “我不会做你的护甲的,你想都别想!”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果有,肯定是下了毒的。 “谁说让你做我的护甲了?” 顾意咽了咽口水,问道:“那你想让我做谁的?” “宁一阑。” 心跳猛然加速。 元幻神君又说:“你别这样看我,我知道你心底里肯定是愿意的,我只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而已。 “你想让我做什么?” 元幻神君浅浅一笑,说:“没什么,现在的你还不需要知道,但是不久后,你会起到很大的作用的。” 又是这样,说话只说一半。 把人吊着的感觉很好玩么,顾意心想。 顾意没有接话,元幻神君也没有再说什么,无意间,她似是不受控制般走到了那个小孩的冰雕像前面,蹲下身来。 望着这个小孩模样的雕像,她周身的寒气好像退散了些许,脸上也有点暖意。 也不管顾意在场,她突然说道:“你看这个小男孩肉嘟嘟的,是不是很可爱?” 脸都没有,看啥呢这是,不过,身材确实圆滚滚的。 “确实挺可爱的。”顾意没好气的回。 “嗯。” 似是感到气氛的僵硬,元幻神君突然说:“想一阑了吗?” 想一阑了吗还真别说,她挺想的。 毕竟在他身边时虽然经常把自己气得跳脚,但是总比在这里舒服。 “要看看他吗?”她问。 “不看。”不太想看,但如果你逼我看的话,我应该可以勉为其难的看看。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顾意还特意把头转到一旁,只不过那只半睁的眼睛出卖了她。 元幻神君也没有戳破她,施出法力,数十道冰线在空中结出一面镜子。 镜子里面似有一汪潭水,须臾,水面泛起微波,荡出一番景象。 本以为能看到的是现在的宁一阑,结果看到的却是小时候的他。 粉雕玉琢的,明明是个小孩,却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越看顾意就越惋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现在的宁一阑变得如此讨厌。 镜子里的他站在岸边,百无聊赖的眺望远景,一个小女孩站在他的身边,吱吱喳喳的说过不停。 宁一阑似是受不了她喋喋不休的话,他没回什么,兀自转身离开了,见状,小女孩又追了上去。 突然,画面一转。 宁一阑在吃饭,桌子上放满各种菇类,顾意心里了然,原来这家伙从小就这么吃大的,那吃了多少她的同类,这个仇,将来她一定要跟他讨回来。 一双筷子突然进入画面, 又是那个小女孩,她在给他夹菜。 不过一会儿,宁一阑面前的饭碗便堆得像个小山一样,他沈下脸色,但还是吃了。 有种莫名的直觉,顾意觉得那个小女孩很有可能就是元幻神君。 但是从她的认知里,不是一直都说宁一阑从不跟任何人亲近,除了他身边的属下之外,根本没有一个人能接近他的身边,那么,这个景象,又是什么回事? 魔族到底隐瞒了什么? 元幻神君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些呢? 悄咪咪的瞟了眼元幻神君,她看得很入神,可以说是全神贯注。 顾意不禁猜想,她到底跟宁一阑有着什么样的过往,又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变成这个样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顾意还是没有想通当中的关连,此时,元幻神君也把镜子收回,她靠在椅上,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是一时之间陷在了回忆里面,无法抽回。 察觉到顾意的目光,她又再次回复正常,她走到顾意面前,仔细观详她一番后,道:“说真的,你的真身,还真是挺让我好奇的,是只老鼠妖?萝卜精?还是什么?不过,我猜肯定也是个不怎么样的小妖精。” 果然是不能同情她的,看,又是这副损人的劲。 回想她刚说的话,顾意心想:想套我话,门都没有呢。 此时,一股强烈的震动自脚底传来,整个冰洞倏地一震,几根冰柱“砰”一声的砸到地上,远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元幻神君。” 第27章说句话听听 2 分卷阅读35 7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还觉得他这人非常讨厌,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她居然有点小感动? 肯定是疯魔了。 反观元幻神君,她在听到宁一阑的声音时,把掌间甩出一个巨型的光球,一下把那五个雕像包裹其中,然后五指骤然一收,将这五个冰雕藏了起来。 动作之快,顾意只觉她不过是眨了个眼而已。 她不想让他看到吗?为什么? 那为什么要让她看到? 女人的心思真复杂。 不容她多想,下一瞬,冰洞里面便多了一个人。 这一个人还能是谁,不就是宁一阑嘛。 宁一阑瞥了元幻神君一眼,他慢慢走上前来,走到跟顾意相距一步时停了下来,盯着被十字架架起的她,凝神细看。 一会儿后,他随口说道:“元幻神君,你这是在干什么?” 元幻神君故作淡定的脸上隐约还能看到些慌乱,她转移话题,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宁一阑是什么人,他重覆一遍,“你这个地方确实让我找了一番,我问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似是知道宁一阑不得到答案的话,是绝不会死心的。 更何况,她也没有打算要瞒他。 只不过他会自己找上门来,而且还来得这么急。 她看着顾意,没有直接回答宁一阑的疑惑,她开口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件亵衣并不是一般的亵衣?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有生命似的?” 顾意心里一个况,她的身份怎么又换了一个? 其实准确来说,此时的她,还真是一件法器,作防御之用,说得简直点,就是一件高配版的护甲。 听了元幻神君的话,宁一阑没有觉得她是在开玩笑,他说:“嗯,你继续说。” 元幻神君蹙了蹙眉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能吸收别人的攻击,换句话来说,只要你把它穿在身上,无论任何人的攻击,都没法伤你半分。” 本以为宁一阑听完之后,会尽是惊讶之情。 他回:“嗯,所以你为什么要偷我衣服?” “……” “……” 宁一阑这个脑回路,让别人怎么接呢? 不过,好像这才是值得闗注的重点? 顾意都替元幻神君感到尴尬。 轻咳一声,元幻神君强作淡定,“先把这个问题晾一晾,我先说别些别的。” “为什么要偷我衣服?”他一本正经的问。 噗,不好意思,顾意表示没忍住。 好像把元幻神君逼急了,她语速飞快的说:“我不偷的你,你会给我吗?我不偷的话,我怎么改造它?!” 宁一阑点点头,想着:“的确。” 他问:“你刚的改造,是什么意思?” 终于躲过那个令人尴尬的话题,元幻神君回道:“虽说它是天底下最好的护甲,但是它只能吸收魔力,我觉得那样不够好,不够全面,若能把仙力也一块抵挡,那就更好了。” “你还真是闲得发慌。”他说。 元幻神君不满的说:“是,我就是闲得慌,本来我是想将它化为己用的,却没想到居然已经跟你绑定了关系,还真让我好生伤心。” 绑定了关系? 宁一阑在想,是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他好像没有同意吧。 猜不透宁一阑的心思,元幻神君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她说:“你别不信我,我敢说放眼天下,都找不出比她更好,更方便,仙魔两界通用的护甲。” 再看了眼宁一阑,元幻神君决定要放大招了。 她五指成爪状,聚力往顾意的身上攻去,她说:“我试给你看。” 顾意想不明白,刚不还是好好说话的吗?现在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 动手就动手,动她干嘛? 她好像是最无辜的吧。 下一瞬,顾意便看到一个约有两拳大的冰球朝着自身攻来—— 啊啊啊—— 啊? 不疼? 悄咪咪睁开眼睛,看了下自己—— 连条毛都没伤? 面对这类的结果,不仅顾意感到云惊,就连宁一阑也有点不可置信。 宁一阑扫了元幻神君一眼,后者的唇色几乎白得跟她的肤色一样,他问:“这就是你用了几乎一半精力的原因?” 顾意也感到有点惊讶,本以为只有她捱痛,没想到,元幻神君的情况也不太良好。 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元幻神君说:“你试试,我敢保证即使比你的力量还强,也无法伤它一分。” 这人不好啊,怎样能教唆别人打架的呢? 教唆别人打架也就算了,关键打的还是她。 宁一阑,你要是真的敢打的话,我将来修练完成时,肯定会让你百倍奉还的。 幸好,宁一阑没有让她失望。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元幻神君瞥了顾意一眼后说:“不仅如此,你还可以把它当成一个灵宠来看待。” 什么灵宠? 说难得点不就是宠物吗?怎么可以把她当成宠物般看? 他说:“我没有你无聊。” 元幻神君倒是失望了,她说:“你不喜欢吗?” 宁一阑没有回答。 她说:“那既然如此,我只能毁掉了。”说罢,她便抬手往顾意的身上捉去。 ??? 顾意觉得自己怎么天天都要担心自身生命安危。 可是,下一瞬,元幻神君的真气被逼得生生收回。 宁一阑站在她跟顾意的中间,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很清楚,元幻神君从来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 她一定是有目的的。 擦去嘴角的血迹,元幻神君骄傲的说:“这世间,只有我能将它改造成这个样 分卷阅读36 子,有了它,你可以说是所向无敌,那么,我也想跟你要一个承诺。” 宁一阑没有接话,但是从他脸上可以看出,他这是示意元幻神君继续说下去。 元幻神君自然能理解,她说:“三百年内,不能率先对仙界发起进攻。” “好。”宁一阑直截了当的说。 反正他也没有这个打算。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宁一阑这一种人。 得到了满意答案的元幻神君,撒去顾意身上的冰架,腕间一转,将其往宁一阑的怀里扔去,说:“好了,我得到我想要的,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落在宁一阑怀里的顾意,还真有种冲动想抱着他亲几口。 宁一阑把顾意收入怀里,不带任何眷恋般的离去。 清晨。 宁一阑的营帐里。 顾意身下是一张极为舒适的大床,身上是宁一阑。 呸,不对。 是弯下腰来,盯着她看的宁一阑。 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了很久了,自把她从元幻神君那里接了回来之后,他就这样盯着她看。 看得她心里发毛。 一股男性气息扑鼻而来,宁一阑双手各自撑在她的两侧,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身越俯越俯低,同时,顾意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也越来越红似的。 他小声的说:“灵宠吗?说句话给我听听。” “……” 神经病吗?敢情觉得自己在逗猫逗狗吗? 什么脸红心跳的感觉都消失了。 看顾意没有反应,宁一阑伸出手来,指尖在她身上划了一下。 怕是没有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下,而且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无意,他那下还刚好碰到她的敏感点。 而且自被元幻神君改造过之后,她身上每一个处地方,都变得敏感了许多似的。 顾意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右“手”来,打了他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一下。 走开,摸什么摸。 “……” 心里有两个字名为“后悔”,正在无限的放大。 她这次可是在宁一阑眼前动,而且还打了他一下。 死定了,藏不住了。 就算是个傻子也发现了吧? 怎么办? 而被打了一下的宁一阑,微微顿了一会儿后,他轻轻挑了眉,看着自己被打的手。 还真是灵宠啊。 他好看的唇微动,说—— “哦?原来会动?” “而且还有脾气?” 第28章共处一室 28 照这情况看来,顾意也不觉得可以再瞒下去。 不就觉得我是灵宠吗? 那我就乖乖当个灵宠呗。 事到如今,再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迎着宁一阑的目光,顾意叉着腰,说:“就是会动,又怎样?” 宁一阑没有任何的反应。 ??? 什么情况? “宁一阑,你哑了吗?不是让我说话吗?说了又不回我,是想怎样?”顾意的声音大了几分。 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顾意伸出双手在他的脸上晃了几晃。 他有反应了。 慢着,双手? 想起自己吸收了这么多元幻神君的仙力,难道说—— 反正如今宁一阑都知道她的存在,她也不再在意在他的面前活动了。 试着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 还真的能动了。 而且,还是整个身体都可以动了。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控制整件亵衣了。 那就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件亵衣无风自动的话,那肯定就是顾意了。 太棒了。 “可以活动”这事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能在宁一阑的面前光明正大的动着,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这才是最让她感到兴奋的。 “还真会动。”他小声的说。 顾意以为经过元幻神君那么一闹,她什么都会暴露出来了,却没想到宁一阑不但看不到她的真身。而且他还不能听到她说的话。 想着想着,忽然间,她意识到宁一阑跟她的姿势有点暧昧。 悄咪咪的退后,想退到安全的范围内,她一点点,一点点的往后缩—— 衣服下摆,那就是她的脚。 被人捉住了。 “想逃到哪里啊?”传来宁一阑调侃的声音。 垂眸细看,发现她的脚腕处被一只碍眼的手拽住。 干嘛呢这是? 顾意欲用力把脚抽出来,但是很快的,她就发现了,她越是用力,宁一阑也用双倍的力度把她扯了回来。 望着被紧握住的脚,顾意无奈的说:“宁一阑,你想怎样啊?” 可惜,后者听不到她的哀嚎。 忽然,宁一阑笑了。 不得不说,宁一阑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很好看,好看得让人什么都忘了,只能傻傻的看着他,顾意也不例外。 他说:“有趣,太有趣了。” 还不待顾意反应过来,宁一阑掂起顾意的一角,将她一把拿了起来。 顾意不满的在他手上挣扎,整件亵衣不停旳扭动着。 怎么可以像拎小鸡一样的拎她? 虽然是件亵衣,但是好歹也是有尊严的亵衣,请把我放下,谢谢合作,她心想。 但是很快的。 她被扔到了书桌上面,身旁被扔了一支笔。 宁一阑休闲的坐在桌上,一手托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问道:“会写字吗?” 看着他那个样子,顾意怎么觉得他有点欠揍呢? 尽管如此,寄人篱下,也只能认栽了。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些小人物计较。 顾意压下心里的怒火,拿过身旁的笔,蘸了蘸墨水,在一旁的宣纸上,写:会。 宁一阑挂着半抹笑,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他说:“还能听懂我说的话啊,还真是好玩” “你叫什么名字?" 想了想,还是别告诉他吧,她写道:沒名字。 “那我就叫你‘小东西’吧,怎么样?” 你喜欢就好。 趴在桌上,侧着头看她,他又问:“你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顾意没好气的写。 微微皱了皱眉,他问:“你在我身边有多久了,你从什么时候来的?” 顾意写道:挺久了吧,你父皇生日前几天来的。 宁一阑看着那两行字,说:“那就是说,前些日子我一直感觉到身边有人这个事,并不是我的错觉?” 是的,就是我。写完这一行字,顾意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她把笔放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可能是察觉到顾意的不奈,宁一阑没有再 分卷阅读37 问下去。 但是,顾意觉得与其这样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看得她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他还是继续问下去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顾意认为再这样待下去,她早晚也得疯掉,往后看了一眼宁一阑,后者还是认真的盯着她看,她想了想,利落的从桌上跳了下来,逃命似的往软榻奔去,继而把榻上的薄被一掀,躜了进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呼,舒服~ 本以为能安静的待一会儿,但是没过多久,一股拉力从脚下传来—— 回头看了一下。 宁一阑,又是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别走嘛,闷在被子里面,有什么好的?”宁一阑说。 那也总比被你拎住好。 一人一亵衣对峙,谁也没有放过谁。 此时,一道声音突然闯入,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 “主子,你起来了吗?你在跟谁说话?” 闻言,宁一阑把顾意随意攥成一团,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起来了,没跟谁说话。” 应诺有点疑惑,他刚刚明明听到的啊。 不过,既然宁一阑不愿明说,他也不会追问下去。 他问:“主子——” “应诺啊。”宁一阑难得的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了?”应诺有点不明所以。 “今天我就想自己好好呆着,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都不要打扰我,我有点重要的事做。” 虽说心里疑惑,眼神里尽是好奇,一双眼珠子到处乱瞟,须臾,感受到宁一阑越发锐利的眼神,应诺还是乖乖的离开了。 营帐内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顾意有种不详的预感,今天的宁一阑准没好事。 不得不说,顾意的直觉还真是一点偏差都没有。 应诺走后,宁一阑又把她从被窝里翻了出来,说:”你看,我为了你连应诺都赶走了,你是不是得好好表现一下?” 暗自翻了个白眼,顾意表示:她怎么觉得这宁一阑抢了个弱者的角色呢? 知道她听懂了自己的话,宁一阑又说:“要不你跳个舞来看看?” ??? 傻子才理你了。 为了让顾意表演,宁一阑不舍的松开了掂住她的手,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他这个眼神,让顾意不忍心拒绝她,她深呼一口气,随便舞动了几下。 “哈哈哈哈——”宁一阑发自真心的笑了。 顾意鼓着腮帮子,眼神怨恨的看着他,说:“笑什么笑?我都这样子了,还笑。” 似是察觉到顾意旳不满,宁一阑忍着笑意,安慰她说:“真的太好笑了,我这次是不是捡了个宝了?” 没错,冬菇精都是大宝贝,得宠着,她心想。 他说:“饿了吗?要吃东西吗?” 顾意晃了晃身体,示意她不吃。 这人有脑子吗?她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吃? 宁一阑微微抬手,掌心紧贴她的胸前,正当顾意想挣扎时,他声音放柔的说:“嘘,别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声音像是有魔力似的,顾意还真的乖乖不动,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一道暖流从他掌间流出,顾意只觉得周身暖洋洋似的,好生惬意。 他自顾自的说:“我觉得,你应该是会讲话的吧,只是我没听到而已,我给你输点真气,慢慢的,你身上有我的气息,建立联系后,我就能听到你说的话了。” 顾意听着,也觉得不错,就由着他来,毕竟这样像哑巴的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须臾,宁一阑收回了手,“好了,今天先这样吧。” 他没做什么,就这样看着顾意,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顾意被他看得不太好受,索性转过身去,眼皮子一合,开动装睡模式,装着装着,还真睡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坐在宁一阑的书桌边,后者为了她,还特意给她搬了张椅子。 察觉到顾意的动作,他放下手里的书,问:“醒了?” 伸了个懒腰,顾意点点头。 宁一阑得了这样一个新奇的东西,每时每刻都忍不住来逗她一番,在她身上找点乐趣,知道她是受不住自己的魔力,才会昏睡过去,他还忍着,没敢叫醒她。 于是,从天亮等到了天黑,如今看她醒了过来,他立马凑上前去,说:“小东西,你要不要再跳支舞?其实你跳得很好的,我是说真的。” 这人说谎话都不眨眼的,分明是想看我笑话,鬼才中你的计,哼,想也别想。。 顾意迎着他期待的目光,把头埋在了膝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似的。在宁一阑的眼睛看来,就是她把自己对叠起来。接着,任宁一阑怎么动她、戳她、拽她,她也是一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样子。 后者看她这个模样,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点,他说:“好吧,不为难你了。” 顾意心想:“这才对嘛。” 顾意立马恢复生气,她转过身来,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但是,下一瞬,顾意听到他说的那一句话,让她忍不住跳上了书桌,她脸上的神色非常复杂,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只听他说的是—— “小东西,我陪你睡了这么久,你也该‘礼尚往来’,所以,陪我睡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 爱我请大声说出来!! 第29章小东西晚安 29 顾意心想:一个大男人,居然要找一件亵衣陪/睡觉,你说出去不怕丢人吗? 她伸手夺过宁一阑的毛笔,在白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不”字,接着双手叉腰,头仰天,一副誓不屈服的样子。 宁一阑垂眸,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那个“不”字,说道:“哦?你不愿意吗?” 顾意又飞快的写了个“是”字。 “好吧。”宁一阑无奈的道。 心里有点疑惑,顾意想:他这次怎么这么容易说话,这可不是他的画风啊。 果然,顾意是没有想错的。 只见,宁一阑没有看顾意,他看着窗边,一手放在桌上轻敲,似是喃喃自语,他说:“听应诺说,最近军营里面气氛都有点严肃,许多士兵们的精神都有点过度紧张,精神长期处于绷紧的话,对作战状态也会有所影响。” 他告诉这些给我听干嘛?下一睁,她又自己解答了。 肯定是把我当作倾诉对象吧。 也不错,虽然我不太愿意听,还是你还是可以说说的。 彷佛当顾意不存在,宁一阑又说:“幸好最近我得了个活宝,那活宝既能听懂我说的话,又会写字,而且还能跳舞娱乐大众,可能还有很多功用,只不过我暂时还没发掘到。” 怎么她有种感觉,这说的是她呢? 分卷阅读38 宁一阑又继续说道:“我一向以对属□□贴而闻名,我觉得好东西都应该大家一块分享,不应独享,要不,我把这活宝送到军营,供他们乐一乐?” 话说到这里,顾意再听不出来这说的是她的话,她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宁一阑这人,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说真的。 她反思了一下,好像自己对他的态度有点过了,在这军营里,他才掌握着最高权力的人,她作死作到头了,居然敢跟他抬杠。 要是他真的把她扔去娱宾,军营里人这么多,她不得累死。 两害取其轻,还是侍候他一个人比较好,顾意把周身的菱角一缩,换上一副抚媚的样子。 她凑到宁一阑的面前,后者却突然伸出手来将她挡住,疑惑的问:“你这是干什么呢?” 望着那只突然伸出的手,顾意想:“这人干嘛呢?” 宁一阑手上动作不变,说:“我这人从来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我可是最尊重别人意见旳,你不愿意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唉哟,还装起来了啊? 顾意在他手上蹭着,用行动代表她要说的话,悄咪咪观察了一下宁一阑的脸色,虽然还是跟平时差不多,但是从他的眼里,顾意看到了笑意。 多用上几分劲,顾意在他手上扭来扭去,宁一阑从一开始的“抗拒”,到了后来,小力的捏了她数下。 “小东西,你怎么了?这是在占我便宜吗?”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 顾意反了个白眼,谁想占你便宜呢?臭不要脸。 她没有再回什么,她从书桌跳了下来,直飞到宁一阑的床上,在他床上上奔下跳。 宁一阑微侧着头,似乎对她的邀请无动于衷。 快点儿,本小姐的耐性快要耗尽了。 直到顾意觉得自己的耐性终于到了极点时,他终于慢条斯理的往她走过来。 身旁的床铺微微下陷,到了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宁一闱的气息越发明显,顾意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紧贴着墙,静静待着。 以前知道他没发现自己存在的时候,她干什么都胆大得很,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怂了。 宁一阑躺在床上,眼角瞟到她的动作,他突然翻了个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靠近多了。 后背贴着微凉的墙,顾意警剔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宁一阑扫了她一眼,说:“墙凉,要不要靠近我一点,我挺暖和的。” ???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跟一件亵衣这么亲近好吗? 顾意摆摆手,示意不用了。 但是宁一阑却装作一副没有理解的样子,他伸出手来,轻轻拽了她一下,说:“来吧,不然会患伤寒的。” ??? 第一,魔族的人是不可能患这种低级疾病的。 第二,她之前都没发现这人居然这么能扯?! 第三,他肯定没好事。 顾意一副誓死如归的样子,她用力往墙身上贴去,加上宁一阑根本没用多大的劲,一时之间,还真没扯得动她。 过了不知道多久,还是宁一阑先败下阵来,他说:“好啦,你自己睡吧。” 中过他许多次奸计,就算他这么说了,顾意还是没有松懈。 看着她这个样子,宁一阑轻轻笑了笑,平躺在床上,说:“小东西,帮我盖个被子吧,我要睡觉了。” 想了一下,顾意还是动了,把放在床尾的被子扬开,接着捉住被子的上沿,往宁一阑的身上拉。 呼—— 弄好了,她也找个角落自己睡了。 手突然被捉住了。 用力了拽了几下,没拽动,顾意无奈的盯住那只手, 那手的主人说:“睡不着,聊聊天吧。” 我手都被你捉住了,我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得顺着你的意。 似是感受到顾意的同意,宁一阑开始说:“在你刚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晚都睡得很踏实,但是前一阵子又睡得不好,一晚上醒好几次,你说,是因为你吗?” 这样的吗?她还真的不知道呢。 “不出声就当你默认了。” 大哥,她根本就不能出声好吗? 接着,宁一阑又说:“那天我要去找你,其实我也没想太多,可能是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让我感到很不开心,一定得拿回来吧。” 顾意感受到他握住自己的力度大了一分,他说:“看来,我是太闲了。” 嗯,的确,你真是挺闲的。 他又松了点力,“小东西,这个世界很黑暗的,你不要离开这里,遇上什么人都不要动,装死就可以了,别跑了。” 这她当然知道。 突然,宁一阑松开了她的手,伸手在她的身上轻扫了一下,说道:“装死这事,你不是最擅长的吗?”他又补充道:“除了我之外,这手不要再偷摸别人的了,不然可能会被剁了的,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屋内没有多少光线,但是顾意还是清的看到了他的眼睛,很亮很亮。 而且,他刚才的话,若她没有听错,他指的就是—— 之前她有一晚上,以为他在睡觉,忍不住手,偷偷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差点被他发现的那次。 她还以为,那事就这么过去了。 却没想到,那天晚上他根本没有睡,他是在试探自己,才装出一副睡着的样子,同时,他选择了给她一条退路,没有戳穿她。 这人的心机,居然比她还深!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 顾意闷闷的盯着他。 “话说你有没有察觉到,我每到晚上都特别多话想说。” 早就发觉到了。 宁一阑望着床顶,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说,好像不吐不快,不说的话,我会睡不着觉。” 顾意打了个哈欠,心里回:“说够了吧,早点睡。” 再次伸手轻轻拽住她的手,他阖上眼睛,小声说:“不吵你了,看你也困了,小东西,晚安。” 顾意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嘴角多了抹不自知的笑意,她也说:“宁一阑,晚安。” 