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后重生:废材逆天狂小姐》 第1章 楔子 万物苍生,皆不外乎七界之内,何为七界?乃人间界、修真界、魔界、妖界、仙界、神界以及九幽冥界。 但万物皆是属于七界内吗?也不全然,在七界之外,有一个部落,看似世外桃源,但部落里的暗藏着极具惊人的能量,不输七界内的任意一界,此部落乃被称为——巫族。 .. 巫族内的石洞里,百名长老匍匐跪地,而他们所朝拜的方向,是那镶着红色晶石的宝座,上面坐着的,正是巫族之主,巫后离莫青。 “巫后,请快快撤离,三界联手欲将我族赶尽杀绝,来势汹汹实在抵挡不住。” 即使在位于地下的石洞里,仍可感受到地面上巨大的震荡,那该死的三界,用极其惊人的毁灭力量,焚烧了整片巫族大地。 离莫青看似傲然的姿势,可实际的她,早已满腔怒火,恨意渐浓,如墨一般的黝黑瞳孔,猛然撑开,“撤离?岂不是要我逃?我的数万子民皆已灭亡,我又如何能苟且活着。” “石洞里的结界就快被摧毁,撑不了几时。巫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您归来之日,即可重振巫族。”长老们面露焦虑,纷纷劝言。 离莫青的黑眸尽是坚毅决绝,“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与巫族共存亡。” 就在此时,石洞的一侧响起了婴孩的啼哭,似在说话,又似在哭泣。 离莫青接过侍女手中的婴孩,紧紧的抱在怀中,轻语,“鸳儿,母亲无法看着你长大。” 长老们见离莫青的神色,恍然,“巫后,你这是要……” 离莫青点头,低下头在婴孩的额头轻轻一吻,而后拖着曳地长裙,迈步走下石阶,将婴孩放在石洞中央的石柱上。 “唯有此计,才可护住我的孩儿,亦是巫族唯一后裔——离鸳,重振巫族,指日可待。” 长老们相视一望,颔首领命,起身纷纷走至石柱,围成一圈。 离莫青深深看了眼仍在啼哭的离鸳,徐徐闭眼,双掌合十,瞬间,黑色灵力从她体内冉冉升起,与长老们的各色灵力相互结合,将离鸳团团围住,忽的,五彩灵力猛的窜进离鸳极小的身子里,缓缓将其托起漂浮空中,而后,消失殆尽。 “巫族毁灭,魔魇苏醒,护吾孩儿,重振巫族。吾之所令,如有违抗,灰飞烟灭!”黑色图腾在地上隐现,这是离莫青抽干自己最后的力量,召唤巫族的本命魔魇,合成契约。 ‘轰隆——’石洞坍塌,巫族彻底灭亡,唯有一缕黑雾从石堆里逃窜而出,朝着巫族远端而去。 与此同时,那被封印在巫族最底层的两大魔魇复苏,两缕不同颜色的光芒直射地面,咻的一下,就消失在天际处。 第2章 废材重生 卡泽尔大6,人间界里最靠西的一片土地,这里的人分为四个阶层,身份最为显赫的皇族,守护卡泽尔帝都的三大灵力家族、普通灵力者以及最低等的无灵力的百姓。 但不管身处哪一阶层,都是以灵力分高低,灵力高者自然受万众敬仰,而灵力低者甚至无灵力者,视为废材,无论是皇亲贵族还是三大家族,皆会遭人唾骂。 属性分为普通属性以及高级属性,普通属性就是所谓的地之属性,乃为金木水火土,而高级属性为天之属性,风、雷、冰。 在这片大6,所有的坐骑都是用灵力变幻出的,驯兽师极其稀少,而炼药师唯有高级者才受人敬重。 三大家族之首的夜氏家族,其嫡女夜家五小姐夜紫梦,没有灵力的废物,早已是满城皆知。 夜府大宅的地牢里,那里阴暗潮湿,霉气熏天,斑斓的墙壁时不时的透着森冷的寒意。 夜紫梦敲打着牢门,她的全身都是鞭痕,伤口皮开肉绽触目惊心,可此刻的她已经顾不得痛了,只对着铁栏外大哭着,“爹,救我,爷爷,救我——” 尽管扯破了喉咙,仍旧没有人来,夜紫梦只能放弃,颓废的靠着墙壁,透过那极小的窗子看向外头,心灰意冷,呢喃着,“午时、就要到了。”她的眼里尽是绝望。 忽的,似乎有阵风吹来,夹杂着尘粒吹进她的眼里,使得她不得不捂住眼睛。 “就这么、绝望了?” 这个声音,就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号召,可是偏偏又近得就像是在咫尺。 谁在说话?夜紫梦揉搓着眼眸,只见一团黑雾在她面前出现,渐渐的拢聚成人形。 “你…你是谁?”夜紫梦惊得蜷缩在墙角,瞪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团黑雾。 “我叫离鸳。”声音透着疏离。 离鸳极其不愿多加说话,可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一抹灵魂,更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往何处去,十二年来,只在这世间不断的游荡,可现在,这抹灵魂已经渐渐感到负担,深知道自己再不找个宿体,就会消失灭亡。离鸳也说不清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就这么消失,只是冥冥中,好像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她:要活着!可怎么努力想,就是想不起来。 夜紫梦懦弱的性格展露无遗,哆嗦着身子一副惊吓过度。 “你想复仇吗?想摆脱废材的名声吗?想让曾经看不起你的人统统仰望你、臣服你吗?” 夜紫梦看着这团黑雾,惊吓已经渐渐散去,挂着泪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黑雾,随后缓缓的点着头。 离鸳渐渐的伸出手,虽然只是一团像手的雾气,“我帮你。” “真的?”夜紫梦伸出了手,可又害怕的缩回。 离鸳实在没了耐心,语气冷漠,“只要你自主与我结缔契约,七界规律形成,契约生效,如有违背,灰飞烟灭。” “你是真心帮我。”夜紫梦淡淡的笑着,她早就受够了被人欺负践踏的日子,只可惜自己一点灵力都没有。 “真心?”离鸳只是想笑,冷哼一声,“世界是公平的,万物从来就是相对,你既是要得,自然得有失,一得一失,才是七界的规律,何况、我离鸳从来就不会吃闷亏。” 夜紫梦听懂了,害怕得一句话未说,只是哆嗦着身子。 离鸳朝着夜紫梦渐渐飘来,“别怕,我要的东西很简单,只是你的、。” 夜紫梦彻底惊呆,可是…她怕死吗?不、她不怕,只是不甘。脑中都是被欺凌、被辱骂的画面。 许久,夜紫梦抬头,铜铃般的大眼睛看向离鸳,伸出小手,“好,但是你要答应我,欺凌我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好。” 地牢里,就见这么一幅奇异的画面。地上黑色的图腾隐现,散发出的黑色光芒意外的耀眼,契约、成立! 黑雾与夜紫梦的身体融合为一,渐渐的、消失。而夜紫梦身上的伤口,也逐渐愈合。 外头的阳光透过地牢里的小窗子,斑斑点点的照影洒在污秽的稻草上。 ‘吱——’地牢的门开启,两名守卫灵者走进,将倒地的夜紫梦拽出。 十三岁的身子,显得瘦弱,忽的,本来紧闭的眼眸撑开,如浓墨一般的黑瞳,浑身散发的,是嗜血的气息。 她、就是重生的离鸳,也是这具身体全新的主人,她承载了夜紫梦的记忆、感情以及仇恨,那么、从此刻开始,她就替夜紫梦好好的活着。 “你这个废物。” 夜紫梦缓缓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粉色华衣裹身,五官也算清秀,蹙着眉嫌恶的瞪着夜紫梦。 夜紫梦脑海中快速的转着,很快,她就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正是夜家二小姐——夜雪瑶,也许是继承了曾经的夜紫梦的所有感情,看到夜雪瑶,夜紫梦很自然的不悦,更甚至反感透顶。 夜雪瑶被夜紫梦刚刚犀利的眼神惊吓一番,略略心颤,转而冷静下来,鼻尖冷哼,“废物,死期就要到了,你瞪什么瞪!”,翻着白眼甩着袖口先往前走,而夜紫梦也被那两名守卫押着出了地牢。 外头的阳光璀璨,刺眼得让人难受,夜紫梦不语,面容森冷,只静静的被押着走。 走了一会,脚步停下,夜紫梦抬头,看着眼前这漂浮在空中的巨大擂台,来不及扫视四周,只又被继续押着上了这灵力所变幻出的千层台阶。 在夜紫梦登上擂台时,千层灵阶瞬间消失,悬浮着的擂台有些摇晃,十三岁的身子却不服输的站得笔直,丝毫不在意晚些时候的灾难。 下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都是在辱骂她、唾弃她! 夜紫梦淡淡的扫过下面的人,有她名义上的父亲——夜清之,也有她所谓的二姨娘、三姨娘,除了刚刚见过面的二小姐夜雪瑶,还有三小姐夜雪欣、四小姐夜雪莺……这些人,夜紫梦一一记住,无论是为了曾经的夜紫梦,还是为了契约的誓言,她、会让这些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公主来了。”下面的人也不知谁先喊一声。 顺着方向,夜紫梦抬眼,看到一名身着紫色华服的女子,乘着彩云而来,看这云的颜色,是深蓝色,地之属性里的水属性。 这不就是当今皇上的掌上明珠,南宫璃。 夜紫梦的记忆中,好像是被冤枉偷了南宫璃的一颗丹药,不仅被打得半死不活,更是要当众处死她,这才立了擂台,请来了其余两大灵力家族的人观摩,这不明摆着侮辱践踏,就是要夜紫梦死都不安宁。 “别说本公主不近人情,念在你是夜氏家族的嫡女,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赢了本公主身旁的贴身婢女,就饶你一命。” 听到南宫璃的召唤,一个侍女模样的少女搭着灵力变幻出的灵鸟登上擂台,淡淡的绿色灵力环绕手中。 夜紫梦不以为然的嗤笑,不过是木属性罢了。 南宫璃见到此时冷清高傲的夜紫梦,竟然有一瞬间的错觉,总觉得陌生,要是换成以前,早该跪地求饶。 “只要、打败她,就能活 命。”夜紫梦冷酷的微眯眼眸,指着那名侍女。 “对!生死、无谓” 南宫璃乘着彩云落在地上,和其他看戏者一样,都是仰着头,准备看夜紫梦如何死的。 也是,皇族的贴身侍女和侍卫,哪个不是有灵力的灵者,虽然比不过南宫璃的灵力,但对付夜紫梦这么一个废材,随便一招就可以灭之。 “生死无谓。”夜紫梦又重复一遍,没有人看见她上扬的嘴角。 那名侍女面露嘲笑,手里绿色的灵力朝夜紫梦打出,灵力瞬间变成一根根长着刺的树藤,以惊人的速度袭来。 夜紫梦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真的一点灵力都没有,试了几次,手中仍旧空荡荡的,见树藤近在咫尺,她也不急,身子一绕,躲开了树藤,只是第一次使用这具身体,敏捷度自然下降,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被刮出了一道口子。 虽然她记不得自己是谁,可隐隐中,她清楚的知道,无论是谁、也休想动她半分,夜紫梦的黑瞳闪着一簇怒火。 只见夜紫梦俯身蹲下,手指触地,口中默念:万物生灵,听吾号召,速来! 黑色图腾忽的出现在夜紫梦的手背,那名侍女来不及惊呼,就瞧见天空中的无数飞禽,俯冲直往她而来。 不过眨眼之间,侍女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大雁,这些大雁就像疯了一样,不停的啄着里头的人,瞬间,大雁飞走,那名侍女转眼变成了一副白骨,唯留地上洒落的一滩血渍。 第3章 赢了擂台 “啊——” 擂台下的人发出惊呼声、尖叫声,许多女子已经用手捂住眼睛,唯有几个胆大的,看着擂台上的那堆白骨,却还是忍不住毛骨悚然。 “夜紫梦,你该死!” 这个声音,无疑是南宫璃,看着自己的婢女惨死,可又不敢上台,只觉得恶心。 夜紫梦淡然的站着,没有灵力的她,肯定是没办法从这半空中的擂台下去,只能等着守卫上来把她带走。 毕竟是在夜家出了事,当家的家主夜清之,只能先命人安顿好客人。 一场喧哗在夜紫梦从擂台上被押下之后,逐渐安静下来,都在看着这个明明是废材,但是散发出的霸气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人的夜紫梦。 “逆女,还不跪下接受处罚。”夜清之怒着眼,本来就厌恶这个废物,现在倒好,惹了公主不说,连公主的贴身婢女都杀。 夜紫梦的黑瞳意外的平静,道,“你凭什么管我。” “这里是夜家,你是夜家子孙,当然由我做主。” “哦?”夜紫梦挑眉,“刚将我交给公主的时候,怎么不念在这里我是夜家子孙,就这么看着我去死?” 夜清之堵塞,向来胆小爱哭的夜紫梦,看到他就跟看到猛兽一样,何时敢和他顶嘴? “你究竟施了什么妖法,简直就是个妖怪。”夜雪欣手指向夜紫梦。 听到夜雪欣的话,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拿怪异的眼神直直看向夜紫梦,更有人说,要取其性命,不然后患无穷。 “三姐姐,话、可不能乱说,我一点灵力都没有,可别太看得起我。” 刚刚夜紫梦召唤大雁时,很确定没人看见她手背上的黑色图腾,这话一出,大家也暗自好笑,废物就是废物,怎么可能有妖法。 “那你说看看,天上的大雁向来不攻人类,怎么像中邪了一样不停的攻击公主的婢女。”夜雪欣仍然不依不饶。 就在夜紫梦打算开口时,一道男子的声音从四周的人群里传出,“明明是食人雁,哪是普通大雁。” 这话一出,引得所有人的跟随。 “没错,应该就是食人雁,长得和普通大雁一个样,咱们离得远,认错也是正常。” “对啊对啊,就是食人雁。” 没有人在意这话从谁的口中说出,唯有夜紫梦,朝着刚刚那男子的声音望去,除了两大灵力家族的人,实在看不出还有其他人在,究竟是谁帮了她? 夜紫梦徐徐敛下眼帘,是敌是友,过不了多久自会有答案。 在一旁的南宫璃,气得柳眉倒竖,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杀了这个废物,没想到不仅杀不成,还害得自己损失了个侍女,最让她恼怒的还是刚刚自己在三大家族面前,允诺说如果夜紫梦赢了,就要留她一命,何况‘生死无谓’这四个字还是从她口中说的,即使南宫璃气得要命,可是为了面子,还是得生生忍住,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日要让夜紫梦生不如死。 “爹,你既然不喜我,那我就回房了。” 也不顾夜清之和其他二姨娘三姨娘的辱骂,夜紫梦转了身就往一侧走。 夜清之怒喊了几声,还是唤不回夜紫梦,只好压下怒火,勉为其难的露出笑容,毕竟还有其他两大家族的人以及公主在场,夜氏家主的形象还是得摆出。 夜紫梦凭着印象,绕过长廊,走到位于夜家最角落的别院里。 才一迈进院子,满地的落叶,一看就许久无人打扫,连下人都可随意踩在脚底的废物,夜紫梦无奈,心下想着,曾经的夜紫梦,到底是有多没用。 夜紫梦衣衫褴褛,打算回屋换一身干净的,刚迈入门槛,就见一个约莫十六岁的丫鬟在她房里正翻着一个大箱子。 脑中的记忆告诉她,这个丫鬟正是她的婢女——木铃。 夜紫梦见木铃还未发现她,靠在门上轻咳一声。 木铃回头,双眼咻的变得惊吓错愕,咽了下口水,颤抖的唇瓣才勉强向上扯动,简直比哭还难看。 “五…五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是啊,我怎么没死呢?”夜紫梦冷萧的神色,如墨一般的瞳孔盯着木铃,“看你这样,好像还蛮希望我死的。” “不是…五小姐,不是的。” “真难为你在我面前装了这么久。”夜紫梦一步一步的靠近木铃,逼得她一步步的退后,“公主丢失的丹药,是你放在我身上的吧,我就想不明白,平日里对你也算不错,就因为我是废物,你就和其他人一样。不,是比其他人更可恶,他们只是欺负我,而你是、背叛我。” 木铃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是怎么败露,不过事情到这步了,她也懒得装,面色遂变,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 “你不过是一个废物,要不是二姨娘让我好好的监视你,我才懒得伺候你这个没用的五小姐。” 夜紫梦锐利之色染上黑瞳,菱唇凝成笑意,取下发髻上唯一的一直发簪,瞬间,黑发倾泻而下,在她冷艳的容颜上更添绝色。 木铃还没缓过神,夜紫梦手中的发簪猛的一挥,就像锐利的暗器直直往木铃这来。 “啊——”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别院,可惜,这里离主院太远,没人听见木铃的喊叫。 夜紫梦看着木铃的左手被她的发簪钉在了墙壁上,痛不欲生的面容让她很是满意,“背叛我的人,不配活着!” 就在夜紫梦伸出手掐着木铃的脖子时,木铃狠狠哀求,“五小姐…我…我错了,求你念在我伺候你两年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我这里有颗洗髓丹,你服用下去,肯定会有灵力的。” 夜紫梦眯着眼,看着木铃用另一只手哆哆嗦嗦的从腰间取出一颗火红色的丹药。 夜紫梦接过,并没有直接服下,而是拿着它在鼻尖闻了闻。 木铃已经忘了痛,只一眨不眨的看着夜紫梦的一举一动。 然而,夜紫梦并没有食用,反而半眯着眸子,对木铃说,“这么好的药,我吃了可惜,不如就看在你伺候我这么久的份上,给你吃好了,反正你也是没有灵力,我倒要看看奇迹会不会发生。” 木铃彻底慌了,想跪下可是手又被钉在墙上,不敢乱动,只是哭着喊着求夜紫梦饶命。 夜紫梦也不理会,掰开木铃的嘴就把那红色的药丸给塞进了她的嘴巴里,生生让木铃把药给吞了进去。 夜紫梦后退两步,看着木铃面色渐渐苍白,随后七孔流血,没了生息。 那一颗根本就不是什么洗髓丹,不过是毒药罢了。 夜紫梦嫌恶的看着死状极其难看的木铃,头也不回就出了别院,这里乱糟糟的,实在不想住在这。 第4章 解除婚约 夜紫梦披散着头发,打算去见见她的爷爷,也是夜清之的父亲——夜威,在夜紫梦的记忆里,夜威对她,是很好的,只可惜现在夜威在家族的地位,只能是面上恭敬,实则无权。 传言夜威以前的灵力极高,修炼金属性以及火属性两种,这在卡泽尔大6来说,是少有的高手,可在十年前,忽然一夜之间,灵力尽失,夜氏家族的家主之位被迫传让给夜清之,从此住进南苑不出半步,也是从此之后,夜紫梦没有了夜威这把保护伞,就沦为被人践踏欺凌的废物。 夜紫梦走着,忽然前面出现两人,一个是夜雪瑶,肯定认得,而另一个人,是一名男子,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五官很是俊朗,只是眼底清冷,尤其是看到夜紫梦时,透露出的厌烦显而易见。 夜雪瑶本是一副讨好的模样,看到夜紫梦时,立即换上了娇蛮样子。 “你就是废物五小姐。” 对于那名男子的提问,夜紫梦理都不想理,可是这长廊就这么宽,旁边还都是湖,对于挡着她的两个人,黑瞳微眯,“滚开!” “你竟敢对太子殿下这么说话,简直该死。”夜雪瑶又是不停的嚷嚷。 夜紫梦看着那个被称为太子殿下的人,怎么想,记忆里就是没这个人! 南宫灏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废物吗?不是天天只会哭的废材吗?怎么好像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傲。 “太子殿下,你不是要和这个废物解除婚约吗?”夜雪瑶堆着满脸的笑容,声音柔得让人发麻。 婚约?夜紫梦蹙眉,她什么时候有过婚约。 南宫灏并不搭理献殷勤的夜雪瑶,步伐又迈进一步,和夜紫梦离得只有一个拳头这么近,“你的母亲和我的母后曾立下契约,指腹为婚,但没有灵力的废物是入不了本太子的眼,现在你的母亲已经亡了,就得由你,滴血解除契约。” 夜紫梦懂了,怪不得呢,如果不履行契约迎娶她的话,那可是要接受七界规律的处罚,想必原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情,打算等着自己死在擂台上,这契约就自动解除,可惜人算不如天上算,她夜紫梦不仅没死成,反倒还活得好好的,这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要她解除婚约。 “好!”夜紫梦很爽快的答应。 南宫灏的眼底闪过莫名的神色,就这么同意,不是应该要再哀求他吗。南宫灏半眯着眸子,手中泛着雾气的淡紫灵力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形的契约图腾。 夜紫梦挑着眉,嘴角似有似无的闪过一丝笑意,高级属性里的冰属性,并且还能幻化出契约图腾,唯有驯兽师才能有结缔契约的魔力。 南宫灏凝聚小股灵力,一个尖锐的冰刺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他用冰刺划过自己的指尖,一滴血滴在了淡紫色的契约图腾上。 “到你了。”南宫灏递过那把冰刺。 夜紫梦接过,但却没有立即划破手指,只是戏虐的看着南宫灏。 夜雪瑶看得急了,好不容易盼到了解除婚约这一刻,要是夜紫梦反悔,那她不就永远没办法嫁给太子殿下,一跺脚,恶狠狠的对着夜紫梦说,“别不识好歹,要是自己下不了手,我不介意帮你。” 南宫灏也以为夜紫梦反悔,刚还对她的蜕变有些意外和期待,原来、废物始终是废物。 “急什么?我也不是舍不得那一滴血,只是你既是要得,哪有不失的理,一得一失,这才公平。” 夜紫梦向来就不是吃亏的主,占据这个身体才一天,就见到高级属性且又是驯兽师的天才,不占尽便宜岂不是浪费。 可恶!契约一旦开启,要是未完成直接关闭,那会很损元气,而且为了维持这个契约,灵力也源源不断的消耗,再这么拖下去,对南宫灏来说,都是损失。 “什么条件,赶紧说。” 夜紫梦指着南宫灏的手,“我要的,就是你手上戴着的,银白色的空间戒指,包括里面的东西,我全要了。” “什么?”南宫灏的一闪而过的嗔怒,“你未免也太贪心了。” “不过是区区一个戒指,怎么,堂堂一国太子,不是连这些都舍不得吧,还是你的空间戒指里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如果有,那更好,白赚了。” 南宫灏面色晦暗,不过很快,他的面容恢复平静,取下戒指丢给了夜紫梦,“不过是些身外物,本太子要多少有多少。” 接过空间戒指,放在手掌心还能感觉到冰凉的寒气,收入囊中,这才用冰刺划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在了契约图腾上。 忽的,契约图腾灵光四射,耀眼的光芒将四周都染上了淡淡的冰紫色,随后化成雾气,消失不见。 夜紫梦将手放在身后,不让南宫灏和夜雪瑶看见她此时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太子殿下,空间戒指真要给她?”夜雪瑶很是不悦。 “本太子说出去的话,从来都不收回。给她又如何,不过是个没有灵力的废材,空间戒指里,她能用的、会用的,也只是普通货色,剩下的那些高级物品,弄不好、连命都搭进去,夜紫梦,劝你里头的东西别随便乱用,有些东西,我都驾驭不了,可别逞能反倒毁了自己。”南宫灏扬起一抹冷笑。 夜紫梦浮起浅笑,声音清冷,“还是得多谢太子你、慷慨相赠,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宝贝。” 也不顾南宫灏和夜雪瑶两人,夜紫梦径直的从他们身旁擦肩而过,披散的发丝被风吹起,余留下淡淡的清香弥漫空中。 第5章 雷属性结界 夜紫梦边走边摆弄着手中的空间戒指,刚刚稍微探索一眼,里面是大量的金币和一些高级丹药,看来得找个地方再好好的研究一番。 夜紫梦来到南苑,还未走进,就可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一层雷属性的结界将整个南苑给罩住,这不是生生的将南苑给禁锢住。 夜紫梦没有强行进入,而是立在门外,眯着眼看着这个若隐若现的结界,别说现在的她没有灵力,就是有灵力,这么高级的天之属性,也难以突破。 “梦儿?” 从里面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夜紫梦抬头,与结界里的年迈老人对视。 拄着拐杖的夜威,双眼含泪,看到夜紫梦安然无恙,他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夜紫梦一句未言,不是她不愿意和夜威说话,而是不知所措。也许是继承了曾经的夜紫梦所有的感情和记忆,她的心中,隐隐的痛楚和酸涩,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的鼻子酸酸的。 过了片刻,夜紫梦终于喊了一声,“爷爷——” “都怪爷爷,没办法好好的保护你,还被困在这结界里。”夜威说着,年迈的脸上布着无奈。 “爷爷。你等着,我一定会亲手毁了这个结界把你救出。” 夜威摇着头,“梦儿,别乱来,这是你父亲亲自设下的‘巨雷屏障’,就算是同样的高级灵者,也是难以抗衡的。” 夜紫梦的黑瞳暗沉,她、一定要打败夜清之,以及这个该死的结界。 夜威看出了夜紫梦的心思,轻叹气,“梦儿,只要再熬上三个月,你的哥哥就会回来,替我、守护好你。” 哥哥?又是哪来的哥哥? 看着夜紫梦寻思无果,夜威解释道,“也难怪你没印象,那时你才三岁,你的同胞哥哥夜紫痕不过六岁,那时我还是家主,可是我能感觉灵力在不断的流失,深知再无法保护你们兄妹二人,为了保住夜家唯一嫡子免于祸害,我只好将痕儿送往南极雪山修炼,算了算时间,三个月后,他就会、归来。” 夜紫梦只是轻轻的点头,她的记忆中本来就没有夜紫痕这个人物,只是为了让夜威放心罢了。 “爷爷,如果我想要灵力,用洗髓丹、有效果吗?”夜紫梦忽然想起木铃在死前,曾提起过的洗髓丹。 岂料夜威听罢,面色严肃,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厉声道,“不可乱用。” 顿了顿,夜威又继续道,“洗髓丹害死了多少人,无论是无灵力者,还是高级灵力者,因为贪念妄想一试,结果都是死于全身经脉断裂,洗髓丹的存在,也许是传言,又也许是真的,只是目前为止,从未有人成功洗髓,脱胎换骨,可偏偏就有许多人对它的功效深信不疑,花重金寻丹药。” 夜威说完,只看着夜紫梦,晓得他的意思,夜紫梦也就顺着他意,点着头,“放心吧,洗髓丹那么珍贵,重金难寻,我又如何能得到。” “答应爷爷,即使得到了,也不能服用。” 一层结界,隔着夜威与夜紫梦二人,一老一少,就这么对峙片刻。 夜紫梦怎么可能答应,即使听到夜威说的后果,她仍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淡然模样,怎么总觉得,今天的夜紫梦很奇怪,以前哪一次不是哭丧着脸来的。 “爷爷,天色暗了,你早点歇着。要相信我,定会救你出来。”夜紫梦不知道怎么回夜威,只好先行离去,仿佛还能听到夜威在结界内的那一声叹息以及最后的嘱咐,“一定要等痕儿回来保护你。” 保护?她夜紫梦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即使这么傲、这么拽,但是她也有自知之明,要想履行契约的承诺,不放过任何曾经欺负过夜紫梦的人,那么、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夜紫梦从南苑出来,就近找了个亭子坐下,脑子里想着,要怎么去找寻洗髓丹,虽然她有召唤术,可是在这片大6,光明正大的使用召唤术只会被当成妖术,甚至招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喊声,“五小姐。” 夜紫梦回头,看见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婢女正朝她小跑来,喘着气忙说,“家主在前堂,传召小姐过去。” 呵!肯定没好事。该来的总会来。夜紫梦起身,一袭长裙在风中飘扬。 见夜紫梦迈出了步子,那名婢女忙喊住她,“五小姐,让奴婢替您梳个发髻,这么过去,又该被家主责罚。” 夜紫梦看着自己披散的发丝,虽然她向来无所谓这些,但此时竟然点了头,坐回了石凳上。 婢女走到一侧,折断了细枝条,不用木梳就将夜紫梦的发髻用那枝条给挽起。 “五小姐,好了。” 夜紫梦轻轻的点着头,随后看向了那名婢女,她的眼神,是天然无暇的,没有任何的厌恶和鄙夷,夜紫梦起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钰儿。” 红唇掀起,“好,我记住你了。” 第6章 关入镇魔塔 此时的前堂,二姨太、三姨太携着各自的女儿夜雪瑶、夜雪欣以及夜雪莺坐在里头,准备看着待会的好戏。而夜清之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 当夜紫梦踏进门槛时,各种眼神都朝她投来。 夜清之看到夜紫梦,气就不打一处来,偷了公主的丹药,害得夜氏蒙上污名,今天在擂台上更是让人指指点点,赢都赢得不光彩。 “逆女,跪下!” 面对夜清之的厉声低吼,夜紫梦仍然是清绝淡漠的态度,“不跪!” “再问你一遍,跪不跪。”夜清之举起手,欲释放灵力。 “就凭你,也配让我跪吗?” 夜紫梦看着夜清之手中的‘雷球’越来越大,半眯着黑眸,该死的夜清之,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夜紫梦倒不是怕,这么个雷属性的灵力是要不了她的命,只是一旦受伤,她的肉身就会奇迹般的迅速治愈伤口,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被当成异类才怪。 趁着夜清之还未将‘雷球’释放,夜紫梦冷着声音,道,“公主都未取我性命,你敢取?杀我容易,但你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怕是极难。夜氏家主手刃亲生女儿,这名声可不太好听。” 向来爱面子的夜清之,对于夜紫梦的话还是听进去,手中灵力渐渐收回。 二姨太凑上前,对着夜清之的耳旁轻语,“老爷,这丫头可是连自己的贴身婢女都杀,饶不得啊。” “爹,我们可是三大家族之首,出了这么一个废物,简直是给我们夜家蒙羞。”二姨太的亲生女儿三小姐夜雪欣,见此情形忙煽风点火。 夜清之蹙眉,好半会没说话。 三姨太看穿了夜清之所担忧,帕子掩上唇瓣,“老爷,不如就把这丫头丢进镇魔塔里,到时候只要声称,夜家五小姐误闯禁区,命丧魔兽之口,不就完事了。” 三姨太口中的镇魔塔,是夜氏所镇守,魔塔分为三层,最上层为普通妖兽,二层为异类妖兽,而底层、则是困着一只巨有强大毁灭力量的千年魔兽,传闻当年三大家族数名高级灵者携手施展灵力,才铸成一把镇魔剑,将那千年魔兽彻底禁锢在魔塔底层。 好一招借刀杀人,还真是小看了这个三姨娘,毒蝎妇人,说的就是这种人。 夜清之点头,传召夜家的守卫灵者,将夜紫梦押往镇魔塔。 夜紫梦的神情冷然,嘴角上扬,也好,此时她最需要的,就是无人打扰的安静之地,夜紫梦随着守卫出了夜府大宅,离去时,她斜睨着这座辉煌的宅院,口中呢喃,夜家、最好你们口中的镇魔塔真能打败自己,不然,前身今世的仇,她一起报。 镇魔塔位于夜家大宅东面的十里地外,才刚踏入这片木林,一股风吹来,都是森冷的。 从木林走进,每十步就会有两个守卫灵者镇守,出示了夜家专属的雷火牌,一路上畅通无阻。 今晚的夜,黑沉沉的,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穿过最里层的那片林子,一座高塔直耸天端,而在塔外的五步外,三种不同的结界泛着绿幽幽的雷光,守卫灵者拿着同样为雷属性的钥匙划开结界,露出了一道口子,随后,两个守卫灵者用灵力变幻出了阶梯,灵阶直通第三层的入口。 “五小姐,请吧。” 夜紫梦的瞳孔里就像是一滩墨泉,深不见底,她踏着灵阶,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就像要登上宝座的王者,孤傲冷清。 夜紫梦刚从入口走进,结界一下子又封上了入口。 三层很是宽敞,阴森的石壁透着寒气,偶尔传来几声鬼哭狼嚎的惊悚叫声。 夜紫梦踩着步子向前走了几步,忽的,一阵风从一侧袭来,夜紫梦一个转身躲过,扬起的发丝被这利风割断几缕。 她看向深处,里头黑兮兮的,没有任何光线,透过气息,她清楚的知道在那深处里,藏着的妖兽远远不止两三只。 夜紫梦低头看了看手背,黑色图腾没有在预料中出现,夜紫梦深吸了气,现在的召唤术等级还是太低,只能召唤方圆十步的普通生灵,现在的距离,还是太远,但冒然走近,什么都看不见,只会被当成猎物。 面容冷魅,瞳孔悠的转动,既然是被禁锢的妖兽,想必很久没闻到新鲜血液的味道。 夜紫梦举起手,咬破手指,将血液滴在脚下。 “嗷——”“嗷——” 一声声猛兽的激昂叫喊从黑暗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些妖兽从黑暗走出,借着外头打进的月光,夜紫梦才得以看清,好在是些普通的独角妖兽,这样召唤术才能起效。 二十步、十五步…夜紫梦一步一步的数着,终于在这些妖兽踏进十步之内,手背上的黑色图腾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缕缕黑气从图腾处升起,夜紫梦的黑瞳猛的撑开,眼底散发丝丝霸气,口中念道,“低等生灵,吾之跟前,还不速速臣服。” 话音刚来,这些妖兽的眼睛忽的暗沉,全部都弯下身,头伏地,朝着夜紫梦的方向跪拜。 夜紫梦清冷的小脸上凝聚清辉,目光凌寒,傲视跪在她跟前的妖兽们,而后手指石阶,“听吾之令,前往二层消灭异类。” 随着夜紫梦的一声令下,数十只的普通妖兽从地上窜起,接踵而至的往石阶处跑,直直冲向二层。 夜紫梦的唇角浮笑,虽然她现在的召唤术只能制服三层的普通妖兽,对于二楼的异类妖兽,她还是无能为力,虽然不指望这些被她制服的普通妖兽能打败二层的异类,但至少能消灭一半也是好的。 第7章 水麒麟 二层传来阵阵的厮杀声和叫吼声,夜紫梦立在石阶口,直到厮杀声停止,她才迈着步子往下走。 夜紫梦蹙眉,一股血腥味弥漫四周,地上无数妖兽的残骸断骨,触目惊心的场面却仍旧吓不到她。 然而,危险并没有解除,十几只活着的异类妖兽见到从三层下来的夜紫梦,皆露出嗜血的獠牙,发出警告的怒吼声。 这些异类妖兽,有的长得人身妖面,有的巨大粗壮,它们爬着、走着,面露狰狞朝着夜紫梦快速袭来。 夜紫梦静谧的眸子暗沉,半眯着的眸子猛然撑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霸气惊得那些异类妖兽停止了脚步,它们泛着幽光打量着夜紫梦,而夜紫梦也同时回以怒瞪的眼神,她不动、它们也不动,仿佛一切都是静止。 召唤术不奏效,又没有灵力,一少对多,这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但是夜紫梦是谁,她从来不知道认输两个字怎么写,与生俱来的霸气和傲然,使得她仍是仰着头,自信怏然。 突然,一只妖兽怒嚎一声,其余的妖兽也给予响应,在此起彼伏的吼声中,又朝着夜紫梦发起了进攻。 夜紫梦看向通往一层的石阶,她能深切的感受到从底层升起的那股强大的气场,微微抬眉,看着朝自己逼近的异类妖兽,她转身,朝底层而下。 说来也怪,那些妖兽们竟只立在二层的入口不停的吼叫,却一步也不敢往下迈。 夜紫梦扬起笑意,果然不出她所料,一物克一物,这就是七界的规律。 原以为底层应该是更加的黑暗和森冷,哪知意外的很是明亮,在底层的中央,一把一丈高的镇魔剑屹立其中,七彩灵力萦绕剑身,而连接剑柄的是七条不同颜色的灵力铁链,粗如拳头。而被这些灵力铁链锁禁锢住的,是一头被蓝光包裹着的水麒麟,它趴在石台,慵懒的身姿仍然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来者何人,竟大胆敢闯入我的地界。” 夜紫梦看向那开了口的水麒麟,黑瞳闪着暗芒,“我,夜紫梦。” 夜紫梦轻笑两声,“会开口说话的,一定是高级魔兽,呵——我喜欢。” 水麒麟看着夜紫梦的眼神,看它就像看自己的珍宝一样,那气势仿佛它是她的私有物。 水麒麟不悦的低吼一声以示警告,这吼声惊得二层的那些妖兽也随之哀嚎,但夜紫梦却立得笔直,扬起的唇瓣始终上扬。 “咱们做个交易,我救你出去,但你必须立下契约,成为我的魔兽。” 水麒麟仰起头,盯着夜紫梦,冷哼一声,道,“一个没有灵力的人类,妄想和我结缔契约。” 夜紫梦黑瞳耀眼,“谁要和你结缔契约,天下就没有谁有资格和我结缔,说的契约,是让你自己起誓,甘愿成为我的魔兽。” “你——”水麒麟大怒,七彩灵力虽然禁锢了它的灵力,但隐隐的,仍然可以看到它发怒而点燃的冰魄灵力。 不仅是水属性,还是具备高级属性,这下夜紫梦更为想要将其霸为己有。 水麒麟看着夜紫梦不仅不怕,眼底还充满戏虐,它蓝色的瞳孔紧缩,怒气暴涨,本是趴着的身体站起,扯动了铁链发出刺耳的响动。 “吼——”水麒麟的这一声怒吼,有着极其惊人的杀伤力,被震动的空气变成利风,就像一把把风刃,二层的妖兽忍受不了,纷纷倒地而亡,就底层的石壁也被这风刃割了无数口子,整座镇魔塔都为之颤动几下,别说是高级灵者,就是同为高等的魔兽,也是难以抵挡。 水麒麟收回怒吼声,四周已经死一样的沉寂,它傲然的起身,准备看向夜紫梦死状如何,哪知这一看,着实把它惊呆。 只见夜紫梦噙着笑意,她的周身一股黑色的雾气环绕,将她护在之中,无论风刃的威力如何强大,都伤不了她分毫。 “这股黑色雾气,莫非是…”水麒麟水蓝色的眼睛忽的撑大,满满的不可思议。 夜紫梦半眯着眸子,“莫非是、什么?” 水麒麟摇着头,晃了晃它的脑子,不可能,早在十几年前那个族群就已经灭亡,不可能会再在这人间界里出现。 夜紫梦看着水麒麟就这么趴着,刚刚还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现在就又趴回地上,怏怏不语,这是深受打击了吗? 索性夜紫梦也懒得理会,看了看四周,这倒是一个安静的休息之地。 盘腿而坐,夜紫梦取出从南宫灏手中要来的银白色的空间戒指,这回她可要好好的研究这里面的东西。 空间戒指里除了五万金币和一些上等野灵芝及一些兽类的兽核是夜紫梦认识的,其余的一些瓶瓶罐罐她压根就不认识。 夜紫梦转动着瞳孔,侧眼正打算看向水麒麟,哪知水麒麟也正打量着她。 “怎么,想好了,打算当我的魔兽了?” 水麒麟鼻尖哼了一声,不给予搭理。夜紫梦轻笑,这个性格、她喜欢。 “这个是什么。”夜紫梦从空间戒指里取一个瓶子,里面是橙色的药丸。 “元气丹。” “那这个呢?” “补气丸。” “那这个、还有这个呢?”夜紫梦又拿出两个瓶子不停的问。 水麒麟不耐烦的道,“你还是不是卡泽尔大6的人了,这些东西竟然不知道。” 夜紫梦也不恼,反而理直气壮的回答,“我又没有灵力,这些东西没见过很正常。” 一句话,让水麒麟再没话说,可是就是一股气憋在口中,虽然是魔兽,但生起气来还是挺可爱的。 “喂,那这颗纯金色的丹药又是什么。” 水麒麟正打算再损损夜紫梦,哪知这一看神色显得怪异,“洗髓丹?你竟然有洗髓丹,这可是世间上最难求的丹药了。” “哦?”夜紫梦黑瞳炙热,两眼放光,拿着丹药在眼前晃悠,“原来、这就是洗髓丹。” “你不是打算服用吧?” 面对水麒麟诧异的眼神,夜紫梦理所应得的点着头,“当然。” 还未等水麒麟说话,夜紫梦就将洗髓丹一口气给咽下,闭着眼盘腿坐在冰冷的地上。 夜紫梦紧闭着眼眸,清冷的脸上闪过痛楚面容,面色时而苍白时而通红,此时她的奇经八脉正在体内疯狂的扭曲,全身血液就像被抽干而又忽然贯通,夜紫梦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失去意识,尽管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句疼痛就可以形容。 “噗——”一口鲜血从夜紫梦口中喷出,内力大乱,再这么下去,即使不经脉全断,也会精气全无。 “头顶阳,足赤阴,阴阳相结,扭转八卦,血液倒流,气压丹田。”水麒麟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有些分神的夜紫梦注意力又集中起来。 第8章 逃出镇魔塔 外头凉风习习,镇魔塔里一片寂静,七彩的灵力将整个底层映得耀眼。 夜紫梦的面色恢复,甚至比之前的更为红润好看,她撑开眼眸,如墨的黑瞳散发着阴鸷的气息。夜紫梦能感觉到体内有股力量,温温润润的,很是舒服。 “成功了?”水麒麟不可置信,几乎不可能的事情竟然在一个毫无灵力的丫头身上发生,如果让那些因为洗髓丹而死去的高级灵者们知道,不懂会不会气得从灵柩里爬出。 夜紫梦摊开手掌,很好,就让她试一试,自己的灵力究竟是什么属性。 凝聚元气,灵力从她掌心冉冉聚集,只是灵力的颜色,竟然是纯黑的。 虽然夜紫梦知道自己的召唤术启动时,也是这个颜色,可是这片大6,灵力不外乎各种鲜艳色彩,唯独没有黑色的,尤其是纯净的黑色。 “这是什么属性。”夜紫梦看着自己手中奇怪的灵力,淡淡的开口,询问着水麒麟。 夜紫梦没有听到水麒麟的回答,遂抬起眼眸,竟瞧见水麒麟的淡蓝色瞳孔瞪得极大,就像受到了惊吓一般。 “你…”夜紫梦的话还未说完,就见水麒麟俯下它尊贵的身躯,朝着夜紫梦跪拜。 它低头,口中默念,“我水焱、再此宣誓,认夜紫梦为主,她亡、我亡。” 淡蓝色的灵力泛着缕缕冰气,认主契约成立。 夜紫梦看似平静,但眼底掩藏不住的好奇,以为只有人变脸快,没想打高级魔兽也和人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才一眨眼的时间。 不过夜紫梦也不问,总之只要认她为主,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她道,“水焱?这名字不错。既然你认我为主,我也得履行承诺救你出来。” “主人,要想解开链锁,就必须得将镇魔剑拔出,可这镇魔剑聚集极高的七种属性的灵力,就算是高级灵者,也无可奈何。” 夜紫梦偏偏就不爱听,别人不行的,她偏要做,眼神幽暗眸光一闪,黑色灵力聚集成团,朝镇魔剑而去。 在触碰魔剑的那一刻,七彩灵力和黑色灵力互相抵触攻击,夜紫梦见此,举起双手继续输送纯黑色的灵力以抵抗七彩灵力的攻击。 渐渐的,七彩灵力被压制,黑色灵力成功取代,镇魔剑被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而后徐徐从地缝里被黑气拖起。 就在这一瞬间,‘轰隆——’石壁出现裂缝,整个镇魔塔疯狂的晃动。 水焱见此,挣脱铁链,身上的鳞甲皆泛着蓝色的幽光,四肢踏着祥云,对着夜紫梦道,“主人,快上来,镇魔塔、就要塌了。” 梦夜紫梦动作伶俐的翻身上了水焱的背,水焱释放冰刀,眨眼间石壁就凿出了个洞。 水焱带着夜紫梦出了镇魔塔,一瞬间,高耸的塔顷刻间坍塌,化为一片废墟,而周围的结界也随之不见。 月夜笼罩,只见枯草萎萎,凃添凄凉。 夜紫梦看向水焱,它被禁锢数年,现在又释放灵力,元气大损,虽然水焱尽可能的表现出轻松的样子,但是它眼底的疲惫还是让夜紫梦看到,取出空姐戒指里的元气丹,而后道,“把这个吃了,然后到空间戒指里去补充能量。” 水焱摇着脑袋,“不,镇魔塔坍塌,大批守卫灵者就快到了,我怎能把主人一个人丢下。” “这是命令,进去。”夜紫梦的眼里,是不容抗拒的威严。她关心水焱,却不愿多说,只是习惯用冷漠伪装自己。 水焱本想再劝说,可夜紫梦的模样,让它不得不遵从,只好化作一道蓝光住进空间戒指里。 风中夹杂着危险,夜紫梦能感觉到守护镇魔塔的夜家守卫就快靠近,即使他们人多,但也要一试。 夜紫梦正打算先发制敌朝守卫灵者而去时,身后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独自一人,就这么有自信能敌过夜家守卫?” 夜紫梦猛然回头,就看见一名男子身着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紫色的眼眸正邪魅的朝夜紫梦看去,他的一笑,是不分性别的美。 “你是谁?” 夜紫梦疏冷的态度,仰着头看着比自己好高出好多的男子。 “凌陌天。” 夜紫梦黑瞳暗沉,道,“不认识。” “我可是帮过你一次,就这么忘了我。” 夜紫梦对眼前的这个邪魅男子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意外的不觉得讨厌,只抬着眼眸,打量着他。 “看来还真是不记得,昨日擂台比试,那些大雁好生凶残。” 夜紫梦想起了,原来昨日误导众人,大雁变成食人雁,是拜凌陌天所言。 “丫头,再不走守卫灵者就要围上来了。”凌陌天紫色的瞳孔闪过笑意,语毕,他拿出魔域戒指,红色的灵光从戒指窜出,落在地上化为一只火红色的貔貅。 火焰貔貅是极其凶猛的魔兽,但护主心很强。魔兽凶猛,主人却满脸噙笑。 凌陌天也不顾夜紫梦答不答应,拽着她就坐上了火焰貔貅的背上,一道红光乍现,朝天际处而去。 第9章 灵泉 在靠南的天山上,那里群山重叠,层峰累累,数十座山峰钻进黑夜的阴云里,耸立在绿浪滚滚的林海中。 夜紫梦很喜欢这里,借着月光,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里很美吧。” 对于凌陌天的询问,夜紫梦仍旧看着前方,不予理会。 “臭丫头。”凌陌天笑起来眼眸弯弯,披散的长发迎风飘动,他站在夜紫梦的身侧,紫瞳正瞧着夜紫。 “再这么看着我,就把你眼睛挖掉。”夜紫梦举起小手,朝陌凌天示威。 陌凌天樱花色的唇瓣含笑,“丫头,真这么没良心,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夜紫梦目光凌寒,“再喊我丫头,就把你舌头拔掉。”说完,她华丽的转身朝身后的山洞走去,乌黑的青丝扬起,空气中留下她发丝上淡淡的花香。 看着她的背影,凌陌天的眼眸如涓涓清水浸湿的水轮,清得冷冽,“这野性子,和当年的她,简直是一模一样。” 天山顶上,只见凌陌天孤寂的背影,却无人瞧见他眼中淡淡的哀愁。 漫天的星辰,时而耀眼时而暗沉。 山洞里,凌陌天起了篝火,夜里的山顶是冷的,何况衣衫单薄的夜紫梦,她假装看向一侧,身子却不住的往凌陌天跟前的篝火靠近。 忽的,一双手将她拽了过去,直接跌进了凌陌天的胸膛,凌陌天泛着邪邪的笑,打趣着,“这样不是比那些火堆来得更暖些,今夜我就委屈点,让你靠着好了。” 他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闻起来神清气爽,只是夜紫梦哪还顾得了这些,一个激灵匆匆挣脱,细眉罩着轻霜,冷冷的就像一支素菊,“警告你,不许再碰我。” 夜紫梦也并非恼怒,就是说不上来的别扭,她讨厌跟人亲近,更别说碰她。十二年来,她始终都是一抹魂魄,没日没夜的游荡在人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从来都是、一个人。 凌陌天黑发狂肆飘动,如仙如幻,他迈着步子,大手一把牵过夜紫梦的手,就朝着洞外走去。 夜紫梦蹙着眉,这个该死的男人究竟有没有停到她说话,她、不喜欢人碰。 见牟足了劲还是没办法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挣脱,努努嘴,就想释放灵力,可是此时,她的体内就像有股从外界来的力量,压抑着她体内的元气,一点灵力都释放不出。 夜紫梦娥眉紧缩,究竟、这股压抑着她的力量是来自哪里?是自己的灵力不稳定还是…夜紫梦猛的抬头,看向那个握着自己手的人——凌陌天,发现了夜紫梦正瞅着他,凌陌天好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回给夜紫梦和煦的笑意,无奈,夜紫梦只能被凌陌天拉着走。 穿过一米高的绿丛,一汪碧泉泛着袅袅热气出现在他们跟前,许是受到这碧泉的滋润,周围生长的植物都开得极其繁盛。 只站在泉边,就能感受到体内蠢蠢欲动的灵力正兴奋的浮动。 凌陌天松开了夜紫梦的手,道,“这个灵泉能升级你体内的灵力,这个月夜是修炼的最佳时刻。” “那你还不走。” 夜紫梦习惯了冷漠的语气,只不过是想掩饰她此时的激动。 凌陌天轻轻笑着,随后嘱咐道,“你的灵力不凡,属阴,不可浸泡太久。” 夜紫梦刚想回头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灵力时,才眨眼功夫,就没了他的踪迹,究竟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 夜紫梦在灵泉周围设上了结界,这才安心的浸泡在灵泉里。不得不说,这灵泉的功效极高,才片刻,全身的经脉尽通,黑色的雾气包围着她的周身,闭上眼,她专心致志的在这灵泉里修炼自己的灵力等级。 第10章 拍卖场 骄阳映着朵朵白云,万里碧蓝的天际是那般的宁静和美丽。 自昨日的修炼之后,夜紫梦已经能两手同时释放灵力,体内的元气也能维持得更久,至于威力,她打算日后再找人试炼。而她最为得意的召唤术,已经能召唤一百步以内的高级生灵。 “丫头,吃点东西后,带你去个好地方。” 夜紫梦拿起凌陌天采来的野果子,咬了一口,“比这的灵泉更好?” 凌陌天立在洞口,白袍被风吹得咧咧作响,“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原来凌陌天所说的好地方,就是帝都国城里最为繁华的佣兵街,而今日在这里,正举办着一场大型的拍卖会。 不过确实如同凌陌天所说,夜紫梦可是极为感兴趣,披着一身黑色斗篷,就朝着拍卖会处赶。 “丫头,不需要跟别人挤。” 夜紫梦正跟着人群后打算进入会场,凌陌天的一句话让她鄙夷的回过头,“不挤难不成要站在这外面等着拍卖结束?” 凌陌天随意的一笑,惹得身侧几个大家闺秀都涨红了脸,他倒是不在意,更是众目睽睽下又拉着夜紫梦的手,往一侧的入口进。 整个拍卖场分位三层,一层为普通座,皆是些有点钱财的商人,二层为贵宾座,三层则是为直系皇族或者卡泽尔大6的知名高级灵者专座。 这些分层夜紫梦当然不知道,此时的她正和凌陌天坐在三层的其中一间雅间里,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这个雅间得多少金币。”夜紫梦对金币的概念不太清楚,这具身体的主人记忆中也极少出过夜家。 凌陌天当然不可能回答她,有钱也买不到。只是弯着紫眸,示意拍卖会就要开始。 拍卖会一开始,就是几只最新驯化的宠物兽类,有引路的蜂蝶、有会撒娇的毛兔,也有爱黏人的青虫,不过这些都是些没有攻击力的,不需要结缔契约就可以把玩的小东西,深受各家小姐们的喜爱。 “就这么一只玩意,就卖到了十万金币,这也太好赚了。”夜紫梦瞪大了眼,看着下面不停喊价的人,暗暗想着,还以为从南宫灏那里得来的五万金币很多,原来才这么点,能买什么。 凌陌天姿势优雅的坐在那铺着毡毛的椅上,笑看着夜紫梦变幻多端的表情,原以为她向来都是面无表情冷飕飕的,这会看起来倒是几分有趣。 连续好几件物品下来,夜紫梦的兴趣渐渐减弱,直到接近尾声,一颗水属性的深海蓝珠耀映了整个会场。 “这一颗深海蓝珠,是魔兽升级的绝佳丹药,千年只产一颗,因此宝物极其珍贵,故我们决定,不进行喊价,而是直接定价,若有多人拍价,我们将另设擂台,赢者为胜。此深海蓝珠、定价一千万金币。” 话音一落,周围一片哗然,不过多是看热闹,且不说一千万的金币价格可望而不可及的,就是拿到了,没有魔兽也没有用,况且还要水属性的。 同样忧愁的,还有在三层的夜紫梦,天知道她有多想得到这颗深海蓝珠,水焱现在正在空间戒指里闭关修炼,要是能得到这颗珠子,一定是如虎添翼。 可是、一千万金币,她也只有五万而已,一个天一个地。 夜紫梦愁容满面,黑瞳就这么瞧着台子上的深海蓝珠,就在此时,她乌黑的青丝上一双好看的手覆上,温柔的抚摸她如墨的发丝,“丫头,想要吗?” 夜紫梦黑瞳抬起,一手扫开凌陌天的手,毫不客气的点了头。 “好。”凌陌天噙着笑天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张晶卡,朝台子上投去,晶卡准确无误的落在桌台上,“一千万金币,一分不少。” 众人纷纷朝着三层雅座看去,就只瞧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美男子和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娃。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从三层的另一侧传出,“这个深海蓝珠,本公主要了!” 南宫璃踩着云彩飞出,落在了一旁的擂台上。 第11章 打败南宫璃 夜紫梦阴冷的扬起唇瓣,既然有人来争她的囊中物,而且来人还是南宫璃,既然如此,那就拿她练练手,看看经过昨晚的灵泉之后,灵力威力提高了多少。 就在夜紫梦打算飞身出去时,凌陌天意外的拉着她。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那一千万金币,我会想办法还你。” 凌陌天知晓夜紫梦的性格,道,“这次我没打算帮你,只是提醒你,记住、你现在是无属性的灵力者。” “无…属性?” 见夜紫梦蹙眉深思,凌陌天就让她先释放一点灵力,就知道他说的意思了。夜紫梦狐疑的朝他一看,而后就照他所说,掌心打开,一簇灵力在手掌上呈现。 夜紫梦眉目肃然,“怎么、竟然不是黑色?” “灵泉的作用可不仅仅是提升你的灵力,而是净化,至于黑色的灵力只是被压抑在体内,随时有可能迸发出来,切记,如果有人看到你的真实灵力颜色,杀——。” 凌陌天一改之前的邪魅模样,难得的肃然染上他的面容。 夜紫梦唇瓣勾起一丝冷笑,“这样、也好。” 她把银白色的空间戒指暂时交给了凌陌天,而后转身,看向悬浮着的擂台,将身上的黑色斗篷拉得更紧,随后从三层轻轻一跃,就站在了南宫璃的对面。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她们两个,南宫璃的身份许多人是知道的,她的灵力在国城里也算不错,而站在南宫璃对面的女娃,小小的脸蛋藏匿在黑色斗篷之下,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看那纤小的身子,不过十三四罢了。 “那深海蓝珠是我的,你这个自不量力的家伙。”南宫璃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刁蛮样子。 夜紫梦压低着声音,“说得没错,你这个自不量力的家伙,没有魔兽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你——”南宫璃手指着夜紫梦,怒斥着,“这是我要送给皇兄的生辰礼,哼,无论如何,先让本公主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夜紫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伸出手朝南宫璃勾了勾手,言外之意是:别光动口不动手。 这副自信盈盈的样子,更是让南宫璃气得直跺脚,她的全身开始聚齐蓝色的灵气,而后一扬嘴,无数的蓝色状的水珠朝夜紫梦袭来,那些水珠前端都是极其锋利,只要一不小心碰到,皮肤就会立即渗出血。 夜紫梦美美的侧身,躲过水珠,南宫璃见此,再次打出水珠,就这样,夜紫梦轻轻松松的绕着擂台转了几个圈,就把南宫璃累的够呛,这么多的水珠竟然没有一滴成功割伤夜紫梦,反倒是害得她自己灵力消耗了不少。 最后的一个侧身结束,夜紫梦藏在斗篷下的黑瞳,迸发着萧杀的气息,声线下沉,“这下、该换我了吧。” 南宫璃暗叫不好,忙释放大量灵力变幻成保护罩,将她自己护在这个蓝色的水罩里,以防守夜紫梦的攻击。 夜紫梦的周围,似有似无的雾气环绕,她伸出手,一团灵力仿佛在她手心里跳跃。 一瞬间,下方的看客炸开了锅,讨论声不绝于耳。 “白色的灵力?这是什么属性?” “这辈子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颜色。” “是无属性、一定是无属性的灵力。” “那不就是属性里的最高级别,无属性!” …… 对于下面看客的激烈探讨,夜紫梦懒得听,只是玩弄着手中这个银白色却又泛着耀眼光泽的灵力。 夜紫梦黑瞳微眯,手掌朝外一推,白色的灵力就像一条银白色的巨龙朝南宫璃飞速袭击。 蓝色的保护罩根本挡不住来势汹汹的白色灵力,才一眨眼,就被夜紫梦的灵力钻出了个洞。 “啊——”南宫璃一声惨叫,就见她被袭飞几步远,血丝从她嘴角渗出。 “才使出三分的灵力,你就抵挡不住?” 夜紫梦的话,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嘲笑,但是在这个以灵为尊的大6,看重的不是阶层的差异,而是灵力的差别,赢的人、就有资格去嘲笑输者,这个道理、就是南宫璃和夜家的人教会她的。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一只水豹从空中一跃,落在了夜紫梦和南宫璃的中间,正龇牙咧嘴的怒瞪着夜紫梦。 而这只水豹的契约者,就是太子南宫灏,也是夜紫梦曾经的婚约者。 这只水豹是魔兽级,召唤术肯定不奏效,但是夜紫梦又不想让水焱出来,现在的水焱正在空间戒指里修炼,实在不适宜出现。 南宫灏蹲下身,见南宫璃并无生命危险,还好只是晕厥,他起身,森冷的眼神看着夜紫梦,“大胆,伤了帝都王朝的公主,休想安然抽身。” 黑色斗篷无风自动,灵力似有似无,没错,夜紫梦正在聚集身上的灵力,毕竟是高级属性的对手,不能掉以轻心。 “呵呵呵~~~”空灵而邪冷的笑声在整个拍卖场回响。 凌陌天白衣飘飘骑着火焰貔貅从三层而下,落在夜紫梦前方,将她护在身后。 火焰貔貅和水豹,两只魔兽互相怒瞪,身上的毛都耸立起来。 下面的看客又开始躁动。 “是火焰貔貅。” “是那个灵力超越整片卡泽尔而被誉称仙灵的人吗?” “对,你看火焰貔貅和那紫色的瞳孔,没错,就是传言中的仙灵。” …… 别说下面的人,就是南宫灏也愣了好一会,随后忙唤回水豹,毕恭毕敬的先拱拳,“原来是紫瞳仙灵,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凌陌天那俊逸飞扬的轮廓中,竟溢出嗜血的寒意,声音清冷,“若伤她分毫,我必取你性命。” 凌陌天的话,没有半点玩笑,虽然南宫灏很是气愤,但好歹也是有自知之明,横抱起昏迷的南宫璃,飞下擂台,往拍卖场的门外走去。 “还真是小看你了,紫瞳、仙灵。”夜紫梦指着下面早已疯狂的看客,他们不停的对着凌陌天大喊,“紫瞳仙灵~~~” “丫头,你这是取笑我吗?”凌陌天眼里的冰寒在对上夜紫梦的黑瞳时,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宠溺。 夜紫梦难得真正的笑了,不过很快,她隐去笑容,总觉得、很不习惯。 第12章 闯入的绿衫女子 深海蓝珠仍然闪着耀眼的蓝光,夜紫梦从擂台上跃下,就准备将其收入囊中。 就在这时,“吱——”一只巨大白雕闯入拍卖场,利爪抓起深海蓝珠,白雕背上是一个身着绿衫的妩媚女子,她的美目怒瞪夜紫梦,“他竟然将你带去了天山灵泉,连我都没资格去,凭什么你行。” 还未等夜紫梦说话,那个绿衫女子就又骑着白雕飞快的离去。 夜紫梦暗沉的面容,竟敢抢她的深海蓝珠,简直可恶。瞬间,银白色灵力化为一道白雾,夜紫梦跃上那团白雾,朝着绿衫女子的方向追去,只是谁也没看到,擂台上的凌陌天,也没了踪迹。 .. 在一片绿野上,只见绿衫女子跪地,眼眶里泪珠闪烁,“灵泉是禁地,您怎能带她去。” 而在她跟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凌陌天。 “绿屏,你触犯了孤的底线,后果该知道。” “您迟迟不回,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女娃,是不是我杀了她,您就会回来。” 绿屏的话刚一出口,凌陌天的手就掐上了她的脖颈,紫瞳里是嗜血的气息,“动她分毫,孤定将你毁灭彻底。” “我跟了您这么久,这情分就比不上她?” “看来你是要对付她了。”凌陌天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赫然,紫瞳微瞪,“那就休怪孤不讲情分。” 绿屏用手捂着嘴,满眼不可置信,但是等到她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她的周围,被火团团围住,那火、不是普通的火红色,而是暗黑色的地狱之火! 夕阳染上了天际,映得天界线处一片霞红。 夜紫梦正在山腰处寻找绿衫女子的踪迹,看来自己的灵力还是不强,竟然跟丢了。她又往山里走了数步,前方似乎有人影,夜紫梦飞速的朝前奔去,扒开树丛一看,只见白衣男子靠着树桩,手拿深海蓝珠,此人不就是凌陌天,他正挑着眉,慵懒的模样显露无疑。 夜紫梦也没有问为什么他会在这,毕竟他的神秘她是知道,想要说他自然会说,夜紫梦也不是个好奇的主。 “丫头,给吧。” 夜紫梦拿过深海蓝珠,“那个女人呢。” “看我太俊朗,跑掉了。” 夜紫梦白了凌陌天一眼,真是个自恋的人。 夜紫梦见这片地是个极其安静的地方,适合水焱修炼,她向凌陌天拿回空间戒指戴上,随后在周围用灵力设了结界,并要凌陌天在结界外替她守着,夜紫梦不过是觉得凌陌天肯定知道水焱是她的魔兽,也就不藏着掖着,倒是凌陌天,紫色的眼眸弯的像月牙一样,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让一只虫蚁打扰到她。 银白色的结界内,夜紫梦盘腿而坐,白雾冉冉而升,瞬间,银光绽放,一道蓝色光团从空间戒指了飞出,落在夜紫梦跟前,蓝光逐渐变大,水焱赫然出现。 “主人。” 现在的水焱,无论是眼神还是气息,都比在镇魔塔里强了几分,看来是休息够了。 “你现在就用这颗深海蓝珠进阶,我要你成为最强的魔兽与我一同并肩而立。” 夜紫梦就是这样,明明是想要对水焱好,可是就是说不出口。倒是水焱,明显是感受到夜紫梦的关怀,水蓝色的眼睛里感动非常。 深海蓝珠被夜紫梦的灵力托在半空,而水焱则从地上起身,它的身侧幻化出蓝色图腾,就这样,深海蓝珠渐渐的靠近水焱,每靠近一分,光泽就更加明目耀人,直到一兽一珠合二为一,那光泽猛的迸发,夜紫梦伸出手挡住刺眼的蓝光,连在结界外的凌陌天,也觉得刺眼。 第13章 佣兵交易场 水焱成功的吸收了深海蓝珠的魔力,地上的蓝光外裹着一层淡紫色。 夜紫梦欣喜的看着眼前这只庞然大物,水焱不仅水属性的灵力暴涨,就连冰属性也随之增强不少。 “这家伙现在可比我的穆科强多了。”凌陌天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水麒麟,还是有些惊奇。 凌陌天口中的穆科,就是那只火焰貔貅 水焱一直呆在空间戒指里,但能清楚的直到外面发生的事情,所以对于凌陌天,它并无任何警惕,只是依然高傲的仰着头,水麒麟一族的威严在它身表现得淋漓尽致。 “主人,空间戒指里的地方实在太小。”水焱忍了很久,还是抱怨出来。 夜紫梦忽然看向凌陌天手中的魔域戒指,信誓旦旦的对着水焱说,“放心,你再委屈几日,过几天一定让你喝好睡好。” 水焱猛的点头,才又化成一道蓝光进入了空间戒指里。 银白色结界除去,夜紫梦走到凌陌天的跟前,指着他手中的魔域戒指,“这个、哪里有。” “丫头,你若是喜欢,说一声我就给你弄到手。” “我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欠你的一千万金币,我会还尽。” 凌陌天见夜紫梦满脸的傲骨,也深知她的性子,“好好好,就在佣兵街。开口闭口的一千万金币,把我们的关系又拉远了。” 夜紫梦可不管凌陌天不停的嘟嚷,黑色斗篷在风中摇曳,她迈开了步子,朝率先朝山脚下走去。 当二人再次回到佣兵街,但是这次不是往拍卖场那去,而是去了佣兵交易场。 所谓的佣兵交易场,就是里面布有各种任务,三级任务为最简单的任务,灵力稍微不错的就可以完成,不过赏金不多,最高的不超过一万金币。而二级任务相对偏难,基本灵力者都要组群完成,而赏金为一万到十万不等,至于一级任务,高级灵力者都不一定能完成的任务,相对的赏金也偏高,几乎都是在十万金币以上。但还有一种级别的任务,任务内容极其隐秘,要通过佣兵交易场的魔鬼考验,通过者才可有机会接触,而这种任务,被称为——神秘任务,十年来,能做这项任务的,不超过三个,传言赏金极其的高,除了高额金币外,还有稀奇的各项珍宝作为赏金。 凌陌天带着夜紫梦进了这个佣兵交易场,偌大的交易场里,数十名的灵力者在一楼里,有的站在任务榜前摸索着下巴犹豫要选择哪个任务,有的在一侧的商铺交易商品,见凌陌天和夜紫梦二人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朝他们看来,确切的说,是看向夜紫梦身旁的、凌陌天。 “那紫色瞳孔,是不是紫瞳仙灵?” “好像是啊。” 数名灵力者开始聚集讨论,但谁都不敢靠近凌陌天一步,传言紫瞳仙灵性格孤僻,一个不开心,他们的小命可就没了。 交易场里的一名招待者朝凌陌天走来,模样极其恭敬,“劳请紫瞳仙灵随我一走,家主正等着您。” “不,我得陪我、最在乎的人。”凌陌天说着,就看向了夜紫梦。 这一席话,别说那个男子,就是夜紫梦也惊到了,她连连退了几步,和凌陌天保持着距离,“要进去赶紧进去,再胡说就给你好看。” 凌陌天唇瓣扬起,这一笑又惹了数名女子芳心乱许,站在他们跟前的男子,露出极其怪异的眼神,传言的紫瞳仙灵、可不是这个样子! 夜紫梦拉了拉身上的黑色斗篷,转身自个去一侧闲逛,凌陌天见此,宠溺的看着她的背影,随后才又恢复了原本萧冷的神色,对着那男子道,“走吧。” 第14章 周家大小姐 夜紫梦在佣兵场里随意的一走动,就有无数人瞧着她不断的打量,偶有几个走来询问夜紫梦,是不是早上拍卖会里的那个无属性灵力者。 早上与南宫璃的一战,夜紫梦也算是一战成名,到处都在讨论那个‘黑斗篷的女娃’。 对于前来询问的人,夜紫梦只是将斗篷拉得更低,几乎没有人看到她的脸,只能感受到她冰冷的气息,那些人也就只好小心翼翼的远离这个恐怖的人。 夜紫梦走到任务榜,周围的灵力者立刻让开了一个位置,她挺着身子,迈着骄傲的步伐走到任务榜,看了几眼,都是几千的赏金,一下子让她提不起兴趣。 就在这时,从佣兵交易场外进来一个女子,她手执长鞭,一进来就扯着嗓音大吼,“让你们的佣兵家主出来,凭什么不给我驯化白蛇,这可是本小姐抓来的。” 夜紫梦听到声音,和所有人一样,都转过身看着这个女子,一身碧色劲装,发髻用丝带绑起,看似不过十五岁,桀骜的脸蛋正蹙起了秀眉,而她手中提的兽笼,正是一条灵蛇,有两尺长。 闻讯而来的佣兵招待者匆匆跑来,礼貌至极,“周小姐,您这条灵蛇具有攻击性,按照规定,我们的驯兽师是不能驯服有攻击性的兽类。” 原来这个女子,就是三大灵力家族之一的周家大小姐——周橙琳。 “我出双倍赏金,就要驯服这条灵蛇。”周橙琳不依不饶,手中的长鞭还时不时的挥动。 负责招待的男子摇着头,“周小姐,就算驯服了灵蛇,它也只会与驯服它的驯兽师结缔契约,对您还是具有十足的攻击性,为了您的安全,还是请回吧。” “哼!今儿我就是不走了,不驯化我的灵蛇,就让你们家主出来给我个说法。” “家主正在会见贵客。” 周橙琳斜眼看着他,“贵客?什么贵客,你这么说,是不是不把我们周家放在眼里。” 负责招待的男子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祸,周家大小姐是出了名的蛮横纨绔,偏偏又是周家的掌上明珠,灵力等级在国城里也是个人物,可这时候佣兵家主正在会见紫瞳仙灵这等贵客,怎么能冒然打扰呢。 就在男子左右为难时,一道好听却透着淡漠的声线响起,“若我帮你驯服,你给多少金币。” 夜紫梦一身黑色斗篷,除了看见她的黑色青丝垂在胸前,她的脸怎么都让人看不清,但看着她的身板,也不过十三四,周橙琳看着比自个年纪还小的夜紫梦,将手中的兽笼放下,执着长鞭往地上挥打一下,扬起了一个巨大的声响,“你、是来看本小姐笑话的吗?就你这样,还敢口出狂言,不知道本小姐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吗。” 周橙琳话音一落,夜紫梦就咻的一下出现在她的面前,整个过程不过眨眼间,没有人看到夜紫梦时怎么过来的,速度快得就好像突然消失不见而又忽然的出现。 这下把周橙琳也给吓了,忙后退一步,想看个小怪物一样盯了夜紫梦好半天。 “金币、多少,直接说!” 周橙琳回过神,趾高气昂的模样又出现,道,“一百万金币!” 夜紫梦声音很低,“好,这个任务、我接了。” “如果弄伤了我的灵蛇,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周橙琳还不忘拿长鞭威胁。 夜紫梦拿过兽笼,冷冷的道,“没有如果!” 第15章 驯服灵蛇 交易场里的那名招待男子,听得懵了,待缓过神来,忙拦着夜紫梦的路,“这可不行,家主交代了,攻击性的灵兽不能进行驯服,这是很危险的。” 这个男子刚说完话,一条泛着金色的长鞭就将他的手脚全身都捆得严严实实,而这个长鞭的主人,自然就是周家大小姐。 “驯兽房间,在哪!” 面对这个看起来充满杀气的夜紫梦,那招待男子在地上挪动了一下,颤颤的回答,“在…在二楼。” 就这样,夜紫梦在众目睽睽之下,提着那装着灵蛇的兽笼上了二楼。 在卡泽尔大6,驯兽师在驯兽过程中,是很隐蔽,夜紫梦一进驯兽房间,门自动关闭,宽敞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圆台。 夜紫梦上了圆台,打开兽笼,白色的灵蛇从笼子里扭着蛇身爬出,吐着蛇信子恶狠狠的怒瞪着夜紫梦,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模样。 看这灵蛇的长度,应该是还没长大,不过能有这样的威慑力已经是难得了。 夜紫梦斜睨着灵蛇,说时迟那时快,灵蛇猛然发起了攻击,淡淡的金色灵力隐现。黑色斗篷下的小脸,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很好,就让她看看如今的召唤术能不能制服不同于普通生灵的灵兽类。 这次的召唤术一出,黑色的雾气立刻从手背释放,将灵蛇团团裹住。 夜紫梦黑得透彻的瞳孔,霸气一出,道,“万物生灵,吾之命令,速速臣服。” 黑雾散去,灵蛇本是敌对凶恶的眼睛,变得温柔起来,它挺起了前面的蛇身,爬至夜紫梦的脚边蹭着,充满了孩子气。 夜紫梦伸出手,灵蛇顺势就往上爬,亲昵的缠绕在她的肩膀。 “我要你,认周大小姐为主,你可愿意。” 灵蛇明显是听懂了,微微晃着小脑袋,不乐意的吐着信子。 “以后周大小姐就是你的主人。”夜紫梦一点都没有要和灵蛇商量,命令的口吻一出,灵蛇只能乖乖的听从。 夜紫梦所使的召唤术与驯兽技能是完全不同,驯兽是用驯兽师的意志力和能力去对抗兽类,使它们被迫结缔契约,当然、也有一些高级灵兽有自主的意识,遇到高强的灵力者会主动与其结缔契约。而召唤术,是在这片大6不存在的一种技能,召唤者利用霸气让灵兽不由自主的臣服,就像普通灵兽遇到高级灵兽,自然而然就会跪拜,这是生灵的生存法则和自然定律。 夜紫梦从驯兽房间出来,外头的人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二楼房间的门,比所有人预计的都要快得多,门竟然开了,夜紫梦从里头出来,白色的灵蛇正乖顺的缠绕在她的脖子。 就这样,在一片诧异中,那个黑色斗篷的女娃就这么走到了周橙琳的前面,手一伸,灵蛇听话的顺着她的手爬向了周橙琳的身上。 “天啊,这小家伙终于认我了。”周橙琳压抑不住的开心,天知道她有多喜欢这条和她一样是金属性的灵蛇,“我也有自己的灵兽了。” 不止周橙琳,就是在佣兵交易场里的所有人,都是膛目结舌,十三岁的驯兽师已经让人意外,这条灵蛇竟然认除了驯兽师外的其他人为主,甚至无须结缔就可以得到这种超级攻击力的灵兽。 “说好的一百万,拿来!”夜紫梦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她在乎的是钱,欠凌陌天的一千万,她可是一刻都没忘。 周橙琳已经对夜紫梦完全刮目相看,甚至有着深深的崇拜,她是个豪爽的人,虽然性子被宠坏了,可是对于她喜欢的人,绝对是毫不掩饰。 周橙琳拿出晶卡,道,“给,一百万。你叫什么名字,今后你便是我周橙琳的朋友,日后需要我帮忙的,到周家找我就行。”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夜紫梦拿过晶卡,掉头就往一楼的其他的地方走去。 周橙琳意外的不生气,她可是越来越喜欢这个黑色斗篷的女娃。 第16章 神秘任务 夜紫梦将一百万的晶卡放在藏于腰间的空间戒指里,这个空间戒指是从南宫灏那里要来的,要是被看到那么她的身份就会天下大白,看来这次来佣兵交易场,不仅是要得到魔域戒指,连同空间戒指都要一起得到。 而在三楼,将夜紫梦的一切尽收眼底的,是两个男子。一个是黑发白衣的妩媚男人凌陌天,而另一个,是掌管佣兵街的佣兵家主——阡羽湳。 “陌天,这女娃现在就这么厉害,等再过几年,指不定又跟你一样,成了仙灵。” 说起夜紫梦,凌陌天的紫眸总是很温柔,“她、可是我最在乎的人。”忽的,凌陌天看向阡羽湳,半眯着眸子,“你若是敢打她主意,就是朋友我也绝不手下留情。” 阡羽湳眨巴着,“我是这样的人吗?” 凌陌天看着他,满脸写着:你就是这样的人! 佣兵家主阡羽湳,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就将佣兵街管理得有条不絮,十六岁就已是风属性的高级灵力者,与南宫灏一同被誉为天才级的灵力者。阡羽湳长得玉树临风,却也同样风流倜傥,一双桃花眼就俘虏了无数少女,也不知残害了多少付出真心的闺秀们。 而此时的夜紫梦,正在一楼被闻讯而来的数名长老团团围住,纷纷邀请他加入佣兵驯兽师的行列,也难怪,在卡泽尔大6,驯兽师本来就极少,就是这么大的佣兵交易场,也才两名驯兽师,其中一名还是他们的家主阡羽湳。 “不要!”夜紫梦想都未想,斩钉截铁的拒绝。 “要不再考虑考虑?”一名不死心的长老,继续对着夜紫梦劝说。 但夜紫梦说一就是一,何况她自由惯了,才不会被任何人或物限制,就算长老们开出的条件和金币是那么多,她就是不要。 “神秘任务,在哪?”夜紫梦不耐烦的蹙眉,她懒得再绕弯,这次跟着凌陌天来交易场,就是听他说这里的神秘任务不但有高额赏金,还有高级魔域戒指和空间戒指。 长老们一听,面色遂变,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神秘任务可不是谁都能接,就算你是驯兽师,也是没资格接的。”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们说的,要靠实力说话。听说要考核,废话少说,赶紧的。”夜紫梦双手环抱胸前,个子虽然不高,但气势绝对是够的。 长老们面面相视,这个十三岁的女娃显然是不可能通过,但是见她一副非要不可的样子,只好提醒着,“别怪我没跟你说,进入考核前是要签订生死契约,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番,以你的聪资,再过两三年,定会成为炙手可热的天才人物。” “生死契约在哪,拿出来就是。” 长老摇摇头,叹出了一声感慨,这么一个好苗子还没发光,就又要陨落,他用灵力幻化出一张牛皮纸样的契约,上面写着明明白白,生死自负。 夜紫梦毫不犹豫的按上手印,瞬间牛皮纸化作一道灵光,消失不见。 长老们唤来一人,领着夜紫梦去了那被称为‘地狱试炼’的地下室。 石门外,领着夜紫梦前来的人,已经不见。她将手放在石门旁的凹槽里,输送了少许的灵力后,石门、开了!、 一阵骇人的热浪汹涌袭来,将夜紫梦全身映得潮红。 第17章 烈焰蛟蟒 黑瞳撑开,闯入眼帘的,是一池火红的岩浆,不时翻滚的浆水冒着泡,只要被这浆水溅到一滴,就必然是蚀骨的痛。 夜紫梦能察觉到在这岩浆里,有轻微的呼吸声存在,也就是说,岩浆底藏着的、绝对不是普通的灵兽。 夜紫梦将身上的空间戒指戴上,随后释放灵力,银白色的灵光形成一层坚韧不催的保护罩护住全身。 她对着那池岩浆大喊,“要战就战,无须浪费时间。” 她话音刚落,岩浆的中央,渐渐高耸起来,浆水冒着热烟,在一声声‘哗哗’的声响后,一道红色灵光覆盖了整池的浆水。 一条烈焰蛟蟒赫然出现在半空,这条蛟蟒是一只高级魔兽。难怪被称为‘地狱试炼’,此时的场景,确实如同地狱一样的,换做其他人,早已被吓得脚发软。 “哼,就要成为我的腹中餐,还这么不知死活。”蛟蟒神气的看着夜紫梦。 夜紫梦的黑色斗篷在热风中不停的飘动,比起传言中的冥界使者还要恐怖几分。 夜紫梦抚摸着那枚银白色的空间之戒,既然同为魔兽,那就让水焱来对付,刚好让她看看,水焱的威力晋升得如何了。 “水焱,可准备好了?”夜紫梦通过无声传音,问着空间戒指里蓄势待发的水焱。 “当然!”水焱声音一出,蓝紫色的光芒出现,水焱浑身鳞甲都泛着极美的幽光。 夜紫梦不禁稍稍讶然,水焱竟在空间戒指里晋级了,现在的它足足有十尺高,已经突破高级魔兽,进阶为圣兽麒麟。 烈焰蛟蟒本是傲然自得,这下可把它吓傻了,别说水焱现在是圣兽,就算和它同为高级魔兽,水麒麟也是上古魔兽,实力注定比它高得多。 “我放你们过就是。”烈焰蛟蟒试图和解,想着能避免打斗是最好。 水焱高傲的斜睨火焰蛟蟒,幽幽寒气瞬间使得火热的石洞里冷了几分。 “竟敢藐视我的主人,妄言将她变成腹中餐,该死!”水焱说完,数道蓝紫灵光射出。 烈焰蛟蟒只有闪躲的份,见没法子,趁着空隙它也放出火红的火团朝水焱而去,水焱也不躲,直接正面迎接这道火团,烈焰蛟蟒以为命中水焱,正准备笑几声时,竟看见自己打出的火团在靠近水焱半步之遥的时候,被冻成了冰块,‘哐当’一声掉了下去。 见实在是无法抗衡,烈焰蛟蟒只得落跑,猛的钻回了岩浆里。想它堂堂高级魔兽,从未吃过这等闷亏,只能怨今日运气不佳。 “以为躲了就有用?我就将你这池浆水冻成冰块。”水焱可不是说笑,确实有这个打算。 夜紫梦凝目一看,见输赢已经分出,也就适时的开口,“算了,看在它是这的试炼魔兽,就饶它一回。” 在岩浆底层听到夜紫梦的话,烈焰蛟蟒激动得在下面摇晃着身子,道,“东面的石墙下,有把灵力钥匙,划开结界就行。” “还以为可以取它的兽核呢。”水焱晃着它的麒麟尾。 “我很快就可以让你住进宽阔的魔域空间里,算是给你的补偿可好。” 水焱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连连点头,这才又回了空间戒指里。 夜紫梦走至东面的石墙,下面极小的凹口放着精致的灵力钥匙,微微释放灵力就开启了结界,随后出现了一道门。夜紫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里实在太热,闷得她难受极了。 那道门开启,凉意袭来,这才让她舒适不少。 淡金色的房间里,展现的是无尽的奢华,在金色的地板上,立着一个任务榜,夜紫梦走上前,出现的不是预料中的神秘任务,而是一张保密契约,如任务失败,不得提及任务出处所在的佣兵交易场,否则性命堪忧。 第18章 名声大震 夜紫梦毫不犹豫的就签下了保密契约,这时候任务榜上的字才渐渐浮现。 这个任务竟然是…… 夜紫梦蹙了蹙眉,看来、是时候该回去夜家了。 从地下室出来,凌陌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石室外候着,看到夜紫梦出现,紫色的曈眸瞬间染亮。 “你早猜到我会活着出来?” 凌陌天对上夜紫梦的眼,笑道,“丫头,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 这一刻,夜紫梦只觉得鼻尖酸酸的,只将头微微颔首,黑色的斗篷遮住她此刻所有的神情。 夜紫梦从‘地狱试炼’出来,长老们早就讶异得瞪大了双眼,夜紫梦挺直身子,高傲的从他们身旁走过,不理会周围一道道惊恐的眼神。 从佣兵交易场出来后,夜紫梦一下子就名声大震,当然,没有人知道她是废材五小姐,只用‘黑斗篷的女娃’来形容她,更是将她和紫瞳仙灵扯在一块。 她和凌陌天二人回到帝都时,天色已经渐渐被夕阳染红,繁华的街道显得越发的热闹。 “走,咱们去‘玉满楼’,点上山珍海味,好好享受一番。”凌陌天说着,就要去拉夜紫梦的手,哪知她的手无情的收回,只得落了个空。 “这时候去‘玉满楼’,定是连一层都没个位置。” 所谓的‘玉满楼’,就是国城里最为有名的酒楼,更是被冠上‘皇家’的称号,里头的厨子,可是皇宫里出来的御厨,美味佳肴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一位难求,就是有钱也并非吃得上。 凌陌天挑着好看的眉,“别人去没位置,我凌陌天去,那可说不准了。” 夜紫梦瞧着眼前的男子一副理所应得的模样,反正也没去过‘玉满楼’,就算吃不上饭,瞧瞧也不错。 夜晚的辰星点缀着星空,此时的玉满楼,人群接踵而至,外头的几辆马车,四面皆是丝绸装裹,镶金嵌宝,富贵气派的停留在外头,从马车里走出的男男女女,亦是一身玲珑绸缎。 刚走到玉满楼,就听到几人在抱怨怎的没位置,更有甚者亮出了官家身份,却还是被立在外头的店小二给拒之门外。 “看吧,我就说没位置了。”夜紫梦指着玉满楼的门外。 凌陌天笑而不语,拉过夜紫梦的手,就往玉满楼的大门走去。 “客官,对不住,今晚…”店小二刚打算说没位置,但抬头看到来者是凌陌天时,就止住了话语。 “确定、没位置?”凌陌天的语气,带着深深的霸道。 “有有有,一直为您留着呢。”店小二点头哈腰,样子恭敬至极。 凌陌天就这么拉着夜紫梦走向二楼的雅间,这不禁让一向冷淡的夜紫梦微微露出莫名的表情。 玉满楼的格局,只能用‘奢华’来形容,无论是铺地的金色地板,还是金色的漆,总之,这里的一切足以让平民百姓望而止步。 对上满桌的佳肴,夜紫梦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就准备往自个的碗里夹菜,这时候,凌陌天突然从袖口里掏出两枚戒指,“这是魔域戒和空间戒指,拿着吧。” 两枚戒指的周围是淡淡的蓝色,中间是黑色的玛瑙,即使夜紫梦一眼就喜欢上这两个戒指,但还是摇头拒绝,“我说过,我要的东西,会自己去争取。” “这个就是神秘任务的附加奖励,只是提前从佣兵家主那给你要来的,怎么,莫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觉得完不成任务?” 夜紫梦抬眸,一把夺过了那两枚戒指,开玩笑,她怎么可能没信心。 满满的一桌菜肴,几乎都是夜紫梦在吃,凌陌天只是托着绝美的下巴含笑看着夜紫梦。 夜紫梦也不管他,爱看就爱,她也不像扭捏的大家闺秀,吃个饭还要高贵优美,毕竟当了十二年的魂魄,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东西。 吃饱喝足后,夜紫梦放下碗筷,极其认真的对着凌陌天道,“在我完成神秘任务前,不许来找我,也不许跟着我。” 凌陌天大受打击的样子甚是好笑,他说,“偷偷的见一次也不行?” “不行!”夜紫梦斩钉截铁的摇头,“你的紫眸太明显。” 凌陌天幽幽的叹气,妥协的点着头,他对他自己的紫眸也是充满无奈啊。 第19章 进入皇宫 .三日后的帝都. 天是高朗的,疏疏的云朵随意的漂浮着,阳光破云而出,洒下千丝万缕的光芒,屋顶上琉璃的光华辉映着红瓦,栩栩生辉。 今日是太子南宫灏的生辰,三大灵力家族都被邀请进宫参加宫宴。 而夜府外,一辆马车停在外头,大门打开,夜清之一身藏青色的流水长袍走出,他的身旁是二小姐夜雪瑶。 这时候,三小姐夜雪欣也从里头窜出,从头到尾明显是精心梳妆打扮过,发髻上的步摇还泠泠作响。 “爹,为什么只带二姐姐去,我也要去皇宫。” 夜清之拍了拍夜雪欣的肩,“下次、一定带你去。” 说完,夜清之就踩着矮凳先上了马车。 “爹——”夜雪欣跺着脚,就要上前继续撒着娇,哪知被夜雪瑶拦了下来。 自从夜家向外宣称五小姐误闯镇魔塔命丧黄泉之后,夜雪瑶就再找不到人欺负,就时常和同父异母的三小姐赵雪欣闹不和。 “我说三妹妹,你就和你娘两人守着咱夜府就好,皇宫这种地方,姐姐我去就行了。” 夜雪瑶笑着转身上了马车,唯留下赵雪欣在原地铁青着脸。 耸立着的高墙,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闪闪的光芒,只一眼,足以让人不禁感叹它的雄伟壮观。 皇宫四门原本都是紧闭设有灵界,这时候唯独南门是开启的。66续续可见马车停下,收到邀请的人纷纷拿出信纸向南门统领出示。 远远的,就可瞧见夜家的马车徐徐驶来,也随之停在南门外,夜清之和夜雪瑶纷纷下来马车,他们二人正打算进入皇宫之时,一个好听的声线扬起。 “爹,二姐姐。” 朝着声音望去,来人正是夜紫梦,今日她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曳地,发丝仅用一支木簪子别起,简单却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高贵, 别说夜清之和夜雪瑶二人,就是其他认得夜紫梦的其他人,也都面露惊悚容颜,她、不是死在了镇魔塔下吗? 黑色的瞳孔半眯,嘴角淡淡的扬起,只是那笑,带着透彻的寒意。夜紫梦走向已经处于木楞的那两人,又轻轻喊了一声,“爹,见到女儿回来,不高兴吗?” 夜清之似乎还没从讶异中缓过神,只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看着夜紫梦,反倒是夜雪瑶尖锐的大喊一声,“废物,你竟然没有死?” 这一喊,南门外的人全部都看向夜紫梦这,回过神来的夜清之,狠狠的拽了一下夜雪瑶,才假惺惺的道,“爹当然高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夜清之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面子,即使有多厌恶夜紫梦,也还是会顾及周围人的看法,装模作样扮演慈父这一角色,这一点夜紫梦可是很清楚,这才选择在南门外出现而不是在夜家。 “爹,你怎么带二姐姐入宫呢,就算她是我的二姐姐,但也不过是个庶女,哪个家族带了庶女出来的,那可不就是丢人。” 夜紫梦一席话,让夜清之黑了脸,可偏偏又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瞧着,即使再大的火也只能压着。 “就算嫡出又如何,你不过就是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嫡小姐。”夜雪瑶一副刁蛮模样尽显。 “自古以来,嫡女本就比庶女高贵,皇宫这等地方,岂容你一个庶女随意进出。”夜紫梦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冷淡。 夜清之看着眼前的夜紫梦,总觉得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明明是废物,却比任何人都张狂。 夜清之上前一步,立在夜紫梦跟前,压着声音,“你究竟想做什么。” 夜紫梦轻轻的笑了,道,“不过是想随父亲一同入宫长长见识,您从来只带二姐姐入宫,我可是一次都未去过,若您不允,我也不介意在这多嚷嚷片刻。” 夜清之扫视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黑着脸,从鼻尖哼了一声,就转身往南门内走去,算是应允了。 夜紫梦高傲的迈开了步子,从夜雪瑶身旁走过之时,眼底的蔑视尽显,惹得夜雪瑶气得红透了脸。 第20章 宫宴 今日的宴席,设在皇宫中央的乾喜殿,在湛蓝的天空下,大殿上方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顶处,有两条飞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辉煌威严尽显。 到达殿中的来客,按着等级,从殿前依次而坐。 在踏入那朱红的门槛时,夜清之侧头,对着夜紫梦警告道,“这几日宫中有贵客,若是失了礼数,回去有你好看。” 走在身后的夜紫梦,只冷冷一笑,在她的记忆里,夜清之从未对她有半句的温柔关怀,除了受罚的责骂和言语的警告,似乎、好像他对她,再也无话可说。 夜家的席位,仅位于皇亲国戚之后,也算是极其靠近龙椅的地方,夜清之虽不愿意,但也只能让夜紫梦坐在他的身侧,而夜雪瑶则坐在他们二人身后,这就是嫡女和庶女的差别,即使在所有人眼里,夜家的废材五小姐始终比不上有灵力的二小姐,但在皇宫这种规矩盛行的地方,嫡庶之分始终不能忘。 夜家身旁的坐席,分别是周家和石家两大灵力家族,夜紫梦认出了坐在周家席位上的周家大小姐周橙琳,自然,她是认不得夜紫梦的,只记得‘黑色斗篷的女娃’。 约莫片刻,随着太监的大喊,“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一身明黄龙袍的南宫戦和身着凤炮的莫婉瑜,从殿门外踏着红毯在宫女的簇拥下徐徐走近,皇上南宫戦的龙颜威武,皇后莫婉瑜的端庄秀丽,成了一道极美的风景线。 而在南宫戰和莫婉瑜身后一同走来的,是南宫璃和南宫灏二人。南宫灏身着青色蟒袍,发丝用金冠挽起,俊逸非凡的模样惹得殿中几名少女红了脸颊。 在皇上及皇后坐下后,众人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当然,三大灵力家族早已被豁免行跪拜之礼,只需弯腰行礼即可。这样的礼节,正和夜紫梦的意,如果需行跪拜之礼,她的膝盖、绝对不会弯一下,哪怕会成为众矢之物,也绝不跪任何人! 南宫戦坐在龙椅上,手一挥,众人起身。随后扫视着下方,眉头蹙起,“傲云堡堡主还未到?” 身侧的南宫灏接了话,“父皇,适才已让人去东苑去请,可还要再去?” 底下人的人虽不敢多言语半句,但面面相觑的样子,可想而知定是在想傲云堡堡主竟这般大的架子,皇上都已就坐,竟还未到席,当真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不过这也难怪,傲云堡是卡泽尔大6的独立的一座堡,有各自的侍卫、高级灵力者无数,高级炼药师数名,连极其稀少的驯兽师也有四名之多,放眼卡泽尔的任意一个国家,无论是财富还是人才,都比不上傲云堡,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也不受任何国家的管控,所有傲云堡的人,只听命于堡主风离轩,以至于堂堂帝都国君王也要忌惮他三分。 南宫戰摇了摇手,“罢了。”