第二天早晨。 顾意伸了个懒腰,朦胧的睁开眼睛。 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已经没有了昨天晚上的“桎梏”,往自己身边四侧摸去。 床铺上还有点残留的温度,坐起身来,看了周围一圈,都没有发现宁一阑的身影。 顾意心里暗诽:“这人一天到晚都到处乱跑,一大早就跑了个没影,还让我别到处走呢。” 想着刚才摸她身边的床铺还有暖意残存,应该没走多远。 记起宁一阑的话,顾意没有打算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把 分卷阅读90 他的脸色有点不是太好。 仙界的将军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早知道当被捉走时,就不要还给仙界,等等,既然当初能够轻易捉住他,那么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将自己的想法跟宁一阑说后,他说:“当初还回去的,不是完整的他,那时是他每隔三百年的闭关修练的日期,所有仙界的人都不知道他人在哪里,但是我用了魔族一种独有的探灵草,勉强偷了一丝他的灵气,幻出一个载着他的灵气的假人来的,不过,待他出关之后,仙界的人就发现被我玩弄了。” 他们也违反了和约,还是出兵了。 你耍我,我耍你,一向如此。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 顾意猜想,宁一阑料定十二他们肯定能拦着他,所以他选择的是留在本营这里,但是如今情势有变,魔都的实力他最清楚,以那些养尊处优的人来说,肯定是防不住的,但是他又不能离开这里,不说从这里赶过去需时颇久,而且还难保会不会仙界在他离开的时候,侍机来袭。 腹背受敌,左右为难。 一时之间,宁一阑也似是抓不定主意似的,看他迟迟不说话,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忍不住握了一把汗。 须臾,他说:“七天,我有七天时间。” “什么七天?” 宁一阑说:“我跟他都受了很重的伤,但是他没有你这个拥有丰富水灵力的人替他疗伤,所以短时间之内,仙界必然不会再让他上战场,所以我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应许接过他的话,说:“七天之内,来回两边的战场,一要将仙界将军的军队彻底击退,而且,还要及时赶回来回防,以防仙界偷袭。” “没错。” 军事上的东西,顾意一向不太懂,但是经过了这段时间,一些简单的东西,她还是能够明白的。 她能听出,此番定是惊险十分。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宁一阑,说:“我不管,这一次你一定要带上我。” 闻言,宁一阑顿时眉头一皱,但是欲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嘴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别想拒绝我,不然你以后也别想上我的床。” 应许的头低得更低了,他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他还想说些什么,顾意又说道:“你想啊,是谁救你一命,让你这么快就活蹦乱跳的?” “此事就这样定了,什么时候出发,要带多少士兵?” 宁一阑将她的手拉了下来,他想了一下后说:“不能太多,最多五百。” 五百??? 验说将军他们带着的是五万人吧? 就算加上十二手里剩下旳兵,每个人也得以一?九呢。 暗自咽了一口口水,她说:“这也太可怕了。” 似是看出她的担忧,应许说:“没办法,我们魔族人数本来就比仙族的人少,只能在武力值上面加强了。” “看出来了。”她叹息道。 人海战术果然是适合人口多的族群使用的。 三人陷入许久的沉默,须臾,宁一阑说:“应许,你去打点一下,今晚出发,日夜兼程,务求在一天半之内赶去。” 魔族的路迂回曲折,而且地势起伏不定,仙界的人若要躲过我们的埋伏,行军的速度必然得慢,但是魔族的人就不一定,他们的心里早已把整个魔族地图铭记于心,而且他们人少,一路轻功赶去,一天半是极限,也是标准。 “是的。” 应许走后,望着宁一阑狐疑的盯着她看,她连忙凑到他的身边,伸手抱着他的手,说:“别想把我给扔下。” “放心,肯定带上你。”宁一阑没有看她的回道。 顾意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因此一直到晚上之前,她都是从不离开宁一阑的三步距离之内。 望着死死抱着自己的手的人,他走一步,定要小跑一步,就差挂在他身上的人,宁一阑说:“顾意,你这还真是怕我跑掉啊。” 顾意点点头,手上动作却半分都不让,她说:“是的。” 还真怕你跑掉,毕竟你可不是第一次将她甩下。 在顾意死磨硬泡之下,宁一阑还真没有一丁半点儿的机会溜走。 天色逐渐昏暗,但是宁一阑还是觉得不够。 他得在三更之时,人们睡得最熟,天最黑的时候秘密集合五百的精锐士兵。 尽最大的机会降低被发现的机会,除了这五百名被挑选的人之外,就连其他的士兵也不知道今晚会有这一出事发生。 顾意跟在他的身边,听着他在那些士兵讲些什么注意事项,突然间,那种熟悉的晕眩感再次传来。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希望适应过去,但是明显的没有什么效果,她拉了拉宁一阑的袖子,小声的说:“我有点晕。” 闻言,宁一阑轻轻搂着她的腰,急急的结束了讲话,当他把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感觉手上的触感一变,扭头望去的时候—— 手上拿着的是亵衣。 所有目光齐刷刷的往他手上看去,掩不住的震惊从众人的目光溢出。 将军手里拿的是亵衣? 天啊,他们没有看错吧? 刚刚不是一个姑娘来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7章听你的 67 此时的顾意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怎么好端端的又变回去了。 变就变了,关键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变回来。 若是在他面前的话,想怎么变她都不会有意见。 唯今之计,她只能装死,装成是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亵衣罢了。 至于怎么处理后续的事,就留给宁一阑他来处理了。 她还真拉不下这个脸。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顾意觉得这里都被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息紧紧包围着,终于,宁一阑说:“她最近的轻功挺厉害的吧,看,都跑得没影了。” 接着,宁一阑故作镇定的将她收到自己的袖里,望着众人落在自己袖里的目光,他又补充道:“你看她多贴心,留走前都给我留下替换的贴身衣物。” 应许走上前来,说:“姑娘真是心系殿下。” 缩在他袖里的顾意,只能点点头,表示十分同意。 是的,她真的是很贴心呢。 既然宁一阑和应许都这样说,在场的人就算多不相信,也只有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什么东西他们也没有见到。 袖里放着的东西,让宁一阑心绪不定,他说:“大家稍作整顿,一刻钟后出发。” 接着,他便渐渐离开众人的视线,随意找了个没人的营帐。 刚进营帐里面,顾意就被他拎了出来。 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顾意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宁一 分卷阅读91 阑无奈的说:“看出来了。” 想着刚才他说的话,顾意莫名的觉得好笑,她说:“你刚说的话,还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你看到他们的眼神了吗?就连我都感觉到了。” “这不都是因为你吗?”他无奈的说。 顾意狡黠一笑,说:“那你不也得乖乖接受,然后给我圆起来,不然你想造反啊?” “造别的反敢,造你的可不敢,你太凶了,而且还是个专门给我找岔的主。” 想着一刻钟的时间并没有多少,顾意连忙说道:“时间不多了,赶紧将我穿上吧,要出发了。” 宁一阑拧着眉头,问道:“你都这样了还想跟我走?” 顾意说:“怎么就不行了,你没发现现在的我,你带起来还更方便,而且每时每刻都会在你的身边,永远都会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你不用担心我到处乱跑,而且你忘了亵衣状态的我可是护体神甲,还能防止你受伤呢,我跟你说,你带上我,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满腔的热情换来这两个字,顾意扁扁嘴,闷声说:“宁一阑,我不高兴了。” 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宁一阑语气难得的柔和,他说:“你要知道,我可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让你来保护我这事,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就算你很强大又如何,只要在我的身边,你就随意做你自己,怎么撒娇耍泼耍小性子都可以,或者退一步来说,只要好好活着别种让我操心就可以了。” 顾意手上动作不停,她在他的怀中蹭来蹭去,“你说得很对,但是我还是要跟你在一起,我不喜欢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然后我躲在你的身后,因为我觉得这样的话,你跟认识我之前是没有区分的。可能你还没习惯身边多了一个人,有人愿意无条件的跟在你的身边,而不是身后,所以,宁一阑,你该脱衣服了!” 还没反应到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宁一阑只觉腿间一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裤带在不知道什么时间被人扯掉,如今裤子已掉到了小腿肚处。 “顾意,我真心实意的跟你说话,你居然想的是脱我裤子?” 顾意趁他拉裤子的时候,急忙将他的上衣往外扯去,试图将他脱个光光。 只有让他在顾此失彼的时候,她才能夺得一丝机会。 她边扯边说:“没有没有。” 她想的是不只要扒你裤子,而且还要脱你衣服,不然你怎么把她给穿上? 顾意这次是死定了心要跟他抗争到底,宁一阑刚把衣服扯回来没有几瞬,她又将它扯开,并且隐隐有状它扯烂的冲动。 一时之间,宁一阑还真的占在下风。 毕竟一个是有顾忌,怕弄伤她的,而一个则是用上命似的。 你说谁能斗得过她? 一会儿后,宁一阑只觉胸腔前一凉,一件亵衣利落的爬到他的背上为他驱去凉意,同埘袖管套上了他的手,贴贴服服的穿到他的身上。 “宁一阑,别再做这些无用的抵抗了,快点束手就擒,就范是你目前最好的路。”她气势磅礴的说。 怕是觉得自己斗不过她,他已是放弃了一半的抵抗,问道:“顾意,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如果突然又变回人形怎么办?" 顾意想了一下后,说:“我觉得我有点感觉,我做亵衣的时候,真气都是以丹田为中心,然后蔓延到全身的,但是当我是人形的时候,我的真气大多都是集中在丹田的,我想只要再来一两次,我想我就能自己控制了,以后想怎么变就怎么变,你不用担心。” 她这样说不是为了骗宁一阑,而是她真有所觉,只不过她还没有确认。 宁一阑感受着那个死死抱着他的人,知道将她扔下这个可能已是不太大,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你确定?” 后者点点头,说:“我确定。” “那你变一次人形给我看看。” 顾意刚想施法时,脑海里想到什么似的,她突然停下手来,说:“我才不要呢,我现在换回人形的话,那就是没有穿衣服的样子,那么,你肯定会趁我找衣服的期间跑掉的,我才没有这样蠢呢。” 被人戳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宁一阑有点尴尬,不过更让他讶异的是顾意居然能够猜到他的想法—— 果然是近朱者赤,跟在他的身边,顾意都变得聪明起来了。 他这是该开心还是伤心呢? “宁一阑,一刻钟已经过了,你还不出去的话,行程要被你耽误了。”顾意好心的提醒道。 “顾意。” “别说了,快一点快一点。”她催促道。 看着他无奈的将被她扯下的衣服穿上,顾意表示十分满意。 说真的,变回亵衣之后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自己走路,可以舒舒服服的挂在他的身上,惬意的很。 不过数句话的时间,宁一阑便已穿戴整齐,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带乱的那种。 快步走到队伍那里,看着每个人都忍不住翘首张望的样子,宁一阑知道自己觉得是晚了,面对他们的猜想,他选择通通无视,他说:“出发!” 路上。 顾意很佩服宁一阑他们夜行的能力,说真的,像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她觉得自己能做到不摔倒就已经很厉害了,在她的认知里面,黑夜意味着危险性,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歇息的,像他们如履平地的在黑夜里飞速前进,简直是不可能的。 她有点理解宁一阑的担忧了。 若她是人形的话,还真追不上他们,如果因她而耽误大军行程,那就不好了。 “宁一阑,本来我以为自己的轻功只比你差上一点而已,如今看来,应该是你比军里最差的人还要差上一点。” 风声呼呼的在耳边刮过,在黑暗里,顾意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时而下坠,时而往上跃去,至于他们如今身处那里,则连半分头绪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只要宁一阑在就没问题了。 宁一阑脚上功夫不停,他说:“那是我平时让着你,到了现在,我想让都不能了,所以辛苦你一下,天快亮了,不趁夜晚多赶点路,失去了黑夜的保护,难度就大大增加了,你就靠在我身上歇一下吧。” “没事,我能撑的。” 宁一阑沉默了一瞬后,说:“其实这样也好,有时候你不努力一下,不会发现自己的极限的,这样对你也是好的。” 她忍着体内微微的不适,乖巧的说:“嗯,听你的。” 身后是紧跟着他们的士兵们,宁一阑和应许两人在最前列开路,顾意真的很佩服他们对地形的了解,那种熟练程度,每一个小径,她不知道他经过了什么才能记得如此的清晰的。 忽然间,宁一阑的身影急顿, 分卷阅读92 他伸出手来连忙将应许拉停,与此同时,通过意识告诉身后的他们停下,不要再往前奔去。 前一刻还在飞奔着的他们,这一瞬却动也不动,彷佛成为黑暗里的一员,与黑暗相融合。 后面的人知道宁一阑突然喊停定是有原因的,因此他们没有半点忧心,纷纷等着宁一阑的指令,在这之前,绝不轻举妄动。 而宁一阑则在仔细观察着。 应许也跟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是否有可疑之处。 看这气氛的凝重,顾意也猜出些什么来着,她小声的问道:“宁一闭,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他,跟平时跟她开玩笑时旳一点都不一样,他严肃的看着前面,说:“前方三里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啊,最近你们都不冒泡了! 第68章掉了? 68 “人很多吗?”顾意问道。 宁一阑沉思了一下,回道:“我们人数的三倍左右。” 顾意疑惑的问:“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这里还会有人?是仙界的人吗?” “是仙界的人。”接着他又补充道:“看来是留了一手,在我们的救兵来时,能够再拖延我们一会儿,争取更多的时间。”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一个办法——解决他们。” 语音刚落,顾意只觉身后的人像是接收到什么命令似的,他们立马分散开去,成一行直线似的,似箭般往前奔去。 “这是要包围他们吗?但是我们的人数比他们少很多啊。” “不怕,一点都不需要担心。”宁一闭的语气里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一开始顾意还害怕宁一阑是怕她担心才会这样说,很快的她就知道他这说的是真的。 只见所有的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一一变身黑暗里的鬼魅。 宁一阑的想法要是将他们围堵,所以有些人必须得绕过敌方,因此他们需要的时间会比较久,而这些人自然是由宁一阑带领着。 而应许则是负责另一边的行动。 顾意看不清他的动作,她只知道很快,快得一切都来不及感受,来不及思考,待她回过神来,听到宁一阑停了下来,小声的说:“到了,他们就在前面。” 顾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在繁密的树丛里隐约可见建了些跟树木颜色相近的营帐,每个人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草木色,若不是像宁一阑这样细心的人,恐怕还真是不会发现。 不过显然的他们做错了一件事,既然选择跟草木“融为一体”,那么就不该在黑夜里到处走着,谁看过会动的树木,这不是给敌人机会吗? 那几个走来走去的人,真是得好好反省一下。 “现在要怎么办?” 顾意抬起眼眸,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宁一阑好看的下巴,还有那抹带着杀意的笑意。 只见他的唇办微开,露出一口白牙,慢慢的吐出一个字,“杀!” 语音刚落,顾意感受到四周空气的气流一变,眼角余光瞥到许多他们的人成一个巨大的环形似的猛然往中间攻去,脚步飞快的交替,各异的武器在他们的手里闪现,千奇百怪,顾意知道这是因为按照他们本人的擅长来为他们挑的兵器。 还真是费了不少苦心。 这些兵器泛着诡异的银光,兴致勃勃的等待着一展所长。 四周突来的变化,仙界的人自然是察觉到了。 “大家注意,敌军偷袭!”仙界的一名将领高声喊道。 这名将领宁一阑认得,是思染身边一名得力助手,看来大将军是借此机会顺手铲除一下政敌。 毕竟留在这里,除了死,没有另一条路。 仙界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喊喊回了心神,看得出来这批留守的人质量参差不齐,有些人立马注意到了异常,双目有神的准备着迎敌,有些是处于半睡眠中的人,也不再打着瞌睡,赶忙拿起自己的兵器准备迎敌,但有些还睡昏了头,就算旁人在使劲的摇着他的身子,他还是一副不愿起来的样子。 就连是顾意也看出,这批人就是注定是要牺牲,他们的作用只不过是要拖着宁一阑的脚步,多争取一点时间。 毕竟能够使十二他们陷入危地的军队,定不会是此等庸辈。 尽管仙界的人数比他们要多,还有些人能够立马反应过来,立马准备防守,但是在战场上这个一瞬决定生死的地方,慢了就是慢了。 更何况他的敌人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宁一阑。 宁一阑的身影最先冲到最前,只见他左手五指成勾状,一股纯粹的真气自其中而来,不过一瞬,一个跟拳头差不多的银球悄然出现在他的掌里。 一根可以随意收缩的链子,连着这个雕满花纹的球体,随着他腕间一转,那个球体猛然往外飞去,錬身以及球体所经之处,那些仙界的人立马化作一阵白烟,连血都不带的,直接魂飞魄散。 眼前是一个又一佪人痛苦的狰狞表情,耳边是他们濒死前的怒吼。 这是顾意第一次亲眼看到战争的可怕,她整个人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只是被动地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逝。 “闭眼,别看。” 语音刚落,顾意只觉脑海里泛起一股暖意,整个人的意识逐渐变得迷糊,四周的任何变化再也感知不到,眼前一黑,渐渐的昏睡过去。 睁开双眼是一片的黑,永无止境的黑,这里什么都没有,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顾意抬眸望去,他整个人都很淡,淡得透明似的,顾意看不清他的脸。 只是隐约他唇角勾起的一抹笑意,待她想再去追寻,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一阑。”她忍不住喊道。 “我在。”一道自外而入的声音传来。 那道声音将顾意从这个虚幻的地方抽离,所有的意识回到本体,顾意慢慢的再次睁开眼睛。 四周的环境不再全是漆黑一片,淡淡的晨曦落在他们身侧,一股专属清晨的薄雾在空气中蔓延,昨夜的杀戮已经过去。 似是感觉到她还是一个迷茫的样子,宁一阑打趣的说:“你不会是被我给弄傻了?” 确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刚才的画面只是一个小插曲。 顾意反应过来他那话,嗔怒的说:“你才是傻子。” 她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她问:“宁一阑,你干嘛了,我怎么好端端的晕过去了?” 她明明记得前一瞬还在看他杀敌,下一瞬怎么就失去意识了? “你吓昏了。”他淡淡的说。 “你含血喷人!”她生气的回。 她顾意虽然生平有点胆小,但也不至于吓昏过去,就算她真的怕 分卷阅读93 ,也得撑过去,不然被吓晕了,说出去多没有面子。 她那些菇菇们肯定会笑死她的。 他肯定在骗她,她心想。 看是真的把她怕惹恼了,宁一阑放轻了语气,说:“我怕你害怕,让你暂时昏睡而已,别想太多了。” “谁怕了。”她说。 “好好好,是我怕,怕把你吓坏了,要知道,最后还是会苦了我的。” 眼前的景色还是变换得飞快,应许的身影稍稍落在后头,其余的人跟昨天晚上一样,坚定的跟随着宁一阑。 有了些光,顾意才看清他们的脸,他们大多看起来年纪都不太,好像比宁一阑还要少上一点,但是从他们的眼神来看,彷佛已是饱经风霜。 顾意有点心疼又有点感。 认真做起一件事来,时间真的不算是什么。 “停!” 所有的意识里同时收到这话,立马停下脚步,同时找寻附近可以藏匿的地点躲起来。 宁一阑闪身缩在一块大石后面,周身充满着警觉。 “是要到了吗?”顾意问道。 他回道:“嗯,不远了。”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怕她不懂,宁一阑详细的解释说道:“以皇城为中心的话,军营在它的东面,我们现在绕到了它的南面,而在我们前方三里之处,便是雨军对峙的地方,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在尽可能不惊动仙界的士兵的情况下,跟十二他们集合,然后联手将他们击退。” “要怎么走?” 宁一阑说:“年少的时候,我曾在这附近的一座山底练功,不小心炸出过一条密道,如今想来那里隐秘的很,我们从 分卷阅读94 那里走,估计不会有人发现的。” 语音刚落,宁一阑便在意识里跟随行的人说:“跟紧我。” 不同于一开始似箭般行走,现在的他们小心翼翼,走的每一步都打得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发出什么动静来着,引起仙界的人的注意。 顾意看着宁一阑在路上左穿右插,说真的,她真的很佩服宁一阑居然拿着座山来练功,而且随手就炸出一条密道来着,要知道她小时候能弄出个洞来就算是不错了。 话说顾意还是第一次知道魔族的丛林居然这么多,说起来她都好久没有在城里玩过了,每天看着这些千篇一律的树木,若不是有宁一阑在身边的话,她估计早就无聊死了。 不一会儿,宁一阑的脚步停在一处山脚底下。 顾意望着面前这个跟一般山体无异的地方,有点疑惑的看着宁一阑。 密道呢? 只见他走到一处由石块堆积的地方,先将面前的碎石消去,然后撩开密道外面不知道生长了多久的枝桠,慢慢的露出里面只能容纳一人前进的通道。 目光落在里面,他瞄了几眼之后,往后面的士兵的方向走去,对他们说:“从这里出去,估计就离我们的人很近了,但是变数还是存在的,待会一个跟着一个,最后的人好好将密道遮盖,别让别人发现这个地方,出去之后,一切听我的命令,切忌轻举妄动,以滙合为首要目标,懂了吗?” “懂了。”众人回道。 确保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话,他首当其冲的率先往前走去,可是下一瞬面前就多了一只手,他扭过头去望着这只手的主人——应许。 “怎么了?”宁一阑皱着眉头的问。 “让属下先去探探路吧。” “不用,我自己探就可以了。”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却绕过他继续往前探去。 “还是让我去吧。”语音刚落,应许居然单膝跪到了地上。 其实他也不知道在那一刻,他为什么会伸出那只手,他只知道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强烈得让他心慌。 因此他才会想把宁一阑给拦下来,自己先去探个究竟。 看他如此的坚持,宁一阑想着便随他的愿罢了,反正也没什么危险,他点点头,道:“速去速回。” 应许站了起来,向宁一阑默默躬身之后,便快步往那个密道里面走去。 那个密道真的很窄,看他进去的时候还只是刚刚好,顾意想着幸好他们所有人都是正好的身材,不然有谁堵住的话那就尴尬了。 跟着宁一阑的目光一同往密道的方向望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可是还没有等到应许出来的身影。 “他怎么还不出来?”顾意等着等着,心里生出几分焦急之意,她问宁一阑。 “我也想知道。”宁一阑也是同样的心情。 他在意识里呼唤着应许,“应许,回话。” “……”没有人回答他。 外面的人一一面面相觑的,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 一个可怕的想法冒上心头——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妙的事? 觉得再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他说:“我进去看看。” “将军。”身后一个人连忙喊住宁一阑。 但是宁一阑心意已决似的,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把那道声音完全无视。 顾意知道,他是担心应许,他身边的人本来就没多少个,如果少一个的话,估计他会非常非常的难过。 “我陪你,走。” “好。” 顾意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 密道的入口有点窄,宁一阑得稍稍侧着身子才能进去,进去里面之后,就宽了一点,好歹可以直着往前走去。 里面没有任何灯光,宁一阑只好幻出数个鬼火来照亮面前的路,低头望去,一行整齐的脚印一路往前。 脚印很新,这肯定是属于应许的脚印。 如今多了一行,那是属于宁一阑的。 跟着这行脚印慢慢往前走着,突然间,宁一阑停了下来—— 脚印消失了。 顾意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望着那个凭空消失的脚印,不敢置信的问:“他人呢?” 这也是宁一阑的疑问—— 他人呢? 抬眸往四周望去,突然间,顾意感觉到宁一阑变得紧张起来。 她问:”怎么了?” 借着那道最上面的鬼火,宁一阑清楚旳看到顶上石块上的痕迹,那是人留下来的指痕,而且照着痕迹来看,是有人借着这些岩石攀行着,所以没有在地上留下痕迹。 那就是说——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而且照这些痕迹来说,还不只一遍。 宁一阑敢肯定这不是自己留下的指痕,记忆中他就只走过一遍这条密道,而且边走还边消去自己的脚印。 如今看来,是有人发现了这个地方,并且事先算计好一切,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人在密道的这一刻! 顾意跟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顶上的那些痕迹。 仔细看来,那些指痕并不属于同一个人,所以是谁一直在这密道里偣着这种的方式前行呢? 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却很明白从种种迹象显示出来,这里绝对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更准确的来说,是有人把用安全来包装了这个地方。 在惊讶的情绪中抽离后,她知道他们目前已经身陷险境,她喊道:“快跑,宁一阑,快跑!” “咔——” 这道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扭头望去,只见身旁的石块突然多出数以十道足有一指宽的缝,紧接而来的是整个地面猛烈的震动,成片的灰土从顶上掉落。 一股熟悉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顾意愣愣的说:“宁一阑,这里埋了雷光弹。” 作者有话要说: 宁一阑:我跑不动了 顾意:为什么? 宁一阑:因为你太胖了。 顾意气得跳脚,怒问:我哪里胖了?! 下一瞬,他将耳朵靠在她的肚边,说:因为里要快有我的孩子,所以你会重。 顾意:哪有你的孩子?! 宁一阑一脸认真的说:没有吗?可能是我忘了做点什么,来来来,我们赶紧去做点什么。 顾意: 第7o章埋伏 7o 另一边厢,等在密道外面的士兵可以说是吓死了。 先是应许进去后不见踪影,再是宁一阑也进去了。 本来昐着宁一阑将应许带出来,但是没过多久,他们所踏的土地突然一抖,许多人都来不及防备,身子摇来摇去的。 紧接而来的是猛烈的震动,与此同时,是如雷贯耳般的爆破声,空气中顿时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他们自然认 分卷阅读95 出这是雷光弹的威力,但是这些都没有让他们害怕,真正让他们害怕的是面前这座戛然倒下的山体。 里面埋着的是他们的将军,他们的主。 失去了信念,才是最让一个人害怕的。 除了宁一阑和应许之外,这里职位最高的将领名叫糜筝,他看着开始倒下的大山,眼眶不禁微微泛红,他狠狠的咬了自己的唇瓣一口,高声喊道:“撤!” 他身后的人犹豫的说:“但是——” 糜筝况,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会知道他们这是中埋伏了。 但有一件事糜筝想不明白,对于这条让宁一阑如此有信心的密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而且为什么能一早做好了埋伏。 他不明白。 雷光弹的厉害之处在于无味,爆破前几乎感受不到一点它存在的痕迹。 但是制作的原材料极为罕有,这么久以来,仙界也没有多少存货,算上之前那一次,还有现在这一次,糜筝想仙界可能是豁出来了。 “没关系,我也不是必须要知道你的名字。”她无所谓的说。 元幻神君摸摸鬓边的一缕头发,将他挽到耳边之后,她的目光放在那个废墟般的地方,她叹了一口气,问:“你说,你们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或者说,为什么必要走这一条路呢?” 太多了为什么,但是没有任何人来回答她。 糜筝没有说话,警剔的盯着她。 元幻神君似是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她自言自语的说:“这不能怪我,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只是没有办法而已。” 语音刚落,她话风一转,说:“将他们都关起来。” 伴随着她五指一收,结界里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身上突然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的束缚着,与此同时,阵阵电流自这根绳子流出,使得被束的人的四肢瞬间麻掉,身子一个不稳,绻缩着的倒在了地上。 就连糜筝也抵不过过折磨人的东西,跟着众人倒在了地上。 虽然身体上传来磨人的感觉,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咬着牙忍耐,绝不说一句求饶的话。 元幻神君伸出手来,朝着自己的掌心,轻轻吹了一口气,一个精致的小盒突然出现,她将盒子朝地上躺着的士兵的方向一扔,地上魔族的人都被这盒子吸引,身体逐渐变小,然后被吸到盒子里面。 不过一会儿,宁一阑挑的那五百个人都已经被吸到了盒子里面。 但是等了许久,废墟堆里也没有任何人被盒子吸出来。 元幻神君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终于她好像到了极点似的,掌心立马紧握成拳,那个盒子似是听到召唤似的,马上消失到她另一只的手的掌心里间。 眼睛忍着泪水的紧盯着那个废墟之处,确认那盒子已经归位后,整套动作已然完成。 与此同时,彷佛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身体像泄气的皮球,眼皮子一翻,便往后面倒去。 而元幻神君的侍从彷佛早有所觉,他们没有什么讶异之情,有序的抱过她虚弱的身子,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本来绿荫盎然的这里,突然变得满目疮痍,地上铺着厚厚的尘灰,那是雷光弹爆破时落下的。 而那座被瓦解的山彷佛没有人注意到它似的,它就静静的躺在那里,而它下面压着的人也好像失去了生命似的,没有半点反应。 四周没有半分人的气息。 仙界阵营。 “将军将军,元幻得手了。”一个穿着普通制服的士兵快步冲入一个营帐。 一个看着正值壮年的人本来阖着的眼眸蓦然抬起,他坐直身来,望着这个通报的人,语气自带威严的问:“她现在怎么样?” 那个人拧着眉,回道:“情况不太好。” 沉思了一会儿,他说:“来,带我看看她。” “是。” 很快的,那士兵已经将他领到一个营帐面前,他将门幔撩起来,示意将军进去,待他进去后,他便退了出去。 一走进去,就可以看到里面躺在冰床上面的女子,她的身体彷佛下一瞬就要跟冰融为一体,淡得几近不可见。 让人怀疑景不是一眨眼之后,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慢慢走上前来,两指并拢,放在她的眉心处,几丝淡淡的金光从他的指尖溢出,钻入到她的身体里面,同时,他的唇瓣微动,嘴里说着些别人听不懂的术语。 一刻钟后,元幻神君的身体渐渐变得实在,脸上也算有点血色。 总算摆脱了那副可怕的状态。 仙军将军收回了手,一小会儿后,元幻神君慢慢睁开了眼睛,目光对上他的脸时,她微微愣住了,但是很快的就反应过来,她挣扎着的坐起身来,直到她完全撑起身来时,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但整个过程,他也只是站在旁边默默看着,没有一丝要帮忙的意思。 感受着体内重新真气流动,她知道这是活过来的感觉,她牵出一抹好看的笑意,说:“将军好。” 他打量着她,须臾,他说:“完成得很好。”接着他说:“把那个盒子给我吧。” 元幻神君的笑意一僵,这个细微的举动自然落到了他的眼里,他问:“怎么了,元幻?你这是不愿意吗?” 她连忙说道:“怎么会呢。” 语音刚落,她驱动着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眨眼间那个盒子再次在眼前出现,她咽了咽口水之后,双手递到了将军的面前。 分卷阅读96 目光落在盒子身上,确认正确无误之后,他才伸手将其拿走。 望着低着头的元幻神君,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蹲下身来,逼着她跟自己对视,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放柔了些许,他说:“元幻,活下去比一切都重要,死去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所有你想要的,都不可能拥有,这道理,你懂的吧?” “我懂的。”她愣愣的回。 似是再三确认她这话里的真假,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他拍拍她的肩,说:“好。” 肩上传来触感,使得身子突然吓得一抖,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座山体倒下的画面,她小声的问:“他会没事的吧?你说过他会没事的。” 语音刚落,原来无神的双眼立马锐利的盯着他看。 将军的眉头顿时一皱,但是很快的又舒展开来,他说:“没事,只是受伤而已,我说好是拖着他的脚步,为我们争取充足的时间而已,放心,他不会死的。” “你确定?” “我确定。”将军回。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她一连说了三遍,彷佛在为自己增强底气。 他慢慢站了起来,背过身去,刚往外走了两步,他又想起什么似的,他说:“元幻,这次你做得很好。” “谢谢。” 将军没有再跟她说话,他浅笑一声之后,快步离开了。 待营内又剩下她一个之后,元幻神君彷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她的身子慢慢滑了下来,靠坐在冰床的边上。 她的目光再次放空着,愣愣的望着上面。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安静。 一会儿后,一名侍女欲进营内,但是下一瞬,伸向门帘的手却被另一名侍女捉住了。 “别进去。” 目光落在门帘之上,下一瞬,耳边尽是撕心裂肺的声音,她看着拦她的侍女,担心的问道:“还好吗?” 另一个侍女回道:“没有办法,她没有选择,你不要去打扰她,哭过就没事了。” 那些带着绝望的哭声还在耳边缭绕,她想—— 真的哭过就会没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元幻的身世完整版即将上线 第71章心急如焚 71 那个盒子其实就是从元幻神君的三魂七魄中抽中一魄制作而成的,因此跟她的命是完全相关的。 虽然这个盒子能够暂时将这些人困着,但与此同时这也是用她的生命来支撑着,若困的是一个两个的人也不太要紧,但可怕的是这困的是足足五百人,而且这些还是由宁一阑精心挑选出来的人,可想而知,此时的她有多难受。 但是幸好的是,将军给她疗伤了,一时之间,她还不会有什么大碍。 元幻神君已经维持了这个发呆的样子很久了,一旁的侍女实在是看不过去,忍不住上前道:“神君,喝点药吧。” 她愣愣的伸出手来将药接过,一饮而尽,把一滴药汁也不剩的碗交还给侍女后,她问:“人找到了吗?” “呃那个神君还是好好休息吧。”那个侍女支支吾吾的说。 闻言,元幻神君整个人突然发难似的,她顾不上披头散发的自己,怒气冲冲的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拎离地面,眸中全是杀意,她再次问道:“我问你,人找到了没?” 那个侍女痛苦的张着嘴,直到她眼皮子往上翻,脸色涨红,元幻神君才一下子松开了手,任由她掉到地上。 “咳咳——” 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又变回那个高贵冷若冰霜般的人,目光彷佛可以剜去她的皮肉,她不发一语,等待着那个侍女的回答。 待那个侍女喘过气来,她才说:“没有,将军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找,他只是用禁术将那地封印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而已。” 下一瞬,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那个侍女捂着自己的脸,眼泪也不敢流。 “我要出去。” 语音刚落,元幻神君便想夺门而出,但是却撞上了无形的结界,她愤愤的盯着虚空,说:“居然把我困了起来。” “将军说让神君好好休养,其余的事他来做就可以了。” “啊——”一声清脆旳巴掌声响起,那个侍女捂住自己的嘴,眼眶发红,但还是死死的忍着泪水,她知道元幻神君最讨厌别人的眼泪,若她哭的话,会死得很惨的。 “我没叫你说话的时候,不要自作聪明,给我滚出去。” “是。” 望着外面的世界,却不能出去,元幻神君深吸了几口气,转身坐回冰床之上,静静的打坐去了。 另一边厢,应诺那边可以说是天也塌下来似的感觉。 整个军营里面一阵死气沉沉的气息,每个人气都不敢多喘,空气中充满着压抑。 应诺召集了所有宁一阑身边的将领于一地,打算共同相讨一下当务之急该作怎样的应对,但是各自落座后,大家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由应诺打破僵局,他说:“我决定亲自去找主子。” “不行——” “不行——” “不行——” ……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落,萧夕站起来说道:“副将,将军不在,你就是我们这个军营的支柱,若连你也不在的话,恐怕这个军营的心就更散了,而且你不在的话,仙界的人大有可能会借此突袭。” 他说的这些,应诺何尝没有想过,但是他真的很心急,要知道从出生到现在,效忠宁一阑这事从没有改变,也是他一直的信仰,如今他出事了,他自然是心急如焚的。 正当众人僵持不下,皆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门帘突然被撩起,紧接而来,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双人的腿,然后是一个完整的人。 对于自己不请自来这事,宁深好像一点都不介怀似的,他说:“在下晚来了,让各位久等还真是不好意思。” 谁请他来了?谁说等他了? 真亏他脸不红耳不赤的说出口。 在座的人纷纷用眼神互相询问,最终大家都是一副不是我干的样子。 正常人面对这样的场面,早就会识相的自己退出去,但是宁深的脸皮明显不是一般的厚,迎着众人的目光,他还给自己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虽然没有邀请他来,但是他的身份终是大殿下,一时之间,就算心里不愿,也没有人敢赶他走。 众人的目光皆落到应诺的身上,毕竟除了宁一阑之外,他就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应诺盯着宁深,皱着眉头问道:“谁允许你进来了?” 宁深回道:“我是大殿下,你们有要事商讨,我出现在这里不是最正常不过?” “出去。”应诺静静的看着他说道。 分卷阅读97 宁深的眼皮微跳,他似乎不太相信应诺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他说:“应诺,注意一下你的身份。” “这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你。”应诺看了在场的人一园,问道:“大家还记得主子给他安排的职位是什么吗?” 一旁的人连忙接道:“是步兵。” 应诺满意的点点头,他说:“那就是最低等的士兵吧,这里的人的职位最低也是校尉,你一个步兵凑什么热闹,我管你是什么殿下不殿下的,在这个军营里面,一切以军衔为先,给我出去!” 说到最后,应诺的语气已经是不太好了。 而宁深彷佛也被刺,他本以为拿出这东西之后,就算他们有多不满也只能效忠自己,却没想到他们居然以不懂字来忽悠他。 他深吸数口气,望着众人眼里深深的排斥,他说:“你们这…这是想造反吗?!” 应诺轻蔑一笑,走上前来,微俯下身子,凑到他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人听到的话,说:“我只效忠主子一个,其余所有的人所有的命令,我都会一一视若无睹。” 语罢,应诺站直身子,问道:“大殿下还不走吗?” 看着他没有半分动身的意思,应诺突然眉间一展,说:“既然大殿下喜欢这个营帐,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他了,各位跟我走吧,把这个营帐留给大殿下好好享用,我们换一个地方继续详谈。” 应诺刚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剩下的人皆没有半点犹豫,纷纷跟在他的身后,不一会儿,整个营帐就只剩下宁深一个人。 出了营帐的应诺的脚步不停,突然,一声带着怒意的喊意在后面传来,“我说得没错,你们就是想要造反!” 身子一顿,下一瞬,应诺又再次走了起来,彻底无视身后的声音。 他心想:主子请你快点回来,看你离开没有多久,就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鸡妄想给自己加戏了,一卷破东西就想命令他,异想天开。 宁深,说实话,他还真是没有将他放在眼内。 宁一阑失踪之事可以说是闹得沸沸扬扬,仙魔两界无人不知,一番思量之后,应诺决定重兵压境,逼得仙界不敢派兵增援。 同时,应诺私下调了两百精兵由萧夕带领,欲往宁一阑失踪的地方探索一番,还有派了一千士兵速速前去救助十二神人他们。 虽说仙界的军队除了早前大将军的那些之外,再也没有其余的军队能够接近皇城,但就大将军那些兵就足以让人头疼。 得不到增援的十二他们被逼得又往皇城退了一里,如今大将军他们距离皇城已经不远,照这样的阵势来看,不出五天他们的人就会出现在皇城之外。 皇城的兵是由大殿下训练,招式花款什么的看着还算不错,但是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加上自视甚高,总是有种莫名的优越感,面对经验丰富的大将军,加上城内无强将,可以说是任人鱼肉,偏生他们还不自知。 外面的局势一触即发,魔族的人时刻都在关注宁一阑以及应许的消息。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才是他们的神,乱世之下,武力才是最让人在意的。 整个魔族都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希望听到宁一阑再次带领他们魔族的士兵,将仙兵击退。 就连魔皇也有点坐不定了,他私下也派出一些他们暗卫,面对宁一阑这个儿子真的让他又爱又恨。 魔族需要他,但是他这个皇却不需要他。 宁一阑太强大了,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外,未知的恐惧包围着他,相比宁一阑,他更喜欢宁深,他喜欢掌控一切的快感,被威胁的感觉太不好受。 终归咎底,权力太让人着迷了。 可是在目前的情况面前,他也明白,魔族没有宁一阑是不行的,至少在现在不行。 他需要宁一阑把此事解决。 但是足足过了两天,宁一阑音讯全无。 只不过若他们知道宁一阑目前的状态,估计得吐血三升。 目光回到那座瓦解的山那里,恰好听到一道极小的声音在山体里面回荡。 “宁一阑,你够了,压着就压着,别给我乱动!”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你们都不刷存在感了qaq 第72章哄我让我 72 说话的人除了顾意之外,还能有谁? “顾意,你说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变回人形?”宁一阑的声音带点压抑的说。 顾意的脸上有点绯红,突然变回人形的她自然是没有穿衣服的,忍着某人跟她身体紧贴,周身被温暖包围的感觉,但与此同时,他身体的变化,她自然也能察觉,她没好气的说:“不是我的话,你早就死了。” 语音刚落,她将身子微侧,使得某人的某个部位跟她的距离远了一点。 而那人愣了一下,又将她挪回原来的位置。 “别动。” 知道这里空间也没有多少,顾意想着算了算了,反正他都是自己的人了,就让他一下吧。 等了一小会儿,身上那人也没有半分要起来的意思,反而往她那里更贴近了一点,他把头闷在她的肩窝里,说:“顾意,你真的好香。” 暗自反了一个白眼,顾意还真是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香味,这人的幻想能力还是厉害。 轻叹一口气,她抬眸望去,四周很黑,黑得什么都看不清。 如果现在有一束光透进山体里面,可以看到在山体的中央之处一个无形的半球体罩着两个相拥的人,而在这半球体外面的则是压得严严实实的土块和石块。 不带一丝透气的那种。 想起如今这个处境,顾意还真是又庆幸又无奈,若不是她换回人形,及时挡去这些掉落的石块,现在他们就成了肉泥了。 护体神甲这不是随便开玩笑的。 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挺有用的。 让她有点疑惑的是,宁一阑这人在面对巨石压顶时,居然一无所觉,整个人彷佛失了魂似的,没有半点反应。 那时她喊了他数声,他还是丢了魂似的。 不过,经过刚刚那场波折,她总算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只能将真气控制得当,以后无论是人形还是亵衣,只要是她想都 分卷阅读98 能轻易的转换过来。 轻轻推了推宁一阑,她说:“宁一阑,给我起来。” “不要,让我再靠一下。”他不仅没起来,还更往她那里靠。 眉头一皱,顾意怎么觉得他的声音里面带了些伤感。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问:“好。” 感觉到那人又把自己抱紧了几分,她亦紧紧的回抱着他。 一会儿后,只听到宁一阑闷声的问:“顾意,你不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呃,要问吗? 心里虽然有点疑惑,但她还是乖巧的顺着他的意思,柔声问道:“怎么了?” “你居然要我提醒才问,我不高兴了。” 小孩子心性。 语音刚落,顾意便感觉到脖间碰上了些湿润的东西,紧接而来的是某人重重的一吸。 “咝——” 又酸又麻的感觉从那里传来,顾意觉得自己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无力的伸出手来,本意是想将他推开,但下一瞬,他温暖的手心轻轻握住了自己的,他问:“这是惩罚,但我还是想问一句,舒服吗?” 心下一恼,这人怎么没有半点正经的? 眼睛转了一圈,顾意的嘴边多了一抹笑意。 身子往下一缩,学着他的动作,手攀着他的肩,不待他反应,唇瓣重重的在他的脖间一吸,如愿听到他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她用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语气,“怎么样,舒服吗?” “舒服。”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的回道。 顾意愣了一瞬,没想到他居然回答得如此爽快,她说:“不知羞。” 感受到某人的身子往下一点,把头再次埋在她的脖间,他闷闷的说:“顾意,对不起。” 他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顾意有点摸不着头脑。 心里那些属于女生的小心思一下子冒了起来—— 他是在外面有别的亵衣了吗? 还是背着她,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难道是跟应诺?不是是应许吧? …… 顾意越想就越来气,到了最后她觉得自己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冒着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一个良好的心理建设,问道:“说吧,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一向能言善辩的宁一阑这次居然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开始缓缓说道:“说过要保护你,但是当危险来临时,我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将你护好,而且居然要由你反过来保护我,幸好这次有你,不然我也不知道现在会是怎样的状态。但我还是要好好说一声对不起,我宁一阑向顾意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听完他的回答,顾意真有点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没事就是好事,毕竟比她刚才想的那些好多了。 只不过以正常的宁一阑来说,刚才危险来临的时候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还真有点让她感到讶异。 估计是吓倒了吧,没事,有她就可以了。 但是,她没想到这事在他的眼里成了大事,他还郑重的跟她道歉。 心里又感动又好笑。 顾意笑了笑,说:“唉啊,这多大点的事啊,别在意,强大这个在外人面前强大就可以了,在我面前撒撒娇什么的,都没关系的,反而我还挺喜欢。” 那“撒娇”两字好像一下戳到了某人的痛点,他立马炸毛似的,“谁撒娇了?”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跟你好好说话,你都理解成什么意思了?” 知道是他要面子,顾意识相的说:“好好好,人家说错话了,但是你哄哄我让让我嘛,好不好?” 某人立马变回乖顺的猫咪似的,连忙在她的背后轻抚数下,说:“好。” 在自己背后的手,一开始还算是安安份份的,使得顾意忍不住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但是突然感觉到那手有隐隐往下的倾向,似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她连忙伸手将那手捉住,低声说:“宁一阑。” 被发现的某人连忙抽回了手,幸好黑暗将他脸上的淡粉给遮盖着,不然他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他轻咳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说:“情不自禁。”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反正手就好像不听使唤的往下了。 可是当顾意捉他手时,他居然有点小失望。 但这不能告诉她,不然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就没了,他心里想道。 无奈的盯了他一眼,顾意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是时候要出去了吧。 但是看着那人没有半分这方面意思,顾意忍不住催促道:“宁一阑,是不是该走了?” 被点名的人抬起头来,虽然四周很黑,但他好像还是能够准确看到她的眼睛似的,他问:“怎么走?” 闻言,顾意的眉头顿时一拧,她问:“难道不是应该由你来将这山劈开,我们来个破山而出吗?” 多帅气啊这样,她小时候就经常幻想自己能成为这样的人,还真没想到,长大之后,还真成为这样的人了。 想起他小时候都能弄出一条密道,如今让他将这山震开,不应该是小菜一碟吗? 顾意表示期待的搓差手。 下一瞬,额上捱了一记响指。 额上传来的痛意使她扁扁嘴,她不满的问:“宁一阑,你这是在干嘛?” 他说:“你这个傻子,难道没发现现在是一个好时机吗?” “什么时机?”她随口问道。 知道她的脑子无法跟自己的比,他解释道:“我想如今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被埋在这里,这里外面定也是设下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结界,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而不是破山而出如此明显的举动,然后我们再出现在众人面前,给他们一个大惊喜,,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就是我们的时机。” 听着好像颇有道理的。 “但是,你都说了,这外面设了重重结界,我们出去的时候,不会惊动了设界的人吗?” 宁一阑信心满满的说:“仙界设结界之人除了元幻神君之外,基本上没有拿得出手的人,放心,她的结界,我都会破。” 这话听着怎么不太顺耳似的。 顾意的脸色立马不太好看。 “放心,我除了她的结界之外,对她这个人没有半点兴趣,我对我的小亵衣最有兴趣了,又暖又香又舒服,我喜欢死了。” 这人的求生欲怎么越来越强了。 她都快怀疑自己的肚子里藏了他的虫,不然怎么会她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这个问题解决了,顾意又想出了另一个问题——既然不能用真气将这山给震破,那么他们还能通过什么方法呢? 将自己这个想法问出后,某人在她的耳边浅笑 分卷阅读99 一声,然后用着最轻松的语气说:“很简单,挖吧。” 顾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只有那句—— 很简单,挖吧。 他的意思是,他们要徒手挖一条出口吗?! 似是看出她没说出口的震惊,宁一阑及时的再补一刀,证实她的想法,给她一个重击似的。 他说:“没错,就是徒手挖。” 作者有话要说: hhhhhh,愉快挖坑去 第73章嘤嘤嘤 73 再三确认他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顾意心里真的是无语以对。 她轻叹一口气,问道:“有什么工具提供吗挖?” 彷佛是等着顾意这一问似的,他慢慢从顾意的身上爬了起来,这个半球体的保护罩并不大,因此宁一阑站起来之后,脖子还得微微弯着,他对此表示不太舒服。 指间弹了一个响指,罩内顿时冒出四个鬼火,四周的环境一下子都看清了,与此同时,也传来顾意的一声惊吼。 宁一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本来躺在地上的女子,急急往自己的怀里扑去,本能的伸出手来将她抱着,温香暖玉在怀,他的嘴角不禁勾出一抹笑意。 唉啊,他的顾意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热情似火的,他很喜欢怎么办? 沉醉在自己幻想出来的美好世界里的宁一阑,没过多久就被一声怒吼唤回了心神。 “宁一阑,给我脱衣服!” 心里一个急之下,只好往他的身上扑去,但是在这人的眼里,却把她这个行为生生理解为投怀送抱的举动? 这样她还能忍,她让他给自己脱衣服,原意是遮去她的羞意,结界他却认为她这是在向他求欢? 顾意表示:真想将他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心下一恼,她的语气染上几分中沉浸的顾意,突然听到宁一阑平淡的语气里带点震讶的问道:“顾意,你在干嘛?” 顾意停下手上动作,擦一擦额上不存在的薄汗,还带着点怒意的问:“挖啊,你怎么还不动手?快点给我动起来!” 宁一阑迎着她的目光,慢慢伸出手来,眨眼间,一只噜噜就出现在他的掌心。 看到噜噜,顾意心情突然一好,她还想着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没有看到这小家伙,如今想来,肯定是被他给困起来了。 “就说嘛,为什么都看不到牠,都怪你。”顾意瞪了他一眼,说道。 “牠太烦了,整天没干什么好事,为了让牠别到处乱跑,我就将牠藏在我的元神里面。” 而很久没见顾意的噜噜此刻看起来也非常愉快,牠在顾意的怀里“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逗得顾意不禁大笑。 噜噜周身上下充满着快乐之意,但是若牠知道这召唤牠出来是做什么的话,牠是不会出来的,死也不出来。 她似乎忽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好端端的宁一阑将牠拿出来干嘛,向他投去求问的目光。 宁一阑浅笑一声,说:“顾意,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也能有一个,是徒手挖沒错,但不是用你的手。” 接着他将目光投在噜噜的身上,笑得温纯无害的说:“你知道吗?噜噜额上的叶子功用极多,我想了一个若加速旋转的话,不就是挖东西的好工具吗?噜噜,你说对吗?” 闻言,噜噜立马将高高抬起的叶子放下,然后往宁一阑的怀里一跳,头往他的衣袖里钻着。 呜呜呜,人家要回去,人家才不要挖东西。 下一刻,宁一阑拎着他头上的叶子,将它整个身体拎了起来,望着牠那泪眼汪汪的眼睛,他说:“哭完就挖吧,时间不早了。” 牠的头像拨浪鼓似的,摇个不停。 宁一阑脸上的表情依旧控制得很快,若除了他语气中带的威胁的话,的确会让人相信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再不挖的话,我就把你扔出去,看到了吗?都是山块呢,压成肉泥,不过一眨,一点都不疼的。” 跟着他的目光望了罩外的石块一圈,噜噜想着自己成了肉泥的样子,想着想着就害怕了,然后点头如捣蒜似的。 嘤嘤嘤,讨厌,牠挖还不行么? 看牠答应了,宁一阑将牠扔到最前面,说:“开始吧。” 顾意看着牠脸上的 分卷阅读100 泪痕,心里生出无限的同情,噜噜彷佛感受到她的目光,扭头看着她,一人一噜彼此对视着,顾意内心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句:“噜噜,可以开始了。” 