随后,他眼尖的看向坐在夜家席位的夜紫梦,平日里都是二小姐夜雪瑶入宫赴宴,废材五小姐绝大多数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夜长灵,这位是?”南宫戰对于灵力家族尤其是夜家,极为看重,以至于称之为‘长灵’,寓意为经验丰富的高级灵力者。 夜清之起身,道,“此乃、夜家嫡女——五小姐夜紫梦”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闹腾,废物五小姐不是死了?这就是传言的废物?长得竟如此水灵。 但要说表情最为怪异的,却是南宫戰身侧的皇后莫婉瑜,她的眼底,有着莫名的神色,似有千言万语却又道不出的感觉。 夜紫梦纤长的手指敲打着面前的矮桌,对于所有讨论她的人,一概无视。 “肃静!”南宫戰面色遂变,帝皇姿势一出,所有人立即闭了嘴。 南宫灏收回在夜紫梦身上的眼神,对着一旁的太监到,“开始吧。” 随着太监大喊,“宴席、开始——”,尴尬沉寂的气氛才一下子缓解。 第21章 狂妄的女人 几名身着七彩孔雀衫的舞女鱼贯而入,在殿中舞起了绝美华丽的舞步。 一曲舞毕,又是客套的君臣对话,夜紫梦无聊的托着下颌,喝着手中温热的葡萄美酒,想不到人间还有这等美酒。 真正的宴席设在御花园,满满的佳肴供应不断,老臣子和三大灵力家族的家主都留在乾喜殿与皇上相聊,而年轻的少爷小姐们则在莫婉瑜的带领下,来到了御花园。 一群人走过蜿蜒的石桥,一副犹如画中的美景出现眼前,七彩灯笼挂在御花园各处,齐开的花卉缤纷艳丽,美食佳肴香味四溢。 莫婉瑜笑着让大伙无需拘谨,所有人这才行了礼纷纷结伴在御花园逛了起来。 夜紫梦也正打算离去,却被莫婉瑜突然的喊住,“夜小姐,留步。” “皇后娘娘,有事?” 夜紫梦仍旧一副冷漠的态度,莫婉瑜也不恼,对上夜紫梦纯黑的瞳孔,隐去眼底莫名的神色,道,“听闻你与灏儿婚约取消,当真是委屈你了,改明儿本宫让人送些稀有兽核及千年补气丹去夜府,也算补偿于你。” 夜紫梦双手抱胸,小小的身子骨可足足矮了莫婉瑜一个头,但气势丝毫不影响,仰着下巴,“您这是在玷污我还是侮辱我?与太子解除婚约不正好如你的意。那些用来赔罪的稀有物无需送去夜府,直接给我就好,晚些时候宫宴结束,记得让人送来。”说完,留下扬长的身际。 绝对的张狂!绝对的嚣张!更是绝对的、无礼! 意外的,莫婉瑜的唇瓣竟然扬起,眼底那莫名的神色再现。 月夜如霜,洒在那盛开着的花瓣上,栩栩如生。天空中的辰星也璀璨如昼。 夜紫梦游走在御花园处,总能听到不少的议论声,但无论是这些杂音还是其他任何东西,此时她都无心去理,唯一在意的,就是那个佣兵交易场里的神秘任务。 走出御花园外,没有七彩灯笼的照耀,显得格外漆黑,忽的,夜紫梦的跟前出现一个身影,来人不是南宫灏是谁。 “怎么,这般灰溜溜的是要逃到哪去?”南宫灏带着戏谑的神色看着夜紫梦 “这边清净。”夜紫梦挑着眉,继续道,“倒是太子殿下,不去陪那些千金小姐们,随我跑到这偏僻处,不怕让人瞧见又妄加舆论。” “你把本太子说成什么人了,陪那些不中用的女人?”南宫灏眼底是对那些千金们的不屑一顾。 夜紫梦别过脸,没打算继续和他在这耗着,哪知她刚迈出步子,手腕就被南宫灏狠狠的拽住,更是将她抵在了假山上,“从未见过你这么狂妄的女人,见到本太子就该要有其他女人一样的反应。” 夜紫梦看不清南宫灏此时的神色,只感觉他呼出的热气正打在她的耳畔,极为厌恶的感觉,可偏偏她现在所扮演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材五小姐,灵力绝不能释放。 就在这时,夜紫梦清脆的笑声响起,听得南宫灏不禁蹙起了眉,“笑什么。” “这里离御花园也不远,只要我大喊,引来了众人,你说会不会很好玩。反正我的名声也坏得紧,无所谓再难听些,倒是太子你,若和我这个废物齐名,岂不是丢尽了皇家脸面。” 南宫灏的面色极其难看,不过倒也是收了手,蟒袍一甩,斜睨着眼前这个张狂的女人,“你最好祈祷,不要哪日落在本太子手里。” 夜紫梦始终冷笑着,直到南宫灏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这才又恢复那冷面如霜的颜容。 在那片漆黑的假山石后,两名女子正小声的说这话。此二人正是公主南宫璃以及二小姐夜雪瑶。 “公主,你说把那废物引诱过去,真能要她的命?” 南宫璃手拿灵力钥匙,自信盎然的说,“那是自然,无论何人,只要进了皇宫禁区,即使未在里头丧命,一旦发现也定会杀无赦。” 夜雪瑶本是奸笑着,忽的止住,问,“不会殃及到夜家吧。” “夜家可是灵力家族之首,只要到时候你们将那废物推出来送死,父皇绝不会怪罪你们。”南宫璃回给夜雪瑶一副放心的模样。 第22章 皇宫禁地 就在此时,一阵微风吹过,从假山后头闪出了一人,把她们二人吓了一跳。 借着月光照耀,夜紫梦清秀的五官越发诡异阴冷,可偏偏嘴角却是带着笑意。 “二姐姐,你可让我好找,你们躲在这玩什么?我也要!” 对上夜紫梦硕大的黑瞳,夜雪瑶的瞳孔狡黠的转动,声音放得极柔,“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可好?” 夜紫梦看似无邪的点着头,这模样,有像是回到了曾经,那时候的夜紫梦也是这副德行,夜雪瑶心想,还以为这个废物变了,没想到还是一样这么愚蠢。 南宫璃和夜雪瑶眼中的得意哪能逃得过夜紫梦的眼,只是淡笑着跟在她们二人身后静静的走着。 原本璀璨的夜空,渐渐的阴云压下,随着她们三人越往皇宫深处走,周围的风就刮得越大。 一道火属性的灵界挡住了前去的路,这个火、不是平日里见到的火红色的,而是、金色,如金子般的金,这就是传言中的、天堂之火。这种结界,只能靠同样属性打造的灵力钥匙才可除去,否则,无论你的灵力多高,也无人能强行攻破这个结界,这一点,却是出乎了夜紫梦的意料,一旦进去,要想出来,那可就不容易了。 夜紫梦静静的站在这个结界前,仿佛能感受到这个灵界的力量波动,但是、她绝不认输,无论是自己不服输的性子,还是那个、神秘任务。 南宫璃划动灵力钥匙,打开了结界,将夜紫梦狠狠的推了一把。 “公主,你这是?”夜紫梦假装歪着头,不解的问着。 “送你去死!”南宫璃说着,举起手中的灵力钥匙,就要将灵界重新开启。 说时迟那时快,夜紫梦猛的冲上去抓住南宫璃,将她手中的灵力钥匙都给甩飞了几步外,她眼里尽可能的露出可怜的神色,“不要留我一个在这,好可怕。” 似乎很喜欢夜紫梦此时的模样,南宫璃冷笑着打出一道灵力,夜紫梦顺势摔回结界内,随后夜雪瑶走到夜紫梦身侧,俯瞰着趴在地上的她,拿起掉在地上的灵力钥匙,走出结界外将灵界重新开启。 夜雪瑶和南宫璃纷纷向夜紫梦投来鄙夷的眼神,随后二人才离开结界,离开这个皇宫里的禁区。 在禁区旁的一座山石顶上,一名男子负手而立,一身黑衣透露着他的冷漠。 “堡主,可要救人?”说话的,正是这名男子身侧的一个下属。 风离轩看着结界外的一幕,眼底就像冰封的雪山,声音森冷,“不过是废物,死了也是她的命。” 那名下属听罢,忙道,“是。”,随后又顺从的立在傲云堡堡主风离轩的身后。 夜紫梦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噙着笑意看着她手中的灵力钥匙,真是愚蠢的两人,灵力钥匙都被她掉了包,竟未发现她们此时拿着的钥匙颜色不对。至于为什么结界能开启,那自然是夜紫梦用真正的灵力钥匙在袖口里施展灵力所致,南宫璃和夜雪瑶做梦也不会想到,没有灵力的废材五小姐,竟然能够开启灵界。 月光透过阴云射出来的光线,暗得骇人,夜紫梦不断的往前走,周围繁茂的树叶显得诡异,直至最后,透过漫天雾霾,一间古老的宅院隐隐出现在夜紫梦的眼前。 第23章 黄金猎豹 夜紫梦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噙着笑意看着她手中的灵力钥匙,真是愚蠢的两人,灵力钥匙都被她掉了包,竟未发现她们此时拿着的钥匙颜色不对。至于为什么结界能开启,那自然是夜紫梦用真正的灵力钥匙在袖口里施展灵力所致,南宫璃和夜雪瑶做梦也不会想到,没有灵力的废材五小姐,竟然能够开启灵界。 月光透过阴云射出来的光线,暗得骇人,夜紫梦不断的往前走,周围繁茂的树叶显得诡异,直至最后,透过漫天雾霾,一间古老的宅院隐隐出现在夜紫梦的眼前。 夜紫梦能感觉到有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朝她靠近,她取出魔域戒和空间戒戴在手上,释放银白色的灵力护住全身,在宅子的门外立得笔直,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此时的夜紫梦,浑身上下,散发着王者的气息。 “嗷——”一声野兽的嘶吼声忽的划破天际,一只黄金猎豹从古宅顶上直扑而下,夜紫梦猛的腾空朝后一跃,轻松的避开猎豹的攻击。 猎豹的周身,被淡金色的灵力包裹,这只猎豹不同于南宫灏的水豹,虽不是魔兽级别,但却有着圣级属性的天堂之火,猎豹的攻击力不强,但是速度极为矫健,几次攻击下来,夜紫梦只有不断的闪躲,黑瞳紧缩,不能再在这只猎豹身上浪费时间,她在跳跃闪躲的同时,举起带着魔域戒指的左手,声线平柔,“水焱,出来!” 这一声的命令过后,紫蓝色的光团从魔域界里射出,水焱庞大的身躯渐渐变大,比起猎豹较小的身躯而言,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水焱,它交给你了,记住,只许牵制不许伤害。”夜紫梦的口吻一如既往的淡然,但若不提醒水焱,想必它要撕碎这只猎豹仅仅是弹指之间。 水焱有些可惜的晃动着它的麒麟尾,它可是好久没吃上高级兽核了,可是对于夜紫梦的命令,它绝不能违背,只能不愿的点了头。 水焱有一下没一下的就像挑逗黄金猎豹似的,成功的将其牵制。趁着机会,夜紫梦绕开黄金猎豹,轻轻一跃,就翻进了宅院里头。 古老的宅院阴风阵阵,忽然,一阵狂风袭来,使得夜紫梦的裙摆不断的狂舞,她举起手挡在额前,眼眸才能勉强撑开一条缝,夜紫梦终于看清这股风从哪来,庭院中央有一块磐石,周围是风属性的结界,而那磐石放着的,正是她的神秘任务——盗取两大灵石,而皇宫里的这颗灵石就是其中之一。 夜紫梦双手掌心释放灵力,两股银白色的灵力正逐渐成团增大,两掌打出,银白色的灵力朝着结界而去,在触碰到结界那刻,夜紫梦的灵力竟被风属性的结界吸收。 没有灵力钥匙,她夜紫梦也一定能破开这个灵界,就这么想着,夜紫梦显得异常认真,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颗元气丹服用后,牟足了灵力后就朝着灵界打去。 不好!夜紫梦暗暗蹙眉,该死的结界,不仅吸收了她的灵力,更是欲将她一同吸附在结界上,试图吸走她身体内的灵力。 狂风越来越大,将地上的尘土扬起无数,夜紫梦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元气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不行,在这样下去,一定会元气枯竭而亡,她、必须活着! 第24章 灵石被盗 璀璨的星辰乍现,夜紫梦猛然撑开寒眸,银白色的灵力渐渐蜕变成纯正的黑色,黑气从夜紫梦全身冉冉而升,将整个风属性的灵界团团罩住,说来也怪,风属性的灵界竟然停止了狂风肆意起,转而逐渐平息。 夜紫梦从结界挣脱,半眯着眸子看着仍旧存在的灵界,她淡然的从结界里穿过,走到了磐石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金色的灵石。 夜紫梦总觉得有股力量迫使她的手慢慢的、慢慢的伸向那颗灵石,明明从未见过,却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它就该属于她的。 当夜紫梦的指尖碰到灵石的瞬间,金色灵石忽然绽放出诡异的光泽,这光将整片的夜空映得金光闪烁,夜紫梦来不及感觉灵石的温度,而是迅速将其收进空间戒指里,她必须要快,刚那金光太强,想必已经有人发现灵石被盗,夜紫梦速度从宅子里翻出,水焱和黄金猎豹此时正一同趴在地上,模样有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见夜紫梦出现,水焱和黄金猎豹一同起了身,现在的黄金猎豹已经彻底没有了敌意,更像是被驯服的灵宠。 “我问你,可愿臣服于我。”夜紫梦散发的,是王者的威严和霸气。 夜紫梦的话刚落,黄金猎豹立即俯身,金色的火焰形成誓约图形,表示愿意认眼前的夜紫梦为主,她亡、它亦亡! “好,那我唤你为金焱!” 夜紫梦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黑色斗篷披在身上,她怕在离开禁地之前被人发现身份那可就糟糕,随后她让水焱回到魔域戒里,翻身上了金焱的背,“走!” 一声令下,金焱就如同闪电一样的速度飞奔起来,这速度远远超过任何灵力变幻出的坐骑。 皇宫禁地只有一个出口,那就是来时的那个天堂之火的灵界,夜紫梦手执灵力钥匙划开结界,随后又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夜紫梦刚走,皇宫侍卫立刻就到了,对于仍旧处于完好的灵界,谁也无法相信会有人能够闯入,唯一解释就只有灵力钥匙被盗,而钥匙所藏的地方,就在皇上寝殿的龙榻下。 阴云密布的阴霾气候,似乎在悄然的告知即将到来的危险。 此时的皇宫,全都陷入了无声的压抑氛围,侍卫将皇宫各个宫门关闭,大批禁卫军在皇宫内翻天覆地的寻找可疑人,就连在御花园里正在赏花游园的小姐公子们,也纷纷被带往乾喜殿,灵力钥匙消失,灵石被盗,这样天大的事自然不可能轻易平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莫名其妙被带往乾喜殿,周橙琳意了,好好的这么一个游园,还未玩得尽兴就这样被破坏。 对于周家大小姐开口询问,侍卫们皆是面无表情,只继续往前走,在他们眼中,只有皇上南宫戦才是他们需要尊敬而听命的人。 周橙琳的性子向来很不好,这么被人忽视、心中更为气愤,正打算发火的时候,她的魔域戒忽然闪烁起来,随后不停的抖动。 “小葫芦,你可不能出来。”周橙琳蹙起眉头,对着魔域戒里的灵蛇轻声劝着,哪知她刚说完话,魔域戒指抖动得更加剧烈,随后白光乍现,灵蛇冲破魔域戒指,在众人面前现了身。 虽然灵蛇没有继续长大,可是足以让没见过世面的小姐们小吓一番,趁着人群躁动,灵蛇摆动着蛇尾,速度极快的往一侧跑走。 “小葫芦,小葫芦——”周橙琳正要追去,却又被侍卫拦住,使得她又气又急,只能跺着脚怒吼,“我的灵蛇不见了!” “周小姐,我们会让人去寻,您还是继续走吧。” 见领头的侍卫唤了两名下属去寻,周橙琳才怒瞪着,道,“我的小葫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25章 换回灵力钥匙 一切看似又回到了平静,但往往平静过后,隐藏着的,是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在假山园林里,黑暗的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能发现在其中的一座假山后,藏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娃。 夜紫梦靠在假山上,但仍然不敢有一点点的松懈,只要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马上进入战斗状态。 “唰唰唰。”一阵爬行的声音由远至近,夜紫梦这才直起身子,等待着她唤来的帮手——那条被她驯服的白色灵蛇。 只要是被她驯服的灵兽,无论在不在一百步内,她都可用无声传音召唤它们。 灵蛇挺起前半截的身子,吐着蛇信子极为激动,夜紫梦蹲下身,伸出手抚摸着灵蛇,而后贴近灵蛇,在它耳边轻语几句,见灵蛇听懂她的意思,这才拿出那把金色的灵力钥匙放进灵蛇口内。 “小家伙,去吧,这次、可就全靠你了。”夜紫梦说完,灵蛇立即朝着来时的方向急速而去。 做完这一切,夜紫梦这才脱下黑色斗篷,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展露出来,她拢了拢自个的黑发,迈开步子走出假山园林,谁知、刚一出来,就被一个人给拦住,夜紫梦散发着森冷的寒意,徐徐抬头,对上了那个人的眼睛,掌心下若隐若现的灵力蓄势待发…… 乾喜殿中 龙椅上的南宫戦,铁青着脸,眼底似有熊熊烈火随时能将人给焚烧殆尽,可想而知,这件事是有多严重。而站在一旁的南宫璃,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她本来还想着把夜紫梦送进禁地里就赶紧去归还灵力钥匙,哪知道还没来得及归还,灵石就恰巧起了灵光,不是说数百年来都未曾发光,就算被人握在掌心输送灵力,也未发过光,一直都是一颗黯淡的石头,今晚怎么就这么倒霉! 而殿中跪着两人,正是在南宫戦寝殿外看守的侍卫。 “朕、再问你们一次,究竟谁进过寝殿,如果不说,就将你们二人诛九族!” ‘诛九族’这三个字一出,他们二人就再也无法淡定,双双不断的磕头,随后其中一人才指向南宫璃,“是、是二公主,不过奴才并不知道公主拿了灵力钥匙,求皇上开恩。” “璃儿——”南宫戦瞪向南宫璃,即便是他最宠爱的女儿,也绝不能轻饶。 南宫璃崩溃般的大哭起来,丝毫不顾及殿中还有数十人看着,平日里最好面子的她,这会也只能哭着跪在殿中,“父皇,璃儿没有偷灵石。” “把钥匙、给朕拿出来!” 南宫璃慌张的在腰间搜寻灵力钥匙,就在此时,殿外闯入一条灵蛇,朝着南宫璃而去。 “啊——”南宫璃吓得一下子坐在地上。 灵蛇将蛇身缠绕在南宫璃身上,没人看见它将口中真正的灵力钥匙重新和南宫璃身上的假钥匙对换。 “小葫芦,快回来!”周橙琳看见自己的爱宠正挂在二公主的身上,急急忙忙将灵蛇唤回。 周家家主及周橙琳在灵蛇回到魔域戒指后,匆匆跪在地上求南宫戦开恩。 这时候的南宫戦,哪顾得了治灵蛇的罪,一心只有灵力钥匙和灵石这件事,南宫戦厉声道,“还不赶紧把钥匙拿出。” 南宫璃已经被吓得三魂没了七窍,乖乖的交出灵力钥匙,让太监拿给南宫戦。 确定灵力钥匙是真的,南宫戦半眯着眼,道,“说,偷取灵力钥匙,做什么!” 面对南宫戦严厉的语气,南宫璃不敢说半句谎话,只能一五一十的老实交代,“皇儿只是想把夜紫梦给骗进去,仅此而已,而且、不止我一个,夜家二小姐夜雪瑶也有参与!” 第26章 帝王大怒 这下好了,不止是二公主,就连夜家的宠女二小姐也给牵扯进去,众人虽不敢说话,但心里还是有些看好戏的心态。 别说夜雪瑶,就是夜清之被南宫璃突如其来的话给震惊,瞥了眼一旁的夜雪瑶,鼻尖怒哼一声,这才道,“请皇上降罪。”虽然夜清之嘴上说‘降罪’,但连跪都没有跪,只是半弯着腰,显然一副‘能拿我怎样的架势’,不过确实也在他的意料中,南宫戦的确没有多说,反而道,“现在朕没心情追究其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灵石找到。” 南宫戦的言外之意,就是免了夜家的罪。 这时候,太子南宫灏忽然说了话,“父皇,既然灵力钥匙一直在皇妹手中,那也只有夜家五小姐进去过。” 南宫灏适时的帮自己的皇妹转移了南宫戦的视线,这下所有人才发现,乾喜殿里没有夜紫梦。 南宫戦传来禁卫军首领,把灵力钥匙交给他,并命令他去禁地内寻找夜家五小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乾喜殿又恢复了寂静,所有人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终于在一炷香后,禁卫首领前来复命,“启禀皇上,灵石的确被盗,而禁地内没发现夜家五小姐甚至其他人的踪迹。” “什么!”南宫戦怒气冲天,虽然猜到了灵石被偷,但是听到禁卫首领的确认,还是一下子气急攻心,一掌狠狠的拍在了龙椅上,瞬间满殿的人通通跪下,当然、除了三大灵力家族外并没下跪。 “给朕去找!皇宫内找不到、就去宫外给朕找,把整个城翻了个天,也要把夜家五小姐给找出来!” 禁卫首领听命,正要退下去执行皇命时,被一道女声给制止,“不用去了。” 众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向了殿门口,就见莫婉瑜拖着曳地的凤裙步履轻盈的走进殿中。 “皇上,夜家五小姐、就在臣妾的朝凤宫里。”莫婉瑜不急不慢,依然高贵端庄,继续开启樱唇,道,“回陛下,臣妾今晚无意间看见了从禁地处折回的璃儿和夜家二小姐,心下有些疑虑,也就亲自去禁地瞧瞧,哪知刚到那,就见着了五小姐倒在了禁地外,也就让人抬去臣妾的寝殿里,还传召了徐太医前来诊治,见徐太医说五小姐并无大碍,也就不想化大此事,遂未向陛下禀明。” “那就传召夜家五小姐上殿。” 莫婉瑜摆出了一副担忧的模样,“陛下,这五小姐至今未醒,怕是无法上殿。”顿了顿,莫婉瑜又继续说道,“徐太医说五小姐是被人给击晕,臣妾琢磨着,偷取灵石者,定是有着圣级属性的高级灵力者,同样属性的灵力相碰,是会被迫开启结界的。” 显然南宫戦听信了莫婉瑜的话,高声道,“来人,给朕去查!” 就这样,南宫戦最终遣散了众人,这时候,已然三更天了。 在皇后的朝凤宫里,内殿里放着的紫色娄空的熏炉正袅袅的冒着熏香,烛台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映在了墙上。 “你为什么帮我。”夜紫梦站在莫婉瑜跟前,虽然记忆里并没对于皇后的记忆,但毕竟是太子的亲生母亲,不是应该巴不得她死的么。 莫婉瑜狭长的凤眸半酣,略带慵懒之态,道,“只是念在你的母亲和本宫交好,顺带人情罢了。” 对于莫婉瑜,夜紫梦极为讨厌这种看不透的感觉。 “今晚你就去偏殿休息一晚,明早本宫会安排马车在宫外等候。”莫婉瑜摆摆手,唤来一名宫女,让其带着夜紫梦去了偏殿。 就在夜紫梦迈出门槛时,莫婉瑜问了句,“这件事、与你无关?” “我不过是个人尽皆知的废材,皇后娘娘觉得我有这个本事。” 莫婉瑜听罢,眼底一闪而逝的暗沉,随后才挥手让夜紫梦离去。 夜紫梦能察觉到莫婉瑜的奇怪,但总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第27章 教训丫鬟 翌日用过早膳后,莫婉瑜不仅派了人来接夜紫梦出宫,更是把承若她的珍贵兽核及千年元气丹这等稀奇之物也让人送来。 夜紫梦将这两个珍贵的稀宝收入空间戒指里,随后也不敢多加逗留在皇宫,不管莫婉瑜是用什么办法让皇上没有再传召她前去问话,目前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出宫。 蔚蓝的天际飘散着几朵浮云,朱红的宫门外停着一辆简易的马车。 “夜小姐,奴婢就送到此。”送夜紫梦出来的宫女,行了礼就回了。 夜紫梦轻轻掉头,转身就上了马车后,就徐徐往夜府而去。 在城墙上,风离轩俊眸直望着夜紫梦乘坐的马车,一身黑衣也遮掩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尤其是那双锐眸。 “堡主,可要属下去查。” “不用了,能让你查到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风离轩唤出他的坐骑——暗黑炫龙,随后和他身侧的下属说道,“莫凡,你去跟那皇帝说,本堡主先行一步。!” 语毕,暗黑炫龙留下一阵凉风,就无踪迹。 只留下莫凡无奈的扯动着唇瓣,堡主就是堡主,想何时来就何时来,想何时走也无需请示任何人。 .. 当夜紫梦回到夜家时,她死而复生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夜府,路过前堂,免不了又被二姨娘三姨娘及她们的好女儿数落一番。夜紫梦黑瞳里谁也没看见此时闪过的嗜血,她要忍,在还没拿到另一颗灵石前必须 要忍,但忍无可忍之时,她不介意扭断她们的脖颈。 夜紫梦本不想再住那个偏僻的荒院,但为了隐藏身份,似乎 只有那里才最安全,何况自从木铃死后,下人之间都在盛传五小姐院子半夜都会传来可怕的哭泣声,说是木铃死不瞑目鬼魂萦绕,这样一来,连下人都不敢靠近这个荒院半步。 “你、还有你,给我进来打扫院子。”远远的,夜紫梦站在荒院外,指着远处的两个丫鬟。 她们二人面面相望,随后竟胆大的摇着头。 在这个尊卑分明的世界,连最底层的下人也能拒绝身为主子的命令,简直是可恶。 “我再最后说一遍,你们、给我进去打扫!” 那二人与其说没瞧见夜紫梦此时阴沉危险的目光,倒不如说她们压根瞅都没瞅夜紫梦一眼。 “五小姐,这院子向来不都是你自个收拾,东西该放哪不该放哪,你比我们清楚,这会还麻烦起我们来了。”一个看似二十出头的丫鬟,扫着远处的落叶,就是不愿踏进荒院外十步。 “所以、一直以来,你们都是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的吗?”夜紫梦眼眸微抬,神色冷凝。 整个夜府谁不是这么和废材五小姐说话的,两个丫鬟皆嗤笑一声,不再搭理夜紫梦。 她的拳头渐渐紧握,瞳孔一缩,两个丫鬟只觉得一阵凉风袭来,哪知一抬头,就看见夜紫梦站在刚顶撞夜紫梦的丫鬟面前,仅仅离半步之遥。 “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一个任人踩踏的废物,连最低等的你,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此时的夜紫梦,就像地狱归来的阿修罗,吓得两个丫鬟立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夜紫梦凑近跟前这个丫鬟的耳畔,轻语道,“知道木铃怎么死的吗,告诉你,是被我、活生生的扎死、毒死!” “不可能,你别想吓唬我,废物绝不会翻天。”这名丫鬟倒退几步,打算趁机跑着,她已经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五小姐不再是以前的废物。 “想跑?既然我告诉了你真实的我,那么、岂会让你活着。”夜紫梦唇瓣轻扯,轻轻一跃就拦住了那个丫鬟,伸出手抵在她的脖颈,手指一动,只听骨头‘咯吱——’一声,丫鬟脖子被拧断,死状极惨! 而刚一直站在一旁的另外一个丫鬟,已经是满面苍白唇瓣发青,哆嗦着一动不动。 夜紫梦缓缓的转过头,那活着的丫鬟立马跪下不断的磕头,“求五小姐饶了奴婢,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都看到了,觉得我还能饶过你?” “五小姐,若是让家主和二姨太知道了,准让你没好果子吃!”那个丫鬟指着地上的尸首,明明眼帘上还挂着泪水,唇瓣颤抖得不像话,却还是威胁着夜紫梦。 “哦?那就更不能让你有告密的机会,我会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紫梦举起手,手背上的召唤图腾出现,几乎是一刹那,密密麻麻的蚂蚁从四处爬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在那名丫鬟的尖叫声下,蚂蚁从她的脚不断的向上爬……当蚂蚁完全覆盖之后,不过片刻,那个丫鬟及地上的尸首一同消失,连骨渣都不剩,仿佛…那两个丫鬟从未出现在人世间一样,消失得彻底。 这个蚂蚁、并非普通蚂蚁,而是——食人蚁! 第28章 温情 夜紫梦淡淡的靠在院子的门外,望着院子里一片狼藉,看来真得自己收拾,只要自己还是废物一天,就不会有下人把她当回事。 简单的收拾下自己的里屋和床榻,这时候的夕阳已经徐徐升起,赤红的染了整片天。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脚步声,对于敏感的夜紫梦而言,她可以听出这个脚步声轻盈如棉,不带任何杀意,这才收起杀意淡然的坐回椅子上。 “五妹妹。”这个声音极其和煦。 来人正是四小姐夜雪莺,与三小姐夜雪欣同为三姨太所生。 记忆里,夜雪莺从未欺负过她,但也不与她亲近,可是毕竟是夜府的人,夜紫梦很自然的就摆出一副不悦颜面。 夜雪莺的性子沉静不喜多话,她的嘴角浮起丝丝笑意,不得不说,她的美的确足以让人震撼。 “四姐姐你也看到了,我这连茶都没有,如果不介意,就自己倒杯白水喝。” 夜雪莺淡淡的摇着头,随后从袖口中掏出一袋金币交给夜紫梦,说,“本是想给妹妹拿来床褥厚被,哪知二姨娘不松口,连换洗的衣裳都没能为你取来,明日定想着法子给你带些,今晚就委屈点,这里是一些金币,虽然买不了什么,但备着总是好的。我不能多留,要是让母亲瞧见,又得免不了一顿训。” “四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夜紫梦唤住打算离去的夜雪莺,在她的记忆里,夜家除了夜威之外,应该每一个都不待见她,可是眼前的夜雪莺,竟然让她有股莫名的暖心。 夜雪莺浮起笑容,“小时候我们可并不生分,只是后来母亲不让我与你来往,这才断了姐妹情分,今晚好好睡吧,明天可是重要的日子。” 夜紫梦当然忘了所谓‘重要的日子’,也没来得及问,夜雪莺就离开了院子。 收回思绪,夜紫梦将那袋金币扔进空间戒指里,今晚、是时候该去会会那人了。 今晚夜紫梦并没有披上黑色斗篷,而是身着常服就翻墙而出。 夜紫梦去的地方,是国城里最繁华的街道,一身极为粗糙的衣裙却也遮不住她天生丽质,她左瞧瞧右看看,在经过一家酒家时,夜紫梦探头探脑的朝两侧看了看,随后才迅速闪进里面去。 夜紫梦找了最为靠边的位置,招呼着店小二过来,“小二,上几道你们这的特色菜。” “好的,这就来。”小二了然的应声点头。 “等等,再多摆幅碗筷。” “好的,姑娘稍等片刻。” 今夜的风略带凉意,夜紫梦将桌上的两个空杯倒满了热腾腾的茶水,这才托着下巴看着门外。 就在此时,从门外进来一男子,黑色长袍银冠挽发,尺咫清颜吸引了酒家里无数人的眼光,只是他眼底的清冷,犹如晨光未现时的一阵风,拂过肌肤,唯留下瞬间的寒意。 夜紫梦看向进来的风离轩,声线上扬,“既然来了,不妨坐下聊聊天。” 风离轩看到夜紫梦多准备的碗筷,瞬间也明白了,原来她、早就知道他在跟踪她,故意东张西望,就为了让他自动现身,看来皇宫禁地的事,果真有蹊跷。 一张四方桌子,上面放着几盘小菜,而两端,则是坐着夜紫梦和风离轩。 两个人虽坐着,但是谁也没开口,夜紫梦更是自顾的食着碗中饭。 “你引我进来,不会就为了请我吃顿饭这么简单吧。”先说话的,正是风离轩。 第29章 傲云堡堡主 “从皇宫跟到这,也真是辛苦你了,跟踪我这个小人物,还需劳烦堂堂傲云堡堡主,若不请你吃顿饭、还真是过意不去。” “传言废材五小姐,还是挺有两下。”风离轩的话里,透着深深的寒意。 “确实是学了两招,不过只够逃跑用的。”夜紫梦的声音很轻,就像无风的湖面,她饮了口茶水,才继续道,“堡主有什么想知道的,就赶紧问,问完了就回去歇着,我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老让你这么跟踪,岂不毁了清白。” 风离轩本就是个不爱笑的人,严肃着的面容,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黑,他压低着声音,“金色的灵石、交出来!” “灵石?什么灵石?”夜紫梦眨着水灵灵的黑眸,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风离轩看着她也不像说谎的模样,忽的,他伸出手抓住夜紫梦的手腕,灌输少许的灵力以探察她体内有没有灵力。夜紫梦也不挣脱,反正他也窥测不到她的灵力,这就是无属性灵力的好处。 风离轩收回自己的手,眉目肃然,声音闪过怒气,“简直浪费我的时间。”语毕,他起身,黑色的长袍随着他离去的步伐而飘动起来。 她并不觉得这个风离轩真的就相信她且不再查她的底,只是现在绝不能让这个危险的男子知道灵石在她的身上,刚刚的接触过后,夜紫梦能感觉到风离轩身上的灵力绝对在她之上,在没有变得足够强大之前,她只能不与这人多接触,所以目前最要紧的就是修炼,使自己的灵力更上一阶。 子时过后,夜紫梦回到属于她的荒院时,仍旧静悄悄的,看来并未有人发现她出去过,尽管这个院子再静,她仍旧不敢深睡,时刻保持着警惕的状态。 普阳照耀遍地,金色的阳光洒在地上泛着灿烂的光亮。 夜紫梦一撑开眼,就瞧见一个丫鬟从院子外走进里屋,手中还端着一碗面。 这个丫鬟夜紫梦是记得的,就是那日帮她挽发的钰儿。 在她的印象里,过去的每一年里总有那么一天,她醒来就会看见这样的一碗面,只是从不知道谁送来,难道这么多年来,都是钰儿送来的? “我不吃。”夜紫梦是真的不喜欢大清早的就吃面,想都未想直接拒绝。 钰儿放下碗筷,硬是拽着夜紫梦坐下,“这面是四小姐吩咐做的,往年您都吃得干净。” “四姐姐吩咐的?”夜紫梦歪着头,问道。 “奴婢是在伙房当下手,前几年奴婢送进来也就回了,哪知今天五小姐起得这般早,就被您撞见。”钰儿笑得甜美,将筷子塞到夜紫梦的手中,“这面是长寿面,生辰的日子,定是要吃的。这叫祝福满满。” 原来夜雪莺口中‘重要的日子’竟是她的生辰,也罢,她可没那么好命像夜家其他几位小姐那样,过个生辰还有宴会,能吃个面就该偷着笑了。 “放下就赶紧回去,让人看到你与我一起,怕是在夜家该没你的立足地了。” 夜紫梦站在门框处,看着钰儿离去的背影,轻轻吹了声哨音,一只灵雀从天空飞下,落在她的肩膀。 “去,跟着她,有情况立即回报。”听到夜紫梦的命令,灵雀扑腾两下翅膀,才凌空朝钰儿的方向飞去。 淡淡的粉唇勾起冷邪的笑意,昨晚回来时,凑巧就遇上了这只灵雀,于是就驯服为她所用,至于为何让灵雀监视钰儿,除了觉得她有点奇怪外,最为主要,如果信得过,那么这个钰儿、她要了。 第30章 麻烦上门 午时过后,院子外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蝉鸣声,夜紫梦将房屋关闭,盘腿坐在床榻上调息她体内的灵力,这几日来,她总觉得灵力越来越不安分,在体内窜上窜下,躁动的灵力使得她极为不适。 “快点、给我进去搜。”尖锐刻薄的女声在荒院上空划过。 夜紫梦本是凝心静息的调试她的灵力,根本没注意有人闯入她的院子,这个声音更是让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灵力突然的散去,一丝鲜血从唇角渗出。 “该死的!”她低声咒骂,擦去血丝,恼怒的起身朝外走去。 夜雪瑶、夜雪欣带着数名丫鬟婆子到了她的荒院,连夜雪莺也来了,不过她也只是站在一侧,不说话却也不劝着,眼神里充满着无奈和担忧。 夜紫梦靠在门框,双手抱胸,淡漠的口气夹杂着嗔怒,“还以为是哪条疯狗乱吠,原来还不止一条。” 夜雪欣上前一步,手指夜紫梦,“府内两名丫鬟不见,怀疑就在你这院子出事。” 从前堂里传出打砸的声响,让夜紫梦很是不悦,“让她们住手,谁再砸我的东西,我就拧断她的手。” 夜紫梦说这话没有一点开玩笑,倒是夜雪瑶和夜雪欣两人不屑的嗤笑,就像听到什么离谱的事一样。 “让开,就剩你的房间没搜。”说这话的,竟然只是一个粗使婆子。 夜紫梦冷冷的微眯眼眸,忽然快速的出手,又一声‘咯吱’的骨头断裂声,粗使婆子的手就生生被折断,只有哭天喊地的嚎叫声。 其他下人看到这个情况,都慌忙的跑到夜雪瑶身后,不敢再靠近夜紫梦半步。 夜雪瑶用灵力幻化成一只巨大的土地鼠,土属性的光芒虽然暗淡,但却可换做各种地上的生物,而其他的属性却只能幻化一种鸟类作为坐骑,这就是土属性的优势。 土地鼠极为彪悍,脚踩在地上都能感受到地在轻微的颤动,它听到夜雪瑶的指示,就疯狂的朝夜紫梦撞去。 夜紫梦足尖轻轻点地,轻盈的闪过土地鼠,在与它擦肩而过时,手掌里隐形的灵气在所有人未发觉的时候,打在了土地鼠的身上,瞬间,土地鼠立即四崩五裂,化作一滩泥。 对上夜雪瑶又惊又怒的样子,夜紫梦反倒掩嘴讽笑,“二姐姐的幻宠,还真是不经碰。” 就在夜雪瑶欲再出手时,被夜雪欣拦住,对付废材五小姐,那可是这两人的共同心愿,也只有在此时她们二人才显得和睦,夜雪欣在夜雪瑶耳畔轻语,“三姐姐,那个废物也不知去哪学了几招防身,不比以前好对付,何况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不如另找时机,再——”夜雪欣在自己的脖颈上用手一比,夜雪瑶立即会意。 “废物,今天就放过你。”夜雪瑶广袖一拂,与夜雪欣二人双双带着丫鬟婆子离去。 夜雪莺转过头看着夜紫梦,贝齿轻咬红唇,随后对着口型,似在说,‘别怪我。’ 第31章 羁绊 夜紫梦当然知道夜雪瑶的意思,她不帮自己说话,也是逼不得已,夜紫梦轻轻的摇着头,示意无事。夜雪莺这才放心的追上了夜雪瑶她们二人。 夜雪莺有错吗?不过是不想被夜家人排斥、不想让母亲责罚,只是自我保护罢了,这才宁愿当个旁观者。 虽然还是晴空万里,但吹来的都是凉风,院子里早已枯干的树桩仍有几片残叶孤独的挂在上头不愿掉下。 她这是怎么了,自从占据了这个身体之后,就出现了不该有的情感,无论是夜雪莺的暖心,还是那个有着紫眸的男子…不行!夜紫梦将指甲掐进肉里,疼痛唤醒了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寻找失去的记忆、为了脑海中支离破碎的画面、还有不断在梦中唤着自己的那个声音…她、不能有任何的羁绊、任何的感情,只要完成与前身的契约以及那个神秘的任务,她就会离开这里! 夜紫梦重新回到里屋,继续调息她的灵力。 等到她撑开眼时,赫然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丫头,想我了吗。”这个熟悉的声音,不就是凌陌天吗。 想吗?她也说不上,只是偶尔看着天上的繁星,会想起那双紫眸,仿佛手上还留有被他握着的温度。也许、十三年来,始终是孤单的,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很是稀奇,这才觉得珍贵吧。 夜紫梦隐去上扬的嘴角,淡然态度依旧,“不想!”明明是想问他,为何过了半月之久才来见她,但到嘴的话,还是不愿说出口。 眼前的他,白衣胜雪,黑发垂肩,就像天人一样的不染纤尘,让夜紫梦觉得,他就像玉莲似得,让人不忍多加亵渎。 “这么久来,你都是这么被欺负的吗?”凌陌天的语气,透着浓深的怒意,应该是看到了前堂狼狈一地,她可还没时间整理呢。 “那是以前、现在,谁胆敢再欺负。” 凌陌天听罢,这才露出绝美的笑颜,“知道我带了什么给你吗?” 夜紫梦能看到他眼底虽然极力隐藏着的疲惫,那样的倦态,就像两天两夜未眠似的,难道、为了送她什么而日夜兼程的赶回么? 凌陌天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套服饰,那是、用黑幻赤心打造的——羽凰天衣。 ‘噗通——’夜紫梦的心,重重的撞击心口,这件天衣、为什么让她如此的痛,就像冰封在她深处的伤口再次裂开,手覆上羽凰天衣,柔软的凤凰纤毛让她不自觉的微颤。 “它、是属于你的。”凌陌天走近她,温暖的掌心覆在她的青丝上,“丫头,恭喜你,生辰快乐。” 夜紫梦的思绪猛的收回,看向跟前的男子,没想到、他记得她的生辰!无论是夜紫梦还是离鸳,生辰日都是一样,也唯有八字想同,她才能占据这个身体。 凌陌天紫眸里满是宠溺,他将一张金色的月牙面具放在羽凰天衣旁,道,“夜深,晚些时候出去,记得早些回来,睡不够可是会变丑的,不过、我也不会嫌弃。” 她知道他要走,夜紫梦故意别过头,“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凌陌天笑着,紫眸如弯月一样动人心弦,“很快——” 这算是他的承诺吗?夜紫梦手扶门框,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第一次、体会到了羁绊的感觉。 第32章 驯兽神女 月夜,轻霜沾染到了残花之上,雾霭漫天,迷茫的人眼。 在那楼檐高处,一身黑色曳地凰篷,微风袭来,顺长的青丝连同羽凰毛一起狂舞,金色的半月牙面具遮盖了半张脸,就像天生的王者,眉梢处似有似无的嗜血闪动,俯瞰而下,傲视天下,穿上羽凰天衣的那一刻,她不再是废材夜紫梦,而是至尊的离鸳。 在佣兵街处,即使夜这么深,仍旧还有几人拎着捕捉来的灵兽守在外头,期望能见到‘披着斗篷的女娃’。 夜紫梦也早已知道,自从那日帮周橙琳驯服灵蛇后,一夜之间,她的名字不仅在帝都国城盛传,更是在这个帝都王朝都掀起了一阵狂潮,超越所有驯兽师,被称之为驯兽神女。 “家主,为何不如实告诉他们,驯兽神女自那次后就再为出现,这样他们不就回去了。” 阡羽湳一双桃花眸微微半酣,听着身侧的人问,他只是淡淡的笑着,“放心,她会出现的。” 想到此,阡羽湳不禁不满起来,凌陌天这小子无论他怎么问就是不肯说那女娃是谁,还让他保护她,说是那女娃定会再出现,现在只能相信凌陌天的话,毕竟、他对驯兽神女、可是好奇得紧。 凉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这天入了秋,就是冷。 而在佣兵街的几人,都是身着玲珑绸缎的有钱人,他们听到风声,说是驯兽神女今晚就会出现,这才等到了下半夜。 在他们之间,唯有一个男孩身着布衣,相较起来显得廉价得多。 “穷小子,这地不是你该来的,滚远点。”肥头大耳的6员外正愁等得无趣,刚好见这小子,算他倒霉。 男孩样子不过十四五岁,单薄的身子蜷缩在一角,知道6员外是他惹不起的人,于是只能卑微的低着头一语不发。 6员外却不肯善罢甘休,又骂了几句,见男孩未理他,于是又得寸进尺,“你带着一只快要死的幻蝶来这边丢人现眼。” 这会,男孩总算有了反应,他可以骂自己,但是不可以骂他的幻蝶,这只幻蝶陪伴了他数年,只是近一个月来不知道为什么,幻蝶总不爱动,甚至就像死去了一样一睡就是几天,他听闻驯兽神女的伟大,这才想着既然能改变灵兽的思维,那就一定能和灵兽交流,也许、幻蝶有救呢! “瞪什么瞪。”6员外肥手一推男孩,“一只破蝶就宝贝成这样,哼,当我炙灵蛛的晚餐还差不多。” 男孩把装着幻蝶的兽笼抱得更紧,这下6员外更想夺来,指使这身旁的下人去抢。 男孩已经被打得浑身上下每一块好地,但仍是抱着兽笼不愿放开。 就在这时,一道金黄的耀芒划过天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来看着光芒落下的地方。 那是一只黄金猎豹,上面坐着的是一袭黑裙的女子,半形月牙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她的妖娆身姿。 虽然夜紫梦比起那时长高了些,但是她的气势已然强大。 “驯兽神女——是驯兽神女。”有人先喊出了声。 忽然,所有人都提着自己的灵兽朝着夜紫梦跑去,只剩那男孩趴在地上挪动着。 黄金猎豹将夜紫梦护在身后,一声怒吼就让那些人不敢靠近她半步,只能五步外瞻望。 “驯兽神女,我出一百万金币,驯服这只炙灵蛛,要它认我为主。”6员外恭恭敬敬的对着夜紫梦道。 “一次、我只驯服一只灵兽。”夜紫梦的声音很淡,却透着隐隐的霸气。 “我出一百五十万金币。”另一个人也说着。 “一百八十万金币。” …… 直到6员外气急败坏的喊出,“三百万金币”的价格,所有人才没了声,他们不是付不起三百万,而是觉得不值得,毕竟他们抓来的都是极为普通的略带攻击性的灵兽。 见没人争抢,6员外双手递上兽笼。 “放在地上,然后所有人退后五十步远。” 夜紫梦的话音一落,大伙都自觉的退后,她的话有种不容抗拒的感觉,总让人还未反应过来就不得不照做。 第33章 百万任务 暮黑的夜色,雾霾迷糊的视线。 没人看见驯兽神女是怎么驯服那只毒蜘蛛的,没多久,夜紫梦的身际才从大雾中渐行渐近,在离所有人十步远时,他们才看见那只炙灵蛛正乖巧的伏在夜紫梦的手背。 6员外开心的上前打算接过他的爱宠,哪知炙灵蛛恶狠狠的就要露出尖锐牙齿,似在警告,吓得6员外慌忙收回了手。 夜紫梦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炙灵蛛,它这才安静下来,随后她从6员外身侧漠然的走过,走至男孩趴着的地方。 说来也怪,炙灵蛛竟然从夜紫梦手中跃下,爬行至男孩身侧,发出暗泽的光芒为他疗伤。 “这只是治愈系的炙灵蛛,若是再长大些,攻击力会越强。” 男孩目瞪口呆,似乎不相信所发生的一切。 “那是我的灵兽!”6员外大吼一声。 夜紫梦缓缓的回头,面具下的黑瞳散发着威严,声如碎瓷,“天下灵兽皆为平等,你既看不起他人的灵兽,如此狂妄自大,岂有资格拥有炙灵蛛。” “你——”6员外本是想怒骂,可一对上夜紫梦的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咽了咽口水,自认倒霉的跑走了。 男孩热泪盈眶,忽的想起什么,举起他的幻蝶,刚想说话,就被夜紫梦打断,“你难道不知幻蝶十年排卵一次。于秋入眠,翌年春季苏醒。” 男孩睁着大眼,太多的惊喜让他不敢相信,愣了好半天,这才缓过神来,但却见她已经转身。 “驯兽神女,请收我为徒。” 男孩的声音异常认真,脸上虽还是肮脏,可眉目间仍可看见非凡的绝毅。 夜紫梦停下脚步,但却并未转身,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程。” “等你哪天的速度能快过我的猎豹再说吧。” “我一定会做到的。” 夜紫梦的唇角扬起一道极美的弧度,她会等着那个的瘦弱男孩、蜕变成为高级灵力者的那一天,李程——这个名字她记下了。 今晚的夜确实冷清,夜紫梦从佣兵街走出时,已经过了三更天。一阵阴风吹来,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阡羽湳突然的出现,倒也不算意外,反倒是在她的意料中。 忽的,阡羽湳用灵力幻化成锋利的风刃,朝着夜紫梦袭去。 夜紫梦黑瞳半酣,单足点地,身子腾空躲过风刃的突袭,优雅的旋转之后翩然落地,犹如起舞般的绝美。 “佣兵家主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不一般。” 阡羽湳猛然笑起,“特别的人就要用特别的方式。听闻佣兵长老们邀请你加入我的佣兵交易场,你拒绝了,那些老家伙可难得这么看好一个人。” “如果你是来邀请我的,那我还是拒绝。” “真是不给面子。”阡羽湳耸了耸肩,“不过、我这里有一个百万赏金的任务,接、还是不接。” 夜紫梦静谧的眸子瞬间染亮,道,“接!” 毫不犹豫的回答让阡羽湳略略诧然,“你就不问问任务是什么。” “如果是杀人,你也不会找我,目前看来,我唯有驯兽技能才能得到佣兵家主你的认可。”夜紫梦并未说‘召唤术’而是说成了‘驯兽技能,’,毕竟召唤术本就不存在于人间界,为了避免不该有的麻烦,还是藏着为好。 在帝都王朝里,有这么一个乡村,它的东西面都被海给包围,因此被称为水郡村。 虽然已经过了子时,但在海边仍然聚集了全村三百多个的村民。 “村长,今晚的高人真能帮咱们村度过这场灾难?”说话的,是一名三十多的壮汉。 也难怪他这么问,已经有三个自称是驯兽高手的来过,但到最后还是无功而返,更是被那些骗子骗走了水郡村一半的财产,现在好不容易大伙凑出一百万的金币,可都赌在了今晚。 年过七旬的老村长满脸沧桑,闭口不言,与其说不想回答壮年的发问,还不如说是不敢回答。 就在所有人面色凝重之际,天空远端出现青色的光亮,眨眼间一只巨大的犀利雄鹰映入众人的眼帘。 第34章 拯救水郡村 “来了来了——”村民们仍旧掩藏不住眼底的激动。 夜紫梦和阡羽湳二人从雄鹰上跃下,落在三百多人的跟前。 老村长看着眼前身着羽凰天衣的夜紫梦,尽管是个女子,但渗透出的强大气息不输任何高级灵者。 “家主,这可是寻来的驯兽高手?” 阡羽湳点着头,“她、就是驯兽神女。” 话音刚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跪在地上磕着头,纷纷在求夜紫梦救救他们、救救整个水郡村。 “怎么回事!”她看向了阡羽湳。 “半个月前,一只大型水蛟不知为何到了此处就不愿离去,就栖息在这片海底,每隔几日就会有一次翻浪倒海,靠海的房屋都被淹了数次,不仅房屋被海水摧毁,更是死了不少村民,而剩下的人也只能拥挤的住在水郡村的中心,这里是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他们不愿搬离,只得请人把这只大型水蛟收走。”阡羽湳顿了顿,狭长的眼眸难得的泛着严肃,他继续说道,“他们不是没想过请高级灵者,只是一旦和水蛟打斗,这打起的海浪少说也有十丈高,而我纵然为高级驯兽师,但对付这样的魔兽,也无能为力。” 听完阡羽湳的话,夜紫梦微微低头,看向跪了满地的村民,神色冷凝,“即便我的驯兽术再厉害,但对于魔兽级别的兽类,也是起不了一点作用。” “什么?”老村长颤抖着唇瓣,从跪着的姿势变成了颓废的跌坐着,而其他村民也一同露出了悲怆的面容,更有几名妇女微微的啜泣起来。 夜紫梦扫视着他们,随后抬起头,墨瞳闪过丝丝的凌寒霸气,“我虽然驯服不了它,但、还是能与它协商。” 希望又重新点燃,村民们破涕为笑,再次朝着夜紫梦叩首。 金色面具下的面容,是如此的傲然。她释放银白色灵力罩住全身,在众所期盼的眼神下,轻轻一跃就跳入海底。 海底的温度极低,即使在灵力的保护下,仍是冰寒。夜紫梦耗了不少灵力才沉入海底,见到了那只大型水蛟。 感觉到有人靠近,水蛟在海底猛的一个转身,瞬间形成一个漩涡激起了巨浪。 “不必激动,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夜紫梦尽可能的稳住水蛟的情绪,对于区区魔兽,她倒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愿在岸上的村民无辜受累。 见来人竟然能与自己交流,水蛟略显诧异。 “我且问你,为何留在此地不愿离去,这里不适合你。”她能深切的感受到这只水蛟并没有恶意。 “我被几只魔兽围攻,受了伤逃到此海,见这里的水够深够寒,况且自己也没有力气再移动,也就暂于此地修养。”水蛟的言语,充斥着无奈。 “你可知你的一个摆尾,就可使得海面升高半尺,岸上的村民因你而死亡无数!” 水蛟显然没想过会这么严重,难怪村民如此恨它,还找来了高手相助。 夜紫梦见水蛟不语,她的语气也就平淡不少,道,“你并未出海伤害村民,可见你的本性不坏,若有难言之隐,不妨说说。” 水蛟拉耸着脑袋,“我也不想,但这伤口每隔两三日就会奇痒难耐,只能靠着不断的翻滚击海石,用疼痛来缓解痛苦。” 第35章 驯兽神女降福 夜紫梦扫过水蛟的身子,上面有好几个口子都已经溃烂,可以想象它有多痛苦。 夜紫梦轻盈的身子微微一游就来到了水蛟身侧,纤手覆盖在那有些吓人的伤口上,银白色的灵力裹住伤口,犹如暖阳似的使得水蛟瞬间觉得不再疼痛,它看着夜紫梦无畏伤口多恶心,就这么专心致志的为它疗伤。 “别这么看着我,在我眼里,所有生灵无论是低等的普通灵兽还是高级魔兽,都是一样的。”她无视水蛟那感恩戴德的眼神,依旧冷然的道,“我没有治愈系的灵宠,所以只能暂时用灵力封住你的伤口不让其再恶化,你若信我,姑且随我上去,定保你安全。”在保护罩里的夜紫梦,一身黑衣无风自动,就像降临的尊王,让水蛟不自觉的肃然起敬。 见水蛟同意,夜紫梦也不在海底多加逗留,身子徐徐往上浮起,而水蛟也紧跟而上,并且小心翼翼的,生怕又翻起了巨浪。 月夜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闪着耀人的光亮,岸边的村民以及阡羽湳,都在注视着海面的一切动静。 就在此时,一道水哗声响起,就见海面的浪花越滚越大,海中央赫然现起数仗高的水柱,白光乍现,夜紫梦的身影就出现,紧跟着出现的,是那只大型水蛟。 村民们看到水蛟之时,都惊吓的往后退了数步。 也不知谁突然大喊一句,“既然它出了水面,就不用担心水淹村庄,杀死它!” 随后又无数人大喊,“杀死它!杀死它!” 村民越发的激动,阡羽湳看向夜紫梦,却见她一副淡然姿势,反倒是她身后的水蛟,竟表现出有些胆怯。 夜紫梦厉声道,“安静!”奇迹般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止了声,皆往她这看。 夜紫梦浮在半空,三千青丝随风而动,她的声音空灵却动听的在夜空响起,“水淹村庄本不是它的意,但既然已有人为此丧命,若是执意惩罚它也无法让死去的人死而复生,倒不如让它戴罪立功。” “我且问你,你可愿成为水郡村的守护魔兽,立下契约,为你曾犯下的错弥补,自然、我也会帮你治疗伤口,可愿意!” 水蛟点着头,示意它愿意。 随后,夜紫梦才看向地上的村民们,问道,“你们可愿意?” “既然它是无心之过,也就暂且看它表现。”老村长代表村民发表了他们的想法。 夜紫梦点着头,这才驱动外层的灵力,身子轻盈的落在了阡羽湳的跟前。 “你是高级驯兽师,魔域戒里一定有治愈系的灵兽吧。” 阡羽湳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这才唤出他的萌宠——天山银狐。 洁白色的毛团从魔域戒里出现,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个不停,众人就见这只银狐伸了伸懒腰,在阡羽湳的催促下,才慢腾腾的跃到水蛟身上,洁白的光晕在水蛟的伤口处如雪花一样飘落,就见那伤口逐渐愈合,甚至不留痕迹。 完成了任务的银狐回到阡羽湳的怀里,翻滚着身子似撒娇一般。 水蛟见到伤口愈合,激荡万分的在空中来回奔腾,还不停的用它的吼声来表示此时的欣喜。 “靠东面的那片冰湖,离这也极近,很适合你修炼。” 听到夜紫梦的话,水蛟说不出的激动,匆匆完成契约,而后在上空盘旋之后就朝东面而去。 夜紫梦从岸边拾起一个海螺,暗暗施展召唤灵力于海螺里,随后交给老村长,嘱咐道,“若有危险,吹响海螺,魔兽水蛟就会速速前来。” 村长接过海螺,整村的人又纷纷下跪,这一次是怀着敬仰的心朝着夜紫梦而叩首。 夜紫梦的唇瓣不自觉的扬起,只是无人能看见面具下那完整的笑颜,而这笑、连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她与阡羽湳二人一同跳上了犀利雄鹰的背上,雄鹰摆弄翅膀,扇起了一阵凉风。 “驯兽神女,这是赏金一百万金币,虽然不多,但还请收下。”老村长举起手中的晶卡,朝着夜紫梦喊着。 雄鹰起飞,而立在它之上的夜紫梦负手而立,声音清脆而明亮,“这一百万,留着用来重建水郡村。” 离地面越来越远,却仍可以听见地下的村民们不断的喊着,“驯兽神女降福人间,降福了—” 而此后,夜紫梦更不会想到,在数年后,水郡村按着她的模样做成了一尊石像,立在海岸边,有守护之寓意。 第36章 试探 似雨非雨的奇怪天气,这几日来一直笼罩着整个国城,阴沉沉的天就像随时要压下来。 夜府的荒院里,夜紫梦自那晚回来后,就极少出去,虽然她知道每晚都有大批的人又继续在佣兵街蹲守等待驯兽神女的出现,但名声越大,不代表一定是好事。 夜紫梦斜靠在门上,从天空飞下一只灵雀落在她的肩上,叽叽喳喳了好一阵。她清冷的五官布着寒意,蹙着眉,道,“你可以走了。” 灵雀蹭了蹭夜紫梦的脖颈,这才恋恋不舍的再次飞走。 夜紫梦的黑瞳紧缩,仰头望了望天际,声音低沉,“忠于我的人,誓死保护,害于我的人,死不足惜!” .. 压抑数天的阴云终于在午时过后,下起了暴雨,将绵延千里的美景掩埋,到处都是雾茫茫的一片。 在那悬崖顶上立着一个有着倾城容颜的女子,一袭白衣在雨海中早已湿透,尽管如此,她仍旧淡然无奇的望着远处被雾霾遮住的山峡,就像画中的美景让人不忍亵渎。 忽然,在她的背后,一个声音传来,“五小姐。” 夜紫梦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她的身后人——钰儿! 钰儿手执纸伞,见湿透了身子的夜紫梦,匆匆上前欲替她遮雨。 “不用了。”夜紫梦喊住了她,哪知钰儿却执意将伞撑在夜紫梦的上方,反倒是自己湿了身。 夜紫梦的黑瞳看向跟前这个丫鬟,曾经她一直以为这是一双纯洁的双眸,如今仔细看着钰儿的眼底,却也并非如此,藏了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钰儿能感觉到今天的夜紫梦很不一样,将她唤到崖顶,却一句话也不多说,只这么看了她好半天。 “五小姐?”钰儿又轻轻的喊了一声。 夜紫梦的眼底清波流转,她幽幽一叹,“钰儿,在夜府也唯有你待我好。” “奴婢是奴婢,五小姐是主子,奴婢待主子好,那是理所应该。” 夜紫梦对上钰儿极为认真的容颜,“对我好?甚至是用你自己的命?” 钰儿眼中染上一道道的波澜,但声音却掷地的清脆,“是!” 雨水声‘淅沥淅沥’的响彻耳畔,钰儿的回答却在这雨声中越发的坚决。 夜紫梦的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笑意,声音飘渺,“是吗?” 白衣冷冽的贴在夜紫梦白皙的皮肤,她张开双臂,缓缓的朝身后的悬崖倒去。 钰儿手中的纸伞滑落在地,她猛然大吼,“五小姐——”,但已为时已晚,夜紫梦已从崖岸落下。 就在这时,钰儿面色遂变,一道风属性的高级灵力从她体内释放,灵力绕到她的背上幻化成风翼,最后她打出一掌就跃下崖底,朝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追去。 钰儿从崖上追到崖下,竟不见了夜紫梦的身影。 崖底被白雾环绕,可见度极低,她收起风翼,此时的容颜万分焦虑,在崖底喊了几声‘五小姐’,却仍旧听不到有人回答她,除了雨声还是雨声。 若是五小姐死了,那她…钰儿咬着唇瓣,颔首任由雨水击打她全身。 一切仿佛静止,恍然,她猛的抬头,眼底绽放奇异的色彩,五小姐、没死! 想到此,她赫然发出青色的灵光,白雾散去,这才得以看见周围的一切。 只是钰儿万万没想到,夜紫梦竟然就站在她前方五步远,最为主要是身为高级灵者的自己,一点异样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五小姐,你——” 夜紫梦无视钰儿诧异的瞪大双眼,她迈着步子走到钰儿身旁,声音里透着冷意,“没想到,夜府里竟藏着一个高级灵者。” 钰儿虽一句未语,但神情却很是奇怪。 第37章 风属性灵力者 夜紫梦知道钰儿没有没有加害她的意思,更甚至是拿命保护她,刚刚她跳下悬崖就是为了一试究竟,纵然是高级灵力者,要从这么高的悬崖跃下,也是有一定的危险。 在前身的记忆力,每次夜紫梦被打得就剩一口气之时,晕厥中似有人在不断的为她灌输灵力,虽说住荒院,但时常会有崭新的被褥和衣裳挂在门外…… 自从那晚见到夜雪莺后,夜紫梦也只以为一切都是夜雪莺暗中在帮她,要不是让灵雀跟着钰儿,哪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钰儿在背后付出,想必包括每年生辰的长寿面,也是出自她的手。 知道事情再瞒不过夜紫梦,钰儿说道,“我本不叫钰儿,而是暗士邪离。我的任务是守护你,我曾在主子面前立下生死契约,你亡、我亦亡。在三年前,我潜入夜府为丫鬟,但因怕被夜家家主发现,只能暗地里保护你的安全,不敢多加靠近。” 夜紫梦半眯着眼眸,道,“那如果我说、现在不需要你的保护,你会如何。” “那么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又是这样的坚决。 夜紫梦也不问她的主子是谁,因为她、绝对不会说。也罢,只要知道钰儿对自己不仅没害,还能有用处,至于其他,倒也不想多问。 “以后、你就叫回邪离,跟在我身旁,钰儿这名字、着实不适合你。” 邪离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一样的五小姐。 夜紫梦挑着眉,假意不悦,“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愿意,当然愿意。” 邪离又变幻出风属性的羽翼,带着夜紫梦飞回那崖顶处。 回到夜家时,邪离终究还是忍着没问夜紫梦怎么从崖上跃下竟可以相安无事,这一点夜紫梦还是很欣赏,她可不希望自己的身边有个好奇和多嘴的人。 邪离合上纸伞,对着夜紫梦道,“奴婢去备点热水让您沐浴。” “邪离。” 听到夜紫梦唤她,邪离侧过头对上那极其深邃的黑眸。 “以后你是我的人,而不再是夜家的丫鬟,无论在谁面前,都无需自称‘奴婢’,记住、你是邪离,而不是钰儿。唯有弱者才显得卑微。” 夜紫梦的一席话,让邪离有种鼻子酸酸的感觉。她自小就被训练成无感情的暗士,若说三年间,她对五小姐的感情是怜悯和疼惜,那么现在,就是无限的敬仰和感动。 简单的梳洗一番,有了邪离在门外看护,夜紫梦更是放心的盘腿坐在床榻上修炼。 原本以为这样的夜晚会是宁静的,可是麻烦总会不断的找上门。 院子外的门被敲响,邪离很快就开了门,来人是四小姐夜雪莺。 夜雪莺见到邪离,微微一愣,在这荒院里能见到除了夜紫梦意外的人,实属罕见。 “有事?”邪离自从恢复了原本的她,脸上就再表现不出丫鬟的卑微样,冷漠的神情和语气,这才是曾经的邪离。 “五妹妹呢?”夜雪莺很快回过神,偷偷的往院子里探头。 邪离自然不可能告诉她五小姐正在修炼不能打扰,她只是用身子遮住夜雪莺不断往里探索的眼神,而后说道,“五小姐睡下了,有事明日我会替你转告的。” 夜雪莺上下打量着邪离,这才记起她就是伙房里的丫鬟,怎么会在荒院里出现?不过现在的夜雪莺也没这精力去探究邪离,只是想着究竟要不要带夜紫梦过去,若是不带,又会被夜雪瑶和夜雪欣排斥,而若是带了,又不禁怜悯起那可怜的五妹妹。 第38章 落入枯井 就在夜雪莺面露为难之色时,里屋响起了夜紫梦的声音,“让她进来!” 听到夜紫梦的话,邪离才侧过身,让夜雪莺进去。 夜雪莺走近里屋,尽管打了纸伞,可是雨水还是湿了她的半个肩膀。 “四姐姐,这么晚来可是来探望我的?” 夜紫梦从床榻走下,语气比起对他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 夜雪莺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也不见吐出一句话来,见此,夜紫梦心里也有了底,“若是有事就说,无需为难。” “她们、要我带你去祠堂。”夜雪莺口中的她们,不用想也知道是夜雪瑶和夜雪欣二人。 夜家的祠堂,平常时连下人都是不让进,唯有每年祭祀的时候才会开启一次,这么晚了让夜紫梦过去,肯定没好事。 “五妹妹,要不、我就说你不愿来,这样就没事了。” 夜紫梦抬起眼眸,道,“可这样一来,你不就又要被她们孤立了。” 果然,夜雪莺眼底的悲伤显露无疑。她虽不像夜紫梦一样是个完全的废材,但低级炼药师的地位又能比废材高出多少?如果不去迎合夜雪瑶和夜雪欣二人,她又该在夜家如何生存? “走吧。”夜紫梦套上外衫,样子很是潇洒。 “可是…” 夜紫梦打断了夜雪莺的话,她说,“废材的日子,你不会想过的,既然如此,也就无须多劝!” 夜雪莺抬起眼眸,看着夜紫梦,曾经的废材何时变得这么无所畏惧。 “走吧。” 见此,夜雪莺只淡淡点着头,就与夜紫梦一同出了荒院,而邪离本是执意要跟去,却因着夜紫梦一句,‘信我’二字,也就不自觉的妥协。 临近冬季,除了守夜的家奴外,几乎没有人会走出自个温暖的房间,一路走去,可算是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夜家的祠堂,其实也算是一个小院子,祠堂里屋外是一片小空地,除了杂草外,也就只有一口枯井,仅此而已。 夜雪莺刚走至祠堂外,犹豫片刻,还是转过头,对着夜紫梦小声道,“五妹妹,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回去?夜紫梦可不是个临阵脱逃的人,她摇头拒绝了夜雪莺的提议,独自迈着步伐往祠堂走去,清冷的小脸犹如冬雪中屹立的那株腊梅,如此的傲骨和毅然。 就在夜紫梦刚走进祠堂,朱红的木门‘啪’的一声被关了起来,夜紫梦嗤笑一声,幼稚的把戏! 环视四周,祠堂内除了牌位外,并没有什么可以藏起灵石的机关,忽的,夜紫梦的视线落在了院子边上的那口枯井。 她一步一步的朝着枯井而去,许是刚下过雨,地上的泥土很是泥泞,绣花鞋上沾着潮土,枯井也被夜晚的那场大雨给洗刷得光滑,边上的绿藻还泛着绿幽幽的油光。 也不知为何,夜紫梦就鬼使神差的朝着枯井越走越近,待走至井边,她朝着井下而望,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就像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样,还有丝丝冷气从里头升起。 冷风吹得夜紫梦浅色的裙摆飞扬,她就这么看着枯井下,竟对身后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 一直在祠堂外等候时机的夜雪欣,用木属性的灵力变幻出灵云,踏着绿色的灵云迅速从天而下,直往夜紫梦身后逐渐逼近。 夜紫梦被突如其来的一道灵力打中,来不及反攻,就重心不稳,落入了那枯井里。 冷风吹拂,夜雪欣的唇瓣扬起,带着讽笑,那个废材、终于死了! “三姐姐,你——”夜雪莺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原本以为她们只是像往常一样教训夜紫梦罢了,她连创伤药都提炼好,可是哪知竟是要杀了她。 “四妹妹,别忘了,我跟你才是一个娘胎里出生的,你最好现在就回房,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我与二姐姐自然也就不会把你拉下水。”夜雪欣警告的看向夜雪莺,要不是看在是同个娘的份上,一个懦弱的初级炼药师有什么资格当她的妹妹。 见夜雪欣离开,夜雪莺这才不断的呢喃,“五妹妹,对不起,对不起…”硕大的泪珠从她的水眸里不住落下,肩膀也因着哭泣而颤抖,忽的,她擦去眼角的泪花,匆匆往夜紫梦所居住的荒院跑去。 第39章 零碎的记忆 “主人?” 对于水焱的呼喊,夜紫梦轻轻的应了一声,示意自己无事。好在危急时刻,水焱和金焱同时冲出了魔域戒救下了落井的她,这才有惊无险,只是额头碰到了井壁,受了点外伤,但也只是片刻,伤口又迅速愈合。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井底,因为水焱鳞甲的蓝光和金焱身上的金光而突然耀眼如昼,夜紫梦幽黑的深眸打量着井底的一切。 凹凸的石壁上,刻着一幅幅的石画,而这连着的石画就像是叙述远古的故事一样完整。 夜紫梦缓缓走近,就见第一幅的画中,刻着一个长发女子,而女子身上的衣服、正是羽凰天衣! “扑通——”她的心猛然扯痛,伸出手颤抖的抚摸着画中女子,她的发、她的眉、她的一切,皆是那么熟悉。 指尖划过第一幅画,夜紫梦看向了第二幅,画里的那名女子坐在了王者的宝座上,宝座下方是无数人朝着她跪拜。紧接着、第三幅石画上,同样是那女子,身着羽凰天衣,她的周围是显现出黑色的契约图腾,仿佛还能想象那图腾散发出的纯黑灵力与夜紫梦的灵力是一模一样,而在女子跟前,半跪着两个极美如妖的男子,他们半裸着的上身,也同样印有黑色图腾。 “他们、是谁?”此时的夜紫梦早已苍白了脸,一手抚着胸口,模样很是痛楚。 “两大本命魔魇,幻魇和、暗魇。”水焱的语气,极为冷肃。 “那、她呢?”夜紫梦的手指向石画中的那名女子,唇瓣隐隐颤动。 水焱突然沉默,随后摇着头,示意它不知道,此刻的夜紫梦所有心思都在石画上,并没有发现水焱暗暗低下了脑袋,水蓝色的眼珠里充斥着怪异的神色。 第四幅、第五幅…她一一看过,直至最后一幅石画里,满是废墟石堆,下面压着无数人的尸首,还有烈火燃烧,将整个族群覆灭,何等的血腥和恐怖的画面。 “啊——”她忽然低吼起来,双手抱头,蜷缩在石画下,她的头、痛得就像被劈开一样,这些石画、就是她十二年来时摆脱不掉的梦境,不、是比梦里更为完整和真实。 渐渐的,她再听不见水焱着急的呼喊声和金焱的低吼,无尽的疼痛将她的意识掩埋、就这么晕厥过去。 身着羽凰天衣的女子、被大火燃烧的族人不停的呼喊哀嚎、以及那被鲜血染红了的一片地…… 黑瞳赫然撑开,就是这些画面纠缠了她好久好久,零碎的梦境总是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邪离推门而入,见到床榻上的夜紫梦撑开了眼眸,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床榻上方的木梁。 “五小姐,你醒了。”邪离开心得小跑过去,“额头上怎么这么多汗,是盖多了么?” 邪离刚想伸出手替她擦去鬓边的冷汗,却被夜紫梦挡住了动作,她的语气冷冽异常,“我是怎么回来的。” 虽然晕厥过去,但是她能清楚的记得是被人推入枯井下。 “那晚四小姐哭着说五小姐你落入枯井,但等我到那时,就看见你晕厥在枯井旁。” 夜紫梦猜到定是水焱它们将她救出,见邪离来了,这才匆匆回到魔域戒里。 “你昏睡了三天,夜家竟无人察觉。”邪离气愤的说着。 夜紫梦起身,深邃的黑瞳肃然,“胆敢推我下去,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第40章 三小姐疯了 又是一个看似静谧的夜晚,下了数天的大雨换来了清新的空气。 夜雪欣晚饭后独自正坐在铜镜前沾沾自喜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自从她以为夜紫梦死后,心情无比的好。 一阵风将纸窗吹开,夜雪欣不悦的起身,将窗关上后,又忽然的被吹开,反复几次下来,夜雪欣的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来人、来人啊!”她扯着嗓子高喊数声,竟然无人回应。 按理说,现在这个时候家奴肯定还没睡,而她的贴身丫鬟就在她的隔壁,这个喊声怎么会没人听见。 越这么想着,夜雪欣的心里越是没底,她匆匆开门欲跑出去,却被一道屏障给弹了回来。 “呵呵呵——”清脆如银铃的笑声诡异的响彻整个房间。 夜雪欣猛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身着黑色羽衣的女子立在窗口,金色半月形面具遮住了她的面容。风身撩动她的黑蓬,夜色中好似一朵盛开的彼岸之花,正召唤着那些孤寂的灵魂。 夜雪欣的双脚已然站不起来,她能感受到窗口外那人的强大气场。 “你、你是谁?”夜雪欣靠着墙才勉强立起身。 “要你命的人。”紧接着,又是一阵笑声。 “休想。”夜雪欣顾不得心里有多害怕,心中唯有活命这个信念,迅速聚集木属性的绿色灵力,朝着窗口的人影打去。 哪知绿色灵力还未靠近,就被银白色的灵力给吞噬,这样高级别的灵力她从未见过。 夜雪欣嘶吼着又想再次跑出去,结果又一次的背外头的灵力给挡了回来。 “想逃?整个房间外围都被我设下了空间灵界,无论发生什么,外面都不会有人察觉。”夜紫梦从窗口一跃而入,一下就闪到夜雪欣跟前。 如今的夜紫梦,灵力又上一阶,空间灵界就是最好的实力证明。 无论平日里夜雪欣有多嚣张跋扈,但一到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时候,她也只有求饶的份,“别…别杀我。”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夜紫梦只冷眼含笑,“不杀你,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语毕,夜紫梦伸出手,手背上的召唤图腾出现,泛着黑色的幽光。 受到召唤命令的飞虫成群的飞了进来,转眼间,成千上万只变异的恶心飞虫在房间里随处可见。 “啊——啊——啊——”夜雪欣伸出手在空中乱舞,想击退一只只靠近她的飞虫。 很满意夜雪欣此时的叫声,夜紫梦羽凰天衣一甩,潇洒的从窗口跃出,离去时,她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些变异飞虫不断的从夜雪欣的耳朵、嘴巴、鼻子飞进,纸窗重新关上的前一刻,夜紫梦取下金色面具,对上夜雪欣那惊恐愕然的眼神…… 翌日一早,从夜雪欣的别院里就传来刺耳的尖叫声,最先推门而入的丫鬟看到屋里极为惊悚的场面,吓得尖叫一声就晕厥过去,随后赶来的其他下人也纷纷尖叫不止,整个夜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中 尽管前堂如何的吵闹,对于夜紫梦所在的荒院来说,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 “小姐。”邪离从院外回来,手中端着白粥和几个馒头,“以前我在伙房那还可以为您准备新鲜的蒸馒头,这会只能要来昨晚的剩馒头。” “这些食物没有被下毒,就该谢天谢地了。”夜紫梦含笑取过一个馒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邪离见此,也就再不抱怨,二人就这么在那枯枝的树下享用完一顿酸涩的午餐。 就在这时,夜家的下人来通禀,说是家主要她立即过去前堂。 “不会跟三小姐疯了有关系吧。”邪离瞬间身上的气息转变,若夜清之真要对付夜紫梦,她一定会拼上命去守护五小姐。 反倒是夜紫梦,不紧不慢的将最后一口冷馒头咽下,才转过头对邪离道,“放轻松,他们那些人,还不够格让我认真对待。” 不过确实是这样,尽管夜清之是高级属性的灵力者,但如今的她,倒还真想和夜清之打上一架,看看她的灵力经过数日的进阶究竟达到什么样的水平,不过显然,也只是想想,至少在还没拿回另一颗灵石前,她绝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第41章 狩灵大会 当夜紫梦一袭白裙踏入前堂的门槛时,各种嫌弃的眼神都朝她投来。 “你、你…”夜雪瑶撑着指着夜紫梦好半天。 夜清之负手而立,看着奇怪举动的夜雪瑶,问道,“瑶儿,怎么了?” “她、她…”夜雪瑶就像口舌不伶俐的痴儿一样,吐了半天没一句话出来。 “二姐姐,我怎么了?”夜紫梦假装不知的样子。 夜雪瑶心中有好多的疑问,夜雪欣不是告诉她这个废物死了么?这会怎么又出现。 “二小姐,你这是做个什么亏心事。”邪离故意嘲笑夜雪瑶。 “你这个贱婢。”夜雪瑶见一个丫鬟就敢骂她,伸出手就想给邪离一个耳刮子。 夜紫梦一把就抓住夜雪瑶的手腕子,“你的脏手,不配碰我的人。” 一旁的二姨太见自个的女儿被那废物拽着手,疼得龇牙咧嘴的,忙对着夜清之道,“老爷啊,你快救救咱们的瑶儿。” 救?她夜紫梦使的力不足三分,说得好像她要杀了夜雪瑶一样。 夜清之意外的并未释放灵力对付夜紫梦,只是怒斥一声,“够了。” 夜紫梦挑着眉,松开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夜清之面容严肃,对着夜紫梦道,“过几日的狩灵大会,你和瑶儿给我一起去。” “爹,我才不要跟那个废物一起!”夜雪瑶猛然大喊。 “就这样决定。”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夜清之袖口一甩,踏着步子就走出前堂。 “那还请二姐姐多多关照了。”夜紫梦掩嘴而笑,这一笑,就像是拢了半世的芳华。 直到夜紫梦离去,夜雪瑶仍旧气嘟嘟的。 这时候二姨太反倒隐藏笑意,上前拉着夜雪瑶的手,“听话,三妹疯了,整个夜府乃至外面的人都议论纷纷,你爹忙着压下这些舆论已经是焦头烂额,现在就别再给你爹添乱。”二姨太说完,还不忘给夜雪瑶使了个眼神,随后压低声音,在夜雪瑶的耳畔轻语,“此趟去,你爹的意思不止是取得大会第一,更为主要是让你监督那个废物,皇宫灵石被盗,绝非这般简单。” “那个废物不可能有这个本事去偷灵石。”夜雪瑶想都未想就脱口而出。 二姨太的眼里,发出阴狠的光,“她当然没这个本事,但是有没有同谋我们可不知道,我可是在你爹耳旁吹了不少风,才让他怀疑那个废物,就算她没有罪,你也得给我安个罪上去。” “娘,你放心吧。” 二人相视一笑,眉眼间都是狡黠的模样。 .. 所谓的狩灵大会,就是卡泽尔大6高级灵力者聚集一展雄风的地方,五年一次,就在雪山云顶上的那片雪灵地,里面有着各种高级灵兽、药材等罕见的东西,只要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珍贵的兽核就可以让你富贵一世。 但越是富饶的地方,危险往往随处可见,听闻五年前千人进入雪灵地,但活着出来的,不过区区二十来人,具那些活下来的人说,里面不仅有各式迷阵、毒花异草、更有魔兽乃至圣兽存在,虽然如此,可总能吸引到无数高级灵者甘愿冒险进入一探究竟,而作为帝都王朝的三大灵力家族,自然得代表整个帝都王朝前往雪灵地,不仅只是单纯的名声外,最为主要是盼望着能在狩灵大会后为王朝带来一笔极为可观的财富。 从帝都国城到雪山云顶,本是要行走整整一个月之久,夜清之用灵力变幻成极大的雷云,载着夜家五十余人经过二日的时间也就到了。 雪飘漫天,冰封万里,凛冽的寒风呼啸整个雪山,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夜家等人到的时候,雪山云顶上已经有数百人在候着,有的用灵力护住身躯,而有的为了保存元气,只得在这寒冷中瑟瑟发抖。 “众人皆到齐了,那么我就宣布此次任务。” 夜紫梦听到这声音时,眉间一蹙,看向站在顶峰上的那人,不正是傲云堡堡主风离轩吗,没想到他会是这次狩灵大会的主宰者。 风离轩一如既往的冷着脸,仿若感觉到夜紫梦在看他,竟然也投来一记冷眸。 对于傲云堡堡主,所有人都是恭敬至极,无论是皇族的南宫璃、南宫灏,还是三大灵族之人,连夜清之这等心高气傲的人,在风离轩跟前,也显得卑微。 第42章 进入雪灵地 安静的四周,唯有风声不停的吹袭,仿若所有人都在等待风离轩接下去的话。 “雪灵地里,有一株千年雪莲,若谁将其带出,那么这届的武林灵者就是他了。” 风离轩话一说完,数百人皆哄闹起来,他们来此,不仅是为了财富,更是为了武林灵者的称号。 “既然如此,大伙就签下生死契约,而后就各自组队。” 语毕,他黑袍一甩,数百张的契约纸出现在所有灵力者跟前。 夜紫梦跟前也出现了一章泛着幽光的契约纸,按理说她现在是废物,该是没有灵力才是,她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而周围的人都已经纷纷签下契约。 一时间,又是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没有灵力就不要来,不自量力。”南宫璃双手叉腰,最先开口调侃夜紫梦,紧接着,又是无数人的唏嘘声。 黑瞳渐渐暗沉,周围的气息仿若一下子都停止了,就在夜紫梦即将爆发之时,风离轩的声音恰时的传来,“如果没有灵力,按下手印即可。” 夜紫梦忽的笑意盈然,淡笑着按了手印,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身份必须隐蔽。 签完契约后,雪灵地的结界随即开启,灵界一开启,夜清之和夜雪瑶就像忘了夜紫梦一样,带着夜家五十个灵者就往里冲,连同数百人一起冲了进去。 转眼间,外头就只剩下夜紫梦和风离轩,以及傲云堡的人。 “怎么,不敢进?”风离轩上前走了几步,同她并肩而立。 “你也想我死在雪灵地里?不过真不好意思,我不仅会活着出来,还会带上千年雪莲一同出来!”这语气不仅豪迈磅礴,连气势都不输风离轩。 飘雪落在了夜紫梦长而卷的睫毛上,薄弱的光线照在她清冷的小脸上,如雾如烟的双眸,浓墨般的星辰清澈透亮,看得风离轩一阵的失神。 就在他晃过神时,夜紫梦早已走进那雪灵地,一侧的莫凡诧异的看着风离轩,他的堡主竟然笑了,而且这笑、连风离轩自己都没察觉。 所谓的雪灵地,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到处都是被白雪掩盖,几尺厚的雪,一不小心,就会跌在这片雪地里。 夜紫梦从踏进这雪灵地开始,就觉得周围非常怪异,除了雾霾遮眼外,她无法察觉到任何一个人的气息,也就是说,至少方圆百步里,只有她一个人,那么其他的数百人、都去了哪? 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夜紫梦只能凭着直觉朝一个方向不停的走,可是越走,就越觉得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根本没有前进。 怎么回事?现在的她,越是想走出这里,内心就越不得平静,加上不停传来的风暴声,扰乱了她该有的淡然。 “该死的。”夜紫梦低声咒骂,手掌心的银白色灵力蠢蠢欲动,她管不了那么多,压抑的气息让她极为难受。 “主人,不能乱。”水焱透过无声传音,焦急的制止了夜紫梦的动作。 “这个是迷雾阵,不可以用眼睛看,只能靠感觉。”水焱虽然也不知该怎么走,但对于迷雾阵,它还是听过的,“这里就像是一个个的空间灵镜,使用灵力只会被周围看不见的灵境反射,伤到的只会是自己。” 听完水焱的话,夜紫梦总算压制住了刚刚的那股躁动,她听了水焱的话,将眼睛闭上,去感受周围风的声音和流向,渐渐的,她将自己完全放松,终于找到了那个风口,就是唯一的出口! 凭着感觉,夜紫梦总算走出了那个迷雾空间,看了下四周,仍旧一个人都没有,许是都困在了那个迷雾阵里出不来。 夜紫梦唇瓣轻扯,空间戒指及魔域戒迅速戴上,一袭羽凰天衣也披上身,月牙面具一扣,现在的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灵力。 第43章 遇上周大小姐 在这种冰寒气候下,她只得用灵力将罩住身子以保存温度,银白色的灵力落在黑色的羽衣上,犹如落了一层飘雪似的。 她唤出黄金猎豹,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前方更为诡异的地方而去,打在脸上的风,都透着怪异的气息,夜紫梦很肯定前面那区域,就是灵兽们所在之地。 仿佛能感觉到前面有稀世兽核存在,不仅是夜紫梦,就是魔域戒里的水焱,也蠢蠢欲动。 黄金猎豹的金光在白雪地里很是明显,就像一团热火在奔跑,而坐在上面的黑蓬女子,长及腰的青丝在风中狂舞,连脸上的面具都泛着不羁的光亮。 从灵兽区域的外围一路斩杀,夜紫梦的手中也有无数个灵兽的兽核,有死地螳螂、风化脊牛、风鸣鸟…不过这些她通通看不上眼,卖也卖不了几个金币,离欠凌陌天的一千金币还差得远,于是这些兽核全都进了水焱和金焱的口中,当然还免不了水焱的一顿嫌弃,它想要的可是珍贵兽核,不过也只是稍稍抱怨,在夜紫梦恐怖的眼神中,水焱还是乖乖的闭了嘴。 就在夜紫梦又杀了一头豪猪时,忽然从四面八方聚集来无数的木属性的狼群,她微微蹙眉,虽说这种绿光雪狼不恐怖,可是一旦它们聚集起来,连高级灵者都难以对付,虽然可以召唤水焱,但水焱如今是圣兽麒麟,一旦出现定会引起各类灵兽乃至魔兽的哀嚎,这就是弱者见到王者的自然反应,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片区域里,要是让人发现,她的麻烦就绝对少不了。 银白色的灵力聚集,连一旁的金焱也发出怒嚎,一时间,这些狼群也不敢妄动。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一条白色灵蛇发着金色的光迅速游走到夜紫梦跟前,挺起蛇身挡在夜紫梦前对着狼群凶狠的吐着蛇信子。 夜紫梦认出了这条灵蛇就是她为周大小姐所驯服的灵蛇,眉间一皱,转头果然看见了周橙琳挥着金属性的长鞭,将数只雪狼给打飞,生生杀出一条路,这才到了夜紫梦身侧。 “难怪小葫芦那么激动,果然是你。”周橙琳此时的表情,就像是看到多年不见的知己一样,连眼眸都是笑着的。 那些狼群本是不甘轻易乱动,但突然闯入的周橙琳,使得狼群像发疯了一样猛的进攻。 夜紫梦冷着脸,声线低沉,“简直是帮倒忙。” 周橙琳听到她的话,连挥着鞭的手都停滞下来,刚想说什么,就见夜紫梦冷酷的微眯眼眸,大喊一声,“金焱!”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就见那黄金猎豹发出金色的火团,朝着攻击来的狼群打去。 “嗷呜——”雪狼一只只的发出悲鸣声,被打中的狼落在雪地上不过片刻,就被这火烧得连骨都不剩,其他的雪狼见到它们最为害怕的火,尤其是这恐怖的天堂之火时,忙掉头匆匆逃走。 周橙琳双眼充满了崇拜,她收回灵蛇和金鞭,对着夜紫梦道,“天啊,驯兽神女就是厉害,那你怎么一开始不杀了它们,我还以为你需要我救呢。” 夜紫梦鼻尖一哼,“我向来只杀该杀的兽类,雪狼本就是所有狼群里最为善良的,只是我带着杀气忽然闯入它们的栖息地,这才惹急了它们,刚刚明明已经让它们对我渐渐放松了,你忽然的扰乱,这才被它们所攻击。” “啊?”周橙琳将头徐徐低下,就像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 夜紫梦不再理会她,正打算骑着金焱离去,哪知又被周橙琳张开双臂给挡住了去路。 第44章 迷失方向 “你、滚开。”又是狂肆的语气。 如果是别人,周橙琳早就一鞭子过去招呼,可是对于夜紫梦,好像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仍旧带着笑。 “你要是继续往前走,那可是离那千年雪莲越来越远了。” 听到周橙琳的话,夜紫梦果真没走,而是投去怀疑的眼神。 “来狩灵大会之前,父亲可是花了重金向五年前从雪灵地活着出去的人那里买来了地形图。”周橙琳说着,还不忘从腰间掏出那张牛皮纸,上头果真画着雪灵地的地形图。 夜紫梦黑瞳幽深,忽的她伸出白皙的手,道,“上来。” 周橙琳秀目一展,这会她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跋扈样,狠狠的点着头,这才被夜紫梦拉上了金焱的身上。 金焱的速度是极快的,但胆大的周大小姐不止不怕,反而不停的和夜紫梦说话,尽管回给她的是一言不语。 “你的身上好香,是那种淡淡的花香。” …… “你好厉害的,在帝都王朝里,我没几个佩服的人,除了我爹,就只有你了。” …… “对了,还要多谢你替我驯服了灵蛇,要不是小葫芦,我肯定还在迷雾空间里出不来了。” …… “没想到,你也来参加狩灵大会,能见到你太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一直不说话的夜紫梦,突然开了口,只是仍旧冷冰冰的,“朋友?我从来不需要!” 没错,她不需要,尽管从未拥有过。但曾经身为魂魄的她,早看惯了人世间丑陋的一面,贪婪、自私、伪善…这就是人类,不像灵兽类,善恶一眼分明,有了朋友、就是给了别人背叛的机会。 “这个世界,没有谁一出生就注定孤独。” 夜紫梦的黑瞳渐渐趋迷,孤独?为什么这一刻她会想起那个紫眸男子,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会嗤笑说这话的人,但是现在,她好像明白什么是孤独。 尽管知道,但还是得嘴硬的斥声道,“少自以为是。” 雪光初霁,飘落似有似无的雪花,但天空中竟洒落几缕薄弱的阳光。 黄金猎豹跑了好长一阵,忽然在悬崖前不得不停下。 敏感的夜紫梦能感觉到这里很不对劲,连漂浮着的雾霾也透着诡异。 “怎么回事,不是按着地形图走的么。”周橙琳不敢相信的摆弄着她手中的那张牛皮纸。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走了那么久,仍然在雪灵地的中层转悠,这么大的地方,雾霾满天迷阵重重,就是活着出去的人也绝无可能将整个雪灵地走遍,你这个地形图若是只有一半,倒也信了,可要说是这么完整的地形图,那一定是真假参半。” “可恶,竟敢骗我,回去定不饶他。”周橙琳气呼呼的将地形图扔在雪地上,还不忘狠狠的踩上几脚。 夜紫梦别过脸,瞧见不远处的石缝里长着几株灵草,迈着步子走过去,将其采下后放入空间戒指里。 “你还是炼药师?”周橙琳早忘了前一刻还在生气,这会充满了好奇。 “我不是,但有人是。”虽然夜紫梦仍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可是周橙琳能感觉到她对她不再是充满着防备。 就在这时,又一阵凉风肆起,随后从夜紫梦她们来的方向也走来一个人影。 只见那人影奔跑着朝她们而来,仔细一看,来人不正是二公主南宫璃吗。 见到夜紫梦,南宫璃就冷不防的顿了顿,但很快就隐去眼底的不安,大声吼道,“你伤了本公主,竟然还有脸来这狩灵大会。” 还未等夜紫梦开口,身旁的周橙琳打抱不平的回了句,“伤不伤了你,跟来狩灵大会有什么关系。” “周大小姐?以你的灵力,能活到现在还真不容易。”南宫璃句句带刺,看得出这二人老早就互看不爽,只是碍于彼此间的身份这才隐忍到现在。 周橙琳可不是能忍的主,气到头了哪还管眼前的人是谁,金色长鞭取出,狠狠往地上一挥,雪地上立即出现了一道极深的鞭痕。 南宫璃也不是吃素的,用灵力变幻成一条水属性的软剑,鼻尖冷哼,“就让你尝尝本公主的厉害。”语毕,就执着软剑与周橙琳打在了一起。 地上的白雪被二人卷起数丈,金色的灵力与蓝色的灵力相互攻击,谁也占不上便宜。 而这时的夜紫梦,并不搭理那正在打斗的二人,只捡起被周橙琳所扔在雪地里的那张地形图…… 第45章 大战南宫灏 被迷雾所围困着的另外二人,正打得难分难解之际,南宫璃忽然打出的一道暗器正中周橙琳的胸口,她匆匆用金属性的灵力为自己的伤口止血,就在这一瞬间,周橙琳的魔域戒指里灵光闪现,意识到自己主人出了事的灵蛇小葫芦猛然冲出魔域戒,撩开尖齿就直扑南宫璃。 之前在皇宫里南宫璃就被这只灵蛇吓得花枝乱颤,这会灵蛇直接冲着她脖子咬来,慌乱之下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直接刺向灵蛇。 “小葫芦——”周橙琳已然顾不上胸口处的伤,嘶声大吼就往灵蛇的尸体处挪去,眼中满是泪水。 南宫璃的脸色从苍白转回了红润,这才有空整理凌乱的发髻,颐指气使的眼神斜视着正哭得伤心的周橙琳,“哼,死了活该!” “你——”周橙琳欲爬起身和南宫璃拼命,哪知牵动了伤口又不得不轻哼一声又跌回地上。 这下南宫璃笑得更猖狂,似乎忘了一旁、还站着一个、夜紫梦! 悬崖边上的雪花被那银白色的灵力卷起飘洒在空中,夜紫梦周身萧杀,黑瞳中是阵阵森寒,她本不想管这闲事,但这该死的南宫璃竟敢当她的面杀了灵蛇,在夜紫梦心中,唯有对着那些善良的兽类,才能引起她的怜悯之心,何况、是她亲自驯服的灵蛇。 南宫璃的灵力在夜紫梦跟前,连她三成的功力都达不到,夜紫梦释放出的银白色灵力朝着南宫璃急速而来,南宫璃已经完全傻愣在原地,现在她就是变幻出防御罩也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恐怖的灵力离她越来越近。 就在夜紫梦的灵力快攻击到南宫璃之时,一支冰箭又不知从哪个方向被射出,不偏不倚直接射在夜紫梦的手背,瞬间那道攻击南宫璃的银白色灵力消失。 