最后一丝希望消失,噜噜认命似的将头上的树叶方向一转,朝着他们的前方,牠的嘴里念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术语,不一会儿,牠那两片叶子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从本来只有一指般大的,变成了足有半人之大! 下一瞬,顾意看着两片叶子开始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目光忍不住往宁一阑身上投去,他回了她一个“放心,看戏吧”的眼神。 噜噜通体发着雪白的光芒,牠的身子往前一分,顾意也连忙将护罩往前挤去,一开始时,可能还会有点不熟练,但越到后期,他们之间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眼前他们往前一点,后面腾出的空隙立马被碎石填满,顾意还真是觉得惊险十分。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意感觉他们已经挪了颇长的距离,想着刚刚自己疯狂挖的举动,她有点嗔怪的盯着宁一阑,问:“你有心看我出糗的吗?居然不提醒我。” 宁一阑回道:“没有,是你的手脚太过麻利,我都还没将噜噜召唤出来,你就自己开始了,若不是看你有点累了,我还真不敢打扰了。” 愤愤的在他胸前打了一捶,她说:“你就是存心看我笑话的。” “我没有。” “你就有。” “我真没有。” …… 在努力不懈的挖着洞的噜噜听着身后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心里越发委屈,为什么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只有牠一个人悲惨的孤单的为这对情人开路? 苍天真的一点都不公平啊。 虽然内心有这么多的想法,但是牠头上的功夫丝毫没有停顿。 过了不知道多久,噜噜的眼前闪过一丝亮光,牠停下头上功夫,与此同时,一丝明显属于外界的光透了进来。 牠转过头来,示意他们快看。 顾意心下一。 若是跟心爱之人的话,每一睁都是在甜蜜之间渡过。 他们两个人靠坐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与此同时,身旁的那束光也越来越暗,最终弱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点由月光映射下来的淡光。 顾意瞥了一眼,望着那束淡光,。 一,二,三 听着他的口中默默的数着数,顾意屏着呼吸,不敢打扰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宁一阑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一处虚空,说:“找到了,就在这里。” 望着眼前的景像,顾意有点疑惑的问:“这这你觉得就在这里吗?” 这里下面可是悬崖啊。 宁一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问道:“顾意,听说你是会轻功的。” 眉头忍不住一挑。 是喔,她会轻功,那她还怕什么呢?看来最近还真的是傻了。 “来,牵我的手。”宁一阑说。 望着他那张开的手心 分卷阅读101 ,顾意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把手伸了过去。 紧接而来的是从手心传来的拉力,身子瞬间被他一下子拉了下来,耳边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痛,两人的墨发在空中彼此交缠着。 身体一直往下坠落,顾意张了张嘴,声音必须得很大声才能传到宁一阑的耳里,她问:“我们就一直往下坠吗?” 宁一阑信心满满的说:“当然不是,这里下面有个山洞,我们先进去避避。” 顾意刚刚在脑海里理清了他说话,就感觉到身子被他用力往一侧带去,她心想:肯定是到了山洞的位置了。 可是下一瞬,预想中的安稳落地没有实现,迎接她的是身子“砰”一声撞上石壁的疼痛。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一壁石壁,根本没有什么洞穴,望向一旁的宁一阑,他一手捉着石壁上的一角,一手牵着她。 为了减轻点他的负担,顾意伸出脚来,踩在另一处石壁上突起的地方。 看着宁一阑略带点抱歉的眼神,她也不忍心责怪他;毕竟江河湖海每天都在变化,跟他的记忆有所出入也是正常的。 “抱歉,我记错了。” 顾意牵出一丝笑意,说:“没事,有空攀攀石对身体可好呢。” 话虽假,但当中所含的情真,宁一阑听着居然还挺想笑的。 看他没有什么反应,顾意觉得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她忍不住催促道:“接下来怎么办嘛?” 宁一阑回道:“跟原来的计划一样,去找十二他们。”还不待顾意接话,他又自个儿补充道:“最近这样折腾,你也累了吧,我抱你。” “不——”那个“用”字还没出口,整个人便被他拦腰抱起,她也没有打算推开他,于是便随他去了。 抱过她的同时,宁一阑借力一蹬,身子再次前进。 感受着他飞速前进的身影,顾意问道:“对了,元幻神君的结界的弱项在哪?” 宁一阑脚步不停的说:“元幻神君有一个她一直都不知道的习惯,她设界时通常都会找到一个点,然后以此延伸的,而她施在这个点的法力便会是最强的,即使在整个结界结成后,该点还是最强的,但与此同时,这里的真气也是最不稳定的,时强时弱,所以突破的地方就在这里。”再次怕顾意误会,他又继续说道:“我真的只对她的结界幻术有兴趣而已,仅限于此。” 听他这么紧张的解释,顾意本来那一分醋意就消逝了,她回道:“知道了知道了,瞧你那紧张样。” 再三确认她真的没有生气,宁一阑才松了一口气,他认真的说:“我可不希望因为这些无聊的人,让我们之间产生什么误会,我讨厌这种的感觉。” 顾意小力的掐了他的鼻子一下,说:“我怎么发现你最近变得口甜舌滑的,说,跟谁学的?” 宁一阑眸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似的,他说:“都说了我聪明,都是自学成才,你羡慕不来的。” 忍着笑意给了他一记白眼,顾意表示不想再跟这个自恋狂说话。 “好了好了,你都累了,靠着我睡一会儿吧,你睡了我反而更放心,脚程更快。” 本来顾意还觉得自己挺精神的,但是经他这么一说,睡意好像一下子铺天盖地往她身上冲来,她说:“那我就眯一下下,快到时你就将我叫醒好吗?” “好,睡吧。” 他话里的最后两个字像极软的羽毛似的,轻轻抚过她的眼帘,使其闭上。 看着顾意慢慢入睡的样子,宁一阑收紧了抱她的怀抱,迈着大步的往十二神人他们的方向奔去。 不是宁一阑夸下海口,若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上天下地还真没有谁能发现他的行踪。 一个时辰之后。 属于魔族的阵营的上空闪过一抹身影,下面的负责守夜的士兵们丝毫没有发现,各人继续做着自己的事,而十二他们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上空,然后看了彼此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出自己想的东西—— 主子给他们发来消息,他来了。 看得出来宁一阑不想惊扰众人,他们识相的前后脚闪身没入了一个营帐里面,等候着宁一阑的到来。 不一会儿,一阵风将门帘掀起,转眼又将其盖上,然后,眼前多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除了宁一阑之外,还能是谁呢? “属下向主子问好。”他们齐声道。 宁一阑扫了他们一眼后,就没有说话了。 十二神人他们心里也颇为焦急,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完成宁一阑给的任务,心里面都有点虚,看他不说话,就更加坐定了自己任务失败,宁一阑很生气的事实。 正当他们面面相觑,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纷纷把目光投向最会察言观色的老三。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老三在他的压力下终于开口说话了,目光落在宁一阑怀里安静睡着的女子的脸上,他问:“主子,这位姑娘是?” 闻言,宁一阑的眉间稍稍舒展开,他看着顾意的眼神越发温柔,温柔得让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甚至有点怀疑面前的主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须臾,他的唇边挂着一抹好看的笑意,跟刚才进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回道:“你们的女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举起你的小爪爪,让我看到你们吧! 第75章大惊小怪 75 本是随口的一问,却没想到问出这样一个惊人的消息来着。 看他们一个个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宁一阑倒有点不明白了,他反问道:“你们出发之前就知道她在我身边,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知道她存在,跟她变成他们的女主子,这两件事的区别可大了。 见他们还是不说话,宁一阑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他给自己辩解道:“你们都知道我年纪不小了,难得我终于看上一个合眼缘的人,愿意将就将就。” “嗯——”怀里的人突然扭了一下。 宁一阑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他连忙改口道:“是她瞎了眼,看上了我,你们能不能给点祝福,譬如什么长长久久,天作之合之类的。”接着他又补充道:“一个个还杵在这里干嘛?” 老三最快反应过来,他连说道:“主子跟姑娘真的是郎才女貌,让我等单身寡汉羡慕不已。”接着他转过身去,用眼神示意他们,问道:“你们说是不是?” 剩下的人连忙点头如捣蒜似的,“是是是,老三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虽然这些奉承的话是要自己逼出来才能听到的,但是宁一阑表示还是挺爱听的,一来内容讨喜,二来他们又是自己亲近的人,因此,他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感受着怀里扭来扭去,带着些不 分卷阅读102 安的人,宁一阑连忙柔下声音来,说:“乖,没事,好好睡。” 沉醉在哄顾意的兴致上的宁一阑,丝毫没有看到在场众人复杂的目光。 顾意扭了会儿,终究还是太累,又再继续睡去,而宁一阑好像放下心来似的,眉头舒展。 他抬眸瞥了众人一眼,然后小声的说:“等我一会儿。” 接着迎着他们略带困惑的眼神,将顾意放到一旁的软榻之上,为她扯过被子盖上,最后在她身边设下结界,免得待会他们说话的时候会吵醒她。 当一切都办妥后,宁一阑才心满意足的回过头来,发现他们的黏在顾意身上,这个举动立马引起了他的不满,他身子一移,刚好挡在顾意的面前,将他们的目光通通挡回。 他眉头轻皱,双手背过身后,沈声问道:“都在看什么呢?” 看女主子啊,看这个能让他们凶死人的主子,变身温顺小猫咪的女人。 他们心里默默想着:女主子肯定更凶,不然怎么可能降得住宁一阑这人。 还处于睡梦中的顾意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日后他们会怕她得很,若她知道是因为今夜的举动的话,估计会把宁一阑给痛打一顿。 但是此时的她,睡得真香。 “我问你们,还在看什么?” 众人愣愣的回过神来,发现顾意的方向多了一个人,而因着那人的出现使得无法再看到她半分,而此时他们看的地方—— 正是宁一阑的胯下。 难怪宁一阑的脸上被气得发红,也可能不是气的。 他们各自轻咳数声,以掩盖自己的尴尬。 但是他们忽略的是,他们人太多了,听着像一群患有肺痨的人似的。 似是不想再跟他们在这个话题下纠缠下去,宁一阑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他问:“告诉我,现在你们想要怎么样。”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宁一阑还是问责来了。 老大走出来,朝着宁一阑的方向走去,在他一尺之距停下,单膝跪在地上,说:“是属下办事不力,任凭主子处罚。” 感受着一道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顶上,他手心紧握成拳,一向以冷静自若为名的老大,也不禁出现这种局促不安的状态。 下一瞬,一双手将他扶了起来。 事到如今,再追究也是徒劳无功,宁一阑自然深知这个道理,他轻叹一口气,看着他问:“说吧,现在你们想怎样?” 老大愤愤的说:“自然是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让他们哪里来的,就往哪里去。” 宁一阑说:“很好,然后呢?” 然后? 老大沉默了一会儿作思考状,再过了一阵子,他说:“属下愚蠢,能想的办法我都想过,但最多只能拖着他们的脚步,无法将他们击退,求主子指点。” 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宁一阑缓缓开口道:“装。” 装? 老大暗自思考一会,最后他又说:“属下还是不懂。” 宁一阑浅笑一声,说:“本来我想的是在暗地里指点你们,装作自己还是困在那个山里面,但是我在来这里的路上,换了一个想法,他们不是一直都很想我死的吗?那么,我这次就满足他们一下。” 其实老大还是不太懂宁一阑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也不好知道再问下去,毕竟再问会暴露自己的蠢。 但幸好宁一阑看出他的纠结,他又自个儿补充道:“装死。一旦我死了,仙界定会以为我们魔族再无强将,骄兵必败,相反我们族的人会为我报仇,而赤红了眼,这样的士兵的战斗力必会大涨,你说到时候哪一方的力量会比较强呢?另外,正好借这个机会,我就好好看看魔族里面谁最想看到我死,要知道这些人定是不能留的,你们说对吗?” 宁一阑说的这个方法,听着还算不错,但是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但凡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的人,天上都会有一颗属于他的守星,只有人死去了,那颗星星才会消逝。 那么他又不是真死,别人一看那星,就定会知道他还活着啊。 似是看出他们的心里的想法,宁一阑伸出手来,几丝细微的真气在指间缠绕,须臾,那个熟悉的银环又再出现。 他说:“我暂时先将我的元神藏在这里面,你知道这个法器能够使我的元神处于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元神不在这个世间,那么,天上的那颗星星自然也会随之隐藏起来,那看起来不就是我死的表现吗?” “但是——”他们还想说些什么。 宁一阑连忙打断他们说:“一直以来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人生有什么目标,为了什么而活,但是如今这些都有了答案,我有了牵挂的人,我想早点结束这一切,给她一个安静的生活。” 这个“人”说的自然就是顾意。 看他这么坚持,剩下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目前来说,宁一阑的方法好像是最好似的。 语音刚落,宁一阑慢慢阖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他周身的筋脉一一透着金光,所有经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然后突然一散,化作数以千计的金丝,然后争先恐后的往那道银戒钻去。 整个过程约有一刻钟,待最后一丝真气也钻进戒环里面,站在十二神人面前的,便是毫无法力的宁一阑。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苍白,但是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眼里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主子你还好吗?”老二关心的问道。 宁一阑看着他,问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被他这样一问,老二反而一懵,他在想:他不站在这里,那还要做什么? 宁一阑知道他的脑子都用在经商身上,这些人情世故自然是比较差的,他好心提醒道:“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这时候我已经死了,死了,死了,听清楚了没?所以你们该做的难道不是赶紧将这个消息宣告天下,然后带着一副悲哀的样子,打着为我报仇的旗号反攻魔族吗?至于策划什么的,放心既然我都在了,你们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好了,明白吗?” 十二神人连忙回道:“明白了,明白了。” “嗯,那就各自忙去吧,我这个‘死人’当然要称职一点,我也有点乏了,你们退下吧。” “是。”整齐的应声。 应罢,他们便用着各自的方法,快速的消失在这个营帐之内。 心里真的是有点无语,平时将他们分开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人精,为何聚在一起之后,反而每个人都懵到不行呢? 不是说到人多力量大的吗? 真的是气死他了。 待他们走后,宁一阑转过身来,却意外的对上了顾意睁张的眼睛。 她居然醒来了。 而且还在他刚才施法真 分卷阅读103 气混乱时,将他的结界给破,所以说,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宁一阑周身锐气顿时一收,他连忙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拉过她的手,关心的问道:“怎么醒了?” “宁一阑,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现在就跟凡人一样,我戳你大力点,可能你就死了。”顾意闷闷的道。 将她纳入自己的怀里,他柔声说道:“没事没事,都是装的而已,不用担心,这件事过去之后,就会回复正常,大不了,到时候让应诺和应许助我调养一番,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句话里该关注的重点本应是宁一阑,但是顾意敏锐的捕捉到话里更值得关注的人。 应许。 两人同时一愣,顾意率先反应过来,她使上小劲将宁一阑推开,她的瞳孔因讶异而微微放大,说:“应许。” 看宁一阑的表情带点慌乱,她又补充道:“我们把应许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第76章因为我死了 76 宁一阑思量一番后,“嗯。” 嗯? 就只有一个嗯字? 顾意表示有点猜不着他的想法,只不过从他低垂的眼里,顾意总算看出来了,这人还是有点心虚的。 若他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顾意表示她第一个起来给应许报仇。 她轻叹一口气,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果然爱情容易使人变得愚蠢,顾意想:这应该是宁一阑第一次把自己的属下给忘记了吧。 而且这人还是应许。 说实话,宁一阑现在也很乱,他沉默了一会后,说:“早知道我就先不把真气藏起来,如今想在意识里唤一下他也不行。” 两人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须臾,宁一阑打破了沉默,他说:“放心,他还活着。” 顾意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他相识这么多年,关乎生死存亡的,怎么也会互相感应一点。” 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往他们的营帐而来,宁一阑和顾意不禁屏住呼吸。 是谁? “是十二。”须臾,宁一阑松了一口气。 还不待十二说话,他便说:“进来吧。” 门外的人明显一愣,但是很快的他就赶紧将门帘撩起,然后气喘喘的跑到他们的跟前。 “十二,怎么了?” 十二还喘着气,显然的就是一副急急赶来的样子,他断断续续的说:“应应许来了。” 什么? 宁一阑和顾意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确认出他们听到一样的话,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宁一阑连忙拉着十二,问道:“说清楚一点。” 站定后,十二总算理顺了气,他说:“应许来了,但是情况不太好,撑到这里就晕过去了,十一先带他去安顿了,让我来通知主子你。” 宁一阑看了顾意一眼,说:“我先过去看看,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吧。” 语音刚落,他便站起身来,欲跟着十二出去。 但是没走半步,衣袖便被顾意扯住了,她说:“我跟你一块去。” 看着她眼里的坚定,他思考了一下,方说:“好。” 跟着十二走过数个营帐,然后他就停下脚步,指着面前的营帐,说:“就在这里。” 瞄了这里一眼,宁一阑和顾意便快步往里面走去了。 “应许,你——” 宁一阑想过许多个见面的片刻,但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幅画面,看来他碰上了不该来的时候了。 其实如果是他一人前来的话还好,但加上顾意后,面前的画面就有点不太友好了。 应许估计被压时是趴下的姿势,因此如今他只能是一副趴着的样子,双手各自被包扎成厚厚的一团,只不过由于背部和屁股受伤颇重,十一在给他治愈时,让他把衣裳退去。 因此顾意如今看到的便是一副白花花的肉体。 赶忙转过身去,顾意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最终还是十一先打破沉默,他说:“应许,唉啊,叫你别乱想,刚治完的伤口又裂开了,你说你是不是白受罪?” 应许觉得丢人丢到家了,偏生他目前动弹不得,他只好一头埋在枕间,说:“我也不想的。” 他觉得今天是他这一生中最惨的一天,从没有这么惨过。 还记得他刚进去没多久,便踏到一个机关,地上突然现出一个洞来着,使他一下子失去平衡掉到了里面。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叫喊了几声都没有听到有人回应他。 但从这里面听外界的声音尤其清晰,不一会儿,他就听到宁一阑进来的声响。 听到他进来找自己时,心里委实有点感动,不愧是他亲爱的主子,他不善言辞,因此不能像应诺那般嘴甜,但是心里对宁一阑的感情,却是无人能比的。 他伸手敲击着周遭的石壁,企图吸引着宁一阑的注意,但是显然的他没有成功,宁一阑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他。 不一会儿,他便听到爆破的声音,紧接而来的是地动山摇的感觉,还有石块往高处掉落的声音。 顾不上担心自己的处境,他焦急的往上面呼喊着,不过很快的,他就听到了宁一阑的声音—— 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 认出是顾意的声音,他稍稍放下了心,还好顾意也没有事。 毕竟顾意出事的话,宁一阑肯定会疯了似的。 不过很快的,应许就知道他这份担心是多余,面对危险,两人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先是在他的上面打情骂俏似的,听得他这个孤家寡人脸红耳赤,后来听到他们找到地方离开,应许心里还高兴上几分,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他们好像忘了他?! 再等了一会儿,没有记起。 他们唤出了噜噜,开始挖洞,但没有记起他。 噜噜越挖越远,一样没有记起他。 最后,他们离开了,居然还是没有记起他?! 他虽然不是亲生的,也不是亲爱的,还好歹是个亲近的,他们居然真的将他忘记了,没有想过要带他一块走。 他好委屈,真的。 虽然生活对他不好,但是他还是得乐观面对,而且,这里是肯定要离开的。 最后,因着宁一阑的话——动静尽量要小,可怜的他还真的徒手挖了条地道,出来时,因体力透支,还倒楣的被掉下的石块砸了一身。 原来徒手挖的人,是他。 他才是那个最悲惨的人。 关键他还要忍着疼痛,将现场布置成宁一阑走时的样子。 感觉世界没有爱了。 应诺整天 分卷阅读104 说自己是主子的贴心小棉袄,他应许现在要实名反对,明明他才是好不好。 别人家的属下都有人护送,可怜的他拖着一副残躯回来,双手还绑成猪蹄似的。 所谓没有最惨,只有更惨,让十二去通宁一阑,本来是希望看到他向自己投来关怀的眼神,目标的确是达到了,但是这关怀的眼神多了一份。 为什么要在他上药时进来? 更准备来说,为什么要在他褪下衣裳上药时进来? 唉,他这老脸没法放了。 现场的气氛真的尴尬到极点了。 适时的,几声哀号在外面响起,纷纷传入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应许想着打破沉默的时机到了,他趁机问:“外面这是怎么了?” 宁一阑的眉头不自觉一挑,他往外面瞄了一眼,看着军旗上突然挂上的白绫,他无所谓的说:“你说这个啊,因为我死了。”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须臾,又是十一说道:“唉啊,应许,都跟你说冷静一点,你的伤口又爆开了,你再这样的话,我就不给你缝了。” 忘了还没有告诉他这个计划,宁一阑只好让他静下心来,他再好好给他复述一遍。 一会儿后,应许脸上才出现松一口气的神情,他说:“我还以为自己撞鬼了。” 宁一阑走到他的身边,望着他背上斑驳的伤口,目光在其上流连,须臾,他小心翼翼的问:“顾意,你能给他疗伤吗?” 知道自己体内的水灵气对疗伤一流,就算宁一阑不说,她也会这样做的,她说:“当然可以。” 待顾意答应后,宁一阑扯过一旁的一张薄布覆在应许身上,确认他没有露出几分肉,不会污染到他家小东西的眼睛时,他才让顾意过来。 无奈的摇摇头,顾意还是依他了。 腕间轻转,食指中指两指并拢,点点带点凉意的真气从指尖而出,穿过那薄薄的布,慢慢的渗入到应许的伤口之中,还有他体内虚耗过度的丹田。 应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不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的体力回复如初,若不是没穿衣服他还真想下床走走。 片刻,顾意收回了手,说:“好了,保证很快就可以龙精虎猛,到处乱跑了。” 邀功的向宁一阑看了一眼,后者则是一副既感动又心疼的眼神回看着她。 顾意说:“不就治个伤吗?宁一阑你至于么?” “至于,你累了,快点坐下。” “我不累。” “你累。” “我真不累。” “你真的累了。” …… 仙界阵营那边。 相较于宁一阑的轻松愉快的气氛,元幻神君这边的气氛则可怕得多了。 “啪——”的一声在营里响起,地上一个婢女脸上顿时出现一个红掌印,但她忍受着自己脸上的火辣辣的疼,终究不敢去捂着。 须臾,她呈叩首状的跪在地上,说:“请神君息怒。” 元幻神君此时那有半分平常的高贵冷艳的气质,她也跪在这名婢女的面前,赤红的双眼没有半分生气,她问:“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她语气加强数分,再次重覆这句话。 “元幻,你给我冷静一点!你要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一件好事!”一道声音自外面传入。 那道声音像元幻神君一下子回到现实似的,她连忙站起来,边往门外冲去,边怒气冲冲的喊道:“放你娘的狗屁,你这个骗子,我今天就要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存稿快沒了 第77章蹬下了床 77 语音刚落,元幻神君眼里尽是阴霾,她伸出手来,一股真气慢慢的在掌间凝聚,反手一扬,真气便似箭般带着肃杀的气息,往前冲去。 “你疯够了吗?” 仙界的大将军一声怒吼,与此同时,右手施出一道真气,往元幻神君身上碰去。 两道真气在空中相撞,身旁的气流被震得一抖,但几乎没有任何可比的地方,元幻的那道真气瞬间化为泡影,将军的真气像冲破了障碍似的,一路往前,生生的撞进元幻神君的胸口。 “噗——”忍不住体内血气汹涌,一口鲜血从元幻神君的嘴里喷了出来。 本来她的身体就没恢复过来,如今不但强行调动体内的气息,还直接迎上了将军这一掌。 仅剩的力气再也支撑不到她站稳,身子失去平衡,往前倒去,“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仙界的将军看着地上这个狼狈的女子,思量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将她扶起来。 他蹲下身来,逼着她抬头望向自己,冷着嗓子的说:“元幻神君,摆清你的身份,别做这些徒劳无功的事情,之前你给他送东西,经常跑去找他这些,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请你看清楚现在的阵势,两军对阵,不容你儿戏,这里可不是能让你任性的地方,你知道惹怒了我,后果可是很惨的。” “不,不应该这样的。”她边哭边说。 “就应该这样,你没有别的选择。”他斩钉截铁的说。 元幻神君挣开他的手,她卑贱的拉着他的衣,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问:“你告诉我,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你告诉我?” 仙界大将军望着她带点充满希望的眼睛,语气无澜的说:“守神星守神守魔,星亮人在,星黯人逝,如今这颗星一丁点光芒都不存在,不就是最好的答案了吗?还用说些什么?” 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里的光彷佛顿时灭掉,她喃喃自语的说:“真的不在了吗?他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不在呢?” 突然,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衣服不换,头发也不梳的往外奔去。 只留下一句,“我不亲眼看到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我要去找他。” 仙界将军立马现出手里的缚仙索,手刚刚抬了起来,但下一瞬就顿住了,他望着她的背影思量一番,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算了,就依她一遍吧。 他知道,那个男人对她有多重要,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仙界应该也不需要她的帮助,既然如此,那就随她吧。 只要不干什么大的错事,他都可以接受。 元幻神君离开了这里之后,顾不上使用轻功或是腾云驾雾,她居然就这样赤足往宁一阑之前所在的山堆里奔去。 这边的路并不好走,一路上,她踏到了无数个尖锐的东西,脚底的鲜血争先恐后的涌出,刚结成血痂,没走多少步就又被划破,再次流出温热的鲜血,而对于这一切,她好像一无所觉似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跑到那颓垣断壁之处,由于结界是由她所设下的,因此对她来 分卷阅读105 说,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 她随意观察一番之后,便像个疯子一般,徒手往废墟里挖着。 “不可能的——” “我不会信的——” “肯定都是骗我的——” …… 嘴里一直念着这些话,双手一直往里面挖去,企图能找到一些线索。 另一边厢,宁一阑自然不知道在他走后,居然多了这样一个后续。 此时的他领着十二神人他们去商讨战况,而顾意则自告奋勇的说要照顾应许,没有跟他一同前往。 托着腮帮子,顾意隔三岔五的望着趴在床上的应许发呆,看得应许好不自在。 想着这样子下去不是办法,顾意随意打开话题,她问:“诶,应许,你跟宁一阑身边多久了?” “他出生多久,就多久。” 那就有一万年左右了吧。 “那你肯定看过他小时候的样子,是不是跟现在一样的讨人厌?”顾意追问道。 应许沉思了一会儿,方道:“嗯,差不多吧,性子什么的都是天生注定的。” “那他的反应是不是很快的?” 这次应许几乎没有思考,他回道:“没错,非常的快。” 那就奇了怪了。 顾意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在山体爆破的那一刻,以他的能力以及反应,定不会使他们落到那个下场,加上他后来略带着伤感的话语,让她不禁觉得,过去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而且她能隐隐的感觉到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应许。”她突然严肃的说。 应许自然是听出她语气的变化,他接道:“属下在。” 顾意把身下的小椅子往他的方向拉进了一点,她紧盯着应许,彷佛看到他眼睛的深处似的。 逼着他跟自己对视。 片刻,她非常认真的问道:“你告诉我,宁一阑小时候有没有被活埋过,或者是类似的经历?” “没有。”几乎同时,应许就回答道。 “我看到了,你说谎了。”顾意立马说道。 其实应许回答她时,眼神没有半分闪烁,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就是在说谎。 应许轻叹一口气,认真的说:“真的没有,姑娘你想多了。” 怕她不相信,应许还补充一遍,“真的没有,我发誓。” 垂下眼帘,顾意心里有两个想法,一就是应许没有骗她,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而二就是过往的事很严重,严重到他们都不想让她知道。 “顾意。”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意回过头去,果不其然的撞上了宁一阑的双眼。 她连忙站起身来,说:“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你们在聊什么?” 看出顾意的为难,应许识相的回道:“顾姑娘在问属下关于主子儿时的趣事。” “哦?”宁一阑饶有趣味的望着顾意,问道:“顾意,你连我的底子都想摸透?” 顾意立马笑意盈盈的走过去,说:“就是,知道多点你的糗事,让你以后都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不然我就全抖出去,让你颜面扫地。” 无奈的看着她,他配合的说:“我好怕怕,还请你手下留情。” 似是不想再跟在这话题上纠缠下去,顾意伸了个懒腰,说:“我有点累了。” 宁一阑适时的说:“天色都不早了,今天跟他们讨论的时候太过投入,让你在这里等了我整整一个白天,回去休息一下吧,自从那里出来之后,你我都没有睡过一顿安稳的觉,你先回去吧,我看看应许,稍后再回。” 顾意看了一眼在床上的应许,笑着说:“好啊,我先回去,你早点回来。” “嗯,去吧。” 语音刚落,顾意便转过身来,往门外走去,在放下门帘的那一瞬,她往他们那边望了一眼。 发现应许正好也看着她的方向,他的嘴里说着点什么,但是距离很远,她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深呼吸一口。 心情有点沉重的往属于他们的营帐走去。 刚将门帘拨开,则听到一声清脆的叫声:“咕噜。” 顾意的心情顿时变得好了起来,心底的阴霾一扫,她走上前去,蹲在桌边,望着在桌上愉快蹦跳着噜噜,笑着问道:“噜噜,你怎么这么快就没事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宁一阑的元神里面灵气可足了,我在里面使劲的吸收,还能追着他的真气玩,若不是他说我已经吸够了,强行将我弄出来,我才不想走呢。 里面简直是每一只噜噜的天堂啊。 真想回去再呆呆。 顾意摸摸他头上的叶子,那里又长了一分,而且长得鲜嫩无比,听说这就是每一个噜噜进阶的特征,顾意心里才放心一点。 一开始还以为宁一阑将牠用完就藏起来,过河拆桥,还想着骂他这个负心汉,如今看到噜噜这个样子,看来他当初做的是对的。 最虚弱时吸收的灵气,能成为其本源。 宁一阑还真是心思细密。 又打了个哈欠。 一进入到这里面,顾意就觉得困意越发放大,她将噜噜提在怀里。 “走吧,陪我睡会儿。” 可以睡床上,太好了,噜噜表示。 要知道平时宁一阑都是不让牠上床的。 翻身躺在床上,顾意表示:一睡解千愁。 顾意觉得真的是累了,那些烦心事先将它们一一抛诸脑后吧,该睡觉时,还是得睡觉。 阖上的便进入了梦乡。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迷糊中的顾意察觉到有什么想往自己的身上靠,下意识以为是噜噜,她抬起脚来,不带犹豫的往那物体身上踢去。 察觉到那物种被自己踢得远远的之后,她抱着个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舒服。 另一边厢,扶着自己微痛的腰的宁一阑,看着身后被撞得支离破碎的铜镜,还有前方处于安睡状态里的顾意。 他第一次选择不吵醒她。 因为真的太丢人了,他堂堂魔族二殿下,手握兵权,英俊潇洒—— 居然被顾意她一脚蹬下了床! 第78章冲动是魔鬼 78 虽说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霾还在是空气里进行了无形的压迫,所以,噜噜自然能够敏锐的感受到,牠被吵醒。 噜噜揉着惺松的眼睛,本是随意一看,却发现坐在地上的宁一阑。 望着他脸上的冷意,牠心想:遭了,被发现爬上床睡了。 牠手忙脚乱的从床上蹦下去,慌乱时还不小心的踏到了顾意的脸。 脸上突然传来的痛感,让顾意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道缝,她虽然睡觉时比较忘我,但是房内突然多了一个人, 分卷阅读106 而且还是宁一阑的话,她还是能够感应到的。 只不过,由于那人是宁一阑,她也没什么要警剔的。 她撑起身子,一手托着腮边,侧躺着看他,慵懒的问道:“宁一阑,你坐在地上干嘛?” “凉快。” 下意识的觉得他这话有点奇怪,脑海里突然想起刚刚踢到某些东西的触感,连系他这个奇怪的举动,顾意心里生出了一个答案。 她刚蹬到的,是他吧。 对了,此时的宁一阑没有法力,难怪被她轻轻一蹬,就蹬到如此的境地。 “宁一阑,你还好吗?对不起,我那脚重了。”顾意略带点抱歉的说。 其实若她不说还好,宁一阑还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现在她这样一说,他不得不直接面对这个问题。 唉,他男人的面子啊。 宁一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失去了法力,使得他就算轻轻一摔,那里的疼意也会随之放大。 他强行装作一副冷静自若的样子,他说:“没什么,我看我就是太宠你了,你居然敢把我给蹬下床了。” 顾意吐了吐舌头,望着他有点别扭的走路姿势,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小想法。 她翻身下床,快步走到宁一阑的身边,软软的抱着他的手臂,说:“人家不敢了,来,我扶你。” 将宁一阑带到床边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用力在他的肩上一按,使得他掉坐到床榻之上。 顾意慢慢俯下身来,同时,伸手扶着他身旁两侧的床沿,眼睛紧紧望着他的。 在他的瞳孔里看着自己的影子,顾意觉得很满意。 她没有说话,宁一阑也没有说话,时间彷佛就在这个时间里静止。 一开始的时候,宁一阑还能抱着看戏的心情回望着她,但是随着时间的增加,他开始有点不淡定了,他的眼神似是没有半点变化,但是从掌心处渗出的薄汗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终是忍不住,他缓缓开口道:“小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微乱的心神让顾意感到很是满意,她没有回答,只是身子又俯下了两分。 鼻尖轻轻磨蹭着他的,四片唇瓣之间只有不到半分的距进,彷佛下一瞬就能相合。 此时,顾意才慢慢将开嘴,语气带着平时少见的妩媚,她反问道:“你说,我想做什么?” “或者说,你半夜爬上我的床是意欲何为?” 宁一阑的眼神还是依旧的稳定,但是他喉结上下滑动的那一刹那,还是明确的落到了顾意的眼里。 无论装得有多像,但是雏还是雏啊,根底还是无法改变的,顾意心想。 收回右手,顾意伸出食指,在他的喉结上面轻轻一摸,问:“你很渴吗?” “没。”宁一阑沈声道。 顾意的手指慢慢的轻抚着,她又说:“那,为什么要咽口水呢?” “顾意。”宁一阑突然语气带点急切的说。 “嘘。”她将食指放在他的唇上,作噤声状,看他好好配合自己,顾意才继续说道:“别说话,不要破坏气氛。” 沿着他好看的唇瓣,描绘着他唇的形状,她说:“你说,这张嘴为什么就这么吸引人,为什么就这么想让人一亲芳泽呢?” 接着,不待宁一阑反应,顾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飞快的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一碰即收,不作停留。 看着他微愣的眼神,顾意自个儿的说:“软软的,口感极好,难怪叫人流连忘返。” 她这话,明显的是在回答她自己提出的上一个问题。 食指微微往下,滑过他的喉结,落在他好看的锁骨之上。 顾意问道:“项链呢?” 宁一阑不禁一窒,他欲站起身来解释自己已派人去寻,但是却迟迟没有找到的事情。 但是在下一瞬,顾意便将他按坐回原地。 “别急。”接着她又说:“看。”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块熟悉的紫玉出现在她摊开的掌心之上,上面刻着的“意”字还是如初见的那般。 看着宁一阑只会愣愣的看着她,什么都不懂反应,顾意只好自己说:“你的人当然没有捡到,因为一直以来都在我的手里,现在,我再帮你带上一回,但是你要知道,没有下一次的了。若你再将它弄丢的话,你就别找了,直接跟它一块去得了。” 掌心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宁一阑握着她的手,双目有神的看着她,说:“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 得到他的承诺后,顾意好像才放下心来似的,她边重新帮他系上,边说:“是就好。” 事毕,她笑着的看他。 她真的特喜欢这种处于强势的自己,难得宁一阑短时间内都不会有法力,这样的好机会,不好好利用一番的话,她还算是人吗? 趁他被自己看得神志有点飘忽的时候,顾意伸手将他一下推倒在床上,与此同时,她的身子也随之压了上来。 两肘撑在身侧,使得自己跟他之间留得一丝空隙。 顾意说:“既然那件事解决了,那么我们就做点正经事吧。” 宁一阑本来想将她推开,双手随意往前推去—— 软软暖暖的。 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似的,他自然知道自己不小心摸到了什么。 他敢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相反,顾意只是愣了一下,她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她浅笑一声,撑在他身侧的两手突然一松,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两具身子紧贴起来,温热的气息瞬间将两人包围,连带着空气也变得炽热。 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先是吹了一口气,然后才轻声的说:“宁一阑,你这个小色鬼。” 察觉到身下的人一阵颤栗,顾意的嘴角不自觉的更加上扬了。 宁一阑这人啊,外表看着就是一个在行的人,骨子里啊还比不上她顾意这人呢。 看,就这样他就受不了了。 他的表现让她很满意,不仅是没有过女人,而且连跟女人接触的机会也不多。 只不过,顾意忘了。 宁一阑在她的面前就算如此的温善,但是他的骨子里总是一匹狼,而且还是狼王,被她摆布也只不过是一时的,他才是那个真正掌握着主动权的人。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顾意的这一句话,让宁一阑紧守的最后那一根弦断掉—— 再忍下去的话,他觉得自己会被逼疯。 另一边厢,本来掌握着主动权的顾意,突然感到天地在一瞬间颠倒。 待她回过神来,便发现宁一阑已然在她的上方,两人的处境和位置,皆一下子调换了过来。 而且还是大逆转的那种。 双手被不重不轻的压着,本以为失去法力的宁一阑定会被她压得 分卷阅读107 死死的,但她忘了破船也有三斤钉。 更何况是宁一阑。 可能有三十斤。 她皱着眉头,嘟嚷着道:“宁一阑。” 她怎么有种预感,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会不太友好呢。 宁一阑的心情似乎很好,他一反刚才的被动,学着顾意的样子,在她的耳边先吹了一口气,再说:“嗯,我在。” 说话时,他的唇瓣还在她的耳垂边上轻轻磨着。 是的,他是故意的。 谁让她刚才这样对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意忍不住扭了一下身子,但换来的是他更用力的压制。 此时的她哪有刚才压倒宁一阑的气势,脸颊上飘着两朵红晕,活生生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她小声的说:“宁一阑。” 那人还是在他的耳边磨着—— 她怕痒,特别的怕。 想要躲在他的嘴,但是他的嘴却偏要跟她作对似的。 难耐的痒意从耳边扩散到全身。 加上宁一阑将她压得死死的,她只能难耐的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 “别扭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压抑。 但顾意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只知道好痒,越痒,她就越想要逃离他的桎梏。 体内的气息不自觉地变得紊乱,呼吸也在不经意间变得急促。 理智开始消去,她甚至已经忘记了两人之间法力的差距,她只需要一抬手,身上这人便会被她弄得远远的。 一种熟悉的感觉传来,使得顾意整个人突然变得清醒无比。 不仅是她,连在她上面的宁一阑也懵了。 时间彷佛在一瞬间内暂停。 眼睛往自己的身上看去,看着这雪白的衣领—— 是的,没错。 脸上的神情僵住了。 她一,免得把他给弄伤。 刚才她问出那道问题之后,便瞬间后悔了。宁一阑怎样的答案也会让她觉得不好,于是,她不想听到他的回答,在焦急之下便做出这种事情。 手里确确实实的触感提示着这一切都是真的,反正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一回生,二回熟,没什么的。 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听着宁一阑隐忍的喘气声,做著有节奏的动作。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察觉到宁一阑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混乱,手也不自觉触上她的身体。 片刻,伴随着一声低吼,她的手上也多了点不可明说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清醒过后的宁一阑,看着周身狼狈的顾意,他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似的,但是脸上很快就回复到冷静的样子,他说:“我给你洗洗吧。” 顾意心想:幸好自己变回了亵衣,她现在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跟猴屁股差不多似的。 立马从他的身上跃下,顾意将手背在身后,说:“不用,你给我一盘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愿,宁一阑也没作勉强,他说:“好。” 吩咐十二给他们备水,十二也算是人精一枚,一听到宁一阑的要求,便知晓原由,心里不禁赞叹自家主子的威猛。 还有点同情顾意。 不知道她身子如何,能承受得了吗?不过,还是得给她补补。 给宁一阑抬了一个放满水的大木桶,再给顾意打了一桶水的,他便退了出去。 想着给顾意找补药去了。 接下来,两人安安静静的清洗干净,谁也没有再说话。 半个时辰之后,宁一阑换上干净的衣服,望着还泡在水里的顾意,说:“衣裙我放这了,我先上床了,你好了就进来吧。” 从水里冒出半个头,她低声的说:“好的。” “嗯。” 待宁一阑走后,她才将自己变回人形,迅速将身子擦干,换上整齐的衣裙,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后,便大步的往床榻之上走去。 没事,迟早会习惯的,不用担心。 撩开床帘,只见宁一阑睡在外侧,他拍了拍身旁里侧的床榻,示意顾意往里面躺去。 看了他一眼后,顾意便抬起腿来,欲 分卷阅读108 跨过他往里面走去。 刹那间,脚被他修长的腿一绊,她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只不过,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临,落入的是宁一阑温厚的怀抱。 抬起头来,盯着他看,说:“就你喜欢欺负我。” 宁一阑说:“嗯,的确,你挺有意思的。” 生气的在他的脸上一掐,看着他微皱的眉头,但却不敢反驳她的样子,顾意心里情莫名的好,刚才出现的任何一丝不满都不复存在似的。 身子一落在床榻之上,铺天盖地般的睡意便如巨浪般往她冲来,顾意在他的怀里蹭了两下后,说:“宁一阑,我困了,我要睡觉。” 宁一阑认真的说:“嗯,剧烈运动后累是正常的。” 剧烈运动。 故作生气的抬脚踢他,但是下一瞬腿就被他给夹住了。 顾意最讨厌他这个一本正经却说着不正经的话的样子。 讨厌鬼。 知道她是真的累了,宁一阑也不再逗她,他轻扫着她的背,说:“睡吧。” “把我的腿放开。” 宁一阑说:“没事,就这样睡吧。” “不要,这样不舒服。” 终是拗不过她,他说:“好吧,快睡。” 在他的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很快的,她便入了梦境。 睡着后的顾意,不知道宁一阑没有睡觉,他静静的看着她许久,然后小心翼翼的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将她抱得更紧,他低声的说:“顾意,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闯进我的生命里,故意将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故意逼我习惯你的存在,还有许多许多的故意,我想说的是,如果这一切你都是故意的吗?如果是的话——”他停下来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接着说道:“那么,我想请你一直故意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想说些矫情的话,但是别看他一副强势的样子,在这方面,他还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便失去这难得的一切,所以他也只敢在顾意睡熟之后,吐露心声。 发自内心的笑意在他的脸上呈现,若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睛里泛着水光,但是很快的,他便阖上了眼帘,将所有的情绪都遮掩着。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无比的安稳。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天亮时分,顾意悠悠转醒。 睡了一觉之后,周身的疲劳感皆消失得无影无踪,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伸手往身旁摸去,脸上顿时出现惑然的神情。 宁一阑人呢? 扭头往身侧看去,果然只有空荡荡的半边床。 床铺上的被子没有余温,想来他起来已经颇久了。 一大早的去哪了? 揉揉眼睛,顾意慢慢翻身下床,目光在营里扫了一圈,确认了他的确不在这里。 抬腿往外走去,手刚碰上门帘,还来不及有所动作,门帘便骤然被人掀起,同时,一张脸在眼前出现。 微微退后一点,想了一下,认得这是老三,她疑惑的问:“怎么了?” 老三的脸上尽是焦急之色,他说:“顾姑娘,赶紧跟我们走吧。” 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好的事情,她语气带点急切,“到底怎么回事?” 看她一副他不说,她就不走的神色,老三咬咬牙,一股作气的说:“半夜,仙界偷袭我们了,他们有一队兵不知道怎么着就绕到了我们后面,成两边夹击之势,我们现在形势不是太乐观,主子让我带你先撒。” 战况这些东东她不懂,她直奔重点,问道:“宁一阑呢?” 要知道,现在的他可是没有法力的! 那就跟一个凡人没什么区别,别人一戳他,可能就会魂飞魄散。 老三接着说道:“天还没亮,他便易了容,带着十一突围去了,他让我带顾姑娘先撤到安全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身子便人狠狠的撞开了,着着那个逐潮远去的背影,他追在她的身后,连忙追问:“顾姑娘,你去哪?你走错路了,不是这一边!”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周身上下没有半点法力的人居然还敢到处乱跑?! 顾意头也不回似的,只留下一句:“我去找他。” 第8o章美男子 8o 看她一副拦不住的样子,老三还是担心的问:“顾姑娘慢着,你懂路吗?” 因着距离之远,老三的话非常微弱的传进她的耳朵里面,顾意顾不上回话。 但是答案明显的已经在她的心底里面。 她不懂这个世界的路,但是她懂如何通往宁一阑身边的路。 无论他在哪里,她都能找到他的。 想起刚才老三说过,宁一阑易容了,转念一想,她也应该这样做的,毕竟以他们现在身份,的确是不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毕竟他们是“死”人。 伸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脸,脑海里随意想了一个最丑的容貌给自己换上。 绿豆般的“大”眼睛、蒜鼻、加上脸上还要覆点麻子 应该可以了吧,还可以给宁一阑的一个“惊喜”。 不知道他换了一副怎样的容貌呢? 暗自思量一番,可能是一个睿智的老头。 低调得来带点沉稳,应该挺不错的。 不过没关系,他定会找到他的。 依着空气中细微的气息,一路上疾快的前往着。 脑海里想像过无数遍再次看到宁一阑的场景,却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画面。 前方是一群厮杀中的士兵,他们身影如影随形似的,加上人数众多,一时之间,顾意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手心微张,一道真气从丹田而出,于掌心处集结,须臾,一根散发着寒气,通体银白色的鞭子便出现在她的手里。 腕间微转,鞭子随着手上的动作飞扬,立马将一旁仙界的人卷起然后扔走。 脚步坚定的往前走去,若有哪个仙界的人挡在她的面前,别想她会打一声招呼,通通都会被她卷到一旁开去。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 耳边是真气流动时的震动,地上有许多尸体躺着。 一路上,各方仙界的人嗅到她身上的魔气,都会蜂涌而至的欲将她解决。 不得不说,仙界的人海战术真的是很厉害,虽说魔族士兵们的实力较高,但是在仙界没有终结的替换下,还是渐渐落了下风。 一个死后,另一个立马补上,试问谁能受得了。 一贯而言,仙界的士兵皆穿白衣,魔界的都爱穿黑衣。 但是不远处一抹白色衣袍一下子就吸引了顾意的目光。 定睛一看后,她立马加快了脚步,没命似的往那方奔去。 一个人影突然 分卷阅读109 从她身侧闪现,一把锋利的剑直往着她胸前而来,与此同时,那人大声喊道:“丑女人,在这里吓人,老子今天就要杀死你!” 本来顾意的确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一听到说她丑,就算这副容貌是她暂时幻出来的,她也觉得碍耳非常。 “关你屁事!” 本姑娘天下最美。 在剑尖到达自己胸前一分之处时,她狠狠的抬起脚来,一脚将那人蹬开。 看着那人的身影立马像断线的风筝,连带着将他身后十几人都撞飞之后。 顾意突然想起那天将宁一阑踢下床的时候,他可能也是这样的心情。 等等,战场之上,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逼着自己回复状态,随意借力于一侧士兵的身上,便往那白衣男子身边跃去。 稳稳的落在他的面前,打从心底的露出一抹自认为好看的笑意。 此时的她,跟宁一阑的距离不到半丈,他易容后的容貌清処的呈现在她的脸前。 等等,说好的睿智的老头呢? 这明明是好一个干净白晳的美男子啊。 剑眉星目,好看极了。 她怎么能忘记宁一阑就是一臭美的主,就算易容了,也不可能是她所想像的老头的样子啊。 失策失策了。 身后一道人影突然来袭,但是被美男子吸引着的顾意,全然没有注意到似的。 最终还是那名美男子拉了她一把。 而在此时,顾意也提起鞭子往那人挥去。 美男子的目光触及顾意手上的鞭子时,便愣住了。 虽然他换了一副容貌,但是显然的,他身上的气息是骗不了她的。 他就是宁一阑。 这话放在顾意身上,也是适合的。 另一边厢,话说宁一阑刚看到她时,内心真的是复杂得百味杂陈似的。 长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脸,身上却是她的味道,他还怀疑是不是被谁夺舍了,不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直到看到她手上的鞭子,他才敢肯定这是本人。 因为这是他送她的,他可不会认错。 本想将她揽在怀里,好好问个明白。 但是四周冲上来的人太多,他可没忘此番的任务,于是他只能说:“顾意,先跟着我,待会再好好跟你算账。” 接下来,依着本来的路线,且战且退的。 察觉到他们退的方向,不就是皇城所在地的方向吗? 将心底这个想法说出,宁一阑说:“我稍后再跟你说,当务之急,天黑时,我们一直要翻个这个山头。 翻过山顶,就跟皇城相差不远了。 怕着破坏他的计划,顾意警剔的跟在他的身边,时刻注意著有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想要伤他。 “你带路,我护你。“ “好。” 不过让她欣慰的是,宁一阑虽然没有任何法力,但是他的拳头功夫倒是上承,对乎这些人还是可以的,一开始或算是有点吃力,但自从顾意来了之后,就连进入他三丈范围之距内也难。 铜墙铁壁似的。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天色逐渐变得昏暗,越来越多的人倒在地上,剩下的人必须不带着任何眷恋,跟着宁一阑走。 下山后,这森林外围被沼泽包围,魔族的人不怕瘴气,相反,仙界的人却是半点都沾不得的。 指挥着所有魔族的人快速的进入沼泽,所有仙界的人的脚步因着这片沼泽地纷纷停了下来,焦急的等着上级的指令。 宁一阑说:“都在这里稍作休息。” 给老大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去安排好一切。 接着便将顾意拉到一边。 顾意只觉腕间突然被用力一握,后背抵上坚硬的树干,面前便是那张陌生又熟悉的样子。 “为什么跑到这里来?我不是让老三他带你先走的吗?他没找你吗?”他的声音隐含着点怒气。 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一抹衣袖,说:“有,他来过,但是我担心你,所以没有想太多的,就这样跑过来了。” 脸颊上突然一疼,顾意闷声的问:“怎么了?” 他说:“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顾意学着他的样子,伸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掐着他的脸,反问道:“跟你学的,你换了个样子,我也得换一个。” 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开初以为宁一阑易容会易成一个老头的样子,却没想到他还是一贯的好看。 想起自己给自己易的容,顾意一下子将脑埋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宁一阑环抱着她,说:“怎么了?抬起头来给我仔细看看。” 顾意说:“才不要呢,肯定想要笑话我。” “你倒是说得没错。” 听他居然没有否认,顾意觉得非常的生气,她悄咪咪的掐他腰间的肉,说:“你太让人讨厌了。” “嗯,那你讨厌吗?” ‘讨厌。” “真话?” “真的。” 宁一阑身子微微退后,使得顾意从他的怀抱退出,微弯下身来,近距离的看着顾意的脸,他说:“你对自己倒是下得了手。” 扁扁嘴,顾意问:“那你这就不喜欢我了吗?” 