夜紫梦将手背的冰箭拔出折断,鲜红的血液溅出几滴,只是谁也没看到,她手背上的伤正在逐渐愈合。 夜紫梦徐徐抬头,她倒要看看、谁敢射她! 原来闯入这悬崖处并且射出冰箭的,正是太子南宫灏。 “皇兄!”南宫璃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开心至极的朝着南宫灏跑去。 南宫灏和南宫璃本就是皇族出身,骄傲之态与生俱来,尤其是南宫灏,高级属性的冰灵力者,且有魔兽水豹相护,自然是桀骜不驯,但在面对南宫璃时,他的眸子闪过温润,大手轻拍南宫璃的肩,示意她无事。 “那日拍卖会上,乃是看在紫瞳仙灵的份上,这才放你一马,没想到此地相见,那就新仇旧仇一起算。” 新仇旧仇?很好,夜紫梦的嘴角上扬,就让她替前身教训这个曾经的所谓婚约者。 夜紫梦鼻尖冷哼,手掌暗藏灵力,脚下腾空,疾速朝着南宫灏袭去。 向来傲人的南宫灏,不屑躲避,反而正面迎上夜紫梦。 紫色与银白色的灵力碰触的霎那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连地上的白雪也仿佛渡上了一层耀芒。 面对夜紫梦持续释放的灵力,南宫灏的防御有点支撑不住,但还算能勉强挡住一时,俊朗的颜面露出难得一见的吃力。 要说夜紫梦,她虽面上轻松但实则吃力,尽管灵力威力大增,但体内的元气却流逝得极快,就在她打算拼上最后一击时,南宫灏突如其来的闪躲让她的攻击扑了空。 “该死的。”夜紫梦低声咒骂,鬓边的汗水也随之落下。她刚刚的那一击,损耗的元气无数,但尽管如此,她仍旧仰着头,眼中暗芒隐现。 南宫灏很意外眼前这个黑蓬女子的灵力竟然这么厉害,还真是小觑了她。 在一旁干着急的南宫璃,忽然想起去年生辰时父皇曾送她一条锁灵绳,这才匆匆将其取出。 夜紫梦未见过那条像绳子一样东西,倒是在魔域戒指里的水焱忽然大喊,“主人,快闪,这个是锁灵绳。” 水焱话音刚落,南宫璃手中的锁灵绳就突然飞来将夜紫梦捆绑住。 怎么回事!灵力竟然使不出,甚至和魔域戒里的水焱也一同失去了联系。 “呵呵——”南宫璃大笑着,“被这锁灵绳缠住,就算你是圣灵也释放不出灵力。” 南宫灏虽不屑这么做,但眼前这个女子平非寻常人,看起来年纪小小,却灵力非凡,也唯有动用锁灵绳才可制服她。 第46章 幻影出现 现在的夜紫梦,用尽全力也挣脱不了这条该死的绳,数次想要释放灵力,不仅释放不出,反而仅剩无几的元气也全部流失。见到夜紫梦被锁灵绳牵制,周橙琳几次想起来去救她,却因着胸口的伤又不得不跌坐回地上。 “别挣扎了,本公主会让你知道,惹到我的后果。”南宫璃作势就要释放灵力,却被南宫灏抓住了手腕。 “皇妹,她是紫瞳仙灵的人,杀了她会很麻烦的。” 那日在拍卖场上,凌陌天保护她的样子,绝对的认真,南宫灏可不想惹到这个麻烦。 “知道了。”南宫璃努努嘴,随后侧过头,道,“那我看看她长啥样总行吧。” 南宫璃心下想着,面具下的脸一定很丑,既然夺不去她的命,那侮辱一番也是好的。就这么想着,南宫璃的手朝着夜紫梦脸上的金色面具伸去, 面具下的黑瞳,如火一样的燃烧,手被那锁灵绳绑着,元气大伤,根本抵不过南宫璃。 眼见着自己的面具就要被人取下,这样一来身份定会揭穿,向来沉稳冷静的她一时间也显得着急。 对了,还有召唤术!不受灵力所影响的召唤术。 心下一喜,夜紫梦驱动了手背的召唤图腾,隐现的光泽却不如往常一样的耀眼。 召唤术启动,周边生灵却无动静,倒是一声闷雷赫然从天空劈下,在这雪天极为罕见。 电光闪闪,浓厚的阴云将天空遮得点滴不露,整个天就像是要压下来一样。狂风释起,吹得人立不住脚,南宫璃忙缩回手,挡在了额前。 怪异的现象不仅仅是突如其来的狂风闷雷,连锁灵绳也突然失了效,变成了普通的绳子,夜紫梦轻轻一用力,绳子就断成两截。 南宫璃和南宫灏看见挣开锁灵绳的夜紫梦,也顾不得环境的恶劣,忙聚集各自的灵力以对付夜紫梦。 “灵力为什么释放不出!”南宫璃急得大喊。 南宫灏试了数次,也同样释放不出,他又试着唤出魔域戒里的水豹,却同样无效。 不止是她们二人,就是周橙琳用来封住伤口的灵力以及夜紫梦银白色的灵力通通消失。 狂风仍旧在疯狂的吹袭,前所未见的场面让南宫璃吓得缩在了南宫灏的怀里。夜紫梦半酣眼眸,这里的一切、包括这奇怪的风、绝对不是普通的气候所致。 一切总是来得那么突然,也同样离去得极快。狂风赫然停止,连同飘雪一起消失,天空仿佛还是那般的深蓝,除了悬崖边上站着的四人面色怪异,好像这一切、从未发生。 当乌云散去的那一刻,夜紫梦本是杀意的眼眸忽然暗沉,她看向悬崖处,明明是万丈深渊的悬崖,却突然出现了一条小路直连天边,小路的周围是绿丛满满,点缀着各色小花,不难想象,这条路走去的那一边,一定是个世外桃源。 夜紫梦的眼神渐渐的幽暗,直至失了光泽,就像被一条线拉着一样,不受控制的往那条突然小路走去,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的嘴角,似有似无的扬起,不是平日里的冷笑和不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回来!不能再走了!” 谁再喊她?不知道呢,夜紫梦顿了顿,却又不顾这个声音,依然往前走。 受了伤的周橙琳,这下可真着急,毕竟是她所看重的朋友,见唤不回夜紫梦,索性咬着牙,忍痛往夜紫梦的方向扑去,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不让她再往前走。 感觉脚下有人拽着,夜紫梦的黑瞳又再次恢复了原有的璀璨,她看向死命抓着她脚踝的周橙琳,随后又抬起头,竟看见悬崖处的小路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再往前走半步,她就要坠入万丈悬崖、粉身碎骨而死。 “你;、没有看见?”夜紫梦指着悬崖的方向。 周橙琳摇着头,虚弱的说,“一直、都是悬崖。” 夜紫梦很快就将眼底的神色隐去,蹲下身,用银白色的灵力封住她的伤口,“别乱动!” “灵力、恢复了?” “恩、从刚刚阴云散去后,我们的灵力就都恢复。”夜紫梦起身,发现南宫璃及南宫灏兄妹二人已经不见,想必是现行离去。 “算他们跑得快。”夜紫梦面具下泛着冷意,下次、如有机会、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周橙琳吃下夜紫梦给的补血丹,面色总算恢复了些气息,她问,“迷雾漫天,我们该怎么走!” 第47章 九头蟒皇 “我刚看了你那所谓的地形图,虽然不能全信,却也不能全不信,往靠东的方向走,就是外围,而外围再往前,自然就是离开雪灵地的方向。” 虽然周橙琳很不甘,但现在也只有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同意的点着头。 夜紫梦再次唤出黄金猎豹,将周橙琳拉上金焱的身上,她才道,“往这条路出去,危险应该不大,放心,还没有谁能跑得过金焱。” “你、不一起出去?” “出去?既然都来了这,不带千年雪莲一同出去,岂不白来一趟。” 周橙琳眼中满是担忧,“那你该去哪寻千年雪莲。” “地形图上显示,千年雪莲在最内围的中心,至于方向,既然靠东是往外围,那么反方向就是内围了。” 周橙琳眼睛里挤满了泪水,她看向夜紫梦,道,“你把黄金猎豹借给了我,你又该怎么离开,你的元气在与南宫璃他们对战时就已经大损,即便你吃了补气丸,也没那么快见效,这会你再使用灵力变幻出灵云,无疑是更伤元气。” “你在悬崖处救我一命,那么我自然要还你一命,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夜紫梦未等周橙琳再说话,一挥手,金焱就听命的往前跑,周橙琳只留下一记泪水汪汪的眼神。 何况、没有谁一出生就该孤独。当然、这句话夜紫梦没有说出口。 从悬崖处走出的夜紫梦,没有再变幻灵云,而是徒步行走,毕竟元气不能再损,从中围带内围,还有好长的距离,只有使元气恢复,遇到危险才能再战。 已经走了一天一夜的夜紫梦,在进入内围结界前,先在原地设了灵界以作休息,现在是月夜时分,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周围的野兽声此起彼伏。 在圆形灵界的里,夜紫梦不敢真睡,只是闭眼调养歇息,只要等到天一放亮,就可进入内围取那千年雪莲。 阳光普金,清露晨流,雪不再下,雾霾也不似昨日的浓厚,这样的场景,太过安逸和平静。 经过一夜的调整,夜紫梦身体已经恢复,黑瞳撑开,嗜血的光芒再次出现。 夜紫梦轻松的打开内围的结界,在进入内围后,她发现这里除了地上的雪以外,就只有无数枯干的树桩。 就在此时,一声嚎鸣声响彻遍空,夜紫梦站在雪地上都能感觉到大地在振动,就像是无数的灵兽一起朝着一个方向狂奔的动撼。 “主人,是圣兽的号集声!”水焱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听水焱的语气,怕是这个圣兽不好对付,但夜紫梦向来是不该往哪她偏要去,以她的理解就是,越危险的地方,往往带着意想不到的惊喜。 水焱知道夜紫梦的性子,也不劝,反倒是与她一同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夜紫梦乘着灵云,很快就到了她所想去的地方。 一只九头蟒皇立在雪地上,周围围着一圈圈的灵兽无数。夜紫梦并没有冒然上前,而是躲在不远处的树桩后,细看接下来的场景。 “是刚进阶的圣兽,以食人进阶,看它成长的速度,必然残杀人类无数。” 听完水焱的话,夜紫梦笑得更为妩媚,就像盛开的罂粟,妖娆中带着嗜血的韵味。 她就要好好看看,他们该怎么办! 夜紫梦口中的‘他们’,正是夜清之所带领的夜家灵者,他们五十余人被灵兽包围。 九头蟒皇九颗脑袋不停的转动,它昨夜刚吃下一批人,如今还在修炼中,不能释放灵力,这才发出号集声,命它支配的灵兽前来相护。 不得不说,夜清之‘长灵’的名称不是白送的,他释放的雷球全部打中袭击他的灵兽,无一例外,而夜雪瑶土属性的灵力变幻出的土象也同样力不可阻,威力无穷,加上夜家带出的灵力者皆是夜氏家族里一等一的高手,扑上来的灵兽纷纷倒下无数。 第48章 九头蟒皇发怒 九头蟒皇盘旋着身子,似乎显得焦虑不安,夜清之似乎忘了这头蟒皇是只进了阶的圣兽,竟然还绕至它身后,释放‘雷电’攻击。 “嘶——”九头蟒皇被这雷电击得长鸣一声,许是被惹怒,也不顾还在修炼,蟒尾一扫,无论是灵兽还是夜氏家族的人触碰到后,无一例外全部触毒而亡。 此时的夜氏家族已经死去十几人。 九头蟒皇似乎已经开始烦躁,蟒尾不停歇的来回扫动。 “爹!”夜雪瑶跳到夜清之身旁,焦急大喊。 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夜清之倒也冷静,毕竟是三大灵族之首的家主,他让夜雪瑶带着活着的人退到一旁,瞬间九头蟒皇跟前只剩夜清之一人站着。 而藏在树桩后看着这一切的夜紫梦,眼神里充满着鄙夷,她就不信、夜清之有那么高尚,竟然会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想必是现在的他太过自信,还没见识到九头蟒皇真正的厉害,这才装得这般无私。 而这边的夜清之,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聚集了身体里的元气,随后至听闻他大喊一声,“电雷禁锢”,就见九头蟒皇的四周被一层雷电包围,隔离了一片空间,将九头蟒皇困在里头,随后夜清之推动雷电,就见这个空间渐渐缩小,就像要用这片空间里的雷电将九头蟒皇劈死。 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这个可怕的怪物就要死了,而看向夜清之时,更是充满了崇敬。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电雷禁锢空间里的九头蟒皇,是一只圣兽。 九头蟒皇发出的嚎鸣声,众人都以为是哀鸣,唯有夜紫梦听出那是一声声的、怒嚎。 就在最后一声怒嚎声停止,就见那空间渐渐的产生裂痕,直至最后完全崩裂,夜清之连退数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只巨大怪物。 九头蟒皇已经彻底被惹怒,原本青色的眼睛变成了火红色,黑色液体从它口中喷出,连地上的雪都开始腐蚀。 看见这个怪物一步一步的逼近,好多灵力者都纷纷尖叫着往远处跑走,一时间,唯有剩下夜清之等人。 “爹,快走。”夜雪瑶见形势不对,上前拉着夜清之。 “不,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丢人。”夜清之十足的要面子,性命和面子对他而言,后者明显更为重要。 九头蟒皇既然升到了圣兽,虽然是只修炼毒属性的圣兽,但也是有点脑子,它并未去袭击他人,而是对着夜清之不断的进攻。 夜清之变幻出雷属性的保护罩,总算抵挡了几次毒液,只是毒液的腐蚀性太强,再这么下去,不久就会穿透他的保护罩。 九头蟒皇见数次下来,仍旧击不倒夜清之,气到头更是直接加强攻击,终于用蟒尾破掉了他的保护罩。 “爹——”夜雪瑶匆忙乘着灵云,救下了晕厥过去的夜清之,正打算趁机逃跑时,被九头蟒皇给拦了下来。 夜紫梦正看得津津有味,反正与前身的契约,也没有规定一定要她亲自动手,死在圣兽爪下,也算是不得好死了。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就在夜紫梦正期待夜雪瑶和夜清之凄惨的下场时,她的背后忽然一股从未见过的强大力量将她弹了出去,还正巧落在了九头蟒皇的跟前。 这是走的什么运!本不想参与这个不讨好的战斗,打算就这么看着夜家人死掉就好,偏偏这下看起来,就像是救他们一样,从天而落。 夜紫梦立即转过头看远处,什么人都没有,但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就算她怎么放松,也应该能察觉有人靠近,莫非、是极为强大的高手,可她何时招惹了这样的人,竟然想让她死! 最讨厌这种自己在明敌人在暗的感觉,想回击都不知道找谁去。 第49章 对战毒性圣兽 “多谢英雄相救。”夜雪瑶感激的看向夜紫梦,随后带着夜清之飞快的逃离。 多谢、相救!夜紫梦的嘴角抽搐几下,她从没想救人、尤其是夜家人。 就在夜紫梦暗自不爽时,九头蟒皇已经朝她靠近。 “别惹我、现在我很不爽!”夜紫梦突然朝着九头蟒皇厉声道,黑瞳里的火焰不停的燃烧、燃烧! 九头蟒皇被这气势十足的怒吼吓得一愣,随后九颗脑袋转了转,许是突然想到,它乃是圣兽,为何要怕区区一个人类。 就见九头蟒皇像对付夜清之一样用它的蟒尾朝着夜紫梦攻击而来。 夜紫梦跃上变幻出灵云,一闪动就轻松躲过,她趁着九头蟒皇笨重的身子转过不身,也就绕到它身后释放灵力狠狠一击,哪知打在这只该死的圣兽身上,就像打在石头上一样,坚不可摧。 夜紫梦娇小的身子驶着灵云伶俐的在空中闪躲,只是无论她攻击几次,九头蟒皇总是毫发无伤。 忽然,夜紫梦手上的魔域戒指不停的闪着光,她知道这是水焱在告示自己,它要出来。 事到如今,也唯有同样身为圣兽的水焱才能对抗,点点头,将水焱召唤出来。 水焱的体形与九头蟒皇相差无几,幽蓝泛紫光的鳞片比往常更为好看。 “主人,你元气损伤厉害,这里我来就行。”水焱自信盈然的晃动麒麟尾。 夜紫梦点头,这里交给水焱,她、很放心。 于是她飞到不远处,再次吞下补气丸,开始打坐修养。 水焱是冰、和水双重属性的上古圣兽,对付九头蟒皇虽然吃力,却也是占了上风。 九头蟒皇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想它修炼近千年,食人摄取精魂,这才从一只低阶魔兽进阶成了圣兽,等待千年就是为了能走出这片雪灵地到外面的世界独占一地,如果被眼前这只水麒麟打得魂飞魄散,那么所有的一切、全都化为乌有。 忽然,九头蟒皇急速调转方向,往夜紫梦修炼的地方而去,只要她死、那么水麒麟也会随之而死。 当夜紫梦感受到危险临近的时候,黑瞳飞快撑开,但映入眼帘的九头蟒皇已经逼近。 就见九头蟒皇全身发出无数支黑得发紫的细针,夜紫梦虽然迅速的建成保护罩,但是根本防不住尖锐并且带着剧毒的细针,就在毒针扎破保护罩的一刻,九头蟒皇适时的从口中吐出剧毒液。 忽的,水焱赫然闯入挡在夜紫梦跟前,那一口毒液全部落在水焱身上。 尽管如此,水焱还不忘用冰属性设起坚厚的保护罩护住夜紫梦。 “水焱!”夜紫梦从未这么惊慌过,她立马在水焱发黑的背上输送灵力。 “主人,不要再浪费灵力,快逃!”水焱已经渐渐虚弱,此时的它还要支撑起整个保护罩,无疑是让伤口恶化更为严重。 “水焱、你何苦这般傻。”夜紫梦说话时,仍未停止输送灵力。 “你是我的主人,你若死、我亦活不成。” 夜紫梦略显苍白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声音显得沙哑,“其实,我早已改了当初的契约,虽然还是主兽之分,但生死契约失效,我亡、你、不会亡!” 夜紫梦是主,她有权利也有能力去修改或者取消这个契约。 “什么?”水焱惊讶的看着夜紫梦,水蓝色的眼珠闪烁着泪光。 “我们、是伙伴,是将生命拴在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所以我命令你,立刻回到,魔域戒里!” 水焱虽然一向以夜紫梦的话为尊,但在这一刻,它绝对无法将她一个人留下面对这个可怕的怪物,尤其在知道她篡改了契约,更是、做不到。 “主人,对不住了,这一次、就让我任性一下。”没错,它要保护她、直到生命枯竭。 夜紫梦涓涓如水的眼底,随着唇瓣微微上扬的弧度而荡漾开来,她说,“这一次,同样,你也无法任性!” 语毕,她收回手,抚摸魔域戒,低头默念咒语。 水焱看着夜紫梦,她这是要、强制关闭魔域戒。可惜、它制止不了夜紫梦,就被迫回到了魔域戒里。 第50章 被救 水焱回到魔域戒之时,冰属性的保护罩也一同消失,九头蟒皇似乎看准时机,九颗脑袋飞快旋转起来,九张嘴巴一起发射毒针。 尽管她几乎挡住了毒针,但还是有两根毒身扎入她的手臂、腹部。 “噗!”,一口黑血从她的口中喷出。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好不容易寻得、难道就要魂飞魄散?她、还没找到来到这个人世间的价值、还没查清梦里的画面是什么,难道、就要这么死掉? 九头蟒皇看见眼前这个人类终于倒下,这才停歇,随后张开血盆大口,欲将夜紫梦吞入腹中。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火焰从天而下,准确的打中九头蟒皇,瞬间火焰迅速扩散。 “敢动孤的女人、找死!”这个声音,带着满腔怒火。 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上,九头蟒皇生生的被这火燃烧直至死去,一点还击的能力都没有,就这么被烧死,而这火、就是黑暗里的、暗黑之火! .. 在帝都王朝最偏远的一个地方,那里漫天都是黄土,风一吹,就卷起沙子无数,而在这沙漠处,有着这么一座城,虽然并不富饶,但却百姓安居,除了一年四季都是夏季以及被沙子包围外,和其他地方的城镇并无差别,故、人们都称它为、沙城! 沙城里,几乎没有人会灵力,都是些普通百姓,而那些灵力者,也极少会出现在这,毕竟、这里并没有珍贵的兽核和财宝让他们向往。 在一家算是最为高档的客栈里,二楼的一个房间内,躺着一名少女,窗外照进的暖阳,打在这绝美的轮廓上,白皙的皮肤显得清澈透明,双眸紧闭,却掩不住她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就像那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让人只想呵护怀里。 忽然,她长而翘的睫毛抖动几下,随后撑眼,黑瞳撑开的那一刻,冷漠如霜的气息倾露出来。 她没死?夜紫梦痛苦的起身,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动一分都是极难的。 她环视周围,纱幔垂地,整个房间香味环绕,这是哪?她不是在雪灵地被九头蟒皇所杀、这会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有她身上的羽凰天衣竟然变成了粉裙薄衫。 夜紫梦感觉到水焱已经在魔域戒里沉睡过去,不到三个月是不会苏醒,也就只能徐徐起身半坐在床榻上,警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吱——”门开。 夜紫梦半眯着眼,一脸阴冷,虽然她现在灵力极弱,但对付普通人,也是没问题的。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开门进来的人、竟然是凌陌天。 再次看到这双紫眸,夜紫梦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手不自觉的抚在胸口,为何、感觉这里暖暖的? “丫头,你总算醒了。”凌陌天妖媚的俊容挂上了一抹欣喜的笑意,他快步走向夜紫梦,不容分的就摸上她的额头,“还好、烧退了,你可知自己整整昏睡一个月之久。” “一个月?”夜紫梦抬起眼眸,问道,“是你救了我?” 凌陌天抚着她披散着的发丝,语气是极其的认真,“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半分。” 夜紫梦很不习惯这样的气氛,别过脸,硬是表现得不在乎,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猛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衣服,然后恶狠狠的怒瞪凌陌天。 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白衣长袍随着他的起身飘动着,“傻丫头,我岂是那样的登徒子,你的伤、还有衣服都是请来的医女换的。” 这下夜紫梦才算淡定下来,“那、这里是哪,离国城有多远。”她必须要回去,在找到夜家的那颗灵石之前、她必须回去,此时的她也不知这样的执着是为了那个所谓的神秘任务,还是为了自己。 第51章 夺取幻鸟 “沙城,一个离国城很远的城镇。” “那从这里回去,用灵云的话,要多久才回到,一天、两天?还是半个月?” 虽然夜紫梦难得说了那么多话,可是凌陌天竟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反倒是顿了好一会,才转移话题,“这一个月来都是靠丹药来维持能量,想必也是饿了,我去让店家准备好菜,待会就可以吃了。”说完,凌陌天不回头的走出了房间。 夜紫梦不笨,他知道凌陌天不想她回国城,至少在伤没好前,他是不会让她回去的,也罢,如果不养好这架身子骨,还怎么回去跟那些人斗。 凌陌天点的都是山珍海味的极品菜肴,看着吃得香的夜紫梦,他笑得很是动人。 一连数天,凌陌天从不让夜紫梦走出这个房间,除了医女外也是不让任何人进入,甚至是店小二也不行,无论是饭菜还是沐浴的水,都是他一人取来。 而原因就是,这个城镇的人不会灵力,要是突然闯入看见正在用灵力修炼夜紫梦,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凌陌天也嘱咐她,说是不到危急关头,灵力尽量隐藏,对于凌陌天的话,夜紫梦还是听得进去的。 “晚些时候咱们去逛逛,这些日子,都只顾着你这丫头,倒忘了自个享福。” 夜紫梦翻了个白眼,“谁让你照顾了吗,再说、要享福就去临街。” “临街?”凌陌天半眯着眼,他当然知道临街那开了家红馆,都是些青楼女子,语气带着戏谑,“敢情你什么时候瞒着我偷跑出去了。” 夜紫梦眨巴着眼眸,忙捂着嘴,摇了摇头。 “看我不好好修理你。”凌陌天说着,伸出手就要向着夜紫梦挠痒痒。 见躲不过凌陌天的魔爪,她索性假装蹲下身,“好难受。” 这下凌陌天的紫眸立即染上一层担忧,“是不是体内损伤还未痊愈,今天还是别处去了。” 夜紫梦忽然起身,她跑到了门外,粉裙飘扬,一个回头,对着凌陌天言笑晏晏,道,“笨!”随后跑出了门外。 她的笑,如烟影微波顾盼泛起涟漪的弧度,就像是落花时节里的,有种时光被惊艳停止流动之感,也许连夜紫梦都不知道,如今的她、正一点点的被那有着紫色瞳孔的妩媚男子而改变。 一出客栈,夜紫梦很自然的又恢复冰冷的面容,凌陌天紧随而出,他走到夜紫梦身侧,将一条丝绸围在她的脖颈并围住了鼻、口,声音仍旧宠溺,“沙城虽热,但风大沙尘多。” “恩。”夜紫梦不自觉的撇过头。 就在夜紫梦他们二人晃悠的时候,前面一阵锣鼓声响起。 正在吃着糖人的夜紫梦和凌陌天二人,也随着人群一探究竟。 只见临时搭起的台子上站着几名壮汉,其中一名壮汉手中拎着一只鸟,对着周围尤其是前面站着的几个富人道,“这是我上山捕捉来的灵兽,出价五千金币。” “你怎么知道它是灵兽,不就是鸟吗?”听到这么高昂的价格,普通百姓无论有意无意想买,也得抱怨一番。 壮汉一听,拾起手中的鸟,“你仔细瞧瞧,普通的鸟能有这种橙碧色的羽毛,喙如鸡,颌如燕,这就是只灵兽。” 众人认真端详片刻,见这鸟确实并不一般,也就不予多话。 “我吃过鲍鱼血燕,就是没吃过灵兽,也不知这味道如何。”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上等绸缎的富家子弟,金冠挽起倒也清秀,可惜生得人模人样,却是沙城里霸道的主,仗着家里有钱,就为非作歹,百姓早已对他敢怒不敢言。 何况这会听他那么说,谁还敢跟他抢。 “陈大少,这灵兽肯定是肉香滑嫩,保准您吃了,终身难忘!” 陈少凡一听,一步子跨上台,大笑几声,才道,“若是没让我终身难忘,我就让你终身难忘!”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那壮汉没好下场。 在人群里的夜紫梦,眼眸里渐渐森冷,一群傻子,竟然把一只未成年的魔兽凤凰幻鸟当成了普通灵兽,五千金币?就是卖个五千万也嫌少。 第52章 大闹陈府 凤凰幻鸟是治愈系的魔兽,向来都是在林子里生活,不爱纷争,所以在卡泽尔大6,极少有机会目睹这样的凤凰鸟,而且羽毛的颜色还十分纯正,绝对是稀有的幼年魔兽。 眼看着陈少凡就要带走凤凰幻鸟,口中还念叨着:也不知蒸着好还是炒着好。 这下夜紫梦可算火了,她也并非一定要得到这只幼年魔兽,而是无法忍受竟然要吃了它,凤凰鸟本性善良,却被无情的人类践踏! 就在她打算飞身上台夺取凤凰鸟时,被凌陌天拉住,他噙着笑意,道,“我去替你夺来!” 凌陌天一身白衣如谪仙似的落在台上,当住了陈少凡的路。 陈少凡也是要发火,可抬眼看到凌陌天的容颜时,不禁也愣了几分,想他陈大少向来觉得自己长得够俊,可看到眼前这个人,才知道自己的脸是有多平凡,尤其是凌陌天的那双紫瞳,更是俊朗中带着妩媚。 趁着陈少凡发呆的空隙,凌陌天一把夺过凤凰幻鸟,随后扔了足足有五万金币给了一旁的壮汉,“这鸟、我要了。” 这语气、这行事、比夜紫梦还要嚣张。 陈少凡见到自己的晚餐被夺走,这才怒狠狠的大骂,“敢抢本大少的东西,你不想活了。” 凌陌天故意背对着夜紫梦,让她看不见他的面容,紫色瞳孔透露出的是嗜血的杀意,这、才是他的本性! 陈少凡心底免不了一慌,恶人见到比自己还恶的人,心里自然是想、先跑为妙。 见到恶霸陈少凡逃跑,那些被他欺凌过的人开始一阵阵的欢呼。 凌陌天从台子上优雅的跳下,夜紫梦匆匆将这只受了伤的凤凰鸟先放回魔域戒里,才对着凌陌天道,“就这么放过他?” “若是你嫌不够,晚上咱们大闹陈府。” 夜紫梦的眼底隐晦莫测,大闹陈府?正合她意。 这一夜的陈府注定不太平,阴云遮盖了圆月,到处都是黑兮兮一片。 “少爷,老爷不在府中,您给拿个主意。”陈府管家哭丧着脸。 陈少凡双脚缩在红木椅上,满脸暴戾,“老子哪有什么鬼主意,今晚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爬虫。” 管家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场景,自打晚饭后,就有黑色爬虫不断的从伙房、院子、花园处爬来,从一开始的几百只到数千只,连前堂、房间都爬着大小不等的虫子,看得浑身发麻,只觉恶心。 “赶紧、赶紧找人把它们杀了,赶紧啊!”陈少凡不断的将爬上身的虫子扫掉。 “少爷,是不是那日裁缝店徐老板请了观音像,被您…您给打破了,这才招惹观音娘娘不悦,要不、要不咱们今晚拜祭…” 管家哆哆嗦嗦的说着,却被陈少凡气呼呼的怒斥,“本少爷从来不信鬼神之说,人呢、咱们府里的人呢,都到哪去了。”陈少凡的面色显然差得很,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府里早已乱糟糟的,丫鬟家丁自顾不暇…”管家咬着唇,不禁心想,得罪了观音娘娘、这不请罪的话,一定会不得好死,想到此,也顾不得这个自大的少爷,转身就先跑出去自个活命再说。 “喂!”陈少凡就这么看着管家跑来,低声咒骂,“老不死的,再让我看到你,就把你大卸八块!” 骂归骂,当他再次看向地上那些爬满的虫子,知道再留在原地、那不就玩完了!深吸口气,就打算一鼓作气跑出房间。 忽然,门外闪过一个人影。 而这个人,正是夜紫梦!今晚的她一袭白衣,轻纱遮面,她踩着银白色的幻云在空中飘浮,在月夜里像极了天仙下凡。 “观音、观音娘娘?”陈少凡脑海中就只出现这个词。 夜紫梦瞬间汗颜,她向凌陌天借了这一身的白衣,三千青丝垂下,不就是按着人世间对鬼魂所描述的一样吗?何况借助灵力帮忙,悬浮在空中,在普通人眼里,应该是很可怕的。 可是这和观音娘娘扯上什么关系,她今晚扮演的、是鬼魂! 第53章 邻国侵犯 “观音娘娘,那不是有意打碎你的神像,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把这些您的小罗罗给召回把。”陈少凡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指着身旁仍然不断爬来爬去的虫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既然认错,那就将错就错。 夜紫梦清了清喉咙,声音飘渺,“今晚只是小惩大诫,此次罚你不是因为你待我的无礼,而是沙城百姓皆去观音庙将我请来收了你。” 看着门外这个白衣飘飘的‘观音’,陈少凡可算是愣傻了。 “收…收了我?” “凑巧前段日子我的坐骑因偷吃太上老君的仙丹,被我贬下凡投了畜生道成了一头猪,如今正是缺了坐骑,就将你变为青牛,日后就在我身旁好好修炼。” “青牛?不要!、我才不要变成一头牛。”陈少凡想想就觉得慎得慌,忙又磕了头几个响头。 这下总算把他的眼泪给逼下来了。 “你的霸蛮欺凌,已然引得众人愤怒,若是放了你,岂不是对不住爱戴我的百姓。”夜紫梦说这话时,一脸严肃,却又不像平日里那样充满森冷,唬得陈少凡是一愣一愣的。 “观音娘娘,我知错了还不行吗?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您就发发慈悲。”陈少凡一边求着夜紫梦,一边还要将爬到他身上的那些恶心的虫子扫掉,可真是狼狈至极。 “这话也有道理。” 夜紫梦故意拖了长音,这让陈少凡仿佛又看见希望似的。 “求观音娘娘指点迷津。” “你陈府既然是以盐商致富,不妨开仓施盐,以平民愤,且要仓库里的盐一粒不剩,若是剩下了,明晚我会再来。” “遵命、遵命。”陈少凡忙再次磕头,待他抬头时,‘观音’早没了踪迹,而那些爬虫竟然神奇般的全部爬出房间,这一下,更让他深信、观音下凡! 夜紫梦从陈府出来,就见凌陌天已经在外面等着,看到她,笑得越发开心,“你什么时候那么心慈手软了,观音娘娘。” 夜紫梦回给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鬼魂变观音,估计没有比这个更窘的事了。 “杀了他又能让怎样,有的时候、并非杀人才是惩罚。” 凌陌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冽,这句话、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翌日,整个沙城的人都轰动了,说是陈大少免费赏盐,一时间,陈家码头的仓库瞬间被扫空,更是听闻陈老爷为此特意快马加鞭赶回,不但劝不回自个儿子收手,反倒被气得晕了过去,而这之后的陈家,从富商变为平民,陈氏父子二人只好卖府邸离开沙城。 这日的天,仍旧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只是闷热的天气总让人浑身不自在。 夜紫梦在房间里逗着这只凤凰幻鸟,经过半月的调养,着只幼年魔兽总算又恢复了本性,日日叽叽喳喳的叫唤一阵,凌陌天倒是听得一头雾水,反倒是夜紫梦,很认真的和这小家伙聊得不亦乐乎。 就在一切都看似平静的时候,忽然,原本蔚蓝的天空被一片阴云逐渐吞噬,直至整片天就像是夜晚一样的黑暗。 白昼瞬间变成黑暗,房间里也赫然变得漆黑,夜紫梦将凤凰幻鸟收入魔域戒里,随后走到窗子旁,看向外面。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免不了惊诧一番,街上飞沙走石,天空满布乌云,路上的行人也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候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原本繁华的闹市瞬间变得静止。 就在这时,凌陌天快步走了进来,样子是罕见的严肃,“浣月国意图侵犯帝都王朝,而最邻近边界的沙城,就成了他们首次的攻陷城,如今,数百个高级灵力者已濒临城外,且、他们的统帅、是双修风、电两大高级属性的圣灵。” 圣灵、乃是比凌陌天这个仙灵更是高出一个阶级,并且还是双修两种高级属性,绝对是前所未见的恐怖者,得了这么一个厉害人物,难怪迫不及待的就来侵犯他国。 “很厉害?” 夜紫梦抬眸,看着凌陌天。 “不过如此。”紫色的瞳孔闪过耀芒,“怕的是、你的真实灵力……” 夜紫梦当然知道凌陌天的担忧,她的黑色灵力虽被压制,但是一旦感知到危及生命之时,那股力量就会不受控制的从体内迸发。 看着沉默的夜紫梦,凌陌天半眯眼眸,“若是现在走、没人拦得住我。” “可是……”夜紫梦虽然不喜欢麻烦,但他们二人要是一走,整个沙城就无灵力者存在,不出一个时辰,必定是城毁人亡。 “丫头,你若是要走、咱们即刻启程,若是不走、我必守护你到底。”他的语气、是如此的坚定。 赫然,她抬头,黑色曈眸触碰的紫瞳之时,一丝讶然在她的眼底荡漾开来。 第54章 守城之战 就在夜紫梦沉默之际,一道雷鸣从天而落,打在一名行人身上,身子被这道雷残忍的劈成两半,一下子,整条街道充斥着人群的哀嚎和绝望的呐喊哭泣声。 雨、伴随着雷电而来,仿佛为这悲哀徒添凄凉。 “战!”这个声音、掷地的清脆。 对于夜紫梦的这个决定,凌陌天没有任何意外,她的冷然是源自于血液里的高贵,而这滚烫的血液里,包裹着是一颗对无辜者的怜悯之心,也许、这一点夜紫梦并不知道,但他却很清楚。 当一身羽凰天衣再次披在她的身上时,冷酷的气息很自然的流露出来。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从客栈里走出。 不过眨眼,又有无数人死在了雷电之下,雨与血相互融合,沿着水流似要向四周流去,樱花色的血水,沾到了夜紫梦的鞋子,她徐徐抬头,眼里暗芒四射。 “记住,若是感受到黑色灵力即将涌出,一定要速度离开。”凌陌天侧头,认真的嘱咐着。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逃、永远是我最不屑的,如果、真有这样的万一,那么就、杀光他们!”骤然眼开寒光,浑身那肆意蔓延的杀意令人心中一冷。 凌陌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一刻的迷茫,即使这丫头和她是那么的相似,但却又不相同,凌陌天紫眸里不见了光亮,他低喃着,“丫头、你懂得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对待敌人绝不心软,只有立在巅峰上的王者,才有资格去庇佑自己的子民,无论、那条路是铺满了多少尸体,可惜、她直至最后,还没能明白这个道理。” 凌陌天眼帘,似有水珠样的氤氲。 沙城的城门口,一百多名的灵力者皆悬浮在半空中,他们的眉眼都是狡黠的笑意,就像已经得到胜利一样的喜悦。 而在一些灵力者身旁,是一只只的灵棕熊,这是一种攻击力极强的高级灵兽,人称‘嗜血熊’,如其名,长期以鲜血供养它们,使它们在闻及血腥味后异常兴奋,攻击力也就倍增。 “一群蝼蚁,简直不堪一击。”说话者,就是这百名灵力者的统帅——玉一冥,“不留一个活口,杀。” 语毕,这群灵力者里的驯兽师立即指使身旁的灵棕熊,朝着城里进攻。 “嗷——”得到命令后,它们兴奋一吼,迫不及待的就朝着那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的方向而去。 但奇怪的是,就在它们还未进入城门,就被一道银白色的灵力给反弹回来,一只只灵棕熊不停的用利爪攻击这道结界,妄想刨开个口。 就在他们发现异常时,立即察看四周,竟然发现不只是灵棕熊前方的那面结界,其余三个方向也都被设上了结界。 “怎么可能。”玉一冥不禁诧然,能在他四周悄然布上结界,并且结界的颜色是银白色,莫非这是属性中最为高级的无属性灵力?恐怕这是一名灵力极高的高手,但在帝都王朝的高手几乎都在国城周围,不可能这么快就前来助阵。 就在玉一冥陷入沉思之际,一个极为飘然的女音不知从何方传出,“恭喜各位,来到我的灵界空间。” “做好战斗准备。”玉一冥向来目中无人,但是这一刻,他已经对这个隐匿的高手多了份戒备,这是极为难得的。 玉一冥的话音一落,百名灵力者立即手掌释放灵力,战斗一触即发。 “呵呵——”又是一阵诡异笑声。 “一道结界,就想困住我?”玉一冥鼻尖冷哼,带着点嗤笑。 就在玉一冥的话音刚落,结界外,夜紫梦一袭黑蓬赫然出现。 结界里的百位灵者,看到出现的竟是名女子,不禁讶然。 “自然是困不住你的,不过、倒想和你对战一番。” 夜紫梦的话,让身为圣灵的玉一冥挑起了眉,第一次有人胆敢这么和他叫嚣,而且还是个年纪颇轻的女子。 “好,如果我胜,你就得加入我的队伍。”玉一冥可不想错过这么有实力和魄力的灵力者。 这一场仗,在他人眼中,输的必然是夜紫梦,可是此时的她,却是噙着笑意,浑身淡然。 第55章 各自迎战 夜紫梦划开一个结界的一个小口,让玉一冥出来,而其他人则是在结界里待命不动。 玉一冥来到夜紫梦前方,取出圣灵器风雷戟握在手中,道,“来吧。” “很有自信,可惜…”夜紫梦含笑,话音拖长。 玉一冥心中一股不安之感升起,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道,“可惜什么?” 忽然,一股异常的风吹来,身为有着风属性的玉一冥,立即感觉到,他的身后、有人! “可惜、跟你对战的人不是我,是他——”她的玉手,指向他身后的那人。 玉一冥猛然转头,看到的是一双紫瞳,明明是笑得弯弯的,但是杀气之重,也唯有他感受得到。 “紫瞳仙灵?” 凌陌天一袭白衣,黑发随风飘动,他的爱宠穆科正挂在他的脖颈上,火红的皮毛似要点燃四周。 夜紫梦看着凌陌天投来的丝柔暖意,她点点头,往那百名灵者的地方飞去,腾出了地给凌陌天。 按照凌陌天的话来说,这就是战术。无论夜紫梦的灵力进阶得多快,但是还不及玉一冥的一半威力,在这种情况,唯有用女子的身份使玉一冥放下警备独自现身,随后再让凌陌天出现来对付他,剩下的百名灵力者就交给夜紫梦来对付。 玉一冥也并非傻子,一下子也就明白了自个中计,手中风雷戟一挥,就有雷电劈出,凌陌天轻盈侧身,轻松就躲过。 “不过是仙灵,有何好傲。” 凌陌天轻轻的抚摸穆科竖起的毛发,“圣灵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 话音一落,火焰貔貅从凌陌天的肩上跃下,迅速逼近玉一冥,不过眨眼,玉一冥就被一个圆形火焰结界给围住。 “又来这招。”玉一冥刚想出手,哪知凌陌天手一挥,鲜红的火焰瞬间变成暗黑色的火焰。 “地狱、之火!”他的脸色略显苍白,赫然抬头,看着凌陌天,“你是——” 未等他说完,身旁的黑暗火焰越烧越猛,转眼就将他整个人吞噬。 凌陌天并不认为就这么轻易打败他,果然,在一声大笑过后,玉一冥从地狱之火的燃烧中一跃而起,看起来是那么轻易。 此时的玉一冥,眼底带着深深的恨意和怒气,风雷戟直指白衣男子凌陌天,“终于让我再次碰见你,我不断的进阶成为圣灵,就是为着有朝一日能打败你” 凌陌天完全没有想起玉一冥是谁,不过他既然知道他是谁,那么、就绝对留不得。 原本平静的沙城外,如今就像陷入末日似的,到处都是风沙一片,连空气都变得尖锐。 而此时的夜紫梦,正背对着凌陌天他们,立在银白色的结界前,俯瞰结界里的百名灵力者。 这个银白色的结界克并非一般的灵界,这是夜紫梦受到雪灵地里迷雾空间的启发,经过半个月的修炼,总算又进了阶,不过迷雾空间是通过看不见的灵境反射灵力,而夜紫梦这个空间结界,乃是灵力者打出多少灵力,结界全部都会吸收。 尽管夜紫梦向来自信,但却不是愚蠢的送死,且不说这上百名灵力者中又有多少的高级长灵,就是她的圣兽麒麟水焱如今也仍在魔域戒里还未苏醒,若是一对一倒也不是问题,可他们要是联手起来,她并不觉得自己能打败他们,为今之计就是维持空间结界,耗尽他们的元气。 “妖女!”在结界中的百名灵者开始不停的谩骂。 就在看似快临近胜利之际,这些灵者中也不知谁先喊了一句,“保存元气,只要不释放灵力,妖女也拿我们无可奈何。” 夜紫梦黑瞳紧缩,散发出清冷的幽光, 夜紫梦这里是敌我双方都未有进一步的进攻,而凌陌天那边,却是迥然不同,按理说,身为圣灵的玉一冥,对战仙灵凌陌天,即便打得吃力,却也应当赢过才是,可是… 玉一冥用风雷戟才勉强支撑身体,发丝早已狼狈披散,他不甘的抬眸,“以为升为圣灵就可击败于你,没想到、十二年前败于你手,十二年后仍旧败在你手,呵、当真讽刺!” 十二年前?凌陌天尽可能的回忆,口中呢喃:十二年前…忽然,紫色瞳眸迥然撑开,十二年前、那不就是巫族之战? 第56章 黑色灵力再现 玉一冥的冷笑着,忽然,他侧眼看向了另一边的夜紫梦,道。“即便不择手段,我也要活着、报仇!” 说完,身形一闪,速度如风一样,就朝着夜紫梦的方向袭去。 等到夜紫梦察觉之时,已经来不及设下保护罩,面对近在咫尺的危险,如果说一向自信的她,这一次可算是有点无措了。 玉一冥的这一掌,本该毫无疑问落在她的身上,可是、却意外的打在了那有着紫色瞳孔的男子身上。 凌陌天来不及阻止玉一冥的攻击,只能替她、裆下一掌,凌陌天从口里喷出一口带着黑色的血液,一袭白衣,染了一片黑血。 “凌陌天!”夜紫梦尖锐的声音划过天际,她颤抖的扶着凌陌天摇坠的身子徐徐落在地上,她从来不知道哭是什么,可是这一刻,泪珠就这么掉落下来。 “丫头,我遵守约定,守护了你。” 明明伤得很严重,明明脸色很苍白,可是为什么、还要笑?因为受伤的不是她?这是什么理由、水焱这样、凌陌天也这样,他们有没有问过自己,要不要让他们保护。 这一刻,夜紫梦恨透了自己,孤傲什么?自信什么?以为自己的灵力不断进阶就孤傲、就自信?还不自量力的说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可是到最后,却总是被人保护。 “凌陌天,你听着,在我没拿回解药前、你不准死!”她用自己的灵力罩在了凌陌天的伤口上,试图缓解毒性贯穿全身。 “丫头,不许去。”凌陌天顾不得自己虚弱,他能察觉到夜紫梦体内那股力量就快窜起。 “你就在这里等着,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凌陌天听了她的话,足足愣了好一会,等到回过神再想阻止夜紫梦时,已经来不及了。 凌陌天承受的这一掌,不仅重,更是染了毒,仍旧漂浮在上空的玉一冥愣了一愣,随后大笑不止,他原本是打算命中夜紫梦,随后逼着凌陌天以解药换取自己一命,没想到,为了一个丫头、竟然以性命相护,他报仇了、报仇了!想到此,他就笑得更加的放肆。 “解药、拿来!”夜紫梦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呼召。 玉一冥止住了笑,侧头看着身后那一身黑篷女子,即使戴着面具,但面容的阴冷却不断渗出。 “解药?”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好不容易杀了他,还妄想解药。” 一股邪风四起,夜紫梦一身羽凰天衣在风中舞动,黑色瞳孔里尽是杀气,嘴角浮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我要让你、看着他们去死!” 夜紫梦手指结界中的百名灵者,凌陌天的毒需要解药,所以她暂时不会杀了那个该死的玉一冥,但是、她会让他感受到,失去同伴的痛苦。 银白色的结界忽然变得浑浊,颜色越变越深,直至变为纯正的黑色。 她的身上,也罩上了一层久违的黑色灵力,浑身带着戾气就冲进黑色的结界内。 黑色的结界挡住了视线,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模样,谁来也怪,玉一冥竟然没有拿起手中的雷电戟试图劈开结界,而是、一动不动的立在结界外,双目空洞的就这么瞅着那黑色结界。 结界里,比起屠杀场有过之而无不及,夜紫梦整个人就像被黑雾包裹,眼里的黑色更是染上了嗜血,她的动作极为快速和残忍,一个伸手,就拧断了一个灵力者的脖颈。 杀人杀得根本控制不住,完全就像走火入魔一般,遇人杀人、遇佛杀佛!而那些灵力者在慌乱中打出的灵力,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血、溅起,落在她的面具上,更是沾满了她的手,偶有人的灵力刮过她白皙的脖颈,却在眨眼间,又迅速愈合。 一个灵力者看到夜紫梦愈合的过程,吓得大喊,“妖…妖女!”,但是话音未落,那人的人头也被她给拧断掉了下去。 这个时候,她的黑瞳里是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灵气,即便平日里的夜紫梦,也是狂妄和森冷,可是、绝不像现在这血腥。 第57章 双双昏迷 “砰——”黑色结界崩裂,连同那上百名灵力者的残肢一起掉落。 满身血腥的夜紫梦依然凌空,玉一冥就站在她的五丈远。 玉一冥的眼里已经充满氤氲之气,在看着那些残肢之后,一眨眼帘,硕大的泪珠从脸颊流下,他就这么瞅着这个充斥着恐怖气息的夜紫梦,唇瓣不停的哆嗦,连声音都颤抖得不像话,“我终于等到您了、巫…” ‘啊——’玉一冥的话还未说完,一道黑暗之火从他体内贯穿,他瞪大了眼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夜紫梦的黑瞳还是没有任何光泽,只静静的、看着玉一冥的眼角挂着泪珠,似有千言万语却再也说不了话,就这么、死掉。 而杀了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凌陌天,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用尽力量也要杀死玉一冥。 夜紫梦黑色的眼眸渐渐闭上,直至从半空掉落,而凌陌天则是扑身上前,紧紧的抱着夜紫梦,凌陌天牟足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幻化灵云,他在落地的那一刻,也随夜紫梦一样、失去了意识。 .. 天空又恢复了往日的蔚蓝,火红的日头挂在天上,笼罩着整个沙城。 夜紫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榻上,她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 怎么回事?她只记得凌陌天替她挡了一掌,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 “姑娘,你醒啦。”进来的是一名妇人 “这是哪!” 妇人手里端着鸡汤,模样和蔼,“那日见你倒在城门外,就让老头子把你给背了回来。” 夜紫梦轻抚发痛的额头,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那跟我一起的男子呢。” “没瞧见,就见姑娘一人。” 夜紫梦的黑瞳渐渐暗沉,“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知…” 妇人见眼前绝美的女子露出了悲伤之色,心中一阵疼惜,开口劝道,“姑娘也别担心,也许这并非坏事,定是让人给救了。” “真的?”夜紫梦抬头,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毕竟、凌陌天的伤,也是因她而起。 “姑娘,这鸡汤自个家养的,放在这等凉了些就赶紧喝了,还有,你那日的衣服给你洗好放箱子里。” 妇人笑得慈祥。 “为什么救我?” 在夜紫梦的认识里,人世间的人都是丑恶自私,没有所谓的真心相对,当然、除了凌陌天,其他的人类,她一概都是极为谨慎。 “你拯救了我们整个沙城,自己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昏睡了数日才醒,你说,我怎能不救。” “不是我。”夜紫梦矢口否认。 “不是你?那敌军怎么会撤退。” “不知道。”夜紫梦抿着嘴,眼眸微眯,“不是我,所以你后悔救我这么一个陌生人了吧。” 妇人忽然轻笑着,上前轻抚夜紫梦的发丝,“救人,不一定要有理由,如果非说一个,那就是心,我的心想救你,我也没办法。” 夜紫梦歪着头,世间的人不是应该都一样的吗,可是为什么国城的人和这里的人,却那么不同。 “好好休息,我去打发外头的人,他们和我一样,以为你就是上天派来的神人,天天有人来这想目睹一眼。”妇人说着,还不忘掩嘴笑着。 一连半个月,夜紫梦的身子也逐渐复原,而她也知道救她的夫妻是沙城边的一户农家,大家都喊他们陈叔陈婶。 “梦儿,把那砍好的柴火捆一下,晚些时候你陈叔还得送去沙城中心去。” “恩。”身旁的夜紫梦应了一声,如今的她,一身朴素布衣,发髻用木簪子挽起,尽管打扮平凡,但是却掩盖不住她的倾城绝貌。 为此,还引来附近无数小伙子前来偷窥,陈婶拿着扫帚都赶不走,于是只好向外宣称,夜紫梦是个傻妞,还不忘教了她几招如何扮猪吃老虎,如何装傻还不吃亏。 第58章 扮猪吃老虎 夜紫梦正认真的捆着那一堆堆的木材,她从一开始什么都不会,到现在做起来得心应手,期间可下了不少功夫。 陈叔从外头一路小跑着进来,口中不断的喊着,“老婆子,快收拾收拾里屋。” “咋了?”陈婶停下手里的活,好奇的看着满身是汗的陈叔。 “前几日,国城不是派了太子前来镇守,刚刚我听前面村的小三子说,太子殿下就快到咱们这了,说是要看拯救咱们沙城的人是谁。” “你没跟人说,梦儿根本不懂什么灵力,不是她救的。” “我哪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赶紧准备准备,希望那太子殿下看一眼知道不是他要找的人就赶紧回去,国城的人,咱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陈叔、陈婶,你们说谁要来?”夜紫梦走近他们,黑瞳里闪过异样的神色。 “太子殿下。”陈叔又重新说了一遍。 糟糕,夜紫梦心中暗叫不好,要是被南宫灏发现她没死在雪灵地,反倒出现在这么远的沙城,并且和‘拯救沙城’这四个字扯上了关系,不用想也知道麻烦会不少。 她留在这,除了调养身子外,她还想打探凌陌天的消息,没想到偏偏就快要遇到那个讨人厌的太子南宫灏。 “陈叔陈婶,我有不得已的理由,绝对、不能让太子看到我,所以我必须走。” “来不及了,你这会出去,准遇到。” “那怎么办。”一时间,陈叔陈婶着急的想着法子,他们一句都没问她原因,只是选择相信,这一点,让夜紫梦还是很感动的。 “有了。”陈婶眼珠一转,拉着夜紫梦进了屋,关上门前,还不忘提醒陈叔,“老头子,你先拖着。” 说完,木门就被关上。 约莫片刻,南宫灏带着几人就出现在陈叔家门外。 “小民见过太子。” “不用了,本太子问你,那日你们救回来的那人,现在在哪。”南宫灏的气势压得陈叔一阵恐慌,好半天都没说出句话来。 “太子殿下问你话,还不快回答。”南宫灏身后的侍从对着陈叔就是开口威胁。 “越不说、越可疑,来人,进去搜。”南宫灏瞳孔冷酷的一缩,手指木门。 就在他的手下即将推开门时,陈叔忙阻挡着,“小民救回的是名女子,她、她是个傻子。” “傻子?”南宫灏冷哼,“那也得搜。” 南宫灏的侍从一脚踹开了门,就见里头是一名妇人和一个头戴斗笠遮住了面容的女子。 夜紫梦故意惊慌大叫,然后抱住陈婶的腰,声线故意变得尖锐,“好怕,好怕。” 陈婶配合的拍着她的背,随后才用自己的身子尽可能的挡住夜紫梦,“民妇见过太子殿下。” 南宫灏根本不搭理,眼神就想看向陈婶身后的女人,哪知他眼神怎么移动,陈婶的身子总能挡住他的视线,气急败坏之下,他大怒,“来人,把这个妇人给本太子拉开。” 命令一下,就有人恶狠狠的过来拉扯着陈婶。 夜紫梦见此,就怕他们上了陈婶,于是只要从陈婶身后傻乎乎的爬出,然后站在南宫灏跟前、 “啊,你是个坏蛋。” 南宫灏看着跟前这个傻里傻气的女人,明知道不可能是那个所谓的什么高手,但还是得亲眼确认,于是他指着夜紫梦头上的斗笠,道,“喂,把那个脱下来。” “脱下来?”夜紫梦故意又反问一遍,还不忘拖长尾音。 “对,脱下来!”南宫灏不耐烦的点头。 斗笠下的夜紫梦,隐去嘴角的笑意,忽然朝南宫灏扑上去,张牙舞爪的扒着他的衣服。 “喂,你干嘛。”南宫灏嫌弃的推开夜紫梦。 “是你说的嘛,脱掉…”说完,她又扑了上去。 虽然南宫灏力气大,但是衣服的领口已经被这个疯女人抓破,露出黝黑的肌肤,身为帝都王朝的太子,是无法容忍自己在别人面前出窘,而且还是被一个傻子给…非礼! 第59章 准备离开 南宫灏一边阻止眼前这个疯女人的进攻,一边对着已经完全傻掉的侍从怒斥,“发什么愣,把这个傻子给本太子拉开。” 反应过来的侍从,忙一人一边拉开夜紫梦,将她甩在地上。 南宫灏气呼呼的看着自己露出的胸膛上无数条抓痕,抬头正准备收拾这个傻子,哪知头一抬,就看见夜紫梦的斗篷掉落,露出了里面的容颜…… 两边脸颊溃烂,红点蔓延整个脸,连脖子都是,简直太可怕了。 这个时候,陈婶慌忙上前捡起斗笠重新扣在夜紫梦的头上,随后转过身对着南宫灏道,“太子殿下,不用担心,她脸上的疹子平常人不会传染的,除非有新鲜的伤口才会…”陈婶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她看着南宫灏胸口的伤,咽了下口水,似乎有什么话不敢说一样。 “你——”南宫灏完全被逼疯,袖袍一甩,连话都来不及说完,就赶紧回去找大夫看病去了。 直至南宫灏等人回去,夜紫梦才将脸上的颜料给洗掉,还不忘称赞陈婶厉害。 听到夜紫梦的夸奖,陈婶笑开了花,“年轻的时候,不爱干活,就喜欢拿些颜料在脸上点点画画,总能骗上几天的休息日子。” 夜紫梦不知不觉也跟着陈婶笑了起来,以前、她并不知道什么是笑,但是现在,好像明白了。 忽然,她止住了笑声,幽黑的眼底闪过忧虑,“陈叔陈婶,这倒是拖累你们了。” 陈叔听罢,连连摆手,“什么拖不拖累,光脚的可不怕穿鞋,我们又没犯法,他能拿我们怎样。” “就是。”陈婶也附和着。 夜紫梦看着眼前这两个眉目温和的人,心中早已不是感谢二字能概括的。脑海中,她想起这半个月来他们待她的好,尤其是陈婶时常和外面的人聊天时,都称她为自家‘闺女’,这、就是人世间所说的亲情吗?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拿出自己的空间戒指,拿出两大袋的金币放在他们面前,“这里是二十万金币,你们拿着就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开始生活。” “二…二十万!”陈叔陈婶两人长那么大的岁数,还没瞧见这么多的金币,足足放满了整个桌子。 夜紫梦在心中叹息,二十万很多吗?本来她是想拿出一百万的金币给他们,但是想到在这里的人,没有灵力用不了空间戒指,也不用存放金币的晶卡,拿出来他们也带不走,反倒在赶路的时候会引起山贼的注意。 “不行,这些钱我们不会拿的。”他们二人毅然的拒绝。 见此,夜紫梦只好晃动着自己手中的空间戒指,“我这个戒指里,还有一百多万的金币,这二十万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拿着吧,不然我也无法安心离开。” “这…” 在夜紫梦苦口佛心的劝着,他们二人终于肯点头收下。 这一夜,是夜紫梦享受最为温馨的时刻,可就在她逐渐朦胧的懂得什么是人间温情、什么是无私付出,甚至已然开始改变对人类的看法之时,殊不知,在不久的未来,发生的种种会彻底的将她变得更加冷血更加残酷、甚至让她重新审视那所谓的人心,自然,这是后话了。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夜紫梦就告别了陈叔陈婶二人,不过这次离开,不代表她放弃寻找凌陌天,反正朝廷也派了南宫灏过来守城,也不必担心浣月国再次屠城,何况、和前身的契约都还未完成,夜家人都还活的好好的,还有那个灵石,还没拿到手,所以现在是时候该回去国城了。 第60章 被逮个正着 黄昏,夕阳洒在河水上的光,像是许多金针银线,随着水波晃动着。 夜紫梦立在湖边,终于就快走出沙城边界,这一路,她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尽可能的不去使用灵力,她这才发现,当普通平民真心难,走了一整天的路途,脚都酸了。 她俯身用手舀起清水,饮了几口,忽然,一个脚步声传入她的耳朵里,夜紫梦也不急着回头,只是黑眸渐渐冷凝,将手中的水一口饮尽,这才缓缓转过身。 “果然是你。”南宫灏一身盔甲出现在她面前。 “还是骗不了你。”既然被发现了,她也就不再装,反倒很坦然的承认。 “不,昨天当真是被你骗了。”南宫灏一想到自己胸口的抓痕,就气得牙痒痒的,“不过今天有人放出消息,说、那个傻子、就是夜家五小姐。” “谁!”夜紫梦瞳孔散发着阴冷。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南宫灏狭长的眼眸半眯,“黑蓬女子,是不是你——” 夜紫梦垂下排扇般的羽睫,体内的元气正在逐渐聚集。 南宫灏越发走近,而她身后的湖水阻挡了退路,只要他再走近一步,夜紫梦绝对会先攻击。 “说,黑蓬女子是不是你的同伴!”南宫灏的俊容极为严肃。 “啊?”夜紫梦体内的元气瞬间散掉,差一点,杀气就展露出来。 “如果没有她,你是如何走出雪灵地?” 一提到黑蓬女子,南宫灏就很是不悦,在雪灵地的那场战斗,他、竟然败给一个女子。 “醒来,就在这了。”这是她唯一想得到的答案。 “很好,看来你是不愿意说了。反正我就快回国城,你就跟我一起回,路上总有法子让你说。”。 夜紫梦在心里狠狠骂了南宫灏千百遍,装成没有灵力的废材只能被这个该死的南宫灏欺凌,既然如此,反正傻子的模样他也是见过,夜紫梦也不在意多丢脸一次。 “咱们两人就这样回国城?肯定会让人以为咱们旧情复燃,要不,这趟回去,你就顺便娶了我?” 看着夜紫梦这个德行,果真是废材样,南宫灏心中对她的厌恶又增加,他摸了摸胸口处,到现在都觉得恶心。 很好!越是鄙夷她夜紫梦就越是开心,最好一路上都不要来招惹她,否则、她会让他知道,什么是装傻充愣还能把你活活气死! 南宫灏此次来沙城不过几日,见邻国未在进攻,就派大将镇守,随后和夜紫梦二人往国城而去。 从沙城到国城,即便用灵云也得二十日的时间,如果这一路真能那么平静,夜紫梦倒也开心,可偏偏那南宫灏能让她这么快乐度日吗?明显是不可能。 “南宫灏!”在一家客栈里,传出了夜紫梦极为愤怒的吼声。 昨晚睡前,她故意召唤了数百只的黑虫爬进南宫灏的房间里,然后满足的去睡觉,结果早上撑开眼,那些黑虫的尸体全部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还以为这召唤术对谁都管用,哪知道南宫灏不仅不怕,竟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进了她的房,看来,这个男人、不防不行。 一向孤傲冷漠的夜紫梦,在南宫灏面前,总能被逼得抓狂,这样性子的她,甚至在凌陌天面前也是不可能出现,是这个身体前主人的性子就是这样?夜紫梦可不止一次觉得奇怪,总想对他冷漠,但是到最后,却总是做出不符她原本性子的事,就像…就像对待一个极为熟悉的人那样。 “喂,我们、以前没有在一起玩过?小时候有没有?”夜紫梦在想,是不是前身的某些记忆没有被她所吸收?越和他相处,就越觉得有股熟悉感。 “你把‘黑蓬女子’的消息告诉我,那么我就回答你。”南宫灏认真的吃着饭,并未抬头。 “你都问了几千遍几万遍,不知道!”夜紫梦心中很是鄙夷,一咬唇,正打算伸筷子夹菜,可是… “南宫灏,你把肉都吃完了,我吃什么?”她的筷子在那空盘子上方不停的敲打。 “爱吃不吃。”南宫灏满足的起了身,对着她道,“给你半个时辰吃饭和收拾,然后准备启程。” 恶魔!夜紫梦心中暗暗发誓,等她恢复身份,一定会好好教训这个自傲的男人。 第61章 擂台招亲 在灵云上的二人,一个闭嘴不言,一个冷脸孤傲,飞行了一整天两个人都未再说话。 良久,南宫灏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明明是废材,可是为什么乘坐灵云之时,你并未有半分不适,难道、你以前坐过?” 这明显是拐着弯试探她。可偏偏她早已习惯信口雌黄,别过脸,清冷的说,“这叫天赋!“ 南宫灏笑了几声,很明显的嘲笑,“你一个废材,有什么天赋。” “果然跟你的好皇妹一个德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许骂她。”南宫灏的声音充满着警告。 恋妹癖。这是夜紫梦脑海中蹦出来的词。 灵云的速度是很快的,风更是打得脸生疼,夜紫梦现在很不爽,一刻都不想看到南宫灏,她怕忍不住就用灵力把他给踹下去。 “我要下去。”她指着下面的看似繁华的城镇。 “还有一个时辰就到国城。”南宫灏显然是不乐意。 夜紫梦心中的火气越级越大,深吸口气,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忍! 但是…她终究是还忍不住,在他的耳畔大声怒吼,“南宫灏,我现在肚子很饿,不是你说的,我是废材,我没有灵力,也没办法用元气补充体能,所以、停下来——” 南宫灏的耳膜都快被夜紫梦给震破,他面色遂变,但还是停了下来。 “满意了吧。” 夜紫梦完全无视南宫灏,一下灵云就自顾的往前走,她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 这里的城镇,也算是热闹,没想到帝都王朝这般富有。 这个县城临近国城,所以时常有灵力者出现,这不,夜紫梦刚进闹市,就瞧见远处那悬浮着的擂台。 对于这种擂台她早就见怪不怪,但不同的是,眼前这个擂台上,插着一面旗帜,上头赫然写着‘招亲’二字。 就在这时,南宫灏赶了上来,没好气的对着她说道,“要吃什么赶紧买,别浪费本太子的时间。” 夜紫梦刚想回几句,突然黑瞳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步子渐渐的往擂台的方向走去。 南宫灏哪知道夜紫梦的心思,跟在她身旁走到了擂台下方。 在擂台下,根本看不见台上插着的那面旗帜。 南宫灏仰头看了眼半空中的擂台,随后语气不悦的道,“我可没时间陪你看热闹。” “喂,你不是想知道‘黑篷女子’的消息吗?”夜紫梦故作神秘。 “终于肯说了。”南宫灏两眼放光,静静的等待夜紫梦的回答。 “不过——”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不过你得帮我赢了那个擂台。” 夜紫梦手指擂台,脸上尽是单纯的模样。 南宫灏心中自然是不愿的,但是一想到有‘黑篷女子”的消息时,他还是咬咬牙,放下所谓的尊严,“好,这可是你说的。” 夜紫梦爽快的点着头。 南宫灏再次看着上方的擂台,嘴角绽放着自信的光彩,在他眼里,这些上擂台比试的灵力者,都是废物,唯有他自己才是个角色。 南宫灏紫色的灵云一出,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果然冰属性的灵力无论在哪,都是很少见的,这下更涨了南宫灏的气势,灵云飞上,随后身子一旋转就稳稳的落在了擂台上。 “敢跟老子抢女人,活腻了!” 南宫灏的对手,是个普通的灵力者,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但是此刻,南宫灏的面色极为难看,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一旁的旗帜上,那‘招亲’二字更是让他彻底气恼。 他再往下看,人群里果然不见了夜紫梦的踪影,该死的,敢骗本太子,南宫灏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铁青就能形容,他本想追去,却又被对手给拦住。 “想跑?既然上来打擂,就要做好输的准备。” 南宫灏渐渐转头,看向那个拦着他的人,敢挑战他的威严,找死。 就这样,擂台上散发出了刺眼的紫色灵力耀芒,照耀了整条街,就连远处的夜紫梦,也不禁为南宫灏的对手默哀。 第62章 终究回来了 夜紫梦正暗自高兴甩掉了南宫灏,哪知却又被两个登徒子给挡住了去路。 “姑娘,跟爷去喝一杯。”说话的那人搓着双手,笑得很是恶心。 “想活命,就滚!” 听着夜紫梦如此狂妄的语气,他们二人笑得更加猥琐,“这么辣的美女,我喜欢。” 说着,那双手不安分的就想搂上夜紫梦的肩,黑瞳冷凝,只要他敢动她一下,就绝对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夜紫梦的灵力即将打出时,冰针从远处直射而来,将那个登徒子的手给生生刺穿。 “啊!”那人叫的撕心裂肺,疼得直接在地上滚了起来。 夜紫梦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冰针是谁射出,更知道被那东西贯穿有多痛,她可是在雪灵地领受过的。 南宫灏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身侧的女人,这才用着一贯的语气对着那二人警告着,“光天化日,连一个废材都欺负,简直是眼睛瞎了。” 这不是变着法子损她吗?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是如何的样貌,但现在这具身体应该也是长得不错……夜紫梦别过脸,暗暗再次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们可是傲云堡的人,我们堡主可是这一届的武林灵者。”另一个登徒子一手扶着受伤的同伙,一手指着南宫灏。 说起傲云堡,夜紫梦脑海中就想到那个冰山一样的男人,没想到、他竟然也进了雪灵地里。 南宫灏现在可是被夜紫梦气得满腔怒火,可惜眼前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傻子还不知道,偏偏还将风离轩给抬了出来,本来那个千年雪莲南宫灏是下定决心要拿到手,却被风离轩不费吹灰之力就给夺去,怎能不气! 一道冰属性的灵力就将那两个傻子给冻成冰人,直接倒地。 解决完两个碍事的人,下一个很自然的就轮到夜紫梦,不过她是谁,就算南宫灏此时眼里喷火,也绝不可能吓到她,就见她双手抱胸,微微抬头,语气嚣张跋扈,“看了一下,还是国城里的东西好吃,算了,不买了,走吧。” 南宫灏一伸手,就拦住了夜紫梦的去路,“‘黑篷女子’在哪。” “回国城再告诉你。”夜紫梦耸了耸肩。 南宫灏深吸了气,将胸口的那团火给压抑住,随后拽着夜紫梦上了灵云,继续朝着国城而去。 而在国城外,夜雪瑶早等在那,她一早收到南宫璃命人传来的消息,说是太子今日回来,于是欣喜的在城门外整整等了一个早上。 当冰紫色的灵云出现在天边时,夜雪瑶立刻也变幻出灵云往南宫灏的方向扑去。 “太子哥哥。”夜雪瑶的声音酥得足以让人鸡皮疙瘩掉落满地,她刚扑进南宫灏的怀里,就被他无情的推出。 夜雪瑶满心满眼只有南宫灏,直到落了地,才看见身后的夜紫梦。 于是,尖叫声划破空中。 夜雪瑶手抖得不像话,如果说夜紫梦第一次从镇魔塔活着回来之时,她是诧异讶然,第二次落入枯井没死成,她也只以为这废材太好命,可是第三次…第三次看见原本已经死了的人又出现,那表情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惊悚。 夜紫梦一看到夜雪瑶,眼底瞬间冷然,没想到她夜紫梦能活着从雪灵地出来吧,只可惜、夜雪瑶太小看她了。 南宫灏不屑理会夜雪瑶,他转过身,对着夜紫梦道,“到国城了,是不是该说出那人的下落。” “我早就说过了。” “什么?”南宫灏蹙眉,他很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知道,这就是她的下落。”夜紫梦一说完,立即迈开步子先走进了国城,这里人那么多,她就不信南宫灏能拿她怎样。 南宫灏回过神,刚想追上夜紫梦怒骂一顿以解心中气愤,哪知又被夜雪瑶给拽住了手,只见夜雪瑶双目含泪,一副柔弱女子姿势,虽然像装的,但是那眼泪,绝对是被夜紫梦给吓出来。 夜府门外,金色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夜紫梦立在门外,嘴角扬起嗜血的笑意,眼中的寒冷渐升,她、终究还是活着回来。 第63章 打听灵石 而此时在夜家祠堂,夜清之正负手立在夜家祖先的牌位前,眼神似在深思。 “老爷,那废材死了也就死了,为何这次还让人去弄个牌位来,一个废材的牌位怎能入驻咱们夜家祠堂。”站在夜清之身旁的二姨太,就想不明白了,好端端的立什么牌位。 “你以为我乐意?”夜清之一甩袖口,“要不是那死老头下了狠话,夜家祠堂哪轮得到那死丫头。” “你不是都设了雷屏,为何还要顾虑夜老爷子的话。” “一个雷屏是困不住他的,这么多年,他不是出不来,而是不愿出来。” 二姨太听罢,面露诧然,她可不想夜威出来,要不然她和自个的女儿哪还有位站。 祠堂里的对话,都让外面的夜紫梦给听了去,明明是亲生女儿,却好像是捡来的一样,究竟这个前身受了多大的委屈。 不过没事,只要她夺得夜家里头的那块灵石,那么她也无需再隐藏身份,杀戮、早晚临到他夜清之身上。 忽然,黑瞳转动,夜紫梦恍然想起,关于灵石、还有一个人可以问,她身形一闪,很快就消失在祠堂外,连在里面的夜清之都未感觉到外头有人。 南苑外,雷属性的结界透着强大的力量,如果在以前,夜紫梦也许还会感叹这道结界的力量强大,可是现在,凭她的灵力,要打开这道结界不是什么问题,只是一旦雷屏被开启,那么夜家的人就会立即赶到,灵石未取到手之前,她、还是不会和夜清之硬碰硬。 她在南苑外轻轻喊了一声‘爷爷’,随后就站在南苑的门口等着。 果不其然,才一声,夜威就从里头急急忙忙的拄着拐杖往外走,模样很是急切。 “梦儿、是梦儿,你还活着。”夜威这么多年,一次泪都没留下,但见到夜紫梦的这一刻,他老泪纵横,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连声音都是抖着的,“苍天保佑、苍天保佑啊。” 夜紫梦知道夜威是真心疼她,所以她一改平日里的冰冷,声音柔然,“爷爷放心,谁也伤不了我半分。” 夜威只以为这丫头是在安慰他,只点着头,“梦儿别怕,再过几日,你哥哥就回来了,到时候……” “爷爷,为什么你不出来亲自保护你所在意的孙女呢,明明可以走出南苑的,不是吗?”夜紫梦刚刚听到了夜清之的话,但是她就是不明白,即便看着自己的孙女被欺负被欺凌,也不愿走出南苑,只让她等那个什么哥哥回来。 夜威沉默了,他不再说话,只是侧过脸,一句未语。 “爷爷,看到你孙女被欺负,不心疼吗?”这一句话,虽然出自夜紫梦的口,可是却是带着前身的感情在问,就连语气里的激动,也是出自前身的情感。 “心疼,怎能不心疼。”夜威闭着眼,拄着拐杖的手更是抖得不像话。 “那为何不离开南苑。” “赎罪。”就像鼓足极大的勇气说出这二字。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夜紫梦没有再问,因为她看到夜威眼里的自责,不问也罢,反正以前发生的种种都不关她的事。 二人隔着结界,又是各自站在结界的两边,尽管不说话,但是彼此的眼里,都是关心对方。 许久,夜紫梦才终于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事,在心中酝酿了好一阵,还是问出了口,“夜家的灵石、在哪?” 夜威眼里闪过异样,这更让夜紫梦知道,他一定知道什么。 “爷爷,我很需要它。”好不容易夜紫梦看到了希望,但闭口不言的夜威,着实让她着急。 “爷爷——” 就在夜紫梦喊出最后一声之时,夜威还是开了口,“梦儿,即便让你知道灵石在哪,你也驾驭不了它,反倒会被它所吸尽元气。” 吸尽元气?夜紫梦忽然想起那时候在皇宫禁地里,她在取那颗金色灵石之时,也是被反吸元气,那时她还以为是风属性的灵界作祟,没想到竟然是那颗灵石。 “如果我可以驾驭它,是不是就可以告诉我。” 夜威看着眼前的夜紫梦,满是自信盈然,和曾经的废材样简直是天差地别,不过他还是摇着头,“即便是你爹夜清之,也难以驾驭,你又如何能呢。” 夜紫梦见劝说不了夜威,于是只要拿出空间戒指,取出里头的那块金色灵石,瞬间,金色光芒再次发出光芒。 见此,夜紫梦急忙用灵力压抑住这个光芒,这才黯淡下来,她也不知为何,只要一碰这个灵石,它就会莫名其妙的发光。 而此刻的夜威,双眸瞪得极大,比起刚刚看到夜紫梦活着的时候,还要惊讶、甚至是颤栗! 第64章 火红色的灵石 直到夜紫梦将那金色灵石重新放回空间戒指之时,夜威才逐渐恢复了面色,“你终究还是突破了废材之躯。” 夜威的话,让她充满疑惑,“难道,我本不是废材身?” “你的一生注定不会安宁,在你未出生时,就已注定。”就在夜紫梦听得仔细时,夜威戛然而止,却沉默了。 什么注定?什么不会安宁?夜紫梦一句话都听不懂,可是无论她再怎么逼问,夜威也只是说早有人预测了她的一生,仅此而已。 “梦儿,答应爷爷一件事,只要你答应,那么我就告诉你另一颗灵石的下落。” 夜紫梦毫不犹豫的点头。 夜威苍老的面容微微抖动,他的声音很轻,“若有一天,你沦为魔,即便天下人负你,也绝不能负这天下!” 那时候的她,根本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她说,“这还不容易,可要我立下契约?” “不——”夜威突如其来的厉声制止,让夜紫梦更加觉得奇怪。 “爷爷不需要你立誓,我、相信你。”夜威的唇瓣开启,从他的口中蹦出‘枯井’二字。 果然,就在那个枯井里!她一直觉得那枯井有股很奇妙的力量,尽管、会让她的头痛得难受。 “爷爷,待梦儿办完事,就会带您离开这南苑”她的眼里是坚决的。 看着夜紫梦飞快的离去,夜威仍旧站在原地未动,良久,他呢喃着,“妖女轮回,魔后即现,若不杀之,必屠七界!” 这句话,就是当年的预言! “梦儿啊,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的当个普通人就好,即便受了委屈,也好过日后成魔,爷爷、怕是离不开南苑了,为我赎罪,也为你赎罪啊。”语毕,他的泪划过布满皱纹的脸旁。 .. 此时的夜家祠堂,夜清之早已离开,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夜紫梦翻身一跃,轻而易举的就翻墙而入,重新立在那个枯井旁。 那时候这个井可差点要了她的命,这一次,她借着白昼的光线重新审视这口井,虽然深,但好在还是见得到底的,她用灵力护住,就往井底跃下。 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因为有金焱和水焱才看清,而这一次,借着那微乎其微的光线,勉强也能看清四周。 待再次看见石壁上的画时,她俨然没有曾经的头痛感,伸出手摸索着石壁,既然夜威说灵石再此,那么必然有机关。 可是四处都仔细看过、摸过,就是找不到灵石所在。 夜紫梦气得一脚将地上发黑的稻草给踢散,她好不甘,都找到这来了,可就是找不到。 那些稻草被她踢得到处飘散,她头一斜,猛的瞧见地上隐隐露出的几个字。 惊喜之余,忙将地上的杂草通通扫到一旁,将刻在地上的字给完整的展现出来。 “五石相聚,天地为之而裂。”她一字一顿的将地上的字给念了出来,随后,秀眉紧蹙,又再次重复,‘五石相聚、相聚…’ 猛然,黑瞳猛的撑开,既然五石能相聚,就表示灵石与灵石间,一定有联系。 就这么想着,她再次取出金色灵石,眨眼间,整个石壁都被这金光照得通亮。 而最令人膛目结舌的是,石壁上头刻着的那个石画,画中女子的宝座上,一颗玛瑙样的石头渐渐发出火红的光芒,随后,那颗玛瑙石更是从石画里飞出,直到与金色灵石相碰,那光芒就越发明显。 灵石、是火红色的灵石!夜紫梦欣喜的一把握在手中,两只手里都各自握着一颗灵石。 终于、得到你了。她笑了数声,就像得到遗失多年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将其收入空间戒指。 她小巧而盈的唇瓣掀起一抹冷笑,灵石既然在手,那么、也该实现与前身的契约,‘欺凌她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第65章 废材逆天 夜紫梦从枯井里出来后,就先回到了那属于她的荒院里。 荒院里的一切仔细瞧着还是有些变化,枯枝重新长出了嫩芽,野草被用心的清除,就连前堂和里屋都被擦洗过,显得一尘不染。 邪离正认真的擦拭着桌椅,但身为高级灵力者的她,在脚步声还未靠近时,就听得清楚,不过她只以为又是那些可恶的丫鬟婆子前来欺凌,直起身就想破口大骂,哪知这一转身,就对上夜紫梦那双如星辰般的黑眸。 “五小姐…” 邪离曾立下契约,夜紫梦若死,她也无法活,所以她一直知道她的小姐没有死,可是当亲眼看着自家小姐安然无恙的时候,这心境、又是不一样的。 “我不在,可是又被人欺凌!”夜紫梦看着屋内又少了几个瓷器,也就知道要么被抢走,要么被打碎。 “小姐放心,我并未展露灵力。” 夜紫梦抿着唇细细打量这房间,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木桌,静幽如潭的眸子里闪过潋滟的波光,“这屋子也够破的,看来咱们是时候换个大房间住一住了。” “小姐,您的意思是?”邪离歪着头,满脸疑惑。 夜紫梦清秀的面容笑得诡异,“在夜家当废物当久了,好生无趣,就想试一试凌驾她人之上的快感。” 邪离早就就觉得五小姐变了,但一直不知道夜紫梦的灵力有多强大,既然此时就打算与夜清之撕破脸,那么灵力一定是在他之上,这么想着,邪离就越觉得不可思议,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姐,是不是你的灵力…” 夜紫梦抬手阻止邪离的话,“我的灵力虽然进了数阶,但要说和夜清之的比起来,倒也不一定赢得过,只不过、即便可以打败他,我也不会让他死的轻松,我会让他尝到、失去权力和荣誉的双重痛苦,有朝一日、我必要让他、跪着求饶!” 说到此,她浓墨般的黑瞳散发着阵阵霸气。 而此刻的邪离,听得明白了,她单膝下跪,不再如同丫鬟那般,而是杀手的跪姿,“尽听小姐吩咐。” “你现在,立刻去佣兵街找到佣兵家主阡羽湳,随后用上我的名义,要他帮我散播一个传闻,并且要在一个时辰内,让国城的百姓家喻户晓。” 夜紫梦走近邪离,在她耳畔道,“夜家家主,欲杀嫡女,雪灵地里,买凶灭口!” “是。”邪离得命后,迅速转身。 “邪离。”夜紫梦唤住她,“顺便替我邀约佣兵家主,明日子时,暗巷等候。” “是!” 看着邪离踏着灵云飞去,夜紫梦这才敛去眼中暗芒,她坐回椅上,倒了杯水轻抿一口,她望了望天,想必夜雪瑶也该回到府中,她活着的消息,看来又要让夜清之等人失望一番。 果不其然,就在邪离走了半柱香之后,夜清之就带着二姨太、三姨太以及夜雪瑶夜雪莺等人浩浩荡荡的闯入她的荒院。 “孽女!孽女!”夜清之不像上一次看到她回来的时候假惺惺的,这次乃是直接将愤怒摆在脸上,看来还是无法接受夜紫梦活着回来的事实。 “爹,我就说这个废物肯定就是那盗取灵石的同伙,要不然怎么可能活着走出雪灵地。”夜雪瑶仰着脸,不屑的看着夜紫梦。 “来人,给我绑了,我要进宫面圣,亲手将这废物交给皇上处置。”夜清之手一挥,就有两个守卫灵者听命上前。 夜紫梦嘴角浮笑,还以为她是以前的废物? 一阵风吹过,那两个守卫灵者只觉得眼睛被风吹得撑不开眼,待重新睁眼时,五小姐竟然不见了!就在所有人都膛目结舌之时,她的声音却又从夜清之的身后飘渺传来,“爹,你怎的就这般愚蠢,以为将我交给皇上,就可以获得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呵、即便皇上不治你的包庇罪,国城百姓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 所有人看到夜紫梦忽然出现在他们之中,吓得大叫一声,纷纷四处散去,唯有夜清之顶着头皮,身子缓缓的测过,但看到如幽魂般的夜紫梦时,仍旧止不住的心中一颤。 “你、你哪来的灵力!” 也是,废材逆天,任谁都无法相信。 第66章 报复开始 夜紫梦还没回答夜清之的问题,一旁的二姨太三姨早就吓得赶紧推着踹着身后的那群守卫上前去制服夜紫梦。 这夜的月牙,比起昨日的更加阴暗。 夜紫梦那身素裙无风自动,在那群不知死活的守卫灵者靠近之时,她手中灵力化作一把锋利的长剑,脚尖踩地,身子旋转,如翩飞的蝴蝶,只一刀,就将守卫杀得一个不剩。 好可怕的灵力,好迅速的身手。 夜清之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要不是容颜一样,他怕是认不出这人是谁。 身为‘长灵’的他,哪能被这么一个废物给吓到,夜清之一跃而起,数个雷球朝着夜紫梦打去,却被她一一躲过。 夜紫梦秀足落地,三千青丝垂落腰间,她掩嘴而笑,“休怪我没提醒你,你若伤我分毫,就无人替你作证了。” 作证?夜紫梦莫名其妙的话让所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休想用计让我放你一马,别以为会了点灵力就嚣张起来,就让我这个做爹的,好好教训你一番。”说是教训,但夜清之眼里早就充满的杀气,若真是废材他倒可以让她苟且活着,可如今已经不是废材,留着也只会是祸害。 夜紫梦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双手抱胸,微微抬眼,就见邪离从踏着灵云从天上而下,她打出风属性的风龙,和夜清之的雷球直接对击,两大灵力高手对碰,风与雷的较量,最终还是经验颇高的夜清之稍占上风。 “邪离,回来。” 夜紫梦出声,叫回了邪离,这才避免了她受伤。 邪离喘了几口气,待恢复元气后,眼底是孤冷的眼神,“家主,如今你在国城可是出名了,慈善侠义的形象,就怕要毁于一旦了。” 邪离的语气十足的无礼,但现在她可不在乎,她所听命的人只有五小姐和主人,其他的,她一概不放眼里。 夜清之听此,虽然怀疑,但还是没有再攻击,而这下可急坏了夜雪瑶,她好不容易接受了废材有了灵力这件事,现在只期待她爹能一掌劈死那个废物,可是这下看来,岂不是没戏了。 “爹,你可别被她骗了,不过就是想让你手下留情而装出来的。”夜雪瑶急忙冲出来劝着夜清之。 而在这时,夜府官家匆匆跑进,嘴里还不停的大喊,“家主,不好了不好了。” 官家跑的气喘吁吁,却也顾不得多加喘气,忙说道,“上百名的国城百姓围在咱们夜府外,说是家主您…您毒辣绝情,不配、不配当帝都王朝的三大家族之首。” “什么?”夜清之半眯着鹰眸,“怎么回事。” “家主,更是听闻明日早朝,朝廷里平日和夜府未多加往来的几位大人要联名弹劾您,甚至联合数位大人要让皇上撤去您的三大灵力家族之首的称号,换…换周家家主上位。” “可恶!”夜清之怒狠狠的瞪着夜紫梦,这样子就好像想把她生吞了一样。 夜紫梦倒是没想到阡羽湳把这件事做得又快又好,想必门外聚集的国城百姓里,有数人就是他的手下。 “夜家家主,欲杀嫡女,雪灵地内,买凶灭口。这几话可真好记,你说呢,爹—”她的尾音拉的及长,锐利之色染上眼梢,菱唇凝成笑意 “妖女,简直就是妖女。”二姨太三姨太显然是害怕的,虽然嘴上骂着,但是脚步还是不停的往后躲。 骂吧骂吧,夜紫梦可不在乎,她轻轻打了个哈欠,倦意之态好不惬意,她倒想看看,夜清之、你究竟打算怎么做。 一向爱面子胜过爱自个性命的夜清之,这会理性战胜了感性,深吸口气,才道,“你到底想怎样。”一句话,明显是服了软。 “只是觉得这个屋子好像很适合二姐姐住,爹,你不觉得吗?” “你——”夜雪瑶急得直跺脚,随后用那招百试不爽的招数向夜清之撒着娇,“爹啊,瑶儿不想住这。” 夜清之虽然心疼这个女儿,可是比起自己的面子,还是显得微不足道,他清楚的知道,现在唯有夜紫梦安然无恙的走出夜府,向所有人澄清,他的名声以及三大家族之首的位置才能得以保全。 他侧身,对着官家吩咐道,“把二小姐的东西搬到这。” “不必了,我这里的东西一应俱全,二姐姐直接住进来就好。”夜紫梦唤住了官家。 这时候,二姨太、夜雪瑶纷纷上前试图改变夜清之的决定,但也只是徒劳。 “瑶儿,委屈你了。”留下这句话,他便拽着二姨太和一众闲杂人等离开。 转眼间,又只剩下夜雪瑶、夜紫梦以及邪离三人。 “二姐姐,床榻上有我换过的发霉被褥,而我用过的茶壶怕你嫌弃也就扔了,不过别担心,我把那藏在箱子里的封尘茶壶给取出,茶杯也就破了个口子,喝水的时候小心些,划伤了总是不好的,还有啊,里屋的门好像关不紧的,偶尔会爬进些老鼠也属正常,恩、对了,屋顶上的那只蜘蛛可是在那好久,还请别伤了它,结了那么大张的蜘蛛网它也不容易。”夜紫梦假装思索着,看似好心提醒,实则却把夜雪瑶给逼得完全发疯。 “废物!爹不杀你,我替他杀!”说着就作势要袭击而来。却被邪离轻而易举的给钳制住。 丹唇勾起一抹冷笑,“现在不过是开始,这么快就受不了?还指望你陪我慢慢玩!”说到此,夜紫梦的眼里尽是阴狠决然。 第67章 震慑 翌日一早,夜紫梦早已梳洗好,而邪离正手巧的挽着她的发髻。 夜紫梦淡淡的扫视着这个偌大的房间,真想不到夜雪瑶的房间竟然这么奢华,也不知是不是太过舒适,她反倒还睡不习惯。 “小姐,按着你的吩咐,夜家上下已经在大院子里候着。”邪离边说着,手也不停歇。“但是二姨太和二小姐却未到。” “恩。”她轻轻的应着。 今早趁着夜清之上早朝,夜紫梦就让邪离召集夜家所有人,不过她早料到二姨太和夜雪瑶一定没那么听话,但三姨太竟然这般听话,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小姐,好了。” 邪离的手艺越发的好,挽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枝玉簪子,她望了望铜镜里的自个,虽然只有十四岁,但眉宇间却散发着成熟的韵味,一对柳眉弯似月牙,却偏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清。 红唇牵扯出一抹神秘而颤栗的完美弧线,“走吧,是时候让那些狗奴才知道,谁、才是夜家的主。” 尽管气候还是偏凉,但一直在阳光下站着的丫鬟婆子、守卫家奴们,还是被热出了一身的汗。 当夜紫梦一身素裙走入这偌大的前院之时,那些人就开始面露不屑,昨晚夜紫梦在荒院里与夜清之的那一战,并未传出,仅有夜家主子等人知晓,今日要不是用着夜清之的名义,这些该死的奴才哪能这么听话的立在原地。 这不,竟然有人在夜紫梦面前就胆大的抱怨起来,“府里这么多的事要做,真以为我们是闲人啊。” 听到此,夜紫梦倒也不出声,嗜血的丹唇却是笑得那般的不可方物,她走进屋里,一甩衣裙就坐在了主位上,如王者般傲然的蔑视那些低等的下人。 “梦儿,昨晚睡得可好。”一入座,三姨太就虚情假意的堆着满脸的笑问候着。 夜紫梦轻轻笑着,“三姨娘怎也和那些下人一样站着呢。” 如果在以前,三姨太早就泼妇骂街了,想必昨晚的事情,还是把这个见风使舵的三姨太给吓住了,要不然也就不会这般伪笑。 夜紫梦扫了一眼三姨太身旁恬静不语的夜雪莺,看在她的面子上,也就不再针对三姨太。 见那些下人们一个个的已经站不住,夜紫梦这才开口说话,声音虽然不大,却掷地的清脆,“邪离,你再去请二姨太和二小姐过来,夜家的人若是不齐,我也就无法宣布事情,也就只能委屈那些下人们顶着太阳继续站着。” 邪离刚刚领命,就有个丫鬟不知死活的挑战夜紫梦的威严,“五小姐,你真当自己是这里的主?站了这么久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劝你还是别太过分。” 并非是那个丫头胆大,而是平日里跟着夜家主子们欺负这个废物已经习惯,以前三姨太在的时候,他们这些下人也是光明正大的欺负,并且不仅没被责罚,反倒还赏了她几个金币。 而这次三姨太坐在屋里的一侧,只是颔首一个字都没说话,她很清楚现在的夜紫梦,她惹不起! 夜紫梦给邪离一个眼神,邪离立即点头示意。 既然已经打算锋芒毕露,那又何必手下留情! 就见邪离迈着步子,气势绝狠的拽过那个丫鬟把她扔在地上,风属性的灵力朝那个丫鬟的天灵盖一劈,七孔流血的惨样立刻引得院子里的奴才们尖叫着闪到一旁。 即使是不会灵力的他们,也看出邪离是一个风属性的高级灵力者,所有人的眼里从不屑转为了颤栗。 夜紫梦的一记眼神,竟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在院子里重新站站的笔直,甚至一句话都不敢说。 很好!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果然杀鸡儆猴是最好的威慑。 第68章 谁才是夜家的主 约莫片刻,邪离果然带着二姨太和夜雪瑶出现,只不过,她们二人皆被邪离给绑住了手,用着一根麻绳把她们二人给牵了上来。 “邪离,你怎么把二姨娘和二姐姐给绑来了。”夜紫梦虽这么说着,但眉宇间仍是笑着的。 那些下人们已经开始面露惊恐,连一侧的三姨太和夜雪莺都惊吓一番。曾经的废材、当真是逆天啦! “你这个贱人,等老爷回来,我让他拔了你的皮!” 夜雪瑶也跟在她娘后头大骂,“对,爹才是这个家的家主。” 夜紫梦假装拧着娥眉神色凝重,她发出‘啧啧‘两声,然后才道,“二姐姐不过是在荒院待了一天,眼底就发青了,这般丑样,难怪太子如此厌恶你。” “你——”夜雪瑶刚想大骂,就被夜紫梦打断,“邪离,二姨娘和二姐姐话说多了,那块布给我堵上,好休息休息。” 邪离速度之快,立刻掏出擦桌子的脏布往她们二人口中塞去,明显是有备而来,随后夜紫梦点了几个平日里也随着她们耀武扬威的丫鬟婆子上前。 “邪离,把二姨太和二小姐交给她们几人,若是口中的布不小心掉了,让二人说出了话,说出一个字,就赏这些贱奴们一个耳刮子,如果不小心说了一句话,就是她的下场。”夜紫梦指向刚刚被邪离所杀的那个丫鬟尸体,冷萧的面色不怒而威,吓得那几个丫鬟婆子也顾不得什么主子不主子的,立马将二姨太和夜雪瑶口中的布塞得更深,然后双手死死压住她们二人。 满意的看着这些贱婢见风使舵的样子,夜紫梦眼光轻轻一扫三姨太,“三姨太,我这般做,可对?” 有了二姨太此刻的狼狈样,三姨太明显聪明得多,识时务者为俊杰,随后点着头,附和着,“梦儿不过是让让她们二人闭口休息罢了。” 这一下,整个院子乃至前堂都安静了,大气都不敢呼出。 夜紫梦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里越发的大声,“那些曾经欺凌过我的人,最好日后都夹着尾巴皮绷紧点,若是我心情好了,以往的事还能暂时不记,要是心情不好了,可就勿怪我将你们变成冰凉的尸体。”她的声音很淡,可是每一个字都足以让人毛骨悚然,凉意刺骨。 “从现在开始,若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地里再唤我一句废材五小姐,就将她舌头拔去,记住,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废材。听到了吗?” “听到了…”底下传来一片弱弱的回答。 夜紫梦眸底一寒,“我问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声音如此洪亮,响彻着整片天际。 红唇划过讥讽,她可不觉得这些丫鬟家奴在夜清之回来之后,还会像现在这样,但无碍,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修理她们。 在回到房间的时候,夜紫梦取出那日在雪灵地里收获的灵草灵芝,她让邪离交给夜雪莺,虽然夜雪莺为初级炼药师,可是这些东西想必也是极难得到。 “小姐为何不亲自拿给四小姐。” 面对邪离的发问,夜紫梦是幽幽一笑,“今早你没瞧见她那副害怕的样子,何况、与我接触太多,并非好事。” “我还有一事不明。” 夜紫梦早料到邪离会发问,“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夜家等人。” “有一种死,叫做生不如死,与其让敌人死得痛快,不如留着慢慢玩,夜清之不是个怕死的人,却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让他最痛苦的,莫过于一点点失去他所拥有的,”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最为主要的,还有一事,那就是若屠杀夜家人,就必招来追杀,也并非是怕,而是还有好多事、让我不得不继续在夜家呆着。” 夜紫梦的黑眸渐渐暗沉,但愿今晚阡羽湳,能为她解决一些那该死的烦恼。 邪离点着头,对她投去坚定的眼神,只要是夜紫梦想做的,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跟随,这、是她的使命。 第69章 他可还安好 如所有人所料,夜清之一下朝,听闻了早上的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立马就前来夜紫梦的房间问事。 “你这个废物。”夜清之一入门,就扯着嗓子大喊。 夜紫梦含笑指着桌上的一杯茶水,“爹,你还是坐下喝杯水,气多了伤身的。” “你这是翻天了。”夜清之狠狠的拽住她的手腕,眼底流露出的厌恶很是明显。 冷然中透着一股不可压抑的狂放,“爹,你这是想让外头的流言蜚语成真吗?” 夜家家主,欲杀嫡女! 他夜清之为了这事,今早在朝廷上可算吃尽苦头,好在皇上并未多说,但却是要他尽快处理这些流言。 夜清之松开手,语气微微放软,“你打算何时去澄清。” 夜紫梦耸了耸肩,“放心吧,也许、明日流言就会止住。” 听到她的话,夜清之眼底散发着异彩,“当真?” 尽管夜紫梦只是笑而不语,却也把夜清之给乐了,一向以侠义著称的他,哪能被这么一个流言给毁了。 “那你好好休息,爹这就让人送些好吃的来。” 变脸比翻书还快,虽然夜清之的样子是笑着的,但伪装的笑意怎能瞒过夜紫梦的眼睛,也许他心下想着,待明日流言止住,定会收拾她这个废物! 美眸清扬,只淡淡看着夜清之离去的背影,唇瓣浮起的笑意,冷得就似二月的冰湖。 .. 子时的暗巷,幽深深的尽头,连月光的照射不进来,在这季节里徒增寒冷。 阡羽湳一身青云长袍,那一双桃花眸上扬,他问道,“真要对外宣布,夜家五小姐是我佣兵交易场的驯兽师?” “尽管做就是,哪那么多的废话。”夜紫梦冷着脸,只撇去一眼。 “好好好,不过是担心你有麻烦罢了。”阡羽湳无辜的眨了眨那双桃花眸。 “只要不让人怀疑我就是驯兽神女不就好了,何况、唯有驯兽师的身份以及你这个佣兵家主这座靠山,夜家人才不能拿我怎样。” “我都帮你这么多了,你也该回报我才是。” 夜紫梦看着眼前这个腹黑的男子,不禁感叹,难怪他愿意这么帮她了。 “日后我佣兵街有危险,你必须得前来相助!”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没有平日里的玩笑样,反倒是一脸正经。 夜紫梦虽与他并不熟络,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凌陌天看人的眼光,阡羽湳是个重义气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随意开口请他帮忙。 “恩。”夜紫梦点着头,算是同意。 阡羽湳这才又换上那如春风般的笑颜。 “对了,那个神秘任务你可完成?那头的人在催了。” 阡羽湳虽然贵为佣兵街的家主,但是按照规定,神秘任务只能是发布任务者以及接受任务者二人才知晓,其他人包括他之内,都不知道任务的内容。 暗巷里的冷风吹下几片落叶,宛若在空中飞舞。 夜紫梦的脸色极其阴冷,早在她拿了夜家那颗灵石之后,就已经完成任务,但此刻,她却摇头,道,“没有。” “可惜这神秘任务不同于其他任务,一旦接下就必须得完成。” “没完成、会如何!” “也许会招来杀祸,又也许什么事都没有。” 阡羽湳的语气如清风一般,却又透着一股肃然。 夜紫梦本想问他关于那灵石的事,但最终还是止住了话,灵石的秘密,绝非如此简单,这是她的直觉,既然如此,越少人知道越好,至于那所谓的秘密是什么,就让她自个去寻找和探索。 过了许久,她纤长的睫毛覆下,“你可有他的消息?” 所谓的‘他’,自然是指凌陌天,过了这么久,她的心仍然是担忧的。 阡羽湳摇着头,凌陌天的踪迹本就神秘,就连他这个‘好兄弟’也是时常不知他所踪。 她轻轻应了一声,随后黑瞳暗沉,心中不免一揪,他、可还安好? 第70章 再次入宫 “放心,他不会有事。”阡羽湳拍了拍她的肩,而后又道,“看我还给你带了什么。” 夜紫梦轻抬眼,就见阡羽湳从抬起戴着魔域戒的手,一团金色的光芒乍然出现在她眼前。 “金焱!”她欣喜的喊了出来。 金焱一身金色火焰,在暗巷里更显明亮,它用着极其快的速度朝着夜紫梦跑去,将她按在地上,舌头不停的舔着她的脸颊。 夜紫梦宠溺的看着眼前这个全身火团的家伙,纤长的手指揉搓着它的毛发,天知道她有多想它。 “那日周家大小姐从雪灵地出来后就找上了我,让我把它交还给你。” 夜紫梦将金焱收入魔域戒里,这才起了身,眉梢微扬,道,“多谢了。” “难得你也会说‘谢’这个字。”阡羽湳的取笑换来的夜紫梦的一记白眼,他识趣的转了话题,“放心吧,明天、整个国城、乃至帝都王朝都会知道,夜家五小姐不再是废物。” 阡羽湳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证,夜紫梦当然相信他的能力,但嘴上还是免不了一阵唏嘘。 在分离时,夜紫梦仍旧忍不住对阡羽湳嘱咐,‘若是有了他的消息,一定要告知她。’ 毕竟、他是为她而伤…… 浅柔的阳光洒遍国城,到处都是金灿灿的一片,在饭后闲聊时,百姓总会聊些稀罕事。 今日茶余饭后的话题就是,夜家五小姐竟然是佣兵街的契约驯兽师! 一时间,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下至七八岁的孩童,都知晓了这事,而关于夜清之欲杀嫡女的流言,也渐渐被人遗忘。 而此刻的夜家,夜清之见流言微止,开心之余却也忍不住的担忧,原以为只要风波一过,就要教训那个废物,哪知她不止灵力大增,更是佣兵交易场的契约驯兽师,如此珍贵的职业,煞那间让他矛盾起来,究竟还要不要去教训那个废材?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圣旨传到了夜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夜家五小姐即刻进宫面圣,钦此!”宣旨的公公笑意盈盈。 夜清之让管家递上一袋金币,随后问道,“公公可知何事?” 有了这一袋金币,公公也算是知无不答,“皇上听闻传言,这才宣了旨。” 公公说完,毕恭毕敬的哈腰离去。 “肯定是要逼供,毕竟盗取灵石之人和某人可脱不了关系。”夜雪瑶话中有话,眼角还似有似无的瞥向一旁的夜紫梦,她心中想着,反正夜清之在此,晾这个废材也不敢对她如何。 “没听过逼供还要请公公来宣旨的,傻子的世界就是那么好笑。”夜紫梦毫不客气的反击。 “你——”夜雪瑶正想大骂,可是看到夜紫梦森冷的眸子,这话说不出口,只能生生咽下。 “爹,毕竟五妹妹也是从咱们夜府入的宫,也得备辆马车才是。”一向不爱说话的夜雪莺,这次竟然开口替夜紫梦说话,甚至是在夜家所有人跟前开的口。 夜雪瑶本就是有气没处撒,这下直接把心中的怒火对上了柔弱的夜雪莺,一记眸子就这么死死的瞪着。 夜清之也不知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一句威胁的话都未说,只是别了一眼他身后的夜紫梦,点了头算是同意夜雪莺的话。 一辆马车停靠在夜府门外,夜紫梦拖着曳地长裙,清新素雅得犹如绽开的荷花一样,美得动人,只是她的黑眸幽暗阴晦,她踩着矮凳登上马车,由始至终都未看身后的夜家人一眼。 “小姐,这夜家家主难得一副好脸色。”邪离对夜家人没有任何好感。 “就算多厌恶,但毕竟是顶着夜家嫡女的称号进的宫,荣辱皆与夜家紧密相连。”夜紫梦还能不清楚夜清之的为人,就是一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许是打了招呼,夜紫梦一到宫门外,就有宫人上前请安,“请夜小姐上宫轿。” 夜紫梦轻轻点头,也不多问,直接上了轿,而邪离则是跟在一侧。 这次宫人领她去的地方,不是书房也不是大殿,而是皇后的朝凤宫。 夜紫梦记得来过一次,但那晚夜黑,也就未注意这个宫殿有多奢华,这次一路走来,她倒是看得仔细。 白墙红瓦的宫殿,显得那么雄伟庞大,鲜红的殿门大开,殿内深远而宽大,蜿蜒的石桥跨过那一池池的碧潭,约莫片刻,才到了朝凤宫的正殿。 所有人包括邪离在内,都在正殿外止住了步,唯独夜紫梦一人进入。 第71章 密室 一入正殿,就见莫婉瑜一人坐在主位上,并无他人,连一侧的贴身丫鬟也不见了踪迹。 夜紫梦迈入殿中,也只是弯腰请安,而莫婉瑜一挥手,就让她坐下,连茶水都是备好的,如此款待,倒像是座上宾,反让她不习惯。 “近来时常听闻传言,说是你与驯兽神女关系匪浅,可有这事?”莫婉瑜的声音不大,却在整个殿中回响。 “传言若是能信,还能叫传言吗?不过是有些人希望我死而胡言乱语,莫非皇后娘娘也是其中之一?”夜紫梦如此嚣张跋扈的性格,若是搁在别人身上,少说也得治她个大逆不道之罪。 莫婉瑜浅笑盈盈,举手投足间一份高贵浑然天成,这一点连夜紫梦也是不得不佩服的。 就见莫婉瑜拿起茶杯,姿势优雅的饮了一小口,随后才说,“这个问题,晚些时候皇上过来,定是会再问你一次,倘若你还这般回答,休怪本宫也救不了你了。” 夜紫梦对莫婉瑜也算不得讨厌,就是摸不透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明明该是和其他人一样厌恶她才是,可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似在帮她一样,上一次盗取灵石之事如此,这一次特意提醒也是如此。 莫婉瑜见她沉默不语,但眼底的那份狂妄却是清晰可见,上一次见她时不过七岁,胆小怕事的模样莫婉瑜可是记得的,这么多年,也时常听人提起夜家五小姐的废材之事,但从上一次太子生辰上,她早就看出夜紫梦的不凡,只是未想到她竟然是个罕见的驯兽师。 莫婉瑜挺直了身子,发髻上的步摇泠泠作响,她音如瓷碎,“皇上这次宣你入宫,乃是要你驯服一兽。” “皇后娘娘可是说笑,莫不是皇宫内找不到其他驯兽师?” “倒真如你所说,皇宫内外,再找不到第二个驯兽师。”莫婉瑜的眸底一沉,连声音都有些低落。 “第一个,是谁?”夜紫梦想都未想就直接问出。 “是本宫!”莫婉瑜起身,徐徐走向门框,手扶着门,目光逐渐迷离,“十四年前,本宫也算得上是帝都王朝小有名气的驯兽师,可惜,在十四年前生产过后,竟然灵力全无,连驯兽术也消失不见。” 就在夜紫梦不知是该说话还是该沉默之际,皇上南宫戦和太子南宫灏忽然出现倒是解了这个尴尬。 莫婉瑜的红唇挂着笑意,仿若刚刚说的一切皆是虚假一般,她朝着南宫戦福了福身,道,“臣妾参见皇上。” 夜紫梦也随意起身,但却并不跪下,只是弯腰请安。 南宫戦一甩龙袍,面上威严尽显,“想必皇后已经告诉你今日宣你入宫的目的。” 夜紫梦点了头。 “既然如此,你可敢接受朕的要求。”南宫戦半眯着眸子,似在玩味般的等待她的回答。 一侧的南宫灏眉间略显着急,他别了一眼仍旧自信盈盈的夜紫梦,想了片刻,终于还是说道,“父皇,这个要求根本不可能做到,她——” 南宫戦伸出手,制止南宫灏继续说下去,他的眼神至始至终仍是看着夜紫梦,故声音又大了几分,“你且说,敢、还是不敢!” 这不就是挑战她吗?夜紫梦高傲的抬起下颌,声音自信飞扬,“敢!” 仅仅一个字,就透着不可一世的傲骨和霸气。 南宫戦满意的点头,随后让南宫灏关上门,这才入了内殿。 只见莫婉瑜转动紫檀柜子上的金碗,瞬间一扇门被打开,里面是漆黑的一片。 夜紫梦隐去眼底的讶然,仍旧面无表情的跟在最后走入那密室里。 南宫灏冰属性的灵力一挥,冰火立即照亮整间密室。 夜紫梦这才发现,他们四人所处的位置并非最底,仿若在半空中一般。 南宫戦指着一旁的石阶,“往这里下去,将通往底层,现在后悔还是来得及的。” 夜紫梦往下望去,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见,而这石阶通往的底层究竟多底她也无法得知,但、既然踏入此处,她又岂会反悔,她曾说过,逃跑、向来是她最不屑的。 见夜紫梦并无反悔之意,南宫灏也说不上来为何担忧,他轻轻唤了声,“喂,你可想清楚,若是下去,没人保证你能安全上来!” 莫婉瑜也道,“当你的脚迈入底层之时,就由不得你反悔。” 夜紫梦一双星眸染尽世间芳华,耀眼得炫人眼目,她决然的转身,朝着石阶往下走着。 南宫戦眼中一闪而逝的欣赏,随后就让皇后及太子二人退出密室,当密室的门再次关上之时,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夜紫梦见南宫戦等人都离开,这才展露出银白色的灵力,乘着灵云一路往下,而越接近底层,那股气流就越发强大,她的面色一点都没有惊恐反倒是充满着兴奋,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怪物,才能有如此强劲的气息。 第72章 传说中的仙女龙 当夜紫梦到了底层,从灵云上跃下,脚踏在地上之时,她终于明白莫婉瑜口中所说的,‘当脚迈入底层之时,就由不得反悔’的意思。 所谓的底层,就是一片冰地,泛着缕缕寒气,但当她脚一踏地时,整片冰地猛的震动不止,随后裂缝由远至近,从一条分裂成数条,直至整面冰上皆是裂缝,‘砰——’犹如山崩地裂一般,在一声巨响过后,冰地崩裂,底下的冰水形成水柱喷出水面。 夜紫梦借助灵力悬浮在半空中,她的黑瞳散发着孤傲的冷然,如今水焱仍在沉睡,金焱又不适于水中攻击,只有靠她自己才是唯一途径,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水面逐渐冒出水泡,想必水中怪物就快复苏。 ‘哗——’一阵水花声响起,随后,就见一道极浅的紫色光束从水下传来,随即出现的是一只很是美丽的兽类。 夜紫梦不禁低声喊出,“仙女龙!” 仙女龙虽说有个‘龙’字,却并非龙族,传闻仙女龙本是天上的神宠,因地上有魔怪作乱,故其被仙人冰封化作灵化石从而镇压魔怪,但也因此,仙女龙便成为神话,消失在七界内。 夜紫梦虽然诧异仙女龙的出现,但她却没忘记这次的目的乃是要驯服它! 这根本就不是灵兽,而是一只魔兽,就算是高级驯兽师也不可能驯兽得了它。 仙女龙撑开眼就瞧见夜紫梦,它的眼中似有熊熊怒火,“可恶的人类,若不是尔等,我又怎会被冰封于此!” 若是在旁人听来,也只会以为这只魔兽在嗷嗷吼叫,但夜紫梦生来就能与生灵交流,仙女龙的话,她是听懂了。 看来这只魔兽可并不像传言中的那般神圣而伟大,倒像是沦为魔怪,那颗心早已被忿恨所占据。 “是谁将你冰封就该去找谁,冤有头债有主,在这怨恨无辜的人类,简直不知所谓。” 仙女龙见眼前的这个人类女子竟然听得懂它的话,淡紫色的身子带动长尾从冰水飞出,直至与夜紫梦平行而立。 “你这女娃知道什么,十四年前我早已恢复自由之身,却再遇那些可恶的人类,只是见我长得奇异,竟又再次将我封印,你说,我能不怨、不恨吗?”说到此,仙女龙浑身冰幽的气息猛的徒增。 “确实,人类着实可恶,他们贪婪、自私,曾经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夜紫梦不禁顿了顿,脑中浮现起在沙城的陈叔陈婶,心里就不免一暖,“可是还是有些人类是善良的。” “善良?”仙女龙嗤笑着,“女娃,你未免太天真了,终有一日,你会看清那些人类丑陋的嘴脸。”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现在、先让我驯服你。”夜紫梦狂傲的声线在空旷的密室里来回徘徊。 仙女龙从鼻尖冷冷一哼,似在鄙夷。 对于仙女龙的语气,夜紫梦极为不悦,动手是早晚的事,倒不如先进攻。 就见夜紫梦银白色的灵力幻化成锋利的长剑,剑端冒着缕缕凉气,她脚尖一踏,速度极快的就直击仙女龙的背部。 可是仙女龙背上的鳞甲就犹如坚石,夜紫梦手中的灵剑断成两半,也伤不了它分毫。 “女娃,你可知惹怒我的后果。” 仙女龙微微发怒,虽然那一剑伤不了它,却也是痛的,它的声音充满警告,随即仙女龙的身子猛的朝夜紫梦撞去,面对这股力量,她竟大意了,被甩出了数丈远,生生撞在了石壁上。 从她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她渐渐抬起清冷的小脸,烈火在眼底熊熊燃烧,整个黑瞳充斥着嗜血。 “该我问你才是,可知、惹怒我的后果!” 仙女龙被夜紫梦浑身散发出的霸气所惊讶,它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女子并不好对付,于是再次先发动攻击,只见它默念咒语,身下的冰湖翻起数仗高的波浪。 第73章 再收一兽 随后巨浪在它的一声怒吼后,就变成巨大水团将夜紫梦困在水中,而在这团水的最外层,逐渐结成冰片,它这是要将夜紫梦困在水珠里、淹死! 在这柔软的水中,刺骨的冰水淹没她的全身,此刻她的每一个神经仿若都冷得哆嗦,她的属性并非水或者冰的属性,在这水里面根本很难释放灵力。 仙女龙看着水团内的人类女子,并未有轻松的感觉,它盯着夜紫梦并未眨眼,它必须得看到她完全死去才可放心,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它心中冉冉而升。 明明深陷冰水中,明明连呼吸都极难,明明不可能有人逃得出来,可是… 仙女龙透过外层的冰片仍清晰的看到,在水团里的夜紫梦,唇角浮起一抹讽笑,像是冷笑、又像是不屑。 夜紫梦的体内,又是那股可怕的黑色灵力渗出,仙女龙还来不及看清蓝色的冰水被瞬间染黑,就只看见整个水团破裂,连在最外层的冰片也崩裂,就连仙女龙,也被这破碎的冰片划伤了它的身躯。 “惹怒吾的后果,不可原谅!” 这个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的飘渺声,却又像是近在咫尺的诡异声。 就见她的衣裙,无风自动,黑发在风中狂舞,夜紫梦幻化出空间结界,将神女龙困在空间里,随后她也飞进结界内,随即结界划口关闭,整个空间结界完全封上。 没有水焱和凌陌天的守护,她、一个人也可以! 黑色灵力就像是阴云压境,整个空间结界完全充斥着黑气,而在仙女龙的全身,更是被这层黑气给完全束缚,一点都动弹不得,这究竟是怎样级别的灵力,没有人知道,唯有仙女龙才有这切身体会、整片卡泽尔大6,怕是没有几人能和这个黑色灵力对抗,哪怕是一招、也是难以抵挡。 当夜紫梦手背上的黑色的契约图腾发出耀芒之时,仙女龙恍然大悟,终于想起这股黑色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可当它知道之后,才明白害怕是什么,却来不及了…… 夜紫梦的手掌心,那团极为骇人的黑色雾团散发着可怕的力量,她飞身朝着仙女龙的头顶打去,五丈、四丈、三丈…就在距离逐渐接近,仅剩一拳之距的时候,夜紫梦清秀的五官猛的紧缩在一起,而手中的雾团也赫然消失。 整片空间结界里的黑雾也刹那间全都不见,唯有银白色的结界泛着白光。 仙女龙撑开紧闭的眼睛,它很意外自己竟然没事,再看夜紫梦,只见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模样很是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完全不受控制!她没有想要杀死仙女龙,但是这个黑色灵力一出,全身就不受控制一般,刚刚要不是她尽全力驱散体内的那股力量,想必仙女龙早已命丧她手。 明明以前她还是可以控制得好黑色灵力,但自从黑色灵力被压抑在体内,而她不断的进阶,黑色灵力就越发的不受控制,常常能感觉它在体内暴动,好在还能抑制,可是刚刚、怎么会连意识都被这股力量给吞噬,这次是这样,上次在沙城的时候也是这样。 “你…”仙女龙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她。 好不容易重新站起,夜紫梦揉了揉仍旧有些发疼的头,随后她才渐渐撑开眼眸,虽然依然是黑如辰星的墨瞳,却不再是嗜血,而是冷然。 “不管怎样,刚刚的那场战斗,我、赢了!” 仙女龙垂下了它高傲的头,而这也示意着它输的心服口服,毕竟、输给这般有着高贵血液的王者之后,也是必然的。 “我要将你收入魔域戒中。”夜紫梦抬起戴着魔域戒指的手,黑瞳看向仙女龙,随后继续道,“放心,我不会强迫你认我为主,你可在魔域戒里疗养修炼,待到日后你放下与人类的仇恨,若还想离去,我定会放你归回!” 仙女龙本想立即认她为主,但突然想到它本就是仙界魔宠,若要认她为主,必须先入天剔除仙骨,契约才可生效,但它此时的灵力根本没办法入天,何况、通往仙界入口也不知何时才能开启。 想到此,仙女龙也就并不多说,只点着头,随后深深的看了跟前的女子一眼,它、会记住这个王者之后,因为她、将是它未来的主人。 随后,仙女龙变幻成一团雾气进入了魔域戒指内。 第74章 魔兽由来 在朝凤宫里,南宫戦早宣数名高级灵力者以及太子南宫灏在密室外候着,若夜紫梦无法驯服那兽,就要将那魔兽再次冰封。 “父皇,都过了这般久,不如…”南宫灏也说不上为何担心起那女人。 相比南宫戦,一脸肃然的品着手中的茶,一身明黄龙袍更是凸显他天神般的威仪,他不说话,没人敢再多说半句,莫婉瑜用手轻扯南宫灏的袖口,眼神示意他无须再多言。 莫婉瑜当然能参透皇上心中所想,这只仙女龙在密室里已经冰封十四年,他曾多次想要亲自入密室降服魔兽,但无奈总是遭到众人阻止,说是唯有驯兽师才能驯服那兽,无奈,只好作罢。 正巧听闻夜家五小姐废材逆天,成了佣兵街契约驯兽师,于是南宫戦心中就已决定,就让夜紫梦去试一试这潭水是深是浅,如果她失败,命丧魔兽之口,那就以‘参与盗取灵石’之罪宣判死刑,反正夜家等人也早已想置她于死地,虽然她极不可能成功,但如果真有这个万一,收为己用以用来抗衡夜家的傲气,也不失为上策,总是、无论是成是败,南宫戰都是赢。 此时,那身明黄龙袍的男人,一改平日的和颜悦色,连眼角的纹路都带着暴戾,没有哪一个国家的帝皇会让臣子敢抬起眼睛,和他平视,这、是对帝皇威严的挑战。 南宫戦盖上瓷杯盖,瓷杯的撞击声在沉寂的朝凤宫正殿里越发的清脆,他的声音低沉,“再过一炷香,若是还未出来,就准备攻入。” 太子南宫灏点头,示意所以高级灵者已经在殿外候命,只需一声令下,就可攻入密室。 而此刻的莫婉瑜,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似庄严端庄,但仔细瞧着,也不难发现她的眉间微微蹙起。 “砰”! 从内室里传出巨响,众人皆以为是那魔兽闯出,不由立即站起,浑身戒备。 但等了片刻,连接内室的珠帘却没有预想中的摇晃起来,反倒是传来一阵极为轻盈的脚步声。 珠帘内,一只白皙的皓腕轻轻的将帘子掀起,夜紫梦一身素裙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她长发裙衫都沾了水,却并不狼狈,反倒增添数分独特的韵味,只是唇瓣略略发白,但夜紫梦却仍然是站得笔直,眼神带着傲视。 这一刻,正殿中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眼前这个倔强却又让人心疼的女子,她、竟然活着出来了! 就连皇上也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幕,可是也只想过这么一瞬间,因为他觉得根本不可能,但亲眼看到,那种惊讶不低于任何传奇趣事。 最先打破沉默气氛的,是太子南宫灏,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迈着大步走到夜紫梦的身旁,语气虽然依旧霸道,但隐隐透着担忧,“废物,没想到你还是有本事的!” 南宫灏不小心碰到夜紫梦纤长的指尖,那温度、比冰雪还要冷上几分,他也不顾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就解开了自己身上披风,披在这个令人心疼的女子身上。 对于南宫灏突然的亲近,夜紫梦很不习惯,步子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就在气氛略显尴尬之际,莫婉瑜的脸猛的拉下,她走到了南宫灏和夜紫梦的中间,故意将他们二人隔开,这才转过身对夜紫梦道,“那魔兽驯服了?” 夜紫梦唇瓣划起一道自信的弧线,一言不语但却说明了一切,眼底就像刻着两个字:废话! “看来传言非假,夜家五小姐并非废物!”南宫戦此刻的面容一改刚才的讶异,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第75章 一品驯兽师 “这只魔兽乃是神话中的‘仙女龙’,想必你也看到了,十四年前邻国大使带着被冰封的仙女龙来到国城,恰巧那时皇后驯兽术技能已然失去,但来朝大使对王朝信心满满,考虑到整个帝都王朝的的威严,皇后的技能消失这件事,是绝对不能传出,于是只好以皇后身子抱恙为由,先将那被冰封的仙女龙暂放我朝,朕也知晓为有驯兽师才有驯服兽类的本事,期间暗暗请来数名高级灵者,却无一例外,在听到‘魔兽’二字,都连连跪地以‘无能’为由请罪。” 南宫戦说到此,深深叹了一口气,又饮上一口清茶,才继续道,“本以为十四年之久,邻国早已忘了此事,却在十日前,邻国发出信函,说三日后会来我朝,想一睹被驯服的仙女龙,且同样的信件邀请了他国、甚至连傲云堡也一并邀请,虽说是各国相聚,但到底还不是来看朕的笑话!” 莫婉瑜急忙上前,纤手轻握南宫戦的大手,声音略略低沉,“皇上莫气,不是已经驯服那兽,到时在盛宴上一挫他们锐气,好彰显咱们帝都王朝的威严霸气。” 皇后的话,果然合了这个帝王的意,他身上的戾气散去,才抬起头看着夜紫梦,声音里有不容抗拒的口吻,“朕、赐封你为一品驯兽师,官衔如同正四品。” 一品驯兽师?管他几品,只要让夜清之暂时动不了她就行,这么想着,她的柳眉微挑,唇角浮起笑意。 南宫灏看到没有任何举动的她,不禁提醒着,“喂,还不跪下谢恩。” 开玩笑,让她跪!她夜紫梦不跪天、不跪地,还能跪他一介凡人。 就见她身子稍稍前倾,道,“谢皇上!” 语气淡漠,气场嚣张得令人心中一颤。 南宫戦轻咳一声,龙颜微沉,“皇后,让人取件干净的衣裳给她换上,随后让人送至回府。” “臣妾遵命。” 说罢,南宫灏跟在皇上身后离开,离去前回头深深的望了眼那个总是带给所有人惊讶的女子,眼底、有太多怪异的神色。 朝凤宫的内殿,紫金炉鼎升起缕缕熏香,一时间,也仅剩下莫婉瑜及夜紫梦二人。 换上宫人送来的服饰,夜紫梦从屏风后走出,一身华丽衣裙,金色的上等丝线勾勒出牡丹图腾,冷峻的面容遮不住倾国的绝艳。 “当真是合身。”莫婉瑜流露出一抹笑意。 “是吗?”夜紫梦低头冷冷一瞧,道,“我倒是觉得太过华丽的服饰,与我显得格格不入。” 莫婉瑜的脸色忽的闪过尴尬,一向高贵的她在夜紫梦跟前,总是连皇后的威仪都不复存在,可就是生不了气。 约莫片刻,夜紫梦拖着那曳地长裙,随着莫婉瑜走出内殿,以为该是离开的时候,哪知莫婉瑜忽然丹唇开启,“本宫希望,日后你与太子、能保持距离。” 呵!夜紫梦心中冷哼,果然、皇后对她本就怀着敌意,装出对她好的模样,是在可怜她还是侮辱她? 莫婉瑜见她沉默,以为是伤心,毕竟她和太子曾有婚约一事,想着,皇后的语气也温和不少,她的手覆上夜紫梦的手背,道,“并非本宫对你有任何不满,而是太子与你……” 未等莫婉瑜说完,夜紫梦猛的收回自己的手,昂起头与其平视,眼底没有任何悲伤之意,“皇后尽管放心,我自知配不上高贵的太子殿下,自讨没趣这种事,我从来不会、也不屑去做。” 夜紫梦的眼眸,扫过孤冷,连礼都没行,就张狂的转身离去。 莫婉瑜的手还停在半空,缓缓收回,目光被一层轻雾给染上,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对着外头唤道,“来人!” 听到皇后的召唤,贴身宫人立即小跑进殿内,毕恭毕敬的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去,带几名内侍护送夜家五小姐回府。” 宫人领命,迅速离去准备。 但愿有人护送,才可显示宫里人对她的态度,才不会再遭夜家人的排挤。莫婉瑜这么想着,面容才逐渐放松下来。 第76章 招摇回府 夜紫梦的回夜府,排场比起那些大官,有过之而无不及,带刀侍卫在马车前方开路,甚至宫中还派出四名宫女在马车旁伺候,路上的百姓都前来围观、议论纷纷。 而邪离和夜紫梦则坐在马车上,淡然的在马车内闭眼假寐。 “小姐,这次咱们回去,定要好好的威风一下。”邪离知道夜紫梦被封为‘一品驯兽师’,眉飞凤舞的样子,哪有一点杀手该有的样子。 “你这个样子,日后我还怎么敢把任务交给你。” 邪离听到,立即恢复了平静,眨着眼睛表示不解。 夜紫梦轻轻的挑着眉,她问,“邪离,你对我,是绝对的忠诚吗?” 也许是没料到夜紫梦会这么问,邪离面露忧心,慌忙跪地,“属下对您是绝对的忠心耿耿。” 夜紫梦轻笑,才反手将邪离拉起,示意她别紧张,“有些事你无需多问,等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那么你自然就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 “可是…”邪离低垂着头,她不会背叛夜紫梦,可是也不会出卖她真正的主子,如此两难的抉择,“小姐,无论您相不相信,我都要说,主子是不会加害您的。” “我不信天、不信地,只信我自己!”夜紫梦的语气,太多的平静反而更让人不由的心中一紧。 就在邪离还打算说话时,马车停止,也就是说夜府、到了! 夕阳西下,红晕染了半边天。 当夜紫梦一身华服出现在夜家的前堂时,正在用晚膳夜家人显然像受到惊吓一样,纷纷放下手中的碗。 “爹,你是料定我不会活着从皇宫回来吧。” 这次她入宫对战仙女龙,就算夜清之不清楚,但皇上敢让夜家嫡女冒险进入密室,定然是事先试探了夜清之的口风,知道夜家所有人都巴不得她死,这才有了今日入宫这一事。 夜清之稍稍顿了顿,随后眼睛不再看她,只是吃了几口饭,对着二姨太三姨太等人道,“愣什么,赶紧吃。” 夜雪瑶也掩着嘴笑着,“废物,看什么,饭桌上可没有你的位置,自己去伙房拿些剩菜滚回荒院吃去!” “那可怎么办,我就喜欢二姐姐你曾经的房间。”夜紫梦似笑非笑的歪着头。 “那个破院子,脏兮兮的哪配得上我高贵的二小姐,今天开始,你这个废物就滚回去睡那破床去。” 这时候一个宫女说了话,“夜小姐,您就住在那种地方?” 这个宫女是皇后的婢女,出宫前皇后可是要她好好护着夜小姐,本以为身为夜家嫡女,就算是无灵力者住在普通房间就已经委屈了,可竟然还住在脏兮兮的荒院里。 夜清之还想着哪个下人这么没规矩,刚抬起犀利的眼眸,正打算怒骂几句,眼光却忽然瞟向一旁的带刀侍卫以及宫女们,“这是?” “夜大人还不知道吗?夜小姐已被皇上封为一品驯兽师,恭喜了。”那个宫女大声说着话。 “什么?”这个声音,是出自二姨太、三姨太,甚至是夜雪瑶的口。 趁着夜家人木楞的空隙,一旁的邪离侧身,故意扬起声线,对着那些侍卫和宫女说道,“辛苦了,你们回宫吧。” 夜紫梦让邪离将他们送出夜府,这才有空看向夜清之等人。 “一品驯兽师的职位虽然比不上夜家家主,但好歹是个不小的官,这次回府,还派了这么多人护送,可见皇上是有多看重我。若是我在夜府伤了分毫,是不是可以算袭击大官呢?” 这个时候,夜紫梦也不知眼前这些人究竟是惊讶还是想着日后怎么对付她,竟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夜紫梦看着桌上那些山珍海味,心中不禁冷哼,在她印象中,可不见得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好的菜肴。 这么想着,夜紫梦猛的挥手将桌上的菜肴通通扫落地下,“我吃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吃!” “呵呵——”她笑得狂妄,随后一转身,才抬起离开。 “老爷,你看——”二姨太拉着夜清之的袖口,如此大的年纪还嘟着嘴,那模样可真是丑。 夜清之冷眼微抬,手心的雷属性灵力硬是让他给收回。他知道皇上赐‘一品驯兽师’的寓意,一定是为了三日后的那场盛宴,所以、既是心中再气,他夜清之,也得忍着。 第77章 即将开始的盛宴 三日后…… “五小姐。”进门的丫鬟压着头,小心翼翼的进了夜紫梦的房间。 自从她好好整顿了夜家下人之后,虽然免不了个别的会在角落里说她的坏话,但至少所有下人在夜紫梦面前,再也不敢放肆,就是说句话,也是胆战心惊。 “宫里的人派了软轿接您入宫,已经在夜府外候着。” “家主呢,他们何时进宫。”夜紫梦横卧在贵妃椅上,略显慵懒之态。 “家主及二小姐、三小姐另有马车接送。” “恩,你先下去吧。”夜紫梦摆摆手。 那个丫鬟见此,忙赶紧退出房间,总觉得在夜紫梦跟前,一不小心就会把命给弄丢了似的。 这时候,邪离从外头捧着一套服饰进来,“小姐,佣兵家主派人送来了这套衣服。” 夜紫梦看到邪离手中那套火红的劲装,立即来了精神,一个翻身就从贵妃椅上跃起,将劲装拿在手中,“阡羽湳还真够大方,只不过让你去要一套天丝布匹做的劲装,没想到他还真送来了。” 夜紫梦对阡羽湳越来越不客气,就像是熟悉的兄弟一样,不在乎人情不人情的,何况,这个天丝做的衣裳,并非普通的上等货,而是防御衣,能抵挡部分灵力的攻击,但这衣裳,整个帝都王朝加起来,不足十套。 “小姐,今日涴月国、大旌国等大国都会有贵族到来,就连傲云堡堡主都应邀前来参加盛宴,您不穿华服去,会不会…”邪离本是想说,‘会不会丢人’,但最后两个字她还是不敢说出口。 “丢人?”夜紫梦眼眸笑得弯弯的,“穿华服去才丢人!” “啊?”邪离显然对于夜紫梦的回答,很是奇怪。 “你以为皇上封我未‘一品驯兽师’只是好玩,他乃是为了这次的盛宴,看似简单的相聚,实则不过是让各国展示实力的地方,这次各国都带了他们国家的高级灵者以及驯兽师前来,你说,不是比拼是什么,穿华服去赴宴,上了比试擂台,我还怎么打?你说,是不是丢人。” “小姐,你这一说,还真是这样。可是,皇上怎么不请佣兵家主去,他既是高级灵者也是驯兽师,还有,太殿下不也是驯兽师吗,为什么非要你去。”邪离不禁担心起夜紫梦。 “佣兵家主是他皇帝想请就能请的吗?”夜紫梦说这话,没有半句玩笑,虽然佣兵街位于帝都国城里,但无论是管辖还是休整,都轮不到帝都的人来管,可以说,佣兵街就是第二个傲云堡,不受任何人控制,而阡羽湳也几乎不可官家的人来往,这皇宫、他自然是不会来的。 至于太子南宫灏,虽然也是驯兽师,可是一看就只是个普通的驯兽师罢了,传闻他那只水豹,还是曾经的国师赠与他的,要不然,高级一点的灵兽他都驯服不了,怎么可能驯服魔兽级别的水豹。 不过这话,夜紫梦可没跟邪离说,毕竟有关南宫灏的事,她提都不想提,省得又被那个该死的皇后给训话。 夜紫梦换上一身火红的劲装,脚踩金丝勾勒出的长靴,发丝用银带子给挽得高高,少了一分媚人,倒是多了一分俊美。 夜紫梦从夜府到皇宫,也算是再次威风,甚至比三日前从皇宫回府的阵容还要大得多。 帝都王朝的皇宫她是第三次来了,早就不觉得那个宫墙是多么的严凌,整个人淡定极了。 这次盛宴的地方,直接安排在了皇宫里最大的校场上,南宫戦身为此次主场者帝都王朝的帝皇,自然就坐在最中间的看台上,而身旁的国家,依次为涴月国、大旌国、以及几个小国,如藩国、蛮驽等国家,而傲云堡,是紧贴南宫戦另一侧,如此靠近的座位,可想而知南宫戦有多想拉拢傲云堡。 夜紫梦来的时候,整个校场已经坐满了人,每个国家都有一小块地方,而他们的灵者们就也坐在里头。 “参见皇上、皇后。”夜紫梦仍旧敷衍般的行礼。 “免。”南宫戦笑着指向临近的位置,“你坐那。” 南宫戦指着的位置,就在太子南宫灏和公主南宫璃的旁边,这样的殊荣,连夜清之也是没有的,可是、她夜紫梦一点都不想要这个狗屁殊荣。 一个是莫婉瑜要她远离的南宫灏,一个是就像有着深仇大恨似的南宫璃,如果不是南宫戦没空,她说不定就当场要求换位置,现在看来,只能黑着脸很不爽的坐在属于她的位置。 第78章 八角亭里的遇见 夜紫梦一坐下,意料之中,南宫璃就开口,“会驯几只低级灵兽有什么厉害的,废物还是废物,有什么资格坐在本公主旁边。” 这时候,夜紫梦也只轻轻一笑,“你这是质疑皇上的眼光?” 一句话,问得南宫璃一个字都憋不出口,这时候南宫灏只得劝着,“皇妹,各国皇子可都看着呢,这么刁蛮,小心嫁不出去。” “谁要嫁了。”南宫璃红着脸,这才不再对夜紫梦多加为难。 夜紫梦鄙夷的看了一旁的兄妹二人,不禁觉得好笑,难不成整个帝都王朝找不到男人敢娶南宫璃这个刁蛮妇,这才把魔爪伸向了异国皇子。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轻笑起来,只是这一笑,偏偏落入南宫灏的眼帘,夜紫梦匆匆收回目光,才将头摆正,看向不远处的那个擂台。 整个校场都坐满了人,各国也已经6续到来并且坐下,南宫戦含笑看着左右两侧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走到南宫戦身旁,压低了声音,“皇上,傲云堡堡主还未入座。” “人呢?”南宫戦眉宇微蹙。 不会又走了吧!也怪不得南宫戦这么想,上次风离轩就是说走就走,一点都没给他这个皇上面子。但是…这次,若是走了,可不好办,诸国应约前来,绝大多数都是听闻傲云堡堡主也来,才应邀出席。 “给朕去找!” 南宫戦虽然极力克制自己,即便是看似笑着的,但眼底的微怒还是显而易见,太监应了一声,忙立即去找傲云堡堡主。 南宫戦和太监的对话,都被夜紫梦给听了去,虽然跟她好像没什么关系,但是怎么说,风离轩也是夜紫梦不喜欢的人之一。 “小姐,周家大小姐要请你去校场外的八角亭一聚。”邪离走到夜紫梦身旁,弯下身小声的说着。 夜紫梦看了看周围,风离轩还未到,宴会肯定没那么快开始,就算开始了,废话也是得说好久。 于是,她起身,往校场外走去。 在校场外不远处,就看见到一个八个角檐,想必八角亭就是因此而得名。 远远看去,就看到周橙琳站在亭子内,正四处张望着,想必是在看她是否来了。 夜紫梦唇角微微上扬,她迈出步子,径直的朝周橙琳走去。 “来了!” 一进亭子,周橙琳就不停的打量她,甚至还拿出双手,不停的比划。 “周小姐,你这是作何?”夜紫梦往后退了一步,假装不接的看着眼前的周家大小姐。 “像!身材像极了!”周橙琳喃喃自语着,随后猛然抬起双眼,像是放着异彩似的看着夜紫梦,看得她一阵发麻。 “你就是她,对不对!” 夜紫梦耸了耸肩,疑惑的问道,“我真的听不明白。”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周橙琳大笑着就上前拉起夜紫梦的手,“雪灵地的一战过后,你我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与你分别后,我可是担心死你了。” 夜紫梦很不习惯别人碰她,就算是同性也不行。她收回手,面容上的笑意带着疏离,“周小姐,你不会是把我认成那个‘盗取灵石’的人吧。很多人都以为我认识她,可是、我真的不认识。” 周橙琳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没有半分说谎的模样,再重新打量着她,仔细看了一看,虽然身材像,可是神情很不相同,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不会笑,虽然带着金色的月牙面具,但是想也知道,面具下的面容,绝对是冷冰冰的。 “你真的、不是她?” 夜紫梦很坚决的摇着头。 周橙琳瞬间泄了气,还以为找到了呢,她叹着气,忽然直起身子,嘴角换上了笑容,道,“虽然你不是她,但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也觉得和你挺投缘的,咱们当个朋友吧。” 夜紫梦笑而不语,周橙琳却执意以为她是答应了,“那我先进去了,若是你日后遇到了她,记得告诉我。” 见夜紫梦点头示意,周家大小姐才笑着离开。 看着周橙琳的背影,夜紫梦的脑中就不自觉的浮现那句‘没有谁一出生就注定孤独。’也许,她和周大小姐、勉强算得上是极为普通的…朋友吧。 “哈哈哈——”一阵诡异的笑声在整个八角亭内响起。 而这个声音,很明显就是男子浑厚的笑声。 “你、就是她!”赫然,这个声音就出现在夜紫梦的背后,她、仿佛能感觉到脖子后有热气传来。 “谁!”她怒喊一声,随后猛的转身连退数步,在看清来人之时,她的眼底,一闪而逝你不悦,“是你。” 第79章 可恶的腹黑男 眼前的男子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终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这人不就是傲云堡堡主风离轩吗。 夜紫梦阴沉着面容,她睿智的黑眸就这么看着风离轩,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还没搞清风离轩的目的是什么,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风离轩邪邪的挑着眉,一步一步的靠近她,他每进一步,她就退一步,直至抵在身后的红柱上。 就见风离轩伸出一只手臂,撑在了红柱上,将夜紫梦圈禁在跟前,随后俯下身,在她耳畔道,“雪灵地里与九头蟒皇的战斗,当真是精彩。” 瞬间,夜紫梦黑瞳闪烁,没想到雪灵地里的一幕,竟被他瞧见,可是当时她是戴着面具,风离轩又是怎么认出的。 她顾不得什么,手中灵力顺势就朝着风离轩打去,虽然被他轻而易举的闪过,但总算是和他拉开了距离。 “从进入雪灵地开始,你就一直跟着我,对不对!”夜紫梦的眼里尽是阴狠决绝。 “你很聪明。”风离轩挺直了身子,“没错,你在雪灵地的一举一动,我都很清楚。” 虽然夜紫梦不敢相信,怎么肯能被人跟踪了这么久,她没有一点察觉,除非、眼前这个人的功夫、比她高不止一点。 赫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浑身的阴气更为冷凝,她的声音很是低沉,“我与九头蟒皇的战争,全是你一手挑起的?” 夜紫梦想到,那时候夜家人在与九头蟒皇对战的时候,她可是很悠哉的在一旁看热闹,却被身后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给弹了出去,这才不得不与九头蟒皇正面战斗,甚至还好死不死的救了夜清之和夜雪瑶,而这么联想起来,也只有眼前这个该死的风离轩才做得出来。 本以为他会否认,没想到风离轩还很大方的承认,就像做的事是光明正大的一样,“是,就是我,只是想看一下传言中的废材五小姐到底蜕变成什么样了,不止如此,就连太子去沙城之时,也是我命人去报信,说是夜家五小姐也在那里。” “卑鄙小人!” 夜紫梦咬牙切齿的模样倒是很合风离轩的胃口,“正人君子当久了,偶尔当当小人也不赖。” 夜紫梦恨恨的看着风离轩,却无奈如今的在皇宫内,又不能轻举妄动,不过、这个仇,她夜紫梦记下了。 这时候,南宫戦身旁的公公跑了过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对着风离轩道,“堡主,奴才总算找到您了,这盛宴即将开始,还请堡主跟奴才进去。” 风离轩的面容,瞬间变得极为冰冷,面无表情的模样比冰山还要冷上几分,和刚刚的他,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谁说女人易变脸,眼前这个男人才是说变就变,夜紫梦冷冷的鄙夷着,翻着白眼满脸不屑。 “五小姐,您也请跟着奴才一同进去。”那个公公看到夜紫梦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忙回过身来恭请。 什么,要她跟这个可恶的男人并肩而走,她怕忍不住从背后给他一掌。 “公公,我刚刚被一只疯狗给吓到了,还想在此透透气,以此来压压惊。”夜紫梦咬字清晰,尤其是把‘疯狗’二字提高了声线。 “啊?宫里有疯狗?这可不得了,要是扰了盛宴的秩序,奴才的脑袋可不保,这、这就让人去抓那只疯狗。”公公的样子明显是惊慌,没有半句玩笑样。 夜紫梦的隐忍上扬的唇瓣,还不忘看一看此刻的风离轩。 果不其然,风离轩面色铁青,他半眯着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究竟还走不走了!” 公公被风离轩的声音弄得汗毛倒竖,急急忙忙的弯腰在前面继续带着路。 夜紫梦霸气的眼眸对上风离轩冰冷的神色,在这空气里似乎多了一股莫名的味道,这个梁子、他们二人是结定了。 第80章 比试开始 校场内…… 风离轩一入座,皇上的神色立即恢复,他举起手中盛满美酒的琉璃杯,声音洪亮,道,“各国能齐聚我朝,乃是件极为开心的事,朕先饮一杯。” 语毕,各国皇子、大臣皆起身举起手中杯子,也随南宫戦一同饮尽。 “奏乐!”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一群舞女一涌而上,在校场的中心跳起了魅惑人心的舞。 而舞曲结束,自然是各国比拼的时候到了。 校场内横空出现一个巨型擂台,公公扯了嗓子,大喊,“第一场比试,为武力,不能释放任何灵力,是单纯的比武,各国还请点到为止就好。” 话音一落,大旌国先派出了一名体形极胖的壮汉,他飞身上了擂台,手中握着两把重型铁锤,一上擂台就仰天怒吼,看似来势汹汹的模样。 而另一边的涴月国,虽然刚和帝都王朝签下了互不侵犯的条约,但实则对任何国家都是虎视眈眈,他们派出的,也是一个手拿尖刀的壮汉,不过和大旌国的壮汉一比,明显小多了。 还未等公公喊开始,擂台上的二人就迫不及待的互相攻击,兵器相碰的刺耳声惹得夜紫梦很是不悦。 她真不明白有什么意思,如果是点到为止,看擂台上的二人招招狠毒,但若是拼死互博,还不如用灵力取其性命来得快些。 “很无趣吗?”坐在一旁的南宫灏,小声的询问着。 夜紫梦眼皮抬都未抬,只是百般聊赖的玩着手中的空酒杯。 “这轮比试之后,下一场是高级灵力者的对战,想必会有趣些,而第三场,则是高级驯兽师的比拼,到时候就该你上了。”南宫灏说着,眼里忽然流露出担忧之色。 “还有三场?那么多国家,得比到什么时候。” 南宫灏看了略显疲惫的夜紫梦,想了想,说,“你要是困了,就靠着睡会,反正也没那么快。” “才不要,睡着了多丢人。”夜紫梦轻轻‘切’了一声。 “你丢人的事还少吗?”南宫灏也不知道是不是损她损习惯,还以为怎么突然变得温柔,果然还是这幅德行。 见夜紫梦不理会她,南宫灏显得有些不爽,这才别过头不去看她。可是过了一会,他仍旧忍不住侧头望去,却见到身旁的女子,一手撑在面前的木桌上,一手撑着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似的。 这一刻,南宫灏不禁看呆了,她的五官越发的绝美动人,小巧的唇不点而红,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一身火红的劲装,更衬她的气质。 “皇兄,你不会是在看这个废材吧!”坐在南宫灏另一侧的南宫璃,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小声点。”南宫灏转过头,声音虽压低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口吻。 “皇兄,你为了一个废材凶我。”南宫璃越过南宫灏的身子,双眼死死的瞪着夜紫梦,随后声音故意放大,“夜家五小姐还真是没礼数,宴会期间竟然睡起觉,没教养!” 南宫灏伸手捂住南宫璃的嘴,眼底似是警告。 不过南宫璃的声音,虽然没引皇上回头,却被皇后莫婉瑜给听到,她侧过身子,眼神传来,南宫璃就乖乖的闭起了嘴,而南宫灏则是整了整衣袍,像是无事一般,最后,莫婉瑜的目光落在闭着眼的夜紫梦身上,她的唇瓣微抿,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夜紫梦根本就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懒得看这个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无聊比拼,而刚刚南宫灏和南宫璃的对话,她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想撑开眼,跟这两兄妹废话。 第一轮比赛下来,依然是涴月国、大旌国以及帝都王朝三个大国瑶瑶领先其他小国,但尽管如此,帝都王朝还是排在了涴月国及大旌国之后。 南宫戦的脸色,已经逐渐阴沉,但是却又得保持着大国君王的淡然,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喝着酒,和南宫戦同样不停喝酒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傲云堡堡主风离轩,他冰着一张脸沉默不语,就算是别国的皇子过来敬酒,他眼眸抬都未抬,就像每个人都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很快,第二场比试又开始了,这次南宫戦派出了三大灵力家族之首的夜家家主、夜清之。 第81章 仙女龙现身 夜清之身为帝都王朝的骄傲,几战下来,虽然不算胜利,却也和另外两国打得不相上下。 第一次看夜清之认真的和人对战,夜紫梦倒是看得仔细,原来夜清之的灵力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不堪,究竟夜清之的灵力隐藏了多少,夜紫梦完全看不透。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总算分出了胜负,夜清之以一道巨型雷屏将敌方压得死死的,为了南宫戦那句‘点到为止’,公公急忙高喊结束。 南宫戦命人盛满好酒,对着走下台的夜清之笑着说道,“夜长灵辛苦了。” “为帝都而战,臣很是光荣。”夜清之接过酒水,一饮而尽。 “夜长灵,你身子可还好?”夜清之刚刚的那一战,确实受了伤,“可要朕让人护送你回府?” 夜清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夜紫梦,这才回道,“臣的伤不碍事,毕竟下一场是臣女上场,做父亲的哪有先退席的。” 说得就像个慈父一般,夜紫梦冷冷的撇过眼,不得不说,这老家伙果真是够不要脸的。 夜紫梦将一杯酒饮尽,这才起身走向擂台。 一身火红的劲装映在了所有人的眼中,孤傲的步伐一步步的走向校场的中央,潇洒非凡的身姿让人无法相信竟是个女子,且看年纪也不过十四。 原本应该也是潇洒的飞上擂台,可是众人却见她在擂台下停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候,就见这个红装女子走到一个侍卫灵者旁,指着那悬浮在半空的巨大擂台,“喂,快点变幻出灵梯,我没有灵力飞不上去。” ‘哗——’瞬间各国人士都一阵唏嘘,嘲笑声不绝于耳,就连对夜紫梦很有信心的南宫戦也尴尬得蹙起眉头。 谁规定驯兽师要有灵力!虽然她有,可是不能展示出来,那时候在夜家,虽然也释放了少许灵力,但正逢夜色浓厚雾霾漫天,并且那日是以长剑攻击,夜家人自然是看不见灵力是银白色的无属性灵力,但要是在这展露,第一个认出她的,肯定就是南宫璃和南宫灏这对可恶的兄妹。 侍卫灵者手一挥,千层台阶就赫然出现,与擂台相连。 伴随着各国的嘲笑,夜紫梦仍面不改色的往上走,此时没有人发现,刚刚还低头独自饮酒的风离轩,已然放下了手中酒杯,目光停留在那红装女子身上。 夜紫梦一站到擂台上,大旌国和涴月国的两名高级驯兽师也飞身上台。 这时,大旌国皇子走到南宫戦前面,行了礼,谦谦有礼的说,“皇上,我国在十四年前曾赠与贵国一只冰封的‘魔兽’冰化石,听闻贵国已经有人将其驯服,能否在这场比试前,先让我等大开眼界。” 南宫戦点头示意应允。 在擂台上的夜紫梦,接收到了皇命,但却并未立即召唤出仙女龙,而是立在原地。 她摸了摸手上的魔域戒指,用无声传音对里头的仙女龙问道,“你可否愿意出来示人,如果不愿,我也不会为难你。” 仙女龙沉默片刻,意料之外,它竟点头表示同意。 赫然,淡紫色的光线猛的射出,仙女龙淡紫色的鳞片极为动人,一道身影直冲云霄,在天边划过,犹如灿烂的烟花,它的龙尾摇摆,就有一阵旋风而卷,所有人都为之惊叹、为之讶然,但仙女龙似乎不愿意在人类面前出现太久,只在天际飞上一圈,就又回到魔域戒里。 几乎所有人都还在痴迷状态,夜紫梦大吼一声,“看够了没,这场驯兽技能还比不比了!” 这一声,才让负责此次盛宴的宫人回了神,忙让人将第一只普通灵兽带上擂台。 宫人拎着一个兽笼上了擂台,这是一只普通的蜇人蜂王,这么普通的略带攻击性的灵兽,夜紫梦也不抢,就让另外两个驯兽师去争。 三个驯兽师各自站在擂台上的三个角,每人的脚下都有一个灵圈,只要驯兽技能开启,灵圈就会变成彩色的灵界将其包围,这样外面的人就无法看到他们是如何驯兽,虽然遗憾,但是驯兽师的驯兽技能本就是神秘,并且是绝对不能被打扰,一旦不小心精神不集中,就会被反噬,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只能与外界隔离。 而第一只和第二只普通灵兽很快被另外两个驯兽师轮流驯服,夜紫梦也懒得争,反倒让有些人以为她并非传言中那般厉害。 当第三只灵兽出现的时候,明显是不一样的感觉,六个侍卫才能将这个大笼子给扛上擂台,而笼子上方就盖着一块红布。 第82章 被抓来的雪灵虎 巨大的铁笼在悬浮着的擂台上被掀开,红布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个笼子。 “吼——”一声猛虎的吼声不禁让人倒吸口气。 就见一只白虎瞪着那双绿幽的瞳孔警惕的扫视周围,全身的虎毛仿佛都竖起,身子微微后倾,一副随时发起攻击的样子。 “天啊——” “是魔兽级的雪灵虎!” 比起其他魔兽,雪灵虎的威力不算太大,但攻击力却是极强,利爪犹如毒气,只要一抓伤,如果不及时治疗,伤口就会腐烂,导致死亡。 听闻这只雪灵虎是从雪灵地里收获而来,自然,能将这只猛虎制服的人,肯定是灵力高强,而这人、就是这届的武林灵者——风离轩! 夜紫梦看着笼中的猛兽,不禁疑惑,这种雪灵虎是出了名的难捕获,它们与生俱来的高傲从不向人来屈服,往往遇到高手之时,它们宁愿自亡也不会活着落入他人之手,但风离轩又是怎么让这只雪灵虎甘心入牢笼? 就在她狐疑之际,眼眸瞟见了雪灵虎雪白的肚子下,钻出了一个小脑袋…… 夜紫梦的眼底闪过不屑,那个风离轩果然是个披着正义凛然的外表,内心是极为阴险的小人,连兽类他都不放过,用幼崽逼得这只母虎不得不入牢笼,完全是利用兽类的母爱之情。 除了夜紫梦外,另外两个驯兽师相互一看,他们心中都没底,但他们身负国家荣誉,且身为本国最为厉害高级驯兽师,即便心中没底,也得一试,也许、能成呢! 涴月国的驯兽师是名四十几的中年男子,他走向兽笼门口,示意宫人可以将兽笼打开。 忽然,驯兽师方圆三十步全都被彩色结界给包围,连身处擂台上夜紫梦也是看不见白虎的情况。 没有人发现,夜紫梦此时的眼神很奇怪,充满着矛盾的心。 在彩色结界开启前,她分明看到了雪灵虎向她投来的那抹求助的眼神,这只白虎、看出了她并非那些寻常凡人,正是因为相信她、这才让一向不轻易求人的雪灵虎投来那求助的眼神。 但是、涴月国的驯兽师技能已经开启,如果强行制止,必伤了那名驯兽师,到时候被判罪也是无可厚非的。 她还没查清灵石之间的关联,枯井里明明写着五石、为何那个神秘任务只需两颗,剩余的三颗、在哪里……现在问题越来越复杂,她不想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不怕,但是没必要正面和帝都王朝作对,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忍住! 夜紫梦纤长的睫毛覆下,她努力让自己假装没听见白虎的一声声悲壮哀嚎,也许在其他人听来,只是很单纯的吼声,但能与万灵沟通的夜紫梦,仿佛能感受雪灵虎此刻的绝望。 驯兽师驯服兽类,就是要用将这些灵兽打压得奄奄一息甚至是半条命都没了,才能让它们为了生存被迫结缔契约,如果是高级灵兽肯定能成功,但是魔兽类、它们的情感和自尊凌驾于任何灵兽,所以绝大多数的魔兽会选择更高级的灵力者结缔契约,也有许多像雪灵虎这样的魔兽,会选择自亡来维护自尊。 这只雪灵虎不仅受了伤,且还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又不能轻易自亡……即便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也拼了命的要活着。 她的拳头渐渐握紧,红色的劲装在微风中飘动,那是令人心动的美艳,只是她的眉间,罩着寒霜。 就在她准备打破这个彩色结界之时,忽然擂台猛的颤动,她一个颠簸,蹲下身寻找平衡。 紧接着,是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几乎所有人都捂住耳朵,有几个来不及捂住耳朵的人,都被这声吼声震得耳鸣,一丝鲜血从耳里流出,便再也听不到声音。 而下方的南宫戦等人,全被风离轩的光结界给护着。 光结界、如同光一样泛着光泽,但是不同金属性的金色,而是近乎近透明的属性,若是在夜晚,这个透明的结界根本看不见。 这是他的属性吗?光属性在这大6,是极为陌生的,到底他、厉害到什么地步? 容不得夜紫梦多想,那只雪灵虎猛的冲破彩色结界,一个跳跃显露在众人面前。 “啊!” “天啊!” 此时,擂台下方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雪灵虎正死死咬着涴月国驯兽师的腿,鲜血洒遍擂台,如此可怕的场面,也难怪底下叫声连连。 第83章 兽类的情感 “救…救命啊!”还有一口气在的那中年男子,他不停的朝着夜紫梦和另一个驯兽师呼救。 现在的雪灵虎,无疑是危险,绿幽的瞳孔泛着暴戾,这些人类,彻底把它给惹怒。 大旌国的驯兽师聚集灵力,就打算朝着雪灵虎的天灵盖打去,脚下一踏,飞身上前。 雪灵虎成功的松开那人,身子一侧,躲过了攻击。 那受了重伤的驯兽师,已经昏迷在擂台上,但是无人敢上擂台去将他救下。 夜紫梦显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虽然如今她有治愈系的凤凰幻鸟,但一旦幻鸟一出,想必又该引起无数人的议论。 何况、她并不觉得这个涴月国的驯兽师是个好人。 大旌国的驯兽师见雪灵虎的攻击越来越频繁,他深知这样下去自己又会成为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一样的下场,这么想着,他毅然的跃到铁笼旁,将那只白虎幼崽捏在手中。 “你在过来,我就捏死它!” 小白虎嗷嗷的喊声让雪灵虎不得不停下攻击,现在的它受伤不轻,要是再受一掌,后果不堪设想。 那名驯兽师见自己的这招成功,嘴角流露出狡诈的笑意,果断的聚集灵力,就要将那白虎给打死。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是驯兽了,只要能杀死它,保护自己才是上策。 而一直没有动静的夜紫梦,黑瞳赫然撑开,她侧眼看向擂台下的人,不得不将即将释放出的灵力生生收回。 就在驯兽师的灵力快要释放出的时候,一道金色的火团展现在众人眼前。 被召唤出的金焱矫健身子向上一跃,将那名驯兽师狠狠推到,压在身下。 夜紫梦已经顾不得了,释放金焱虽然会被周橙琳认出身份,但总比释放银白色的灵力被所有人认出来得好。 她也说不上来为何非要救这只雪灵虎,也许是因为它的眼神、又也许是因为雪灵虎的母爱让她有些动容…… “喂,你…你!!!”被压在金焱身下的那名驯兽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紫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予理会,她拍了拍金焱的脑袋,弯下身将那只幼崽抱起,这才转了身走向那只雪灵虎。 也不知那只雪灵虎是不是有感觉,仿佛知道夜紫梦不会伤害它一般,身上的戒备渐渐放下,这才露出了疲惫的身躯。 在离雪灵虎几步远时,她蹲下身,把怀里的幼崽放在地上,让其走向它的母亲。 雪灵虎的眼角似乎泛着泪光,它箭步上前,用舌头不停的舔着它的孩子,而小白虎则是用头蹭着自己的母亲。 擂台上的这一幕,被下方的人看见,忍不住一阵感动,也许他们此时知道,兽类、也是有感情的。 “你的伤、很重。”夜紫梦走近雪灵虎,用手抚摸着它的虎毛。 雪灵虎抬起头,没有任何敌意,它对着夜紫梦说道,“希望、你能保护我的孩子,日后长大,我不希望它卷入那些可怕的战斗里。” 夜紫梦知道雪灵虎打算做什么,她没有劝它,只是点头,算是对它的承诺,在雪灵虎和它的幼崽享受完温馨的一刻之时,她俯身,重新抱起了小白虎。 这时候,众人就见雪灵虎将身子趴在地上,朝着夜紫梦的方向,把脑袋垂下,看起来,就像是臣服似的,但只有夜紫梦知道,在兽类的世界里,这个姿势是、感恩! 夜紫梦退后数步,用手蒙将小白虎的眼睛蒙上,不让它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雪灵虎仰天长啸一声,随后虎身一阵耀芒释放而出,这是它的元气,在最后一声哀鸣中,它吐出一口鲜血,庞大的虎身徐徐倒地,就这么自亡… 夜紫梦将头别过,未再多看,而她也能感受到怀中的小家伙也许知道了什么,正害怕得瑟瑟发抖,她轻轻的抚摸它,这才把它的情绪给稳定住,夜紫梦打开魔域戒,唤回金焱,也顺手把小白虎给放了进去。 忽然,擂台下发出了掌声,从各个国家的方向传来,他们诧异、欢呼。 唯有夜紫梦,面容森冷,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值得欢呼,因为那所谓的比拼、因为要证明哪国的实力更强、因为要满足人类的虚荣心,这些本应该生活得快乐的兽类就该有这下场。它们无意侵犯人类,却仍逃不过被人类残害的命运…… 第84章 逼婚 夜紫梦从擂台上下来走至南宫戦跟前,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夜清之抢了先,“臣女无能,驯服不了那兽。” 夜清之此时装得一副就像要替女请罪一般,意料之中,南宫戦伸手将夜清之扶起,让他无需再弯腰,龙颜笑逐颜开,“夜氏一族,果真是天才倍出,尤其是这五小姐,今日这一战,虽说未驯服,但却未让那猛虎跳下擂台伤人,功与过相比,更甚。” 南宫戦话音刚落,涴月国的皇子就上前握拳行礼,“皇上,夜家五小姐天资卓越、有着巾帼风姿,不知婚配与否。” 涴月国的人都这么开放吗,这么明显的发问,明摆着是有联姻之意,只是这一发问,反倒让帝都王朝的人都沉默,全都看向了南宫戦。 身为帝皇,自然是考虑自身的利益为先,何况涴月国刚侵犯过帝都王朝,若能用联姻来稳固江山,那是再好不过,此时,那身着明黄龙袍的天子,却看向了一侧的夜清之。 “夜长灵,你意下如何。” “这…” 夜紫梦紧握着拳头,未等夜清之回答,她先开了口,“涴月国毕竟是大国,唯有皇家公主才有资格,我不过是臣之女,怕是不够格的。” 开什么玩笑,她的婚姻何时轮得到他人指手画脚,夜紫梦没有掀桌而起,就已经给足了这个皇帝面子,若在不识好歹,也休怪她不客气。 “本皇子就觉得你够格,何况身为这么高等级的驯兽师,身份的尊贵不低于任何一位公主。” 夜紫梦别过眼,恶狠狠的瞪着身旁这个该死的皇子,看他一身玲珑绸缎,模样也是五官俊朗,身边想必也是美女如云,怎么,难道涴月国找不到其他女人,非得到这个国家来找,刚巧和那个泼妇南宫璃凑一对,省的祸害他人。 夜紫梦心中想的,那涴月国的皇子当然不知道,反倒还光明正大的对上了夜紫梦的眼眸,笑得阴森可怕。 “既然如此,那就…”南宫戦顿了顿,正打算赐婚之时,南宫灏忍不住,迈出一步,跪在南宫戦跟前,“父皇,夜家五小姐与皇儿曾有婚约,怕是不便再嫁予他人。” “太子哥哥,你不是和那废物解除婚约了吗?”夜雪瑶这下急了,她可是亲眼见到他们二人解除婚姻的,难不成又再次…想到此,她可就再不能淡定了。 南宫灏本就厌恶这个夜雪瑶,这下更是反感透顶,要不是因着众人在场,怕是早就不留情面的怒斥。 涴月国皇子似乎并不在意,只痴痴的看着他身侧的这个女子,从她一上擂台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就只为她而望,一身火红的劲装更是映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向来看惯了娇滴滴的女人,这样一个有性格的美丽女子,他说什么都不想错过。 “好,那朕下旨…” 夜紫梦已经做好反抗的准备,恰巧,一声琉璃杯破碎的声响打断了南宫戦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就见风离轩嘴角噙着几分笑意,“一时手滑。” 毕竟是傲云堡堡主,谁敢多说一句话,他说是手滑、那就是手滑,南宫戦只道,“堡主没割伤手,甚好。” 风离轩起了身,黑色的长袍衬得他俊朗非凡,只是眉宇间的神色,冷冰冰的,让人不敢多靠近半分。 别说其他女子,就是南宫璃也露出爱慕之意,原来、二公主南宫璃,喜欢的人是风离轩,不是胆子太大就是脑子废了。 风离轩阴鸷森冷的黑眸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冰,他迈着步子,走了几步,声音里尽是不屑,“涴月国也算是响当当的大国,娶了这么一个废物回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涴月国皇子气质儒雅,虽然心中不悦,但仍旧隐忍怒火,“夜小姐驯服魔兽,这是谁都看见的。” “驯服?雪灵虎自亡,哪有驯服的理。”风离轩冷笑一声,“既然你我各执一言,不如再追加一次比试,就让她一人参赛,若是赢了,你娶回去脸上也有颜面,若是输了,这等废物,还不如不要。” 第85章 赤琉宝马 风离轩话音一落,众人就只感觉到一阵寒冷吹过,随后就见夜紫梦身形一闪,就出现在风离轩跟前,而她双手拽着他的领口,黑瞳里尽是烈火。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她、当真是不要命了。 风离轩唇瓣微微上扬,他在夜紫梦耳畔压低着声音道,“你若是不比,那可就得嫁人了。” 果然是个极为腹黑的小人!夜紫梦在心中将他千刀万剐数十次,这场比赛,别说结果,就是比、或者不比都难以选择。若果输了或者不比,那不就坐实她废材的名号,但反之若赢了,不就得嫁给别国。 简直可恶!夜紫梦低声咒骂。 “怎么样,究竟是比、还是不比?”风离轩用手扫开她的手,挑着眉满是挑衅。 “比!” 夜紫梦的声音掷地的清脆,轻世傲物一般对上风离轩的冷眸,“但我若是赢了,那么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那也得你赢得过。”风离轩就像是笃定她不可能赢似的,答应得很是干脆。 夜紫梦潇洒的转身,走向校场中间。 之前的那悬浮擂台已经没了踪迹,唯有一整大片的空地,地上尘土飞扬,看起来极为空旷。 当那身红色劲装的女子站在校场内时,风离轩让他的手下释放出那只兽类。 紫光乍现,就见一匹马赫然展现在众人眼前,它脚下似有云朵,踏着彩云奔驰而行,绕着校场一圈圈的跑着,让人无法靠近。 这马又名赤琉宝马,急速奔跑时仿佛能看见它的身影泛着一层淡淡的琉璃色,但此马性子刚烈,就是平常百姓口中的烈马在它面前,也不过如此。 她咬着红唇,现在已经没了退路,唯有取胜才是王道。她眼见赤琉宝马就快跑过她的身边,看准时机,逆向而跑,它的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抓的马鞍,只有借力翻身而上。 受到惊吓的马,长鸣一声之后,速度更快的奔跑起来,甚至不停的扭动它的马身,试图把身上的人给甩下来。 这样下去,夜紫梦根本没机会静下心去与这赤琉宝马交流,她一手紧抱马脖,一手轻轻放在宝马的侧身,她想输送灵力以缓解赤琉宝马的躁狂。 但是刚想释放灵力,却又被它给生生甩了出去,手肘落地,似有骨裂的声音,地上的尘土扬起数仗。 看台上的人,看到落地的夜紫梦,有担忧、有惊讶甚至还有窃喜,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望着校场里的那抹火红身影,没有半刻的分神。 可恶!夜紫梦吃痛的闷哼,但红唇被她死死咬住,即便疼、也得忍着。 她起身,此时的劲装已经染上了尘土,她看着不停奔跑的赤琉宝马,似乎没有疲倦的意思。 这样下去,没累死它,反倒累死自己,恐怕很难再追上这匹马。 忽然,夜紫梦的黑瞳水灵的转动着,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她再次唤出黄金猎豹,随后翻身站在金焱的身上。 “追!”夜紫梦一声令下,金焱就像离弓的箭,朝着那赤琉宝马追去。 当善于奔跑的宝马遇上最快的捕猎者时,犹如惊魂一刻,整个校场上,就只有三种色彩,宝马的琉璃色、猎豹的金光色以及夜紫梦的火红色…… 当金焱追上赤琉宝马的时候,夜紫梦脚尖一点,在半空旋转之后稳稳的落在宝马身上,她的眉间紧蹙,没有缰绳让她很难驯服这马。 “接着!”天际传来南宫灏的喊声。 随后就见一条缰绳落下,伸手一接,伶俐的绕过赤琉宝马的脖子,轻轻一扣,就轻易的安上。 这下无论那马怎么疯狂摆动身子,她也不会再被甩下。 夜紫梦手背的召唤图腾轻轻泛起黑气,但这黑气很不明显,并未有人瞧见。 紧接着,她将手背靠在马身,召唤图腾紧贴赤琉宝马,随后,她徐徐闭眼,聚精会神的就要开始驯服。 只是、过了片刻,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赫然,黑瞳猛的撑开,夜紫梦的眼底泛着深深的寒意,“该死!”难怪风离轩那么有自信她不会轻易驯服,原来、这赤琉宝马早已和他人结缔契约! 已经定下契约的灵兽类,除非解除契约,不然根本无法被他人驯服。 但解除契约根本不可能,除非、赤琉宝马、身亡! 第86章 与傲云堡联姻 面对已经结缔契约的赤琉宝马,夜紫梦陷入两难。 难道真要放弃?不,她夜紫梦绝对不会放弃。 其实、也并非没有办法,只是很冒险,无论是对赤琉宝马还是对她自己,无疑都是极为危险的。 她的眼神看向风离轩,就见他挑衅的韵味传来,夜紫梦忿忿的收回视线,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场比试、她必须赢! 夜紫梦看向了一旁跟随着她不停奔跑着的金焱,她用无声传音将自己的命令传达到它的耳里,最后一句,“去吧!”命令一下,金焱的速度又快上许多,已然超过了赤琉宝马。 就见金焱身姿飞速的跑在前头,众人正打算看得仔细之时,校场内的四个面都被那只黄金猎豹所释放出的金色火结界包围,犹如四面墙壁似得,把夜紫梦及赤琉宝马包围,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不见校场内的情况,只能看到那直升天际的结界像屋子一般,完全的笼罩住大半个校场。 很好,夜紫梦在确定无人能看得到她时,这才面色一沉,手背上的召唤图腾黑色光芒逐渐增强,没错,她要强制关闭赤琉宝马的契约,这匹马是高级灵兽,那么唯有解除灵兽与主人的契约,才能用召唤术控制它,从而被迫向她臣服。 但事情往往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一旦夜紫梦的黑色灵力开始进入赤琉宝马的体内时,她与宝马都是处于无意识状态,也就是说,赤琉宝马尽管还是跑着,但是面对正前方那个结界时,它是没有意识去转弯,只能生生撞在结界上,而在它身上的夜紫梦,也是同样的,她的真正意识会在赤琉宝马体内与其的意识做对抗,只有打败赤琉宝马的意识,才能从而强制关闭契约并且控制它。 赤琉宝马的速度仍然很快,离前面的那道金色火属性的结界不过五十步之遥,金焱紧张的看着夜紫梦,一边跑一边望着她,若是稍有不慎,它一定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它的主人。 还有三十步…二十步…这个时候的夜紫梦,仍旧紧闭双眼,无法感受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只见她的鬓边偶有冷汗渗出,手背上的黑色灵气不断的从手背冒出进入到赤琉宝马的体内,打败赤琉宝马的意识并不难,但难的是强制解除契约,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是需要损耗大量的灵力和元气,只要两者其中一样稍稍不足,那么、这些大量的灵力和元气就会瞬间倒流逆袭她的身体,结局就只有一种、那便是自爆而亡。 近了、离那结界仅仅只有十步的距离,她幽黑的瞳孔却仍旧未挣开,如果撞上了这个结界,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金焱发出哀鸣,然后就在此时,黑瞳撑眼,她如墨一般的眼珠凝聚光辉,她道,“吾之所令,还不速速停下!” 当金色火属性的四面结界消失的时候,对于所有人来说,不过片刻,但对夜紫梦而言,这一刻的时间就像过了许久那般的漫长,她骑着赤琉宝马,伴随着微风,踏着马蹄渐渐走近众人。 扬逸的身姿就像归来的王者,桀骜且狂傲。 风离轩看向夜紫梦,眸子微微眯起,眸中透着难以捉摸的森冷,对于夜紫梦驯服了这只已然签订契约的灵兽,虽然超越他所想,可是面上还是表现得泰然自若。 当夜紫梦走近南宫戦等人之时,她潇洒的翻身下马,将金焱收回魔域戒指后,才对着南宫灏身子微微前倾,道,“这匹赤琉宝马理应赠与驯服它的人,而这马、就应配九五之尊的帝王。” 夜紫梦将头微微一侧,对上风离轩的眼睛,“堂堂傲云堡堡主,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 借花献佛!这四个字赫然出现在风离轩的脑中,这女人腹黑的程度跟他还是有的一拼,若是她说这赤琉宝马她收下了,那么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南宫戦,但若说赠与南宫戦这个帝王,就连他风离轩也是很难说不的。 见风离轩笑着点头,南宫戦大笑数声,才命人将这匹马牵下去好生照料,并且赏了夜紫梦一百万的金币。 赏完过后,涴月国皇子还不忘联姻之事,他走上前,道,“皇上,既然证明了夜小姐的天才资质,那这联姻…” 南宫戦了然的点着头,示意他知道。 夜紫梦转过头看向风离轩,用口型说出‘条件’二字,聪明如他,风离轩怎么会不知道夜紫梦所说的条件那便是一开始他承诺比试赢了之后的条件。 这个奸诈的女人,原来一开始就打定这注意,而这所谓的条件,就是要他傲云堡堡主解决联姻之事,很好,既然这鬼丫头不仁,那也怪不得他当小人了。 南宫戦正要开口,就被风离轩的两声大笑给打断。 “皇上,难道你不记得了,数日前你可是答应了将夜家五小姐赐与我,当我傲云堡的堡主夫人。” 风离轩的话音一落,别说他人,就是夜紫梦都差点抓狂而起! 第87章 疗伤 盛宴结束后,夜紫梦心中满是怒火,那个皇帝一听风离轩说要联姻,竟然还真拒绝了涴月国皇子,把她当什么了,简直可恨。 夜紫梦抚着胸口,在所有人还未离开校场时,先速度离去,现在的她,就感觉有股气体在她体内肆意的乱窜,连五脏六腑都快要被这股气给割伤一般。 她小跑到无人的假山后,喘着粗气,试图用灵力将那股气给压制。 哪知在这时候,风离轩又无预兆的出现,一向倔强的夜紫梦,即便现在身子再难受,也得表现出若无其事的高傲。 “怎么,你也有逃跑的时候?”风离轩冷着脸,但嘴角却玩味十足。 如果在平常,夜紫梦一定会还嘴甚至动手,但此时,她只是背过身,一句不语。 很少人能让这傲云堡堡主的情绪有一丝的波澜,唯独夜紫梦时时在挑战他的底线,无视他比还嘴更让风离轩恼怒。 风离轩拽起夜紫梦的手腕,就将她的身子掰正,面向自己,但夜紫梦一转过身,嘴里的一口鲜血喷出,就喷在风离轩的黑袍上,甚至连那俊朗的颜面也染上几滴。 “你…” 夜紫梦挥手推开风离轩,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黑瞳就这么看着他。 风离轩沉着脸,凤眸生威,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全是寒霜,他举起手,擦净下巴的那滴血,这时、他的嘴角笑得诡异。 夜紫梦从来没有被谁的气势压倒,但惟独眼前的风离轩,总有那么一两次,会令她觉得莫名的压抑。 她仰着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尽管如此,眼底的倦态还是传入风离轩的眼帘。 他伸出手覆在她的身上,将自己的灵力传输到夜紫梦的体内。 光属性的灵力如同暖阳般,全身各处仿佛都被这抹高阳给洗涤,原本的痛苦似乎一下子就消失,唯有温暖的感觉漫布全身。 没想到,他的属性竟然有疗伤的效果。 夜紫梦显然已经好多了,她往后退了几步,才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风离轩早就料到这个女子是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他耸耸肩,“只是不想你太早死掉,我还没玩够,哪舍得让你死,我的夫人。” 夜紫梦听得毛骨悚然,他并不觉得风离轩会怀有好心的接近她,无非是想要那两颗灵石,只是让夜紫梦不解的是,如果要强制夺取魔域戒中的灵石,大可以将她杀死,魔域戒就会自动开启,灵石不就能拿到? 夜紫梦凝聚眸光,“究竟、你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风离轩俯身而下,他的俊颜与她近在咫尺,似有热气扑鼻,夹杂着一股清香,“灵石、还有…你!” “别做梦了。” “呵呵——”风离轩在她的耳畔道,“看来你还不笨,真以为能当上什么傲云堡夫人?当个丫鬟伺候我还差不多。” 这是对她的侮辱,黑瞳恶狠狠的怒瞪着,忽然,邪离从外边走了进来,见到他们二人时,怪异的气氛一下子渲染开来。 “小姐,你们…你们这是!” 风离轩这才直起身,这场面,怎么看起来像是做什么亏心事被人抓了个正着一样。 “邪离!” 夜紫梦的一瞪,让邪离这才恢复了淡定,她道,“周家大小姐找您。” “我在马车上等她。” 邪离领命,离去前又偷偷瞥了夜紫梦和风离轩二人。 “你的帐,我下次算!”夜紫梦转身,挽起的青丝甩动,就连她走远,空中仍似有似无的残留着花香。 风离轩的眼神越发的深邃,唇角的笑意逐浓。 在宫门外,夜紫梦走上了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她不让任何人护送,反倒让邪离在马车外驾车。 简单而优雅的马车内,周橙琳一见到她就激动得上蹿下跳,没有一点大家闺秀般该有的安静,这一点,倒让夜紫梦不讨厌。 就在周橙琳还沉浸在有了朋友的欢乐中,夜紫梦突兀的一句话传来,“待会,我会让邪离在前边停下,下车后,就不要再记得我是谁。” 第88章 拦截马车 “为什么?” “跟我走太近的人,不会有好结果,何况、我与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夜紫梦的声音似那流水,不缓不慢的从她口中说出。 “我不懂。”周橙琳很不明白,只要彼此点头,那不就是朋友了,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却怎么听起来好像很复杂。 夜紫梦没有再回答她,而是取出魔域戒指,将今天在擂台上收获的雪灵虎幼崽抱在怀里,纤长的手指抚摸这个可爱的小家伙,“那见那条灵蛇愿意为你而死,也就明白你是真心把兽类当成自己的朋友,而不是拿来利用换取好处的人,这一点,我很欣赏。” 周橙琳一想起小葫芦,心中一阵悲伤。 “我想、把这小家伙交给你照顾。”夜紫梦将眼神转向了怀中的幼崽,随后继续道,“它的母亲在临死前说,不希望她的孩子卷入到那可怕的斗争里,跟着我,不会有安宁。” 周橙琳偷偷的看向雪灵虎,模样憨厚可爱,但抬眼看向夜紫梦时,她忍不住担心。 自然,夜紫梦只是假装没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只继续道,“这雪灵虎虽说日后长大攻击力强,但是你也无需担心,从现在开始,它会把你认成它的母亲,答应我,绝对不能让它卷入任何不该有的战斗里。” 这是夜紫梦对那死去的雪灵虎的承诺。 周橙琳点头,小心翼翼的抱过小家伙,眼中尽是疼惜。 忽然,马车内的她们,瞬间陷入了沉默,直到马车停下,谁也没再说话。 周橙琳在下车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难道,以后看到你,都不能再跟你说话?” 夜紫梦轻轻的点着头,绝美的五官尽是冷然,直到周橙琳下了马车,布帘重新垂下,她的睫毛才微微颤抖,夜紫梦深知自己的世界并不安逸,也许只有让她稍稍在意的人远离她、才是最好的。 原本夜紫梦就该平静的回到夜府,岂料公主南宫璃竟然追出皇宫,将马车拦截在大街上。 “夜紫梦,给本公主滚出来。”南宫璃气焰熏天的站在马车前不停的叫嚣。 夜紫梦并未搭理,仍旧闭着眼假寐。 已经临近夜晚,昏黄的大街上寥寥数人,见情势不对,皆早已纷纷掉头跑开,一时间,整条大街并无他人。 透过车帘,夜紫梦听到邪离满是不屑的冷哼,“好狗不挡道!” “你骂本公主是狗,你这个下等人,贱婢!” 南宫璃极为粗俗的话语传到夜紫梦的耳朵里,她的细眉微微一拧。 “怎么,你家小姐没种出来,派你这条狗在乱吠什么。夜紫梦,今天本公主就好好教训你,凭你也配跟堡主站在一起。” 竟是为一个男人而来,风离轩,你被这种女人喜欢,也真是可悲。 邪离可不容许有人这么说她的小姐,对着南宫璃嗔怒道,“堂堂公主犹如泼妇,简直丢皇家的脸。” 南宫璃气得一跃而起,打出一掌却被邪离给打了回去。 “你这个贱婢,和你家小姐一样,都是狐媚子!” “邪离!”夜紫梦怒酝眉梢,言语中隐有霸气而出,“那张嘴太臭了,得好好清洗一下。” “是!”有了夜紫梦的许可,邪离就不再畏惧她的公主身份,只要不把她打死打残,怎么教训都成。 马车外,传来了打斗声,还偶尔传出邪离的冷笑以及南宫璃的喊声,不用想都知道邪离占上风,一个普通灵力者和高级灵力者的对抗,就像玩闹,没有一点看头。 约莫片刻,夜紫梦才终于开了口,“差不多就好了。” 夜紫梦命令一下,打斗声立刻结束,邪离飞身回到马车上,车轮重新启动,徐徐往夜府而去。 她撩开车帘,微微瞥了一眼打输了的南宫璃,就见她弯下身,面容蹙起,随后对上夜紫梦的眼睛,眸底是深深的愤怒。 这一刻、夜紫梦根本没想到,她已经渐渐的走入那为她而布置的陷阱里,更不知与南宫璃的这场打斗,是有心人的精心安排,夜紫梦与南宫璃的最后对视,那个眼神她记得分外的清楚。 第89章 所谓的亲情 国城已经好久未下雨,今晚狂风过后,一场久违的暴雨赫然下起,敲打着那一片片的屋檐,雨滴从屋檐、墙头、树叶上跌下,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最后连在一起,形成水柱。 夜紫梦如今住的房间是精致的闺房,而夜雪瑶也不过在荒院住上几日就求着夜清之让她搬出,见夜紫梦未反对,也就自然的换回她原本的房间。 夜紫梦关在房间里修炼了整整一天,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小姐,四小姐来了。” 邪离生怕打扰夜紫梦修炼,只在门外轻轻的喊了一声,并未敲响门。 黑瞳徐徐撑开,经过一日的休息,面色总算好了不少,但制服那匹赤琉宝马损失了她太多的元气,并非是一日就可以完全复原。 她听到邪离的声音,这才从床榻上走了下来,穿上绣花鞋,亲自将门打开。 门外,夜雪莺就立在外头,一手拿着纸伞,一手拎着饭盒。 “五妹妹,知道你今晚还未吃饭,就亲手下厨做了粥。”夜雪莺笑起来眼角弯弯的,温柔似水。 夜紫梦微微上扬唇角,随后就让夜雪莺进了屋子。 夜雪莺小心的将热腾腾的的粥从饭盒里拿出,放在了夜紫梦的跟前,这才坐了下去,双手撑着下巴,好看的眼珠子就这么瞅着夜紫梦,“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好。”夜紫梦无奈的摇着摇头,含笑稍稍食了一小口,味道很淡,好像是忘了放佐料,她侧头看着夜雪莺满脸期待的模样,也就未再多说,很快就把整碗的粥都给吃完。 看到夜雪莺满足的笑容,她的眼底闪过浅柔的暖意,也许曾经她会不屑那些所谓的牵挂和亲情,但是现在,她想要去珍惜和守护这样的感情。 “五妹妹,其实…”夜雪莺收拾完吃完的碗筷,并未离去,而是立在原地,面色微微露出为难之色。 “四姐姐,有什么事就说吧,与我何须客气。” 有了夜紫梦的话,夜雪莺这才吞吞吐吐的道,“我本是在炼一味中级药丸,只要炼成就可升到中级炼药师了,可是我迟迟突破不了那瓶颈,数日来,我翻遍了所有的书,这才发现,原来我是少了一味药。” “可是需要我帮忙?” 夜雪莺连连点头,水眸隐有雾气晕染,“那味药生长在郊外,只有在子时才冒出头,今晚刚好下了雨,想必一定是成片的出现,但听闻郊外有野兽出没,我怕……” 看到夜雪莺低垂的头,她的心不禁软了,只好答应,“今夜我陪你去就是了。” 听到夜紫梦的话,她含泪点首,遂笑颜而出,“那一个时辰后,我在后门等你,就咱们两个就好,不然容易被发现。” 夜雪莺这一身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而翩翩飞扬,她撑起纸伞,回首给了身后的夜紫梦一抹微笑,这才提着饭盒离去。 一个时辰后,夜紫梦如约在后门等待,如今暴雨已停,唯有霏霏细雨飘落,她也就懒得撑伞,就这么离府。才等了片刻,夜雪莺也随之到了。 根据夜雪莺所说的郊外,她们来到了一片宽大的荒废林子,下过雨的土地,湿哒哒的,踩在上面极为不适。 “四姐姐,确定是这吗?”夜紫梦狐疑的扫视着周围,放眼而望几乎看不到底的黑暗,四周生长的除了杂草就是枯枝,实在想象不出这里会有什么灵药。 “呵呵——”忽然,夜雪莺诡异的笑声在这片荒林里格外响亮。 夜紫梦猛的回头看向身后,细雨不停的飘落,落在夜雪莺发上、睫毛、脸颊……明明还是同样的五官,但是此刻却陌生得骇人,她的眼底,是满满的阴狠,就像地狱里的使者,讨命一般的神色。 夜紫梦不安的预感冉冉升起,她正想凝聚体内元气,释放灵力之时,才发现、元气竟然无法聚集,也就是说,灵力使不出来,不仅如此,没有元气,就连金焱也是召唤不出的、 夜紫梦一遍又一遍的试图凝聚元气,可是每凝聚一次,身子就弱了几分,直到最后,她浑身无力像是散架似的跌落在地上,半分力气都使不上。 唯有如星辰般的黑瞳,死死的瞪着眼前这个狂笑不止的女人——夜雪莺! 第90章 陷害 夜莺此时的模样,陌生得让人颤栗,夜紫梦无力的倒下,地上的雨水溅起,混合着的泥土,脏了她的衣裙。 “那碗、粥…”夜紫梦脑海中,立即闪过今晚的种种画面,从夜雪莺送来晚餐开始,就已经不怀好心,如果是别人送来的,夜紫梦一定不会吃,但却是因为相信…… 夜雪莺的笑声忽的止住,她的眼角似有似无的水珠,也不知是雨还是她的泪,声音似乎又回到往日里的平波宁静,“五妹妹,别怪我……” 她的话音一落,又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当然不会怪你,死人、是没有资格怪任何人!” 