下一瞬,身子便被纳入一个怀抱里面,他语气带着叹息的说:“来不及,这辈子都押在你的身上了,无论输赢,我也认了。” 啧啧啧,瞧这话说得。 伸手在自己的脸上轻拂,立马变回原来的那副样子,顾意说:“好了好了,这段时间,只有我们两个时,我就用这容貌,其余时候,还是用刚才那副。” 望着她变了回来,宁一阑以为是他说的话惹她生气了,他连忙说道:“没有,你什么样子都没有关系,只要是你这个人,就可以了,你不要生气,我只是逗逗你而已。” 听着他语气里的着急,顾意心里仅剩的怒气都消散了。 女生皆有爱美之心,其实是她想变回来而已,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得美美的。 变回来的顾意,发现他还是那副容貌,她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虽然无论外表长成怎样,里面的灵魂都是他,但是还是原来那副有感觉一点。 她纠结了一会儿,问:“宁一阑,你能换回来的吗?” 宁一阑一窒,然后他说:“你知道我没有法力,我这容貌是老三幻的,改变的话,还是得靠他,本来想着把事情办好才回去找你,没想到你居然追上来了。” 敏锐的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 一时三刻之内,都不能变回来,只能等回去的时候,叫老三给他弄一下了。 望着他这副容貌,顾意心点生出一点小想法,使她不禁笑了出来——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在背着宁一阑偷i情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期末来了,更新可能会不 分卷阅读110 稳定了 第81章杀 81 看她面有难色,宁一阑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如实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看着宁一阑越发不善的脸色,她不敢再说话了。 下一瞬,额上传来一疼,顾意捂着额头看着他,控诉的说:“好端端的怎么打我了?” “一天到晚,脑子里净想点奇怪的东西,不打一下的话,这可怎么行。” 再次埋进他的怀里,顾意撒着娇,说:“疼。” 明知道自己没用多少劲,但听她这么一说,宁一阑还是忍不住揉揉她的头,语气极好的说:“没事,揉揉就好了,别再给我想这些有的没的。” 难闻的沼气冲入鼻间,望着周围只能看个大概形状的沼泽地,顾意有点担心的问:“宁一阑,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沼泽地,对我们魔族的人没有半点影响,相反,仙界的人则碰不得,所以我挑了这个地方,作为暂时的退守地。”宁一阑慢慢回道。 顾意思考了一下,说:“但是皇城就在不远处了。” “是的。”他的语气带点无奈。 想起出了这里之后就是一片平坦的草原,往前便是繁闹的市集,然后便是皇宫的重地。 她又接着说道:“那就是说,这里就是最后一道有力的防守了吗?” “没错。” 还有一句隐藏的话宁一阑没有说,若仙界的他们过了这里的话,魔族可以说是必败无疑,相反,若能好好利用此处的地理环境,胜利的就肯定会是他们魔族,所以,这一仗,可能就是定胜负的仗了。 知道此仗的重要性,顾意问:“你有把握吗?” 宁一阑说:“仙界这一次出兵的人数超乎我的意料,可以说几乎是全军出动了,本想着将他们赶回原来的地方,但是显然的这个方法不可行,所以我想起了这个沼泽地,虽然让他们又接近了皇城十数里,但这是将他们一举歼灭的好时机,要知道应诺那边还有仙界的人,本来想着很快的将他们解决然后回防,只不过依当前所见,好像不太可能。” 停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他又继续说道:“若他们胜了我们,那他们就成了里应外合之举,我们的境况就非常不利了,我们现在只剩一条路,必须就在这里将他们通通解决。” 这样听来,顾意总算明白了数分,但她还是有些疑惑,“但他们肯定不会进来,他们不进来,我们不出去,那样又会成了对峙之势。” 似是早就等着她这一问,宁一阑的眸中尽是坚定之色,他说:“我们得回宫里一趟。” “回去做什么?” “问父皇要一样法器。” “什么法器?” 他没有再回答,眼睛望着皇城的方向,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那是一个改变胜负的法器。 片刻,他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知道他又在卖关子,顾意只能愤愤的盯着他,但终究还是没有再追问下去。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接着她又补充道:“不会是现在吧?” 宁一阑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然后说:“没错,就是现在。” 顾意说:“那就我一丁点时间,我先把我的容给易好。” 转过身来,掌间凝集着真气,往自己的脸上拂去,手收回的时候,她的容貌便已经改变了。 还是刚刚那副很丑的样子。 宁一阑望着她的样子,无奈的笑了一笑,将手往她那个方向伸,示意她牵着自己。 “来,跟我走吧。” 因着道路平坦,加之没有追兵,回皇城的路比不久前所经历的路都要轻松。 天亮时,他们刚好到了市集那里。 市集的摊贩们还没有开始营业,他们只是在准备着将要售卖的贷物。 街道上除了摊贩之外,没有多少个人走着,因此,顾意和宁一阑的出现,纷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特别是如此好看的公子,搭着顾意的那副尊容,简直就是千年难得一见。 很多人的心里不自觉地发出暴殄天物的叹息。 或许是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热闹的地方,顾意的眼珠子忍不住时而往左,时而往右的瞟去,但她深知此番任务的重要性,于是也只能忍着心底旳欲望。 唉,真想逛街。 但是一直观察着她的宁一阑,当然将她这个举动收入眼底。 他问道:“你想逛吗?” 顾意摇摇头,说:“不,我就是看看,我不买。” 女人的谎言,宁一阑自然听出来了。 他说:“没有关系,你想看的话,我们还是可以看两眼的。” 知道他是疼爱自己,但正常人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之分,顾意连忙拉着他,说:“快走快走。” 她可不想因着自己一时的任性,影响了大局,那样她就是魔族的罪人了。 身子被她这样一牵,脚步也不自觉的快了起来,本是无意的往身旁的摊贩瞟去,但是这一瞟,让他的警剔心一下子上来了。 那个人有点奇怪。 前方不远处便是一条巷子,宁一阑连忙将顾意往里面拉去。 背靠在墙上,眼睛却往外观察着。 看他这样一副紧张的样子,顾意问道:“怎么回事?” 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将食指放在嘴边作噤声状。 目光再次往外看去时,他的眉头不禁一皱。 思考了一瞬,他便拉着顾意往巷的另一端走去。 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向她解释说:“刚才那里的摊贩,真假混杂着,假的那些,只要细心观察他们的手,就可以轻易的发觉到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都有着薄茧,你说一个卖东西的贩子,怎么可能会有练武之人的特征呢?不论他们是好是坏,反正形势不是太好,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急匆匆的往里面走去,顾意小声的凑在他的耳边,说:“有人跟进来了。” 宁一阑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这里的巷子弯处极多,纵横交错,宁一阑带着顾意在这里面左闪右避。 企图将身后那人给甩掉。 一时之间,大家都在这巷子里绕来绕去。 闪身拐进右边的巷子,那是一个死胡同,同时,在胡同的尽处,有一个人站在了那里。 望着那个背影,他们慢慢停下了脚步。 顾意看了一眼宁一阑的神色,他正认真的看着那人的背影。 这人是谁啊? 不过看宁一阑的样子,看来是认识的了。 那人慢慢的转过身来,望着他们两个的样子时,皆有点疑惑。 他心想:那人身边的人不都一直很好看的吗?怎么这次来的人,男的依旧好看,而女的就长成这个样子。 分卷阅读111 可能审美疲劳了,喜欢特别的了。 望着那人慢慢向他们走来,顾意也顺势打量着他。 只见他看着比宁一阑老些许,但是周身上下都是沉稳的气息,看出应是宫里的老人,而且身份还是相当有份量的。 顾意小声的问道:“他是?” 宁一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而那人听到顾意的问题后,说:“我是方行,是宫里的总管。” 方行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们数番后,说:“殿下如今生死未卜,我真的是非常担心,圣上更是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起来,既然现在来的是殿下的人,我自然会好好招待的。” 看宁一阑没有回话,他又继续说道:“两位从前线那方赶来,想必是有急事,从你们进城时,我就将这消息通报了圣上,跟我走吧,圣上正在等着呢,想必已经等得很急了。” 沉默了一会儿,气氛都变得有点尴尬,终于,宁一阑说:“有劳方总管。” 接着,方行伸手在一旁的墙上画了椭圆形的长圈,自己率先往里面走去,留下一句:“跟我进来吧。” 灰白的墙身上现出一个椭圆形的光圈。 思量了一番,宁一阑拉着顾意往那洞走去。 两人先后没入墙身之内。 下一瞬,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景像,便是被一片光亮的大殿,但是跟这装潢相反的,是充满着阴沈气息的气氛。 而宁和悦则坐在殿里最高那处,指尖放在椅上轻敲,安静的环境上传来细微的声音,看他们来了,只是微微将眼睛睁开。 宁一阑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有距离他极近的顾意,察觉到他内心的不平静。 悄悄的攥着他的衣袖,示意她在。 在触及到他的眼神时,宁和悦的神情突然一僵,心想:这一个人看我的眼神,跟宁一阑看我时的很像。 宁一阑的身边绝不会留无用的人,看来是觉得他跟自己很像,所以才会留的吧。 毕竟他还没有看过这样一个人,跟宁一阑如此的像。 只不过,他的身上毫无真气,就跟个凡人差不多。 他似是想到什么,问:“你是一阑的人吧?” 宁一阑和顾意同声说:“是的。” 宁和悦点了点头,说:“嗯,很好。” 接着,他从龙椅那里站了起来,望着下面站着的宁一阑和顾意,对着虚空说道:“杀!” 第82章顾意受伤 82 伴随着这一声令下,宫内便突然多出数个身穿黑衣的人,在他们手上皆拿着一式一样的武器。 刀身呈镰刀状,弯处发着诡异的光芒。 宁一阑环视了殿内一圈,相对于黑衣人的紧张,他的表现则显得淡定得多了,他挑着眉头,眸里带着他的骄傲,问道:“不知道,魔皇这是在做什么呢?” 宁和悦看着他,声音里不带一点感情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宁一阑的实力,有他出马,我们魔族怎么可能落得这样一个节节败退的局面?如今仙界的士兵不但压在我们边境,更有一部分已经到了沼泽林外面,不需要多久,他们便会突破防线,兵临城下,爬上我这个位子,这一切不就是一个最好的说明吗?” “什么说明?”宁一阑问道。 他还真不知道宁和悦在说些什么。 看着他,宁和悦慢慢开口说:“宁一阑和仙界的人,勾结了。” 牵着宁一阑的手突然被用力一握,顾意望着殿上的那人,觉得这人怎么能这样讨厌,血口喷人这也太可恨了吧。宁一阑在外面为魔族出生入死,却被他污蔑成奸细,本欲开口,却便宁一阑一个眼神阻止了。 他语带嘲讽,道:“魔皇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二殿下的错?” “难道不是吗?”几近同时,宁和悦回道。 宁一阑突然轻笑一声,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相信过二殿下,你视他,一向都是敌人,但是魔族的人需要他,你才会暂时容忍他的存在。只不过,你还是放心不下,因此才会派大殿下来军营,希望横插一脚,但是明显的,你没有成功,大殿下也没有成功,他被整个军营里的人排斥了,这也是你所害怕的,他太能掌握人心,在这方面,甚至还超越了你。” 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攥着衣袍,宁和悦压着体内的不满,狠狠的盯着他,不发一语。 看他没有说话,宁一阑又继续说下去:“你开始怕,怕他威胁到你,你害怕那种无法掌握全局的感觉,所以你开始想办法,将他铲除,而这一次仙界的进攻,就成了一个最好的时机,是吗?” 宁和悦没有说话,他跟宁一阑对视着,问道:“你是谁?” 这人的聪明程度超越他的想像,而且在他的面前,他居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在宁一阑面前是一样的。 若不是觉得自己从未看到这人,他的身上没有半点法力,还有宁一阑仍然被埋在山体下面的话,他都要怀疑这人就是宁一阑了。 宁一阑没有说话,他们就这样默默的对视着。 片刻,宁和悦说:“我不管你是谁,但只要是他的人,通通都得给我消失,我们魔族绝对不能容许有二心的人,宁一阑造反之心,路人皆知,加上我所收集的证据,可谓是证据确凿,不容反驳。” 听着他说的话,宁一阑浅笑一声,他说:“你的那些所谓证据,是从大殿下手里拿来的吧,他给的东西,魔皇你也会信?” “我不信他,难道信宁一阑吗,还是我要信你啊?”宁和悦动了真怒,说这话时脸上的肉气得发抖,就连周边的东西也为之一震,碎落倒地。 沉默了一瞬,宁一阑说:“没错,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二殿下。” 顾意听出来他这话里隐含的伤感,她知道,宁一阑现在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争取回来,宁和悦的不信任,让他这一生旳注定难走。 尽管他走出来了,但是当中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宁和悦说:“是的,我从来不信他,他这个人心狠手辣,心机极重,我怎么可能信这样的一个人。” 说完这话,宁和悦突然觉得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会跟这样一个人说如此多的东西。 让一切都结束吧,别再浪费他的时间了。 慢慢抬起手来,往宁一阑身上的指去,说:“除掉他们。” 语音刚落,殿内那些黑衣人一一亮出手上的武器,周身带着凛冽的杀气往他们冲来。 动真格了啊。 见此,顾意立马像护崽似的一把将宁一阑拉到自己的身后,同时,手里亮出宁一阑送她的银鞭,腕间用力,鞭子用力的在地上划出一道约有三分深的鞭痕,那些黑衣人被她的鞭风弄得一顿。 地上一道 分卷阅读112 半圆形的痕迹,此时的顾意哪有半分在宁一阑面前乖顺的样子,她的眼里尽是杀意,周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凶狠,她说:“谁敢碰他?” 谁想杀宁一阑,先过她这一关吧,她顾意可不是好惹的。 “没想到这位女子,是女子吧,外表看着不怎么样,但是实力倒也可以。” 眼角余光瞥了一下愣着的那些黑衣人,他问:“怎么了,这样一个丑女就将你们给吓倒了吗?给我上啊。” 闻言,被他点名的黑衣人纷纷冲上前来,像不要命似的往顾意的方向冲去。 人丑不自知,还要说她丑?? 臭不要脸。 扫了他们一眼,顾意带着宁一阑往一角退去。 起码能确认后面不会有人偷袭。 那么他们面对的就只有三面,情况好多了。 退到最后,顾意一脚稳稳蹬在地上,一手护着宁一阑,须臾,她深吸一口气,借力往前跃去。 她手心里的鞭子像一条有生命的蛇似的,带着顾意纯粹的真气在空中舞动,鞭身所过之处在空气里形成一道无形的压力,若谁接近其三分之内,必落得一个皮开肉绽的下场。 若是直接被鞭身碰到,那就早日入土为安吧。 腕间动作不停,一抬手,便将一个黑衣人卷起往外扔去。 站在她身后的宁一阑突然开口说:“顾意,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 看着他那个悠闲的样子,顾意真的觉得有点想打他,她累得气都快喘不上,但他却一副看戏的模样。 她在前面累生累死,他在后面看风景。 唉,可还能怎么办?不也是像媳妇一样宠着他呗。 “若不是你没有法力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事,现在我们的角色就会倒转了。” 腕间突然被他用力一握,鞭子的角度因着他的使力一转,他有点不满的说:“专心点,不然伤到你怎么办?” 吐了吐舌头,顾意说:“都怪你,害我分心了。” “嗯,是我的错。”他很利落的说。 一开始,顾意的鞭子舞得还有点不熟练,但是到了现在,简直就像是长在她手里的一部分似的,再次将前面这人卷了起来,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宁和悦,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手微抬,那名黑衣人便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抛物线往宁和悦身上掷去。 他闪身躲避,那名黑衣人倒地后,先是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化作淡烟离去。 望着一面狼籍的殿内,心里不禁有点后悔,不应该在殿里的,东西都被砸坏了。 望着一个又一个倒下的黑衣人,宁和悦的心里越来越生气。 一群废物,他心想。 还是得籉他亲自出马。 右手掌心凝结一道真气,趁着顾意专注于跟那三个人黑衣人缠斗时,反手一拨,直冲往顾意身上而去。 处于战斗中的顾意没有注意到,宁一阑却注意到了。 本欲将顾意拉过,但是顾意下一瞬却将他的手给甩开了,“别乱掺和,给我好好站着。” 看来不及似的,情急之下,他一把将顾意往外推去。 突然被推的顾意眼角也瞥到了宁和悦的那道真气,她抵着宁一阑的推力,不但没有往前一分,反而往他的方向扑去。 两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几乎同时,宁和悦的那道真气也准确的落在了顾意的背上。 体内的真气一下子被打散,顾意忍不住喉头一甜,任她如何忍着,嘴角还是溢出一丝鲜血。 本想开口跟宁一阑说些话,但是一开口鲜血使落了他一身,她笑着说:“我没事,没事,真的。” 只不过这强颜欢笑,笑得好难看。 这样的画面,使得宁和悦十分满意,他带着轻蔑的笑意,慢慢的往他们走来。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还不是乖乖倒在我的手下。” 温热的鲜血落在自己的胸前,宁一阑只觉得烫人得很,他将顾意靠坐在墙边,抬起眸子,往在场的人的身上扫了一眼。 所有人被他那狠戾的目光触及,都不禁身子微微一震。 左手指尖磨蹭着右手无名指,眨眼间,那里便现出一只熟悉的银环。 他的周身散发着阴沈的气息。 谁伤了他的小东西,都得付出代价。 嘴里念着什么似的,不一会儿,他脸上的容貌慢慢回复到原来的那个样子,干涸的丹田重新变得滋润。 啊,有力量的感觉可真是好啊,宁一阑心里赞叹。 刚才的样子已经变了回来,不变的只有那双彷佛能直视人心的眼眸。 亲眼目睹一切的宁和悦脸上不禁闪出讶异的神色,他先是看了看指环,最后,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结结绊绊的说:“你你是宁一阑。” 第83章我将他杀了 83 宁一阑给了他一个好看的笑意,但在宁和悦的眼里,这跟魔鬼的笑容是没有半点区别。 刚才的底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慌。 瞥了剩下的那三个黑衣人,觉得他们碍眼得很,他微微抬了抬手,那三人立马像断线的风筝似的,身子撞到殿内的墙身之上,然后再反弹到地上。 三人化作淡烟消去。 解决完那人,宁一阑把目光再次放到宁和悦的身上。 这才是大账啊。 后者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宁和悦睁着眼睛,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颤抖,他指着宁一阑,问:“你这个逆子,你想做什么?” 他往后退一步,他便往前面进一步。 一进一退,一进一退 似是嫌弃这种像小孩子一般的模式,宁一阑走了数步之后,便停了下来。 他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了?我很可怕吗?你为什么一直往后退?” 看着宁一阑这个样子,宁和悦知道无论他再说什么客气的话,也于事无补。 撕破的脸,怎么样都不可能修补回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撕到底。 “你有多可怕,就不用我提醒了吧,果然人性是从出生时就注定了的,小时候的你已经那样的可怕,更不可说现在的你了。”宁和悦轻笑一声,又变回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样子,刚刚那个害怕的样子,彷佛只是一场幻觉。 看了一眼靠在那边的顾意,但是很快的他的视线就被阻挡了起来。 而挡着他视线的人,除了宁一阑之外,还能是谁呢? 看着他这个紧张的样子,连让他看一眼都不行,宁和悦侧了侧头,望向顾意的方向。 “她知道吗?” 目光落在宁一阑的身上,看着他一脸隐含怒气的样子。 宁和悦又笑了,他说:“那看来是不知情了,你说如果 分卷阅读113 她知道你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还会愿意跟在你身边吗?” “你够了。”宁一阑打断了他。 “还不让我说了吗?”愣了一下后,宁和悦的语气又变得不太友善。 不理会他们的反应,他开始自个儿自的说道:“你的哥哥是怎么死的,难道你忘了吗?” 顾意半眯着眼,听着他们的话语,她隐约觉得宁和悦将要说些什么关于宁一阑的身世或者是他的经历,但是她好累,好想睡觉。 刚刚的打斗已经消耗了她许多体力,现在丹田那里都是火辣辣的痛,那是真气虚耗过多的表现。 宁一阑没有说话,他低垂着说:“那事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情愿的,我只是防守而已,我没想让他死的——” “但是到了最后,你们两人之中死的是他对吧?而且他还死得极其惨烈,对吗?” 看了一眼角落的顾意,他慢慢的将眼帘合上,说:“是的。 过去的事没法重来,发生过的就确切的发生过,他没法挽回,只能承认这段过往, 听着他俩的对话,顾意隐若听出个所以然来。 努力在脑海里回想,记忆中,宁一阑所有的兄弟们,除了前些日子被他除去的那一个之外,剩下的都活着好好的。 难道说,在早些年,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殿下吗? 听宁和悦说,他还有一个哥哥,所以说,宁一宁本应是三殿下吗? 只是那个真正的二殿年早逝,才会让他补上吗? 魔族连承认都不想承认,看来这可是算是族里的大丑事了。 “那时你才不过四百多岁,居然就如此的心狠手辣,让我怎么不对你设防,本想着将你扔到军队里面,让你战死沙场,好歹可以留下一记薄名,让我族的人为你惋惜,但是你的命倒好,不仅在军队里立足,到最后反而逼得我对你处处退让。” 宁一阑反驳道:“那你知道当时我们的情况的时候,你不但没有将哥哥好好安葬,还下令焚尸,你的心不也比我更狠吗?我狠心,我承认,但你却从来都不承认,想除去我的人是你,但是你却偏要借宁深的手,成功的话,自然得益,失败的话,大不了将宁深也除去。又想杀人,又想留下贤君的称呼,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怒火,尽量沉着气的跟他对话。 不待宁和悦接话,他又继续说道:“罢了,昨日之事不可追,我今天来,不是想来跟你追忆往事的,再这样说正去也没有半点意思。我是来要你的印壐,把它给我,今天的事我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还是那个万人敬仰的魔皇,而我也是那个驻守边境的二殿下。” 以后继续是河水不犯井水,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闻言,宁和悦整个人一顿,他说:“你想要印壐?” “对。” 一掌重拍在一旁的桌上,桌子应声而碎,他怒气冲冲的说:“我就说了宁一阑,你早晚都会造反的!” 宁一阑看着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没有,我敢保证,我就借它用一下而已,待事情结束之后,我便会将它完壁归赵。” 宁和悦怒哼一声,然后说:“宁一阑,我告诉你,只要我宁和悦一天都坐在这个位置之上,印壐,你想都别想。” “言下之意,魔皇是打算不给了吗?”宁一阑问。 注意到他对自己称呼的改变,宁和悦心里的怒气更多了两分,他说:“不可能,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想都别想。” “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语音刚落,宁一阑的身影便一下子闪到宁和悦的身前,他伸出手来,欲将他的脖子掐住。 但是宁和悦的反应也不算慢,他立马从侧边躲去,恰恰好避过他的攻击。 一时之间,两人在殿内你追我赶,宁一阑动作娇捷,而宁和悦沉稳应对,互相交缠着。 望着两人的身影,顾意觉得自己的眼帘很重,重得很想要阖下来,即使一直苦苦支撑着,但是这反而让她更加难受。 最终,眼前一黑,她还是昏了过去。 昏迷前听到一声熟悉的“顾意!”。 周身被一道温暖的气息包裹着。 慢慢睁开眼睛,一双熟悉的手环着自己的腰。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小声的说:“宁一阑。” “嘘,别说话。” 察觉跟他相贴处的身体,许许多多的真气慢慢钻入她的体内,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像变好了一点。 磨蹭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顾意说:“宁一阑,刚刚你们说的哥哥,是怎么回事啊?” 明显地察觉了握着的手一抖,须臾,她的肩上,多了一颗脑袋枕着。 宁一阑在她的肩处蹭了几下,然后埋在她的肩窝那里,一直都没有吭声。 顾意知道他在纠结,她也没有催他,若他真的不想说的话,她也不会勉强,反正她就问这一次而已。 无论他说与不说,这次过后,她就不会再提起。 日子还是依旧的过。 片刻,他轻叹一口气,说道:“刚才你都听见了,我还有一个哥哥。我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性子也十分相像,小时候的我们非常友好,玩得特别好,我真的特别喜欢这个哥哥。只不过,后来一切都变了,在我们四百多岁的时候,我跟他误入了魔族的禁地里面。” 魔族的禁地? 顾意记得那个地方可是让人毛骨悚然的,连他们上次都在那里遭了殃。 “之前我骗了你,我说我自己没有去过,但其实我早就去过了,只不过,我宁愿我这一生都没进去过。” 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示意:我在这里。 “我们那时都很小,看着这地方,不禁不觉得害怕,还觉得新奇十分,到处乱走,进了一个洞穴之后,里面突然落下了一个网,与此同时,那个洞穴突然猛烈的震动,我们因着被网困着无法逃跑,很快的,沙石便先后的落到我们身上,将我们埋了起来。” “即使被埋在沙石之下,但我们早已学会屏息,因此,一时之间,我们并不会窒息而死,挪开这些压着我们的东西,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本来这事看着严重,实际上解决起来却是不难。” 顾意想到了什么似的,她接着问道:“是那个网吗?” 语气中带点沉重,他说:“是的,问题在那个网的身上。” “那个网又名噬血网,任何兵器法术都无法将这个网弄破,要从网中出来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必须得将网内一个人的血吸干,网上的每一根绳索都被血所填充,这样,他们才能出来。” 听到这里,顾意总算明白了。 活下去的人是宁一阑,那那个被吸干了血的人,自然就是他的哥哥了。 分卷阅读114 那个噬血网顾意在书上看过,溅到网上的血一定得是温热的,而且只能是网内的活人,不能是动物或者灵宠。 加上当时在那里的就是他们兄弟二人。 想了一下,顾意问:“是他自愿牺牲自己,将你救了出来的吗?” 身后的人突然没有了声音,过了许久,他才慢慢说道:“不是,是我将他杀了。” 第84章旧忆 84 察觉到顾意的沉默,他再多用上一分力握着她的手,说:“那时候,我们两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知道那个网的功用,还想着用盲力将它弄破。” 语气里多了些悲伤,脑海里的记忆慢慢回到了过去。 那些年,魔族的禁地里。 两名小男孩被压在了石堆之下,年长的那个艰难的用法术将压在他们身上的石块挪走,另一个小男孩则尽着自己绵薄之力帮着。 说真的,宁一阑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的实力是比他的哥哥弱的,直到这次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他出生时,天地间的异像都是因为他,而不是他的哥哥。 不仅是他,宁和悦也错了。 哥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他们再次暴露在空气之中。 但是当务之急,就是如此离开这个网。 “哥哥。”他愣愣的看着他的哥哥。 他的哥哥先是给他一个安心的笑意,随后他仔细的打量了这个网一番后,扭头看了宁一阑一眼。 那个眼神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无奈、不安、怀疑、害怕,还有点——杀气。 跟哥哥一向温润如玉的形象一点都不一样。 第一次,他生出了逃离的想法。 不觉地慢慢的往后退去。 “哥哥。”他小声的说。 被称作“哥哥”的那人慢慢往他的方向走去,他蹲在宁一阑的面前,眼睛紧紧的锁定着他的眼睛,伸手轻轻摸着他的头,说:“一阑,哥哥很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感受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但是——” “哥哥更爱自己。” 语音刚落,一道带着凛冽杀意的真气迎脸拂来,心下一惊,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几近同时,一只带着些冷意的手紧握着他的脖子。 