这声音不是夜雪瑶是谁? 夜雪瑶看着夜紫梦现在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似乎很是满意,才道,“四妹妹,我给你的‘化元散’效果不错吧,任凭这个废物是多了不起的驯兽师,现在还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二姐姐说的是。”夜雪莺低垂着脑袋,模样很是顺从。 夜雪瑶从腰间掏出一把尖锐的匕首,塞进夜雪莺的手中,眼神稍稍暗示,“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助你早日升入中级炼药师,将来夜家所有,就是你和我二人的了。” 原本有些胆怯的夜雪莺,冲入她的脑中,她一步步的朝着夜紫梦走去,手中、握着那把削发如泥的匕首泛着冰冷的气息。 雨、还在不停的下着,从夜紫梦的脸颊不停地滴落,刺骨的寒风吹袭,再冷、也比不过心冷。 当夜雪莺手中的匕首插入她的身体时,夜紫梦殷红的丹唇就像是比彼岸盛开的死亡之花…… 在刺了一刀之后,夜雪瑶这才拉起夜雪莺,将她手中的匕首夺过。 “夜紫梦,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便宜你,好好看看你不远处草丛里藏着的是什么,相信你不会期待明天的到来。” 夜紫梦奋力的伸出手,挡住伤口,听到夜雪瑶的话,她这才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那杂草丛中,尽管周围漆黑,但她还是认出了草丛里的那个东西,不、不是东西,而是一具、尸体,而这具尸体正是帝都王朝的二公主——南宫璃! 纵然夜紫梦有多冷静,但此时也忍不住诧异一番,她的黑瞳泛着可怕的神色,待夜雪瑶她们二人消失之时,她才缓缓的将覆在伤口上的手挪开,那伤口、早在刚才就已经自动愈合,但‘化元散’的威力当真厉害,她几次想站起却仍旧无力的跌坐回地上,渐渐的,视线模糊,黑暗席卷她的意识。 .. 当破晓的黎明划破天际,璀璨的阳光取代了那下了一整夜的暴雨,这样的天,本是应该带给人无限的希望和美好,但这日的气氛着实古怪。 在皇宫里,这样的氛围更是紧张。 南宫璃死亡的消息,让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国城都震惊不已,南宫戦大怒,势要立即杀了夜紫梦,并下旨于午时三刻在闹市里行火刑! 南宫戦一身龙袍负手站在书房中,身旁站着的是太子南宫灏,身为帝皇早已习惯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但此时他的面上仍旧掩盖着浓浓的悲伤,至于南宫灏,他的眼眶通红,似有暴戾闪过,手中的拳头渐渐握紧。 “父皇,行刑之事,皇儿希望亲自监督执行!” 南宫戦的声音极为沙哑,“好!”他顿了顿,许是想到了什么,这才又继续道,“明日将他国进贡来的血珊瑚送至夜家,现在的夜清之,咱们还动不起!” “是。” 忽然,书房里又恢复的死一般的沉寂,直到门外太监声响起,“皇后娘娘驾到。” 莫婉瑜许是走得急了,手拎着宫服匆匆迈进门槛,发髻上的步摇互相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皇上,这件事很是奇怪,夜家五小姐怎么会杀了璃儿。难道没有证据就直接判罪吗?”莫婉瑜连礼都忘了行,她的眼底皆是忧心。 “要什么证据,璃儿死去的地方,就只有一个夜紫梦,不是她杀的还能是谁。”南宫戦一甩龙袍,肃然的眼睛充斥着怒气。 “总之,臣妾就是觉得整件事很是奇怪,还请皇上让审查院的人接手调查。” “母后,虽然皇妹并非你所生,但亦是您亲眼看着她长大,听到这个消息,母后您不难过吗?”南宫灏与南宫璃的感情,自小就要好,虽然他、也并非一定要夜紫梦死,可是毕竟杀了他的亲人,恨意是必然有的。 莫婉瑜手抚着胸口,似乎听到南宫灏的话极为不悦,“本宫怎么会不难过,只是、夜紫梦杀不得!” 瞬间,南宫戦和南宫灏二人皆看向了莫婉瑜。 “反正,就是杀不得!”也许是有难言之隐,但莫婉瑜一时间找不到任何理由搪塞,只能咬着红唇,看着眼前这个帝皇。 “朕已下旨,君无戏言!”一句话,就像是在宣誓这件事再没有逆转的余地。 第91章 行火刑 国城的闹市里,一根巨型圆柱的铜铁伫立在行刑的石台上,铜铁下方燃烧着大火,将整根铜柱烧得通红,围绕着石台看热闹的百姓,也因着这根火铜柱热得满头大汗。 夜紫梦被人押着走上石台,她的黑发倾泻,尽管颜面上染了灰也无法掩饰她的绝美惑人,眼底的黑瞳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她的身上绑着数条类似绳子的东西,这些所谓的‘绳子’夜紫梦是认得的,那时在雪灵地里南宫璃所拿出的‘锁灵绳’,但此时她身上的锁灵绳威力更甚,令她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她微微仰头,眯着眼对上那如此明媚的阳光,当了十二年的孤寂魂魄,好不容易寻得宿主,这一下,一切又归回原点了吗? 南宫灏身着蟒袍,面色阴沉的走到行刑台上,当他看到站在阳光下的女子,侧颜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泛着淡淡的透明,似乎一触就会破碎,她的脸上没有该有的一丝害怕和恐慌,有的只是那心如止水般的淡然。 看到此景,南宫灏犀利的眸子冷冽幽暗,周身充斥着愤怒的戾气,又带着嗜血的怒意,他迈着大步,不由分的拽着夜紫梦的肩膀,声音透着浓浓怒火,“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 最后的一句‘为什么’,南宫灏几乎是半吼着,为什么杀的人是他最疼惜怜悯的皇妹,为什么杀死南宫璃的人、会是她! 夜紫梦孤傲的抬起眼眸,音如瓷碎,“我、没有!” “没有?人赃俱获还能容忍你狡辩?” 南宫灏虽说的‘人赃俱获’,不过是夜家那对好姐妹的言辞以及看到了南宫璃的尸体和她在一块,这样、就认定她是凶手? 不过,夜紫梦的性子就是这样,是她做的,她会毫不犹豫的承认,但若是被陷害,她也只会说一次,解释对她来说、本来就是多此一举。 南宫灏将她的身子掰正,让夜紫梦径直的看向那巨型火铜柱,随后手指铜柱,“你若是受得了火刑,那么本太子就给你一次辩解的机会,但如果你现在就承认,我、也许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也许南宫灏并不知道,当他说出‘死’这个字时,心中仿若落了一拍,犹豫和矛盾不断的在他心里,但是一想起曾经南宫璃笑着喊他‘皇兄’的画面,那股怒火和恨意彻底的替换矛盾的心里。 “天理,人心,从此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从现在开始,我、只相信自己!”当然、除了那救了她无数次的紫眸男子,她想、也许这是心中唯一的牵挂吧。 夜紫梦的话,让南宫灏听得没有半句明白,但看她的模样,似乎没有服软的可能,于是他一甩袖口,凌冽的寒眸一沉,就走向行刑台上的主位。 “夜紫梦,你还是不肯招认,至少那会死得舒服一点。”南宫灏手中执着执行令牌,只要往地上一扔,那么夜紫梦的身子就会被钉固在那火铜柱上,疼痛非常人所能想象。 夜紫梦的嘴角浮起不屑一顾的冷笑,她从来都不怕死,更不怕那所谓的皮肉之苦,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容忍,唯一不能容忍的、那便是臣服和认输。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隐匿在外围看热闹的百姓中的风离轩,这才走出人群,守卫兵见到傲云堡堡主忽然出现,这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好不知所措的看向太子南宫灏。 “堡主,你来、不会是想劫走你的未婚妻吧。”南宫灏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犹如万年冰山的风离轩。 冷冷一笑,目中无人的态度展露无疑,风离轩理都未理南宫灏,只径直的朝夜紫梦走来。 夜紫梦只觉得跟前的阳光被人给挡住,风离轩拉长影子的影子打在她的脸上,遮去一大片的光线。 风离轩俯下身,纤长的手指掠起夜紫梦长及腰的青丝,将她脸颊旁的碎发挽在而后,这样的场面是如此的暧昧。 但唯有夜紫梦,才看到风离轩噙着的那抹笑意是有多不怀好心,果真,风离轩靠近她的耳畔,声音小到仅有他们二人听见,“要想我救你,就把金色灵石交出来。” 第92章 他还活着 这样的交易,无非就是生与死的选择,但早将生死抛之度外的她,岂会轻易屈服。 “我死了,你不就可以抢走魔域戒,取出里面的灵石了吗?这样惺惺作态,看着真令人作恶。”夜紫梦笑得放肆,白皙的脸颊美得那般摄人心魂。 风离轩不恼,手指在夜紫梦的下巴处停了好一会,“真是个、傻女人。” 他直起身子,对着南宫灏道,“接下来,全凭太子处置。” 风离轩迎着暖风,任凭微风拂起他的黑发,没错,夜紫梦就是个傻女人,难道看不出他想救她吗? 他不会让她死,在她的身体接触火铜柱前,他会救下她,那么从此,夜紫梦的命,就是他风离轩的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风离轩瞳孔静谧幽暗,他要赌,赌那人、是不是会出现。 蔚蓝的天空上悬挂着的日头,已经渐渐的越过中间线,南宫灏身侧的士兵忍不住小心提醒着,“太子殿下,午时三刻已过,还请下令。” 南宫灏手中的令牌迟迟不肯落下,他的眼里映着夜紫梦的容颜,一丝不忍浮上心头。 “太子,你可要为二公主报仇啊。” 士兵的话,果然再次激起南宫灏的理智,他一挥手,伴随着落地的声响,也就意味着执行火刑。 两名士兵压着夜紫梦就要往火铜柱走去,她娇弱的身子狠狠的扭动,将放在她身上的手给甩掉,她、讨厌别人碰她。 “我自己会走。” 黑眸中冷意徒起,两名士兵不禁心中一颤,这手也莫名的不敢再碰夜紫梦,她昂首阔步,从容的走向那火铜柱。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名素衣女子而去,闹市里难得一见的宁静。 夜紫梦走至火铜柱的下方,热气就迎面扑来,四壁铜柱都有热气冉冉而升。 她背过身,用后背对着那滚烫的铜柱,眼眸徐徐覆盖,就要向后倒去。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发出的应该是夜紫梦的痛苦的喊叫声,然而等来的,却是漫天的火球,如流星似的陨落,砸在地上凿出了一个个的洞。 百姓们吓得纷纷逃跑,瞬间,原本人多的闹市,也仅剩官家以及傲云堡的人。 南宫灏和风离轩皆往天空望去,就见一只火焰貔貅闪着明亮的眼珠子,一身毛绒被火焰给包围。 “火焰貔貅!” 认出了这只魔兽,那么它的主人、应该也就快出现。 “他、来了吗?”夜紫梦也望向了那只火焰貔貅,她的嘴角浮起的笑容很是灿烂,她就知道、他一定还活着。 “穆科,回来!” 这个声音犹如天人,火焰貔貅乖顺的飞向不远处的那人,毛茸茸的身子就挂在他的脖颈上。 紫色的妖瞳是他的标志,飘松的白衣宛若谪仙,一头黑发垂肩,他、就是那个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的男子——凌陌天。 “丫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看向她的眼神,涓涓清水中荡起丝丝涟漪,宠溺的笑意化解了夜紫梦心中所有负面情绪。 夜紫梦的嘴角动了动,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一个‘恩’,明明担心得要死,明明激动得不行,可是那该死的骄傲又在这时候出现。 “紫瞳仙灵!”南宫灏立刻站起身,他的心中隐有预感,但还是问道,“你来,不会是要劫刑场?” 凌陌天的紫眸,骤然变得冷然,他也看向了南宫灏,“我要你们给三天时间调查真相。” 这个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南宫灏微微挑眉,他也希望害死南宫璃的凶手不是她,可是南宫璃死前,曾与夜紫梦在大街上打斗,随后又死在她的身旁,如果不是夜紫梦杀的,他的皇妹又是怎么死的。 南宫灏猛的晃了晃脑袋,不对,南宫璃就是夜紫梦杀的,这点毋庸置疑,这么想着,他对上了凌陌天的眼,“这事是皇家的事,还请仙灵勿要插手,我曾说过,只要她受得了火刑,那么就会给她辩解的机会。” 烧得通红的火铜柱,身体接触到时就犹如被烈火燃烧,即便是高级灵者,也难以抵挡,何况是被锁灵绳束缚灵力的夜紫梦,现在的她就好比普通无灵力的百姓… “只要受得了火刑,就给辩解的机会?”凌陌天的紫瞳半眯,手指那火铜柱。 “对!” 凌陌天深不见底的紫眸,幽幽一沉,声音通透的在天际处响起,他说,“那么、这火刑,我来替她受!” 第93章 赌约 当夜紫梦的黑瞳对上那紫色的惑人妖瞳,心中一股暖流涌出,鼻尖泛着酸涩,她的声音不大,但却极为响亮,“凌陌天,谁要你来救我,不知道我很讨厌看到你吗?” 凌陌天的嘴角仍旧浮着笑意,“臭丫头,你很不会说谎。”但他眼睑微闭,紫瞳再撑开之时,眼底如寒潭般冰冷。 他飞身朝着火铜柱扑去,当他身子接触到滚烫的铜柱时,发出‘嘶嘶’的烧灼声,而那双紫瞳,只微微一颤,就又恢复了淡然,就好像、烫的不是他的身子一般。 “凌陌天!”夜紫梦从未有这样的感觉,心似乎被猛揪着一样,她大喊,忽然一股力量从体内窜起,娇弱的身子怒吼一声,锁灵绳瞬间崩裂,一道紫蓝色光芒从魔域戒冲出。 “水焱!” 昏睡着的水麒麟,感受到主人心中的不安,提前苏醒,赫然冲破魔域戒,庞大且高傲的身姿挡在了夜紫梦跟前。 这么久没见到水焱,本是应该关心一番,但此时夜紫梦心中念着的仅有那个总是默默守护她的男子。 “水焱,交给你了。” 夜紫梦一声令下,水焱了然的点头,在无数人的惊讶中摆动起它的麒麟尾,将那些欲围上来的士兵通通击退。 随后,她立即飞身朝着铜柱上的他奔去,一袭白衣在热浪中不断飘动,当夜紫梦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凌陌天这才离开铜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还回给了她一抹无事的笑容。 “看到你这么担心我,受这火刑,值得!” 夜紫梦担心的容颜近在迟尺,凌陌天伸出手和往常一样,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没事?” 也难怪夜紫梦疑惑,这个火铜柱的温度比起烈火燃烧,有过之而无不及,纵然凌陌天是仙灵,可是这么生生将身子烙在上面,怎么可能会没事。 凌陌天看出了她的疑惑,身子轻轻旋转一圈,除了背后的白衣染了些灰土,当真一点事都没有。 凌陌天和夜紫梦二人双双从半空中飞落。 “太子,你说话可算数。”凌陌天一副傲人的姿势站在南宫灏跟前。 南宫灏刚刚那会也只是随口说说,毕竟是皇上亲口下的圣旨,就在他犹豫之时,看热闹般的风离轩反倒先开口说了话,“皇上那边,本堡主亲自去说,太子尽管放心。” 有了风离轩的话,南宫灏点了头,他看向一句不语的夜紫梦,嘴角隐隐上扬,她、没事!很快,他的脸一沉,对着身旁的士兵道,“来人,将犯人押回地牢。” 这一次,夜紫梦没有反抗,将水焱收回魔域戒后,就跟随着士兵离开行刑台。 几乎所有人都离开,凌陌天口中一抹鲜血这才喷出,滴在地上犹如绽放的彼岸花。 自从那日沙城之后,他被手下带回,身子还未完全复原,昨日听闻那丫头要被行火刑,心急如焚的他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究让他赶上,还好她没受伤,否则,他一定会烈火屠城,杀光所有人。 “紫瞳仙灵。” 听到有人唤他,凌陌天回头,这才看到还有人未离开,而这人、正是傲云堡堡主。 “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值得吗?”风离轩一身黑袍,眸子微微眯起。 凌陌天向来和这些所谓的国家还有什么傲云堡都极少接触,但却一眼就看出风离轩并非他人那样好对付,凌陌天用袖口将嘴角的鲜血擦去,神色恢复淡然。 “怎么样,可愿意加入我傲云堡,长老之位便留给你。” 风离轩的话一出,他身旁的下属莫凡立即诧异,能加入傲云堡是无数高级灵者的夙愿,更何况是长老之位,这可是比那些皇家贵族还要尊贵数倍。 莫凡看了看风离轩没有一丝玩笑样,转而望向凌陌天,一向独来独往的他会答应吗? 很显然,答案是否定的。凌陌天毫不犹豫的就拒绝,甚至带着不屑一顾。 早就猜到凌陌天不会那么轻易答应,风离轩依旧面色冷峻,道,“那咱们来赌一场,若是你输了,就加入傲云堡,但反之,你要是赢了,可以从我身上取走任意一件宝物。” 在外人听来,这场赌注怎么看都是凌陌天占优势,可这紫瞳仙灵反倒是冷笑起来,声音中隐有王者之风,“你这是、向我挑战?” 从来、就没人胆敢挑战他,这样的赌注,勾起了凌陌天的新鲜感。 “对!我们就赌、谁能在三天内,查出真相。” 一听到风离轩的赌注有关那个丫头,凌陌天眼底立马换上冷霜,只要牵扯到夜紫梦的事,无论事大事小,他、就绝对的认真和严肃,“那丫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整个国城都知道皇上已经把夜家五小姐许配给我,她的事、我还非得插手了!” 王者与王者间的争斗,不需要打斗,单单眼神相碰,就已然火花四起,一个是身份尊贵的堡主,一个是江湖上的高手,他们二人的霸气几乎不相上下。 当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时,凌陌天忽然开了口,“好,这场赌约,我同意!” 风离轩轻轻点头回应,这样的结果,正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94章 陌生男子出现 此时的皇宫地牢里…… 这里比起夜家的地牢更显幽暗,没有窗子,有的只是地牢顶上的几个小孔,用来透气,外头阳光明媚,里面却阴暗潮湿,还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这里的地牢,正是安置那些死囚。 曾经见识过夜家的地牢,但没想到这么奢华的皇宫,怎么地牢也这么破烂。 夜紫梦在石榻上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传入她的耳里,她徐徐撑开眼眸,黑瞳如珍珠般明亮。 “我来看你了。” 这个声音,不正是周家大小姐吗。 “不是让你别接近我吗?”她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 “放心,外面的士兵全都被我给迷晕了,一时半会的醒不来。”周橙琳看着夜紫梦,身上的衣衫都脏了,发丝披散,虽说不上狼狈,但却也让人心疼,“早上行刑台,我本是想去救你,可是爹说你杀了公主,不让我离开周府半步。” 周橙琳的话,又是让她心中一软,但咬咬唇,夜紫梦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再相信任何人,夜雪莺的亏,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轻轻的一个‘恩’,让周橙琳误以为她在怪她,随后急忙从袖口中拿出一个丹药,“这个是周家高级炼药师提炼出来的滋补丹药,还能修复你的元气。” 夜紫梦并未再搭理,这样的举动对周橙琳来说,也是最好的,毕竟、她早说过,她和她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见夜紫梦仍旧坐在石榻上纹丝不动,一向桀骜不驯的周家大小姐,难得没有打发雷霆,她将手中的丹药轻轻的放在牢门口的地上,这颗丹药、她可是要了好久才得来的。 脚步声渐渐远离,那颗丹药仿佛还泛着淡淡的光泽,周橙琳刚一离开,就有一人从另一侧走出,拾起地上的灵丹。 “这么好的丹药,你确定不要?” 这个声音很有磁性,不同于凌陌天和风离轩的那种霸气,反倒透着淡淡的不羁。 夜紫梦黑瞳猛然撑开,又是谁,出现得这么无声无息。 地牢的铁栅栏外,一个身着士兵盔甲的男子,借着阴暗的光线,她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 脸如冠玉,眉宇间的高贵浑然天成,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他的外貌和气质,与这身士兵服饰极为不符。 就见这名男子开启木门,脚步踏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她走去。 “这颗灵丹可不是毒品,你放心吃吧。”男子将丹药放在夜紫梦的身侧。 “多管闲事!”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 “还真有性子。”男子反倒笑了起来,那双剑眉微微上挑,不得不说,确实长得不赖。 男子忽然手指着那开着的门,耐人寻味一般,说,“门就在那,我不拦你,随时可以走。” 夜紫梦可以很确定这个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士兵,她懒洋洋的撇了他一眼,不禁嗤笑,“我要走,谁拦得住。” “好大的口气,不过、我喜欢。”男子竟然也学着夜紫梦的模样盘腿坐在她身旁,怀中掏出一壶酒,更令人诧异的是,还有两个小酒杯。 他倒满酒,递了一杯给夜紫梦,不过也料到她不会喝,索性两杯酒都入了他的口,如此的潇洒男子,倒还真是少见。 “也不知你这鬼机灵怎么那么受欢迎,傲云堡堡主和紫瞳仙灵二人竟然同为你立下赌约,以三日内谁先查出真相为赢。”这男子说话的语气,丝毫不客气,就好像认识夜紫梦好久一般,没有任何陌生感。 “什么赌约!”成功引起夜紫梦的注意,男子还故意吊了胃口,不过在她的怒瞪下,还说说出了他们二人的赌注。 她幽深莫测的瞳孔闪过异样,她不想凌陌天输,这是必然的,因为她知道那紫瞳男子绝不会屈服任何人,他是属于高高在上的王者那般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甘愿加入傲云堡。 但对于风离轩,毕竟他也算曾帮过她,算上人情,也是不愿他输。 就在夜紫梦陷入沉思之际,身侧的男子又说了话,“也许、我可以帮你。” 第95章 搜寻证据 “就你?”夜紫梦忽然觉得好笑,难不成他还能同时战胜风离轩和凌陌天二人。 “不信,就等着吧。”男子不服气的高昂着下巴,这模样,倒和夜紫梦有些相似。 “好啊。你若是比他们二人还早破案,那么我就请你去大吃一顿。”夜紫梦这时候竟还有心情开起玩笑。 “你说的,我就要去吃‘玉满楼’。”他笑得邪邪的。早知道玉满楼一位难求,还贵得离谱。 “玉满楼就玉满楼。”夜紫梦答应得爽快,忽的,她的眼底闪过嗜血,“但是、如果你没成功,那么我会杀了你。” 这样的眼神,哪还有开玩笑的样子。 气氛冷到极致,就在那男子沉着脸打量着她时,夜紫梦的一笑,瞬间化解了所有,“放心,我向来只杀该杀的人。” 男子站起身,看着仍旧盘腿坐着的夜紫梦,他伸出手盖在她的头上,“你、变了很多。” 夜紫梦一挥手,扫开了男子的手,气势汹汹的投去警告的眼神。 男子忽然大笑,无辜的耸了耸肩,拿过那壶酒,仰起头灌了几口,当酒壶重新回到他的袖口里时,不过眨眼间,那男子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牢门口。 直到男子离去,夜紫梦恍然想起,好像、还没问他是谁! 难道还真的以为那男子会赶在凌陌天和风离轩二人前面破案吗?将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确实不太像她的作风。 手背上的召唤图腾启动,以前驯服的那只灵雀,这时候也该派上用场,若是明晚之前,还没有任何进展,那么夜紫梦就会亲自、去探察。 .. 夜深,皎洁的月亮泛着光辉撒在遍地。 在那发现南宫璃尸首的郊外,一抹窈窕的身影在这月夜下拉长了身际。 周橙琳提着灯笼,不停的在草丛处不知寻找什么,白皙的脸色渗出丝丝汗水。 她在这片荒草丛处不停的来回徘徊,就希望找到那么一点蛛丝马迹来证明夜紫梦的清白。 只是这么森冷的夜,加上身处荒山野岭,毕竟是名女子,心底总是有些慌张。 周橙琳本就有些害怕,这会突如其来的狼嚎声猛的在这夜空下嚎起,她不由自主的颤抖。 “我可是周家大小姐,才不怕这些畜生。”她咬着红唇,口中喃喃自语。 不过这也只是自我安慰,见这狼嚎声越发的大声起来,她索性掏出腰间的那个长鞭,狠狠的往地上抽,试图用这鞭子的声音赶走那些可恶的狼。 “啧啧啧,就你这个抽法,就算地上有证据,也被你这鞭子给挥没了。”一道男声响起。 “谁!”周橙琳怒狠朝着声音的来源低吼,只是这声线,夹杂着些许的颤栗。 一阵冷风拂过,周橙琳哆嗦一下,猛然转过身,就见一个男子站在他的身后。 “啊——”她低喊一声,慌忙退后几步,待冷静下来,才发现眼前站着的明明是个人,还笑得很是欠抽,口中还时不时的发出刚刚的狼嚎,原来、四周根本就没有狼,都是这个可恶的男人搞的鬼。 “你是哪个门的士兵,竟敢私自出宫,小心你的脑袋。”周橙琳气呼呼的扬声怒骂。 那男子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士兵的服饰,这才想起、好像他现在扮演的就是个士兵的角色。 这个蠢女人,简直太好骗了,既然如此,就不妨多耍耍她。 男子轻轻的咳了一声,声音瞬间严肃,道,“是皇上派我来此调查,可惜、刚刚的证据都被你的鞭子给毁了。” 听罢,周橙琳慌忙跳了起来,匆匆收起鞭子,拾起刚刚被扔在地上的灯笼,照着地上的土。 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她这才直起身,怒斥着,“地上什么证据也没有,哪有什么东西啊。” “谁说证据一定要是东西,没看到地上的土有痕迹,那一定是尸体被人从别的地方拖过来,虽然大部分的拖痕都被那晚的大雨给冲走,但你脚下残留的痕迹,正是二公主尸体下的痕迹,因为被尸体给压着,这痕迹才得意存留到现在,但这下好了,全被你给毁了,看来、夜家五小姐,注定要被杀了。” 第96章 饭菜被人下毒 这一下,可把周橙琳给急坏了,她上前拽着男子的手臂,略显着急,“那怎么办,你想想办法啊。” 男子看着自己的手臂被一个女子给拽着,微微挑眉,不留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手,才问,“你真的把她当朋友?” “虽然,她经常冷着脸,看起来冷血无情的模样,但是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心底其实是善良的。”周橙琳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她干嘛跟一个士兵说那么多的废话,他哪懂得夜紫梦对她的好,鼻尖冷哼一声,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你要是不想办法救出夜紫梦,我宰了你替她报仇。” 男子又发出‘啧啧’的声音,他的俊脸不断的靠近周橙琳,二人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你…你干什么。”周橙琳第一次被男子这么调戏,而且还是长得这么俊朗的男子,这脸猛的红透,窘态百出。 “哈哈哈——”男子笑得格外爽朗,剑眉入鬓,星眸璀璨,笑起来也不失帅气,这会,周橙琳竟然看得痴了。 直到男子损了她一句,“蠢女人!”这才晃过神,鼻尖冷哼后赶紧别过脸,“你在骂谁!” “蠢女人,这么好骗,也不想想就算有痕迹,也早就被人拿走当证据,还会留到现在?只能说,这个证据根本算不上是证据,又或者、即便有证据,有人也绝不会让它出现。” 男子藏匿在树上整整一日,白天从地牢里出来就即刻到这郊外,在见到这个痕迹时,他瞬间明白所有事,至于他为什么不离去,那自然是想躲在树上看那风离轩和凌陌天二人会不会来此勘察搜证,没想到他们一个人都没来,他以为自己很聪明了,没想到那二人也不笨。 只是男子的话,周橙琳根本就听不懂,她正准备再问一问之时,男子却不愿回答,只回了一句,“放心,她不会死,你尽管等着,三日后你自会看到。” 语毕,身影一晃,那身着士兵的男子又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在这片郊外出现过。 .. 翌日晚上,皇宫里的地牢一如既往的幽暗森寒。 夜紫梦看着铁栏杆外的地上放着今夜的晚餐,她从石榻上走下,目光徐徐落在那早已凉透的饭菜。 她蹲下身,长发倾斜,纤长的手指拾起地上的蔬菜,放在鼻尖嗅了嗅,睿智的眸子忽的暗沉,她不急不慢的分别夹起跟前的两道菜放在米饭中,随后拿起筷子将碗中的米饭与饭菜均匀搅拌,这才又重新放回地上,她伸出手,暗暗启动召唤术,不久,就见一只老鼠从外头爬了进来,听从她的指示爬进碗中,吃起了饭。 意料之中,那只老鼠没多久就开始晕晕沉沉起来,从碗里爬了出来,颠簸的爬了几步路,在‘吱吱’声过后,就翻身到底,口中还吐着白沫。 死了!夜紫梦寒眸越发森冷,她一抬脚,就将那只老鼠的尸体踢到牢房的角落,仔细看去,角落里老鼠的尸体可不只一只,算起来少说也有五只。 从昨天开始,她的每一顿饭菜里都被人下了剧毒,好在有周橙琳给的灵丹,才能免去饥饿感,不至于饿死。 夜紫梦的眉间罩霜,她愤愤而道,“夜雪瑶,你就这么容忍不了我,既然如此,今晚我就去杀了你。” 今日午时,那只灵雀早已回来报信,说是那男子未有动静,想来也是,一个陌生的人,还指望他会帮她吗?那么、就让那个狗屁真相见鬼去吧,只要杀了夜雪瑶,风离轩和凌陌天之间所谓的赌约就会消失,因为真凶死了,真相还能有吗? 当她正准备释放灵力毁掉这个牢门时,又突然犹豫起来,只要灵力一释放,那么她、就变成了畏罪潜逃的犯人,整个帝都王朝甚至会动用到江湖来追杀她,那么麻烦、就会越来越多,她要做的事还很多…究竟到底该不该杀出去! 就在夜紫梦踌躇之时,地牢里进来了一个人,而这人、正是身份高贵的皇后——莫婉瑜。 第97章 皇后的探访 一身华丽凤服,金晃晃的步摇泠泠作响,莫婉瑜让人开了锁,随后屏退所有人。 “你要是离开这里,那么就会有无数人去追杀你,这样可是很危险的。”莫婉瑜说这话时,倒有点像真情流露。 但看在夜紫梦眼里,却像极了惺惺作态,“难道留在这就不危险了?” 夜紫梦手指角落里的那堆死老鼠,眼眸里闪过嗜血。 莫婉瑜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不免一阵恶心,凤眸半酣,道,“你这次出去,是要报仇?” “既然夜家人容不得我,那么、还不许我反抗吗。” 莫婉瑜拖着凤袍裙摆,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她的声音很轻,“你以为、夜家人有本事在皇家的饭菜里下毒吗?” 皇后的话一出,四周的一切仿佛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聪明如她,又怎么会听不出皇后的话中道理。 “下毒的人、不仅身处皇宫,且位高权重,难道是…” 就在夜紫梦打算说出那人之时,被莫婉瑜的手给捂住,“本宫要是你,就不会再探究真相。”见夜紫梦诧异的双眸,她渐渐收回了手,才继续道,“你若是还呆在这监牢,即便派了杀手,你也能冠冕堂皇的杀了他们,岂不是比在外面潜逃来得安全,何况这里安插了本宫的人,不会对你用刑。” 夜紫梦赫然撑眼,这个后宫里最大的女人,为何一次次的这么帮她,究竟图的是什么。 “皇家的斗争,永远不会如你想象的那般单纯,尤其是在权力面前,所有的东西都不过如此。”莫婉瑜就是在这深宫里的受害者,十多年了,早在那时候,就看透了皇宫里的冷漠。 “难道我就活该在权力面前,成为那所谓的替罪羔羊,明明知道凶手不是我,却仍要千方百计的置我于死地,这样子、不是很可笑。” 莫婉瑜轻轻上扬红唇,无奈爬上容颜,“这、就是命。” “什么命!我只知道,我命由我不由人,非要逼着自己认命,那不是傻子吗。”她的幽瞳阴暗,闪过丝丝的凌寒霸气。 这一刻,莫婉瑜微微一愣,也许十四年前的她,也有着和夜紫梦一样的性子,那么是不是、就不会留有遗憾。 莫婉瑜陷入了沉思,直到夜紫梦唤着她,“皇后娘娘,你来、不会只是劝我别轻举妄动吧。” “如果本宫说是,你信吗?” 夜紫梦瞅着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不信。” 莫婉瑜抿着嘴淡淡的笑着,她的眼梢似有似无的出现了细纹,却不影响她的气质,她说,“不信任何人,能让自己活得更久,只是、很累。”她轻轻叹气,这才将一支翠玉簪子交在夜紫梦的手中,“这只玉簪子是你母亲留下,在狱中也得注意打扮,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披散着发着实不好看。” “晚些时候本宫会让人送来些糕点,这两日除了本宫送来的,其他的一律不许吃。” 夜紫梦蹙着眉头,这皇后什么时候这么啰嗦,又不是她的女儿,唧唧歪歪的吵死了。 夜紫梦索性不再理她,用手中的玉簪把那披散的青丝挽起,就坐回石榻上闭目养神。 莫婉瑜不自觉的扬起唇瓣,在夜紫梦跟前,她总是没有半点脾气。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约定的三日。 在皇宫的正殿,南宫戦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之上,他的身旁坐着太子南宫灏,而夜清之、夜雪瑶以及凌陌天、风离轩皆坐在下方。 当夜紫梦出现在正殿上,所有目光无一例外的都投向她。 见到她安然无恙,有人欢喜有人愁,连坐在龙椅上的帝皇,也面露怪异神色。 “堡主、仙灵,你们二人不说有了证据,既然孽女已经上殿,还不把那所谓的证据拿出来。”夜清之自信盎然的坐在位置上,他就不信,还能真拿出什么证据。 第98章 权利的重要 “我只说会禀明真相,并未说会呈上证据。”凌陌天紫眸微眯。 “真巧,紫瞳仙灵和我,倒想到一块去了。”风离轩嘴角弧线上扬。 这时候,南宫戦威严的声音响起,“没有证据哪来的真相,若是今日未能证明夜紫梦是无辜,朕、仍旧要治她的罪。” “紫瞳仙灵,既然你我想法一致,那么这真相是你说、还是我说。” 凌陌天只是噙着他一如既往的淡笑,回答道,“这场赌约没有输赢,你说与我说不都一样。” 风离轩起身,黑袍随着他的步伐而微微摆动,他走到龙椅下的台阶处,连礼都未行,只道,“杀死二公主的、正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敏锐的眼眸快速扫向四周,就见夜雪瑶的脸色极为苍白,放在膝盖上的手细细瞧着,还能看出正不停的轻颤,而夜清之生怕她自乱阵脚,伸出手在夜雪瑶的肩上轻轻一拍,示意她镇定。 风离轩只不过这么一瞥,这夜雪瑶就害怕成这样,这让他觉得鄙夷,不过很快,他就收回目光,看向龙椅上的南宫戦,“杀死二公主的,就是她自己。” “荒唐!”南宫戦重重的怒拍龙椅。 这时凌陌天也优雅的站起身,“难道、二公主不是失足而死的吗?” 凌陌天的眸子慢悠悠的转向一侧的夜雪瑶。 其实、南宫戦早已知晓真正的凶手是谁,只是碍于夜家的地位在整个帝都王朝都是不可撼动的存在,夜雪瑶是他的爱女,若是抓了夜雪瑶,就只会加速夜清之的造反,但众所周知南宫璃是当今皇上的掌上明珠,如果不为其报仇,无能懦弱之名又得扣在南宫戦的头上,思来想去,唯有将计就计,就让夜紫梦当这替罪羔羊,这才着急的想要杀死她,而狱中送来的那些有毒饭餐,正是出自这位帝皇的杰作。 但谁也没想到,不仅风离轩保她,就连在江湖极具地位的凌陌天也如此护他,夜家的人动不得、傲云堡堡主和紫瞳仙灵所护之人也动不得,瞬间,一股怒火在他体内来回窜动,却又不得不将这火给生生压下。 “对,朕的二公主、就是失足死的!”南宫戦一字一顿的将这句话吐出,“夜紫梦无罪、释放。” “皇上,这、不是胡言乱语吗?”夜清之慌忙也站起身。 他也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这个废物没死,他的好日子就过不了多久,想到此,夜清之还怎能淡定的接受。 南宫戦的拳头,握得很紧,他深深的吸口气,不顾夜清之的发问,他手撑额头,挥手道,“退下,全部退下,朕、要休息。” 身为帝皇,能想南宫戦这么容忍也是难得一见。 正殿上一直沉默的夜紫梦,她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一刻,她明白皇后所说的,‘所有东西在权利面前都不过如此’的含义,南宫戦明明这么宠溺南宫璃,但因为权利,以至于连杀死他爱女的凶手也无法将其绳之于法,而另一方面,明明想置夜紫梦于死地,却还是因为权利,不得不释放她。 所有的东西在权利面前、不过如此,包括帝王的尊严和威信。 在走出皇宫时,她问凌陌天,‘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杀死南宫璃的凶手是谁就是谁,这个不就是七界的规律吗?’ 那时,凌陌天只回了她,‘这里不是七界,而是人间界。’ 无论是人间界、修真界、魔界、妖界、仙界、神界还是冥界,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对错,权利在哪里都一样,看似正义凛然的君子在权利面前,也不得不变成一个岸貌道然的小人。 而身处在七界之下的所有生灵,也只能像是她如今的下场,生死认命,除非、屹立在那七界之上,成为王上王,生死才能由她不由人。 想到此,夜紫梦的黑瞳逐渐暗沉,她暗暗下定决心,要想摆脱权利的束缚,那就必须先得到权利,与其让别人左右她的生死,倒不如、让她主宰所有人的性命。 此时,夜紫梦的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又开始躁动,她只以为是灵力的原因、殊不知,控制这股力量的源头,就是她的和野心。 第99章 黑市交易场 “小姐,佣兵街家主送来一封信。” 邪离走进房间,将信交给她。 对于那日没去行刑台救夜紫梦之事,邪离内疚到了现在,那时候她的解释是主人让她待命便是,还说、主人告诉她,小姐绝对不会有事。 虽然表面上夜紫梦并未责怪邪离,但到底也明白了自己和她口中的主人之间,邪离还是更信任那个人。 烛台上的灯摇摇晃晃,夜紫梦拆开信封,借着烛光将信快速扫过一遍。 她的唇角浮起浅笑,三大灵力家族之战就快开始,夜家、石家、周家五年一战,胜者为三大灵力家族之首,往年来都是夜家获胜。 天赐时机,毁灭夜家的机会,终于来了。 夜紫梦用灵力将那信纸化作灰烬,随后一身久违的羽凰天衣穿在身上,金色面具一扣,如今的她,浑身霸气。 “您这是要去哪?”出于担忧,邪离急忙一问。 “邪离,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的主人、究竟是谁?” 面对夜紫梦的肃然眼神,邪离仍旧执着的摇着头。 “只有道出你的主人是谁,才有资格替我办事,否则、让我如何信你!”夜紫梦的语气淡漠,没有任何表情。 邪离沉默,也是、如今的她,还怎么要求小姐的信任。 “替我好好看着夜家人。” 如今虽然夜紫梦还住在夜家,但与夜家人就很少再碰面,夜雪瑶也不再找她麻烦,至于夜雪莺那个懦弱的女人,每每在远处见到夜紫梦,就赶紧掉头跑走。 心无旁骛的夜紫梦,已经闭关半月有余,灵力又提升两个阶级。 夜紫梦从夜家出来,就到佣兵街与佣兵家主阡羽湳会面。 “你真要我带你去黑市?”阡羽湳双手环胸,显然不可思议。 “不是你带我去,而是我自己去,听闻你有邀请册,给我就是了。” 夜紫梦口中所说的黑市,如其名,就是不见光明的交易市场,但不同于其他的交易市场,黑市所交易的,全部都是活生生的人。这些被交易的人,都是朝廷追捕的罪犯,要中级罪犯、也有高级罪犯。 而黑市所交易的方法也与外面的不同,每晚都会出现一个高级赏金的犯人,以他为擂,争抢者先互相战斗,赢者再与这罪犯搏斗,若罪犯赢了,就放他自由,但若是输了,那么那罪犯就得认打败他的人为主。 阡羽湳倒不是舍不得那张邀请册,只是黑市这种地方,极为危险,即便死了人,也无人来管。见夜紫梦一副‘此趟必去’的模样,阡羽湳只好说道,“要是让凌陌天那家伙知道我带你去那种地方,我可就完了。” 夜紫梦翻着白眼,“他不是离开国城,又不见踪迹了吗,哪还会回来。” 自从那日救了她之后,凌陌天又莫名其妙的消失,说是有非办不可的事。 看到阡羽湳,她又忍不住想取笑他,“堂堂佣兵家主竟然还会怕他。” “你知道什么,凌陌天的身份可不简单,他……”阡羽湳忽然语毕。 “他、是谁?”这个问题,夜紫梦老早就想知道,她几次想问凌陌天,但却见他有意隐瞒,于是、从此就不再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见过她几个手下,每一个的武功都在我之上,你说、这样的人能只是一个单纯的仙灵吗?” 阡羽湳说的确实是真的,他一个高属性灵力者,都比不过凌陌天的一个手下。 夜紫梦的眼底一沉,这个紫瞳男子,身上藏着的秘密绝对不少。 当阡羽湳以为她打消了去黑市的念头之时,夜紫梦精光一闪,手掌摊开,“邀请册、拿来!” 实在受不了阡羽湳犹豫不决的样子,她警告着,“若是不给我,以后、我不会再帮佣兵街驯兽。” “好好好,给你还不成吗。”阡羽湳取出邀请册交给了她,这才道,“喏,是你自己要的,不是我给你的,出了事可别找我。” “放心,死活都跟你没有关系!” 夜紫梦黑篷抖动,唤出金焱,翻身而上之后,金色光团就如同风一样的消失在佣兵街。 知道黑市存在的人并不多,她也是偷听到夜清之对手下说,要去黑市找几名灵力高强的人来助阵三大家族之战,而今夜,夜紫梦就赶在夜清之来之前,先来这所谓的黑市探探究竟。 而黑市的入口,竟然是在看似普通的茶馆,深更半夜还开着的,怕是只有这一家了。 “客官,要点什么茶?”店小二虽然身着普通服饰,但眼底露着杀气,握着茶壶的手粗厚,一看就是灵力高手。 夜紫梦金色面具下的脸,透着浓浓的森冷,她从取出邀请册,在那人面前晃了一晃,才又收回腰间。 看到册子,那人眼中的杀气瞬间散去,问道,“哪家。” “佣兵街。” “请跟我走。”那人放下茶壶,领着她走到里间,一掀开帘布,就见数层石阶通往地下,那人手指轻轻一弹,一簇火焰就在他指尖窜起,照亮了密道。 在拐了无数道弯之后,那人开启的一道密室门,石门一开,里面嘈杂的声音立即传出。 “请。”那人弯腰摆出恭请姿势。 在她走过石门后,那门又重重的关闭。 夜紫梦一身黑色斗篷和金色面具装扮一出现,里面各色人物通通都朝她看来,同样的,她也认真的打量这所谓的黑市。 极大的场地,但因着在石室里,光线很是昏暗,每隔五十步远,就有一个金色牢笼,里面关着的想必就是那些所谓的罪犯。紧贴在金色牢笼旁边的,还有一个悬空擂台,有几个擂台已经开始战斗起来,就为争夺金色牢笼里的那些个罪犯,那些来自各处的灵力者开始了战斗。 第100章 金色铁牢中的罪犯 夜紫梦正打量着四周昏暗的环境,就有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来自佣兵街的贵人,可要什么货物。” 说话者,身着黑衣,面戴鬼脸,似是这里的侍从。 “高级货物,在哪。”夜紫梦声音冷清。 “高级货物的争夺已经开始,贵人怕是晚了一步。”侍从手指不远处,那个金色牢笼比起其他的牢笼更是巨大,而旁边的擂台上已有两个人影打在一起。 夜紫梦看着金色的牢笼里,坐着一个女子,她的脸色有一道疤,在那白皙的脸色显得阴森和可怕。 “一个女子,能是多好的货。” “这可不是普通女子,她与其姐妹三人,劫过五国官银不下三十次,杀死朝廷大官十余人,放走重型逃犯百余名,五国悬赏金额,高达一个亿。” “哦?这倒有点意思。”夜紫梦看着金色铁笼中的那名女子,临危不乱,仿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夜紫梦眉间一抬,踏着灵云纵身飞上那擂台。 侍从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那黑篷女子已经消失在眼前。 “哈哈,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一名约莫四十岁的男子,手指趴在地上狼狈万分的人,不屑的说着。 “要不是你有虎狼魔兽,我早就杀了你。”地上的人喷出一口血,满是不甘,遇到驯兽师,是很多高级灵力者不愿碰到。 输了的人被面戴鬼具的侍从拖下,忽然,四周的看客们响起了掌声。 然而就在那名驯兽师色眯眯的看着金色牢笼里的那名女子,正准备进入将她擒下之时,一道银白色的灵力打中他的手。 “该死的,谁!”那名驯兽师面色极为不悦,气呼呼的转身看向身后的擂台,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气势汹汹的立在擂台上,他本是看着夜紫梦这身装备,心中有点猜出了她的身份,待黄金猎豹一召唤出来,他面色遂变,唇瓣微抖,“驯兽…驯兽神女!” 这个声音不大,但却让围观的人都发出低声的惊呼。 “是驯兽神女…” “天啊,竟然在这看到了。” “这就是传闻中的神女。” 一时间,所有惊叹声铺天盖地的涌起。 夜紫梦面具下的颜面冷酷到了极点,她说,“是不是只要打败你,那高级猎物就是我的了。” 她的语气自信扬言,就连在金色铁笼里的那个女子也忍不住抬起眼角,打量着夜紫梦。 那名驯兽师咽了咽口水,但很快,他也召唤出了魔兽虎狼,看似狼身,却有着如虎一般的条纹及勇猛。 “驯兽神女,虽然我不愿与你为敌,但在这黑市里,就得靠自己的本事争夺货物。” 夜紫梦鼻尖冷哼,黑瞳微微眯起,“正合我意!” 驯兽师见自己的虎狼和夜紫梦的金焱气势相差无几,若真要斗起来,赢的几率并不大,这么想着,他嘴角泛起狡诈的笑,随后将他的魔域戒指里的另外两只兽类一同唤出。 一只是高级灵兽雪貂,一只是初级魔兽棕熊,虽然比起虎狼还稍稍弱了点,但三对一,简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虽然以多欺少听起来不好听,可是对付像驯兽神女这样的高手,赢得不光彩也是赢。 “神女,对不住了,那个女人我要定了。” 多么自信的话,但听在夜紫梦耳里却那么像不自量力,讥笑声一出,众人就见一团紫蓝色的光团出现,圣兽麒麟一出,万兽皆臣服。 水焱重重一吼,整个石壁仿若都振动数下,跟前的三只兽类已经开始有些害怕。 这一场驯兽师之间的战斗,从水焱出现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赢的结局。 但那名驯兽师咬破了嘴唇,也不甘跪下求饶,为了那个没有用的尊严,非得拼上一拼。 他将体内过半的灵力输给了三只兽类,以减少他们的恐慌,那名驯兽师奋力的赌上一把,三只兽类全部往夜紫梦这里扑来。 夜紫梦早猜到他那点小心思,两只魔兽打不过,那么就咬死它们的主人,主人一死、契约则开启,那么魔兽就必须得亡。 金焱的速度极快,脚下一瞪,扑过去就将那只雪貂咬在嘴里,水焱一摆麒麟尾,虎狼和棕熊全都落了地。 而夜紫梦更是身形快速移动,灵力幻化成尖锐的匕首,朝着那名驯兽师的脖颈就是一划,血、如同瀑布一样喷射出来。 从战斗开始都结束,连一刻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一刀杀了那人,此时的夜紫梦,就像地狱归来的阿修罗,嗜血的红唇绽放出妖艳的血花。 第101章 获得猎物 当夜紫梦一身黑蓬走进金色的铁笼中,高级属性的结界立即出现。 按照规定,必须得打败这个笼中女子,才能获得拥有这个高级猎物的资格。 夜紫梦立在那里,不怒而威,她问那名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要想知道我的名字,先赢过我再说!” “你不是驯兽师,自然我也不会召唤魔兽与你对战,灵力与灵力的对抗,才能让你心服口服。” 女子一笑,脸上的刀疤就更加明显,她在夜紫梦还未出招前,就快速闪动身形。 夜紫梦冷然一笑,好快的速度。转眼间,周围出现了好几个女子的身影,无数个的她把夜紫梦困在其中,随后,一道飘渺的声线上扬,“猜看看,哪个才是真的我。” 这名女子虽然灵力并非多厉害,但她的速度却是无人能及,这些幻影并非单靠灵力就可出现,而是要不停的快速移动,在用灵力相辅,才可缭乱他人眼。 夜紫梦丹唇轻勾,就见她的轻轻覆盖眼帘,但很快,在黑瞳撑开之时,她手中的暗器直接打中夜紫梦左手方向。 女子闷哼一声,所有的幻影瞬间消失,她的肩上扎着的,正是夜紫梦发射出的暗器。 “能这么快找到我的,你是第一人。”女子语毕,伸手拔掉肩上的暗器,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不知道疼似的。 随后,那女子手心快速凝聚灵力,一掌就朝着夜紫梦打去。 以为夜紫梦一定会躲,哪知她也伸出手,用她的掌心生生的接下这一掌。 夜紫梦的灵力已经到达高级灵力者的瓶颈,黑瞳里微微一眯,掌心往外一推,那女子竟飞出几米远。 好生厉害的灵力等级! 那女子向来高傲,就连黑市的人将她擒住时,也花费了整整一日的时间,能这么快就将她打到的,唯有眼前这个可怕的黑蓬女子,究竟、她的实力有多高。 夜紫梦趁着那名女子发愣之际,猛的纵身上前,银白色的灵力变幻成一把尖锐的长剑直指那女子的喉间,只要再往前一点,就必死无疑。 “做好死的觉悟了吗?”夜紫梦的身影,没有半点感情。 那女子输的心服口服,似乎没有想要奋力一搏的想法,她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泛着笑意,在那眼里、死也不过如此。 夜紫梦很满意眼前这个猎物,如果周围没有结界和金色铁笼的束缚,这个女子一定能从夜紫梦的眼皮底下溜走,她的速度,夜紫梦不得不承认,连自己也是追不上她。 “你的命,从此就是我的!而你的另外两个姐妹,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救出。” 女子听罢,眼眸微微抬起,犹如平淡无波的水面泛起了涟漪,她单膝下跪,那样子很显然,就是认夜紫梦为主。 虽然这些在黑市里的犯人,都被迫立下契约,认打败他们的人为主,但对于傲骨的高级罪犯来说,若是打败他们的人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宁愿自刎也不会甘心沦为弱者的玩物,他们所要寻找的,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王者,而夜紫梦一出来,浑身的霸气就不断的散发,这、正是女子所要寻找的那人。 夜紫梦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张晶卡,里面装有一亿的金币,之前卖掉皇后给的珍贵兽核所换来的,本是想还给凌陌天,但现在只能出这巨额,把另外两名女子给一同带走。 在金色铁笼外的侍从并未接下,而是弯腰表示歉意,“尊贵的客人,真对不住,这里的规矩都是黑市家主所定,黑市每开门一次,就只安排一个高级罪犯露面,还请下个月再来。” 戴着鬼面具的侍从,说话不卑不亢,似有灵力气息出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连一个侍从都这般厉害,这个黑市家主的能力应该也是极强。 但夜紫梦从来不顾这些,所有行事只有自己乐意不乐意,从来就没有别人愿意不愿意。 看来,给金币这事行不通,那就只好收回空间戒指里,反倒是省了。 静幽如潭的眸子里潋滟的波光晃动,声音闪过怒意,“今晚、我非得就要另外两个。” 她的语气,霸气得让人心惊,鬼面侍从刚那会早就看到夜紫梦的威力,知道这是个惹不得的人物。 “您先稍等,我这就去禀明家主。” 侍从走后,围着看热闹的人也越发的多了起来,连不远处打斗的人群也渐渐停止。 “他们、很厉害。”那名女子走到夜紫梦的身侧,小心的提醒着。 “厉害?”夜紫梦从鼻尖冷哼一声,“只有认为自己众人之上的王者,才能获得绝对的胜利。” 女子见夜紫梦虽戴着金色面具,但浑身散发的自信就像是与生俱来一般,本是有点担忧的她,瞬间莫名安心起来。 第102章 姐妹三人 约莫片刻,那名侍从又回到了夜紫梦跟前,他没有把那所谓的黑市家主给请下来,倒是请出了一个头戴斗笠的人。 “左护法师,正是这位来自佣兵街的贵人。” 被那名侍从唤为‘左护法师’的人,摆摆手,让人将四周围观的人群都给驱散,这才开了口,“是你要打破我们黑市的规矩?” 这个声音,是男子的磁声。 夜紫梦仰着下巴,孤傲的模样尽显,但却一字不回。 随即,男子拍了拍手,就有人带着两名女子出来。 “姐姐!” 夜紫梦身旁的那名女子,见到自己的两个妹妹正在呼喊着她,正想冲上前,替她们二人解下身上的锁灵绳时,却被夜紫梦给拦下。 “我从来就不信天底下有白送的东西,一得一失,向来是七界的定律,说吧,条件、是什么!”她的眼瞳中,精明透亮,但又有一抹寒霜涌上。 “你很聪明!”戴着斗篷的男子,渐渐的靠近夜紫梦,在她耳畔道,“把你身上的金色灵石交出,那么这里的货物,随便你挑走。” 夜紫梦的面色忽的布满冷霜,金色灵石在她身上这件事,只有风离轩和凌陌天二人知晓,又怎会传到这个所谓的黑市里面来,她可不觉得那二人会把消息给他人知晓。 虽然、逃跑向来是她所不屑的,但是如果没有自知之明,那些个孤傲要来作何。 夜紫梦轻轻看向一旁的那名女子,眼神轻撇不远处的那道石门,只一眨眼,那女子就会意的点头。 “你所说的灵石我是没有,石子倒是有一堆。” 夜紫梦边说边向后退了一步。 那戴着斗笠的男子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笑道,“无需多加辩解,金色灵石、就在你身上。” 这语气,绝对的肯定。 夜紫梦手掌迅速打出一束银白色的灵力,将那石门炸的粉碎,一时间,黑市里的人群开始四处跑动。 而那女子接收到夜紫梦的命令,迅速变幻出灵云,夜紫梦顺手将那女子的两名姐妹一同拽上了灵云之上。 “起!”女子手掌一拍,众人就见灵云一闪,不过眨眼间,夜紫梦等人就全部不见,连怎么离去的都瞧不清。 那些戴着鬼面具的侍从作势就要追去,却被那名戴着斗笠的男子喊下,“不用追了,你们是追不上的,家主的命令,放她走,日后自会再见!” 没有人看见斗笠下的男子是如何的表情,他口中呢喃,‘驯兽神女,但愿你能乖乖的把神秘任务完成,否则…’瞬间,男子的眼中尽是嗜血,他舌头舔着干涩的唇,‘驯兽神女,想必你的血,应该很甜美。’ ..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在一处森林深处,夜紫梦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拉长了身际映在地上。 她的面前跪着从黑市里捕获的三名女子。 “不管你们曾经的身份是什么,也不管你们姓甚名谁,从此刻开始,就只有代号。” 这三名女子中,大姐面色狰狞,却有几分气势,二妹长得妩媚惑人,具有勾人的资质,而三妹,看似冷清透着些许的平淡,但却有着一身的医术和治愈系的灵力。 夜紫梦先是手指大姐,“你的代号为紫狼,如野狼一般有着极佳的敏捷和超强攻击。” 接着她指向了二妹,“而你的代号为紫狐,魅惑敌人、出其不意,这就是你的特色。” 最后,她的手指着三妹,“从今以后,你便是紫晴,如晴天般治愈他人,日后有任务,你无须出战,后备的支援也是极其重要,我可不想错失一个百年难得一寻的高超医者。” 她们三人似乎对自己的新代号很是开心,单脚跪地双手握拳,异口同声的道,“紫狼、紫狐、紫晴,谢主子赐名。” 夜紫梦满意的点头,随后继续道,“我不需要你们立下誓约,若哪日你们想离去,我不会阻止,反之,若是决定为我办事,就得只听不问,如若有背叛、杀——” “是!”她们三人的声音响亮异常,那一双双的眼珠子璀璨明亮,从今以后,她们的使命,就是听从主子的吩咐。 “你们先自行隐蔽,我会用灵雀与你们联络,在我找你们之前,决不允许私自行动。” “是——” 最后一声回答之后,她们三人身影一晃,消失在这月夜之下。 第103章 夜家大少爷回来了 疏散的阳光洒满遍地,初生的朝阳给这座城镇增添了生机。 夜紫梦从黑市回来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在一棵桃花树下,站着一名女子,她轻轻的闭着眼,感受着微风吹拂花瓣的细微声响。 “一朵、两朵…”夜紫梦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总共落了六朵桃花。 “小姐,真厉害,昨日还少算了一朵,今日确确实实六朵,不多不少,您的听觉又厉害了呢。”邪离可不是开玩笑,单单用听的,就能知道桃花何时落的地。 “就算我有多厉害,也比不过你拍马屁的厉害。”夜紫梦接过邪离手中的丝巾,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哪有,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邪离一副认真的表情。 “好了,准备好热水,我要沐浴。”夜紫梦轻轻一笑,这才走进了里屋。 春季的温度,按理说还没到流汗的时候,只怪这训练听力需要聚集精力,实在太耗元气。 让邪离在外守门,夜紫梦这才宽衣,浸在花瓣水里。 尽管这时候,她也不忘借用热气来调试体内的力量,说也奇怪,只要遇到太热或者太冷,这股力量就会莫名的躁动,就像能感受到危险似的。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热水已经褪去了温度,而在门外的邪离早已习惯她每次沐浴都要这么久,自然也就不会催。 可是今日倒是奇了怪,邪离竟然在外头催了起来。 夜紫梦赫然起身,她的身子比起刚附在这具身体的那时候,丰满了不少。 她赤足点地,将屏风上的里衫往空中一抛,白皙的双臂滑溜的穿过衣袖,整个穿衣动作一气呵成,待最外面的紫色外衫披上,夜紫梦才唤邪离进来。 “在夜府,能有什么事让你着急。”言外之意就是,须得重大事情,否则随意打扰她沐浴,那可不是随意原谅的事。 邪离倒有些后悔了,不过很快,她还是老实回答,“大少爷、回来了。” 夜紫梦正悠哉的喝着茶水,听到邪离的话,她停下了动作,“咱们府里何时有少爷?” “跟您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夜紫痕!”邪离略显无奈,虽然大少爷六岁久离开了夜府,可是有个哥哥这件事,怎么能忘记呢。 比起邪离的不淡定,夜紫梦却显得平静多了,就像这事和她没关系,准确的说,确实和她没关系,虽然继承了前身的所有记忆,但唯独没有这个所谓的哥哥,只记得夜威说过,这个夜紫痕六岁就被送往南极雪山,说是为了保护他不受伤害,照这么说,夜紫痕应该和夜家没有太多情感。 “大少爷本是一个月前就该回来,这足足迟了这么久,这今日突然出现,可把所有人都给惊吓了一番。” 听完邪离的话,夜紫梦这才放下手中的瓷杯,将还有些湿答的情丝挽在耳后,“这么突然的回府,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要参与三大灵力家族的战斗。” “那他的出现,会不会影响咱们的计划。”邪离担忧的问着。 “谁知道呢。”瞬间,她的眼底越发的幽深,“邪离,今日、咱们就去好好的跟我的好哥哥打个招呼。” 邪离领命,就起身为夜紫梦梳扮起来。 自从南宫璃的事件之后,数月过去了,她夜紫梦一步都没踏进夜府的中心,估计这会出现,夜家的人、又该不悦了。 夜家的大堂里,站满了一屋子的人,夜紫梦站在门外,挑着眉听着屋里的对话。 “痕儿,十二年未见,为父都不认得了。”夜清之又摆出他那虚伪的亲情。 “恩。” 夜紫痕的语气冷极了,这让夜清之有点挂不住脸,只好转移话题,“瑶儿,莺儿,还不走近些见见你们的大哥。” 夜雪瑶和夜雪莺二人端着茶杯,就要敬所谓的大哥一杯。 夜紫痕起身连连后退,手还不停的鼻尖处挥了挥,一脸嫌弃的道,“二妹四妹,你们这是涂了什么劣质胭脂,熏死了,难怪还未许配他人。” “噗——”在外头的夜紫梦,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提起裙摆,媚眼斜睨正在瞪着她的夜雪瑶。 “果真这胭脂味、好臭啊。”夜紫梦假装捏着鼻子,满脸嫌弃。 夜雪莺又拼命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而一向泼辣的夜雪瑶,拼命忍着没发火,想在大哥面前留个好印象。 “五妹——” 夜雪瑶的身后,传出了夜紫痕的声音。 在顺着声音望去,剑眉入鬓、英挺容颜,这人不就是…… 第104章 近身搏斗 未等夜紫梦开口说话,夜紫痕大步流星的上前,紧紧的将夜紫梦拥入怀中,“五妹,这么久未见,大哥很是挂念你。” 夜紫梦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就被他拽着从大堂里出来。 在走到角落之时,夜紫梦这才甩开了他的手,眼前这个男人、不正是在皇宫地牢里见到的那名士兵打扮的人吗?竟然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 夜紫痕噙着暖笑,一甩袍子就坐在石凳上,从怀中掏出酒壶,又开始喝了起来。 怎么到哪都带着个酒壶,还真是个怪人。 “五妹,见到大哥不开心?” “怎么开心?被人骗了还能开心吗?”夜紫梦也坐在他对面,侧过头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夜紫痕饮入一口美酒之后,总算恢复了严肃的样子,“大哥并非是想骗你,我上个月就已经到了国城,有不得已的理由才没及时现身,恰巧听闻你入狱,这才乔装成士兵想去见见我十多年未见的亲妹妹。” “还以为你并未在凌陌天和风离轩之前查明真相,吓得不敢来见我。” “反正最后他们谁也没有赢,看结果就好,过程无须在意。”夜紫痕轻咳了一声,以缓解尴尬。 夜紫梦起身,抚平裙摆处的皱褶,才侧过头对着她的大哥道,“这次回来,一定是为了几日后的三大灵力家族的争夺吧。” 夜紫痕很爽快的点着头。 “我不管你这次回来时为了争夺夜家家主的位置,还是要助夜清之一臂之力,总之、这次的战斗、你不要影响我。” 夜紫梦的黑瞳中尽是警告,这样的模样和夜紫痕想象中的性子相差极大,原本应该是兄妹相逢的感人场景,这会倒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夜紫痕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喝着酒,夜紫梦在离去前,只是对他说道,“夜家人、没事就不要过多接触,待会得了空,就去看看爷爷,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会开心的。” “好!” 就在夜紫梦打算离开时,夜紫痕挑着眉一脸坏笑,“五妹,在此之前,就和大哥练练功吧。” 在酒壶落在石桌上的声音响起之时,夜紫痕就如风一般的速度来到夜紫梦的身侧,他的双手似龙爪,逼着夜紫梦非得和他打上一架。 夜紫痕没有用灵力,自然夜紫梦也就不用,她在地上旋转着身子,躲过夜紫痕的龙爪攻击。 “五妹,敏捷度不错。那接下来这招,看你接得住吗?”说着,夜紫痕如飘雪一样轻巧的从夜紫梦的身上跃过,完全没有用任何灵力,好可怕的跳跃力。 但夜紫梦也不是吃素的,她在夜紫痕从她头上掠过时,转身下腰,又躲过了他的突袭。 “该我了吧。”夜紫梦脚尖点地,用着刚刚夜紫痕的龙爪手和飞燕突袭两大绝招还击,才看过一遍,就将这南极雪山的近身搏斗学了个七八分像。 夜紫痕故意让了夜紫梦几招,最后夜紫梦的手挥来,他的手臂就像灵蛇扭动身子一样往夜紫梦的手臂上爬去,一个扭转,就将夜紫梦给扣下。 夜紫痕见胜负已分,这才温柔的扶起夜紫梦,“怎么样,大哥我的招数还是可以的,有空教你两招。” “再说吧。”明明很想学,但她非得要那面子,总算看这个大哥不是那么没用,想不到、还是挺厉害的嘛。 夜紫痕的大手轻拍她的肩,玩世不恭的眼底展露出了淡淡的宠溺,看来、小丫头长大了,不再需要做哥哥的保护。 离去的夜紫梦,没有见到夜紫痕眼中的戾气,夜家人、你们如何欺辱她,在南极雪山的自己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次回来,就是要你们,通通把加在夜紫梦身上的痛楚、还回来! 也许夜紫梦并不知道,‘保护妹妹’这四个字,是他们二人死去的母亲所遗留下来的遗言,那时六岁的夜紫痕,把这句话、深深的记在心中。 第105章 无法消失那就取代 离三大灵力家族争夺战越来越近,无论是周家、石家,甚至是夜家也都忙于修炼,尤其是夜清之,几乎是闭门修炼,寸步不出。 反观夜紫梦,她倒是显得越发的淡然,还悠哉的吃起了桂花糕。 见邪离回来,她这才抬起眼眸,用帕子擦拭嘴角,问道,“可有探到此次争战的家族名单?” “此次名单与五年前的并无多大异样,三大家族的家主都会参赛,但今年多加入几个新面孔,一个是周家大小姐周橙琳,而另外两个正是您与大少爷。” 这老家伙竟然把她的名字也加入名单中,连夜雪瑶都未参加,整个夜家岂不是只有夜清之与他们兄妹二人。 夜紫梦的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的,发出清脆的的响声,赫然,她眼眸一沉,道,“无论是否将她的名字写上,夜家的结果、都是一样!” 她的眼里,尽是阴狠决绝,也是时候结束这里的一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五妹,夜家、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扳倒。” 这个声音…不是夜紫痕是谁,他潇洒的靠在门上,玩世不恭的眼里泛着淡淡的笑意。 他走进,很不自然的就坐在夜紫梦的身旁。 邪离识趣的退下,将门关上之后就在外头守着。 “来,陪大哥喝一杯。” 夜紫痕掏出酒壶,将桌上的两个琉璃杯盛满了酒。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将酒杯递到嘴边,仰头饮尽,瞬间,刺激的味道传遍口中,难受至极。 见夜紫梦不停的喝着白水,试图将口中的味道散去,夜紫痕笑得乐呵呵的,“这酒乃是极烈的番外酒,你可不能像我这般豪饮。”他轻轻摇晃着壶中酒,嘴角渐渐上扬,“这酒可不是用来买醉的,难受的时候、喝一口,刺激的感觉会告诉你、忍无可忍的时候,还是要忍。” 夜紫痕这是在提醒她还是在诉说他忍了多少年。夜紫梦看着身侧的他,离家十二年之久,想必是这些烈酒伴着他无数个日夜,这才忍过,可惜、她不是他,忍耐什么的,她不会,只知道什么是有仇必报。 “知道为什么三个角的鼎最稳吗?”夜紫痕将酒壶放在三个琉璃杯的上方,随后把其中一只琉璃杯微微往外一挪,就见酒壶倾斜,似要掉落一般。 “这个酒壶就像是帝都王朝,而这三个角就似三大灵力家族,一旦其中一个角消失,整个王朝将不再安宁,唯有互相牵制,才能牵制住他们的野心。” 夜紫梦轻轻一笑,用手弹走酒壶下的一个琉璃杯,在酒壶还未掉下之前,迅速用另外一个杯子替代。 “如此一来,这个酒壶不还是稳的吗?” 夜氏家族无法消失,但不代表夜家家主不能换人。 夜紫痕先是一愣,随后剑眉微挑,“五妹果然是聪颖,倒是让我白担心了。” 夜紫梦起身,一身素群极为飘逸,她道,“” “晚些时候,周家大小姐会与我相聚探讨明日的争夺战,大哥若是闲着,不妨跟着一起。” 反正夜紫痕也是知道她与周橙琳是认识的,这是也无需瞒他。 夜紫痕点头,二人走至院外,一阵风袭来,双双消失在明媚的阳光下。 在一个不明显的茶楼里,不大的地方里仅坐着一人,而这人正是周橙琳。她包下整个茶楼,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夜紫梦的到来。 脚步声传来,周橙琳欣喜的侧头,在看到夜紫梦时,嘴角露出笑意,“你可来了。” 原以为只有夜紫梦一人,哪知夜紫痕忽然从夜紫梦身后窜出,着实把周橙琳吓了一跳。 “竟然是你这个小兵!”周橙琳立即往后退了数步,这个小兵可对她诸多无礼,可这会又怎么会和夜紫梦一同来了。 “怎么,想不到你如此想念我,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兵。”夜紫痕也是难得挑逗他人,只是见到周大小姐的窘样,就不由自主的戏弄一番。 第106章 有人闯入 夜紫梦见这二人一见面就吵上了嘴,可见并非第一次见,她悄然的坐下,自顾的倒起茶喝了起来,反正她今天时间多,也不打扰他们二人斗嘴,这听着他们吵吵闹闹,也挺有趣的。 周橙琳和夜紫痕的斗嘴,周大小姐自然是败下阵来,她气呼呼的一甩裙摆,双手托腮的坐在夜紫梦的对面。 “大哥,差不多就行了。”夜紫梦都快把这一壶茶给喝完,不得不开口劝,要不然真有可能到天黑。 “大哥?”周橙琳瞪着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夜紫痕,又望了望夜紫梦,这二人、竟是兄妹。 “我们可是如假包换的亲兄妹,怎么,不像吗?”夜紫痕将脸往夜紫梦那靠近了些,还眨着好看的星眸。 周橙琳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这二人发性子,也太不像了。 就在这时,夜紫梦最先切入话题,“明日的争夺战,在哪?” “其实每次的争夺战都是不一样的,往常为了保证公平,比赛任务皆是从佣兵交易场里选出较难的任务,三大灵力家族谁先完成,就可担任家族之首,而今年也不例外,所以任务是什么,也只有明日开战前才能知晓。” 对于从未参加过也不了解这个争夺战的夜紫梦和夜紫痕来说,倒也意外的稀奇。 周橙琳喝了口水,才继续道,“不过今年皇家的人怕是不会出席了,毕竟今年的皇宫不太平,丢了灵石、又死了公主。” “灵石?”夜紫痕微微蹙眉。 “你知道灵石?”周橙琳好奇的看着他。 “不知道。”夜紫痕果断的回答。 周橙琳翻着白眼,小声的嘀咕,“切,早该猜到你不会知道。” “你也该回去了,待会你父亲若是发现你未在房间修炼,怕是要责备于你。”夜紫梦眉眼如丝,抿着唇好心的提醒着这丫头。 “对啊,今儿我可是偷跑出来。”周橙琳恍然想到,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那可怕的父亲,于是忙神色匆匆的离去。 周橙琳一离去,四周瞬间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瓷杯碰桌的声响。 最先打破这沉寂氛围的,是夜紫梦,她道,“大哥,这里就你我二人,灵石的事、想必你是知道的。” 夜紫痕难得一见的沉默,一向敏锐的夜紫梦,早就看到他的奇怪之处。 “师父曾经提过,整片卡泽尔大6散落着五颗异界灵石,分别是红焰灵石、金芒灵石、绿幽灵石、蓝珀灵石以及灵石之王的黑幻灵石,五石相碰,七界将为之动摇,但唯有五颗灵石在一起,才可发动幻力,这么多年来,师父命人四处打听五石下落,但惟独在皇宫里的金芒灵石有消息,其余的四颗灵石皆下落不明。” 夜紫痕的面色,略显肃然,但他唯有一句话未提,那便是南极山佬亦是他的师父临终托言,‘五石相逢,威力无穷,善者得之,即可安宁,魔者获之,七界必乱。’ “五妹,你、对这灵石感兴趣?”在夜紫痕的印象中,他的妹妹本该是性子懦弱,但此趟回到夜家,眼前的这女子还是他印象中的五妹吗,难道、她知晓灵石在哪? 这么想着,夜紫痕半眯着眸子,等待着她的回答。 夜紫梦轻声笑着,笑声比起树上的黄莺还要好听上几分。 “大哥,我只是听他人提起过这金色灵石,觉得好奇,瞧把你给吓的,真想看看这灵石究竟长什么样子。”夜紫梦的模样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轻易的就将夜紫痕给忽悠过去。 夜紫梦假意低头饮茶,黑瞳中锐利之色闪过,她隐隐觉得,只有找齐这五颗灵石,才可知道、她来这世界究竟是为了何事。 临近夜晚,夜紫梦兄妹二人悄然回到夜府,这几日的夜家,比起往日来得更加寂静。 夜清之为了能安静修炼,早已命家奴下人们一旦日头落山,就不要轻易在夜府走动,所以整个夜府、几乎瞧不见一人。 夜紫梦本是想着,在这宁静的夜里安然的等待明日的到来,但却在子时之后,她的房间闯入了一人。 躺在床榻上的夜紫梦,即使再细微的声响都能轻易的察觉,毕竟她的听力、可不是白练的。 夜紫梦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抽出枕下的匕首,并未使用灵力,她蹲在床上,手执匕首,只要那人胆敢掀开帐帘,那么、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第107章 他受了重伤 漆黑的房间里,一切都是这么安静。唯有那离床榻处越走越近的脚步声,以及夜紫梦极弱的呼吸声。 纱幔被渐渐掀开,使得死寂的环境增添一丝‘沙沙’声,夜紫梦脚底一蹬,像是猛虎似的手执匕首就往外扑去,在那人还未完全打开纱幔,就见从纱幔里一道身影赫然冲出。 夜紫梦目光凌冽,准确的就扑在那人的身上,手上的匕首刚想刺下,却别那人给抓住了手。 好大的力气,虽然看不见,但从那人粗厚的呼吸声以及力道,她可以很肯定、是个男的。 阴眸微沉,本想打出灵力结束这人的性命,却在这时,一股血腥味弥漫在空中,而那男子握着夜紫梦的手,也有温湿之感,他、受了重伤。 见此人并无伤他之意,索性从他身上起了身,摸黑将烛台给点上,瞬间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房间。 待夜紫梦走近那人,双眸不禁瞪得老大,随即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傲云堡堡主——风离轩! 此时的风离轩,已经晕了过去,胸口处有个口子极深,似还有血在往外流。 是谁、竟然可以将这般厉害的人物伤成这样,夜紫梦带着疑惑,仔细的将风离轩的扫视个遍,见他身上有几处不同兵器的伤口,足以证明和他打斗的、绝不只两三个。 “自以为是的家伙,仗着灵力高,就独自一人和这么多人打,亏你还能撑到现在。”夜紫梦念叨了几句,刚想蹲下身,用灵力替他暂时罩住伤口,不让血往外再流,可是、她的手却在风离轩的胸口处停住了动作。 他身为傲云堡堡主,身上会不会有另外的灵石,现在是杀他的最好机会,只要他死,就可以探索风离轩空间戒。 杀!或者不杀!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然而也不知道风离轩是不是有感觉,他的睫毛微微一颤,声音很小,“要杀就杀!” 没想到这人在昏迷中也这么不怕死,夜紫梦低声咒骂,最终还是选择帮他止住了血。 风离轩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夜紫梦用瘦弱的身子骨将他架着搬到床榻上,短短几步路却走了好长一段时间。 看着床榻上的他,这个伤可不是一般的重,杀人她会,但医人、她不会。 夜紫梦唤出灵雀,在它耳边嘱咐几句,就见这小家伙扑哧着翅膀,从窗口处飞走。 烛台摇摇曳曳,时而昏暗时而明亮。 夜紫梦用手按着额头,拂晓过后就要开战,本想好好休息,这一来可好,全被这该死的男人给坏了安宁,最好他醒了,能给她好的报酬,然后别再来找她麻烦,至少暂时不想跟这人有过多接触。 夜紫梦坐在床榻上,目光瞥向那面色略苍白的风离轩,他的确很俊朗,如果说凌陌天的俊犹如谪仙,而风离轩的俊却是狂放霸气。 明明他陷害过她,却又帮过她,明明是万年冰山,却在她面前总是露出邪恶的笑,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日后是会成为敌人、还是朋友,或者只是有着利益关系的陌生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的她的思绪。 “主子。” 夜紫梦起身,掀开纱幔走到那半跪在地上的女子跟前,声音淡然,“紫晴,去,帮我看看那人还能活吗?” “是。” 紫晴将医包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面色凝重。 夜紫梦坐在纱幔外的椅子上,医者在医人时集中精神是极其重要,因此她也就静静的坐着,不发出一点声响。 约莫片刻,紫晴才从里头出来。 “主子,他不仅伤得重,且还中了毒,若是搁在他人身上,早已没命。”紫晴真心佩服风离轩,这么重的伤,还能挺过,世上怕是没几个人做到。 夜紫梦面色深宁,原来、是中毒了,要不然想必谁也伤不了他分毫,毕竟他的灵力之高夜紫梦还是领略过的。 “他、没事了?” “那也说不准,但愿能挺得过今晚。”言外之意不就是今晚乃是关键。 “可要属下留下?”紫晴毕恭毕敬的问着,毕竟有医者在身侧,才不怕有什么意外。 “不,你且回去。”夜紫梦不是不想她留下,只是紫晴姐妹三人的事,还不是时候让邪离知道。 紫晴二话不说,只点头。主子的命令、她无需过问,照做就是,只在离去前,交给夜紫梦一颗丹药,说是若在黎明前还未醒来,就给他服下,也许、还有一丝希望。 第108章 救人 这一夜,似乎比起往日还要漫长,偶有冷风吹进,她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来不及多加衣服,只注意着风离轩的变化。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的就这么上心,也许是因为她的执着,一旦想要一个人的命,那么就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同样的,若是下定决心要救一个人的命,想尽法子也会让他活。 夜紫梦的眼眸发酸,才一夜未睡就这般疲倦。人类的躯体就是麻烦,那时她还是魂魄之时,几乎都不睡,也没见有什么事。 她靠在床沿,眼皮像灌了铅一样重,然后此时,风离轩微微的动了身子,这让她瞬间清醒。 以为是醒了,仔细一瞧,却发现额头不停的冒汗,用手一触,热得可怕。 微微蹙眉,难道是毒素还未除净? 夜紫梦披了外衫,就走至房间外的一口井,打了盆凉水上来,她从未做过这些,桶子碰到井壁发出了声响,把偏房的邪离给吵醒。 “小姐,您这是?” “把这盆凉水拿进屋里,什么都不要问。” 当邪离从外头一路走进里屋,地上的血渍让她惊讶,好在这血不是夜紫梦身上的,这才放了心。 “是他!”邪离在皇宫里是见过风离轩的,深更半夜且身负重伤的出现在女子发闺房内,任谁都会惊讶。 “你去把这里里外外的血渍给擦净,务必在天鸣前处理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端倪。”夜紫梦的吩咐一下,邪离点头听命。 夜紫梦将浸了井水的冰帕子拧干,放在风离轩的额头上,尽可能的让他身上的温度能降下些。 整整一个晚上,她就在不停的换帕子中度过,盆里的凉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累得她在这天气里都冒出了汗。 再过一炷香就拂晓了,虽然风离轩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可是还没有苏醒,思索片刻,夜紫梦还是决定把那颗丹药给他服下。 好在丹药很小,把他的下颌微微抬起,就滑进他喉里。 忙完这一切,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天、亮了。 “风离轩,能做的我都做了,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夜紫梦换了劲装,从未打胭脂的她,今日为了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些,还是忍受着浓浓的胭脂味勉为其难的让邪离给她上了点。 “邪离,你留在这,若谁敢闯进,杀!” “是!”邪离刚领命,忽的又微微抬头,思量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小姐,今日一战,输赢其次,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 夜紫梦的幽瞳暗沉,性命、输赢,无论哪一样,都很重要,但看在邪离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她还是点了头。 按照规定,唯有家族的直系血统才可参赛,因此、夜家就只有夜清之、夜紫痕和夜紫梦三人出战。 夜家门外,除了疯掉的夜雪欣,无论二姨太、三姨太还是夜雪瑶、夜雪莺都到府外送行。 “莺儿,听闻你昨夜突破了瓶颈升入了中级炼药师,待此次爹大胜归回,就送你去学院进修。”夜清之对此次胜利很有自信,眉宇间尽是笑意连连。 “爹,我也要去进修。”夜雪瑶不甘示弱,在她眼里,夜雪莺不过就是比那废物高出一点点而已,凭什么她能去! 夜清之以往很是宠溺夜雪瑶,在几年前她的灵力大涨,但这段时间,她却止步不前,连高级灵力者都未突破。倒也不是夜清之不想让他心爱的女儿去,但那佣兵学院乃是整片卡泽尔大6的最高学府,各国都会送往无数人才,但必须要经过极其严峻的挑选,尤其是灵力者。 但惟独对炼药师的要求极低,只要突破中级,就可入学,可即便如此,炼药师的名额还是招不满。 再看看夜雪瑶,别说她不是高级灵力者,就算突破了,也不一定通得过考核。 这父女间的对话,在夜紫梦出现之后,声音戛然而止,但他们的对话却一字不漏的落入她的耳里。 “此次如果你能帮助夜家取胜,我会让你与莺儿一同报考佣兵学院。”夜清之已经想清楚,既然杀不了她,那就将她吸收利用,毕竟夜家急需一名驯兽师。 夜紫梦冷清着脸,就上了灵云,和夜紫痕站到了一起。 “五妹,你的面色可不太好。” 都打了胭脂还能看得出来?她摸了摸脸,才道,“昨晚睡不踏实。” “可是担忧。放心。有我在,定会保护你。”夜紫痕挑着眉,笑着道。 夜紫梦懒得理他,只抬头看着那天。 这一场仗、必须得赢。 第109章 争战的任务 暖阳倾泻,透过树叶的缝隙斑斑点点的洒在了地上。 一行数人穿梭在树林丛中,有石家的家主石航舟以及石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而周家则是来了家主周越以及大小姐、二少爷,加上夜家,刚好九个人。 为了确保公平,每个家族的各地长老都不得观赛和帮忙,而任务也只有人到齐了,才会现场宣布,若是除名册上的人帮忙,那么这个家族将被取消资格。 三个家族皆是表面随和,实则心中都想霸占家族之首这个位置。 九个人谁都不多说话,周橙琳几次想过来找夜紫梦,但又怕被自个的父亲周越发现,只好时不时的往身后看了看,就又往前走。 “这么多的带刺树枝,又不能用灵力,这是要走到什么时候!”最先抱怨的,是石家二少爷。 “过了这片野丛林就是。”石航舟头也不回,面色略显不悦,想身后有两名女子都未抱怨,倒是自家儿子这么娇惯,这面色能好吗。 石家二少白皙的肤质和矫情的性子,比起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全看不出他是个高级灵力者。 在这个长满荆棘的野丛林里,所有人的袍子都被刮了几个小口子,唯有夜紫梦身上的这身火红劲装完好如初。 这里就像是没有尽头的丛林,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蹙眉,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像这次这般神秘 然后就在此时,晴朗的天气骤然狂风肆起,伴随着野丛林里被惊起的鸟儿鸣叫声,佣兵街三大‘风神’降落在了一根极细的树枝上,最为厉害的是这么细的枝条上站着三个老者,竟然纹丝不动,连晃动都是轻微得几乎看不见。 他们三人在整个帝都王朝乃至整片卡泽尔大6都是远近闻名,但却极少走出佣兵街与江湖接触,这次的三大灵力家族之战出动三位长老,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风佬。”树枝底下的三大家族皆为表尊敬都行了礼。 唯独夜紫梦立在原地,不语不动,仰着头淡淡的打量着被唤作‘风佬’的三人。 他们无论是外貌、形态、神色,几乎是一模一样,白花花的胡须更增添他们的威严。 三个风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了‘嗯’。 这时,站在中间的那风佬才面无表情的说道,“今年比赛不同往日,乃是要取下一人首级!” 三大家族都互相对望,以前都是点到为止,此次任务一开口就要杀人,自然、他们不会在意杀谁,但光明正大的杀却有损灵力家族的称号。 “敢问风佬,杀的、是何人?”夜紫痕从刚刚踏进野丛林开始,就一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换上了肃然的神色。 “血狼佣兵团的团长——骨千血。” 别说夜紫梦,就是三大灵力家族的三大家主也都未听过这个佣兵团。 “从上月开始,这个仅有数十人的小型佣兵团忽然窜起,掠杀抢夺,摧毁四个村庄,屠杀数百村民,佣兵团的事向来是我们佣兵街在管,并未告知官府,他们驯服百只灵兽和一头魔兽,以一敌十将前来围剿的其他佣兵团统统打退,因此、我们数名长老和佣兵家主一致决定,以剿灭此地下佣兵团为争战任务,你们、可有意见。” 见无人反对,准确的说,就算是反对,也得去执行,佣兵街虽不属官家管,也并非江湖人,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佣兵街的宗旨和三大灵力家族的存在却有些相似,三大灵力家族是保护整个帝都王朝的安宁,而佣兵街掌管了整个帝都王朝的所有佣兵团,这些隶属佣兵街的正规佣兵团,都奉着‘不夺百姓一分,不伤百姓一毫’的宗旨。 因此,让佣兵街监督三大灵力家族,倒也合情合理,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试图去打破这个平衡,以至于由佣兵街负责五年一次的家族之战也无人会反对。 “血狼佣兵团就在野丛林的尽头,日落之前、谁将骨千血的首级取回,那么这个家族就是家族之首。”话音一落,三个‘风佬’忽的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细枝上。 “前面有那么多的分岔路,怎么找!”周橙琳和其他人一样,身子已经疲惫,还要在这漫山去找什么佣兵团,找个把月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就是啊,何况已经过了午时,离日落也就没有几个时辰,这个任务怎么可能完得成。”石家二少也顺着周橙琳的话接下,一股脑的全都抱怨出来。 “我们说完得成、就一定行!”风佬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在这片丛林里极为清晰。 夜紫梦不知道这三个风佬哪来的这么自信,佣兵街都杀不了的人,怎么确定灵力家族就一定杀得了,不过……夜紫梦嗜血的红唇越发妖艳,体内的血液好像也翻滚起来,好久、没有认真的打上一战,她对战斗、还真是越来越兴奋。 第110章 异能幻象显现人间 果然如所有人预料,在这片野丛林的尽头,少说也有五条小路,放眼望去,皆是看不见底。 三个家族都不愿结伴而行,各自选择了一条路就自家离去。 夜清之选了最中间的路,按着他的话来说,那就是在怎么走,也不怕越走越偏离。 当他们三人踏上夜清之所选择的这条路时,夜紫梦的眼底悄然闪过冷冽,如果她没猜错,这几天路必定是通往同一个地方,只是有的绕得远些、而有的快些,至于中途会发生什么,自然这个谁也无法知道。 夜紫梦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越早遇到血狼佣兵团,那么就越吃亏,她并不觉得石家和周家的人不会坐观山虎斗,等到血狼团损失惨重且夜家败下才出手攻击,而这条最中间的路,恰恰就是最近的路程。 走在这条路已经许久,三人极少说话,夜清之和他们兄妹二人,就像是走在同一条路上的陌生人,除了夜紫痕和夜紫梦偶尔的几句对话,才让四周稍稍有了生机。 隐隐的,可看见前方是一大片的黄土荒漠,荒漠旁乃是一个山洞。 “听着,这一次,我们必须赢。”夜清之眯着眼眸,似是警告。 夜清之说完,就想穿越那片荒漠打入那个山洞,也许夜清之被得胜的冲昏了头,想都未想就踏着灵力打算一口气冲进山洞。 夜紫痕正打算跟上,可却被夜紫梦拦了下来。 对上夜紫痕疑惑的眼神,她不急不慢,还隐有笑意,“一路走来都是荆棘之地,大哥,你不觉得眼前这个格格不入的荒漠,出现得很奇怪吗?” 被夜紫梦这么一提醒,夜紫痕即刻恍然大悟,他立马闭眸感受周围的异样。 夜紫痕还未来得及发现这些诡异的现象是什么,就听到夜清之传来的一声吼叫。 他们二人看向夜清之,但却只见夜清之一人站在荒漠中,周围没有任何东西,但他不停的摆动手脚,像是要挣脱什么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紫痕剑眉深拧。 明明看不见任何异样,可是却见夜清之独自一人在荒漠中止步不前,拼命的想挣脱却挣脱不了。 难道、夜清之疯了?这是夜紫痕唯一想得到的解释。 “幻象!”夜紫梦虽然讶异,但她十分肯定,这个就是‘幻象’。 夜紫痕听罢,面色遂变,“我听师父提过有关幻象的事,它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界,乃是七界外的异能。” 七界外的异能!可是现在就实实在在的出现在眼前。 难怪连风佬三人都杀不了骨千血,想必是连山洞都无法靠近,就败在这幻象中,他们能从这幻象里跑出,倒也是厉害。 “大哥,别再想了,这就是幻想没错,先不管这个异能是怎么会出现在这,总之、如你说的,夜家不能倒、那么就必须要穿过这荒漠将石洞里的血狼佣兵团给逼出。” 夜紫痕点头,手中幻化出琥珀色的冰刺,夜紫梦扫了这从未见过的琥珀灵力,这色泽的灵力、还是冰属性吗? 来不及多想,夜紫梦就伸手抓住夜紫痕的手腕,“要想不被幻象所迷,为有蒙上双眼,不让幻象通过视觉而控制自己,没有双眼的帮助,大哥、你有把握吗?” 夜紫痕向来都是自信,但惟独这一次,只默然的摇着头。 “你没有把握、但是我有!”夜紫梦黑瞳炙热,眼底满是狂妄。 “不行,让你去涉险、那我回来还有什么用。”夜紫痕突然的一声呵斥,使得她愣了好一会。 她的瞳孔微微半酣,约莫片刻,才道,“我的自信不是随性而来,乃是实实在在,既然我说得出这般自信的话,那么就一定做得到。” 这一次,夜紫痕妥协,“好,但我要同你一起。” “大哥,你进去只会拖累我。”夜紫梦眸子一抬,微微扬起下巴,“何况、另外两大家族也就快到了,不能让他们打扰我,否则幻象随时会控制我,设起灵界拖延两大家族,不让他们闯入这片荒漠,这件事唯有大哥才办得到,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兄妹二人相互一望,彼此互相点了头,他相信他的妹妹蜕变成厉害的灵者,如她所说,阻挡周、石两家前行、才是对五妹最好的守护。 第111章 陷入幻境之中 夜紫痕在夜紫梦进入荒漠之时,设起了琥珀色的结界,而周家也赶至到此。 “这是怎么回事!”周家家主的鹰眸散发着犀利的神色。 夜紫痕变幻出一把巨型冰刀直插地上,他的神色冷凝,语气含冰,“阵法开启,谁敢闯入伤及我夜家人的性命,那就休怪我无礼。” 夜紫痕并未将‘幻象’之事说出,只说是阵法。 “你们夜家是想独战血狼佣兵团,以为把我们拦在外头凭你们夜家就可以取下骨千血的首级?”周家二少一副就要开战的模样,“就凭你,还拦不住我。” 夜紫痕也做好了对战准备,虽然以一敌三略显吃力,但他乃是南极山佬的徒弟,就算赢不了,也不至于输。 然后就在此时,周橙琳竟拉住了周家二少,“二弟,不要冲动,这结界里也就是个阵法,血狼佣兵团一定还没现身,你没听风佬说,他们手中可有上百头的灵兽和一只魔兽,如果真出现,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周越很诧异周橙琳如此的冷静,往常最先冲动的可是他这个好女儿,这会倒劝起别人来,他甚是欣慰,这才对周家二少道,“琳儿说得对,不过就是个阵法,他们夜家人愿意冲到前头开路就让他们去,即便遇上了血狼佣兵团,单凭他们夜家的两个人,肯定是对付不了的,” 夜紫痕精睿的眼眸闪亮,他的眸光看向周橙琳,朝她微微一点头。 而此时在结界里的夜紫梦,她紧闭双眸,一步一步的靠近夜清之所在的地方。 周围越是寂静,就意味着狂风暴雨随时都可能席卷而来,她凭着感觉徐徐往前走。 “主人!” 魔域戒里传出水焱的声音。 “无论待会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 水焱的话,让夜紫梦更是觉得这个幻象不简单,她了然的应了声,就在这时,与水焱的无声传音忽然没了,她试图唤了几声,回应她的除了安静就是安静。 夜紫梦始终是闭着眼,她踩着步子一点一点的换换向前周围太过寂静,仿佛还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救我—” 一个女子的尖锐哀嚎声就在夜紫梦的耳畔处响起。 “救我——” “救救我!!!” 越来越多人的呼喊声传进她的耳里,近得就像是在咫尺一般。 夜紫梦柳眉拧起,用手捂着耳朵尽量不去听、不去看。 可是尽管如此,那些声音不仅没有停止,反倒还越发的大声起来,悲凉悯泣、嗷嚎哭喊不绝于耳。 甚至、甚至还能感觉到有火在燃烧、有房屋坍塌、有人在奔跑、也有人在地上拼命爬行…… 这里、究竟是哪? 夜紫梦紧闭着的眼帘,睫毛不停的颤动,指甲掐着手臂,她要清醒、这是幻象,无论是看到的还是听到的,都是假的、是假的! 虽然拼命的告诉自己前方都是荒漠,可是抬起的脚怎么都无法前进,因为、环绕在四周的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只要往前走一步,就可以踩到那满地的尸体。 “三界用天火焚烧吾族,此仇不报、吾的子民死也不能瞑目!”这个声音凄厉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夜紫梦再也忍受不住,此时不知为何,她的心竟也微微触痛,黑瞳赫然撑开,面色再无法宁静。 天与地,都是血红一片,燃烧不止的火焰吞噬着一个个的百姓,连在地上的小火苗也无法熄灭,种在两侧的枫叶树,被这火给烧得枯干,空气都是烧焦的味道。 而在那被烧秃的枫叶树下,立着一个女子,黑发过腰,一身女皇的黑冠凰服,她紧闭双眸,眼角似有泪珠,这个泪、竟是血色水滴。 女子微微撑眸,那黑瞳、和夜紫梦的是一模一样,如墨般的纯正黑色…… 这个地方,虽然和梦境中的似有不同,但却异常熟悉。 梦里的天、也是这样的凄红,被这延绵不断的红色织染的天,足足有万里之远。 夜紫梦静静的站在那里,而那名女子也静静的立在树下,她看着她,心中似在澎湃。 忽然,从天上有落下无数包着天火的火球,而其中的一颗正直直的往夜紫梦的身上砸来。 画面、又没了,连同那些哭泣呐喊的哀嚎也彻底消失,世界一下子安静得诡异。 夜紫梦的眉头越发的深幽,她明明是睁着眼睛,可四周却暗得什么都瞧不见。 “鸢儿,一定要、报仇——” 这句话,在漆黑的四周响彻,她未曾忘记,离鸢、就是她,而女子所喊的鸢儿,难道也是她。 第112章 血狼 “主人——”水焱焦急的喊声再次传出,这让夜紫梦意识到,她刚刚确实陷入了幻象之中。 “水焱,你感觉到了没有,我明明走了很远,可我的真实的身体,却还在原地寸步不前。” “唯有找到幻象的源头所在,并破坏它,这才能从这里走出,否则、意识将会被永远困在这幻境之中。” 水焱的话,夜紫梦听是听明白了,但这源头又要到哪去找,她魔域戒里的魔兽没有一只出得来,就是水焱她也召唤过几次,除了能无声传音外,根本出不来。 而四周又无任何生灵让她召唤,总不能释放灵力到处乱打吧。 赫然,她眸中暗芒流转,睿智的黑眸徐徐睁开。 口中呢喃着‘生灵’二子,瞬间,她的丹唇勾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在人间界里,包括所有那些仙灵者、圣灵者,他们有的只是灵力属性,就算是变幻出任何东西,也都是依靠灵力变幻,但这幻象,不是任何灵力变幻就可以做到,操控他人心智的异能,也许只有那些神奇的兽类才能做到。 虽然还不是十分肯定,但也得一试,不管是魔兽还是圣兽,即便驯服不了,能找到它的位置也行。 夜紫梦伸出手背,覆盖眼帘,道,“吾之命令,还不速来臣服!” 手背上的召唤图腾再现,漆黑的四周赫然如白昼一般,黑色光芒围绕在她的全身。 “呼、呼——” 不是风声,而是兽类的喘息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狼!是一只浑身毛发都是血红的狼。 它的瞳孔黑得透亮,明明该是一只恶狠且张着血盆大口的兽类,可是此刻的这只血狼,喘着粗气明显是跑着来到她的跟前,黑色的眼珠里,硬着她的身影,它在看她,却不带一点敌意。 夜紫梦清冷的小脸带着丝丝诧异,她无法和这只血狼沟通,她试图和它沟通,可着实没有法子。 不可能!无论是魔兽还是圣兽,只要是七界内的兽类,她都可以感知和沟通,但这次… 自从进了这个‘幻象’里,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 思绪转回,夜紫梦发现这只血狼还在看着她,夜紫梦无法感受血狼的用意,但唯一能察觉的,就是它不会伤害她。 于是,她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抚摸血狼的头,她在试探、如果有个万一,夜紫梦会立即释放灵力从它的头盖骨打去。 但这只血狼,反倒自己蹭上了夜紫梦的手,更是在那显示着召唤图腾的手背舔了舔。 “幻象、是你弄出来的?”虽然无法沟通,但她总觉得这只血狼并不简单。 血狼微微抬起狼头,瞪着眼睛就这么看着她。 “如果是,就解除幻术,我没时间再在这里耗下去!” 血狼幽瞳一暗,后退两步,仰天嚎鸣,这个狼嚎声、似有无奈和浓浓的感情。 当天空恢复蔚蓝,点缀在上面的白云平静的漂浮,静得那么安宁,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夜紫梦的脚下,踩着的正是那片荒漠,幻象散去、连同那只血狼也消失不见,难道、那只血狼也是幻象? 她环视四周,琉璃色的结界还在,想必是夜紫痕成功的阻止石家和周家的进入,而夜紫痕自己,也一定是在结界外等待她的出现。 但夜紫梦并未走出,而是看向不远处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夜清之。 说来也好笑,这个夜家家主竟然败在幻象之下,如果说幻象是出自那只血狼,那就是败在一只兽类爪下,传出去、还不被笑掉大牙。 她迈着步伐,走近夜清之。 他还没死,身上看起来并未有伤痕,可是他的元气全毁、血液倒流,如果不立即治疗,那必定是死。 “梦儿——”夜清之发出极弱的声音,“快、救救父亲。” 夜紫梦低头,俯视着那奄奄一息的夜清之。 “那你求我。”夜紫梦半蹲下身,黑瞳冷冽,嘴角浮起的笑意冻彻冰霜。 夜清之的高傲和自尊在死亡面前,全都化为虚无,他颤动着唇瓣,断断续续的哀求。 “忘了告诉你,即便你求饶,我也会、杀了你!” 无论是为了前身还是契约,夜清之对她的所有侮辱和践踏,都必须用命来抵。 “夜家不能倒。”夜清之颤动着声音,气若游丝的声音,却还是让夜紫梦听得清楚。 ‘夜家不能倒。’这句话和夜紫痕说的一样,确实有理,但是…… “夜家不能倒,但你夜清之可以死。”她的双眸瞪大,黑瞳里尽是嗜血。 夜紫梦抿着唇,面色冷然,她问,“明明同样是你的女儿,就因为是废材之身,对待竟如此的迥然不同。” 这句话,算是替前身问的,但毕竟继承了她的所有记忆和情感,以至于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怪异。 “哈哈哈——”夜清之这时候的笑声倒是爽朗,临死前还可以发出这种笑,直到他忽然咳了一声,血丝从他嘴角渗出,这才停了笑,“女儿?呵——我夜清之怎么可能会生出你这种废物!” 言外之意,那就是、她不是夜家的人,更不是夜清之的骨肉,这就说得通为何他会这么放纵夜雪瑶她们去欺凌她,甚至还巴不得她这个废物赶紧死。 “那你为何不早点杀了我!”在夜紫梦还是个废材的时候,要杀她何其容易。 “杀你?我也想,但只要你死在我的手上,我所立下的契约就会生效,便会随你一起死!” 夜清之说到这,眼中充斥着满满的怒意和忿气。 第113章 夜家家主死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夜紫梦拽着夜清之的领子,面色森冷。 夜清之只是大笑,一个字都不说。 夜紫梦冷哼,罢了,既然不愿意说,她也并非一定要知道,嗜血之眸闪过,手中一道银白色的灵力如闪电般直劈夜清之的天灵盖。 夜紫梦徐徐起身,冷眼斜睨已经没有气息的夜清之,只要再解决夜雪瑶和夜雪莺二人,与前身的契约,才算真正的完成。 忽的,四周琥珀色的灵力开始动摇,就在眨眼间,结界被破坏,支离破碎。 就见夜紫痕和两大家族的人正面相对,战斗一触即发,想必是那石家与周家在外实在等不下去,这才打碎结界欲闯入。 “五妹,没事吧。”夜紫痕关切的问着。 “我没事,可是爹他……”夜紫梦说着还不忘蹙着眉头,这样看起来倒有些让人心疼。 夜紫痕闻言,匆匆飞身到夜紫梦身侧,与他一同看向夜清之的尸首。 夜紫痕并未有过多的难过,毕竟与这所谓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眉间只微皱,再无任何表情。 “是幻象所致?”三大风佬速度之快的出现在他们二人身后,这速度比风还快上几分。 夜紫梦点头。 好在他们三人只在外藏着,未瞧见结界里发生了什么,而这三名风佬既然知道幻象、想必取下骨千血的首级是假,让他们三大家族的人冒险入幻象内才是主要任务,夜紫梦不禁冷笑,三大风佬都无法破除幻象,又如何笃定他们就一定能解除。 风佬三人和石家、周家都一同进入不远处的山洞里,但却让所有人意外,山洞里、就只有数十人的尸体。 除了夜紫梦,所有人的略显惊讶。 三个风佬原以为只要闯过了幻境,就可以剿灭血狼佣兵团,可他们万万想不到,其实血狼佣兵团的所有人,只不过是被那只血狼给控制,当幻象消失,数十个人都瞬间都成为一具具冰凉的尸首。 这一场争夺战到最后都没能分出个胜负,这让不少等待结果的帝都王朝百姓都看了个笑话,但好在对外宣称,血狼佣兵团被剿灭,这才挽回了一点尊严。 而夜紫梦也终于知道,为何风佬三人会笃定这个幻术会被夜紫梦所破解,那是佣兵家主阡羽湳所说,至于他怎么知道,那也只有凌陌天说的了。 夜紫梦兄妹二人还未回到夜家,夜清之死去的消息就已在国城宣传开来,这个消息更是比起争夺战的结果更要让人诧异和不可置信。 他们二人护送夜清之的尸首回到夜府,一路上,夜紫痕不断的提醒她,别表现得太无所谓,毕竟是死了亲爹,稍微的悲伤还是要有。 刚到夜府,二姨太、三姨太以及夜雪瑶、夜雪莺甚至连那疯了的夜雪欣都带了出来,他们一见夜清之的尸体,立马鬼哭狼嚎的直扑过来,那哭声、简直是难听极了。 夜紫梦轻轻冷哼,迈开了步子就打算直接入内,而那三小姐夜雪欣,本是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画面,也许在疯子的世界里,只会觉得他们是一群怪人,连那哭声都那么好笑,可是在她看到夜紫梦之时,忽然面露惊悚,低声尖叫,双手不停的抓扯自己的发丝,好在有几个丫鬟拉着,这才没跑到街上。 府外一群疯婆子在那装模作样的哭天喊地,也没见眼泪出来几滴,还有这个三小姐夜雪欣,都成疯子了还不好好绑在房间带出来府外丢人现眼。 要不是夜紫痕非得把夜清之的尸首运回,她多想一把火直接把他给烧了,留他个全尸倒是便宜他。 “你个该死的废物,怎么不好好保护老爷。”二姨太像发了疯一样拦住夜紫梦走进夜府的路。 “爹的灵力这么高,二娘是跟三姐一样疯了吗,竟然觉得我有能力保护堂堂夜家家主?”虽然她的确有这个能力,不过装样子她会,只是不屑装成那鬼哭狼嚎的假慈孝的模样。 “你——”二姨太气得紧,举起手就要扇向夜紫梦的脸颊,但还未下手,就被夜紫痕给牢牢的抓住。 “谁敢动她?”夜紫痕眯着眼似是警告,他极少发火,但这次确确实实是怒了,“五妹,你先回房,这里由我处理。” 夜紫梦轻轻点头,她也懒得多管,一夜未休息好,身子早就累得紧。 第114章 被夺去的吻 此时的夕阳已经落了山头,天上似有星辰出现。 夜紫梦一推房门,就见一人坐在床榻,而这人就是傲云堡堡主风离轩,他换下昨夜的血衣,一身藏青色的流云长袍将他身上的冰冷褪去几分,倒有贵气环绕,这样的俊,又是不同的感觉。 不过夜紫梦可没心思犯这花痴,风离轩昨日还受重伤,没想到一日不到的时间,就又生龙活虎,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邪离呢?”夜紫梦从外头一路走回房,都没有瞧见邪离,夜紫梦可是让她好好守着,绝不可能随意离去。 “那丫鬟竟敢拦着不让我出去,就随手设了结界将她困在偏房。”风离轩说得云清雾淡,困住一个高级灵力者就和困住一个无灵力的百姓一样不费力。 “别忘了,可是我救了你,未报答就算了,还敢困住我的人。”夜紫梦瞪着眼前这个极为腹黑的男子。 风离轩一脸惬意的靠在床榻,声音低沉,“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那丫鬟可没命活着。” 赫然,夜紫梦手指风离轩那身新衣裳,这才道,“你出去了?可有让夜家人看到你。” 夜紫梦并不是怕被夜家人瞧见,只是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清白女子,在人世间这些名节可是很重要,她可不想一走出房门甚至是出了大街,都被人指指点点的。 风离轩从床榻上走下,一步步的靠近夜紫梦,眼中似有戏谑闪过,“你若是想让他人看到,我这就走出房门,反正众所周知你是皇上赏给我的夫人,想必让别人看见也无所谓。” 眼前这人还是传闻中如万年冰山、杀人不眨眼的嗜血堡主吗,她怎么看着就像是街边的那些公子爷,调侃人的能力倒也一流。 “既然你伤都好了,怎么不走。”夜紫梦的语气并不好,面色也不知是因为被气的还是太疲惫,面色苍白得紧。 风离轩这会又走近了一步,此时他们的距离仅有半尺。 “昨晚在睡梦中,似乎有人照顾了我一夜。” 夜紫梦连退数步,这家伙还是不要靠近的好,她坐在红木椅上,双手抱胸,微微抬起下巴,狂傲自信的说道,“别以为我是白救你的,一得一失向来才是真理,我的恩情难道堂堂傲云堡堡主想抵赖?” 风离轩就像是不放过夜紫梦似的,她退几步,他就进几步,一下子,他们的距离又回到刚刚的半尺之近。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薄唇轻启,“这恩、确实该报,不如、就让灵石在你身上多待一阵,等我集齐剩余灵石,再来找你讨要,如何。” 该死的风离轩,这算报恩吗?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夜紫梦银白色的灵力猛然击出,她、可不是好惹的! 风离轩稍稍一侧,虽然躲过,但还是扯动了胸口的伤,眉间瞬间一皱。 “呵——看你还如何嚣张。” “是吗?”风离轩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原来你不想要这样的报恩,莫不是你想…” 夜紫梦见风离轩的俊颜离她越来越近,可是灵力竟然无法释放,一股力量压制住她的元气。 她奋力挣脱,可就是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的见到风离轩的唇畔和她的唇瓣相贴。 绵绵的唇瓣相碰,温热的感觉传来,连同他身上那淡淡的香味,此时夜紫梦的脑子一片空白,这、就是被世人称为‘吻’的东西吗,夜紫梦曾身为魂魄,看多了以为不就是唇瓣相互碰一碰,仅此而已,可是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会让脑子不清醒! 风离轩似乎很享受轻咬这甜蜜的樱唇,没有任何想放开她的,只是越吻越深、忘了周围的一切、忘了彼此的身份…… 夜紫梦赫然清醒,她猛的咬了风离轩的唇,这才迫使他停下了动作。 “风离轩,我跟你没完!”平日里的冷静在这时候只能化为怒火,银白色灵力没有规矩的四处打着,一下子房间狼藉一片。 而风离轩往后跃了几步,微微挑眉,“下次我还会再来,到时候这脾气还得改改,实在太臭!” 语毕,翻身一跃,就消失不见。 夜紫梦愤愤的瞪着眼,就不该救这个可恶的腹黑小人,救了他的命、连个稀世兽核都没得到,简直就是白忙活! 第115章 宣示主权 落日夕阳,如金子般的耀芒充盈着天与地。 邪离在无数次的唤声下,还是叫不醒夜紫梦,从昨晚一直睡到翌日的傍晚,什么东西都没吃,这不禁让邪离有些担忧。 “小姐,要不您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她试图拉了拉夜紫梦身上的蚕丝被。 夜紫梦不满的翻了身,将被子往上拉,盖住了整个人。 邪离轻叹一声,拿起桌上的饭菜打算去伙房热一热。 “不用热了,我这就拎着她去前堂用餐。”夜紫痕大步流星的走进,手一挥就让邪离下去。 夜紫痕一身的白衣丧服,他走近床榻,无奈的摇着头,今日众多有名人士甚至是皇族都派了人来夜府祭奠夜清之,整个夜府上至主子们下至丫鬟婆子家丁门卫都得出席,唯有这丫头睡到现在,他只好到处去跟别人说,夜家五小姐伤势颇重,仍在疗伤,这才堵住了那些悠悠之口。 夜紫痕可没有邪离那么客气,大手一抓就把整条被褥从她身上扯掉,双手环胸半挑着眉就这么看着床上的懒虫。 这种季节,也是有些阴冷,没有被褥一下子就冷得紧,夜紫梦眯着眼缩着身子,见这冷越来越刺骨,她双手在床上摸索一番,仍没有被子的踪迹,只好不情愿的将眼眸撑开了一条缝。 “舍得睁开眼啦。”夜紫痕虽在损她,但眼底还满是宠溺。 夜紫梦不情不愿的爬起身,许是累坏了,这才睡得那么沉,何况昨夜被那该死的风离轩给气坏了,一直到深夜才睡。 “赶紧梳洗梳洗,把那套衣服换上,就来前堂用餐。”夜紫痕手指床榻一侧的丧服,“必要时装装样子是必须的。” “我不要去前堂。”她向来习惯一个人在房里用餐,跟那群疯女人们一起吃饭,她怕忍不住掀桌。 “今后每顿饭咱们兄妹二人都必须去前堂,即便有人要回房吃,那也不是你。” 夜紫梦自是听出夜紫痕的话中意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大哥的意思是也得开始宣示主权,如今夜家家主无人,就算目中无人谁又奈何得了我们。” 夜紫痕把不远处的那套服饰丢给了夜紫梦,“换完就出来。”他转身欲打算离去,袖口却被夜紫梦给拉住,他带着狐疑的目光看去。 “爷爷、还是不肯出来吗?” 夜紫痕点了头,幽幽一叹,“雷屏结界已经解除,但爷爷始终不肯走出半步,说是、为了赎罪!” 赎罪?那时夜威也是这么跟她说过,究竟是要赎什么罪,才然他不肯走出半步,就连夜家的家主死了,也不愿离开南苑。 “爷爷还说让你得了空就去看看他,今日是晚了些,明天晨时早点起来就去南苑给爷爷请个安。”夜紫痕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夜紫梦应了声,才让邪离打了水进屋。 此时的夜家前堂,安静得可怕,一桌素菜无任何荤腥肉类,碗筷摆在桌上却无人开动。 直到夜紫梦走进,除了夜紫痕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对她投来了厌恶的目光。 “哟、舍得出来了?”二姨太不满的嘟囔着。 夜紫梦并未搭理,只走到夜紫痕的身侧坐下,拿起碗筷先吃了起来。 ‘砰——’碗筷砸地的声响清脆刺耳。 夜雪瑶气呼呼的站起身,心中所有不快似乎就要爆发,“跟这个废物在一起吃,我吃不下!” “吃不下就走,站在这我还嫌碍眼。”夜紫梦眼眸抬都未抬,反倒是吃得挺香的,整整一天都没进食,也难怪吃得狼吞虎咽。 夜雪瑶本就不耐讽,狠狠的怒哼一声,二姨太看不过自个女儿吃了亏,也指着夜紫梦大骂,“老爷死了,也不见你这个死丫头出来表孝义,哼、什么受伤不便走来,我看就是没个良心,和你那个娘亲一样、都是只会勾人的狐狸猸子!” “不吃就滚!”夜紫痕重重的放下手中碗筷,眼中仿若有火在燃烧。 第116章 空木牌 二姨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给惊呆了,这才想起刚刚她骂的可不仅是夜紫梦的娘亲,也是夜紫痕的生母,这二人乃是同胞兄妹,不过二姨太可不随意认输,理直气壮的对上夜紫痕的眼,“你以为老爷死了,家主的位置就是你的吗?这还得看其他地方的夜家长老来此共同商议,并非只是你有资格当家主,只要是夜家成员、谁都有资格!” 二姨太这话确是不假,三大灵力家族的家主并非只能是夜家纯正血统,只要是加入夜家的成员,那么这个家主就是有能力者居之,哪怕你只是个刚入夜家不到一年,也可以参赛,但为了保证夜家不被叛乱,也因此定下一个规矩:若担任下一任家主人选不是夜家直系血统,那么就必须要娶夜家之女并且入赘,方可继承。 而夜清之、就是入赘后才继承夜家家主之位。 夜紫梦变幻出暗器冰雾银针,手一挥那些银针就直刷刷的朝二姨太打去,她惊吓得直直后退,直至抵在墙壁无路可怕,二姨太紧闭双眼,吓得浑身哆嗦,以为定会被这银针扎成马蜂窝,她的耳畔只听闻‘咻咻’声呼啸而过,银针就扎在她头部上方的墙壁内。 二姨太吓得腿都软了,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没命了。 “瑶儿,咱们、咱们回房!”二姨太惊魂未定的拉着夜雪瑶匆匆回去,而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三姨太可找了个理由就带着夜雪莺亦离开了前堂。 没了那些‘闲杂人等’,夜紫梦只觉得这饭菜更香了。 “这几日也吃不着肉,明日我出去的时候,定帮你藏根鸡腿。” 夜紫梦忽的噗嗤一笑,“大哥,你可是未来的家主,这么个藏法,还不丢尽人。” “我可不愿当那什么家主,自由自在的逍遥生活,那才惬意。”夜紫痕可不是说笑,向来不安定的他,怎么可能担任此重任。 夜紫梦将口中的饭咽下,瞪着水眸,面色微微肃然,“大哥,当初不摧毁夜家,乃是以为这家主定是你,可若是你不当,我才不管夜家能不能倒、即便帝都王朝会毁灭也和我没半点关系。” 夜紫痕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捏着夜紫梦的脸颊,“知道了!” 虽然他在笑,可是眼中的光泽却是暗淡,这些夜紫梦哪能瞧不见,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谁不想过,但这日子唯有心中空鸣、胸怀坦荡,不藏任何忧虑之事、无牵无挂之人才做得到,夜紫痕心怀天下,看似玩世不恭、可眼眸中隐藏的睿智注定他这辈子、无法逍遥。 夜紫梦静静的吃着剩下的饭,鬓边的发丝微微垂下,该如何告诉眼前这个真心当她为亲人的男子、她不是夜紫梦,又该如何说,夜紫梦与你、并非兄妹! 最终,她没有开口,反正来日就要离去,让他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亲人,才不会觉得、孤单。 翌日晨起,当那一阵凉风吹落那新开的花蕊之时,夜紫梦早已醒来,一身着素白色的衣裙立在南苑外,裙摆随风而飘。 她微微仰头,看着南苑的四周,果真、雷屏障不见了。 而此时的夜威,正在南苑内的佛像前,手握佛珠,眯着眼口中不停的念着佛经。 “爷爷——” 夜紫梦已经站在朱红的门外,夜威回头、就见阳光她的背挡住了阳光,看不清她的脸,正如同夜威看不透夜紫梦一样。 “梦儿来了。”夜威指着身旁的蒲团,“来、陪爷爷念念经。” 夜紫梦轻轻点头,她并未跪下,而是坐在了蒲团上,趁着夜威闭着眼念经之时,她也打量了这个屋子。 除了这尊大佛外,周围是仿照夜家祠堂,木牌上被夜威一刀一刻划上去的名字,正是逝去的夜家祖先和夜家后代,随后夜威将这些木牌供奉在佛像旁,自然、这上面也有夜清之的名字,崭新的木牌足以看出,这是夜威昨夜一笔一划刻出的木牌。 只是、这么多的木牌上,唯独有两个木牌是空缺,如果说一个是夜威为自己而刻,那么还有一个、又是谁的木牌。 夜紫梦起身,缓缓走到木牌前,就打算伸手拿起来一瞧究竟。 “梦儿!”夜威赫然撑开眼睛,满是皱纹的眼角流露出肃然,“没什么好看的,走吧,去隔壁屋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 她点头,在望了那空木牌后遂随着夜威走出这屋子。 也许如果她当时执意将那木牌拿起,就会发现在那木牌后,刻着这么一行血字:妖女轮回,魔后即现,若不杀之,必屠七界! 第117章 何为徒增杀戮 南苑虽位于夜府角落,但阳光充足,倒也惬意。 夜威和夜紫梦二人坐在屋子里,杯子中盛着的热茶都已变凉。 夜威手中捻着佛珠,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四周显得越发清脆。 “爷爷,今日你找我来,总不会只是听你念经吧。” 夜紫梦实在忍不住,都坐了整整一个时辰,夜威就只是握着佛珠口中念着佛经。 夜威微微撑开闭着的眼睛,声音平淡得如同虚幻,“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夜紫梦不明白夜威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她微微蹙眉,托着下巴,才道,“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什么心不动人不动的,就算如同死人似的一动不动,那些荆棘就不会伤到自己吗?” 她的回答出乎夜威的意料之外,就见夜威将佛珠置于桌上,眼中带着点点星光,“梦儿,还记得爷爷跟你说过,‘即便天下人负你,也绝不能负这天下’!” 夜紫梦点头,这话当时也只以为是很简单的事,但这会细细听来,倒也并非那般容易。 而此时夜威的话中似乎还有未说完的话。 夜威幽幽一叹,那叹息声藏着太多的无奈,他欲再拿起佛珠,却被夜紫梦给拦住。 “爷爷此次让梦儿过来,难道不是和爹有关系吗?” 虽然她敬重夜威,并且在记忆中他待前身是好的,这才一直礼遇有加,但这不代表她就该浪费时间坐在这听夜威念这些虚无缥缈的佛经。 她不信天、不信地,更加不信佛! 夜威的苍茫的眼睛对上她的黑眸,约莫片刻,这才忽然笑道,“你的性子可越发的急躁。” “对于你爹的死,我的心情却是不喜、不悲、不怒、不忿,心如止水。但、我要知道,他是不是你杀的。” 夜紫梦对于夜威那所谓的‘不喜不悲不怒不忿’略显诧异,她缓缓低垂着眉目,手指敲着瓷杯,一句不语。 此时的神态犹如无声的肯定回答。 “如果可以,夜家的其他人,就放过他们,别再徒增杀戮!” 徒增杀戮?她夜紫梦虽不是神仙天人那般能忍别人所不能忍,但她也不是嗜血修罗,乱杀无辜! 夜紫梦将杯中的冷水饮尽,再凉也不如心凉,“当初夜家人欺凌我之时,不知爷爷可有把这番话、一字不漏的同他们说。” 夜威又是不语,不知是不是因为无话可说,只能又念起佛经来。 “爷爷,我只能答应你,在大哥当上夜家家主之前,我不会动她们!”离走前,夜紫梦的黑发随风而扬,立在房门外,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夜威,“这南苑太过圣洁,我想我、不适合常来。” “哗—”夜威手中的佛珠尽断,散落在地上四处散开。 .. 夜紫梦从南苑回到房间,心中本是不悦,但看到桌上的鸡腿,不由笑出了声。 还以为夜紫痕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当真带了鸡腿回来,不过这几日因着祭奠夜清之,按着规矩只能吃素不能吃肉,这会总算开荤了。 用帕子将嘴角的油渍擦净,这才满足的直起身,邪离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莫不是又去给那什么主子报信? 夜紫梦瞳孔微眯,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罢了,反正邪离知道的事也并不多,只要她不背叛自己,还是能让其假装留在身边。 现在嘛,夜紫梦看看天,时候还早,那么也该去给送来鸡腿的大哥道个谢才是。 这么想着,步子就已然迈开,她极少在夜府其他地方多走动,但为了不绕道而行,夜紫梦就只得经过夜家祠堂。 这几日的祠堂虽未上锁,但也不至于让门大开,夜紫梦狐疑的看了四周,连丫鬟都未瞧见,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进去一瞧。 夜家祠堂向来都是背阳,略显阴森。 而整个祠堂让夜紫梦最有印象的,那便是那口枯井了,然而此时的枯井旁却站着一人,那人不是夜紫梦、乃是夜家三小姐—夜雪欣。 一个疯子怎么跑到这来? 夜紫梦的脚步声并未故意放轻,夜雪欣很自然的转过头,接下去,可想而知、又是尖叫发狂,即使夜雪欣忘了一切,但却始终无法忘记那晚整个房间都是飞虫,更忘不了夜紫梦将金色面具取下时,露出的那张容颜、有多嗜血。 第118章 夜雪欣之死 “别怕。”夜紫梦嘴角泛起冷笑,手一触到夜雪欣的手背时,吓得她不停的哆嗦。 “三姐姐,你再往后退,可就落了井。” 夜雪欣这个疯子哪能听得懂,看到跟前的夜紫梦,不是尖叫就是颤抖,曾经清秀可人的面容自那晚之后,留下了不少抓痕,到现在成了道道丑陋的疤。 夜紫梦眼神落到一侧的枯井边上,曾经、她就被夜雪欣生生给推落至井底,要不是有水焱,她指不定也活不到现在。 忽然,夜雪欣的木属性灵力释放而出,夜紫梦伶俐一躲,倒也伤不了她分毫,只是想不到、疯子竟也是有灵力。 夜紫梦的手掐上夜雪欣的脖颈,她能感觉到这个疯子颤抖得有多厉害,数次想要挣脱,却被夜紫梦的灵力给压制住,只要、她稍稍一用力,这个疯子就会跌入枯井。 时间仿佛停住,夜雪欣的颤抖依旧,而夜紫梦的手也仍旧落在那疯子的脖子上,她没有动手,只是保持这这个动作。 在一声深深的叹气之后,夜紫梦逐渐放松了动作,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个疯子,也许她早就下手杀了夜雪欣…如今夜雪欣疯了,那也算是得了报应。 然而,就在夜紫梦放弃杀人这个念头之时,一道风属性的灵力从一侧直击过来,而那灵力并非针对夜紫梦,而是打在了夜雪欣的身上,如此狠的力道更是把夜雪欣直接打入枯井内。 夜紫梦没有回头,只看着井边。 “小姐,留着她始终是个祸害,既然您下不了手,那么邪离就帮您下手。” “算了,如你所说,既然是个祸害,死了也就死了。”、 夜紫梦的神色并不好,但这绝对不是为了那夜雪欣,而是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她刚刚竟然对着曾经想害死自己的敌人有了怜悯之心,一直告诫自己不能手软,没想到、还是败在自己手中。 “三小姐的尸首、今夜我来处理。” 夜紫梦摆了摆手,“不用了,这口枯井没人会走近,何况井底很深,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他们也只会以为三小姐这个疯子跑走了。” 她们二人不动声色的离开祠堂,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这才关上了祠堂的门,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出了祠堂几步路,夜紫梦就让邪离先行回房,而她自个就继续往夜紫痕的房间走去。 走到夜府热闹的地方,丫鬟家奴们也就多了起来,对于现在的五小姐,他们可是敬而远之,行了礼之后就匆匆躲得远。 “五妹,你是会吃人的母老虎吗,这些下人可是怕你怕得紧,连私下里都说宁可得罪二小姐,也不能得罪夜家五小姐。” 还未走到夜紫痕的房间,就见他风度翩翩的走来。 夜紫梦双手环抱胸前,“是哪个丫鬟家奴乱嚼舌根,被我逮到就拔了他们的舌。” 夜紫痕发出‘啧啧’数声,还不忘配合的假装打量着她。 “大哥,我这可是特意来感谢你送鸡腿给我…”她的话还未说完,夜紫痕就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 “小声点,别忘了这三日夜府可都是禁荤,周围这么多下人在,你这是来感谢的还是来损我的。” 夜紫梦耸了耸肩,小脸一副无辜的模样。 夜紫痕放下了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的微微扬起头,又过了片刻,才小声的说,“那个…大哥问你个问题…” “送什么东西、你们女孩子会喜欢?” 夜紫痕的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夜紫梦转着眼珠子仔细一想,倒也想得出为何她大哥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她故意调侃着,“大哥这般风流倜傥,怎么会不知道送女孩子什么,何况有哪家的姑娘能让夜家大少这么费心思,难不成是送给我的,哎呀,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再给我五根鸡腿就行!” “你这个馋嘴猫。”夜紫痕轻轻弹着她的额头,“别胡闹了,这个问题很正经。” “那你说说,是哪家的姑娘,不说、那我就不想。” 夜紫痕左看右看,见下人都离得远,这才压低着声音道,“是送给周家大小姐的。” 夜紫梦的眼神刚抬起,夜紫痕就急着继续说道,“别胡思乱想,只是听闻过几日是她的生辰,就…就…” 见夜紫痕再掰不出下面的话,夜紫梦也就不难为他了。 周橙琳虽然脾气被宠坏了,可心地也是极好的,这细细看来,这二人却也十分合适。 “既然是大哥的忙,那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也得答应不是,趁现在天还早,要不就去街道逛逛,保证挑的礼物周大小姐一定喜欢!” 夜紫痕点了头,也不知是不是急性子,拉着她二话不说就朝着夜府外大步走去。 第119章 灵彩珠 繁闹的街道,小贩们各自呼吆着自家东西,偶可看见几个身着华丽的富家少爷、小姐笑声盈盈的走过。 夜紫痕走入一家珠宝店,指着店内的红珊瑚,“五妹,这个怎么样?” 夜紫梦毫不犹豫的摇头。 “金钗、珠宝都不行,怎么送个礼都这么累。”夜紫痕不满的抱怨,他可是难得逛街,还逛了整整一个时辰,耐性早已被磨灭。 “大哥,喜欢这些庸俗之物的女子能有几个品性好的,就以你对周大小姐的认识,她可会喜欢这些?” 夜紫痕看似潇洒倜傥,却也不知这么不懂女子心,夜紫梦实在无法再看他这么纠结,只好道,“佣兵交易场里的东西倒也稀奇。” 夜紫痕大悟,大笑之后,忙又匆匆拉着她到了佣兵街。 佣兵交易场除了任务榜外,还有一个专门交易各种珍宝兽核、利器秘籍。 夜紫痕一身素衣长袍,银冠挽发,英俊之态惹来数道目光,自然夜紫梦的美也是惹人瞩目,只是冰冷的模样让人不敢多加窥视。 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交易场,夜紫梦很娴熟的就走进一家店铺。 “两位贵客,需要什么?”走来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 “你们店独一无二的珍宝是什么?”夜紫痕似乎对那些什么兽核并不感兴趣。 “有,只不过…” “有就拿出来。”夜紫痕大方的一挥手,也不知是不是在南极雪山上待久了,价格连问都不问。 不一会,老者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颗闪着彩光的灵珠,这颗灵珠有手掌这般大。 “魔兽晋级的必备品——灵彩珠!”老者将那颗珠子小心翼翼的放在铺着白色毡毛的长形桌上。 “这颗灵彩珠乃是结合天地之气提炼而成,固然珍贵,可惜驯兽师本就少,且有魔兽的高级驯兽师更是几乎见不着,以至于这珠子就难以卖出。” 夜紫梦噙着好看的唇瓣,在老者说完话后,立即接上了话,“这灵彩珠如何卖?” “五小姐,你是我们佣兵交易场的契约驯兽师,这灵彩珠就送你。”老者动作麻利的就要将这颗彩珠包起来。 原来这老者从她一进来就认出,这才舍得拿出这颗珍宝,也许是想着,再好的东西留着没用,倒不如送给适合的人。 夜紫梦也不是爱占便宜的主,掏出一百万的金币塞进老者手中,她也不知道这些金币是够了还是不够,反正直至他们走后,老者还是木愣状态。 “大哥,这礼物就拿去送周家大小姐。” 夜紫痕看向她手中的那颗灵彩珠,“可是这不是魔兽进阶用的吗?” “你拿去就是,相信我,周大小姐肯定喜欢。” 毕竟周橙琳的魔域戒中还有一只雪灵虎,这只虎崽正是成长的时候,这颗灵彩珠来得正是时候,只不过、这些夜紫梦可没和她大哥说,以至于夜紫痕虽收下礼物,但半信半疑的眸子还是略显疑惑。 这时,一个佣兵侍者走来,说是阡羽湳正在楼上等着她上去。 “我陪你去!”夜紫痕并不知道阡羽湳是敌是友,只是习惯性的想要保护自己的亲人。 夜紫梦摇了摇头,朝他投去一抹笑意,似在让夜紫痕放心。 好不容易将她大哥打发走,夜紫梦这才随着侍者走上楼。 走进一间极为简单的房间,就见阡羽湳坐在紫檀椅上悠哉的撑着下巴,似在等待她的到来。 “你来了!”阡羽湳就像是对兄弟一般,拽过夜紫梦就来到一个檀木盒前,“来,这个给你。” 夜紫梦一看,这木盒里装着的竟是稀世兽核! 她也不直接收下,而是带着狐疑的表情对上阡羽湳的那双桃花眸。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很自然的就出现在她的脑中。 果真,阡羽湳轻轻笑了两声,道,“这事吧、确实有,只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见夜紫梦挑着眉,于是阡羽湳更是堆着满脸的笑意,才继续道,“只不过想让你帮着驯服一兽。” 第120章 血狼佣兵团再现 听到‘驯兽’二字,夜紫梦不禁笑了,阡羽湳不仅是高级灵者,并且自己也是名驯兽师,除非是魔兽类,这才需要她的帮忙。 “莫不是又像是水郡村里的水蛟这种魔兽,吃力不讨好的活我可不会再干。” 阡羽湳摇了摇手,道,“还记得风佬给你提过的血狼佣兵团吗,上回三大灵力家族之战过后,以为这个佣兵团也算瓦解了,哪知前日又出现一个以血狼名义的地下佣兵团在城口附近出现,我带着数名高级灵力者亲自迎战,却只抓回来一头高级灵兽。” “所以你是要我帮你驯服灵兽?” 阡羽湳伸出手毫不客气的拍着夜紫梦的肩,眼中仍然掩藏不住丝丝敬佩,“驯服灵兽并非难事,但难就难在这只兽类已和他人结缔契约,即便是在高级的驯兽师也无能为力,当然、除了你……” 夜紫梦自然知道阡羽湳所指为何,上次风离轩以一匹契约过的赤琉宝马挑战她,但最终还是被驯服,只是所有人皆只在意结果,却无人知道她为此损耗了多少元气。 见她未说话,阡羽湳只以为是在意赏金不够,遂继续道,“此灵兽只要驯服,就可让其领路直击血狼佣兵团的老巢,到时赏金颇丰且百姓亦会感激于你。” 阡羽湳还记得那时帮水郡村收服水蛟后,水郡百姓感恩涕戴之时,她嘴角的那抹笑,是发自内心的。 但夜紫梦此时心中所想,却是那只毛发如血的狼。 “怎么样?” 一直沉默的她,黑眸淡淡闪烁暗芒,随后点了头。 阡羽湳这才放了心,天知道这血狼佣兵团有多可怕,派出去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唯有三名风佬外。 阡羽湳思来想去,唯有找到血狼巢穴,才可攻其不备,赢面自然大些。 “不过…” 夜紫梦拖长了尾音,这下又把这佣兵家主给小吓一番,谁知道这鬼灵精又想出什么条件。 “我也要跟着去。” 她的话音一落,阡羽湳不由自主的又是一阵大笑,“就这样?当然没问题,只不过夜家家主的选拔你不想留下来看?” 夜紫梦思索片刻,才点了头,“我、要去!” 她相信夜紫痕,家主的位置只要他想,就不会有问题。 这次血狼佣兵团寻来的高级灵兽,是一只长了尖角的犀牛,驯服它比起赤琉宝马还要难上许多,好在她的灵力比起上次进阶不少,虽然伤了元气,但并无大碍,休息三日即可恢复,而进攻血狼佣兵团的巢穴时间,就定在三日后的傍晚。 阳光普照,漫天的金光一束束的洒遍各地,房间外的那颗大树又落下几片嫩叶。 “大哥!”夜紫梦又是一身劲装,高高挽起的青丝在妩媚中又透露着数不尽的洒脱。 她大步买进房,连门都懒得敲,这样没轻没重的举动,夜紫痕早就见怪不怪。 “行囊可备齐了?金币带得够吗?昨晚给你的药丸带上了没?这次怎么不把邪离也一同带上?……”夜紫痕一骨碌就问了无数个问题。 “大哥你就放心吧!”夜紫梦无奈的摇着头,这个大哥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老大娘,“只不过没法看大哥在家主争战中夺魁,也无法参加周家大小姐的生辰,到时可要好好表现,但愿我回来的那时,就可唤周大小姐为嫂子了。” 夜紫痕别过脸,双颊略略泛红,一副腼腆之样,倒也让人看了不禁损伤几句。 兄妹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却也忘了傍晚之时就要离别,直到夜紫痕的一句,“不去给爷爷道个别?” 这一问,瞬间让四周的陷入了安静, 夜紫梦的眸底很淡,让人看不清她心中所想,约莫片刻,这才抬起头,假装无事的玩弄着空杯。 “还是别让爷爷担心的好,待回来之时再去报平安。” 夜紫痕觉得有理,也随之点了头。 “大哥,此次争战,你一定有把握的,是吧!”夜紫梦很快转移话题,只不想再提起她与夜威的事。 “十分把握倒也说不上,听闻对手是个厉害的对手,在夜氏家族中算是个佼佼者,不过七分把握肯定是有的。” 夜紫梦忽然站起,唇瓣浮起笑意,“既然已有七分把握,不如让我让你这七分变为十分!” “哦?”夜紫痕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他从来都不觉得自个的妹妹会是个说大话的主。 就见房间内一道金光闪烁,这光团忽的从她的魔域戒中发射而出,随即就见一只神鸟傲然的站立在夜紫痕跟前,周围似有火团环绕。 夜紫痕略显诧异,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可不就是‘凤凰幻鸟’! 没错,这只就是夜紫梦在沙城救下的魔兽,当时这只幻鸟很小,不过才手掌大,这会足足有夜紫梦的一半高了。 “那时我见它还小,且受了伤,就未结缔契约,久了也就一直拖下去,昨日我问了它可愿意认你为主,它可是狠狠的点头,今儿就带来让你们二人相认了。” 夜紫痕这下才缓了神,“这只可是治愈系的魔兽之王?” 夜紫梦含笑点头,确实、凤凰幻鸟在所有治愈系列里的魔兽中,算是治愈高手,且不仅如此,它还能提高主人的战斗力,有了它,灵力技能的攻击力就能翻上一翻。 她一挥手,凤凰幻鸟就激动的长鸣一声,这才扑腾着翅膀召唤出契约图腾,直至召唤图腾逐渐消失,这也就意味着,认主成立! 第121章 寻找血狼佣兵团 天际处一道夕阳染红整片天,淡淡的霞光柔和的倾泻而下,此时的佣兵街不同往日的繁闹,人群散去,一支整齐的队伍身着铠甲,威风凛凛的站成两排,这样的阵势比起皇家的士兵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紫梦将那只被驯服的独角犀牛收在魔域戒指之中,随时保持着与其的无声传音,为了掩人耳目,众人唯有放弃乘坐灵云,皆以马骑之,扮演普通的贵胄人家,好随时靠近那名为血狼的佣兵团。 “停下来休息片刻!”坐在马上的阡羽湳举起手,对着身后的数名高级灵力者命令道。 夜紫梦也翻身下马,倚靠在一块大岩石上。 这里已经是城门口外的郊野,所有人席地而坐,饮了水之后就闭眸休息。 这时,阡羽湳走来,也随夜紫梦一般靠在石头上。 “血狼佣兵团的巢穴竟然又转移,也不知在天亮前可否找着!” 阡羽湳本是想着趁天黑来个袭击,哪知都过了子时,似乎还没有丝毫动静。 夜紫梦轻轻侧眼,从未见过他有这般忧虑之时,也难怪,此次佣兵街的长老们可是都对这位年轻的佣兵家主极为重视,如果失败归回,怕是又要引起部分人的有意调侃。 “灵兽类的嗅觉是无人能超,虽换了巢穴,但气息依旧还在,而在前方不远处,那气息就越发浓重起来,想必就在这附近。” 她的话一出,阡羽湳立即来了精神,也更为警惕起来,他点了头,将手中的水壶递给夜紫梦,这才走到几步远也同其他高级灵力者一样,席地休息,以免损耗元气。 而唯一没有休息的,就只有夜紫梦一人,她随是盘腿坐着,但黑瞳却撑得硕大,仿若天上的星辰也都在她眼里化开那般璀璨。 她微微仰首,看着漫天的星空,人类常说,如果放空自己就会容易胡思乱想,此刻她就是这样的情况,一手托着腮,双眼眨巴的看着天,那些星星连接起来,怎么好像一个人的脸,黑发披肩、紫瞳妖娆,那双薄唇扬起的笑意魅惑人心……也不知他为何时常突然出现,却又突然的消失,出现得那般惊天动地,又消失得那般无声无息。 这个样子的夜紫梦,没有平日里的冷漠和孤傲,也没有战斗时的嗜血和暴戾,有的只是如同人间界里的普通人家里的少女… “喂,该走了!”阡羽湳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大手朝着夜紫梦的肩膀拍了下去,力道还真不是一般的小,也不知究竟有没有把她当作女的了。 本是发愣的夜紫梦,生生的被拉回了思绪,面容瞬间阴沉下来,要不是这人是阡羽湳,估计早就被她给捏死了。 冷着脸蹬上马背,这时所有人已经准备就绪,趁着夜色深宁,众人皆做好战斗准备。 夜色越陷越深,周围的雾霾也逐渐出现,从稀薄到浓厚,一直到视线变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怎么回事?难道是阵法?”阡羽湳眯着眼眸,手抓缰绳,试图让马儿不再惊慌踌躇、颤栗长鸣。 夜紫梦暗沉着神色打量周围,这些雾霾太过奇怪,气息很是诡异,并非是普通的雾霭,也绝非普通阵法。 她召唤出魔域戒里的独角犀牛,果然如她所料,独角犀牛先是惊慌无措,随后脚掌疯狂踩踏,发疯了一般往远处奔跑起来。 “追!”阡羽湳也是被这雾霭给迷晕了头,见独角犀牛逃走,竟想追上去,好在被夜紫梦给制止了。 “不用追了,这雾霭太深,随时容易迷了路,何况…”她瞳孔悠的明亮起来,声音带着幽沉,“血狼佣兵团的巢穴就在此地!” 语音一落,数名高级灵力者立即释放灵力,在掌心形成灵团,随时戒备。 阡羽湳召唤出引路蜂,但也奈何不了这漫天大雾,连这引路蜂也迷失在此。 阡羽湳无奈,只好先召回引路蜂,一脸严肃的下了命令,“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伤到自己人。” “家主,这样的雾霭实在不事宜进攻,要不——” 阡羽湳狠狠的瞪了那名灵力者,语气中带着不让违抗的口吻,“雾霭一时半会儿散得了吗?遇到难事就退缩,那还是咱们佣兵街的作风?” 面对严厉的家主,那人也只好默默的低头应允。 “怎么样,可有什么突击口?”阡羽湳只能转身问着夜紫梦。 夜紫梦低沉着脸,手指放在唇瓣上,发出‘嘘’的一声,示意他仔细听。 阡羽湳迅速闭眸,静下心竖起耳朵,果真,从远处传来一阵阵的狼嚎声,断断续续、却又犹如唤魂一般的惊悚。 “小心!”夜紫梦大喊一声,连忙用灵力变幻出巨大屏障,将所有人都罩在这屏障之中。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万箭从那看不见的远处射来,好在有这屏障阻挡,这才无人受伤。 所有人还来不及缓过神,远处一大批的人和兽朝着他们这奔驰而来,脚踩在地上还能有山崩地裂般的感觉。 第122章 血狼化为黑影 传闻中的血狼佣兵团从雾霭中冲进,他们都骑在灵兽上,手执冰刃,朝着阡羽湳等人发起进攻。 夜紫梦的银白色灵力轻而易举的就打下一名敌人,她的手掐着那人的脖子,瞬间冰凉的冷意传到指尖。 夜紫梦的眉头微微皱起,按理说人类的脖子温度不会低,但这人却冰冷异常,这样的温度,唯有死人才是这般。 再看这些所谓的血狼佣兵团的成员,虽面露杀气,但眼底终究是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生机。 夜紫梦忽然想起,那时三大灵力家族之战的时候,骨千血等人也是莫名其妙的死在洞里,难道又是那只血狼? 一直在打斗的阡羽湳等数人,都未注意听远处那几近无声的狼嚎,但夜紫梦的听力本就比寻常人要灵敏,何况她还特意训练过,这些狼嚎声她亦是听到的。 瞬间,她设起保护罩护住自个,让那些丧失了心智的敌人无法伤她分毫,这才眯着眼,努力的辨别狼嚎声传出的方向。 “阡羽湳,这里交给你,你们设个屏障困住他们就成,别妄想杀死他们甚至是活捉他们,这些、你们都做不到。” 阡羽湳诧异的神色还未褪去,刚想问原因,就见夜紫梦唤出黄金猎豹,转眼间就不见了去向。 这样的月夜,是森宁也是凉薄,清风吹拂,她挽起的长发在空中飞扬,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犀利,此时、夜紫梦可没那个时间去告诉阡羽湳,说这些人早已是死人,还如何杀死和活捉,唯有困住之后、待那只血狼被降服,这些被控制住的死人就自然而然的自己灭亡。 夜紫梦的双眸紧紧的盯着远处的悬崖上,她看到了它,那只如同鲜血般存在的狼,它正昂头长嚎,月夜下的血狼,是如此的血腥和可怕。 雾霭虽然大,但金焱根据夜紫梦的指示,朝着一个地方不停的奔跑着,速度之快,无人能及,狂风在耳畔怒吼,却无法吹熄她的决然和孤傲。 最终,金焱在断壁处不得不停了下来,而那只血狼,就在对面的悬崖上,她看着它,而它亦看着她,距离不远,但隔着他们的、却是那万丈悬崖。 夜紫梦轻抚金焱的毛发,似在给它无尽的鼓励,随后高吼一声,“金焱!” 她的声音在天际处回响,嘹亮而坚定。 随后,就见金焱往后退了几步,前面的身子弯下,后脚伸直,豹爪在地上摩擦两下,说时迟那时快,金焱猛的一个跳跃前扑,竟从空中飞跃而过。 夜紫梦淡然的坐在金焱的背上,看着底下的万丈悬崖,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和惊慌,因为、她相信金焱,一定能越过这距离。 黑夜中,就看见金焱周身的金色火焰犹如一道陨星,划破半空的暗黑,直往对岸而去。 金焱成功落地,但刚还在这悬崖顶的血狼却不见了踪迹,夜紫梦猛然回头,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幽暗的四周中有一双血瞳越发的明亮。 夜紫梦脚尖点地,从金焱的背上飞速一跃。 衣衫摆动,黑发飘扬,她盈盈落在那血狼跟前,犹如那时在荒漠处,一人一狼、也是这么对视。 “你究竟有何企图,杀了如此多的普通百姓伪装成血狼佣兵团,难道就是为了控制他们的快感吗?” 夜紫梦听不到更看不懂这只血狼的所想,但她相信、它一定听得懂人话。 那只血狼只呜呼一声,眸中的杀气在看到夜紫梦之时就已经消退,它迈着小步子,就往前走了几步。 夜紫梦的黑瞳一幽,迅速变幻出泛着银白色雾气的长剑直指那匹血狼,这才迫使它停止了步伐。 “第一次遇见,看在你对我并无杀意,就任你离去,但这一次,既然知道你并非极善的兽类,就再无法任由你为非作歹。” 她可以嗜血的杀尽敌人,却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百姓惨死,同样、她对善良的兽类有情,却必须斩杀极恶的兽类,她也说不上来为何非得这般善良,但最终仍抵挡不住心底的那丝怜悯。 夜紫梦做好了战斗准备,却始终未先发制人,她在等、等这匹血狼先发动攻击,可是双方却这么僵持着,谁也未先动。 要不是看在这血狼未有杀她的敌意,又何必这么麻烦,夜紫梦咬了咬下唇,这才抬起瞳眸,手中的长剑泛起了缕缕白雾。 赫然,又是那浓厚的雾霭渐起,迷雾封住了四周,唯有白茫茫的一片。 这只血狼,终于要发动攻击了吗? 然后事实上发生的所有,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眼前的这只血狼,逐渐变得模糊,直至仅剩下一道黑色的影子,随后、这个黑影渐渐化成人形…… 这又是幻术吗?兽类变为人类、按理说唯有神话中的上古神兽才可能出现,就是她的水焱也是无法幻化人形的。 黑影竟如同男子一般,修长的身子逐渐形成,黑发无风自飘,虽看不清五官,却不难想象定是个极为妩媚的惑人妖男。 他的笑声空旷飘渺,声如瓷碎,“总算见着你。” 夜紫梦的双眸璀璨万分,她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幻觉! 究竟这只血狼、不,应该说这个人影到底是何方妖孽,化为血狼又为何? 然而这一切还未来得及揭晓,一股震撼的风力猛然大吹,被风卷起的尘土混在空气中,使得视线更加模糊。 阡羽湳迅速闯入,带上夜紫梦坐上他的坐骑犀利雄鹰的背上,‘咻’的一声,就消失不见。 随着阡羽湳将夜紫梦带离,这风一下子就静止,周围的雾霭也徐徐散去,视野瞬间辽阔。 那黑影只清脆高笑两声,又赫然化身回血狼,那双狼眸中一抹血色越发浓厚。 终于、等到你归回了——巫后! 第123章 佣兵团的出现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破晓而出,整片大6皆在这暖和的赤光下熠熠生辉。 城门内的一所茶楼,坐满了佣兵街的高级灵者,他们面色沉凝,只默默饮着杯中的茶水。 “你是说、这些人都是被那只血狼所控制?” 阡羽湳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向来就没有任何神器甚至任何兽类能控制人类的思想,最为难以置信的还是控制的都是、死人! 夜紫梦手指轻碰茶杯,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她还是没能想明白,为何那只血狼对她无任何敌意,甚至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得立即回去,同佣兵街的长老们商量此事。”阡羽湳说罢,就看向了夜紫梦,似在询问她是否要一同回去。 她思索片刻,才道,“你先回吧。” 阡羽湳未过问她留下的原因,只点了头,随后指着身后几名高级灵力者道,“你、你还有你留下。” 夜紫梦摇着头,声音平淡,“一个人潇洒惯了,不喜欢有人跟着。” “那可不行,不保护好你,凌陌天可要跟我没完。” 忽然说起那紫眸男子,不禁让她心中感觉很不是滋味,黑瞳一瞪,“他是他,我是我,没有任何关系。” 肯定没有关系!要不然他又怎会时常销声匿迹,偶尔出现几次又在眨眼间消失,仿佛如同白云那般只随心飘动,虽然…他救过她好几次。 最终,阡羽湳只能如她的意,带着佣兵街的人全部回了国城,却留下佣兵街的‘风火令’的令牌给她,出示此物,只要是在佣兵街名下的佣兵团,都得听令行事。 一连数日,夜紫梦在附近的临城中不停的驻扎,试图寻找那匹血狼的踪迹,可到最后都是无功而回,但最为奇怪的、却不是血狼佣兵团凭空消失,而是周围的百姓、竟无人听过这个佣兵团,曾经那般轰轰烈烈的出现,又死了那么多的无辜百姓,不可能会无人知晓它的存在,除非…… 这日午时过后,夜紫梦早早从客栈结了账出来,见日头并未十分毒辣,索性舍弃灵云,直接迈了步子走到街上。 她一身清爽紫衫长裙,发髻仅用一支紫薇花的发簪别起,戴了轻柔的素色面纱遮了容颜。 夜紫梦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和路上的女子们并无诧异,似乎融入了无灵力百姓的生活中。 不过,她也并非完全融入,只是看似平淡的眸底仍暗暗的扫量周围的事物,睿智的眸子隐隐散发着似有似无的猎人气息。 在临近城门口的馄饨摊子旁,坐着两个男子,皆是无灵力者的普通百姓。 其中一名男子手指了指城门,道,“你瞧见没,今儿晨起就有好多类似是佣兵团的队伍从咱们这经过,不知道又有什么赏金任务那么吸引人了。” “就是啊,可惜咱们都没有灵力,要不然也去随便加入个佣兵团,取个兽核回来就发了财。” “做梦吧,还是乖乖吃你的馄饨。” 这两名男子互相调侃了几句,就终止了这个话题。 忽然,卖馄饨的小贩笑嘻嘻的对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招呼着,“姑娘,要来碗馄饨吗?” 夜紫梦面色冷然,未多加搭理,只走向那两名男子,声音充斥着一股森冷,“佣兵团的队伍,都往哪里走?” 这两名男子抬头,见跟前这女子挂着面纱,但不难想象面纱下的容颜是如何的倾城,他们二人瞬间呆滞,然而被夜紫梦的一声冷哼给扯回了神,慌忙指着城门口外的一个方向,道,“往…往那去了。” ‘哐当——’ 这两名男子就见馄饨碗前赫然掉下了几枚金币,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夜紫梦的声音说道,“这顿、我请了。” 再抬头,哪还有她的身影,要不是几枚金币仍旧存在,他们二人真以为见着仙子了。 群山重叠,层峰累累,犹如海涛奔腾,巨浪排空。数十座峰钻进云层,耸立在绿浪滚滚的林海中。 在这片看似绝美的风景下,立着成群的人。 夜紫梦无声的站在枝头,看戏般的瞧着底下的这些人,他们穿着三种服色的盔甲,很显然是三个不同的佣兵团。 “青峰,你把掳来的少女全都放了,也许佣兵家主还能对你从轻处理。” 说话者,是身着银色盔甲的男子,从他话中,可知晓定是阡羽湳名下的佣兵团。 第124章 救下赤龙 那被唤作青峰的中年男子,先是哈哈大笑,随后从鼻尖冷哼,道,“我已经脱离了佣兵街的管束,从今日起,我们青峰佣兵团就在暗黑佣兵的管束下,让他阡羽湳奈何得了我?赤龙、要不要我在暗黑家主跟前替你说上两句好话,把你也招纳进来,从此财路源源不断啊。” 语毕,青峰佣兵团的人又开始不停的大笑,明显是在显摆。 在树枝上的夜紫梦,倒也听清楚了,暗黑佣兵本来就是一个不被认同的佣兵团,干的坏事虽多,却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可前段日子换了个家主,一切就都变了,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更是把这个佣兵团越扩越大,恶名早在外传播开来。 这几日,更是向外招纳佣兵团,只要愿意加入暗黑名下,无需缴纳任何金币,就可得到暗黑佣兵团的庇护,因此,不仅吸引了那些慵散的团队加入,连原本在佣兵街名下的正规佣兵团也有无数人叛变。 如果说只是普通的叛变倒也罢,偏偏这暗黑佣兵团发布了莫名的规定,若是要加入,必须干尽‘烧、杀、抢、夺’四件大罪。 这阡羽湳掌管整个帝都王朝的佣兵团,自然不可能放任,于是、佣兵团就分为了正与邪两派,而此次,也是阡羽湳上任家主之后,最大的一次挑战和威胁。 这些传闻,早在两日前夜紫梦就有所听闻,但没想到事态如此严重,血狼的事还未有个结果,又出现了暗黑佣兵团这个可怕的存在,这下、世道可算是越发的乱了,指不定、连官家的人也会参与,毕竟这一乱、比起两国大战,损伤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青峰和赤龙两个佣兵团的另一侧,则是暗黑佣兵团的成员,他们身着黑色盔甲,对着青峰道,“废话少说,既然赤龙已经成了佣兵街的走狗,也无需再多废话,咱们两方人马,还打不过他们赤龙吗?” 青峰低沉一笑,手一挥,就联合暗黑佣兵团的人朝着赤龙等人冲了过去,一下子,灵光四起,各种属性的灵力将四处的植被都毁得彻底,连夜紫梦立着的这颗高枝,也不能避免的倒下。 但这双方人马正打得火热,没人发现夜紫梦已经落了地。 夜紫梦如同戏台下的看客,两袖清风与其无关,然而,就在赤龙佣兵团即将被黑暗成员的大火吞噬之时,夜紫梦的黑瞳赫然撑开,手中银白色的灵力犹如巨龙迸发,穿破盔甲,直接将暗黑佣兵团的人劈成两半。 如此血腥的画面,没有人来得及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唯独赤龙,离得最近的他,清楚的看见那银白色的灵力穿透那人,虽然救了他一命,可是手段如此狠毒,不禁皱起了眉,往一侧看去。 就见夜紫梦的一身紫衫在风中飘动,她的面上虽挂着面纱,但露出的眸子冷凝,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孤傲,乍一看宛如冰清的女子、竟这般狠毒。 赤龙的目光还在打量着夜紫梦之时,那边的青峰佣兵团见形势不对,纷纷掉头逃跑。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你是谁?”赤龙眯着眼,还在打量眼前这个极为年轻的女子。 一招毙命、阴狠作风、并且…银白色无属性的灵力,唯有传闻中的那‘黑色斗篷的女娃’,亦被称为‘驯兽神女’的那人,可是传闻中的驯兽神女,是有着怜悯之心的天人,又岂会出招狠毒。 夜紫梦一眼就看穿了赤龙所想,她别过眼,道,“我不是那人!” 赤龙似乎舒了一口气,想必‘驯兽神女’在他心中,应该是有些分位的。 虽然他仍然对夜紫梦充满的警惕,但口气还是放软了不少,“多谢姑娘相救,但我等出发过急,并未多带金币出来,不如待下次……” 赤龙的话还未说完,夜紫梦就打断了他,“不用了,你有的东西、我不需要,我需要的东西、你没有!” 好张狂的语气!想他赤龙虽在佣兵街名下,但威信和能力却也在整个佣兵团内有一定的名气,普通灵力者想加入,也不一定加入得了。 “我赤龙从不喜欢欠人情,姑娘要什么尽管开口!” 夜紫梦听罢,眉间一挑,眼前这人的性情非常对她的胃口,向来奉行一得一失才是真理的她,和这赤龙倒也有些不谋而合。 只不过夜紫梦救他,无非是看在阡羽湳的面子上才出的手,自然、这些她是不会说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喜欢和他人扯上任何关系。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就送我一个消息,就当是报答!” 赤龙许是没想到夜紫梦会如此说,这样的‘报答’还真是前所未见,他说,“好,只要不是违背天理、违背良心,什么消息我如实告知。” 第125章 营救被掳之人 见赤龙答应得痛快,夜紫梦红唇微抿,其实她压根就没打算让他报答什么,只不过见他一副‘绝不欠人情’的模样,也就随口一问,“血狼佣兵团、你可知道?”赤龙的眸子瞪得极大,声音有些狐疑,“什么血狼?确定是佣兵团?我怎么没听过!” 这一下,轮到夜紫梦愣了片刻,赤龙是佣兵街名下的队伍,即便普通老百姓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没理由连他也没听过,黑瞳扫视赤龙的面容,着实不像说谎。 前段日子才和阡羽湳分开,那时他去围剿血狼佣兵团的事,整个佣兵街都是知道的,这个赤龙又怎会不知。 究竟是怎么回事,轰动一时的血狼佣兵团,如今竟无人知道它的存在,夜紫梦颔首后,才徐徐抬头,“算了,你不知道就罢。” 夜紫梦刚想离去,却被赤龙拦了下来,“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上,就不算报答。” “那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下次再还。”她摆了摆手,面色闪过不耐烦。 赤龙点了头,并且拍着胸脯保证。 夜紫梦本是要走,但听闻赤龙正打算率领队伍去进攻青峰佣兵团的巢穴,就忽的止住了步。 “你能保证那些少女在青峰佣兵团的巢穴里?” 赤龙摸着脑袋,憨憨的笑着,“说实在的,他们时常换地方,别说那些女子在哪,就是青峰佣兵团的成员也没抓到几个。” 那还怎么抓!夜紫梦对这赤龙的印象,立即变成了‘有勇无谋’的匹夫, “可是家主交代的任务,怎么样都得完成。”赤龙的眼底,充斥着对阡羽湳的崇拜。 夜紫梦秀目冷然,语气幽幽低沉,“罢了,索性再帮你一回。” 赤龙本想上扬的唇角,又忽的抿成一条直线,他带着探索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孤傲的女子,“你帮我的目的、是什么?” “你管我目的是什么,达到你想要的结果不就行了。”夜紫梦越发的不喜这个赤龙,啰嗦死了,要不是看在阡羽湳的面上,她怎会出手! 赤龙还想说什么,却被夜紫梦给打断,“到时候找到巢穴,我自会与你联系。” 一阵风袭来,夜紫梦那紫衫裙裾扬起,连同她的身影一起消失在这片蔚蓝天空下。 。。 在一片农田里,从远处忽的走来数名凶神恶煞的大汉,而这群人、就是青峰佣兵团。 “老大,你看前面那个妞不错,想必其元气也是极好的,再凑上这一个,咱们就可以把这十名少女献给暗黑佣兵的家主。” 青峰听到手下的话,乐呵呵的奸笑几声,‘烧杀抢夺’如今都齐了,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加入暗黑佣兵的名下,这么想着,青峰越发的开心不已。 “去,把那个女的给我抓过来。” 接到命令,几人就迅速朝着农田里的那名窈窕少女奔去。 “喂,你——”说话的这人,本是面色狰狞,但在看到眼前女子抬起的面容时,不禁连话都说不出。 眉丝如柳,眸若清泉,白皙的皮肤在日光下显得透明,这几人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心里犹如小鹿乱撞,可惜、他们却未发现,眼前这名女子那如浓墨般的黑瞳中闪过的萧杀。 夜紫梦低沉的容颜,跟前这些人贪婪的模样她看在眼里,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付他们,她借了身上这套妇人装,就是为了能被青峰等人带走,才能寻找到那些女子的踪迹。 几名大汉抓住了她的手腕,夜紫梦假意挣脱几下,随后摆出一副哭丧面容就这么被带走。 演戏这种事,在夜家还干得少吗?如今演起来还真有点手到擒来之态。 就这样,事情按着夜紫梦所想的进行着,她成功潜入青峰佣兵团的临时驻扎地,而那些被掳走的女子则是被关押在地下牢笼里,她们一个个的面色惊恐,红肿着眸子蜷缩在一间间的牢笼中。 “进去。” 夜紫梦被人推进一间单独的房间,比起其他牢笼来说,算是比较干净,床榻上放着一床被褥,石桌上还摆放着茶水,这待遇、可比其他人好得多。 第126章 剿灭青峰佣兵团 环视四周,到处都是森冷气息,夜紫梦不禁扬起唇瓣,算上皇宫和夜家的地牢,这一次是第三次被关入地牢。 忽然,墙壁传来轻微的敲击声,随后一道女子的声线响起,“你也是被抓来的吗?” 说话者,亦是被掳来的女子之一,只是她不似其他人那般鬼哭狼嚎、绝望哀叹,声音平静得就像不怕死一般。 夜紫梦是轻轻应了一声,就再无声音,反倒是那名女子又先开了口,“我叫媚儿,本是在农田里干活,却被这伙坏人给生生掳来,听闻是要将我们送给什么暗黑佣兵团。” 夜紫梦坐在床榻上,眯着眸沉默片刻,才问,“你不怕死吗?” “自然是怕的,只是过了一段时间,自己逐渐明白,再如何恐惧和怕死,在命运面前都不得不认命。” 媚儿的话音刚落,夜紫梦的眼眸逐渐撑开,她的唇瓣越发红艳,“可惜隔了一墙,不然、我真想见见你。” “今夜他们就会将我们送往暗黑佣兵团的所在地,到时不就可以见了吗?”媚儿的话听起来倒像是纯真话语,可是夜紫梦反倒眯起了眼眸,眼底散发着霜寒之气。 就在此时,看守地牢的人忽的开启铁门,对着夜紫梦道,“青峰家主有请。” 看来在地牢里住好的房间,是要付出代价的。只不过这个代价发生在谁身上、那可说不定。 两个男子把她带到了一个宽大的房间,从他们二人那邪邪的眼神中,夜紫梦早已猜到将她带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她鼻尖轻嗤一声,并不反抗,而是踏进房内,就在她走进的那一刻,门、就被那二人给关上。 在那绣着猛虎的屏风后,发出了声音,随后就见一个男人猥琐的走出,而这人就是青峰。 他大概不知道,眼前这个倾城的女子,正是今日午时在林子里见过的灵力高手,那时夜紫梦戴着面纱,而如今换了一身衣裳,就让这个青峰认不出了。 “只要你服侍好我,明日就不会将你送走。” 青峰摩擦着双手,贪婪的目光裸的扫视着夜紫梦,步伐更是越发的走近。 “呵,看来这戏是演不下去了。”夜紫梦的黑发无风自动,眸底的森寒迸发而出,手中银白色的灵力幻化成长剑,气势凶狠的立在原地。 青峰惊吓着往后退,一个不小心踉跄在地,待反应过来之时,才想起要大喊救命。 “不用喊了,从我踏进这个房间开始,这个屋子就被我设下了空间结界,无论里头发生了什么,在外头的人也听不到看不见。” 这一招、夜紫梦就曾拿来对付夜家三小姐——夜雪欣。 “你——”青峰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随即他也立即释放灵力抵抗,可是无论他的攻击有多猛,对上银白色的灵力时,也全都化成空气。 “你…你是哪来的高手。”青峰已经是吓得不行,尤其是对上她的那双黑瞳,恐惧便不由自主的升起。 她的长剑直指青峰的喉咙,虽说她无视青峰的求饶,但夜紫梦也始终保持这个姿势,那把剑柄也未插进青峰的身体里。 直到一只小东西穿过空间结界飞进屋里,落在夜紫梦的肩膀上,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阵,她这才扬起红唇。 “那些被你关押的女子已经全都救出,这下、我就可以放心的闹,无需担忧伤及无辜人。” 没错,夜紫梦在进入这个房间之时,就召唤自己的灵雀前去给赤龙报信,好在这赤龙也并不笨,虽听不懂灵雀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却也懂得跟它走,这才找到了那些女子藏身的地方,从而将这些少女给救了出去。 青峰还来不及喊出一个字,夜紫梦手中的长剑就穿破他的喉咙,血、从他身上淌出、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而这时、包围在这个屋子的空间结界赫然消失,她掏出魔域戒,声音不大却清晰极了,“水焱、金焱、仙女龙!想必你们在里头也待得无趣,就让你们出来、好好的玩一玩——” 语毕,三道光冲破屋檐,瞬间、整个屋子轰然崩裂,犹如地裂一般。 夜紫梦飞身落在另外一个屋檐上,空灵的声线在整个天空回荡,“这里的所有人、一个都不剩、杀!” 命令一下,金焱、水焱、还有仙女龙都仰天长鸣,随后开始了攻击。 刹那间,地上惨叫连环、求饶哀嚎之声不绝于耳,那些佣兵团的成员都被这三只魔兽一招毙命,且死装惨烈,那血、就这么不停的流着、直至远处。 如果说、这样的画面像是地狱般的可怕,却也是如此,只不过,‘地狱’二字在夜紫梦的认知里,是个公义的存在,惩治凶手焚烈那些罪恶的人类,就需要用残忍的方式对待。 当月夜被云遮盖,血腥味弥漫四周,那三缕光芒重新回到她的魔域戒里之时,周围变成了寂静和无声。 第127章 释放真实灵力 月牙高挂,悬在那黑幕下显得越发的灿烂,没有了云雾的遮挡,它的耀芒也就释放而出。 从青峰佣兵团的驻扎地往下走,有一条小路,因着此处人烟稀少,走的人自然也就少,尤其是如此时一般的夜晚,更是无人会出现。 然而,在这条路上,却有一女子立在远处,似在等待着什么。 当夜紫梦的身影出现时,那女子匆匆跑出,面带笑意的道,“可见着你了。” 夜紫梦虽不认识跟前这清秀女子,但听她的声音,也知道是曾在牢房里隔着一墙对话的那人——媚儿。 媚儿很是亲昵的凑近,手刚想挽过夜紫梦的手臂,就不得不停在半空中,眨着眼看着夜紫梦,许是不明白为何她要刻意把彼此的距离拉远。 “不习惯跟人离得近。”夜紫梦声音平淡,目光看向媚儿的手,才继续道,“你这手可真白皙,平日里没少护手吧。” “那是当然,这手可是我最在意的……” 赫然,媚儿的话戛然而止,她的瞳孔渐渐紧缩,只这么看着眼前这个肃然的女子。 夜紫梦的神色瞬间幽暗,隐晦莫测的眸子闪烁着森冷,在媚儿还来不及反应时,快速打出一道灵力。 出于本能,刚还看似柔弱的普通媚儿,一下子就跃起,躲过了这道灵力。 媚儿面色遂变,怒酝眉梢,“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地牢里的时候,早就知道你不简单,普通女子怎会在面对死亡前如此淡然镇静,还有、青峰佣兵团抓这些女子的目的和出发时间,如果不是你早调查过,又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要装也得会装,明明你我未见过面,你怎知我就是与你对话之人、并且你自己看看你的手,在地牢里你可是说平日里都在农田里干活,这手哪会如此白皙滑嫩。” “哼,算你聪明,要不是家主要我伺机接近于你,我才不屑呢。” 莫非又是什么佣兵团?夜紫梦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媚儿,前世的记忆更是没有。 “你奉了谁的命令。” 媚儿挑着眉,鼻尖轻哼,“你无需知道,只要明白我是为了神秘任务而来就行。” ‘神秘任务!’夜紫梦轻轻呢喃一声,黑色瞳孔立即散发出危险的讯息,如果没人提醒,她倒是有些忘了在佣兵交易场接下的任务。 “给你两条路,第一、把金色灵石交出,神秘任务就此终结,那红色灵石也无需你再找,并且任务的赏金还是会给你。至于第二条路,那就是你不配合,那么我、会杀了你。” 媚儿只提到那颗金色的灵石,想必红色灵石也落在她手中的事,还未传开。 夜紫梦嘴角扬起一道完美的弧线,眼前这个女人如此猖狂,让她很不爽! 狂风袭起,锐利的空气将两侧的树枝都给割下无数,夜紫梦设起银白色的灵界,将她与媚儿包围其中。 媚儿虽然仍假装高傲的斜睨着,但眼中的狐疑却显露无疑,她不明白、这个时候设灵界,对夜紫梦自己也没有好处,有了空间限制,攻击的灵巧度会大大降低。 看穿了她心中的疑问,夜紫梦也不在意在她死前,回答一下她的疑惑。 “要是你逃跑,不就还得费劲去抓你。” 媚儿怒气冲天,眸子死瞪着夜紫梦,“谁说我一定会输给你。” “因为、看过我真实灵力颜色的人,一定不能活!” 夜紫梦的话音刚落,周围的银白色结界的颜色逐渐变得浑浊,直至结界颜色变成与她的瞳孔同色的墨黑。 “黑色…灵力?”媚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说银白色的灵力是无属性灵力,那么这个黑色的灵力又是什么属性? 夜紫梦周身冷意徒起,她看着媚儿手心里释放出的绿色灵力,伸出手生生将那团灵力握在手中…… 此时的媚儿已经不能相信发生的一切,竟然有人、能空手接触她的灵力、这可是高级属性啊。 那团绿色的灵力在被夜紫梦接触之时,就瞬间灭掉,她握着媚儿的手,红唇越发的灿烂。 “你…你…” 媚儿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就见夜紫梦身上散发出的黑色灵力从她的掌心渐渐往她的身上蔓延,如同黑色雾气一般,吞噬了她的手臂、身子、双腿、直至延伸至面容… 当黑色灵力完全吞噬媚儿时,夜紫梦才收回了手,眯着眼淡淡的笑着,只是这笑没有任何温度可言。 “家主…家主不会放过你的——”这一句话,是媚儿的最后咆哮,四周仿佛还在回荡她的余音。 ‘嘭——’黑色灵力散去,连同媚儿一同消失,在灵界里,唯有立着一人,再无看到她人。 夜紫梦手一挥,黑色灵界立即崩裂,一切宁静得可怕。她伸出双手,看着手心,声音透过一丝兴奋,终于能稍稍控制住这个黑色灵力,虽然有时还能感觉这股力量在体内暴走,但比起以前、算是好得多,数日来的修炼还是有成效的。 看来以后、遇到机会,还是适时的释放黑色灵力锻炼一番、直到能完全的掌控它,毕竟她可不想再次被这该死的灵力控制住。 第128章 左护法师再此出现 夜紫梦剿灭了青峰佣兵团后,得知那些女子已回到了各自的家,这才放心的找了个客栈住上一晚,至于赤龙那,也未再联系,对于他所谓的承诺,她也没想过要去讨这个人情,权当是看在阡羽湳这个所谓的朋友面上,就路见不平相助一下罢了。 翌日清晨,夜紫梦就收拾了包袱打算离开,看来血狼佣兵团的事、还得回去问下阡羽湳,不然再这么耗下去,也打听不到什么。 就在她正忙着收拾的时候,门外忽有人走过,这走过的两人正在闲聊,虽然路过夜紫梦的房间已经有数步,但他们的谈话声还是被她听见。 “你当真在森林里瞧见了?” “确实看得清楚,那双紫眸可是证据。” “我说你还真幸运,竟然能遇到……” 他们的谈话还未结束,就只察觉一阵风吹过,随后就见一名女子抓着其中一人的领口,模样很是凶狠。 “你说你看见什么了?”夜紫梦眼中闪过异彩。 “啊?”这二人被夜紫梦忽然的出现和莫名的问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的声音急切,厉声问道,“你刚说在森林里看到什么?” “紫眸、紫眸…狐狸!” “什么!”夜紫梦怒斥一声,这才松开了手。 那人整理了被抓皱的衣领,虽心中不悦,但见眼前的女子并不好惹,也就尽可能的将语气放轻,“怎么,姑娘也对这紫眸狐狸感兴趣,这可是在此处才遇得到的千年狐狸,能卖出上万金币。” “闭嘴!”夜紫梦深吸口气,但仍忍不住怒骂,“下次说话就说得清楚些。” 语毕,她转身回房,将门猛的关上,余留外面的二人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紧闭的门。 真是该死!夜紫梦摸着自个的脸颊,简直丢脸死了,紫眸、紫眸、紫眸——都是这该死的紫眸害她出了丑,最好凌陌天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否则一定要他好看。 倒了杯水一口饮尽,这心才算平静下来,她的黑瞳轻轻转动,才用房里的笔纸写了一张字条,随后唤来灵雀,将那字条卷得极小塞在灵雀的爪子下。 “一定要将字条交给紫狼、紫狐以及紫晴三人。” 灵雀得了命令,扑腾着翅膀往窗外飞走。 其实、她交给她们三人的任务,不过是寻找凌陌天的踪迹,打探消息亦是这三姐妹存在的价值之一,尽管上回让她们打听血狼佣兵团的事却以失败告终,但愿此次不要再让她失望。 夜紫梦结算了房钱,就带上包袱步行到了街上,打算买些干粮以便路上食用。 “给我来三个包子。”夜紫梦将两个金币放在蒸笼旁,手指那泛着热气的蒸笼。 “好嘞。”包子铺的老板堆满笑意,快速将三个包子打包好。 就在她刚接过这三个包子时,竟忽的人被一撞,包子也随即滚落在地。 她阴冷着脸,刚想看谁如此胆大,哪知一转身,就见无数百姓面色惊慌,都匆匆跑到街上的两侧跪倒在地,而刚还一脸笑意的包子铺老板也忽然面色惶然,小跑到店外朝着街上就跪了下去,一时间、整条街上的路人都跪倒在地,沉默的低着头。 这架势、唯有皇帝出行才有的阵容,可是即便是皇驾到此,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 “姑娘,赶紧跪下。”包子铺的老板小声的拽了拽她的袖口,好心提醒着,“暗黑佣兵团的左护法师要路过此地,凡是见者都得下跪臣服,今早可以贴了通告,如果不跪,会被……”包子铺的老板手在脖颈处一划,示意会被杀。 见夜紫梦仍无动于衷,那老板果断放弃,还特意往一旁挪了几尺远,有意与她保持距离,免得待会遭殃。 夜紫梦向来孤高,连帝都王朝的皇帝她都不跪,又怎会跪这个区区一个佣兵团,只不过‘左护法师’这称号,怎这般熟悉。 约莫片刻,似有二三百人穿着黑色佣兵盔甲气势震撼的进城,他们面上都戴着鬼面具,手执长矛,分为两列浩浩荡荡的走在路中间。 而被这些戴着鬼面具的佣兵成员拥护着的,是一名骑在马上的男子,他身着青墨色的衣袍,身姿修长,面容被一顶斗笠遮起,让人瞧不见模样,但周身的萧杀气息、连站在一侧的夜紫梦也感受得到。 是他! 夜紫梦认出坐在马背上的那人,不就是黑市交易场里的‘左护法师’。 第129章 危机四伏 当所有人都跪地低头之时,夜紫梦挺直的身姿越发显眼。 “左护师到此,胆敢不跪?”一名暗黑佣兵团的守卫,面戴鬼具,浑身透着一股张狂。 夜紫梦只鼻尖轻哼,满是不屑。 也许是狂妄惯了,又或者是坏事做多,那人习惯性的就抽刀妄想杀了眼前这个孤傲的女子。 她的眼眸微眯,心中冷哼,就这么一个小喽喽就敢在她面前猖狂。 “住手!”这个声音,竟是从那戴着斗笠的男子那传出的。 见左护师开了口,那人忙将刀收回,在离开时还狠狠的瞪了眼夜紫梦,口中小声警告,“下次一定要你好看。” 那人刚说完,就打算转身回到队伍里,忽的,他的腿被一股力量给牵制住,随后重心不稳,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连面上的青铜鬼具也摔成两半,露出了里面丑陋的面容。 如此狼狈之态,让周遭的百姓都忍不住笑出声了,这下把那人给惹恼了,想他是暗黑佣兵团的成员,走到哪都该让人敬畏,今日却在当庭广众下被区区一女子给弄得这般丢人,一气之下,从地上爬起,举起刀朝着夜紫梦砍去。 夜紫梦还未出手,就有一把飞刀从远处飞来,往那人的脖颈处准确的划去,瞬间,就见那人头颅落地,鲜血四溢,如同血泉似的喷涌而出,所有百姓都尖叫一声,再顾不上什么跪不跪的,连滚带爬的离开数十米远。 “日后、谁再敢丢我们佣兵团的脸,杀无赦!”左护法师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他的声音和他的心一样,都是犀利阴狠。 停留片刻,这支佣兵团这才又继续前行,只是骑在马背上的左护法师,目光穿透斗笠,看向了一侧的夜紫梦,眸里是深不见底的诡异,仿佛连微风从他身上拂过,也变得冰凉。 那时在黑市交易场她一身羽凰天衣,金色面具遮了她的面容,此次在这相遇,也不知有没有被认出。 “姑娘、姑娘。”包子铺老板轻轻的唤着她,“可还要再三个包子?” 夜紫梦这才见暗黑佣兵团周围的百姓都纷纷起了身,低头看着落在地上的脏包子,并未搭理。 这一日,她没有按照计划离开城镇,反而是回了之前的客栈,等待夜幕的降临。 当天际线逐渐染黑,月牙爬上天空之时,在这个城镇的一个屋檐处,一道身影迎着月光而立,她一身久违的羽凰天衣,纯金的面具扣在脸上,泛着熠熠的光辉。 在这个城镇最大最奢华的酒楼里,暗黑佣兵团的守卫将酒楼四周全部保护起,进入酒楼的佣兵团必须出示暗黑令牌证明是其名下的佣兵队伍才可入内。 放眼酒楼内,淡色纱幔在顶梁簇成纱团,香薰弥漫空中,本是舒适氛围,但因着大堂内的数人,气息一下子肃然起来。 十个圆桌坐满了人,却无人说话,只小心翼翼的看着台阶上犹如王者般坐着的那人。 “左护法师,都到齐了。” “恩。”他挥了挥手,守卫立即弯着腰恭敬的退了下去。 随着左护法师拍击了下手掌,一侧的侍女优雅的环绕到各个桌前将酒杯倒满了酒。 “既是加入了暗黑,那么就无需客气。” 见左护法师举起了酒杯,底下的人匆匆起身也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谁也没发现,此时斗笠下的笑容,诡异嗜血…… 当所有人的酒杯再次被倒满时,就听左护法师的声音再次传出,“让我们举杯,欢迎屋檐上的朋友下来一同畅饮。” “什么?” “屋檐上有人?” …… 目光纷纷往上瞧去,但是什么都没看见,好几个都是高级灵力者,他们静心感受,却也无法发现有人在偷窥着这里。 赫然,紧闭着的门忽的开启,巨大的风吹进,将装饰用的纱幔吹得四处飘扬。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来人一定是风属性的高级灵力者之时,她披着的羽凰天衣出现在大伙的眼帘中。 没有人认出她是谁,除了左护法师。 “驯兽神女如此大驾光临,还不摆个上位。”左护法师说完,还不忘诡异的笑了数声。 第130章 战斗一触即发 夜紫梦不理会那些人听到‘驯兽神女‘四个字时的诧异表情,她的周身萦绕萧冷气息,声音空灵,“左护法师好功力,只不过我并非你暗黑佣兵团的人,这宴会、就不便参与。” 夜紫梦虽不愿与这帮乌合之众一同饮酒,但不远处的席位却已摆好,连酒杯都盛满了。 左护法师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夜紫梦冷冷一笑,但也迈开了步子,走到左护法师的身侧的席位处,不过她并未坐下,只拿起酒杯,将酒倒在了地上,无论是神态还是气息,都满是狂妄不可一世。 “这酒、我可不敢喝。” 她的话音刚落,底下的各个佣兵团家主就立即面带狠色怒瞪她,在他们眼中,暗黑佣兵团才是他们的老大,而对左护法师不敬的,更是不可饶恕,尽管她是‘驯兽神女’也照样敌视。 战斗的气息一触即发,然而就在这时,左护法师忽的大笑起来,使得浓重的气氛稍稍缓和,他摆摆手,让那些站起来的人通通坐下,“驯兽神女如此的小家子气,总以为是豪迈女侠,没想到连一杯酒都不敢喝。” 这左护法师刺激人的法子还真是有一手,只不过这招对别人有用,对她夜紫梦、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夜紫梦的空杯一下子又被侍女给盛满了,这是示意她、非喝不可。 左护法师噙着戏谑的笑意就这么盯着她,而底下数十个人也是齐刷刷的瞅着她。 “呵呵呵——”夜紫梦清脆的笑声诡异的响彻四周,她举起琉璃杯,将身子稍稍一侧,就靠近着左护法师,用着仅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这酒当真是纯酒吗?想必底下的人可是很想知道这里头除了酒、还加了什么调味的东西。” 夜紫梦早已知道这酒里惨了毒药,如若喝了,每三个月就要食用解药压制,否则就会七孔流血、死得及其痛苦,这暗黑佣兵团、还真是不择手段。 左护法师忽的低声笑着,虽然诧异她竟能察觉到这酒有问题,但还是表现得很是淡定,“既然不便饮酒,那就罢了,只不过……” 他拖长了尾音,这才将后半句话语小声的道,“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吗?即便他们知道这酒有问题又如何,只会为了解药更卖力的为我做事,想必灵力也会翻上一番。” 左护法师说得没错,在死与活之间,他们也只会选择活,然而要活、就必须不要命的去完成他们的任务、比如…杀了她! “从我踏进这,就没打算和平的走出这,毕竟、你要杀我、岂是一天两天的事。” “你很聪明,竟然能猜到媚儿是我们暗黑佣兵团的人了,不过如此、你更是不能活了!”忽的,左护法师声音一沉,随即他面前的桌子‘轰’的一声震成粉碎,从他手掌释放出的灵力幻化成无数把的刀刃,纷纷朝夜紫梦飞去。 夜紫梦瞳孔紧缩,这才发现这个左护法师的灵力竟然和她一样、是银白色的灵力,如果说她是通过灵泉净化成这银白色灵力,而这左护法师就是真正的无属性灵力的拥有者。 来不及多想,夜紫梦用羽凰天衣一挡,将那些冰刃如数拦下,而后她飞身一跃,动作迅速得令人膛目结舌。 至于底下的那些佣兵团,也匆匆准备好武器,打算帮着左护法师对付她。 此时的形势,显然就是人多欺负人少,从他们眼中看到的神色,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呵!既然帮手这么多,那么夜紫梦不叫人手帮忙、岂不是有些愚蠢。 瞬间,她魔域戒指闪动,水焱、金焱还有仙女龙通通被唤了出来,这下、刚还信心满满的人群,立即没了气势,除了瞪大眼睛看着这三个可怕的怪物。 上古兽类的圣兽麒麟、神界的魔兽仙女龙,还有一只速度无人能及的魔兽黄金猎豹……说不怕那是假的,不管他们人有多少、与这三只怪物对战、几乎没有胜的把握,更何况、他们只是小型佣兵团的家主而已,不然怎么会要找暗黑佣兵团这样的大山靠呢。 “这下、就剩你我二人对战。”夜紫梦纯金面具下,噙着讽笑。 如此情形,本该让人诧异,但这左护法师却淡然非常,“一对一的决斗,你没有赢的可能。” 这人的狂妄自大,定是有一定的本事才敢如此,可是夜紫梦是谁,遇到强大的敌人、才可以让她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 第131章 无属性灵力者的对战 整座酒楼里浓雾四起,一声声巨大的塌陷声也传出数声,水焱等三只兽类虽已灭了数人,但奈何暗黑佣兵团的人源源不断的增加,一时间也只能埋头苦战,讨不到半分便宜。 而放眼夜紫梦,她的周身笼罩银白色的灵力,仔细瞧着与平日里的灵力无异,但唯有她自己知道,这灵力这时候竟越来越飘渺和轻浮,连防御力也大大损耗。 “呵呵——”左护法师的笑声又响彻起,同样身为无属性灵力者的他,周遭灵力不失反增,灵力的颜色越发的浓厚和纯色,原本二者的灵力颜色相同,但经过几轮战斗下来,夜紫梦只能是略输一筹。 并且此时的夜紫梦清楚的知道,这所谓的左护法师并非全力与其对战,究竟暗藏的功力有多深,连一向轻狂的她也是看不透。 “想必你的元气撑不了多久,把金色灵石交出,就放你一马!” “哼,休想。”夜紫梦腾跃而上,灵力化作冰刃从四面八方袭去,她试图将防御变为主攻。 夜紫梦的这一招突袭,又快又狠,虽伤不到左护法师,但却将他的斗笠打落,露出了其一直遮掩的面容…… 他的黑发垂散,右侧的面容白皙俊俏,倒也是个美男子,只可惜他徐徐抬起的面容,逐渐露出了左侧的颜面,歪七扭八的伤疤从他的脖颈一直蔓延至整个左脸,黑紫色的疤痕还能见到上面的血丝,倘若仅是丑陋倒也罢,可是偏偏这容颜丑陋到令人发指,如果半夜出来,一定会被认作是幽冥界里爬出的冤魂。 