睁开眼的时候,那个温润如玉的兄长便不复存在。 他的声线依旧跟以往一般,只不过现在听来一点悦耳的感觉都没有了,他说:“弟弟,对不起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一直以来,我都不明白上天既然生了我,为什么要让你也存在,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的时后,我的心里都生出一丝嫌恶,为什么我要有一个这样怯弱的弟弟呢。但是现在看来,你的出生有意义了,如果我们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的那人肯定是我,所以我觉得现在是你发挥你的作用的时候了,你的意义就是为了我而活着。亲爱的弟弟,哥哥下手很快,一点都不痛,没有痛苦的。” 宁一阑处于呆愣的状态里,他似乎不太知道为什么他的哥哥,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他很确认,他的哥哥,是真的想要杀他的。 从脖间传来的感觉是真实的。 脖子间突然传来一痛,温热的液体争先恐后的往外涌出,当这些血液碰到网身时,网身突然现出一丝精光,对于吸入这些新鲜的血液,它似乎很兴奋似的。 而这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则后退了一点,看着他这个样子,他说:“早就该这样了,像你这样拥有实力却不懂运用的人,根本不配存活在这个世界里,那么,就在离开之前,留下一点贡献吧。” 伸手将伤口捂住,企图阻止这些鲜血涌出,突然间,一丝亮光从指间现出,目光落在指间的戒环之上。 什么来的? 为什么会多了一个指环? 与此同时,脑海里有道隐约的声音告诉他,调动体内的真气,调到指环的地方,那样他就不会死了。 半信半疑的将丹田的真气往那方向引,宁一阑清楚的看到原本指环光滑的表面,突然多出了五个银珠来。 紧接而来的是,丹田里多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真气,但却意外的跟自己的相融,不过 我会儿,就完全跟他本来的真气结合,并月同可以自由运用,慢慢的,脖间的疼痛逐渐减缓。 他的变化,他的哥哥自然看在眼里,他震惊的说:“宁一阑,你你——” 话还没有说个完整,宁一阑突然反客为主的将他扑倒在地。 右手紧紧握着他的脖子,左手伸手在自己的脖间一摸。 血停住了,而且伤口也没有了。 他的声音带着伤感的问:“哥哥,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看我的吗?原来,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想要我死吗?” 此时,他的哥哥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急切的说:“一阑,你想做什么?我可是你的哥哥。” 宁一阑望着他的眼神有点失望,他说:“是的,你是我的哥哥,同时,也是想让我死的人。” 看现在的形势对自己不是那样的有利,他的哥哥连忙笑着说道:“没有,哥哥只是在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哥哥怎么可能会想你死呢?我只是在吓唬你而已,你看,这指环就是我给你套的。” 目光落在自己的指间,原来是哥哥给的吗? 可能是吧,不然怎会突然出现。 “是啊,哥哥怎么可能会想让我死呢?”这样想着,手上的力度又少了一分。 但是下一瞬,手臂上突然传来刺痛,让他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不过很快的,一道微光从指环里溢出,银光慢慢的落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上面,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在场的两个人都震惊了。 接下来,他的哥哥似是被气坏了,或者是被求生欲冲昏了头,他亮出手里的武器,直直的往宁一阑身上冲去。 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想过,一向对自己很好的兄长,会因为这样的事,就不带犹豫的对他狠下杀手。 心里记惦着他的好,宁一阑没有还手,他只是一味的退守忍让。 他不想伤他。 但是他这个举动,反而使他的哥哥更加的生气。 身子往一旁滚了一圈,脚腕不小心被网缠着,他的哥哥眸里闪过一丝阴霾,他似是寻得先机似的,举剑往宁一阑的方向狠狠刺去。 下意识的抬手捂着自己的头,双眸紧紧闭上,与此同时,一道真气自指环处而出。 因此,他没有看到这一幕。 银白色的真气,沿着一道不存在的直线跟剑尖相撞。 两道气流的碰撞,使得周遭的空气都凝结了似的,但是下一瞬,一道裂缝 分卷阅读115 在剑锋处出现,沿着剑身一路往上,不过一眨眼,剑身便被分成两半落到了地上,但是那道真气似是没有尽头似的,一路往前,飞快的没入他的哥哥的体内。 温热的鲜血溅到他的身上,只不过这一次的不是属于他自己的。 慢慢的将手挪开,睁开了眼睛。 困着他的网网慢慢露出一个开口,他慢慢的从出口里爬出。 望着一片狼籍的地上,惊得说不出声来。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他的哥哥被分成两半,肠子等器官,落了一地,可怕的是,他的尸体上没有半分血色。 相反,网身上则闪着诡异的光,那些光他很熟悉,刚刚吸他血时,他也曾见过。 这时候,他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放他的血,因为这个网不吸够一个活人的血的话,是不会有出口的。 可是,他的哥哥是怎么死的? 双腿突然有点发软,不自觉的单膝跪到了地上。 望着地上那个尸体,身上的衣服还是那样的熟悉,今天早上,哥哥还跟他说回去要教他轻功,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所有事情都变了。 哥哥不再是哥哥,而他也不是那个弟弟了。 一切都变了。 现在的他们,一个身上带着尚未凝结的血液,一个已经死无全尸。 眼框里有什么想要流出来似的。 说真的,他很害怕。 他不想的,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 他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哥哥就在他的手下死去了。 之后的事情,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他也不敢回去喊人,因为他觉得他这么一喊,那样,所有事情都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而不是梦。 突然,干脆的树叶被踩踏时发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自远而近的,慢慢的往他身边靠近。 他像是受惊的小鸟似的,身体不禁一抖。 熟悉的气息传来。 宁一阑连忙回过头来,看着到来的人,声音里带着颤抖的说:“父皇。” 来人自然是宁和悦,他望了一眼地上死去的人,还有周身都是血的宁一阑。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宁一阑身上的血大多数都是他自己的,他哥哥的只有少数溅到他的身上,绝大部分,都被网吸收了。 只不过,宁和悦明显是想错了,其实他也只是正常人的思路。 他将宁一阑身上所有尙未凝结的血都归向他死去的哥哥。 目光在跪在地上的宁一阑和死去的哥哥中流连。 现场的血腥程度生生冲击着他的眼球。 照表面看来,这里发生了什么,简直是显而易见。 一会儿后,他颤巍着说:“一阑,你把你的哥哥杀了。” 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不让人有一丝反驳的陈述。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要事,接下来更新会不稳定&gt&1t 第85章成皇 85 宁和悦的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宁一阑的喉咙有点苦涩,他的心里很急,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微张的口颤抖着说:“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你慢慢听我说——“ “你给我闭嘴!” 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在丛林里响起,四周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那是鸟儿惊起而造出的, 宁一阑带着稚嫩的脸庞上充满了一道又一道的泪痕。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就只能愣愣的看着宁和悦。 “将他带走。” 几乎同时,两个身穿皇家暗卫装的人从不知何处跃出,接着不管宁一阑的反抗,硬生生的将他从此处带走。 此时的宁一阑终归年纪还小,面对训练有素的暗卫自然是落了下风。 双脚在地上胡乱的蹬着,使劲回头望去,刚才他站着的地方已经被数个黑衣人挡着,他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至于宁和悦则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宁一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回去之后,跟以往不同的是,他并没回原来的地方,反而是被关到一个地下暗室里整整七天。 没有任何一丝光能落到这里,幸好宁一阑的修为还算是不错,在黑暗里还算能够视物,只不过这里除了他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床,没有声音,只有他一个人。 除了每天一遍的送饭之外,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过一句话。 七天之后,宁和悦来找他了。 平常送饭时,都是打开门上的洞,从中递出来的,可是如此,整道铁门都开了,尽管宁和悦的身影挡住了大半的光线,但是剩下的也足以让宁一阑眯了眯眼。 他觉得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习, “一阑。”他低声道。 数天未曾开口说话,当他说“父皇”二字时,声音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哑。 听到他的答应,宁和悦慢慢走到他的身前,蹲下身来,“怎么样?他们有为难你吗?” 想起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宁一阑猛然捉着宁和悦的手,他瞪着眼,目中的红血丝显眼非常,问道:“哥哥呢?” 沉默。 宁和悦没有回话,他慢慢将宁一阑的手从自己的手扒了下来,声音中带点疑惑的反问道:“哥哥?你是指深儿对吗?他好好的,怎么了?” 脑子里似是反应不过来,他追问道:“不是他,父皇你知道的,二……二哥。” “没有!”一声厉斥打断了他欲出口的话。 双肩被用力握着,接着那双手用力将他提起,两脚顿时离地,宁和悦将他提到跟自己一样的高度,双目赤红的盯着他,说:“从今以后,我们魔族的二殿下叫宁一阑,听清楚了吗?你只有一个哥哥!” “不是的” 不是的,他还有一个哥哥的。 语音刚落,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清,宁和悦双手一松,任由他摔落在地,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外,留下一句:“一天不想明白,就一天都别给我出来。” 门被用力关上,四周又再次回复到那个黑暗无声的世界。 宁一阑将头埋在自己的膝上,任由自己放声哭了许久,那一天,他感觉自己把这一生的泪都哭完了。 这里的天翻地覆,外界封锁得很好,没有人知道这些天来在这里发生的事。 十天后,门开了。 十二人分成两道等在暗室之外,宁一阑没有什么表情的从中慢慢走出。 像是他应允了魔皇似的,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所有知情的人除了暗卫和皇族里的人之外,一律被秘密处死。 面对他的懂事,魔皇也很满意,至于他对自己的冷淡,他察觉到了,但是不在乎,在宁和悦的眼中 分卷阅读116 ,感情是最不稳固,最不值得珍视的东西。 至于向外界则宣称本来的二殿下走火入魔,死去了。 世人总是建忘的,慢慢的,便忘了这个没有战功,没有威望的皇子,而宁一阑的争气使得众人更加的记住了他。 往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顾意紧紧的抱着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体给与他最大的温暖。 宁一阑没有说话,他望着上方,用力的回抱着她。 轻轻的叹了一声,宁一阑说:“今后的路,怕是不会好走,对不起。” 顾意轻笑一声,语气轻松的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省事的主,你让我好好待着我还不满呢。” 接着,像只乖顺的猫咪一般往他的身上蹭着,蹭得宁一阑忍不人主发笑。 “好了好了,别闹了。” 见他心情转晴,顾意问:“对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现在追兵还被拦在沼泽林边上,我们本来说是回来拿东西,如今东西也拿到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宁一阑从怀里摸出一个透着淡光的印壐,顾意自然知道这个壐子是什么。 魔族的皇壐,也是魔皇身份的象征。 先前宁一阑跟她说的是回来拿法器,可是如今拿的却是这个皇壐。 “宁一阑,你这是?” 后面的话,顾意没敢说出口。 “宁深不是总是疑心我要造反吗?那么,我现在为何不如了他的愿?” 说罢,宁一阑的胸腔有些起伏,他直直的看着顾意,等待着她的回应。 “我陪你,你要反,我跟你一起反。” 如今的情势,若他不反,这宫里有宁深的皇城守卫,外面也有仙界的追兵,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所以反未曾不是一条出路,但是,在这里无兵无马的,他们要怎么反?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宁一阑从怀里拿出另一样东西,那是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接过那道圣旨,她快速的浏览了上面的内容。 须臾,顾意眼睛顿时亮了,那是一道退位诏书,从刻日起,宁和悦愿退出魔皇之座,然后由宁一阑继任。 “你从哪里搞来的?” “这样一份诏书弄来不难,难的是拿到这个皇壐。但在生命面前,其余的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所以当他落在了我的手上,别无他选时,不得不乖乖交了出来。另外,魔族的二长老,三长老都是我的人,他们都会站在我的身侧,作为一切的见证人,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想过,魔族得高望重的二、三长老都是我早早设下的局,他们会站出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宁和悦自愿的。” 他还活着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宁和悦。 “嗯。” 顾意望着宁一阑,他的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复杂得很,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眸底的恨意,她还是看到了。 其实他大可以将宁和悦杀掉,但他没有这样做,顾意想,他心里还是有点留恋的,虽然她知道他一定不会承认。 “那你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走这一步吗?” 他说:“没错,我是要造反,不过我这反,可是要造得正大光明,毫无半点诟病。” 他话里的意思,顾意似懂非懂,不过她知道宁一阑这回是说真的。 靠在他的胸腔前面,深深的吸了一口属于他好闻的气息,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谁让这是自己挑的人,这些小小的代价,她还是愿意付的。 上九天,落黄泉,她都不怕,还怕这一场小小的事情。 比起平平无奇的过完这一生,她更乐意像现在这般。 不得不说,宁一阑非常擅长捉到别人的弱点,既然宁深和宁和悦对这个位置如此重视,那么如今他就要把他夺了过来。 同时,只有成了魔族的皇,才能调动所有的皇城卫,也只有这样,才有跟仙界拼上一拼的能力。 他知道,这个皇城里的士兵数量不少,但是名义上属宁深所管,那是由于宁和悦的授意,却是他当上了魔皇,那么便可以行使魔皇的权力将宁深的权收回,这些兵在宁深的手下只是普通的守卫,宁深对他们也没有多好,他们之间没有多大的感情。 但是他不一样,他知道该如何利用这些资源。 他知道如何可以获得胜利。 宁深不懂带兵,他懂。 所以,当务之急,就只有取代宁和悦,才有机会解决这一切,解决穷追不舍的仙族。 松开了顾意的手,宁一阑整理了自己的衣裳,慢慢爬下了来,微微使力,将准备跟着他起床的顾意慢慢压下,示意她继续休息。 伸出手来,温暖的手覆上她的,宁一阑站在床边认真的看着她,慢慢说道:“顾意,魔族的皇,是时间该换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小可爱吗?举爪爪来看看! 第86章你想要怎样 86 “你打算什么时候?” 这个时候,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等不及了,宁深不日便会趧到,我要在他到来前,当着所有长老朝臣面前将诏书宣读,这样子才能先他一将。” 顾意明白这真的是不能再拖了。 “我跟你一块去。” 手肘使力,顾意欲翻身下床,可是下一瞬肩头上便多了双手将她轻轻按下,“你的伤还没好,就在这里等我便得了。” 本来还想逞强,但是就将将那微微起身的动作便牵扯到背后受伤的身驱,顾意只能顺着他意,轻轻应了声:“嗯。” 自己的身体状况顾意怎么会不知道,但他真的是想站在他的身边,不想让他孤单一人的面对着一切。 但是显然的在她的身体还没恢复之前,若他坚持要站在他的身边,为他带来的只是负累。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把身上的伤养好,这样才能获得跟他并肩的资格。 安抚性的在她的头上印下一吻,宁一阑便转身出去。 四周的空气慢慢沉淀,顾意也调理起自己体内的气息,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自远而近的进入到顾意所在的地方,若是平时,顾意定是能警觉到,但如今她身受重伤,身内真气乱溢,因此,她还真的是没有半点察觉。 直到那股气息靠近了她的床边,一直轻阖的眼眸倏然睁开,目光落在自己床边的虚影。 顾意知道面前这人定是不可能以真身闯入她的寝室,不过就这样看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这人的样貌顾意怎么可能不知道,“狗蛋,哦不,思染。” 即使如今自己落了下风,但是输人不输阵,她定是要揶揄他一番的。 在听到那一句“狗蛋”的时候他的眉间明显的皱了一皱,不过很 分卷阅读117 快的他便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将刚才那个不合时宜的情绪收敛起来。 望着她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思染似是感到十分痛快,他先是轻嘲一声,然后有点幸灾乐祸的说:“女人就是得这副样子,乖乖躺在床上等着男人来疼爱。” “闭嘴。” 她现在可没有什么精力跟他在这里吵下去,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说,有什么事?” 若要杀她,思染的机会多的是,定不会在这里跟她废话,因此,她料定他来此是有要事跟她说。 “没有。”几乎是同时,思染回道。 没有,这下子她有点看不透了。他费了一番苦心进来,如今居然跟她说没有事?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不过很快的,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只见思染两指并拢,指尖指着她的额间,说:“我非旦不是来向你索取什么东西,反而是来帮你的。” “你想要怎样?” 顾意欲挥去他的手,可是下一瞬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瞪着大眼,“你到底要干什么?” “嘘,别吵。”他的语气还真是帶走了几分温柔。 可是这几分温柔在顾意的耳里却碍耳得很。 “你给我走开!” 思染用行动告诉了他的想法,更强的封印从他的手中冒出,这下子故意真的是无法动弹了,就连动一动指尖也不能。 慢慢的,一道微凉的真气从眉间慢慢钻入,混入她周身的经筋之中,最终像是有默契似的,滙集到了她的心脏之处——那颗蓝珠的所在地。 饶是被思染的法术所压,顾意也忍不住额上冒出冷汗,四肢止不住的痉挛。 真的太太疼了。 那股突然冒进来的力量,强行闯进她身体力量的源头,并且强行把蓝珠珠身内那些她还没来得及消失的力量从中拖去,横冲直撞的在她的血液里流淌。 本来就没恢复好的身体明显支撑不住这样的折腾,望向思染的方向染上一层白雾,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有周身的痛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着似的。 这是在做什么。 “宁一阑,好痛。” “顾意。” 一声厉喝从远方传来,拉回了她理智的神经,顾意能够听到这二字后的生气、紧张 更甚的是惊慌。 合上眼前的最后一瞬,她感觉到三件事。 第一,宁一阑很生气。 第二,思染离开了。 第三,蓝珠这会是真真正正的被她吸收了,与她融为一体了。 温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真气从这里传入,微暖的气息在刚才被凉意冲刷的经筋中流动,即使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顾意也知道这人是谁。 在他的怀里蹭了一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慢慢张开了眼睛。 望着那双熟悉的眼眸,顾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努力牵出了一个笑意。 “难看死了。”宁一阑嫌弃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他身上的衣服被她攥得皱巴巴,想起他刚才出去前要做的事,顾意急忙问道:“怎么了?事情办好了吗?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周身的怀抱收紧,“没有。” 天知道他刚把魔族的将领朝臣们召集在一起,诏书宣读了一半他突然听到了顾意的那声呼唤。 剩下的世界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在场的所有人好像不存在似的,顾不上什么,众人只见眼前刮过一阵风,风过不留痕,哪里还有宁一阑的人存在。 而宣读诏书的人则听到带着威严的一声:“继续念!” 知道他是在骗自己,但是顾意也只是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下去。 忽然,顾意似是想起了什么。 宁一阑虽将她安放在此,但是定然是下了结界的,为何思染像是如入无人之地,来去自如那般,将心中的疑惑说出,等着他的回应。 她的这个问题,宁一阑显然早就想到,而且他也想到了答案。 “元幻神君,是她。” 元幻神君?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顾意也都快将她给忘了。 宁一阑想的也对,在这个世上,他的阵法能破阵的人翏翏可数,但是却不包括这个元幻神君,她精通术法,也只有她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将思染送到这里,也将他送出。 不过,自从上次宁一阑从元幻神君救了她之后,还有她来送东西之后,好像跟这个元幻神君也没有太多的来往,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会突然横插一脚? “一阑,你说她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起码暂时来说不知道,不过从她的立场来说,就算她这样做也是她该做的,毕竟她是天界的人。” 手腕被他拿起探脉,须臾,宁一阑将她的手放放,阖上被子。 只不过他刚才眼里那个一闪而过的讶异,顾意还是捕捉到了,她急忙追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有事。” 他这样一说,顾意可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下一瞬,他又说:“你太喜欢我,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无奈的反了白眼,顾意也没好气的跟他争论下去,看他这个样子,就算她怎么求,他定不会告诉她实情的。 翻身面朝里榻,“我想睡会儿。” “那好,我晚点再来陪你。” 顾意知道他刚刚因她而突然闻出来,现在肯定是要回去好好收拾一番,她自然得放人。 “嗯,我等你回来。” 接着,便伸手将他推去。 “快点儿去,早去早回,别磨磨唧唧的。” “好,等我。” 临行前,宁一阑好像是不放心似的,生生的将结界加厚了好几遍才敢离去,走时还得一步三回头那般,看得顾意好笑又无奈。 宁一阑真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 男人啊,怕你太不上心,又怕你太上心,当然,二者择其一的话,顾意还是想要后面的比较好。 待宁一阑的气息逐渐远去,顾意才慢慢睁开了眼,眼睛里褪去了爱意,换上了冷静。 想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还有体内越发充盈的真气,像是突破了什么似的,她只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正飞快地增加,周身充满力量,这样的感觉除了上次获得蓝珠那天之外,就没有再出现过,而且今天的还要再厉害一点。 手放在心脏之上,感受着比以往强上数分的心跳,目光先是放在宁一阑离去的方向,继而落在刚才思染站过的地方。 脑子慢慢回想着刚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元幻神君、思染、宁一阑面上的难色、还有她身内突然多出的力量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分卷阅读118 宁一阑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告诉她?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来追吧~ 第87章五行里的木 87 连续几天宁一阑都没让她离开这里,外面的情况她也只能从他的口中略知一二。那天宁深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但是面对他的却是宁一阑成了新任魔皇的消息,不过宁深也不是毫无准备的,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意料之外的选择了拥立宁一阑,外面的人或许以为宁深是真的愿意接受。 而以宁一阑对他的了解,这是绝不可能的,他自知目前形势的不利,却是硬碰硬的话,他定是得不到什么好结果,与其这样,不如假意归顺,待将天界的人击退后,再作想法。 宁深的想法也正好合了宁一阑的心思,不然以目前状况来说,他还真的没有精力再对付多一个人。 体内的真气已经平复了许多,就算有些许混乱,宁一阑也会及时赶来,护她调整内息。 到了今天,更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将自己好好收拾一番后,顾意觉得是时候出去溜达溜达了。 将宁一阑给她设的结界撒掉,久违的阳光洒落到她的身上,门外的侍女看见她之后也没有讶异之情,想必是宁一阑早就跟她们说过。 向她们报之一笑后,顾意凭着自己对宁一阑气息的熟悉,自个儿的往他的方向走去,脚步稳稳的往前走着,一路上碰到的人都连忙向她行礼,但她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她想去找他。 驻步不前,虽则这里设了设界,但是以她如今的功力,要听到里面的说话简直是易如反掌。 “此战你不能再去!” “连君上都去了,我怎么可能不去?” “不,你不能” “君上”代表的是谁,顾意自然知道,顾不上什么,她连忙推门进去,望着在场的人,顾意自然认得他们,而他们也自然知道她是谁。 “君后。” “你们在说些什么?” 显然的刚才的话语是被顾意听了去了,若是平常商讨时被人偷听了去,那人肯定是得掉命的,如今这个听墙角的人,可不是他们能管的主啊,要是她想听,墙角都得搬到她的住处。 数名将领你我相望,终是推了一个人出来。 那人看起来跟顾意年纪相仿,他先向她行礼,随后说:“臣等在商讨由谁领兵去诱敌。” 目光在现场扫了一圈,如此重要的事,他呢? “君上去哪呢?” 此话一出,众人皆非常震惊,“君上,三天前不是已经领兵去了沼泽地那里支援了吗?” 三天前?昨天晚上还在抱着她睡呢。 看来是不想让她知道,造了自己的幻影来陪她,也怪她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才会一时察觉不了。 看在门口说话不方便,顾意走了进来,再次设了一个更为牢固的结界。 “如今战况如何?” 等了一会儿,看众人都不说话,顾意便把目光落在刚刚跟她说话的那个将领身上。 “君上亲自带兵支援,加上拥了我族的至宝赤灵珠前往,将沼泽地中的瘴气作为魔族的武器,仙界节节败退,如今已退守了三十里地。 “那你们在说什么诱敌?” “禀君后,瘴气的力量虽然不容小觑,但是仙界有一至宝净魄珠,此珠能够净化天地之间的浊气,若是仙界的人携它前来,那么我们魔族便毫无胜算了,我们今天就想着派谁去把此珠夺走。” “如今仙界的人到哪了?” “大概距离沼泽地还有五里的距离,因为我们的人也一直在阻挠,可是我们的人也撑不了多久了。” 