见到左护法师的面容,夜紫梦却依旧表现出漠然。 “看到我容颜者,能活下来的人……几乎没有。”左护法师的声音一落,万丈高的银白色光束像是巨浪一样将夜紫梦吞噬,对左护法师而言,一开始与她的战斗,只是游戏般的随意,而此刻他的容颜一露,示意游戏的时间、到此为止!。 时间仿佛停止一般,水焱、金焱还有仙女龙见到自己的主人被那光束给吞噬时,皆忿然低吼,一瞬间就将围住它们的暗黑佣兵团的人都给击飞。 就在它们欲救夜紫梦时,从那光束里传出极为熟悉的声音,“护好自己就罢。”这是在提醒它们,小心左护法师,他、绝不简单。 刹那间,从光束中冲出一人,一袭羽凰天衣迎风而起,当她悬浮在半空中时,左护法师的眼底显然有些诧异。 如果说她安然无恙倒也不是,左手臂被那锐利的光束给撕开了个口子,血滴从她手臂上滴落,沿着空中掉落。 左护法师这时竟伸出了手,将那滴鲜血接住,随即就见他兴奋般的深处舌尖,舔过他手指尖借住的那滴鲜血…… 夜紫梦捂住手臂,掩饰住那正在愈合的伤口,只是她的眼底却极为幽沉,她从未见过食人鲜血的人类,在看到左护法师那对血的痴迷后,不禁眯起眼眸,他、究竟是人吗? 左护法师更是舔着他的唇瓣,许是那血将他的野心激起,只见他面露杀气,一步步的往她这走来。 夜紫梦的自信从来就不是盲目,所以此时她的狂妄虽在,但更多的还是充斥着警惕,即便不是绝对能赢,但至少她一定不会后退,早就说过、逃跑…是她最不屑的事! 就在夜紫梦体内的那股力量就快释放出之时,一道炫色的异彩闯入她与左护法师之间。 而这个突然闯入的东西,正是风离轩的坐骑——暗黑炫龙。 似乎是被风离轩下了命令,那炫龙并不打算战斗,反倒是用龙爪将夜紫梦拉上它的背,如旋风一般,迅速从酒楼里飞出,而水焱等三只魔兽,也随即化成三道光芒,追随自家主子而去。 一时间,酒楼里所剩不多的人手执武器,正打算乘灵云追去之际,却意外的被左护法师给喊住,“不用追了,那人、不是你们能杀得了的。” 左护法师口中的那人,就是傲云堡堡主、风离轩。他说得没错,别说区区这些人,就是左护法师自己也不是风离轩的对手,想当初、要不是集合暗黑佣兵团的数名高手将其围之,又怎会成功的把那涂满剧毒的冰刃插进他的胸口、只是没想到、这个风离轩竟然没死。 第132章 傲云堡的作战 “左…左护法师……”说话的人,带着抖音面露惊慌的看着他、准确的说,是看着那悚然的脸颊。 左护法师眼眸一沉,似有似无的扫过底下的那些人,红唇嗜血的扬起,无属性的灵力立即幻化成那看不见的小针,纷纷朝着底下等人的胸口刺去,直至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们死前都瞪大了双眼,许是不知道左护法师为何要杀了他们。 整个酒楼里,除了左护法师外,就再无一个活口,他拾起地上的斗笠重新戴起,余光瞥向那些被他杀死的那些人,他早已说过,看过他面容的人、都要死! ‘啪啪——’左护法师拍了两声手掌,就几人从屋檐上跃下,单膝下跪,臣服在他面前。 这些人、才是暗黑佣兵团的真正成员,他们是死士、是暗杀,他们的衷心不亚于兽类,但一生只听命一人、那就是眼前的左护法师。 “传出消息,十日后返回国城,前去拜访现任的夜家家主。” 这些死士点头,身影‘咻’的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左护法师诡异的笑了,声音很轻却很惊悚,“夜家五小姐、我倒要看看在亲情面前,你可否会现身。” 酒楼内传出的那一声声凉薄的狂笑,在整个月夜下环绕,久久未散。 而在天际的另一端,雾霭凄凄,连这风都带着森冷的寒意。 夜紫梦坐在一块石头上,任凭这风将她的秀发吹拂,她清冷的小脸一如既往的孤傲。 而在她的面前,正是傲云堡的人,包括他们的堡主、风离轩。 “你怎会出现在此。” 尽管她一身羽凰天衣,并且戴了面具,但是他还是知道,被人唤作‘驯兽神女’的人,就是夜家五小姐。 “你管我!”她抬起眼眸,声音透着冷然,她可没有忘记,就是眼前这个腹黑男人、夺了她的吻。 夜紫梦狂妄的态度引起了这个队伍里许多人的不满,胆敢对他们尊敬的堡主这样说话的,她可是第一人。 这时候,一个身材稍微有些臃肿的男子跳了出来,手指夜紫梦,“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们早就作战成功,那个什么狗屁左护法师的,早就下地狱见阎王了。” “莫海,休得在堡主前无理。”说话者,是风离轩的贴身守卫、莫凡。 莫凡知道堡主对待跟前这女子是不一样的,自然赶紧就让莫海住了嘴,惹怒堡主的下场,可是极为恐怖。 有了莫凡的制止,莫海只能嘟着嘴一脸气嘟嘟的瞪着夜紫梦,一句话都未再说。 “呵?什么作战、我看是突袭吧,如果我没猜错,那晚伤你的人就是暗黑佣兵团的左护法师,你是怕打不过他,这才带了帮手打算背地里摆一道。” 夜紫梦可不觉得风离轩是那种堂堂正正的君子,不择手段向来是他所擅长的,突袭这种事,很有他的作风。 风离轩双手环胸,挑着眉倒也不说话,反倒是那莫海,再顾不得莫凡的提醒,满心都是为自家堡主抱不平。 “我们傲云堡在江湖上是极具地位,就连各国的君王都得让我们堡主三分,你这小丫头片子嘴上没有半分干净。” “你!”这下轮到夜紫梦恼了火,这人不就是一个死胖子,凭什么在她面前嘚瑟。 在夜紫梦还未发火前,莫凡迅速将莫海给拉到了后头,这才对着夜紫梦说道,“姑娘,这暗黑佣兵团的势力和能力多大你可知道?杀死一个左护法师对于堡主来说并不难,但难就难在左护法师一死,暗黑佣兵团的人就会为其报仇,且名正言顺的召集其名下的无数佣兵团前来围杀傲云堡,我们倒不是怕战,只是倘若敌方人数众多,免不了伤了傲云堡里头的普通无灵力百姓,向来视傲云堡子民为命的堡主,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但却又不能放任暗黑佣兵团的势力不停的扩散,所以今晚我们早已布好计划,且堡主已然混进酒楼里伪装成一名普通佣兵团的家主,而只要时机一到,我们就会以佣兵街的名义冲进里头杀了左护法师,到时候事情就与我们傲云堡没有任何关系,但就是姑娘你、突然的出现扰乱了整个计划,堡主的身份显露,这个计划自然就得被迫中止。” 听罢,夜紫梦只抿着嘴,将目光瞥向一侧,虽然她沉默了,但并不意味着她觉得自己做错,如果再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出现在酒楼里,何况、她也不需要这个腹黑男人救她,即便是需要也不过是抵掉之前的救命恩情,这样勉强算是扯平了,所以‘谢谢’这种话,她是不会说的。 第133章 相似的二人 在这月夜下,虽不是寒冬季节,但四周的温度却也是冷的,傲云堡的大部分人被遣回堡内,余留下莫凡、莫海二人跟随着风离轩。 燃起的篝火忽明忽亮,夜紫梦本是打算独自离去,她着实不习惯和其他人一起,可是刚站起身,就被风离轩霸道的一拉,就顺势在篝火旁坐了下去,冰凉的指尖瞬间被这篝火给暖和了,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赖在篝火旁。 就这样,四人围绕着这火席地而坐,也不知是不是这夜太过深沉,他们谁也未再多说话,就连一向话最多的莫海,也闭了嘴席地修养起来。 当这夜色更深几分之时,夜紫梦只微微眯了眼睡了片刻,就再次警觉的撑开眼眸,习惯性的环视四周,这时候,她发现风离轩竟没了踪迹。 她的听力一向可以听得很远,离她大致百步的距离,就可感觉有人走动的声响,夜紫梦起身拢了拢青丝,迈着步子往林子里头走去。 风离轩一身的黑袍,与这墨黑色的夜融为一体,他身上传出的淡淡幽香在空气中无声的流淌。 夜紫梦还未靠近他,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步子声还是被风离轩给听见,他敏锐的转身,璀璨如星辰的眸子看向了她。 此时的风离轩,怀中捧着数根粗壮的枝条,想必是那篝火的烈焰越发的小,这才到不远处捡了些树枝烤火,以风离轩的体质,即便没有篝火,也不会觉得这夜晚会冷,这么晚了还醒来到这林子来,不就是怕篝火的烈焰会灭,也许他是怕莫海或者莫凡会冷,亦或者是在担心她…… 总之不管如何,夜紫梦还是不相信一向高傲的傲云堡堡主会亲自捡树枝,这本是那些下人干的事。 “你这是睡不着,还是特意出来寻我的。”风离轩冷酷的面容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一次,夜紫梦并未还嘴,她只看向林子的深处,声音很是轻和,“其实、你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冷血和无情。” 风离轩微微顿了片刻,才将手中的枝条放在地上一侧,走至夜紫梦的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你和我、不也是同样的人吗?” 风离轩说得没错,他们都是表面无情,但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份对无辜者的怜悯,只是唯一不同的,是风离轩是为了保护傲云堡、保护他的子民,才选择用冷漠狠辣来包裹自己,而夜紫梦、她并不知道自己心中所要保护的是什么,只那份怜悯就似与生俱来一般,尽管他们二人对待敌人有多无情和嗜血…… “离破晓还有些时辰,再去休息片刻以补足元气。”风离轩再次拾起地上的枝条,独自径直的往原路返回。 夜紫梦和风离轩第一次这么和谐的相处,她看着风离轩的背影,虽然冷漠、却总是透着一股孤傲,这一点、和夜紫梦几乎是一样的,她的黑瞳扫向天际处的星辰,究竟自己到这个世界来、是为了什么? 一缕暖阳破云而出,淡淡的一层光芒将昨夜的黑暗一扫而光。 地上的篝火已经燃完,还冒着缕缕白烟,这时候,划破天际的鸟啼声并不陌生,而是夜紫梦的灵雀,它噗嗤着翅膀,叽叽喳喳的也不知说着什么。 夜紫梦面容瞬间暗沉,她眯着眸子,全身笼罩着阴冷之气,她手一挥,灵雀就自己扑腾着飞远。 左护法师竟要去找夜家麻烦!这个消息如果是在以前,倒也可以当个看客一样与自己无关,可是新任的夜家家主可是前身的哥哥——夜紫痕。 夜紫梦向来自由惯了,招呼都未打,直接唤出灵云,身子轻巧一翻,不过眨眼间,身际就消失得没了踪迹。 虽然风离轩始终闭着眼,但莫凡知道他早已醒了,只恭敬的问道,“堡主,可要追去?” 当风离轩深邃的眸子徐徐撑开,眼底的神色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般化不开,他说,“随她去,反正我们将要去的地方不也是国城吗?” 莫凡点头,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家的堡主很会看透任何人或事,犹如左护法师接下来的动机,风离轩也是早就猜到。 第134章 夜家有喜 当夜紫梦回到国城,也不过十日的时间,她在路上就已然褪去了那身显眼的羽凰天衣,身着绣着蝴蝶裙衫的曳地长裙,徒步走进国城。 今日城里的街道人群并不多,与其说是冷清,倒不如说是大伙都去凑热闹,毕竟这日的一件大事、乃至帝都王朝上下都极其看重,那便是夜家家主娶亲之事。 没错、正是她的大哥夜紫痕与周家大小姐周橙琳的大婚之日,想她夜紫梦不过外出两个月有余,夜紫痕就将周大小姐给追到了手,没想到那个时常被她损的大哥还真有两下子……两大灵力家族联姻的大举,外人怎能错过这热闹,即便进不去,围在夜府外探个头也是能瞧见一两眼。 这不,夜紫梦还没靠近夜府,从府外一直到街道两侧,都挤满了无数的男女老少,她倒也不是凑巧赶上,而是特意赶在今日回来。 夜府外挂满了硕大的红灯笼,大门处高悬着晚些时候新娘进门时要放的长鞭炮,从开着的大门往里瞧着,不难看见丫鬟下人们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 一向不走寻常路的夜紫梦,自然是不会乖乖的挤开人群从大门而入,她走到以前常翻进翻出的那堵墙,一如既往的身子轻盈跃起,而墙的对边正是她以前居住的荒院。 虽然入了荒院,但她对这个曾经住的地方没有任何感情,也就未多打量和多停留,就朝着府里热闹的地方而去。 宾客满至,大堂内外几十桌都坐满了人,身为夜府家主且是此次的新郎官,夜紫痕一身红袍子,胸前挂着的那一大朵红花,将他衬得越发的满面春风,比起往日更加的俊朗。 而夜家的其他人,除了会做做面子的三姨太极她的女儿夜雪莺堆着虚假的面容在外迎客,至于那二姨太和夜雪瑶,想必是当真和夜紫痕闹翻,这才见不着人影。 “家主,这新娘可还没到,你别喝上了酒就晕了头,到时候拜堂出糗,家主夫人定是饶不了你。” 邪离边说着,边毫不留情的将夜紫痕手中的酒壶给夺了去。 自从夜紫梦出去后,邪离就成了夜紫痕最为信任的人,包括他能这般顺利当上家主,邪离可是帮了不少忙,因此、在这府里,也唯有邪离这丫头敢对他如此放肆。 “好好好,不喝就不喝。”夜紫痕双手举起,一副认输的模样,按照邪离的话说,就是替她家小姐来管束他。 其实夜紫痕就是太紧张,才会忍不住的想要喝酒,他不时的踱步伸长了脖子,不停的等着那顶已经在路上的花轿。 就在邪离刚离开前堂,一名丫鬟打扮的人手端酒壶,低着头走至夜紫痕的身侧,压低着声音道,“家主,您要的酒来了。” 夜紫痕沉浸在自己紧张的情绪里,并未听到这个丫鬟声音里的怪异,他只摆摆手,“不喝了不喝了。” 忽的,从那丫鬟口中传来清脆的笑声,而后道,“哦?大哥改性了。” 这个声音、好生熟悉。 夜紫痕猛的回头,这时、他的嘴角扬起笑意,眼前这丫鬟,不就是他的好妹妹吗。 一句话还来不及多说,夜紫痕一把就将夜紫梦给拥入怀中,口中还不停叨念着,“何时回来的,也不提前报个信,大哥好去接你才是。” “又不是小孩子,还得你去接。”夜紫梦简直是哭笑不得。 在夜紫痕松开她之际,夜紫梦回过头,将那些进进出出的下人遣走,毕竟都是夜家的老下人,自然是认识她的,虽然意外五小姐忽然出现,但还是顺从的退了下去。 夜紫梦这才一脸严肃的问着,“大哥,暗黑佣兵团的事、你可知道。” “当然,那左护法师不是还放话说要来寻我麻烦,现在一个影子都没瞧见。” “你可别小看那个阴腹小人,指不定今日、他就会伺机而动。”夜紫梦的容颜上没有半分玩笑,她的心中隐隐总有不安的预感。 反倒是夜紫痕,仍旧潇洒之态,他拍了拍夜紫梦的肩,示意她无须担心,“府里府外,都安排了高手无数,若是那什么左护法师胆敢来闹,定让他有来无回。” 夜紫痕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信,这一点夜紫梦也是赞同的,但是…… 第135章 假新娘 “大哥,我还是有些担心,不如……” 夜紫梦的话还未说完,外头就传来丫鬟激动的声音,“花轿就快到咱们府外了。” 这一声,又让夜紫痕欣喜兴奋起来,“看吧,什么事都没有,走,跟大哥一同出来。” 看着她大哥兴高采烈的样子,她也就未再多说,点了头,就随着夜紫痕而出。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天际,连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也吆喝起来。 众人就见一顶火红花轿款款而来,伴随着乐器和锣鼓声,八人大轿稳稳的落在了夜府前。 “新郎迎喜轿,踏门避上邪。”媒婆尖锐的声线扬起。 按着规定,新郎官在迎娶新娘前,必须得踢三下轿门,寓意为辟邪之意。 三声踏轿之声掷地的清脆,随后在轰闹声中,夜紫痕牵着新娘入了内堂就准备行跪拜之礼。 所有人都蜂拥着他们二人入内,唯独夜紫梦仍旧立在原地,她看着这个新娘的背影,眼睛眨都未眨,尽管红盖头遮住了新娘的面容,身形倒也相似,可是她的心中总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新娘入了洞房,夜紫梦着实觉得不对劲,于是利用自己身上的这套丫鬟服,成功的混进了洞房。 夜紫梦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靠近坐在床上的所谓新娘,许是看见有人走来,那人竟害怕的颤抖着。 现在、夜紫梦可以很确定,眼前这个新娘、是假的! 夜紫梦狠狠的扯下跟前人的红盖头,露出了一张完全没见过的面容。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这个女子惊慌失措的大喊,想必是害怕得紧,这样子、倒也不像是暗黑佣兵团的人。 陌生女子的尖叫声,引起了外面的注意,邪离最先闯入,就在那风属性的灵力即将打出之时,她认出了夜紫梦,转而双目含泪。 “小姐,真是小姐回来了,刚几个丫鬟还在嚼舌根,我还以为是胡言乱语,没想到您真的回来了。” 夜紫梦虽然心中有暖意,可是这会也不是叙旧情的时候,她指着床榻上瑟瑟发抖的女子给邪离看,这一下,邪离的面色立即暗沉。 “我去通知家主。” 邪离的速度很快,宛如一阵风似的。 夜紫梦则是眯着眼,浑身散发着寒霜就这么死看着这个一言不发的女子,直至夜紫痕冲入屋内。 “怎么回事?橙琳呢、橙琳在哪里!”夜紫痕已经没了理智,抓着这个陌生女子就狠狠的摇晃,这怒吼声更是从未有过的大。 “不用问了,她只不过是城外的乡下女子,被暗黑佣兵团的人胁迫罢了。”夜紫梦说着,随后扬起手中的信纸,“这是暗黑的人藏在她身上的信件,想必是等着身份被揭穿的时候就让我们二人瞧见,信上说,到郊野外的悬崖处见。” 夜紫痕瞪大了双眸,心中满是戾气,“该死的,竟敢招惹我的女人。” 然而,就在他欲破门而出之时,被夜紫梦给拦了下来,对于她的话,夜紫痕还是听的。 她说,“如今外头宾客四座,夜府虽还不是三大灵力之首,但此事毕竟也是两大灵力家族的联姻大事,外面更是有不少三大灵力家族甚至皇族之人,要是新娘丢失这件事传了出去,丢面子是小事,怕就怕到时候引得周家大怒,将此事怪罪在咱们夜家头上,反而让看戏的石家占了便宜。” 夜紫梦的话,于情于理都是极对的,也让夜紫痕冷静了不少,如今新娘不见这件事,还未传开,但只要他这个新郎没了踪迹,那么事情早晚会浮出水面。 “大哥,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该与宾客喝酒就去喝酒,该畅聊的就去畅聊,这个洞房我也会让邪离守着,定不会让人闯进,至于悬崖处,我去!” 夜紫痕虽不放心,但如今也唯有这个法子,二人相视一望,给了彼此信任的眼神,这才各自行动起来。 第136章 救下周大小姐 郊野的四周,总会漆黑森冷,连那摇动着的青草也没了白昼的活力,幽幽沉沉的气息压抑着这里的所有。 帝都王朝的地形,四处都有许多的悬崖,而国城附近亦是如此,但凭借着直觉,夜紫梦很快就找到了信中所说的悬崖处,毕竟这个悬崖、是最深最寂静的恐怖地带。 夜紫梦立在悬崖顶上,狂风从她的耳畔呼啸而过,她的黑瞳扫视四周,静悄悄的不见一人。 她先启动灵力,周身银白色的保护罩护住全身,这才提起声线,“如你所愿,我只身一人来此,还不现身?” 许是担忧风离轩也一同到此,左护法师这才隐蔽起自己,这会,见她果真是独自到此,这才肯现了身。 左护法师尖锐渗人的冷笑声此起彼伏,直至身影出现在夜紫梦跟前,这笑才终于停止了。 这一次,左护法师并未戴着斗笠出现,而是将他那丑陋骇人的疤痕展露出来。他用舌尖舔着唇瓣,眸中是一种即将要得到猎物似的眼神。 他、渴望她的血! “人呢?”夜紫梦的黑瞳里,满是戾气。 “这、只是游戏的开始,至于人在哪,你自个找,只是游戏有游戏的规则,若是你在五步内没找着人,那么、新娘就必须死。” 左护法师很喜欢享受耍着别人玩的感觉,只是他似乎忘了,跟前的人、可不是普通人。 夜紫梦听罢,就立即用余光瞥向身后的悬崖,从左护法师的话音落下之时,她就已然猜到周橙琳的身处之地在哪! 眼见着跟前这个女子并无任何动作,只立在原地,但黑瞳里却充斥着满满的自信。 “你为何不找?” 听着这话,夜紫梦不禁嗤笑一声,才道,“人都已经找到,又为何要找!” 夜紫梦的听觉在整个人间界都是罕见的好,她在来的时候就用余光扫视四周,除了悬崖边上的一颗大树外,就再无任何能遮掩的东西,而就在那悬崖下的崖壁处,极其小声的传出细碎的声响,想必左护法师定是用灵力变幻出绳索,利用那棵大树,将周大小姐给绑在崖下。 许是觉得这个所谓的游戏好生无趣,左护法师蹙起眉头,手更是在那吓人的脸颊处抚摸几下,“就不怕惹怒我?” 言外之意不就是,只要他不高兴,手一挥,那么那条灵力绳索就会消失,而周橙琳、就会坠入无底深渊。 夜紫梦自然知道眼前这个怪人的意思是什么,可是、她才不会傻到去求人。 夜紫梦眸底一沉,缓缓向后挪动,直至左护法师发现她的小动作时,夜紫梦离悬崖边不过一步的距离罢了。 她不会求人、更不会坐以待毙,主动出击才是寻求胜利的最佳途径。 就见她的唇角扬起一道殷红,夜紫梦毫不犹豫的跳下悬崖,有了上一次跳崖的经验,这次也算是演得逼真。 而左护法师一直想得到的,不仅仅是她手中的金色灵石,更是想要她的鲜血,这一下,瞧见夜紫梦跳崖,左护法师顾不得任何事,只冲上前,想阻止她,毕竟、血唯有新鲜的才美味。 可惜,夜紫梦的动作更快一步,她双脚刚跃起,就迅速召唤出魔域戒里的仙女龙,蓝色光线绽放,仙女龙稳稳的接住落下的夜紫梦。 说时迟那时快,夜紫梦立即指挥仙女龙往周橙琳的方向飞去。 周橙琳双手被灵力绳索绑住,腾空的身子在悬崖壁晃动,她的脚下、则是万丈的深渊。 夜紫梦见周大小姐的身子极其瘦弱,她紧闭双眸似晕去一般,唯有那微微颤动的唇瓣在提示着她还未出事。 夜紫梦投去飞刀,将那灵力绳索砍成两截,随即又迅速的接下周橙琳掉落的身躯,来不及多停顿片刻,夜紫梦抬头看了看月夜,想必这个时候宾客已经都回了,她低下头,对仙女龙说道,“将周大小姐安全的送回夜府。” 而后她自己变幻出灵云,翻身而上,至于仙女龙则是得了命令,就立即往天空处飞去。 第137章 究竟是谁的猎物 当夜紫梦的身影重新回到崖顶时,也不过片刻,如此快的速度就救走了周大小姐,不禁连左护法师都感到诧异。 “这下,终于可以和你认真的决个胜负。” 夜紫梦口中的‘认真’二字,在左护法师眼中竟成了可笑的话。 “你不信?”她噙着冷笑看向左护法师,眸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夜紫梦体内的黑色灵力逐渐聚齐,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 然而就在此时,又有一人闯入了这场即将开始的战斗,而闯入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傲云堡堡主风离轩。 “怎么又是你!”对于出现在她跟前的身影,夜紫梦显得很是不悦,差一点、就被这该死的男人看到她的真实灵力。 但诧异的,又何止她一个,左护法师亦是如此。 不过风离轩可没有想理左护法师,他虽眯着眼冷冷望向那丑陋的男子,但却是在与夜紫梦说话,“男人间的战场,你一介女子,一旁看着就行。” 风离轩的话,使得夜紫梦极其不爽,声线略略提升,道,“他是我的猎物”。 就在二人还在拌嘴之际,左护法师很不是时候的插入一句,“你们两个够了!” 左护法师的面色气得发黑,他握紧拳头,对着四周大喊,“出来!” 瞬间,无数名面戴青铜鬼具的人从天际处而落,将夜紫梦和风离轩二人团团围住。 这个狡猾的左护法师,早就将他的人布满在四周,就是为了防止风离轩忽然的出现。 “风离轩,你去对付他们。”夜紫梦指着那群人数不少的面具男。 “休想让我把这个猎物让给你,自己去。”风离轩也不是个傻子,夜紫梦的用意他岂会不知道。 “什么叫让给我,明明就是我的猎物,你简直是野蛮不讲理。” …… 周围的敌人可不会等着这二人吵完再出手,他们执着各自的灵力武器纷纷朝夜紫梦和风离轩二人杀去。 简直是可恶!夜紫梦在心中狠狠的咒骂这个腹黑阴险的男子,尤其是看到风离轩那绝对自信的眼神,不行!这个左护法师可是想要她命的敌人,必须由她自己亲手解决才能放心。 这么想着,夜紫梦黑瞳一转,身子迎上一个鬼具人,随后扬起声音,喊道,“风离轩、救我!” 也不知为何,夜紫梦就是觉得这招有用。 果不其然,风离轩睿智的大脑在这一刻,竟然忘了凭借夜紫梦的身手,这些小喽啰根本靠近不了她,更别说动她分毫,他身子一跃,挡在夜紫梦身前,将几名围上来的鬼具人通通灭了,可是、当他回过头之后,才发现……夜紫梦早就不在他身后,而是闪到了左护法师跟前,并且夜紫梦设起了银白色的灵界将她与左护法师围在里头,阻断了外界的一切、包括风离轩! 这个……狡诈的女人! 风离轩眼神越发的暗沉,这个女人、是知道他不会强行打破这个结界吗?不过这一点,夜紫梦猜对了,他的确不会这么做,虽然这个结界在风离轩眼中微不足道,可是若他强行解除,那么制造这个空间结界的夜紫梦,元气或多或少都会损耗…于是,风离轩只能无奈的替她、守护好这个结界。 这时候,夜紫梦已经猜到风离轩此时的面容会有多好笑,虽然这么做是有点不厚道,但是对付腹黑的人,就要用腹黑的法子,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真是个不怕死的女人。”左护法师笑得很大声,“有人救你却不领情,非得要送死,既然如此,就让我好好的疼爱你。” 左护法师说着,又舔起他的唇,这个动作简直是令人作恶。 夜紫梦设起的这个空间结界,她很确定风离轩是瞧不见里头的,所以真实的能力、是时候展示而出。 “‘送死’是没错,只可惜你说错了,送死的人、不是我,是你!”夜紫梦的声音,比起二月的寒霜还要冷上几分,她猛然抬头眸子,黑瞳中尽是自信盎然。 第138章 左护法师之死 月夜,轻霜染上了残草之上,从上而望到这郊野,遍地都满是尸首,而这些死掉的人、全都是带着鬼面具的黑衣人。 在这尸首旁,有一个银白色的结界,泛着华丽的光泽,看似坚不可摧。 而在结界外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风离轩,他眯着眸,纹丝不动的立着,这个结界能隔开人的视线与听力,风离轩根本无法得知里面的战斗情况,天知道他竟担心起那个女人,轻轻一叹,只得昂起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再过、半柱香,要是夜紫梦还未出来,那么他就会立即破界而入。 在那道银白色结界内,夜紫梦与左护法师已经拉开的战斗的帷幕。 “驯兽神女,我就不陪你玩下去了。”左护法师狰狞的面孔透露出猩红,他一挥手,就有黑色的毒气从他袖口而出。 当这个雾气充斥着整个灵界空间之时,左护法师渐渐的靠近眼前这个他眼中的猎物,声音无比的恶心,“乖乖的顺从我,一定会让你痛快的死去。”他说完,就露出牙齿,妄想吸食夜紫梦的鲜血。 然而、一直未说话的夜紫梦,却发出了比他更为森冷的笑。 “你还能动?”左护法师一向对自己所制的毒极为自信,尤其是一直以为眼前这个女子功力比他更低,不可能会躲过这毒气的攻击。 就在左护法师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之际,夜紫梦手中又打出一道灵力,而这灵力竟是纯黑色,甚至比他所释放的毒气更加的幽黑和纯正。 “你…你…”左护法师已经吃惊得无法说话,不知是因为这个黑色灵力、还是因为夜紫梦能同时释放一银一黑的两种灵力,总之、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现象。 “你到底是谁!”左护法师压制住心底的恐惧,他看着夜紫梦手中的灵力颜色,总有一股让他无法挣脱的可怕力量充斥着全身。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夜紫梦耸了耸肩,“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至少现在不重要。” 没错,现在夜紫梦最想做的,就是杀了他! 当夜紫梦手中的两股力量合并成同一种颜色,黑暗瞬间吞噬左护法师,一向自傲的他,从未想过会栽在一个女人手中,他愤然怒吼,试图用自己无属性的灵力去驱散这黑色灵力,可是这黑气竟反过来将他的灵力甚至体内的元气也一同吞噬。 “就用你的元气,来喂饱这股力量。”夜紫梦终于知道为何这黑色灵力总是在她体内躁动不安,因为它需要通过不断吸取强大的元气来弥补它自身源源不断流失的元气。 “别以为我死了,暗黑佣兵团会就此崩裂,我早已选中了未来的家主,如今、他正在黑池里享受贪婪和的洗礼,也许不用三年的时间,世界的主宰者就要破蛹而出,七界终将被我暗黑佣兵团所取缔!” 左护法师疯了一般,仰天长啸,直至那笑声逐渐被黑色灵力所覆盖。 夜紫梦昭然若揭的杀意瞬间染亮,在她眼里,什么主宰者、什么七界,跟她夜紫梦没有半点关系,只要不侵犯到她,那又怎么样呢。 夜紫梦冷然的一挥手,那股黑色灵力如同嗜血的妖气般,贪婪的吸允着左护法师的灵力,直至将他元气吸尽,才满足的回到了夜紫梦的体内。 当一切又恢复到寂静之时,左护法师早已变成了一滩尘灰,而留下的,只有一枚空间戒指。 既然左护法师已死,空间戒指就可以被任何人随意窥探和索取,夜紫梦仔仔细细的瞧了里面的所有物品,都没有找到其他灵石。 她拿着那枚戒指,鼻尖冷冷一哼,没有灵石的空间戒指,如同废物,稍稍一用力,就轻而易举的将它捏得粉碎。 天上的月牙终于离开云朵的遮挡,瞬间月色四溢,周围也明亮了不少。 风离轩仍旧静静的盯着这个银白色的灵界,虽然这层灵界一眼看去,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可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灵界的颜色,已经变得略深。 就在风离轩正打算打破这层灵界之际,夜紫梦出来了,一身衫裙随风而飘,孤傲的容颜一如既往。 风离轩稍稍扫视她的身后,未看见左护法师、甚至是他的尸首也没有,聪明如他,又怎会不知道左护法师不是消失、而是死了! 他看着夜紫梦离去的背影,瞳孔中一闪而逝的暗沉,这女人究竟是谁! 他派人查过、她又确确实实是夜家五小姐,曾经的废物又如何能在瞬间变成驯兽高手,并且成为灵力高强的高级灵者。 风离轩眯着眼,再次回首,看着左护法师死去的地方空空如也,能把人灭了、且不留痕迹的人,世间又有几个? 他望向远处,早已没了夜紫梦的身影,风离轩的唇角扬起,噙着一抹诡异的笑,越是这样的神秘的女人,却越能勾起他的兴趣! 第139章 新夫人的架势 翌日清晨,夜府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昨天新娘消失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一切仍是那么平静。 “邪离!” 夜紫梦的一声厉吼,使得邪离赶紧就小跑着推门而入,“小姐,您睡醒了?” 夜紫梦手指窗外,气得咬牙切齿,“外面是怎么回事,这么吵,让我怎么睡!” 她可是临近天鸣才回到府内,连招呼都来不及和夜紫痕打,就直接上床睡觉,天知道她有多累,可是这会外头不断传来女子的尖锐声音,即便用被子捂着头,却还是被吵得头痛欲裂,简直是比和尚念经还烦,这一刻,夜紫梦忽然后悔把自个的听力练得那么好,甚至还怀念起以前住的那个荒院,至少那里、是个不被打扰的地方。 邪离知道打扰夜紫梦休息的后果有多严重,虽然过错不在她,但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这是新夫人和二小姐在后花园里争吵,好像是二小姐对新夫人无礼在先。” 周橙琳的性子所有人可都是清楚得很,即便是嫁进夜府,也绝不会吃半点亏,自然而然就得和那泼女夜雪瑶吵个天翻地覆。 “看来、周大小姐的身子好得不得了。”夜紫梦这会已经无法入睡,索性只得起了身。 邪离赶紧倒了杯水迎上前,“可不是,昨晚家主算是操碎了心,又是担心新夫人、又是担心您回来了没,总之是一夜未睡。” “那他呢?” “今儿一早就被宣进了宫,想必没那么快回。” 夜紫梦点了头,也就未再多问,梳洗过后就出了房门,前往大堂准备用早饭。 原以为睡觉不踏实就算了,没想到连吃个饭都不得安宁,周橙琳和夜雪瑶二人从后花园吵到了饭桌上,要不是那装模作样的三姨太提醒着她们注重仪态,想必早动起手了。 当夜紫梦踏入门槛的那一刻,饭桌上的人通通朝她看来。二姨太听闻是病了,也就让丫鬟端了饭菜在房里用餐,三姨太堆着虚假的笑简直令人作恶,夜雪莺自陷害她之后一直是战战兢兢,只看一眼就又立即低下头,而夜雪瑶、亦是一如既往的鼻尖冷哼。 唯一对她真心的,就是这个刚入门的新夫人,亦是曾对她说过,‘没有谁一出生就注定孤单’的人——周橙琳。 曾经的周大小姐,如今的家主夫人,周橙琳一身妇人打扮将她衬得成熟韵味了不少,她走过来拉着夜紫梦坐到她的身旁。 “两个惹人厌的家伙坐在跟前,这饭还怎么吃!”夜雪瑶早就不爽夜紫梦,如今再加上一个周橙琳,她的火越发的大了。 “你——”周橙琳怒瞪着眼,就打算开骂,却被夜紫梦给拦了下来。 “嫂嫂,你是家主夫人,大哥不在这,你便是最大的了,有人不想吃饭,那就让人把她的碗给扔了不就行了。” 夜紫梦说得极其淡然,她拿起筷子,悠然自得的夹了菜放进口中。 周橙琳这才忽然想明白,她和一个臭丫头争吵什么劲,论礼数,夜雪瑶见到她,还得请安行礼呢,这么想着,也就故作优雅的唤来了人,“你们没听见吗,二小姐不想吃饭,以后饭桌上就无需备她的份。” “你们敢——”夜雪瑶气呼呼的怒瞪着那些即将要围上来的丫鬟婆子。 可是自从夜紫痕当上了家主后,这夜家的下人自然就见风使陀,早就不把夜雪瑶放在眼里,把她身子一架空,就这么拖着走出大堂,而众人就听着夜雪瑶的谩骂声逐渐消失。 “橙琳啊,吃个鸡腿。”三姨太见到夜雪瑶的下场,赶紧夹了菜满脸讨好。 周橙琳看这三姨太虚假的笑,没好气的将自个碗端起,才斜睨道,“不用了,还请三姨娘唤我夫人才好,毕竟你不过是个妾。” 夜紫梦看着三姨太气得发青的脸色,唇瓣扬起讽笑,日后这夜府,可有好戏瞧了。 第140章 消失的血狼佣兵团 这一顿饭,吃得是如此的安静,直至结束,周橙琳才拉着夜紫梦回了房。 “五小姐,昨日谢谢你。”周橙琳很少跟人说‘谢谢’二字,在她眼里,那些帮她的人都是理所应当的,唯有夜紫梦、是不一样的,她救了她两次,一次是在雪灵地,一次是昨晚,这两次的救命之恩,都深深的刻在她的心里。 “都成一家人了,还这般生疏的唤我,就随大哥一样,唤我‘五妹’就好。”夜紫梦毫不客气的坐下,这才忽的问道,“你昨日怎会这般悄无声息的就被掳走,算算日子,这魔域戒中的雪灵虎幼崽该是长大了不少,攻击力该是不弱。” 周橙琳的灵力虽远远不敌左护法师,但腾出时间来释放雪灵虎也是绰绰有余,没道理会消失得这么突然。 夜紫梦这么一问,让周橙琳沉默了片刻,才徐徐的说,“答应过你的,不会让这个小家伙卷入人类的战争,因为是你的信任,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它出来。” 微微半酣的凤眼迷离,她看向周橙琳,一直以为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大小姐,想不到还如此重情重义,只不过真是…傻得可爱。 夜紫梦明白了为何她那个精明的大哥会看上周大小姐,确实是有吸引人的魅力,这么想着,夜紫梦不禁咧开唇瓣,扬起一抹极为动人的笑。 “哇,你笑起来可美了。” 周橙琳的一声赞叹,让夜紫梦慌忙的恢复冷然的面容。 “我说真的,你笑起来,比帝都王朝乃至整片卡泽尔大6里任何一个女子都美。”周橙琳坐在她的对面,模样很是严肃认真。 虽然眼前这人已经是她的嫂嫂,可是夜紫梦还是忍不住用手戳了周橙琳的脑门,“这卡泽尔大6的女子你见过几人,又怎知道我比她们美。” “反正我说是就是。”周橙琳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拍了拍夜紫梦的肩,“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佣兵街的家主都回来已久,怎不见你一同回来。” 夜紫梦知道她大哥几乎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周橙琳,也就点了头,道,“数月前和阡羽湳等佣兵街的人前去围剿血狼佣兵团,没想到还是失败,本是想着留在那继续寻找血狼的下落,却因着种种原因,只能先回国城。” “血狼佣兵团?是新出现的一个佣兵队伍吗?” 夜紫梦的眸子忽的暗沉,隐晦莫测的眼底带着不可置信,“那日三大灵力家族之战,不就是要去围剿血狼佣兵团的家主——骨千血,你忘了?” 这一下,倒换成周橙琳愣了片刻,才朝着夜紫梦投去奇怪的眼神,“三大灵力家族之战并未举行,如今三大家族都是平等的位置,五妹,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这句话应该是她夜紫梦问的吧!如果说百姓们不知道也就罢了,周橙琳不可能不知道,三大灵力家族之战在数月前明明开战,又岂会有‘并未举行’这一说,但看周橙琳的样子,没有半分开玩笑。 “五妹?”周橙琳看着夜紫梦面色遂变的模样,不由得担心起来,周橙琳正想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看是不是生病了,却骤然被夜紫梦给扫开。 这时候的夜紫梦,哪还顾得了冷静,一个几乎让人不敢相信的猜测在她心中逐渐浮现,她起身,匆匆跑出房外,完全听不到身后周橙琳担忧的喊声。 夜紫梦刚打算出府,就迎面撞上了夜紫痕。 从未见过自家的五妹如此焦急,还打算调侃几句,可话还来不及说上一句,就被夜紫梦给打断,“大哥,血狼佣兵团、你知道的,对吧!” 这一刻,她有多希望能遇到一个和她一样知道这个佣兵团的人,好让夜紫梦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不是做梦。 可是、夜紫痕的摇头,让她瞬间觉得这发生的所有竟是如此的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 “五妹,你这是要去哪?我还有事跟你说呢,五妹——”夜紫痕朝着夜紫梦的身影唤了几声,最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妹妹今儿怎的这么奇怪。 一路从夜府狂奔到佣兵交易场的夜紫梦,二话不说就直冲而入,那些佣兵街的侍者根本拦不下她,只得把阡羽湳给请了下来。 “我说你也得给我留个面子不是,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交易场卖假货呢。” 看着笑眯眯的阡羽湳,夜紫梦心中满是不耐烦,她伸出手扣住阡羽湳的手腕,眸里满是寒霜,“前段时间我们曾一同去围剿佣兵团,对不对。” “是啊。” 阡羽湳的话音一落,夜紫梦这才松开了手,“还好、这一切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今天好生奇怪,你这四个月发生了什么?”阡羽湳摸着自己的手,刚被这丫头一拽,还真是痛啊。 “我还以为血狼佣兵团的事,唯独我一人记得,好在你也是记得的。” “什么血狼?我怎么不记得佣兵街有这样的佣兵队伍?”阡羽湳一脸正经的回答着。 ‘轰隆——’仿若一声闷雷打在夜紫梦的脑门上,她算是彻底蒙了,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小心翼翼,“我们一同去围剿的佣兵团、难道不是血狼佣兵团吗?” “我说你这丫头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不是血狼,只是暗黑佣兵团下方的一支队伍,不过我至今也想不通一件事,我身为佣兵街的家主,怎会因为一支小小的佣兵团就亲自出战,也太奇怪了。” 就在阡羽湳还在喃喃自语之时,夜紫梦的身影早已消失,余留下反应过来的阡羽湳,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第141章 梦境与真实 夜紫梦从佣兵街出来后,并未回府,只立在那寂静的河畔边上,黑瞳注视着清澈的湖面,微风扫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此时的景色,犹如夜紫梦的心一般,久久无法平静。 那匹血狼、明明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如此的真实……可无论是周橙琳、夜紫痕还是阡羽湳,接触过这个佣兵团的人、没有一个记得它,难道这所有的记忆都是假的、全都是她一个人的梦境…… 越是猜测,夜紫梦的眼底绽放出的讶然越是清晰,倘若这是一个犹如现实般的梦境,那么这段时间、她究竟干了些什么、难不成这都只是一个幻象? 就在夜紫梦烦到心情闷躁的时候,偏偏一颗石子从她的耳旁呼啸而过,将那本是泛着层层水纹的湖面搅得水溅几尺。 她赫然回头,就见不远处的榕树下,斜靠着一人,黑袍飘扬,银冠挽发,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本是一幅极美的画面,却被夜紫梦的一声怒吼给划破了所有的美好。 “风离轩!你怎么不滚回你的傲云堡,非得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于公、你手中握有两颗灵石,于私、你亦是我的夫人,于公于私,跟着你倒也说得过去。”风离轩说得是那般的理所当然,一向冷冰冰不爱言语的堡主,在夜紫梦跟前,说的话却越发的多了起来。 夜紫梦现在的心情简直是糟透了,她森凉的眸子就这么怒瞪着风离轩…她的黑瞳对上风离轩那深不见底的眼睛,他们二人谁都没有说话,画面犹如停止似的,任由远处的风儿吹袭他们的衣角,而这风、也吹散了夜紫梦那不愉悦的心情。 约莫片刻,夜紫梦才收回黑瞳,继续看向那迷离的远方,见此情形,倒是让风离轩好不习惯,按照以往,夜紫梦定是会和他吵上一阵,骂他‘腹黑小人’‘野蛮不讲理’甚至还会说他‘可恶’,可这一刻的她,虽然安静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风离轩负手而握,向前走了几步直至与夜紫梦并肩而立,这时候的二人,是从未有过的和谐。 “风离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也可以假装没听到,但是就是不允许嘲笑我。” 夜紫梦虽说是对着身侧的人说着,可是眼睛至始至终仍旧看着前方。 风离轩忽然的严肃起来,一个‘恩’字,算是回答夜紫梦。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数月来发生的所有、无论人或事,总之一切的一切明明你是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可是你周围的人竟无人记得,甚至在他们的记忆里,你所经历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就仿佛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记得,风离轩、如果是你,会不会怀疑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境罢了?” 夜紫梦说完,黑瞳看向了她身旁的男子,似乎渴望从他身上找到能谜底。 然而过了好久,风离轩却没有笑、也没有说话,这让夜紫梦赫然觉得自己就不该和他说这个问题。 就在她收回眼神,这时候的风离轩才开了口,他的声音很淡,“没有接近真实的梦境,有的、只是接近梦境的真实,不要让周围的事物影响你的判断,用你的心、你的感觉、甚至是你的眼睛、耳朵都可以成为你判断的依据,但除了这些,你什么都不能信,因为、世界上能信的、只有自己。” “就好像这风,你没有感受得极致,就会因为有人说,‘风是从东面吹来的’,你就会觉得就是如此,可其实这风、却是从四面吹来。” 风离轩那双深邃的墨眸中一晃一晃映着水波,整个人如同朝阳一般的明亮。 夜紫梦将风离轩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听了进去,这四个月来发生的一幕幕全都在她的脑海中浮现,那匹血狼明明活灵活现的出现在她的跟前,仿佛还能感受到触碰血狼毛发的那柔顺之感…风离轩说得没错,‘没有接近真实的梦境,有的只是接近梦境的真实’,她现在、能很确定,血狼——是存在的! 夜紫梦静谧的双眸瞬间染亮,唇瓣轻扯,菱唇凝成笑意,“风离轩,我忽然觉得、你没那么讨厌了。” “哦?”风离轩的剑眉微微挑起,“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夜紫梦摇着头,耸了耸肩,“对于你,现在的感觉是、并不讨厌的路人。” ‘并不、讨厌的路人?’风离轩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对这句话进行回答,只能好笑的看着跟前这个女人。 “对于你今日这番话对我的帮助,那么、我也得回报你不是。”夜紫梦忽的笑得奸诈,“我知道你手中有一颗灵石,来日我必光明正大的夺取!” 夜紫梦说完,就踏着轻盈的步伐越走越远,直至身影消失。 而在原地的风离轩,那唇瓣扬起的弧线,融化了他那冰山似的俊容,如果让莫凡、莫海,甚至是任何一个认识风离轩的人看到,一定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第142章 这就是亲情 当夜紫梦回到夜府,天空还是碧蓝的,朵朵白云变幻着形状点缀在蓝天之上。 她一回府,就有家奴去禀报,很快,夜紫痕和周橙琳二人就双双从前堂走出。 许是早晨的她,吓坏了他们二人,这才听闻她回府的消息,匆忙而来。 “大哥,大嫂。”夜紫梦已然恢复了精神。 夜紫痕一手拥着周橙琳的肩,一手抚着夜紫梦的黑发,宠溺的神色流溢着,他眼中的关怀让夜紫梦很是感动,却唯有回给夜紫痕一抹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而周橙琳亦是关心她的,如果说曾经她对夜紫梦的关心是友情,那么如今就变成了亲人间的那种真挚感情,她握着夜紫梦的手,眉间微蹙,“偌大的夜府,唯有我们三人才能互相依偎,若是出了何事,不要自个藏着掖着,三个人一同想法子总比你一个人着急来得好,即便困难多大,也难不倒我们的。” 周橙琳并不知道今早夜紫梦是怎么了,可从她的面色也能知道发生的事并不简单,也许她是帮不上忙的,但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那属于亲人的支持。 夜紫梦抿着唇瓣,抬起黑眸看着跟前的二人,微微点头,才道,“知道了。” 此刻、夜紫梦忽然羡慕起前身来,虽然是废材,可是却有着这么一个如此宠溺她的同胞哥哥,如今再加上一个大嫂,尽管曾经被夜雪莺背叛过,可是现在的感觉是不同于当初对夜雪莺的那种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亲情吧。 可是如果、她不是夜紫梦,而是离鸢,那么这样的亲情还会有吗? 就在夜紫梦陷入深思的时候,她的脑门被夜紫痕给狠狠的弹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瞧你现在,该是没事了,走、去前堂聊聊天,刚好大哥有事跟你说。” 夜紫痕的面色立即从刚刚的担忧变成了此刻笑嘻嘻的模样,瞬间把气氛给转换了,使得周橙琳也绽放出笑容,“你们先进,我去伙房做几道点心。” 于是,在这样宁静的下午,他们三人才又恢复了那看似朝气的面容,自然、所谓的朝气只是暂时的。 前堂的下人被夜紫痕给屏退,夜紫梦毫无优雅可言直接靠着红木椅潇洒的坐着,如墨般漆黑的瞳孔看向夜紫痕,似在等待他接下去的话。 “今日入宫,皇上要你、前去佣兵学院进修,但佣兵学院毕竟是整个卡泽尔大6最有权威的学院,里面的学员无论来自哪国、无论是皇族还是平民,都必须经过严厉的考试才可录取,五妹、你可愿去?” 虽然是帝都王朝的君王下的命令,可是夜紫痕却不是用必须的口吻对她说,而是询问,倘若夜紫梦不愿意,那么即便是违抗圣命,他夜紫痕也会遵从她的意愿。 “此次进入佣兵学院的任务是什么?”夜紫梦面色淡然,似乎不为这件事感到一丝一毫的诧异。 “佣兵学院的院长是谁无人知晓,长久以来一直是由两名学院的长老一同管理,而这两名长老则是整片卡泽尔大6最厉害的两大佣兵团的家主,每一年、两名长老都会挑选顶尖学员加入他们各自的佣兵团,而皇上的意思、就是要将我们帝都王朝的人、渗入到这两个佣兵团的深部里。’” 夜紫痕的话说完,夜紫梦也就清楚南宫戦的目的,又是为了他那帝王的野心,想到此,只能冷冷一笑,才问道,“那同我一起报考佣兵学院的人、还有谁?” 夜紫痕抬起眼眸,面色肃然,抿了抿唇才终说了话,“太子南宫灏以及、夜雪瑶和夜雪莺。” 竟然、是他们三人! “五妹,这三人如果一同联手对付你,怕是……”夜紫痕忽的止住了声音,他仿佛想到了曾经夜紫梦被欺凌的模样,那时候的他、只恨自个身处在南极雪山那遥远的地方,没办法保护他最亲的亲人,可是如今回来了,难道还要看着夜紫梦被欺负吗。 夜紫梦似乎看透了夜紫痕所想,轻轻将身子挺直,声音很是认真,“大哥、那三人即便是联手也对付不了我,这点你尽管放心,至于我要不要去佣兵学院,还请大哥容我想想。” 夜紫痕点了头,既然夜紫梦这么说,那么也就让她自己选择。 “对了,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每每我去南苑看望爷爷,他总问起你来,如果没什么事,不妨去看看他老人家。” 夜紫梦这才想着,确实是有好久的时间没去南苑了,自从上次与夜威发生了小小的争吵,就未有踏入南苑的想法,现在看来、确也该去瞧瞧了。 第143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此时的南苑,依然是冷冷清清,自从雷屏障消失之后,下人们也是习惯性的会忽略掉这位于夜府角落的苑子,以至于虽还是白昼时分,但整个院子却仅有夜威一人。 除了吃饭睡觉,夜威几乎都是跪在那佛像前,现在自然也不例外,夜威手握佛珠,闭眼念经。 听到脚步声,夜威只轻轻起身,将佛珠置放在台桌上,这才徐徐回头,望向立在门外的夜紫梦。 “梦儿——”夜威拿起一侧的拐杖,颤颤巍巍的朝夜紫梦走去。 数月未见,夜威越发显得苍老得多,几步的路就能让他走上好一阵,偶尔咳了几声,也是吃力得紧。 虽然生疏了不少,可夜紫梦还是上前搀扶,“明日我就让人来照顾您,一个人在这南苑总是不放心。” “没想到你还是关心我这个老头子。”夜威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更加的清晰。 夜紫梦只淡淡的扬了扬唇,尽管夜紫梦如今的这具身体里留着的并不是夜家的血液,可怎么说夜威待前身还是好的,承载了前身的感情、心中还是会有丝丝牵挂。 夜紫梦把夜威扶到了隔壁的屋子里,他们二人坐下之后,就一直未再言语,直至桌上的那盏茶凉了半截,夜威才终于开了口,“一切可还安好?” 不知夜威问的、是她还是夜府,总之她只点了头,眼神始终是望着桌上的那杯茶。 “自从痕儿当上了家主,这夜府总算是安静了。”夜威饮了一口茶,才继续道,“梦儿,你也是如同爷爷一般,希望这夜府能一直安静下去、对吧。” 当夜威的话音落下,四周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夜紫梦的手指抚摸着那冰凉的杯壁,瞳孔越发的深不见底。 见她不语,夜威又再次唤着她的名字。 “爷爷,难道我们之间、永远只能谈论这个话题吗?”夜紫梦的声音,除了低沉、更多的还是冰冷。 这时候、换成夜威沉默了,他苍老年迈的容颜似乎在这一瞬间又老了许多。 夜紫梦抿了抿丹唇,她就是忍受不了夜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放过夜雪瑶和夜雪莺,这么多年来的欺凌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爷爷啊,你可知道当夜雪莺手中的匕首插入她体内时、那种痛谁能理解,不仅仅是的痛、更是心里的痛…这要让她如何放过她们? “爷爷不想让你成魔。”夜威这话、忽的脱口而出。 夜紫梦忽的从鼻尖冷哼,声线更是提了起来,“你总是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就因为我命中注定是个‘魔’,那么我就该任人欺凌然后继续当那个废材五小姐?呵、我的命,向来都是由我、不由天!” 她的神色、语气,皆是如此的霸气狂傲。 “梦儿……”夜威的话堵在喉咙里,愣是一句都未说出,仿佛、他们之间总是不断的爆发、然后沉默。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外头的阳光逐渐变得没那么灿烂之时,夜紫梦着实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只拿出那早已准备好的丹药放在夜威跟前,道,“这颗丹药能缓解咳嗽的症状。” 夜紫梦将丹药放在桌上,随后就离开南苑,直到出了这地方,她才觉得没那么压抑。 夜紫梦刚出南苑没多久,就在府内的长廊处遇上了夜雪莺,这个四小姐无论在谁面前总是一副懦弱的模样,这让夜紫梦极为厌恶。 夜雪莺许是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夜紫梦,她也不知是要假装没看见还是假装淡然的打招呼,总之犹豫不决的夜雪莺只能停下步子,愣愣的立在原地。 “五…五妹妹。”终于、夜雪莺还是先开了口。 夜紫梦抬起清冷的小脸,黑瞳中尽是冷然,“这里并无他人,你我也无需姐妹称呼,听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对于夜雪莺的厌恶之感,夜紫梦裸的展露出来。 夜雪莺低着头,那眼泪似乎就挂在眼帘那般,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在曾经的夜紫梦面前,或许是有用的,可是现在,只会徒增反感罢了。 “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要如此陷害于我,夜雪莺、这个仇我这辈子都会记得牢牢的。” 夜紫梦面色森冷,浮起的那一抹冷笑令人恐慌,她走上前,看着哆嗦着的夜雪莺,眼底一幽,忽的从空间戒中取出一颗碧橙的药丸,随后迅速遏制住夜雪莺,将那药丸生生的让其咽下。 第144章 刁难四小姐 “咳咳——”夜雪莺疯了似得剧烈咳嗽,试图将那药丸给吐出,可是已经下肚的东西,哪能如此轻易就咳出,见用手抠也不行,于是她只能跪在地上,朝着夜紫梦苦苦哀求,“五妹妹,你这给我吃的是什么,求你…求你把解药给我。” “瞧我这记性,这空间戒指里的东西太多,竟忘了刚那颗是九蝎毒丸还是毒蟾膏。”夜紫梦冷眼一笑。 “你把解药给我,日后我一定听你吩咐。”夜雪莺此刻想着的、就是活命,只要能活下去,即便是苟且偷生也无所谓。 “那就看你日后的表现再说,不过现在嘛…”夜紫梦的眼眸忽的看向长廊下的那一池碧水,“四姐姐、这水看着挺舒服的,你就跳下冲冲凉,或许、你这一跳,我能记起呢?” 夜紫梦显然是在刁难她,但夜雪莺别无选择,她紧咬唇瓣,噙着泪花,咬咬牙纵身就跳入湖里,当那水花四溅之时,寒冷也侵袭她的全身。 花池的水并不深,自然是淹不死人,只是如今的气候虽不是寒冬腊月,可身子浸在水里还是冷的,夜雪莺从水中冒出头,唇瓣因为冷而哆嗦得不像话,“五…”话还未说完,却见长廊四周空荡荡的,哪还有夜紫梦的踪影。 夜雪莺这下把自己的唇瓣咬出了血,她的眼中满是愤恨,粉拳一砸湖面,水花又再次溅到她的脸,这一刻、夜雪莺的面容、一改懦弱之态,反倒多了几分阴狠。 …… “夜雪莺当真是跳下去了?”周橙琳听得哈哈大笑,这般大大咧咧的,没有半点家主夫人之态。 夜紫梦无奈的点了头,只怪这周橙琳非得拉着夜紫梦讲那夜雪莺出糗的过程,反正也是好笑的事,也就说出来,只是没想到她这大嫂真是乐得紧。 “那药丸肯定不是毒药,你这般厉害,又何必备着药丸防身呢。” “还是你了解我,我身上压根就没有一粒毒药,只不过是些普通药丸,本是想着直接推她下水,不过转念一想,还是让她自己跳下去比较有趣。” 周橙琳听罢,连声叫好,“明日、我也用这招去对付那个夜雪瑶,这对姐妹、越看越让人气恼。” “这些事还是留在府外做,在府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大哥是这夜家的家主,太多偏袒我们二人总归是不好。” 夜紫梦之所以忍者没和夜雪瑶、夜雪莺二人直接冲突,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夜紫痕。 而对于周橙琳来说,现在的夜紫痕可是她的天,听到夜紫梦的话,她仔细想想也明白,只能不甘的叹着气。 “过段时间出了府,我必让她们二人、有去无回!”夜紫梦的眸中、满是深不可测的暗芒。 “过段时间?”周橙琳恍然一声,“你决定要去佣兵学院了?” 夜紫梦点了头,“已经让邪离收拾好包袱,过几日就起程,虽然离佣兵学院招生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但我想早点去。” “先去也好,这样也就不必跟夜雪瑶和夜雪莺二人一同前往,路上也清净。”周橙琳虽舍不得夜紫梦,可去佣兵学院是每个灵者都向往的地方。 “明日我得去街上买些食材,过几日亲手做些干粮让你带去。”周橙琳来了精神,就打算回房去列些明日要买的清单,“对了五妹,明日可要跟我一同去,偷偷告诉你,明晚是女儿节,国城的绝大多数单身女子都会去姻缘树下结姻缘,听说还挺灵验的呢。” 一提‘姻缘’二字,夜紫梦就觉得丢人,她从未想过嫁人,都是些小家子事,她才不是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千金小姐。 想归这么想,可是夜紫梦竟鬼使神差的点了头,看着周橙琳蹦蹦跳跳的离去,这才反应过来,自个怎就答应了。 也许、是因为他吧。 自从昨晚灵雀带来消息,说紫狼三人已经打听到,在佣兵学院附近曾有人见过一名紫瞳男子,而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凌陌天。 也就是因为这个、今日夜紫梦才这般不正常,不仅答应去报考佣兵学院,更是连她从前不屑一顾的‘姻缘树’都想去一瞧究竟,不过夜紫梦不断的催眠自己,绝对不是为了凌陌天、绝对不是…… 第145章 暗黑成员再现 翌日下午,周橙琳就兴高采烈的来到夜紫梦的房里,将手中的红布条硬是塞进了夜紫梦的手中,说是要将男女之名写在这布条上,随后待到夜晚之际,诚信祈祷后将其扔上树,若是挂上了枝条,便是月老牵下了这条姻缘,日后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也拆不散这对情人。 当周橙琳说完,夜紫梦只觉得这根本就是骗小孩的游戏,可周橙琳却是不依不饶,还让人将文房四宝摆在跟前,说什么都要让她写。 见夜紫梦并没有取笔,周橙琳只以为是害羞,于是背过身,笑嘻嘻的说着,“我不看就是,你放心写吧。哎、今晚我可是背着你大哥偷偷的跟你去求姻缘,可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又要被他唠叨了。” 周橙琳自顾的说了好多话,全然不在意身后的人并不搭理她。其实夜紫梦也并非故意不搭理,只是此时、她已然陷入了沉思中。 她执着笔,刚沾了墨就打算在红布条上写字,可过了片刻,红条儿上面仅有一个‘鸢’,就再无别的字了。 若说夜紫梦全然不信这东西,倒也不然,此刻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紫瞳色的妖媚眼眸,抿着樱唇,可是执着笔的手却悬在半空,怎么都下不去笔。 “五妹,好了没。” 周橙琳的忽然转身,让夜紫梦慌了神,匆匆将那红布条塞进袖口里,故作镇定的别过脸,“我才不写这东西。” 周橙琳耸耸肩,“不写也无所谓,走吧,咱们先上街走走。” 就这样,夜紫梦又被爱玩的大嫂给拉到了街道上。 数日来的国城,始终是蓝蓝的天空万里无云,这般好的天气,街上的人自然也就多起来。 夜紫梦对逛街向来不感兴趣,瞅了瞅四周,就又收回目光,静静的跟着周橙琳挑选着食材。 忽的,有几名戴着鬼面具的人从远处走来,而身旁的百姓立即闪开,自动的让出一条道。 暗黑佣兵团!他们的人怎会如此光明正大的侵袭国城,这里、可是有三大灵力家族和佣兵街在,又怎敢如此的气势汹汹。 周橙琳将夜紫梦往一旁拉了拉,这才小声的说,“这几日总能见到暗黑佣兵团的人,听闻是在寻找左护法师,没事的,找不着人晚些时候就又会离去,毕竟在国城他们也不敢肆意妄动。” 待暗黑佣兵团的几名成员走远,周橙琳以及周围的百姓这才渐渐归回他们原本的位置,继续挑选自个需要的东西。 周橙琳不时的和她说话,可问了几句夜紫梦也只会了她一个‘恩’字,周橙琳狐疑的抬起眼眸,却见夜紫梦的目光是望着暗黑佣兵团离去的方向,根本没听见她说话。 “五妹,你看什么的呢?” 赫然,夜紫梦别过脸,语速极快的对周橙琳说,“大嫂,你自己先逛,我去买个东西就回来。” 话音刚落,夜紫梦的身影就然跑远,这让周橙琳很是不解,对于暗黑佣兵团,周橙琳很是陌生,夜紫痕和夜紫梦二人并未告诉她是暗黑佣兵团的左护法师,自然更不知道左护法师已死这件事。 夜紫梦从南街偷偷的跟随至北街,直至见到那群鬼具人转身进入一家不起眼的布庄时,她才止住了步。 “姑娘,这些布都是上等绸缎,您慢慢挑选。” 布庄的老板是一名四十岁的男子,他忠厚的模样看不出和暗黑佣兵团的人有任何联系,要不是身后那隔开里屋的布帘正在微微晃动,也许会被眼前这人的外表所骗。 夜紫梦先是故意环视一圈,而后拿起一套做好的衣衫,“是在后屋换吗?”话音未落,她就作势要掀布而入。 “姑娘,里头不能进。”老板急了,匆匆制止她。 夜紫梦的黑瞳一幽,动作却停了下来,她知道若是直闯,怕是要惊动里面的人,于是只假装点头,甚至后退了几步,这才让布庄的老板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从外面飞进无数只的大雁,更为奇怪的是,这些大雁不停的猛啄布匹,锋利的嘴巴利索的将一上等布匹一分为二。 第146章 偷听 店老板大声呦呵数声,甚至拿起店里的长杆挥舞,也依然赶不走这些从天而降的‘瘟神’,一瞬间,整个店面狼狈不堪,连店外也聚集了不少看好戏的路人。 只是谁也没注意夜紫梦手背那若隐若现的召唤图腾,她红唇一扬,身子迅速转身,瞬间就消失不见。 夜紫梦唤来大雁,成功的为她掩护进入里屋,不得不说,外头的铺子看起来小得不起眼,可一入里头,瞬间就奢华得不一般,红漆大柱、长廊蜿蜒、就连假山也是美得不像话。 虽然这里极大,但夜紫梦还是凭借着她出色的听觉,成功的避开那些巡逻的鬼具人,不过片刻,就寻到了前厅,那里聚集了几名暗黑佣兵团的核心成员。 夜紫梦脚下轻轻一点,身子就犹如蝴蝶般翩翩的落在屋檐上,动作伶俐的搬开一片瓦,耳畔轻贴屋檐,将下面的声音听得极为清楚。 先是一人开了口,“左护法师仍是寻不着踪影,怕是…凶多吉少。” “肯定是傲云堡的人干的,风离轩刚入国城,左护法师就出了事。” “哼,可惜如今我们暗黑佣兵团还未完全壮大,即便是杀上了傲云堡,也并无胜算。”说这话的人,虽然语气里满是恼怒,可亦是难得的冷静之人。 忽的,又听闻一声手拍桌面的巨大响声,一个浑厚的粗犷声音传出,“咱们佣兵团好不容易在江湖中有了一席之地,总不能因无人带领就从此没落下去,要不、把家主给请出来。” “不行!”也不知是谁开了口,他果断的否决,“家主如今还在贪婪黑池中闭关,必须在这黑池里呆至整整三年才可请出,否则,黑池中的黑气就无法侵蚀他的全心,凡有一丝怜悯存在,那么善良之心、就会觉醒,而我们一统七界的计划就难以执行。” ‘砰——’骤然,窗口处的一道声响传彻整个前堂,暗黑佣兵团的人猛然朝着声音的来源怒吼,“谁在那——” 虽然他们发觉有人偷听,可是夜紫梦很确定自己隐蔽的极好,于是便淡然的站在屋檐,往下撇去,将底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至于那在窗口偷听被发现的人,竟风离轩的下属、莫海,按理说,他的身手该是不那么容易被发现,想必是那莫海的燥脾气,本就听到他们说风离轩的坏话时,心中早已满腔怒火,这会又听到‘一统七界’四字,于是忍无可忍,狠狠的用手捶窗,那巨大的声响、还不是明摆着让人发现吗? 夜紫梦本想转身就这么离去,可是回头瞧见那乱哄哄的场面,似乎还能瞧见莫海就快被那群鬼具人给包围住。 见此情形,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她,只能在口中愤愤的呢喃,‘风离轩、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救完你还得救你的下属。’随后她一叹气,身子微微下蹲,伸出手背,默念道,“万物生灵,听吾号召、速来!” 赫然,天上的飞禽、地上的虫蚁,连树上的蝉也全都出现,夜紫梦的黑瞳一眯,所有生灵全部扑向暗黑佣兵团的人,有了这些异类帮忙,莫海这才迅速抽身逃离。 至于夜紫梦,帮助这莫海脱险之后,就迅速回到街道上,为了避免周橙琳怀疑,只能一路小跑着回到南街。而当她从小路蹿出之时,竟全然忘了此此刻她的袖口中还藏着那求姻缘用的红条儿,以至于红布条落在地上时,她也浑然不知,只继续快速的跑着。 那被遗忘的红布条,并没有任人踩踏,反而是被人捡了起来。 “堡主,这夜小姐何时也会去求这‘姻缘’了”捡到它的人,就是风离轩的另一名手下、莫凡。 不止是莫凡,就是风离轩也不认为夜紫梦会干这些小女人干的事,狐疑的打开这红布条,却见上面仅有一个‘鸢’字。 “堡主,这红布条肯定不是夜小姐的,她的名字里可没有这个‘鸢’” 风离轩却并不这么想,反倒是将布条藏在自己兜里,才对莫凡说,“你去和莫海碰面,我倒要去看看,这丫头究竟在玩什么。” 第147章 又是比试 在国城里,‘女儿节’是个极为热闹的日子,即便不是未嫁娶的男女,亦会趁着这日子出来晚上一夜。 周橙琳见夜紫梦回来,也并未多问她去往何处,反倒是拉着她几乎是小跑着到了最多人的地——姻缘树。 所谓的姻缘树,就是一颗古老的大树,树桩很粗,须得七八名的大汉手拉手才可将它环抱住,而在这个树上,挂着无数个红布条,当夜紫梦她们到的时候,就已然有数十名的少女在这棵树下,有的抛上了枝头,便开心得尖叫,而有的接连抛了无数次,也只能垂丧着脑袋继续再接再厉。 “五妹,快把红布条拿出来,你也来抛。”比起夜紫梦,周橙琳显得越发的兴奋,她昂着头看着这颗姻缘树,口中仍不由得的赞叹着。 夜紫梦微微挑眉,本就觉得‘求姻缘’这种事不靠谱,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我不要!”夜紫梦双手抱胸,很决然的摇着头。 “五妹,你扔一次,就玩玩嘛。”周橙琳就是抱着好玩的心态。 “不要!” 面对她大嫂一次次的撒娇,夜紫梦最终还是以红布条不见的理由才将此事终结。 夜幕降临,黑夜替代了白昼,星空上点缀着无数晨星,将四周映得一片华丽。 平日里的这个时候,这条街早已冷冷清清,但今晚偏偏比白日还要热闹几分。 周橙琳虽抛不成那红布条有些遗憾,可是逛了整整两个时辰,也算是乐不思蜀,而夜紫梦只能无奈的在一旁陪着,按照周橙琳的话说,就是在离开国城前、得好好的陪她这个大嫂,其实、应该说好好的陪她玩才对。 好在夜紫梦先去买了个面具戴着脸上,这才不至于太过丢人,勉强能凑合着就这么走在街上。 “五妹,咱们去那。”顺着周橙琳指的方向看去,见不远处建有一个擂台,四周聚集了无数人,里三层外三层、这阵仗还真是壮观。 见周橙琳如此高兴,夜紫梦也不好扫她的兴致,只得迈着步子往擂台走去。 “今年的擂台比试可与往年大不相同,此次比试乃要是一男一女二人为一组,并且擂台上不可使用任何灵力,只要灵力珠一有反应,那么就必须退赛……”擂台上的人正在努力的讲解着比赛规则,夜紫梦也只听了前面,至于后头她懒得去听,毕竟比试什么的她可没有一点兴趣。 “五妹——你看你看!!!”周橙琳忽然激动的拽着她的手直呼,伴随着无数人的尖叫声,夜紫梦蹙着眉,只好随之望着擂台上。 原来所有人为之激动的,不过就是赢者的酬劳,除了百万金币让人振奋外,还有一对鸳鸯吊坠。 “这并不是一般的金翅鸳鸯,而是一件宝物,凡是拥有这对鸳鸯扣的男女,无论在何地,只要轻碰其中一只鸳鸯吊坠,那么另一只鸳鸯就会一同摆动起来。” “哇——”周橙琳无疑是嘴巴张得最大的,从她的神色就可以看出,她有多想要! “大嫂,这东西你当真想要?” 此时的周橙琳,双眼放光,连连点头,“想、太想了,要是能和紫痕一起拥有这对鸳鸯吊坠,那我什么时候想他就摇一摇这只鸳鸯,好让他知道呢,而且如此漂亮的吊坠,怕是这世间再找不着第二对了。” 夜紫痕和周橙琳之间的爱情,简直可以算是裸的毫不含蓄,可是这样的相爱、岂不是让人羡慕。 “若是喜欢,我替你赢来就是。” “可我们都是女子,规矩说的可是要一男一女才行,何况你看台上这般多人,即便路上拉了一个来,也不见得能赢。”周橙琳只能用余光偷瞟那对吊坠,可见不可得的滋味当真是难受啊。 周橙琳的话刚一说完,她就觉得耳边一阵风吹过,随后待回过头,就不见夜紫梦的踪迹。 第148章 并肩同战 然而也是在这一瞬间,擂台上一道身影翩翩而落,轻盈的身姿将那身淡粉色的裙衫扬起,连空气中仿佛都有花香徘徊,可惜、她的面上戴着一张面具,模样如何却无人瞧得出。 夜紫梦无视看她的那道道目光,声音冷冽道,“我要参赛!” “姑娘,就你一人?”主持者狐疑的问着。 “对,怎么?不可以吗?” 那人明显能感觉到夜紫梦身上散发出的戾气,面具下露出的那双黑瞳更是冰冷颤人,可是、即使再害怕,也必须得按照规矩才是,于是他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说,“这规矩已经定下,不能改的,否则这就会变成一场不公平的比赛。” “他们每组都有两人,而我仅是一名女子罢了,明显他们是占了便宜,又何来不公平之说。” “这…这…” 主持者见周围无人反对,也就松了口,但还是提醒着,“此次比赛分为两场,上一场是比字画,下一场是比臂力攀爬,姑娘、你怕是不行啊。” 夜紫梦身姿纤瘦,常人一瞧也觉得她臂力以及体力一定不行,何况在这比试中,是不能使用灵力,试问一个女子又如何能跟那些男子争。 夜紫梦环视一圈,说实在的,她还真有的没把握,可是没信心的不是第二场,反而是第一场字画,且不说她的字并非极好,就说画画、她连朵荷花都画不出。 然而就在这时候,天空忽有男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线虽冷,却也十分有磁性,“她一个人不行、那就再加我一个!” 随后,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从人群中跃上擂台,这名男子竟和夜紫梦一样,皆是戴着面具出现。 “我有事晚到,让你一个人先上擂台,真是辛苦你了。” 见男子这么说,擂台上的主持者只以为这本就是一对的,于是乐呵呵的笑着,“姑娘,你早说就是,也不差等这一会,来吧,准备开始了。” 夜紫梦冷眸一沉,别人认不出这人是谁,但她夜紫梦听声音就可分辨出。 “风离轩,你玩什么把戏。”夜紫梦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只有他们二人听到。 “助你一臂之力,还以为你会感谢我呢。” 夜紫梦很想就这么走下擂台,可是一看人群里的周橙琳,她期待的模样又让夜紫梦心中一软,随后深吸了气,才冷扬起唇瓣,“没想到、我们也有并肩同战的时候。” 听罢,风离轩也难得的笑着,虽然那笑藏在面具下,可确实是笑得那般的、阳光。 今晚的风,很轻很轻,擂台上的男女无数,可最起眼的,还数夜紫梦和风离轩二人。 擂台上摆有高脚桌十几张,且每张桌面都配有文房四宝以及宣纸一张。 按照规则,要先比拼字画,意思就是先作画而后附字在画上,前五名的人,才可进入下一场比试。 “这次的题目,就以另一名同伴为题,用画来见证你们印象最深的那刻。”主持者话音一落,就有敲锣声‘咚’的一声响起,此锣鼓声代表准备之意。 锣鼓声一响,十几名姑娘都各自来到桌前提笔准备作画,但唯有一个身影在这些姑娘之中显得突兀。 “公子,这…”主持者面色狐疑,来到风离轩跟前指着桌上的宣纸,“这比的是作画,下一场才是比试臂力和体力,这一场该是由那位小姐来比才是。” “你可没规定、字画比试男子不准参赛。”风离轩干脆利落的冷音,让人不由的胆颤起来。 风离轩说得没错,是没这规定,可是这想也知道、这第一场肯定是姑娘上啊。 “公子,这规矩里没说,可我有说明,这两场比试你与那位姑娘都得参加,也就是说,若是参加了字画比试,下一场攀爬高塔取花球的比试、就得由那位姑娘上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二人,似乎在等着回答一般。 “下一场我上就是了,你怎的这么多废话!”夜紫梦已经不耐烦了,她不就是不会画画嘛,又怎么样了。 如此霸道的气势,让那主持者吓得不敢再多说,咽了咽口水之后,才说道,“比赛、开始。” 风离轩挑着眉,眼眸微微一沉,他不似那些姑娘一般,动作轻柔的执笔,反倒是不着不急的用手抚平宣纸,使它更贴桌面,而后在所有人怪异的目光下,风离轩竟走到擂台后,将备用的毛笔夺来握在手中。 此时,众人就见他两只手各夹三支粗细不一的毛笔,加起来总共有六支! 这样的架势,不禁连夜紫梦也从未见过,普天之下、也唯有风离轩这个怪人才能有这出乎意料的作画风格。 第149章 夺取花球 风离轩手执六支笔已经让周围的人连连叫奇,就见他纤长的手指一挥,六支笔沾了各自不同的颜色,如行云流水般在那宣纸之上挥动起来,潇洒的动作中又不失细腻的点缀。 约莫片刻,就见他扔掉多余的笔,只握一支,手扶广袖,在画的一侧提笔作诗,风离轩微微俯身,鬓边的黑发垂下一缕,这样的他、全身仿佛被贵气环绕,反倒如贵公子那般,让夜紫梦看得很是不习惯。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风离轩已经早早收笔,将那幅完成的画作卷起,随后负手而立,面具下的眸子带着傲视的神色,即便看不到容颜,却也有女子为之尖叫。 夜紫梦站的位置离风离轩有一定的距离,以至于连她亦是看不清他画的究竟是什么,但看到风离轩那自信的模样,想来该是有赢的可能。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了,除了风离轩,其余的姑娘们皆是紧赶慢赶的才总算停了笔。 按照规则,每个画卷依次打开,谁赢得底下最多掌声者、为胜,前五名的小组顺利进入下一轮比试。 一连数人的画卷打开,全都无疑是花花草草、亦或者大树下等风景,也有几个画工较好的女子,将其男伴画得惟妙惟肖,只不过虽画了人,但到底画上周围的景物仍然不是山就是水,若说美、却难分胜负,可要说好,这些画着实太没新颖。 终于、在最后一副画卷打开之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并非美得极致、亦不是好得极品,风离轩的这幅画恰恰相反,却是朴素得、让人惊叹! 黄昏的金色光晕染满了天,宛如金子般的光芒洒遍在地上,到处都是暖洋洋的,除此之外、竟再无其他景物,唯有画卷上的那条小路上,两个身影相互依偎逐渐走远、远到只看到二人的背影,余留下那拉长的身际…可是即便只看到画中人的背影,但所有人仿佛都能看到他们脸色洋溢的笑。 最幸福的、莫过于就这样、陪着你一直走…… 而画的一侧,提笔写着这么一首诗:梅残玉靥暗香涌,千山杜鹃齐啼鸣。举杯相邀寒月宫,恰在醉时携子手。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欢呼、拍掌,这画、是简单的美、却美到每个人的心坎里,这样平平凡凡的陪伴、无疑是最幸福。 这一幅画,也让夜紫梦对风离轩有了不一样的看法,看似冰冷的外表,但他的心、竟也是这么缜密。 “只不过是应景的画,平日里、我才不会画这种东西。”似乎生怕她误会一般,风离轩别扭的侧过头。 夜紫梦不禁觉得好笑,堂堂傲云堡堡主,也有口是心非的时候…… “喂,到你了,不过、这场比试不能使用灵力,你行吗?”虽然风离轩尽可能的用调侃的语气说着,但实则却亦是担心身旁这个女人,没有灵力她就是一个弱女子,而其他参赛的人、全都是手臂粗壮的男子。 “规则只说谁先取到花球谁胜,可没说、一定要爬到塔顶。”夜紫梦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风离轩看着夜紫梦那孤傲不可一世的背影,忽然觉得她的那份自信竟也可以影响着他,连风离轩似乎都觉得这场比赛还未开始就注定赢的人、是夜紫梦。 擂台上的高塔足足有四十米高,而在这之上的花球更是悬在最上,仰着头看着它都觉得费力。 “姑娘,你当真要参赛?”一名同样比赛的男子不放心的问着,毕竟五名参赛者,只有她一个女子。 对于别人的好意,夜紫梦只觉得是讽刺,面具下的面容冷漠,理都没理那人,只眯着眼,全然看着眼前这塔,蓄势待发的模样很是认真。 “开始!”随着这一声落下,四名男子手脚迅速的往上攀爬,不一会就已然爬到了好几丈高。 而这时候,夜紫梦才不急不慢的一步步的往上爬,才片刻,就已经落下数尺的距离。 人群下的周橙琳,越发的担忧起来,不由得大喊,“五妹,快下来,那对鸳鸯吊坠我不要了,快下来啊。” 尽管人声鼎沸,但周橙琳的声音却还是传到了夜紫梦的耳里,她的黑瞳幽幽一转,唇瓣上扬成一道弧线。 四名男子双脚并用的奋力地朝着花球往上攀爬,四人皆不相上下,乍一看,还真是几分激烈的抢夺,唯有爬到了半中央的夜紫梦,显得慢悠悠的,众人只以为她没了力气罢了。 所有人当中,只有风离是轩噙着戏虐的眼神看着夜紫梦,他倒是好奇,这女人又要玩什么把戏。 不过真被风离轩说中了,夜紫梦早就想好了法子,她稍稍启动召唤术,随后就见一只雄鹰从天边飞来,落在了那花球边上,两名到了塔顶的男子想用手去拽那花球,结果都被这只雄鹰的利嘴给狠狠的啄着,痛得他们不敢再伸手。 第150章 赢得胜利 无数目光都注视着这只不速之客,忽的,就见它扑腾着翅膀,在飞去时看似不小心的将花球给拽下,于是、众人就见那花球从塔顶而落,四名男子来不及伸手去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花球、直直的落进夜紫梦的怀里。 拿到花球的夜紫梦,脚尖轻点,身子这才轻盈的落回地面,她走到主持者面前,拿着手中的花球,道,“这场比赛的胜利者、是我!” 底下的人皆‘哗然’的哄闹起来,无不认为是夜紫梦的运气着实太好,更是没人怀疑这一切都是在她的计划当中。 没办法,规则就是规则,只要不用灵力,用什么方法拿到花球都算胜利。 风离轩赢在实力,夜紫梦赢在智取,他们二人理所应当是这场擂台比试的胜利者…… 夜紫梦拿到鸳鸯吊坠之后,就送给了周橙琳,面对那感动得快落泪的大嫂,夜紫梦只能宽慰的说,是晚到的新婚礼物。这才让周橙琳破涕为笑,又回到了乐呵呵的爽朗性子,还不忘掩嘴取笑道,“原来五妹早有心上人,也难怪不想抛那红条子,既然如此,今晚我也就不阻碍你约会了,先回府喽。” “大嫂——他不是——”夜紫梦的话还没说完,周橙琳就似脚下抹油般一下子跑没影。 “还以为你这人冷血无情,从不信任除自己以外的人。” 夜紫梦知道风离轩所指的是夜紫痕和周橙琳二人,她只轻轻看向他,才道,“我是只相信自己,这没错,可我觉得信任和守护、并不冲突。” “歪理!”风离轩双手抱胸,一副莫名其妙的姿势。 夜紫梦这下才转过身,看着风离轩面具下的那双眼眸,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你和我,不就是同样的人吗?守护你想守护的人,不就是相信自己吗。” 这番话也许别人听得会是一头雾水,但风离轩却听得明白,甚至不得不承认夜紫梦的这种‘谬论’正是他所认同的。守护和信任、并不冲突… “喂,这次你想我怎么谢你。”夜紫梦先开了口,她向来是不爱欠人情。 “你是我未来的夫人,说‘谢’这个字,未免也太生疏了。” “风离轩,好不容易我没那么讨厌你了,没想到、你真是不得不让人讨厌啊!”夜紫梦说得咬牙切齿的。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风离轩竟然很喜欢调侃眼前这个女人,就见他从袖口中拿出夜紫梦落下的红布条,打趣道,“也不知这布条是不是你的。” 夜紫梦抬眼一瞧,果真是她落下的,咬着红唇,一下子就扯了过来。 “这‘鸢’字也不知道写的是哪个心仪的对象。” “我自己取的名字、不行吗?” 夜紫梦觉得自己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偏偏让这个腹黑冰山男看到这该死的红布条,明明是无知女子做的事,她夜紫梦怎就…… 这越想夜紫梦的脸就越发的红,好在面具遮着,看不出来她此刻的模样。 “算是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再还。”夜紫梦匆匆说完这句话,就掉头迈开步子往远处走。 直至她走得远了,风离轩才伸出手,将面具取下,露出他那张俊朗的面容,只是那神色又恢复到了那冰山温度,仿佛不曾笑过一般。 这时候,莫凡从人群中走出,声音低沉,“堡主,莫海探得消息,短时间内暗黑佣兵团不会对我们傲云堡造成威胁,但——” 说到此,莫凡忽的停了话。 “是不是安插在皇宫内的人有了消息。”风离轩睿智的眸子瞬间撑起,瞳孔中满是冰霜。 结果真如他所料,莫凡点了头,才继续道,“是!涴月国、大旌国以及帝都王朝三大国家秘密信件往来,他们生怕傲云堡越来越壮大,成为卡泽尔大6的第一‘强国’,如今、他们正在密谋、如何彻底铲除我们、傲云堡!” “哼!”风离轩的眼底似有火焰燃起,“很好,想攻打我傲云堡,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现在立刻回傲云堡做好部署,要想不被打败,唯有比他们更快、更狠。” “可是明日夜小姐要前往佣兵学院,您不去相送?” “不了,我与她、很快就会再见。” 赫然,夜空下卷起一席风沙,路上的人皆纷纷遮眼挡沙,待这风停止之后,一切又恢复了热闹,只是谁都没发现,风离轩和莫凡二人,只在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第151章 水晶魔球 熊熊大火燃烧了整条街,火红的烈焰吞噬了天与地,到处都可听到房檐‘斯斯’作响,随后轰然一声坍塌化为灰烬。 夜紫梦仍旧立在火海了,黝黑的瞳孔被这火光映得通红,她紧蹙眉头,茫然的看着周围明明陌生却又熟悉的地方,看着街道、人群甚至周围的草木、逐渐变成一片片的废墟……她想要救他们、想要阻止火焰的燃烧,可是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幻体,什么都碰不到、触不着。 然而就在此时,在那燃烧的火焰中,赫然出现一双血瞳,渐渐的靠近她。 是血狼,那只神秘的血狼,就在她欲上前抓住血狼问个究竟之时,从天而降的一团火猛的砸向她…… 房间里烛台已经烧完,桌上落满了残烛,房间外的天,还未全亮,此时房间里亦是那般漆黑,唯独床榻上那诧然撑起的瞳孔,在黑暗中越发的明亮。 离清晨还有足足两个时辰,但夜紫梦却已清醒,是被那梦给惊醒。鬓边渗出丝丝汗珠,今晚的梦境比起以前时常梦见的凌乱画面很是不同,第一次如此真实,仿佛身临其境一般,而那匹血狼、亦是第一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夜紫梦再睡不着,索性起身重点了烛台,坐在桌前先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回想起刚刚的那个梦,仍会觉得莫名的心慌。 ‘吱——’门忽的被打开,而进来到人、正是邪离。 “你也醒了?” 邪离点了头,才答道,“今晚难以入睡,见您房间的灯亮起,不放心就来瞧瞧。” “恩。”夜紫梦望了望天,面色平静的对邪离嘱咐道,“我离去之后,你要替我守护好大哥还有大嫂。” 听着夜紫梦的话,邪离忽然意识到什么,忙问,“您现在就要走吗?可要去禀告家主和家主夫人?” “不了,不太喜欢离别的场面。” 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更不喜欢有牵挂的感觉,这样、会让她舍不得。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破云而出的时候,夜紫梦已然到了城门口,毕竟此刻还早,四周几乎不见一人。 然而就在她刚出了城门口时,就听见一人唤她的名字。 一名身穿斗篷的身影就站在她的身后,很显然是不想被他人看出身份,而从这人的身影打量,确也是个女的。 那人走来,示意走到一侧的墙角,这才将斗篷取下。 “皇后?” 没错,眼前这人、确确实实是帝都王朝的皇后莫婉瑜。 “皇后娘娘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夜紫梦的眸子幽然一沉,半眯着眼盯着眼前这个高贵的女子。 皇后此时出现在这着实很不寻常,夜紫梦天还未亮就离府,连夜家人都不知道,她莫婉瑜又是如何能猜到她几时出的城,除非有人通知她,而那人就是…… 莫婉瑜敛下眼帘,秀眉舒展,亦不再掩饰的流露出一抹笑,“你此时心中所想的,就是事实。” 当听到莫婉瑜亲口承认之时,夜紫梦还是微微诧异起来,一直很好奇究竟是谁将邪离派到她的身旁,夜紫梦相信邪离的主子是不会伤害她,所以一直以来并未去逼问和调查那神秘的主子是谁,可没想到,邪离的主子、竟然是她莫婉瑜! 回想起来,莫婉瑜不止一次帮过她,一直以来总以为皇后是别有用心,可是怎么想都想不出她图的是什么。 “不用这么怀疑本宫,从一开始、本宫就未想过害你甚至利用你。”莫婉瑜想上前握住夜紫梦的手,却无奈还是被她给扫开,身为皇后、在她面前当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人与人之间、向来就只有利益。”夜紫梦的眼神,满满的不信任。 “很多事等日后时机成熟了,本宫定会将一切都告诉你,只是现在…”说道此,莫婉瑜幽幽一叹气,“罢了,你就当做本宫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才处处帮你。” 随即,莫婉瑜从袖口中拿出一颗透明的玻璃球,足足有一个手掌那般大,“这个、是水晶魔球,它能感知你体内的灵性,若这透明的清水逐渐变红,就证明你的体内、有魔性形成…” “又是‘魔’。”夜紫梦只觉得好笑,无论是莫婉瑜、还是夜威,竟然都相信她会成魔这个预言,“拿回去,我不想要。” “这是本宫和你爷爷的意思,你必须要。”莫婉瑜越发的认真起来,“如果五年之内,这个魔球没有任何颜色,那么本宫就可以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可是如果变了色…” “你们就会杀了我。”夜紫梦冷言回答,她的黑瞳里,除了冷漠就别无其他。 莫婉瑜没有说完,凤眼只微微颔起。 忽的,夜紫梦眯起眼眸,夺过水晶魔球收于自个的空间戒指内,鼻尖冷哼,才道,“好,这颗魔球、我收下,我会让你们看到,成不成魔由我说了算,即便是天命又奈我何。” 直至夜紫梦乘着灵云消失天际,莫婉瑜的眼中才流露出了关怀之色,她何尝不希望那颗水晶魔球的水一直这么清。 第152章 山妖 夜紫梦从国城出发后,整整赶了一天的路,已经飞跨了数个城镇,要不是天气忽然骤变,雷鸣闪烁、大雨阵阵,灵云在这种天气下根本无法前行,无奈之下她只能决定放缓行程,登6地面找一个临近的城镇休息一晚。 夜紫梦在一处山脚下落了地,她这才发现这里的泥土全都成烂泥,四周的树木也全都烂了,就连最为顽强的野草也是瞧不见。 夜紫梦被这雨淋得全身都是湿的,她半眯着眸子,不禁呢喃着,“这雨、究竟是下了多久?” 赫然,在百步外,忽有脚步声传来,虽然雨声几乎覆盖了那极为轻微的声响,但夜紫梦还是听到、来的人怕是有上百人这般多。 为了更好的观察形势,夜紫梦身形闪动,躲在一棵仅剩木桩的树后,黑瞳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的方向。 “不要——我不要去,求求你们放了我——” 一名女子哀嚎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一同传来,那名女子身上被五花大绑,纤弱的身子在雨中瑟瑟发抖,她哭着喊着,只求那些同村的人、能够放她一条生路。 “你就当为了咱们村牺牲一下,你看看这雨,整整下了一个月,庄稼都死了、房屋就快被淹,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跟你一起陪葬啊。”说话的这人,是年过六十的老者,他就是这个村的村长。 村长的话,立即引来村民的认同,直呼要将这名女子送给山妖。 “不要把我送给妖怪,我不要死,不要死——”女子已经哭得浑身瘫软,身子更是直直的倒在了雨水里。 可是这群村民,没有任何怜悯之心,拽着女子身上的麻绳,就死劲的往前拖着,女子的皮肤与地上的石子狠狠的摩擦而过,留下了一路的血水。 雨、仿佛越发的大了,噼里啪啦的,似要将所有的声音掩盖,包括那名女子撕心裂肺的哀嚎。 夜紫梦知道若是此时她救下了这名女子,那么就是与全村人作对,到时候麻烦事就会越来越多,且不说又得耽搁数天,即便是爆发了冲突,村民们虽无灵力,但是夜紫梦却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救我——’ 女子的呼喊声不断的传入夜紫梦的耳朵里,她将脸上的水珠抹去,赫然,她闭着的眼帘撑开,到底、还是做不到视若无睹。 当天际划过一抹银白色的灵力时,夜紫梦一身久违的羽凰天衣穿于身上,纯金色的面具在雨中被清洗得越发的闪烁,她拦下了这群欲往山上行去的村民。 “放开她!” 村长用老手抹去挂在眼睛上的雨水,这才看清楚是有人拦下了他们,“外地人、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村里的自家事,滚一边去!” 忽的,村长身后的村民们都举起手中的木棍、靶子等武器,似乎是在吓唬人一般,可是即便吼得多大声,也丝毫镇不住那孤傲的夜紫梦。 “滥杀无辜、宛如嗜血禽兽,你们此生、枉为人类。”夜紫梦的声音,是如此的空灵,甚至比雨声还要大上几分。 “你懂什么。一个月前一批妖怪据山为地,自称山妖,它们让这雨下了整整一个月,村里的粮仓几乎都快食尽,河畔的水也快淹没堤坝,在这么下去,全村都得死!” 村长说得激动,那双手更是不自觉的颤动着。