顾意会意的点点头,漫不经心的问:“找到合适的人了吗?” 这不在商讨吗?谁让你突然闯进来了,如今这般,自然是还没有啊,可是大家也只敢腹诽,至于说出来,那是万万不敢的。 她微微挑眉,明知故问的说:“看来是还没有了吧。” “呃呃,是的。” “行,就我去吧。”顾意语气轻快的说。 众人还没不及反应过来,往四周一看,哪里还有什么顾意的身影了。 凉风肆意的在耳边拂过,脚尖飞快的交替着,四周的景物一瞬即逝。 她知道宁一阑是想她乖乖躺在那里,等他回来,可是她做不到,做不到。 做不到任由他一人犯险。 找一个人难,但是找一个地方不难,更何况还是仙魔两族在开战的地方。 顾意像是不会疲倦那般,拼了命的往方施展轻功跃去。 她愿尽自己的绵力,减轻宁一阑的烦忧,那怕是一分也好。 远远的望去,两方人混成一团,当中有一抹白色身影被团团围着,顾意眼睛一眯。 想必,就是这里了。 身影再快上数分,眨眼间,顾意便稳稳的落在他们的中心,从怀里随手拉出一根丝带,将一头墨发绑起,这样让她整个人看来英气了许多。 “君后?”一名魔族的士兵不敢置信的说。 更多的人望清楚顾意的脸,忍不住大喊:“是君后,君后来了!” 顾意没空理会他们的声音,她的目光落在被包围着的那人身上。 元幻神君。 怎么会是她? “怎么了?看到我很惊讶吗?”元幻神君率先打破了沉默,向顾意嫣然一笑。 望着其他欲冲向顾意身上的仙界士兵,她厉声喊道:“停手,全部给我停下。” 闻言,仙界的士兵纷纷停下手来,而魔兵本欲承胜追击,可是顾意下一瞬也下了相同的指令。 顾意心里突然多了不详的预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盯着元幻神君,警剔的问道。 “我?”元幻神君无论说什么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这样让顾意感觉到好陌生。 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似是看出顾意此行的目的,元幻神君腕间一转,一颗泛蓝光的珠子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两指捻着,她的目光带点挑衅,“你是为了这个而来吗?” 明知故问。 “你过来啊,你过来的话,我送你。” 眉头不可控的一皱,顾意心想这元幻神君是怎么了。 “神君这是在干什么?” “闭嘴!” “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刚才那个人已然是断了气,元幻神君的目光再次落在顾意身上,她又问:“你敢过来吗?” 看出顾意的犹豫,她又补充道:“不仅如此,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 “元幻神君,你还是你吗?”顾意试探着的问。 她总觉得这个元幻神君有点不对劲,可是样貌身材或者是气息都跟 分卷阅读119 之前的一模一样。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元幻神君轻轻笑了声,说:“这个秘密如果你现在不知晓的话,怕是会害了一阑啊。” 一涉及到宁一阑的东西,她就不自觉的感觉紧张起来,元幻神君果真擅长捉人的弱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过来啊,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神经病在过去呢,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可是下一瞬,一道真气猛然击向她的后背,任她立马提气回防,也忍不住往前进了数步,这样一来,她们之间的距离便只有三丈了。 看居然没撞到自己的面前,元幻神君有点可惜,她伸手接过空中的猫,安抚性的让牠趴在自己的肩上。 继而她的动作快得似是没影,顾意眼睛都没眨便见她闪身到了自己的跟前,唇瓣刚好停在她的耳边,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像是抱着。 不过顾意也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主,她的右手稳稳握着元幻神君的脉门,谁也不好过谁。 “一阵子不见,你的修为进步了不少,果真没浪费本神君的一番苦心。” 眼角看那颗泛蓝的珠子,顾意狠狠的说:“我已听了你的话过来,那么你是不是也该将它给我?” 元幻神君冷笑一声,“是吗?明明是我过来的啊,不过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吧。” 意识到她话里不正常的腔调,顾意连忙往后退去,可是下一瞬已经晚了,那颗珠子已然钻进她的心脏。 本能的将那颗珠子推走,但是身体对此珠的到来却非常兴奋。 可是,痛,很痛,钻心的痛。 她的膝盖不自觉地一屈,单膝跪在了地上,元幻神君弯下身来,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然后说:“你知道你今日为何行事如此冲动吗?” 见顾意不回答,她又继续说道:“因为我在帮你觉醒啊,那么,你身体里最后一点元素在我手里,自然得顺从我的一点心意,稍施一点法术也是情理之中,你说对吗?” “不过就只有这一次,你放心。” 语音刚落,众人便见元幻神站了起来,往相反方向而去。 “撤!” “神君,这是” “我说了撤,你们没听见吗?” “属下不敢。” “今日之事,是本神君技艺不精才让此珠被抢,你们知道了吗?” 在场的人本就是元幻神君的人居多,剩下的那一部分天界的人,伴随着她手微扬,便被其他的人杀害。 看把事情办妥,元幻神君望了眼顾意的身影,便离去。 那灭天的疼痛使得顾意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但耳边元幻神君的话却变得异常的清晰。 特别是最后的那句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因为我是五行里的木啊。” 五行里的木。 此话让顾意猛然抬头。 元幻神君是五行里的木?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的所有要开始了 第88章变回亵衣 88 如今看来,金、木、水、火和土的所属之人或物都齐了。 火属于树妖。 水属于她自己。 木属于元幻神君。 金属于思染身上的配剑。 土属于宁一阑。 如今看来五行都有了所属,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耳边是如雷贯耳的鼓声,顾意忍不住往远方望去,众人先是不敢置信,但是没过多久便是一阵狂喜。 “我们魔族胜了!” “我们胜了!” …… 耳边纷扰的声音争相传来,可是在此刻的顾意世界里,好像所有的人都被隐没掉,什么声音都进不到她的耳朵。 宁一阑正站在她的前方,他的情况不算是太过良好,身上的衣服满是血污,顾意不管不顾的飞奔过去,扑到他的怀里,触手处一片黏稠,满是血污,分不清这血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还好吗?” “嗯。” 周身被纳入一个有力的怀抱之中,他抱着很紧,紧到她的胸腔都忍不住发痛。 “我——” 伴随着他开口的同时,一点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肩间,连忙将他的身子扶直,一股血似是从他的口中冲出,他张了张口,欲说些话时,又是一口鲜血。 “别说话了,我带你回去。”一把将宁一阑背上,然后施展着轻功回到了宫城。 本来成功逼退天界、思染战死的消息让众人甚是兴奋,但这高兴的情绪还没持续多久,便看到了一身是血的宁一阑和顾意。 “君上!” “让开。”绕过那些将领,将宁一阑放在榻上,眼前的人脸色刹白刹白的,似是体内的气息翻腾着,眉间紧皱,看起来并不好受。 驱动身体上的灵力,像不要命一般往他身上使去,顾意的灵力是水元素,水是滋养万物的起源,希望借此修复他疲惫的身躯。 可是很快的顾意便发现,宁一阑便像一个无底的深渊,任她怎么输去灵力,皆好像徒劳无功似的。 怎么办? “顾意,顾意。” 眼睛里顿时闪过一道光芒似的,顾意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立马像捉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树妖,救救他,我求你了。” “别急别急,我这不是睡久了一点,怎么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啊?” “救他!” 想起每次陷入困境时树妖的帮忙,顾意不禁不断重覆着:“救他,求你了。” 树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他这个情况有点失控了,他的体温在渐渐的下降,再这样下去,不利,必须有火系的灵珠镇体才能渡过一刧。” “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你还记得你我初还时的那片树林吗?” “记得。” “那那颗红珠子还记得吗?” “记得。” 树妖思量了一番后说:“你现在立马过来寻我,我将这颗红珠子交与给你,再由你转移在他的体内,记得必须要快!” “你不能在这里给我吗?” “你都说了我是树妖,我的真身在那里,我离不开,而且只有跟五行有关联的人才能进入这个封印之地。” “好,我立马启程。” 向旁边的人交代了数句,顾意便急急出门去了。 凭着记忆,顾意疾步往目的地而去,双脚好像是不会停顿那般一直往那里掠去。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天边升起橘黄的云彩,耀目的太阳一点点的隐去,属于月亮的清辉渐渐出现,在风中穿梭着能够让她保持清醒,变得更快。 分卷阅读120 过了不知道多久,顾意感受到—— 到了。 身子急急落下,跟树木大约还剩半丈的距离时,她感到自己撞破了某些东西。 她想,她这是来对的。 自从有了那颗蓝色的珠子之外,五感甚是灵敏,即使四周无光,她的眼睛还是能看清所有的景像。 五行中有着微妙的牵引,依着彼此体内的牵引,顾意慢慢往树妖的真身靠近。 来的途中,树妖跟她说过,一旦进入到了这个禁地,他则无法再用传音入密跟她交流,只有找到他的真身,才能解决这个窘境。 不过没过多久,顾意便停在一棵树上止步不前。 是这棵了。 “树妖,是你吗?” “嗯,是我。” 这棵树上灵力颇多,在树妖说话时,整个树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语罢光黯。 “过来,将掌心贴在我的真身上,我将那红珠子传给你。” “嗯。”听话的伸出手来,掌心紧贴在树干的身上。 “这,就乖了。” 树妖的声音有一点不同,这应该是以真身所说话的问题。 掌心跟树干处的连接处泛起了红光,顾意只觉一道不属于自己体内的气息强行冲至她的心脉,正欲开口时,树妖便先说了:“别动。” 闻言,纵有不适,她还是默默的忍着,但是丹田越来越热,腾腾的烈火将她体内的水气蒸发,五脏六腑彷佛都在燃烧着,闭着眼睛,紧紧咬着牙。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胸腔里传大巨大的撕裂感,任顾意也知道情况不妙,她想把抽回来,可是却跟树干连在一起似的,就在此时,那股烈火燃到最尽,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树身里面传来极大的吸力,体内的那颗水灵珠被猛然扯出,眨眼间没入到树身之中,而她的手也可以松开了。 整个人像掉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往地上吐着血。 望着树妖的方向,她有许多的话想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直以来,树妖都帮了她无数遍,她也开始越发相信他,可是如今看来,明显的他骗了她。 收到了水灵珠的树身边丝泛着淡蓝的光,干身里也有隐约的红光透出,而且,顾意这时才发现,在盘根交错的树根上,也有着细碎的金光。 金、火、水,如今树妖的身上居然集有三个元素。 看着越发虚弱的顾意,树妖说:“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帮你,如今,你帮我一回也不为过吧。” “今天真的是一个好日子,一下子让我收回了两个元素,乖顾意,你真是我的好助手。” “你——”剩下的话她没能再说出口,丹田里仅余的灵力没几瞬便流失得一干二净,顾意想起了当初她身为亵衣精时,就是靠着那颗蓝珠子才化得的人身,如今失去了它,后果不言而喻。 她又变回了一件亵衣。 第89章他来了 89 变回亵衣本来已经够惨了,紧随而来的是体内灵力的顿然消失,这样一来,顾意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耳边是异常的安静,四肢彷佛被灌了铅似的,眼皮似有千斤重,试着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却发现丹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不过,放弃是不存在的。 集中精神于丹田,用尽各种吸纳**,让四周为数不多的灵气进入到自己的体内,只可惜四周的灵气本就不多,加上还要是符合她的元素的,那就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意觉得自己的眼皮子跳了一跳,虽说四肢还是依旧的无力,但是眼睛终是慢慢的打开了。 空气中安静得一根针掉到地上也能引起极大的声响似的,顾意使劲的左瞧右看,须臾,她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努力的在脑海里翻找着旧忆,不一会儿,瞳孔里现出讶异的眼神,她想起来—— 这里是那个神殿。 那个写着“宁亦初”名字的神像,还在不远之处,看起来还是像当初那般,没有丝毫的变化。 顾意还记得,就是在神像的底部,她跟宁一阑先后下了去,下面有一副空棺,她就是随着他进去后,才能幻出人身。 如今看来,还真是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啊。 观察了自己的位置,如今的她正躺在神殿的中心之处,前面是那个有着几分印象的神象,身下是带着凉意的地面。 没有人的地方,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一点的害怕呢,唯今之计,还是尽快恢复体力再寻求离开的途径。 随着灵气极慢的纳入,顾意觉得自己的四肢也不至于那样的无力,逐渐的也能看到自己的“手”,也就是亵衣的袖子可以微微的动着。 还真是怀念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自己啊。 想起树妖干出来的事,顾意心里还真不是滋味,说实话,一开始时,她对树妖不是没有过戒心,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树妖所做的每一件事或许是带有了目的,但不得不说,确实是帮了她不少的忙,因此,她对他可以说是越来越放心,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被他反将一军。 难道说,之前一切的示好和帮忙,都是带有目的的? 她不知道。 不过很快的,当事人便亲自告诉她答案了。 “顾意,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撞入耳帘,顾意吐纳的动作一顿,混身一个激灵—— 是他,是树妖。 目光连忙往四周看去,欲寻找他人的所在,可是面对着除了神像之外的地方,顾意还真没看出来他的人在哪里。 “我就在这里。” 声音是从神像里面发出的。 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整件亵衣都蒙上了一层薄汗,顾意才坐起身来,盯着神像的方向:“树妖,是你。” “嗯,是我。” 顾不上自身的处境,顾意追问道:“宁一阑呢?” 怕是没想到她第一个问题居然不是关于自身,毕竟她现在的处境不太良好啊。 “我这不是在等他吗。”用的是肯定句的语气。 神像里面发出一声无奈的声音:“顾意,你还是担心一下自身的处境好一点吧。” “你想对他做什么?” “没有,我想活着而已,不对,是像个人一样活着。” “你什么意思?” 神像那方静默了许久,久到顾意觉得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我本名宁和初,是上古时代魔族的一员,说实话,我不喜参加魔族的事务,但因为体内有着五行的元素,而且互不相冲,可以随意调动,相容,被奉为魔族的至尊,因此来寻我办事许多,后来我烦了,便离开了魔族,到处游历去。” 或许是想起了那段美好的 分卷阅读121 时光,宁和初的语气温柔了一些。 “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我遇上了她。” 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人。 “她性子单纯,大大咧咧的,让我这颗沉寂已久的心疯狂的跳动了起来,我们相知、相交、相爱,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她一开始与我相识时,的确是爱我的,但是后来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后,她无时无刻想着的是如何剜去我的内丹来增加修为。 “在我们双修的那天晚上,结束之后,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欢喜吗?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此时,她指尖化刃,活生生的将我的内丹剜出,失去了内丹的我如同废人一般,但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害怕我的力量的,为了永绝后患,她将我的三魂七魄打散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我本就借由五行之生,我的三魂七魄由世间的五行力量凝聚而成,因此,我并没有真正的死去。 “当我重新见回光明的时候,你也知道了,我寄身在一棵树身上,无法动弹,幸好那地灵气极丰,总算慢慢的让我有了一丝生气。 “本来我以为我这一生就只能在这里苟活,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出现了。” 她? 顾意暗自思量了一番后,”是我,是我给你带来了火的力量。” 思绪回到那个时候,顾意还记得当时南面之处一座火山喷发,她本是抱着趁热闹的心态去看的,结果在一堆人群里看到争抢的这颗红珠子,以为是什么至宝的好东西,她便趝众人吵得正凶,悄悄的偷了过来,后来,便被这树妖舍了便宜。 原来这一切,都是由她作为开始的啊。 “看来你想起了,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感觉到你的身上有我水元素的气息,我那时无法离开,只能助你去将水系的元素寻回,所以,你别怨我,你能活到现在,我也势了不少。” “元幻神君呢?她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似的,还有你的身上为了会有金的元素?” 金的,不是在思染的配剑身上吗? 不对,她离开的时候听到了,思染随着天界的战败,战死了。 所以这是物归原主了吗? “看来你想通了。” “那元幻神君呢?” 宁亦初轻轻叹了口气,“她是个变数,木系元素不知为何潜伏在她的体内,这个我也是不久前才得知,我用尽一切方法,终于召换起这个木素元素,让元幻神君觉醒,元素觉醒后,她体内一直以来被压压的力量也随之释出,我才知道,元幻的体内有她的一魄。” “她将水元素的最后一元给与了你,她希望我无法觅回五个元素,她还是害怕我会找她报仇,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你我本就是一路人,这一步棋她走错了。” “如今我已有了三个元素,灵力早已大增,我要做的,便是等宁一阑来寻你,夺走他身上属于土系的元素,然后杀了她的一魄,为自己报仇!” 四个元素对一个,不用多想,都能知道,元幻神君定然没法抵挡。 想起那个传说中的女子,顾意不禁后怕到底是多有野心的女人,才会在爱上对方后,活生生将自己爱人的内丹剜出,又有多爱对方,才会在对方剜自己内丹的第一时间,没有了半点防备。 “此仇不报,不为人!” 带着恨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顾意不禁有点害怕。 原来一直以来,她都是在跟一个疯子共谋着。 想起她走前宁一阑那个虚弱的身体,心里更为担心,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不是要我来吗?我来了。” 深入骨里的声音传来,顾意扭头看去,那个穿着一身黑衣,满头墨发挽起成冠,似是破空踏来的人,除了宁一阑之外,还有谁呢? 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 第9o章终章 9o 携着强劲杀气的风在头顶上刮过,耳边是衣袍翻飞的声音,宁一阑稳稳的落在她的身前。 “小亵衣,没事了。” 传音入密的一声安慰,让顾意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真的是让她好心疼。 本来想着是救他的,但没想到还要他反过来救自己一把。 宁一阑的眉头皱得很,不用多说,顾意也知道他现在非常的不高兴。 他脸上还是没有几分血色,但是对比那个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已经好多了,还没有想出个明白来,宁亦初在一旁便已经惊叹了起来。 “你你,她她居然把木的元素给你了?!” 宁亦初的声音打破了这个片刻的宁静。 宁一阑瞟了他一眼,便伸手接过顾意,不想跟他再纠缠下去,欲离开此地,但是宁亦初又怎可能让他辛苦谋来的一切白白浪费? 他们只觉眼前金光一现,光黯时,面前便多了一个人。 那人跟神像长得相差无几,一身暗含威严的紫衣显得整个人不怒自威,或许是刚刚现出真身,一头黒发随意披在肩上,眉毛斜飞入鬓。 脑子里回响起刚才宁亦初的话,木的元素是属于元幻神君的,难道说元幻神君牺牲了自己? “是她救了我。” 两天前。 宁一阑还躺在床上,混身都是被水烧般难受,在混沌之时,突然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他认出了来人,但是如今却没有办法起来,只能由着她往一步步的靠近自己,魔族的将领们一个个的上前欲将元幻神君赶退,但是皆被她一手一个般击走。 “我是来救他的。” 一声带着内力的吼声让在壛除了宁一阑之外的人气血一济,急急回防守着丹田的气息。 元幻神君急急的跪在他的床边,紧握着他的手,他想抽回却被她更为用力的捉紧。 “别动,我不会让你死的。” 语音刚落,一道泛凉的真气涌入他的筋脉之中,一分一分的将他所有受损的经脉滋润修复着,从二人相握着的手心流经全身。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一眼就喜欢了,以前跟在你身后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 “我爹背叛魔族的事,对不起,只能说,从一开始,我们的立场就是错的。” “说实话,我恨顾意,恨她抢走了属于我自己的一切,但是我很羡慕她。” “我也恨你,但是我不能让你死。” “我是算计了顾意,但是我也是无奈之举。” “前一阵子,我体内的木元素突然冲破了封印,我的脑子里多了许多零零散散的记忆。” “原来,我以前还爱过一个人。” “那一次,我亲手杀了他,在他死之际又悔恨无比,将自己毕身修为滋养这五方天地。” “没想到,终于换得了他的 分卷阅读122 重生。 ” “也没有想到,我这个身体里只有一魄是爱他的,其余的三魂六魄里,放的都是你。” “一魄跟我三魂六魄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操控了我一会儿,还不是让我胜过来。” “一阑,你要给我好好的活着。” 几近两天以来,耳边一直都是元幻神君的呢喃,她也没有管他有没有听见,就这样自个儿的说个不停,气息渐渐的变得柔弱,说到最后,都好像有气无力似的,唯有那双紧握着他的手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欲。 失焦的眼神慢慢聚拢,宁一阑望向元幻神君的方向,她整个人已经淡得快要透明似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整个人便像是由万千光点而聚,万千光点而散那般,在他的眼前消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这一辈子,我不欠你什么了。” “元幻!” 谢谢你,谢谢做的一切,但是我不能给你任何的回报。 整个人的精力都回来,但是却被愧疚抽空了力量那般,颓然的坐在床上。 “君上。”身旁的将领们看到宁一阑回复了生气,连忙兴致高昂的大喊。 “君后两天前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一个战领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走到了宁一阑面前报告说。 可是下一瞬,宁一阑就没影了。 众人都知道,如果说宁一阑只有一条命,那就是顾意,他死可以,她不能。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靠女人才活了过来。”宁和初瞪着他说。 “你不也一样。” “你——” 伴随着语音刚落,宁亦初整个人踏地而起,周身上下携着凌厉的杀气往宁一阑身上袭来,自上而下那般往宁一阑身上攻去。 只见在电光火石之间,宁一阑侧身恰恰避开了他的攻势,趁着宁亦初往前冲的余韵,连忙伸掌欲击到他的身后。 但是宁亦初像长了后眼似的,猛然一个下蹲侧滑,避开了宁一阑的掌风。 转眼间,两个人便同时跃到了空中,除了用着各系的术法之外,还有着自身法术的加持,虽说宁亦初的实力远远早于宁一阑,而有能使用三项术法,但是他重现真身不久,还没好好适应这具身体,因此,一时之间,跟宁一阑恰恰打成了个平手。 顾意睁着眼睛,一念也不愿错过眼前的一切,心脏紧张得疯狂跳动。 突然,顾意清的看到他们相交的真气,宁一阑的身影一顿,慢慢降到了地面,另一边厢,宁和初在空中倒退了三丈后,也缓缓落下。 “好,好,好,江山辈有人才出,我今天就要跟你战个你死我活!” 说罢,掌心凝气化剑往宁一阑的身上刺去。 宁一阑的反应极快,在剑峰距离自己不足一寸时,从体内震出一阵真气,将其生生顿了两瞬,这个时间差足以让他闪身退到一旁。 “我说过,我今天就是带她走而已。” “不愿你愿意与否,今天,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存活。” 提起剑来,挽了一个剑花,脚上使力,整个人像脱弦的箭般往宁一阑的身上冲去。 宁一阑深吸一口气,再次迎上前来。 一道闪光吸引了顾意的注意力,当然,就连下方的顾意都看到了,两人自然也能看到。 “这枚戒指你从何而得?!”宁和初看到它之后,整个人的攻势顿时一猛。 “不关你的事!” “脱下来!” “不!” 这样听来,好像是小孩子玩耍一般,但是这可是一场关于命的“游戏”。 自发现那枚戒指的存在之后,宁亦初的攻势几乎是招招往那里袭去,似有将宁一阑的手指砍下来之势。 “哐”的一声,宁亦初的剑峰狠狠的撞上戒环之上,宁一阑用着真气回防。 但是那剑尖却像不死不休那般,似有往前之势。 两道真气的对峙,激得四周无风自动,顾意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突然,只见一道银光自相撞碰处破空而中,两人同时被银光包围,身上残存的灵力在这强大的气流下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五感全失。 五百年后。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店的布料乃是天下之冠!”一个身穿着伙计装的人在店里大声的呟喝着。 突然之间,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慢慢走进了店里。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着最好的布料?” 伙计先是愣了一下,毕竟他这一辈子都未曾见过如此精致的人,虽说是个男人,但是看看也无防。 男子伸出指尖,在店里的布匹上轻轻抚着,伙计在看到他指间那个银环,连忙笑着赞美道:“客官这个戒环倒是别致,五颗不同颜色的珠子,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他低头一看,“是吗?” 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虽说他一身黑衣看似平平无奇,但是在店里干了这么久,自然眼力也是有的,布料是上好的云锦,腰带以天蚕丝织成,配以金丝线缝上,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对于他在店里乱摸的行为也就随他。 “我要这个。” 男子的手停在一匹白布之上,伙计疑惑的问:“客官是要做成里衣,外衣还是什么呢?“ 嘴角微扬,男子轻笑一声,说:“包起来吧。” “好咧。” 带着那匹布回了客栈,一关上房门,宁一阑的手便伸在上面摸个不停。 还记得当日他跟宁亦初一战,最终仗着这枚宁和初的指环,让他所有的灵力吸到了自己的身上,成功击倒了他,但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这里没有了顾意的半分气息,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寻着天地间他的气息。 就在昨晚,陨星坠落时,他察觉到顾意的气息了。 一路探访,终于在这衣料店里寻到她,目光落在那布料上一柔。 顾意,我找到你了。 不过这时的顾意还很虚弱,元神不稳,真气全无,宁一阑还要好心将养个数十载才行。 五十年后。 一天夜里,宁一阑依旧抱着那匹布料而睡,彷佛然感觉到怀中一暖,颤抖着睁起眼来。 一张熟悉的睡颜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女子被他的动静弄醒,慢慢睁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问:“你是谁啊?为何一直守着我?” “我叫宁一阑。” 女子点点头,又问:“那我是谁呢?” “你是顾意,是我的妻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