夜紫梦看得出来,他们、害怕那所谓的‘山妖’,甚至不惜送上年轻貌美的女子只求能停雨一阵…在死面前,还能有谁能顾虑那虚无缥缈且没有半点用的怜悯之心,只要死一个人,就能让村里过上安定生活,这样的事、在他们眼里是极为划算的。 “哈哈哈——”夜紫梦的笑声,是如此的森冷,她昂头大笑片刻,才掀起丹唇,声音带着阵阵讽刺,“凭你们、也够资格跟‘妖’谈条件,且不说山里头的那群怪物是不是真的妖还是魔兽假扮,就说你们一厢情愿送上女子一名,即便是这些‘妖’收了这个礼物又如何,今天要一名、明天就会要两名女子,你们村又有多少未出阁的少女够你们祭祀,还是说、村里没了女的,就去邻乡、甚至是邻镇去偷、去抢?” 第153章 瘴气 夜紫梦的一番质问,让所有人瞬间陷入沉默,那些‘妖’向来都是欲求不满,即便送个少女过去又如何,谁能保证这雨一定会停。 “村长,别信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她哪知道什么,这雨今晚必须停,不然就快水淹村庄了。” “对——不理她,继续走。” …… 于是,又有无数人纷纷抗议,村长索性点了头,手一挥,就有大汉继续拽着摊在地上的少女往前拖着。 夜紫梦半眯着眸子,很好、竟然无视她! 看来对付这群顽固之人,说道理是没有用了,瞬间,夜紫梦闪动身形,速度之快的飞身将地上的女子拎起,随后向后一跃,手掌释放银白色的透明结界,隔开了与村民之间的距离。 “是灵力者——”赫然,许多村民都纷纷往后退,他们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灵力者。 “还请姑娘放我们上山,这雨实在是下不得啊。”村长显然恭敬得多,他们害怕‘妖怪’,却也同样害怕灵力者。 “我却也无法看到活生生的一个女子被你们如此糟蹋。”夜紫梦的话很坚决。 雨、还在不停的下着,四周沉寂之后,终于有村民实在忍受不住,顾不得夜紫梦是不是灵力者,只吼道,“这件事你管不着,快把结界打开。” 夜紫梦面具下的丹唇,弯起一道弧线,“这件事、我还真是管定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我们一个月内请来了两个高级灵力者,他们皆是上了山就再下不来了,如果你没这个本事,还是赶紧让路。” 夜紫梦并不搭理村长,而是俯下身,查看了少女的伤口,随后用银白色的灵力罩在伤口之上,免得让雨水污染这伤。 夜紫梦一甩羽凰天衣的篷角,赫然转身朝着山上的小路走去,雨中的身影、是如此的傲然和潇洒。 她、倒要看看,山顶上的‘妖’究竟是什么东西! 夜紫梦从山脚一路往上走,地上的烂泥被雨水浸得久了,一不小心就极易滑下山。 夜紫梦利用灵力,将身子大部分的重力都悬浮起来,尽可能的保持身体的平衡。 一直到达山腰间为止,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无异样,直到从远处逐渐有白雾飘来,很快就将她给包裹住。 这白茫茫的一片东西像极了‘雾’,但夜紫梦能肯定,这绝对不是雾气,她嗅了嗅鼻尖,却还不是闻不出来。 无奈,夜紫梦只能通过无声传音去询问在魔域戒中的水焱,平日里她很少会去打扰水焱的修炼,但此时只能靠圣兽的嗅觉来帮忙了。 “主人,这不是白雾,而是、瘴气。” 对于水焱的回答,夜紫梦紧蹙峨眉,“唯有坟地等处才会散发这等气体,可此处的山峰,并无大量尸首出现,怎么可能会产生瘴气。” “不,这些瘴气不是由尸体产出,而是‘妖’!” “不可能。”夜紫梦毫不犹豫的否决水焱的话,“七界向来都是互不相通,妖界里的‘妖’又如何能出现在人间界,这岂不是天下大乱?” 水焱忽的沉默起来,此时的它在魔域戒里,神色是极其的怪异,约莫片刻,才终于开了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妖’是来自十四年前……” 十四年前?那不是她化为一抹魂魄的日子吗,在人间界漂流了十二年再加上寄宿在这具身体内两年,时至今日,不是正好十四年吗? “水焱,十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夜紫梦隐隐之中,仿佛觉得发生的事、和她有关似的。 “七界虽无不相连,但却有通往各界的大门。十四年前,妖界与人间界连接的大门就曾不明原因的开启过一次,虽然只是很短暂的片刻,但一些妖类却还是趁此缝隙逃到了人间界…后来,有传言这些妖怪已被全部捕获,但因着通往妖界的大门无法再开启,这些妖自然只能停滞在人间。” 第154章 果真是妖 水焱说到此处时,就并未再多说,虽然、它知道那大门为何而开启,可是却不能透露半分,夜紫梦的记忆、必须由它自己苏醒,零碎的画面、也须由她拼凑,若强迫忆起,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夜紫梦并未继续追问水焱,她只沉默,黑瞳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忽的,她的耳朵稍稍一动,神色瞬间一沉。 本还想上山捉妖,这下好了,不知死活的妖怪竟自投罗网,夜紫梦还真是好奇,这些能呼风唤雨的‘妖’究竟长什么样。 到处都是灰茫茫阴飕飕的,大雨夹杂着瘴气,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四面八方全都乱了,夜紫梦唯有闭着眼,用她的耳代替双眼去听、去看。 忽的,从不远处传出声响,不似人类的脚步声,而是像蛇身在地上挪动。 随后,两个身影逐渐走近,直至在夜紫梦的十步远外才停下。 “有人!”这是一只妖怪在提醒着自己的同伴。 夜紫梦红唇逐渐上扬,挂着雨水的眼帘徐徐撑开,眼底是一片森冷,原来妖怪、会说人话,有趣。 她的跟前,是两只人身蛇尾的、浑身发蓝的妖怪,水焱透过无声传音告诉她,这种妖怪,名为蓝蛇姬,几乎所有妖怪都喜爱吸食人类的精气以帮助它们修炼成人,显然、眼前的这两只蓝蛇姬还未进阶完成,这才半人半妖之状。 “不要命的人类,送上门来找死也好,就让我们先吸了你的精气。” 两只蓝蛇姬互看一眼,随后其中一只雌性蛇妖先开口道,“相公,此人看来亦是灵力者,先将她迷晕。” 原来这两只妖怪是一对夫妻,妖族的世界看来和人类相差并不多。 雄性蛇姬点了头,忽然快速摆动蛇尾朝着夜紫梦攻来,并迅速从口中吐出一团蓝色毒气。 出乎意料,夜紫梦一身黑篷仍是屹立在原地,双手负于背后,嘴角亦是笑得诡异。 “怎么没效?”蓝蛇姬不禁慌了,它们深知打不过高级灵力者,所以只能用毒气先攻,一般来说,是没有人类能够抵挡它们的妖气才对。 两只蓝蛇姬显然不相信,于是二者又联手释放出更多的毒气,夜紫梦含笑,也并未先动手,而是噙着戏虐的冷眸看戏般瞅着这两只妖怪。 确实,蓝色妖气对人类有效、但对她偏偏无用,因为夜紫梦根本就不是人,她只是一抹不知从何处来的魂魄而已,自然、这些话夜紫梦是不可能对这两只妖怪说的,看着它们面面相觑的模样,还真有几分趣味。 见形势不对,两只蛇妖妄想逃跑,可一转身就撞上了银白色的灵界,这让它们、根本无处可逃。 两只蛇姬见无法逃跑,索性双双伸出利爪,低声一吼就欲往夜紫梦的身上抓。 可惜夜紫梦的身上早已有一层保护罩,它们连那保护罩都撕裂不了,又如何能攻击得到她呢。 “我还真是好奇,如此弱的你们,究竟是如何呼风唤雨的。” 两只蛇妖已经开始惧怕了,它们停止了无用的攻击,只依偎在一起,听到夜紫梦的问话,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这些妖从镇妖塔逃出之后,元气本就损耗过多,又哪来的本事呼风唤雨,只不过恰逢这村庄遭遇百年来的雨灾,也就索性吓唬吓唬这些无知的人类罢了。” 夜紫梦讽笑一声,她本就在想,除了拥有雷属性的仙灵级别以上的人类有这本事呼风唤雨,就连水焱这种圣兽都做不到,普普通通的‘妖’哪来这本事。 赫然,她的眉间罩霜,暗藏着无尽的利芒,“看来山上的妖不止你们,就让我先将你们毁灭,再去收拾其他妖怪。” 话音一落,夜紫梦的身影迅速飞身向前,两手同时掐着两只蓝蛇姬的脖颈,嗜血之眸一闪而过,“就让你们夫妻二人、一同元气毁灭、作恶多端的妖类没有轮回的权利。” 渐渐的,就见两只蛇妖面色越发的痛楚,身子也越缩越小,然而就在它们元气即将毁灭之际,‘砰’的一声,银白色的结界被人打破,使得她不得不松开两只妖怪,先护住自身的元气。 夜紫梦的黑瞳越发的阴鸷,她渐渐抬起眼眸,到底是谁、胆敢打破她的结界! 第155章 三名白衣女子 从天上落下三名女子,她们皆穿着白色长裙,手执泛着彩光的灵剑,剑锋直指夜紫梦。 “镇妖塔乃我等负责看守,此次让这些‘妖’们逃跑至此,且是我等疏忽,还请姑娘高抬贵手,让我们将这最后两只妖物收走。” “放其危害人间,本就是你们的失责,如今这两只蓝蛇姬已然成了我的猎物,到手的猎物哪有任其飞走的道理。”夜紫梦冷哼一声,态度毅然决然。 “红烛姐姐,不必与她废话,咱们夺来就是。”一名年纪稍小的白衣女子蛮横的瞪着双眸。 那被唤为红烛的女子,清秀的脸庞满是冷静,她举起手,制止了白衣女子,“姑娘,我们奉命前来捉妖,还请不要让我等为难才好。” 红烛的语气让夜紫梦听得很是舒适,她本就不是不讲理的人,只不过不喜有人在她面前撒泼罢了。 可就在此时,另一名白衣女子忽的低声喊了句,“身披黑袍面戴金具,银白色的无属性灵力拥有者、她就是驯兽神女!” 然而此话一出,包括红烛在内,三名白衣女子都面露严肃,瞧着她的眼神、绝非善意。 那名蛮横的少女手握灵剑,眉眼间都是愤怒,她道,“红烛姐姐,害死绿屏、迷惑主子的狐狸媚子就是她——” 夜紫梦根本不知道绿屏是谁,更不知她们主子是何人,不过显然她们是敌人,那么她也就无需客气,释放银白色灵力迅速出击。 三名女子也是高手,她们整齐的翻身一跃,在躲过夜紫梦的攻击后,亦拿起手中灵剑,欲设阵反攻,可是当那三把灵剑的剑端互碰发出七彩幻光之际,红烛却突然把自己手中的灵剑收回,而那七彩幻光也瞬间消失。 “红烛姐姐,你这是——”另一名白衣女子着急的问着。 红烛清秀的脸庞满是冷凝,她摇了摇头,“不行,若是让主子知道我们伤了她,那么、我们的下场就会跟绿屏一样。” 红烛的话一说完,另外两名女子忽的沉默起来,她们执着灵剑的手,握得越发的紧。 她们谁也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别说是动手杀她、即便只是想想、后果亦是不堪设想。 夜紫梦自然是不明白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一会面露杀气,一会又透露着恐惧,索性她立在一侧,敌不动、她亦不动。 红烛生怕另外两名同伴性子急躁,万一真出手伤人,怕是她们的主子绝不会放过她们三人,于是、红烛将两只蓝蛇姬收回后,立即拽着另外两名女子身形一闪,迅速离开。 “莫名其妙!”夜紫梦嘟囔了一句,黑瞳这才淡淡看向山顶处,那些瘴气已经完全消失在雨中,看来山上的妖都已经被那三名女子给降服,只不过这雨、却仍旧下个不停…… 对于那三名神秘女子的出现,夜紫梦早已抛到了脑后,对于她来说,不重要的事、她才不会浪费时间去探究。 山脚下的村民,各个都被雨给淋得湿透了,他们焦急的看着这场雨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所有人都急得面露堪忧,却又奈何不了面前这个银白色的结界,这东西使得他们无法靠近山一步。 “来了,来了——”也不知谁忽的高声大吼,激动的指着从山上走下的那抹身影。 夜紫梦沉着脸,踏着步子往山脚下前行… “都是你—你看看这雨,它没有停!”村长哀痛的指责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挂满水珠,已经分不出那是雨水、还是泪。 一时间,无数的村民都落了泪,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活着,可惜天空不作美,连这一点点小小的愿望都还是被打碎,如若村庄被淹,他们、只有等死的份。 夜紫梦解除了结界,原以为没有了阻隔他们的银白色结界,这些村民会一拥而上的质问她、甚至是骂她吼她,可是结果、他们都只是颓废的在雨中立着或者坐着,眼底皆是灰茫茫的一片。 第156章 决心 “就抓我去祭祀‘山妖’吧!” 这个弱小的声音,是从夜紫梦的身旁传出的,她看得出来这个少女,明明怕死怕得要命,可是为什么还会说出送死的话呢? 就像是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似的,村民们纷纷站起,就要过去拉着那名少女上山祭妖。 夜紫梦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幕,心中很不是滋味,该如何告诉他们、这场雨乃是气候,与‘山妖’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夜紫梦却又无法这么直白的说出,因为如果是山妖,还有那么一丝丝乞求停雨的期盼,可若知道了是‘天’搞的鬼,那么就如同直接判他们死刑,连期盼活着的资格都没有。 上百名的村民,纷纷越过夜紫梦往山上走,周围的雨、下得那么大,仿佛耳畔边还回响着那名少女在上山前对她说的那句‘谢谢’。 一身羽凰天衣任由雨水拍打,夜紫梦就这么立在原地,这一刻,她有多怨自己不是雷属性的仙灵,那么就可以唤走这些雷云…… 云! 赫然,夜紫梦的黑瞳瞬间染亮,没错、就是云,这场雨灾的罪魁祸首、就是那该死的云。 “等等——”夜紫梦猛的朝那些村民的背影喊去,“一个时辰内,我必让这雨停,若不然、以我性命去祭祀山妖!” 夜紫梦话音一落,村民们这才停下了步子,一双双眼睛全都看向了她。 “真能让雨停?” 面对村长的质问,夜紫梦徐徐点头。 此时的村长以及所有村里的人,尽管他们觉得眼前这个黑篷女子没有让雨停的本事,但如今、即便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也得一试,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相信她。 夜紫梦随着他们来到了村里,水已经满过了脚踝,除了那一间间的屋子屹立在那,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是水。 数百名的村民就这么围着夜紫梦,双眼睁睁的瞅着,就连本是呆在屋子里的妇女,也都纷纷聚集而来。 “主人,真的要这么做吗?” 水焱担忧的声音从魔域戒里传来。 夜紫梦仰起头,看着那雨不停歇的落地,她的心越发的坚决,可是还是用无声传音问着魔域戒里的同伴,“水焱、仙女龙,你们与我都知道要将雨停下,并非易事,反而是一件极其危险、甚至是从未有人试过的事,现在、我就以同伴的身份问你们、可否愿意相信我,相信彼此,如果你们当中有谁不愿意,我亦不会勉强。” “主人,我的命早已就是与你绑在一起,你生、我亦生,你亡、我亦随!”这个声音、是水焱的,它的话一字字都暖在夜紫梦的心里。 在水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仙女龙也是毫不犹豫的开了口,“虽还未与你结缔契约,但早在我臣服于你的那刻开始,就注定一生将追随您,无论生、还是亡!” 就连金焱,都似乎也想追随,可惜它的属性是金火,对制止这场雨没有任何效果。 夜紫梦让所有村民聚集在一起,随后将魔域戒里的三兽通通唤出,一时间,异彩之色划过天际,在村民们惊讶的眼神中,水焱、金焱以及仙女龙全部出现! 夜紫梦先让金焱用金色火属性的结界罩住上百名的村民,这件事看似很难完成,但金焱却还是挺着豹身,信誓旦旦的模样传到了夜紫梦的眼中。 夜紫梦上前,蹲下身轻抚金焱的头,“他们、就交给你了。” 话音一落,夜紫梦就起身走向水焱以及仙女龙。 就在夜紫梦起身之后,如暖阳般金光灿烂的保护罩就在村名的上方出现,在这阴飕飕的雨夜里,是如此的灿烂夺目,甚至让这些村民有一瞬间忘记了此时正身处生与死之间…… “你们可准备好了。” 水焱和仙女龙一同点头。 夜紫梦如浓墨般的黑瞳赫然撑开,她身子轻盈一跃,落在了仙女龙的身上。 瞬间,圣兽麒麟水焱,麒麟爪下蓝紫色的灵云环绕全身,神兽仙女龙浑身龙鳞泛起极浅的紫光,随着夜紫梦一声令下,一人二兽,如同离弦的箭,直冲云霄,朝着天上的层层叠叠的黑灰色的雷云逼近…… 第157章 冰封雷云 ‘轰隆——’一到闷雷从云层中间劈开数道,越往上靠近,就越可以发现阴云外,都是叠叠层层的雷鸣,只要一不小心沾染这雷电,后果皆是极为可怕。 仙女龙和水焱在离雷云几尺外时就已经释放灵力,它们二者皆是冰属性的灵力魔兽,加上夜紫梦的银白色保护罩,一人二兽如同龙卷风袭卷似的,速度之快的冲过雷云,顺利到达雷云的上方。 虽然穿越雷云层只是第一步,但要安然无恙的穿过,必须速度要够快、保护罩够硬,若中途有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有可能被雷击中。 穿透云层的夜紫梦仍旧不敢放松,她抬起头,望着头顶上方的一片夜空,又瞧了瞧脚下的滚滚雷云,她、一定会破开雷云,让那些盼望活着的村民看到阴云之上的夜空是如此的美。 当夜紫梦那一双黑瞳里满是冷凝,她身旁的水焱和仙女龙也都一副战斗之态。 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片雷云、冻结! 听起来是多么不可思议,冰属性的灵力虽然具有冻结技能,可是却无法冻结其他灵力,何况、这雷云比天之属性里的雷属性更为危险,这是一场、是和‘天’之间的战争。 夜紫梦从仙女龙的背上跃起,借用灵云悬浮在空中,她的灵力不是冰属性,所以她只能释放自己的银白色灵力去保护水焱和仙女龙的元气,并且可以让它们冰属性的灵力作用更加强大。 雷鸣还在狂闪不止,仙女龙和水焱相视一望,几乎同一时间释放它们冰属性的灵力,当紫色的灵力触碰到雷电之时,发出的巨大轰炸声响彻整片天。 冰的属性虽然强大,可那雷鸣却是蛮横霸道,这股雷竟然顺着冰属性的灵力往上蔓延,瞬间,紫色的灵力外层,正在被巨雷逐渐吞噬。 不行!再这么下去,水焱和仙女龙就会被这不断闪烁的雷给烧灼,夜紫梦可以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可是当她看到此刻有危险的,是她的同伴时,心中的恐惧远远胜过自己的命。 夜紫梦果断的俯身往雷云方向直冲,她要用自己的灵力,斩断紫色灵力和雷之间的交界线,这样、才可保护水焱它们。 “主人——不可以——”水焱和仙女龙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大吼。 两只兽类已经急得不行,夜紫梦这是在以自己的命换取它们的命! “不准分神。”夜紫梦一声怒喝,“若是想我生,就竭力把这片雷云彻底冰冻。” 夜紫梦的一席话,激发了两只魔兽的潜能,它们的身体同时发出更为耀眼的深紫色的光,这意味着、在这危急时刻,圣兽麒麟水焱进阶三级,魔兽仙女龙更是进阶成圣兽,它们体内的力量越发的浑厚及强大。 但此刻的夜紫梦,却来不及等待两只圣兽的救援,她的身体已经触碰到了雷云上端,按理说,人类的乃至兽类的身体,都是无法承受雷电的贯穿,可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夜紫梦身体里的那股黑色灵力猛然迸发,不过眨眼间,黑色雾气完全覆盖了所有的雷云,而那雷鸣似乎被锁在黑色灵力里面一般,竟一点都无法穿透黑气。 说时迟那时快,水焱和仙女龙进阶后的冰属性灵力及时出现,将雷云、彻彻底底的冰封。 在金色保护罩里的村民,看到了天上那滚滚雷云就这么被紫色的冰给冻结,随后渐渐有裂缝蔓延,在一声碎裂声后,天上的那巨大冰块崩裂瓦解,露出了原本那极美的夜空。 雨停了!胜利的喜悦降临到每一个人身上,他们的眼中都是泪水。 第158章 有意躲避 天际的高空,两只圣兽壮观的从天而降,夜紫梦傲然的立在仙女龙的背上,英姿飒飒、身姿潇洒的落在地上,那画面、犹如天神一般。 这一刻,所有村民皆不约而同的朝着她跪拜叩首…于是,又有一句话开始在这个村盛行:天人降临、福泽万物。 那晚之后,夜紫梦推却不了村民们的热情款待,只好在这个村庄呆了整整三天,这期间,她也向村民们说明了这雨并非‘山妖’搞怪,但因着担忧若是道出妖物出现人间的话语,会引起人们的恐慌,夜紫梦只把那些妖说成是长得怪异的‘灵兽’。 就在夜紫梦在三日后的早晨打算继续起程的时候,村长率领全村的人都来为她送行,并且村长还带来了数十万的金币以及干粮就想往夜紫梦的手中塞。 “干粮我收下,但这金币你们就拿回去。村里的庄稼需要重新种植、房屋更是需要加固整修,你们比我更需要这些金币。” 所有村民的心被夜紫梦的一番话又暖了数分,他们认为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上天派来的天人,拯救人间的疾苦。 “恩人、多谢你救了我们整个村,那日晚上待你无礼,当真是对不住。”村民中一名大汉先是向夜紫梦鞠躬表示歉意,随后才摸着后脑勺,一副憨厚的模样道,“当初真是小看您了,只怪三日前来了四名看似高手的人,当时我们全村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没想到这四人竟忽的消失不见,希望落了空,只有绝望的份,这时候恰巧又遇上了您,这才…” 夜紫梦含笑摇了摇头,打趣般的问道,“那得是有多厉害的外表才可以让你们误会,以后我得学学,装个高手到处走、也不错。” 夜紫梦幽默的话让所有人对她又有了不同的认识,总以为她是个冷漠不可接近的人,想不到还如此亲切,这让村民们都笑出了声。 那名大汉哈哈笑了两声,这才回答着,“是三名女子和一名男子,皆穿了白色衣衫,三名白衣女子面容清秀倒也平常,不过那名男子可就不一样了,反正是我见过最美的男子,比村里的人都要好看得多,他一身白袍立在雨中,就似谪仙。”大汉说着,还是不忘露出惊讶的神色,“尤其是他一双紫色眼眸,那可真是前所未见的。” 紫色…眼眸! 忽的,就像一记闷雷打在夜紫梦的心上。 一袭白衣、美如谪仙、恰恰又有着独一无二的紫瞳,除了他还能有谁。 诸多思绪瞬间涌上心头,夜紫梦说不出的激动,她匆忙询问,“你在哪看到他的?如今他、还在吗?” 那名大汉摇着头,“就在山脚下遇见的,不过就在你来之前,那些人就全都消失了。” 消失?难道就这样擦肩而过了?阵阵失落浮现在她的眼底,然而,夜紫梦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猛的抬头。这名村民所说的四人,也就是说除了他之外,还有三名白衣女子,莫非是在山上遇到了神秘女子。 想起来了,当时夜紫梦分明听到她们说‘主子的命令’之类的,总之似乎是她们的主子下令不许伤害她,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何那三名女子还未动手就忽然撤退,那么照这么推断,她们的主子就是——凌陌天。 夜紫梦来不及与村民多加告别,就迅速变出灵云,翻身一跃。 银白色的灵云在日光下飞得疾速,她、一定要找到那个曾救他数次的人,亦是在她心中放不下的人。 此时夜紫梦的神色,不是出乎意料的开心、更不是迫不及待的激动,而是…蹙着眉头的冷然之态。 凌陌天、究竟与你之间,是挥之交臂的擦肩,还是有意为之的躲避,尽管夜紫梦不愿意相信第二种猜测,但种种迹象表明… 凌陌天、就是故意不愿现身,即使,他知道、她来了! 第159章 又遇逗比两姐妹 佣兵学院坐落在大旌国和帝都王朝的交界处,这所学院是卡泽尔大6的最高学府,无论是地之属性的修炼、还是天之属性的进阶,只要迈入佣兵学院、能力就会突飞猛进的蹿升,以至于各国的高级灵力者争先恐后的报考此院。 就在佣兵学院招生的前一天,周围的客栈甚至是邻城店家全都住满了人,无一空房。 一家极为朴素的客栈里,偌大却不奢华的房间已经算是这里的上等房。 淡雅的香薰在镂空的香炉里袅袅升起,使得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淡淡的花香。 “主子——”这三个异口同声的声音,是来自房间里的三名女子,紫狐、紫狼和紫晴。 她们单膝朝着跟前的人下跪,微微低头。 她们面前的人,正是一身羽凰天衣的夜紫梦,她一挥手,三人便恭敬的起身。 “消息探得如何。” 紫狼立即回答,“十里外有人曾说看到了‘妖’,只不过并未有人相信他,皆说那人中了邪,胡言乱语。” 半个月来,夜紫梦虽一直寻不着凌陌天,但却并非白忙一场,她发现只要哪个地方有‘妖怪出没’的传言,凌陌天都会出现。 那时在山上她与三名白衣女子遇到的时候,她们曾说镇妖塔乃是其看守,也就是说,凌陌天此次现身,就是为了‘捉妖’。 所以这段时间,夜紫梦让紫狐三人秘密探查有‘妖’传言的地方,她坚信凌陌天一定会出现,可惜、每每总是她刚一到那,凌陌天与三名白衣女子都会立即离开,就像躲猫猫似的,一个找、一个躲,这样的感觉、让夜紫梦很是不爽。 紫狐这次带来的消息,也许是最后发现‘妖’的地方,因为在往前去,那地方就是佣兵学院,相信那些妖怪是不敢踏入那半步。 夜紫梦不语,只开门朝楼下走去,紫狼三人亦是了然的跟随其后。 就在她们四人走至一楼,恰好遇上了前来备考的夜雪瑶、夜雪莺二人。 “两位贵人,小店就只有一层的普通房,二层的上等房都住满了。”掌柜的哭丧着脸,实在是惹不起眼前的这人啊。 “那就让她们搬出来!”夜雪瑶忽然手指从楼上下来的夜紫梦等人,嚣张跋扈的性子依旧猖狂得很,“我可是你惹不起的人,小心我让人把你的店给砸了。” 掌柜的向夜紫梦投来求助的目光,遇上夜雪瑶这泼妇,也算他倒了霉。 夜紫梦本是没心情与夜雪瑶和夜雪莺二人浪费时间,可这不知好歹的夜雪瑶偏偏拦了她的路,口中振振有词的骂着,“本小姐要和你换房间,听到没有。” 此时的夜紫梦面戴金色面具,夜雪瑶根本就认不出来她是谁,只知道在那如同狗一样的狂吠。 夜紫梦漠然的立在原地,反倒是紫狼、紫狐和紫晴姐妹三人恼了起来,正打算教训这个刁蛮小姐的时候,被夜紫梦适时的制止,“跟狗一般见识,非我们常人所做的事。” “你敢骂本小姐是狗。”夜雪瑶的小脸因为怒气变得极红。 “二姐姐,出门在外咱们得忍着点。”夜雪莺生怕惹了是非,匆匆上前拉了拉夜雪瑶的袖口,哪知却被她不留情面的甩开,怒气冲冲似要大战一场的架势。 “紫狼!”夜紫梦轻轻一记眼神传向身后,紫狼会意点头。 仿佛一眨眼间,夜雪瑶、夜雪莺二人只觉得一阵风袭来,随后就似被人撞了一下似的,可是定睛一瞧,竟没发现有人靠近她们。 紫狼就是因为其速度之快如同野狼才得名,又怎会轻易让这两姐妹发觉呢。 “掌柜,要换房间也可以,让她们交个十倍的价格。”夜紫梦双手环胸,模样冷凝。 “原来不过是个贪财之人。”夜雪瑶鄙夷一瞥,讽笑中才摸索起她身上的空间戒指,她的金币可是存放在那里的。 不见了!夜雪瑶全身上下摸索个遍,就是找不着她的戒指,就连夜雪莺也是如此,她们的空间戒指、全都不见了。 第160章 引蛇出洞 “没钱就别装阔家小姐,丢人现眼!”夜紫梦唇瓣浮起冷笑,率着身后的三人傲慢的走出客栈,至于夜雪瑶她们姐妹二人,就被认定是想白住的小人,刚刚那股蛮横劲可是把掌柜惹急了,不挨一顿打都是好的,何况、没有金币的她们,今晚只能睡大街,这对夜雪瑶来说,比蹲大牢还要痛苦。 天际边一抹红晕遮了半边天,夕阳西下的场面美得震撼人心。 夜紫梦随着紫狼的情报,进入了一个山洞,当四人迈入里面的那一刻时,那股熟悉的瘴气立即扑鼻而来。 “你们出去。”她对着身后三人吩咐。 “不行,这里很是危险,我们…” 还未等紫晴说完,夜紫梦就打断了她的话,“瘴气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是若平常人吸进过多这种气体,轻者中毒、重者丧命,若是想保护我,就得先留着自己的命,才有资格说这话。” 夜紫梦的话语虽然严厉,但无处不透露着她的关心,无奈三人只能领命立在洞外。 这个山洞其实很小,走了十几步也就到底了,黑暗的四周本就不易看清,但细微的声响立即让她知道所谓的‘妖’在哪。 竟是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它缩着身子,一副可怜兮兮的小眼睛瞅着夜紫梦,还不忘用兔毛蹭了蹭她的腿。 夜紫梦刚蹲下身,这只兔妖‘腾’的一下跳起,朝她的鼻子处吐出一口妖气。 一团深褐色的气体袭来,兔妖以为自己的妖术对付普通人类简直是轻而易举,就在它欲变为人形之时,却被一双手给遏制住。 “小东西,这般狡猾可不行。”夜紫梦的声音空灵森冷,对她来说,这些妖气就和普通空气没有什么差别,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她直起身子,左手提着兔妖的长耳朵,右手则是灌输灵力进入兔妖体内封锁它的元气,使得兔妖无法再幻化成人形。 要不是打算引蛇出洞,她又何必跑到这个山洞里来抓这个小小的兔妖,看着这只小妖露出惊慌的模样,她只噙着冷笑。 再出了洞后,夜紫梦索性就把这只兔妖扔给了紫晴,“看你这么喜欢这个兔妖,就暂且给你养着,它的嘴已经被我用灵力封住,再无法制造瘴气和妖气,放心安置身旁,只要不玩死,怎么弄都行。” 刚好,紫晴新研制了几款药丸,正愁不知如何试验,现在…… “遵命。”她拎着小妖,嘴唇扬起的笑意很是诡异,看得兔妖一阵发麻。 回到客栈后,就已然不见夜雪瑶及夜雪莺这两个讨厌的姐妹,待回了房,夜紫梦就让紫狼在附近散发消息,说是兔妖已被抓,过几日会邀请众人前来观看、杀妖大会! 深夜子时,凉薄的冷风吹得微微开启的纸窗来回晃动,连烛台上的烛光也在摇晃,使得映在墙上的身影拉得极长。 “主子,您等的人、今晚不会来了。”紫狐轻轻推开了门,面露关怀,“明日一早您还要参加佣兵学院的考试,若是不休息,身子可受不住。” “会来,即使他不来、也会有人来。” 紫狐没有夜紫梦那么多的心思,自然也是不明白,不过她只担心自家的主子,“我陪您。” “回去睡吧。”夜紫梦用手拍了拍她的肩,淡笑着似在示意她放心,随后才继续道,“别忘了我让你们三人来此的目的绝非是帮我打探消息这么简单,更不是让你们陪我报考学院。” “明日我们三人会完成好您的任务。”紫狐妖媚的容颜很是认真,她可没忘记夜紫梦交予她们三人的任务。 “佣兵学院报考的学员来自各国,要物色好具有极高能力的灵力者容易,但要找出绝对忠诚且能为我们所用的人,并不容易,所以…”夜紫梦眼眸轻轻一眨,“还不去睡。” 紫狐不自觉的轻笑一声,随后点了头,如若没有夜紫梦,她们姐妹三人在黑市里会沦落成什么样谁会知道,带着满心的温暖,紫狐这才回了自个的房。 就在紫狐离开后没多久,窗口外一道白色身影忽然闪过,动作之快且伶俐异常。 赫然,昭然若揭的冷意徒起,她的菱唇凝成寒意,很好,终于、来了! 第161章 紫眸男子终现身 深夜子时,客栈外的那条小巷口空空荡荡,仿佛还有一层雾气漂浮着。 夜紫梦站在小巷内,唇角泛着冷冷的寒意,她看着面前的三名白衣女子,眼底是深不可测的神色。 “姑娘,还请你把那只兔妖交予我们。”能将自己表现得那么淡然的人,也唯有那名叫红烛的白衣女子。 “这只兔妖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交给你们之后,谁知道会不会又跑出那镇妖塔来危害人类,与其如此,倒不如就杀了它,何况‘杀妖大会’可是无数人瞩目期待呢。” “你懂什么。”红烛身侧那名脾气暴躁的女子瞪着夜紫梦,“异界‘妖族’若是出现人间,那将是什么样的后果你知道吗?” 夜紫梦的面容冷魅,眸子闪过幽光,不温不怒,道,“那关我什么事。” 这样的孤傲让三名白衣女子很是不悦,只不过这次的她们,并未像那次在山上的时候有攻击她的想法,毕竟这次来的、可不止她们三人。 四周的冷薄温度却还是比不上夜紫梦与三名白衣女子之间的氛围,她们气势汹汹,而她却也不输分毫。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宛如天上人的声音在夜紫梦的身后扬起,这个声音,是如此舒服、亦是如此熟悉,连话语都仿佛昨日才听过一般。 他说,“丫头,别闹了。” 夜紫梦没有回头,更没有流露出任何诧异的神色,她只是背对着他,就这么站着。 凌陌天幽幽一叹,迈着步子走到她的面前,这一刻,她才终于看到了他。 那双紫眸,清冽温柔…… “这般久未见,你可还好。” 面对凌陌天的询问,夜紫梦只是沉默,她不会告诉他,自从他在国城消失后,她是如何的想念,也不会告诉他,提早起程只是想寻得他,更不会告诉他,知道了他故意躲着她时,自己的心、有多难受。 凌陌天那如樱花般的唇瓣轻轻扬起,纤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黑发,宠溺之色越发的浓厚。 “丫头,把那只兔妖交给我,可好。” 夜紫梦的眸子早在看到凌陌天的时候,已然没了冷意,只是双眸仍是显得傲然。 她,抓住这只兔妖,不就是为了逼凌陌天现身吗,不就是想问他,为什么躲着她吗?可是,当凌陌天直入话题向她讨要兔妖的时候,为什么一句话都问不出口。 “只要你开口,我会给的。” 夜紫梦说出这样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可是说出口的话,哪有收回的理,只能不自在的低着头。 两人这般暧昧的画面,让那三名白衣女子都蹙起了眉头,终于,红烛再无法淡然,她的声音在漆黑的巷子里越发的清脆,“还请主子以大事为主。” 红烛的话,不就是拐着弯提醒凌陌天,别让其他的事物影响这个所谓的‘大事’,包括夜紫梦。 “主子,即便你要杀了我们三人,我也要冒死进谏。”红烛和另外两名女子一同跪下,“阻碍我们成大事的人,一律毁灭,这句话不就是您说的吗,如今这个女子就是阻碍主子最大的障碍…” 红烛的话音还未说完,凌陌天紫色的瞳眸忽的暗沉,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一只手就掐住了红烛的脖颈。 “主子——”另外两名女子忽然惊慌,双双惊呼起来。 “还望主子念在红烛姐姐跟随您多年份上,就请手下留情。” 凌陌天的紫眸渐渐的看向地上跪着的二人,他的眼中是满满的嗜血森冷,“如果不是念在此情,我、早已灭了她。” 两个白衣女子刚想松一口气,但被凌陌天捏住脖颈的红烛,偏偏在此刻又开了口,“主子,我不怕您杀我,倘若我的死能让您想起肩上扛着的重任,死、有何惧。!” “闭嘴!”此刻的凌陌天,犹如恶魔之子,这个模样、夜紫梦是从未见过的。 红烛的脸颊,已经涨得通红,只要那掐着她的手再用力一分,那么那口气就再喘不过,可是比起自己的命,大事显得更加重要,红烛气若游丝的缓缓吐出,“五石、必须到手。” 一直冷然站在不远处的夜紫梦,因着红烛的一句话,她的黑瞳瞬间幽沉。 五石!不就是红焰、金芒、绿幽、蓝珀以及黑幻等五颗灵石… 凌陌天,难道你千方百计的靠近,只为了她手中的那两颗灵石? “滚!”凌陌天将红烛一掌打飞,怒斥声划破夜空。 两名白衣女子匆匆扶起倒地的红烛,跪地之后只能带着其暂时离开。 第162章 佣兵学院(一) 雾云遮了月色,使得这条巷子越发的深黑,微风吹动那掉落的树叶,发出些许的声响。 此时、整条巷子里,就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 “丫头、其实我……” 凌陌天本想说些什么,却被夜紫梦给打断,她的声音很淡,“我刚说过,只要你开口、我会给。” 凌陌天的眼底,带着莫名的暖意,眼前的这个女子,向来都是以疏冷的模样出现,即便知道她的内心是热血的…此时夜紫梦说出这样的话,凌陌天怎能不感动。 夜紫梦向来都不相信任何人,只信自己的眼睛,凌陌天救了她好几次,若是只想得到灵石大可等她死了之后直接夺去,可是他没有,反倒用他的命、在守护这自己… 凌陌天并没有再提任何灵石的事,他只是噙着极美的笑,“有些事,还不是时候说明原因,但是丫头、你愿意相信我吗?” “好。” 其实对于夜紫梦来说,凌陌天是谁不重要、躲避她也无所谓,总之只要他还是曾经的他就行。 夜紫梦手掌一翻,那只兔妖赫然出现在她手中,“放心,杀妖大会很快就会被人当做一句玩笑话,世人、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有妖。” 凌陌天将这只兔妖收入戒指中,随后抬起头,直至望着面前的她,“我知道你来此是为了报考佣兵学院,只管安心修炼,若有事发生,我一定会及时出现、守护你。” 这是凌陌天的承诺,即使再大的事,也终比不过她。 “我不需要守护,照顾好你自己就行。”夜紫梦又恢复了那一如既往的冷酷。 凌陌天一袭素白的衣衫迎风而起,他的唇瓣弯起一道完美的弧线…… 这般宁静的夜,仿佛还能听见树叶的稀唰声,到处都是静静幽幽,等到人声鼎沸的时候,白昼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替代了黑夜。 佣兵学院的大门,是一道若隐若现的多属性结界,在这个奢华绝美的学院外,停了数以万计的马车。 从那一辆辆华丽的马车上走下的人,有的是皇家之人,也有富人商纣之子,他们一个个皆是轻世傲物的在下人的搀扶下落了地,而天上,也有穷人家的灵力者乘坐灵云到此,但不管你是来自哪国、家世如何,只要迈入了学院大门,都只是一个渺小不起眼的报考学员。 “哎哟,这是哪来的乞丐。”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划破天空。 几乎所有人立即都朝着女子的方向看去,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大旌国的大公主香兰馨,她此刻正蹙着眉头,嫌恶的看着跟前的两个人——夜雪瑶和夜雪莺! 这两姐妹的空间戒指被紫狼给偷了去,没有金币的二人,被赶出客栈后,她们没钱吃饭,只能动起歪心思,结果偷馒头不成反被老板满大街的追着跑,没地睡只好跟乞丐抢地盘,最终落得一顿暴打,现在只能带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和满身的破衣衫出现在佣兵学院外。 格格不入的夜雪瑶和夜雪莺受尽了白眼,夜雪莺倒是能忍的人,低着头一副令人垂怜之态,而夜雪瑶和这香兰馨的性子几乎一样,都是桀骜蛮横的野蛮人。 “一身玲珑绸缎也遮不住你那体内的寒酸尽,粗俗不要脸的臭女人。”夜雪瑶疯了,甚至是把昨晚的怒气和憋屈全都朝着香兰馨发泄出来。 不用说,一场女人间的口水战开始了,就在二人即将动起手来之时,南宫灏终于忍无可忍拨开人群制止了这群疯女人,要不是怕丢尽帝都王朝的颜面,他堂堂太子才不会多管闲事。 “太子哥哥——”夜雪瑶看到南宫灏的瞬间,眼泪哗啦啦的掉个不停,那双沾满了灰的手就想去抓他的袖口。 “别碰我!”南宫灏眼里的厌恶很是明显,这一吼果然让夜雪瑶动都不敢动。 天底下制得住夜雪瑶的,普天之下就只有南宫灏一人。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看这场闹剧的时候,没有人发现从远处逐渐走来的那素衣女子。 夜紫梦的黑瞳扫过夜雪瑶和夜雪瑶二人,她的唇角噙着讥讽的冷意。 前段时间没那闲工夫整治这对姐妹,但进入了这佣兵学院后想必除了进修外,该是很无聊的…夜紫梦的眼底升起一抹诡异的神色,以前的恩怨、是时候该还了。 第163章 佣兵学院(二) 刚一进入佣兵学院,就看到一个镶着金色边的悬浮擂台,擂台下站着满满的人。 忽的,有两名老者乘着灵云落于之上,他们扫视着下方,一个笑意朗朗,一个不拘一笑,如此鲜明的对比,倒也显得突兀。 那名很是亲切的长老先开了口,“各位学者,欢迎报考佣兵学院,想必大家都听过九幽佣兵团和天鹰佣兵团,这两个佣兵团是卡泽尔大6最厉害的两大佣兵团,也是唯一不受各国佣兵街管辖的独立团队,而老夫、就是九幽佣兵团的家主,你们可以唤我九长老,至于身边这个绷着一张脸的就是天鹰家主瑞长老。” “老不死的,说谁绷着一张脸。”瑞长老愤愤的瞪着眼。 这一幕让不少学员都笑出了声,将那原本紧张的心情给放松下来。 九长老又是哈哈大笑,没有丝毫家主的威严,和蔼之态尽显,他挥了挥手,才又对着擂台下的人说道,“好了,刚只是开个小玩笑,总之、调整好心态,考核就快开始了。” 九长老话音一落,就有十个门赫然出现在擂台上,这就是传言中的考核之门。 所谓的考核,就是对每个学员进行试炼,试炼的内容是根据属性的不同,地之属性分为金、木、水、火、土,天之属性分为风、雷、冰,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特殊技能班:中级以上的炼药师和罕见稀少的驯兽师。 而这十个分类都有各自对应的门,学员进入后,考核才算正式开始,通过者则成功进入佣兵学院,失败者就只能离开此处。 大批的学员几乎都选择好了属于自己的考核灵门,他们纷纷交上自己的推荐信给两位长老,这才能进入考核之门。 夜家二小姐夜雪瑶进入的是土性灵门,夜雪莺则是炼药灵门,至于太子南宫灏,自然是入了驯兽灵门,转眼间,剩下的学员所剩无几。 夜紫梦是最后一个上了擂台的,可是她竟只是站在十道灵门外,一步未动。 九长老和瑞长老相视一望,都满是好奇。 瑞长老翻开手中的推荐信,“帝都王朝夜氏灵力家族的五小姐夜紫梦。” 这废材逆天的传言早已传遍整个卡泽尔大6,而两位长老更是在私下谈及此,还说真想见一见这曾经的废材、如今的驯兽高手,没想到,她还真就站在他们二人面前。 不过欣喜归欣喜,还得考核她的实力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那般神,九长老憋着心中的好奇,还是一本正经的对夜紫梦说道,“你应该入最后一道驯兽之门。” 听到声音,夜紫梦也只是冷漠的侧头轻撇一眼九长老,随后又是淡然的回过头继续打量这十个门。 第一次遇到对他们二人没有任何表情的学员,就像是看路过的陌生人一般,如此孤傲神态,简直太合两位长老的意。 就连一向严厉的瑞长老,也开口询问,“夜小姐,推荐信上写的技能是驯兽师,那么你就该入驯兽灵门,除非、你有其他的技能。” 瑞长老这一问,夜紫梦终于回应了,她指着驯兽灵门问道,“是不是入了这门,那么日后教的就只会是驯兽技能。” 似乎很讶异她会这么问,瑞长老和九长老一时间也愣了片刻,不过很快,九长老爽朗的笑声又再次出现,“也可以这么说,驯兽师进修的唯一路途,就是进阶成驯兽高手,当然了,如果除了驯兽技能外还有其他属性的灵力者,也只会学习如何利用自身灵力辅助驯兽技能。” 也就是说,所有修炼都和驯兽脱不了关系! 夜紫梦忽然冷笑一声,这样的不屑神色当然让两位长老看不懂,因为他们根本不明白夜紫梦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所谓的驯兽技能,在夜紫梦眼里根本就是浪费时间的东西,她向来用的都是召唤术,一个来自异界的技能,根本就不是人间界里的驯兽,何况、无论是灵兽还是魔兽,她皆能驯服,就连魔兽以上的圣兽也能交流,这样的能力比那什么驯兽技能要高级得多。 “我不想进驯兽班,浪费我的时间!”夜紫梦的话震撼了两位长老,不过他们并没有觉得她的话有半分的无礼,反而双眼都充满了狐疑。 “那你也可以进入其他属性之门,或许那里能让你觉得不浪费时间。”瑞长老很淡定的用手指过其他的九个灵门。 夜紫梦轻挑余眉,粉嫩而小巧的唇瓣露出一抹冷笑,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摊开手掌,就见一簇银白色的灵力在她的手掌心跳动。 她看向两名长老,一字一顿的问道,“那么我、该进哪个灵门呢?” 第164章 佣兵学院(三) 当夜紫梦银白色的灵力出现时,两位长老皆是微微一愣,随后九长老忽的又是一阵大笑,“哈哈,老瑞啊,这个徒弟是我的了,你可别想跟我争。” 瑞长老先是翻了白眼,才道,“你想认徒弟人家可不一定愿意认你为师。” 这二人虽然平日里看似欢喜冤家,但只要有关各自佣兵团的利益时,仍旧会视对方为仇敌,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喂。”夜紫梦实在是受不了跟前这两个人,简直当她不存在,两个人岁数加起来都超过一百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咳咳——”瑞长老尴尬的假装轻咳一声,说,“自佣兵学院开院以来,遇到像你一样有着无属性灵力者的人也有三人,一般像你这种罕见的灵力皆是由我与九长老私下传授,不过、白日你还是得与其他学员一同修炼,至于现在,按照规定,你必须通过试炼之后才能成为正式学员。” 夜紫梦眉间微挑,眼底满是自信,“好!不过、如果佣兵学院让觉得失望,那么我必不会再在此地浪费时间。” “那可不一定,踏入此地后除非我们两个败在你手中,否则、休想离开。”九长老精睿的眼睛散发着狡黠的眼神。 很好,越是强大的对手,越会让她迫不及待的突破灵力的极限,只有望着比自己更高大的人,才能永无止境的成长。 夜紫梦并未回答,只潇洒的转身进入了那最后一道门,亦是所谓的驯兽灵门。 早听说过佣兵学院的报考试炼千奇百怪,每年的试炼内容也都不一样,没想到、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当夜紫梦进入灵门之后,眼眸不禁瞪得极大,她这是、走错地方了吗? 蔚蓝的天空、碧绿的青草,仿佛眺望远处,还能看到连绵起伏的群山,甚至有白雾环绕,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但最令人诧异的不单单如此…在这个极美的风景里,出现了无数的灵兽甚至连体躯庞大的魔兽也在这里,天上飞的秃鹰、地上跑的猛兽,就连清澈的水中也有成群的普通灵兽鲤鱼精,还有无数奇形怪状的兽类从她面前而过,总之就好像错入了灵兽世界一样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仔细瞧着,还是能看见几个寥寥可数的驯兽师在群兽中穿梭,这里、哪里像试炼,简直就是与兽嬉戏吧。 就在夜紫梦一动不动的立在一旁之时,一个人影走近,与她并肩而站。 “不同的兽类代表着不同的分数,驯服的灵兽越高级分数也就越高,分数相加后便是此次试炼的最终成果,至于过与不过的界限还得看这个学院是如何制定的。” 这个声音、不正是太子南宫灏吗? 他不是恨不得杀了她,怎么会突然好心告诉她试炼的规则,夜紫梦可不觉得时间能把仇恨冲淡。 “别拿这种狐疑的眼光看着本太子。”南宫灏鼻尖冷哼,“于公,你是从帝都王朝走出去的人,身为太子有义务提醒你,但是于私,你却是杀害我皇妹的凶手,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呵!夜紫梦只觉得好笑,如此愚昧之人,日后还如何成为一国之君,帝都王朝早晚毁在他手中。 不过话说回来,此刻要做的事,就是驯兽。虽然她是有想过把水焱和仙女龙召唤出来,这样那些等级比它们低的灵兽、魔兽等都会自主臣服…只不过这样好像太招摇了一点,于是夜紫梦还是选择了麻烦一点的方法,那就是将这里的所有魔兽、通通驯服。 试炼的时间乃是一炷香,每道灵门的出口有两个,一个是成功者的录取之门,而另外一个出口则是通往学院大门的失败之门。 在驯兽灵门里,八名来自各国的驯兽师全都以失败告终,而成功者竟然仅有两个,一个是夜紫梦、而一个是南宫灏。这也是佣兵学院有史以来最少驯兽师通过试炼的一届,结果几乎让人匪夷所思。 但其实个中原因也很简单,那是因为高级灵兽几乎都被南宫灏给驯服,而魔兽级别的兽类都臣服于夜紫梦,剩下的就仅有分数低的中低级灵兽,即便驯服得再多,也只有失败的份。 ╂上 小`说`巴`士 .x s 8 4.bsp; 搜索书名看本书最新章节╂ 第165章 嚣张也得有资本 成功进入佣兵学院的人,都必须住在学院里的厢房内,并且无长老批准不能私自外出。 所谓的厢房并非是夜紫梦所想的那般独自一间,而最令她不悦的竟然还是与她同间厢房的人、是那个野蛮的大旌国公主——香兰馨。 一入厢房,香兰馨那股嚣张劲就上了头,若只是占了最靠里的床榻也就罢了,夜紫梦纯碎当她幼稚,但香兰馨还不依不饶的用她自己引以为傲的雷属性灵力设了结界,将本就不大的房间分成了两边,自然占得大地方的就是她自己,留给夜紫梦的仅仅是房间的三分之一。 此时的香兰馨,根本没发现结界另一侧的女子其神色越发的森冷,就在夜紫梦的黑瞳赫然暗沉之时,她起身,走向了那道泛着绿光的雷性结界。 这个属性和香兰馨一样,都让夜紫梦很是不爽,丹唇微微一翘,纤长的手指轻触那看似吓人的结界,不过眨眼间,雷属性的结界彻底消失。 这下、换香兰馨傻了眼,她可是大旌国引以为傲的高级灵力者。 “如果你乖乖的待在这里一句话都不说,也许、我还能容忍你片刻。”夜紫梦的话,就像来自地狱的警告,黑瞳中尽是骇人的冰冷。 这样一唬,还真让香兰馨再不敢多说半句,她只觉得夜紫梦的口吻如同王者一般有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 在佣兵学院里,即便你是一国公主,也没有成群的下人伺候着,更没有哪国的君王有权利插足学院的分内事,所以在这里、要想不被欺负、就只有比所有人都强,就好比此刻的香兰馨,即使再不甘,但在面对比她还厉害的高手时,也只有默默闷声的份。 第一日的任务只是熟悉学院,至于正式的修炼课乃是翌日晨时才开始。 这日的夜,一切都看似宁静违和,香兰馨早已入睡,反倒是夜紫梦打坐姿态于床榻之上,忽的,从窗外飞进一只灵雀落于她的肩上,不过只停留片刻之后便扑腾着翅膀飞出窗外。 夜紫梦的唇瓣浮起浅笑,这是紫狼她们三人传来了消息,说已然找到数名暗士人选,就等夜紫梦亲自审查过后才能将其纳为己用。 夜紫梦抬起眼眸瞧了瞧窗外,见如今已是深夜子时,以她的身手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学院想必并不难,于是她下了床榻,侧眼瞥了睡着了的香兰馨,还是不放心的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紫晴给的**香,将其放在镂空的香炉里,这才悄然出了厢房。 月夜洒下一层银灰色的光,将整个学院笼罩在雾里,这样的景色如若不是没空,指不定还是个赏月的好地方。 月色下就见一道身影在学院上空飞跃而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速度之快几乎让底下巡逻的学院侍者无法察觉。 然而就在夜紫梦即将离开学院之前,一道结界阻挡了她的去路,这个结界和学院大门的结界是一样的,都是多属性灵力所变幻出,没有相符的灵力钥匙根本极难突破。 夜紫梦蹙眉打量着,如果她没猜错,这是天之属性和地之属性的灵力互相结合,能将这几种灵力融合为一的人,必是整片卡泽尔大6数一数二的高手。 她的手还未触碰到这个结界,就可感觉到它的那股强大的力量,如若没有绝对的把握将其消除,只要一碰到结界,就立即会释放出极强的灵光,那么不用多久,整个学院的侍卫灵者就会将她完全包围。 “咳咳——” 一阵咳嗽声赫然在夜紫梦的身后响起,她猛的转过身,紧缩柳眉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人。 突然出现的那人不禁让夜紫梦心中一愣,她的耳朵、可是连花瓣掉落地上的细微声音都听得见,没理由有人会在她不知不觉中靠近,而这人、就是九幽佣兵团的家主九长老。 “你这是…”九长老挑着白眉,拖长了尾音故意提升声线。 “只是睡不着出来走一走。”夜紫梦故意看着天,左右扭动了一下身子,然后面无表情的从九长老身边走过。 在还没搞清楚这两个长老的真实底子,夜紫梦是不会轻举妄动,她的直觉告诉她、跟前这人…不简单。 夜紫梦这招扮猪吃老虎的模样哪能逃得过精明的九长老,他嘴角虽是笑着的,但眼底锐利之色却是随着夜紫梦离去的背影而望着。 ... 第166章 怒闯厢房 夜紫梦并未再寻找其他出去的路,而是回了厢房,看来这几日被那个老头盯得紧,很难再找机会出去,只能先通知紫狼她们,改日再对新招暗士进行审试。 回到厢房内,夜紫梦正准备为自个倒一杯茶,刚拿起茶杯,目光无意间瞥向躺在床榻上的香兰馨,忽然,她握着茶杯的手猛的一缩,眼底幽光闪动。 “香兰馨。”夜紫梦低柔的语气如沐春风,但床榻上的人却不似听见仍是睡得熟。 夜紫梦的嘴角微微上扬,就这么眯着眸子盯着她。本该压在肩下的青丝如今却散在枕侧,明显是慌乱之际为了遮掩,怕是不简单才没中了**香,否则,不可能会醒,哪怕连翻身都是不可能的。 呵!还真是会装,不过夜紫梦也未直接拆穿,而是任由她假睡,反正香兰馨也并未成功跟踪到自己,何况、打草惊蛇可就不好玩了。 翌日清晨,片片青草沾了朝露,在阳光下泛着银银光亮。 随着一道响彻大地的钟声敲响,意味着修炼课即将开始,夜紫梦本就对这驯兽技能没有半分兴趣,何况听闻负责教授技能的长者,全都是一些小有名气的佣兵团家主,可是即便如此,夜紫梦也觉得太浪费时间,索性呆在厢房里自个修炼来得有趣多了。 好不容易等到香兰馨出去上那修炼课去,夜紫梦这才准备凝神修炼,毕竟无属性的灵力如没必要也就无需让人发现,也省得麻烦。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脚步声疾速朝她的厢房走来,夜紫梦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这才收回释放出的银白色灵力,黑瞳直直盯着紧闭的房门。 ‘砰——’房门猛的被人踹开,而踹门的人、就是太子南宫灏。 夜紫梦傲视之态再现,她下了床榻穿上金色勾勒的长靴后径直的走向那放着茶壶的桌子,刚一拿起水就被南宫灏一把夺过水杯,动作粗鲁没有半点善意。 “谁允许你在修炼期间逃课。” 夜紫梦不自觉的冷笑一声,她逃不逃课关他什么事! “太子殿下,你还真是闲得慌,跑到女子厢房就算了,连我喝水都要管。” 南宫灏面色冰冷,一甩袖口,愤愤道,“我本是没那个闲工夫管你,但是别忘了,就只有你和本太子是修炼驯兽技能,若不是瑞长老说我们二人谁都不能缺课,本太子才懒得管你,倘若你再不出现,本太子就只能被迫终止修炼。” 虽然听到教授他们二人的先生是瑞长老,这让夜紫梦有点小期待,可是无论是面子上还是自尊上,她都必须狠狠的回绝才行。 “哦?既然如此、那我就更要呆在厢房里、不出半步!” 南宫灏被夜紫梦这等语气给惹怒,他用着王者口吻道,“这是本太子的命令,你胆敢不听。” “哈哈——”夜紫梦故意笑得讥讽,“还真以为这里是帝都王朝吗?别忘了、在佣兵学院里,你不过就是新晋的学员,要想指使我,就先打败我!” 夜紫梦的语气满满的挑衅,她狂妄的眸子对上南宫灏炙怒的火眸,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僵持了一般。 就在此时,南宫灏忽的逐渐朝她走近,直至二人的距离仅剩一拳,周围安静得仿佛连他紧握的拳头都在咯咯作响,他的声音低沉却掷地的清脆,“知道我有多想放过你,可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不断的提醒我,是你、杀了我最亲的皇妹!“南宫灏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她,才一字一顿的吐出了话,”别试图引燃我的怒气,否则、本太子怕忍不住、杀你。” 话音一落,南宫灏才甩门而出,空气里似乎还有火的气息。 其实夜紫梦早就知道南宫灏并非存着杀她的心,毕竟、在他身上,夜紫梦感觉不到一点杀气,只不过时常被南宫灏执拗转不过弯的脑子给逼得急了,也许等到那蒙住他双眼的恨意消散了之后,南宫灏也许能和她成为朋友,不过前提是,这个蠢太子能有开窍的一天。 ... 第167章 虚伪的女人 第一日的修炼课快接近尾声,几乎所有人都格外投入,唯独夜紫梦和南宫灏的驯兽课终止一日,这亦是学院首次因学员未到而取消修炼。 夜紫梦倒是在厢房内呆得自在,也不在乎外面的人如何议论她。 然而就在夕阳染红了天空之时,夜家四小姐夜雪莺却意外的在此时到来,她在夜紫梦的厢房外来回踱步,想进却又不敢进,要不是夜紫梦听到了声音走出,夜雪莺指不定会转身离开。 对上夜紫梦那双幽黑的瞳孔,夜雪莺只将自己的头压得更低,那模样就似被人欺负了一般。 夜紫梦噙着冷笑朝着跟前的人迈近一步,而夜雪莺却是被逼的步步后退,直至身子抵在那红柱上。 “就这么怕我?”她的笑,犹如地狱般的诡异。 “五妹妹…我…” “连声音都颤抖得如此窝囊,呵——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夜紫梦不会忘记,当那把刀尖插入她胸口的那一刻、夜雪莺脸上表情、是那样的令人作恶。 不过轻轻一唬,夜雪莺就懦弱的蜷缩在地,夜紫梦鼻间冷哼,这才退了一步,斜睨着,“来此,不会只是想自取其辱这么简单吧。” 夜雪莺颔首着直起了背,很是小声的道,“我想要…解药。” 她不说,夜紫梦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么回事。那日在夜府不过随意吓唬她一下,没想到逼她跳入水中还不止,更是折腾了她足足半月之久,可想而知夜雪莺是有多寝食难安。 夜紫梦也不打破谎言,而是似有其事的挑了眉,“你觉得、解药这么容易拿到手吗?” ‘砰’的一声响动,夜雪瑶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她受够了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她想活、即使丑陋卑微的活着,她也愿意。 “求你、给我解药。”说完,又是磕了一个头。 此刻夜雪莺的模样,可怜到悲哀的地步,可惜夜紫梦永远不会原谅一个背叛自己的人。黑瞳渐渐微眯,嗤之以鼻,一个连底线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活着。 忽然,瑞长老的声音猛的响起,“在干什么!” 话音一落,跪在地上的夜雪莺突然哭得大声,这样的画面、就好像是被夜紫梦欺负一样。 “要不是我见她久久未出现这才进来一探究竟,还真不知道你夜紫梦竟是个仗势欺人的主。”瑞长老一向刚正出了名,蛮横的人在他眼里是极其厌恶的。 夜紫梦淡然之态不受任何影响,她别过眼并未理睬瑞长老,而是鄙夷的瞅着还在伪装的女子。 这出戏还真是精彩。先是把瑞长老带到女子厢房外院,随后故意演了一出可怜兮兮的戏,心计之深简直让人不得不佩服。 不过夜紫梦没打算辩解,反倒一副看客的模样双手环胸的等着接下去的戏码。 果不其然,夜雪莺哭着开始叙述她被下毒的事,听得瑞长老那是一肚子的火。 不过夜雪莺这招用得还是挺聪明的,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求,夜紫梦的解药都不可能给她,索性就找一个人来替她做主。 “简直是欺人太甚。”瑞长老重重的一哼,怒瞪一眼满是淡漠的夜紫梦,这才走到夜雪莺身旁,手指放在其手腕处,似在把脉。 约莫片刻,瑞长老收回了手,对着夜雪莺道,“放心,你体内没有任何毒素。” 可想而知,夜雪莺的面部表情有多丰富,千方百计的想拿到解药、可是到最后自己竟然、没中毒。 “你——”夜雪莺猛的回头,这是第一次胆敢直视夜紫梦的眼。 夜雪莺咬着自己的红唇,生生的把那股气给憋了下去,随后在眼帘上挂着两滴眼泪,弱弱的看了一眼瑞长老,将那满腹委屈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随后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跑了出去。 “没有一颗怜悯之心,又如何能驱动万兽,看来、驯兽技能你是不用学了。”这是瑞长老离开前对夜紫梦所说的话,言外之意不就是在告诉她、驯兽课不用去上了。 然而夜紫梦此时的唇瓣,越发的笑得灿烂,如此甚好,正合她意。 ... 第168章 暴动的黑色灵力 皎洁的月牙挂在上空,星辰成簇点缀之上,美轮美奂。 然而就在这月半时,本已入睡的夜紫梦猛然从梦中惊醒。她的鬓边都是汗水,明亮的黑瞳在此刻却显得暗沉,她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抚着额头,这样的举动只是想平息那头痛欲裂的感觉。 又做梦了,但是今夜的梦里不再是曾经的那漫漫大火,而是被天火侵蚀过后的狼藉,到处都是黑焦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刺鼻味… 夜紫梦用袖口将汗珠擦尽才起了身,许是流了太多汗,只觉得口干舌燥,就在她欲走至桌前时,窗口外一道影子飞快闪过,虽然仅仅只是眨眼间,但她却看得清楚,如血一般的毛发即使在黑夜中仍是红得通亮、是它——血狼! 夜紫梦再顾不得喝水,她只身着单薄的衣衫就这么跑出,忽的,她想到了什么,撇过眼瞅了瞅睡得沉的香兰馨,为了防止这个狡猾的女人假睡,夜紫梦在门槛处设了一个透明结界,只要不触碰到,肉眼几乎是看不见这层结界。 总觉得这只血狼是有意让她跟随,时不时的停下待夜紫梦跟上之后才又继续奔跑起来。 冷瑟的风从她耳畔边呼啸而过,黑发在夜空下飘舞,她一身白色的身影在学院内疾速而驰,然而,就在她来到一间古老的石屋前时,就再见不到血狼的身影。 夜紫梦不知道这只血狼来自何处、用意为何,但总觉得、它不会伤她。 一靠近石屋,就有种置身于雪地的冻彻之感,夜紫梦仅一身单薄衫裙,骤然变冷的温度使得她不得不哆嗦起来,于是她只能释放银白色的灵力护住全身,这才逐渐恢复了体温。 她凝神打量了这石屋片刻,周围是空荡荡的,唯有这么一间房子立在此处,这样诡异的气氛勾起了夜紫梦探索的**,她逐步朝着石门走去,越靠近石屋就会觉得越发的冷,仿佛还能瞧见屋顶处冒着缕缕寒气。 然而,就在夜紫梦伸出手想开启石门时,她体内的那股力量却恰恰在这时候猛的暴动起来,仿佛还能感觉黑气正兴奋得到处乱窜,甚至连元气也被牵累受损得厉害。 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压制这股力量,她怕、怕再一次被这黑气侵蚀自己的意志,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它不管。 石屋附近的温度不适合盘坐,夜紫梦只能忍着痛楚唤出金焱,让其奔跑至学院内的无人之地。 这一刻,谁都没有发现,就在夜紫梦离去之后,那抹石屋又瞬间消失,仿佛这里就只是一片空地… 金焱用着惊人的速度带着夜紫梦来到了一处湖畔边,四周静幽幽的,乍一看却是个宁静的地。 夜紫梦从金焱的背上下来,也顾不得仔细去打量周围是否藏着人,脚一着地,就迅速盘腿而坐,在周身的银白色保护罩出现之后,她亦是唤出了水焱,她怕一旦与体内的黑气正面对抗时,黑色灵力会彻底取代银白色的灵力,那么这时候若被人发现她的真实属性,后果绝对是想得到的糟糕。 水焱和金焱皆比平日格外精神,它们双目不停的扫视着四周,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夜紫梦的意识已经进入空冥状态,她紧闭着眼睛,鬓边又渗出了汗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夜紫梦没有任何撑眼的征兆,若是在以前,即便黑色灵力暴动,也只需半个时辰就可抑制,然而现在都已经过了整整两个时辰。 水焱那蓝紫色的眼珠子就这么盯着结界,眼底的担忧越发的浓厚,它看到了这个结界正在不断的被染黑,直至变成纯正的黑色。 “天啊,这是什么怪物——” 夜雪瑶的声音,竟在此刻意外的出现,她睁大了眼睛,手指颤抖的指着那黑得骇人的结界。 ... 第169章 神秘的学院之主 夜雪瑶忽然的出现,打破了月色的沉静。 金焱先是浑身戒备,随后露出凶狠的尖牙似在警告。而水焱则是半眯着眼睛,眼底是一片嗜血。 看到主人真实灵力的人,杀—— 赫然,从水焱身上迸发出成千上万的冰片,这些冰片薄得如一张纸似的,空气里弥漫着萧杀的气息,不过眨眼间,这些冰片快速划破夜雪瑶的肌肤,无数处的血猛的从这些刀片口涌出,犹如一道道的小泉眼… 夜雪瑶连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她的血很快就流尽,苍白的脸上那瞪得极大的眼眸还未来得及闭上,就倒在了血泊中,那鲜红的血汇成一股血水,流向了清澈的河畔,清冽的河水一角,渐渐的变成了如彼岸花一样的嗜血之色。 一下子,四周又迅速恢复成了死寂,直至夜紫梦那眼眸撑开,才终于有了一些声响。 当那银白色的结界消失之时,夜紫梦直起身子,这才看向了夜雪瑶那冰冷的尸首,黑瞳冷冽的盯了片刻,一抹冷笑攀上红唇。 “主人,没经您的许可妄自杀了人,我甘愿受罚。”水焱庞大的身躯伏在地上,眼底里满满的忠诚。 夜紫梦淡然一笑,拢了拢身后的长发,“让她死得这么痛快确实有些不甘,不过、这个女人早晚都会变成冰冷的尸体,我又何故责罚你。” 这番话,让水焱的心瞬间温暖,这更让它坚定要守护她的这个信念。 夜紫梦把水焱和金焱收回魔域戒中,便未再瞧地上的死尸,而是朝着厢房的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竟然藏着一人,他将整个过程全都瞧了清楚,而这人、就是九长老。 许是没想到夜紫梦的心这般狠毒,他抚了抚下巴,似在思考着什么。 约莫片刻,九长老刚转身,却见一个人负手立在他的面前。 月光将两道身影拉长,映在了假山上。 九长老见到身后之人,竟忽然变得恭敬起来,他点下头,道,“院长。” 没错,他面前的人,正是佣兵学院极其神秘的院长,除了九长老和瑞长老,无人知道他是谁,整片卡泽尔大6更是将这个神秘之人传得沸沸扬扬,出神入化。 “把你刚刚所看到的一切,全都忘了。”院长的声音充满了王者的霸气。 “是。” 面对跟前的人,九长老不能拒绝,更不能问为什么,名义上的身份院长,但其实也是他和瑞长老的主子。 “还有,那只血狼的力量出乎孤的意料,隔着石屋竟还能释放出分身和幻象,看来、禁锢的枷锁还得加强。” 九长老的眼底闪过讶异,但却不敢多问,仍是点头领命。 “你先下去。”依然是不容抗拒的口吻。 直至九长老消失不见,那人才幽幽的叹了气,纤长的手指触碰冰凉的假山,约莫片刻,他才撑开了眼眸,眼底、是紫色的惑人之眸。 丫头,就这样静静的让我守护着不好吗?无论你是成人亦或成魔,我都会拼命的守护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去寻找那所谓的真相! 凌陌天一身白衣如旧,他渐渐的将手掌握成拳,许是力度大了,手指还泛着发白的色泽,而他的那双紫色瞳孔,却透着淡淡的悲伤,如同迷雾似的、怎么都化不开。 当第一缕的阳光洒遍学院各地之时,意味着新的一日又开始了。 夜紫梦整整一夜几近未眠,本是硕大的眸子却在此时显得疲惫起来。 “你…” 香兰馨走到夜紫梦跟前,欲想说什么却迟迟挤不出口。 夜紫梦的性子本就是孤傲疏冷,她抬起眼眸轻撇一眼跟前的女子,语气淡漠的道,“我的灵力就是无属性灵力者,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昨晚夜紫梦回到厢房时就已发现,她在门槛处设的那道银白色结界曾被人触碰过,也就是说、触动结界的人就是香兰馨,好在结界的光泽不强,否则就会引起其他厢房的学员注意。 不过夜紫梦倒也不觉得一定得隐藏无属性灵力这件事,之前只是觉得没必要让太多人知道,这会既然有人怀疑,索性就直爽的承认。 看到香兰馨变幻多端的神色,夜紫梦只冷哼一声,随后挑着眉,声线低沉,“若你胆敢再妄想跟踪我,后果自负。” “谁跟踪你了。”香兰馨慌慌张张的转移目光,说到底、对于夜紫梦她还是有顾虑。 ... 第170章 丧兽(一) 学院的钟声恰在此时响起,巨大的回声响彻遍地。 一时间、所有厢房内的学员全都去上修炼课,唯独剩下夜紫梦一人。 厢房内的暖香还在袅袅冒着白气,房间外的树也依然如此翠绿,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如既往的进行着…夜紫梦的黑瞳忽的暗沉,看如今学院里仍是平静,想必夜雪瑶死去的消息还没人知晓,可是、没道理尸体在那么显眼的地方,还没人发现才是。 带着疑惑,夜紫梦走到了昨晚的那河畔边,清清冽冽的河水潺潺,河岸边更是宁静得很,没有半分蛛丝马迹,如若不是夜紫梦记得清楚昨晚发生的一切,当真会以为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个尸体、不见了! 奇怪的不仅如此,连同昨晚跟踪血狼时出现的那间石屋也再找不着,夜紫梦站在那片空地上,黑瞳越发的幽暗。 如果说这个石屋是个幻象,那夜雪瑶的死、就确确实实发生过,不可能是假的,除非…有人在帮她。 “你在这里干什么!” 瑞长老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她耳膜生疼,夜紫梦懒洋洋的用余光撇了一眼身侧那绷着脸的人。 “不是说、我没资格学习驯兽技能了吗,怎么、你这是要求我回去?” 一如既往的狂傲嚣张,似乎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和权利而有所改变。 瑞长老是要面子的人,虽然那日说的是气话,可到底还是不想放过一个有天赋的人,只能再次假装轻咳几声,似乎每次只要遇到不知所措的时候,瑞长老总爱用这招忽悠人。 而夜紫梦又哪能不知道,其实她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毕竟、现在她不能离开这所学院,不仅仅是因为她想知道是谁帮她处理了夜雪瑶的尸体,更是因为直觉告诉她,血狼和这里、有关系。 既然已经让瑞长老的面部变了色,那么适可而止也是聪明人所要学会的,于是、夜紫梦故意耸了耸肩,才道,“课上到一半,这样子跑出来好吗?我可不希望下午的训练是浪费时间的自身修炼。” 瑞长老的唇角微微上扬,不过很快,又迅速恢复成那张严肃的面容,“那你还不好好的去准备准备,下午的训练可是有考核的,还有、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 夜紫梦自然不会傻到去问为什么,因为、从别人口中出来的真相、永远都是假象。 而瑞长老一直瞧着夜紫梦走远了,这才扫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地方,眼眸一眯,随后才转身离开。 当日头升到了半空中之时,下午的训练随之开始,夜紫梦一身白色劲装,潇洒的身姿迎着无数人的目光走进了驯兽室,这里、就是属于驯兽师的神秘训练场,封闭的室内,无处不充斥着森冷。 驯兽室内空旷极了,唯一突兀的东西就是最中间的驯兽台,足足占了一半的地。 对于夜紫梦突然出现,身为学员的南宫灏只别过脸,一副不屑之色,但他的嘴角、却似有似无的扬起了一道极小的弧线。 “你们二人都是天赋极强的驯兽高手,无论是低级灵兽还是高级灵兽,你们都已然能轻松的驯服,所以、我不打算教你们低阶的驯兽技巧,而是直接跨越高阶,可有什么问题。” 瑞长老负手立在夜紫梦和南宫灏跟前,一副为人师表之态。 “如果你所说的高阶训练乃是驯服魔兽,那大可不必了。”夜紫梦本来还抱着一丝期待,没想到当真要让她失望。 瑞长老不否认夜紫梦的实力,在报考学院的那场试炼中,几乎所有的魔兽都是被眼前这个女子所驯服,但是… 瑞长老鼻尖轻哼一声,“驯兽技能的范围绝非仅仅是灵兽和魔兽之分。” 南宫灏和夜紫梦二人都带着不同的心思等着瑞长老接下去的话,范围?驯兽就是驯兽,还能有什么分别。 瑞长老似乎并不打算再继续说,而是指着台面上放着的一个兽笼。 而在这兽笼里里的、乃是一只地蟒。 “不过就是一只高级灵兽。”南宫灏的嘴边浮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瑞长老刚想说什么,却被夜紫梦给打算,她幽黑的瞳孔里没了刚刚的戏虐,反而满是严肃。 “不!它不是普通的灵兽、而是丧兽!” ... 第171章 丧兽(二) 所谓的丧兽,顾名思义就是丧失本性的兽类,它们没有知觉、没有意识,更不会有所谓的感情,这种兽类通常是灵兽,它们见人就咬、是极其凶残和危险的一类。 一般来说,驯兽技能是通过驯兽师的意志力及能力相互结合,从而迫使兽类臣服,但前提是这些能被驯服的兽类都是有意识的,然而丧兽、却是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如同‘鬼兽’。 南宫灏不可思议的打量着那只地蟒,他只记得在书上曾记载过这种丧兽,但有足足百年都从未有人真正见过这等兽类,所以一直以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丧兽、只是一个传说。 “你们谁、要来驯服看看。” 瑞长老看着面前的二人,刚刚还都自大狂妄的他们,一下子都禁了声。 其实、夜紫梦很想驯服这个异类,但她敢肯定瑞长老绝对不会允许驯兽过程是封闭的,所以一旦触动召唤术,手背的黑色图腾就会立即出现,那么瑞长老和南宫灏二人也都会发现她的真实灵力,所以此刻、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我来!”这个声音,是来自南宫灏的。 虽然他没有把握,可是自尊心不允许他就这么轻言认输,他是未来的君王,体内自然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好,但是我得提醒你,一旦有危险,你必须得立即跃出驯兽台,而我、也会在一旁观看,若是不对劲,就会收回那丧兽。” 瑞长老说完,这才将地蟒从兽笼中放出,一出兽笼,丧兽就像是挣脱枷锁似的,在驯兽台疯了般乱窜,好在这只地蟒尚未长大,但也有两尺长。 南宫灏鹰眸一沉,身子轻盈一跃就立在地蟒面前。 似乎是闻到了人的气息,地蟒张着那血盆大口就朝着南宫灏扑去,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南宫灏倒也不慌,他在地蟒扑向自己之前,先用冰属性的灵力设了一堵冰墙,身为丧兽的地蟒是没有思维,更不会预知危险,所以它只要一确认目标,就会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所以冰墙在它眼里就像是空气一样,于是、它就这么生生的撞向了冰墙。 用冰属性的灵力辅助驯兽,这招确也使得厉害,可惜、他跟前的这只地蟒可是丧兽,它是不会感觉到疼,所以只要它还有一口气在,就会不停的发动攻击。 南宫灏还来不及舒口气,那只地蟒又转过身朝着他进攻而去…如此来回数次,南宫灏已然有些疲惫,而那只丧兽却还是极其兴奋,虽然偶尔几次他曾制造机会去接近地蟒从而试图启动驯兽技能,可是每每总是失败,以至于到最后,南宫灏只有守的份。 这样的场面早已在瑞长老的预料中,似乎是觉得时机到了,这才开口提醒着,“驯服丧兽,不能单单只靠驯兽技能,它没有意识,所以根本无法与驯兽师结缔契约,所以你要用的、乃是霸气,唯有霸气才能使得这个畜生唯你是命、任你指使。” 虽然瑞长老说得如此简单,但实则这个东西却很是难办。 夜紫梦的黑瞳轻轻转动,她知道每个高级灵力者都会有一股潜在的爆发力量,而这股力量的驱动源就是瑞长老说的‘霸气’,但霸气也只有在极其愤怒和危险中才会出现,但很多人即便散发了霸气出来,也并不知道霸气是什么,所以能发现自己体内的霸气强弱就已然很了不起了,更别提控制和驱动霸气,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此刻没有任何时间让南宫灏去思考,即便听得糊涂,也得尝试着去做,他努力的想把体内的那股劲给逼出来,可是根本就使错了劲,然而就在南宫灏分神之时,地蟒猛的发起攻击。 不好!若是让这丧兽咬到,那么被咬的伤口就会溃烂,不出十二个时辰,人、必死! 就在丧兽的尖牙快咬到南宫灏的手臂之时,夜紫梦忽的从地上一跃而起,伸出手猛的将南宫灏拽下了驯兽台。 见南宫灏安然无恙的脱离危险,瑞长老这才松了口气,神色随即又恢复了肃然。 南宫灏许是没想到夜紫梦会救他,好看的眸子就这么瞅着面前这个轻傲的女子。 “别这么看我,只是怕你丢了帝都王朝的脸。”夜紫梦别过眼,语气虽然犀利,可到底还是为了给自己留个脸面,毕竟…她也说不上来为何要救他。 南宫灏心下一想,也对、这个女人绝对不会那么好心救他,所以…没必要觉得感动。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停止了一样,没有任何声音,直到瑞长老的咳嗽声响起,他说,“这个丧兽出乎我意料的躁动,看来唯有等下回再继续。” 随后瑞长老也只吩咐了他们二人回房后各自琢磨如何驾驭体内的霸气,于是这堂技能训练就此结束。 ... 第172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夜紫梦和南宫灏二人从驯兽室走出,并肩行走在回厢房的那条长廊,这是自从南宫璃死后,南宫灏第一次如此平和的与她站在一起。 “虽然你救了本太子,但不代表可以抹去你杀害我皇妹的这个仇。” 夜紫梦压根就不把南宫灏的恨放在眼里,她的目光始终是看在前方,才淡然的说了一句,“随便。” 太过淡漠的态度,让南宫灏莫名的觉得不悦,望着夜紫梦越走越远的身影,他抿了抿唇,眼中是无尽的矛盾。他想恨她、可是却再无法厌恶,甚至、还有种想把她占为己有的**,自然这个想法被南宫灏狠狠的压在了心底,理智告诉他,必须要替南宫璃报仇! .. 当夜紫梦刚走到自个的厢房外时,却又见夜雪莺出现在她面前。 脚步声传入了夜雪莺的耳里,她抬头瞧见了夜紫梦。一副恶心的神态又布上面容。 “二姐姐不见了!”这是夜雪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不见了就该去找学院里的人,找我干嘛。” “他们都说二姐姐是私自离开学院,可是我不信。”夜雪莺忽的像发疯一般,对着夜紫梦怒吼,“是你——是你杀了二姐姐对不对,她不见了,跟三姐姐一样都不见了,但我知道、是你杀的,都是你杀的——” 夜雪莺说得激动,挂在眼帘上的泪珠刷刷的掉了,也不知是演戏还是因为害怕,她怕、夜紫梦下一个杀的,会是自己。 夜紫梦的黑瞳冷冽,嘴角的的笑意比二月的冰河还要冷上几分,她没有否认,虽然夜雪瑶是水焱杀的,可是在夜紫梦眼里,等同于亲自动手。 夜雪莺第一次敢抬起头对上夜紫梦的眼,也是第一次胆敢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夜紫梦的厌恶,不过、面对那有着如墨一般黑眸的女子步步朝着她靠近,夜雪莺仍是止不住的颤抖。 “想夜雪瑶死的人、何止我一个!”夜紫梦的话有所指,但也唯有夜雪莺懂得话里的意思。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倒是忘了你演戏的技巧可是无人能及。”夜紫梦一字一句无不讽刺着面前虚伪的女人,“十五年来为了能在夜府生存、为了不让夜雪瑶和夜雪欣二人欺凌,不惜戴着虚伪的面具活了这么久,不累吗?” “呵呵——”夜雪莺突然发疯了一样猛然大笑,“累?如果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这点累算什么。可是为什么、连你一个废材都能逆天成为驯兽高手,而我、没日没夜的炼丹却始终突破不了中级炼药师!知道为什么那****会和二姐姐一起杀了公主然后嫁祸你吗,可不仅仅只是我想得到升级的丹药、而是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你这个废物、永远只能活在我夜雪莺的脚底,我不想成为夜家的废物、我不想所有人像欺凌你一样反过来欺负我,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好好的当一个废物呢?”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句话果真是有道理的。可是无论夜紫梦觉得她有多可悲、也始终无法成为原谅她的借口、因为伤害她的人、没资格活着。 夜雪莺似乎猜到夜紫梦不会放过她,于是早就抛开了那戴了多年的伪善面具,露出那张丑陋的真实容颜,她后退几步,手直指夜紫梦,“我知道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像对付二姐姐和三姐姐一样对付我——所以、我会在你杀了我之前、杀了你!” 此刻的夜雪莺早已没了理智,她疯了一般怒吼一声,才转身跑走。 夜紫梦摇了摇头,愚蠢的女人!这么做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黑瞳轻轻一闭,夜紫梦的声音忽的又从口中而出。 “香兰馨、你也该出来了!” 随后、从拐角处走出一人,一身蓝色衣裙和那张自信的容颜,不是香兰馨是谁。 “你早知道我在这?”香兰馨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是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夜紫梦的听力无人能及,香兰馨的一个呼吸她都能听得清楚,不过这些她懒得多说,只是语气冷漠的警告着,“刚刚的对话本是你不该听的。不过既然你是无意,那么就给你一个机会忘掉。” 香兰馨听得出夜紫梦的话里意思,她是要放过自己,所以才把故意说成无意。 “你没有想象中的冷血。”这是香兰馨进入厢房后的最后一句话。 夜紫梦嘴角似有似无的浮起,其实、她从未觉得自己冷血,向来只杀该杀的人,而香兰馨并未伤害过她,对于无辜者、她不会滥杀。 ... 第173章 霸气(一) 这日的天依然高朗,延续着春日的芬芳,盎然的花花草草都是生机勃勃。 一连十几日,夜紫梦在佣兵学院里仍旧找寻不到任何她所想要的资料,无论是血狼还是有关夜雪瑶消失的尸首,全部都无声无息,就连梦里也只有曾经的那成片的火海,再梦不到那如血一般颜色的狼。 再说夜雪瑶消失的事情,除了南宫灏曾过来问过她一回,也就再无消息,于是所有人都只认为夜家二小姐乃是怕极了辛苦的修炼才逃出学院不知去向,这也为夜紫梦省了不少麻烦。 这会,夜紫梦和往常一样,从驯兽室回到厢房之时,就见香兰馨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刚不知谁将这封信塞到了门缝里,不过好像是给你的。” “恩。”夜紫梦轻轻应了声。 这数日来,香兰馨虽还是刻意的高冷,但夜紫梦能感觉得到那偶尔散发出的善意,这不禁让她想到了周橙琳,那个曾经刁蛮桀骜的周大小姐,不也是和香兰馨一样,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嘴巴虽然不饶人,可是心底、倒也是善良的。 夜紫梦打开信封,不过片刻,就见她的眼眸忽的暗沉,眉间微挑,这才用灵力将这纸轻而易举的化为粉末。 “今晚还出去吗?”香兰馨斜靠在床榻上,漫不经心的询问着。 “恩。” 这几日来,夜紫梦总是一到晚上就出去,不过她也只能在学院内寻找血狼的踪迹,毕竟如今她还没那本事翻出学院。而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夜紫梦似乎并不防着同个厢房的女人,连结界都懒得设,而香兰馨也不再跟踪,甚至有时还会点上一根蜡烛,就怕夜紫梦进了屋什么都看不见。 只不过二人都极少如同朋友一般聊着天,但彼此、却也感受到那来自对方的友谊。 “今晚不用特意点蜡烛,即便屋子黑,我也能看见。” 香兰馨本以为夜紫梦不会知道自个是为了她才点了蜡烛,这下面上却泛起了囧样。 夜紫梦把香兰馨的模样都瞧了遍,还真是像极了她那个大嫂,唇瓣浮起浅笑,才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颗补丹扔在了香兰馨的床上,“这是天之属性的专用的丹药,能提高你体内的元气容量。” “你这是…哪来的?”香兰馨知道她不是炼药师,更知道这颗是个稀有的丹药,在这佣兵学院,也只有那些极高级的炼药师才有,不过他们可没那么好说话。 “只不过是用驯服的灵兽跟他们换的,别太感动,是我自己没办法用才给你的。”夜紫梦当然不会说她是特意嘱咐了紫晴炼出的这个高级补丹,面上虽冷,可眼底的丝丝暖意,香兰馨也是感觉得到。 当天空逐渐被夕阳染红,这意味着黑夜即将代替白昼。 夜紫梦换去一身长裙,而是那轻盈的劲装,垂下的及腰长发也让其挽起,整个人越发的清爽。 就在夜紫梦踏出门槛时,香兰馨的声音忽的在她身后响起,“接着。” 随后,一瓶蓝色祥云图案的白瓷瓶赫然出现在夜紫梦的手中,黑瞳朝着身后之人望去,似在无声的询问。 “这东西可比你的**香来得好用多了。” 夜紫梦红唇一抿,道,“谢了。” 佣兵学院的东面,一处偌大的森林,那里很是寂静,几乎没有人会特意到这森林来,生怕一不小心迷了路。 森林里最繁密的地方,苍天大树伸展而出的枝叶遮盖了天空,使得四周很是黑暗。 在夜紫梦到来之前,树林里就已然站了一人。 “你来了!” 夜紫梦冷凝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何时变得如此胆大,黑瞳划过戏虐,道,“你都下了战书,哪有不应战的道理,是吧、夜家四小姐。” 夜雪莺忽的笑了起来,这笑、和那夜陷害她之时所露出的笑、是一样的…丑陋! 然而、就在夜雪莺刚想开口说话时,夜紫梦迅速使出暗器,朝着左手边的一颗大树上打去,只听闻‘咻’的一声,一道身影为了躲避暗器,不得不落入了地面。 而这从树上落下的人,不正是南宫灏吗。 ... 第174章 霸气(二) “你耳朵很灵敏。”也听不出南宫灏这是损她还是夸她,总之那语气依旧是冰冷的。 “我可不认为这个懦弱之人有这个胆子敢单独与我决斗,想来想去、整个学院也只有你南宫灏想找我麻烦。” 夜紫梦的声音很淡,丝毫没有任何紧张。她并不打算先出击,而是黑瞳瞅着南宫灏。 “太子——”夜雪莺焦急的喊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南宫灏、该出手了。 可是足足过了许久,南宫灏也只是将握着拳,那双鹰眸没了戾气,反倒沉下几分。 这下,夜雪莺再不能淡定,她见南宫灏始终是在犹豫,仍下不了决心,于是、只好狠狠的咬着自个的唇,既然他不出手,那么就得靠她自己。 夜雪莺手掌一翻,那熟悉的驯兽笼赫然出现,而笼中的东西不就是驯兽室里的丧兽吗? 显然这东西是南宫灏从瑞长老那取来的,目的、就是要同夜雪莺一起、杀了她。 夜雪莺把兽笼的正面对象了夜紫梦,在丧兽出笼的第一眼所见之人,便是它的攻击目标,他们是掌握了丧兽的特点,这才用它来对付夜紫梦。 十多日的训练,夜紫梦始终无法操控霸气,这一点南宫灏也是知道,想必这法子、亦是他想出。 很好!既然如此、就让她认认真真的和这只地蟒决斗,不用灵力、不用召唤术、而是…用霸气! 然而在不远处的大树后,立着两个人,这二人皆朝着夜紫梦的方向望去。 “老瑞,这只丧兽可是你制造出的,当真舍得?还有夜紫梦、她可是你我争夺的爱徒,若是两者其中谁受了伤,你不心疼啊。” 瑞长老扫了一眼九长老,这才又继续看着前面的战斗,“我既能造出一只、就会造出第二只、第三只甚至一支丧兽兵团来,反而是这个小女子,我倒要看看她的实力究竟多厉害。”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就连你都无法完全控制,她哪能在短时间里做到,何况、她若是伤了,主子可饶不了我们。” 似乎是嫌九长老太过啰嗦,瑞长老摆了摆手,一副烦透了的模样展露出,随后不再搭理,而是聚精会神的瞅着夜紫梦。 冷风吹过,漫天的树叶齐齐发出‘唰唰’的声响,地蟒一出兽笼,亢奋之态使得它的大嘴里不时流出粘稠的液体,长长的尾巴来回扫动着地面。 赫然,地蟒发动攻击,速度之快的朝着夜紫梦的方向攻击。 近了…仅有十步之遥,夜紫梦最终还是压下用召唤术强制侵入地蟒的意识,她的手掌对着丧兽的方向摆着,随后只见她眉间一蹙,手掌心逐渐变得如火一般的烫,却不见任何颜色的灵力出现,而是一股不被察觉的气体,这就是‘霸气’。 地蟒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速度也忽然变得缓慢,直至停下,这时候,它与她、仅有一步之遥。如若地蟒此刻再次发起攻击,那么夜紫梦便是要往后跃亦是难得,如此危险的情况、唯有释放出更多、更多的霸气才行。 可是事实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夜紫梦每日都在训练霸气,但只能维持片刻,这不、才不过区区一会,霸气就又消失了。 没有霸气限制的地蟒,瞬间又恢复了攻击状态。 来不及了!若是直接启动召唤术,那么黑色灵力就会出现,可是这时候设灵界完全来不及。 就在这眨眼之间,夜紫梦的黑瞳猛的转动,只能…一试了。 她手心一翻,那瓶白瓷小瓶子立即出现,这就是刚那会在她出去前香兰馨所给了,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可是大概也能知道和**香的作用是差不多的。 夜紫梦将瓶子打开,把里头粉末状的东西朝着地蟒就是一洒,瞬间,这只丧兽就像失了魂,竟然绕着夜紫梦不停的转动,一圈圈的好像不知道累似的,就这么控制不住的绕着圈。 好机会!夜紫梦再次聚集体内的潜能霸气,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突破自己,将那霸气完全的展示而出。 ‘呼——’ 四周的风刮得更猛了,就连站在远处的南宫灏、夜雪莺二人也不得不用袖口挡住视线,以免灰尘落了眼。 这时候,无论是南宫灏、夜雪莺二人,还是九长老和瑞长老,他们的神色都是带着无尽的诧异…这风、是热的! ... 第175章 霸气(三) 不只风是热的,就连周围的空气也热的发烫,夜紫梦的发丝、衣裙在这热风里张狂的摇曳, 她浑身散发着一股热浪,手心里的霸气逐渐形成团,随后她手掌一打,那股霸气就朝着丧兽袭击而去。 地蟒低吼一声,随即被霸气包围,仰天长鸣之后便倒地而亡。 地蟒的死,让周围的人都不可置信,明明可以制服,为何偏要取其性命。 然而、对夜紫梦来说,这种没有任何意识的丧兽,也只会对人间界存在着威胁,这种东西、没有存在的价值。 当夜紫梦周身的霸气消散之后,四周的风才逐渐变得冷冽起来,她的眼底是猜不透的深邃,一步步朝着夜雪莺走去。 “太子——你还不动手,她不会放过我们的。”夜雪莺如今唯一的希望也就只有南宫灏,她不想死、绝对不想死。 南宫灏俊朗的眉宇微微蹙起,他的手指抚摸左手上的那枚空间戒指。 “你若是将戒指中的锁灵绳取出,那么就意味着、你选择了与我为敌。”夜紫梦的声音,空灵却又带着些瓷碎声。 南宫灏赫然抬起眸子,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其实早在夜紫梦踏入这片森林中之时,南宫灏就该用锁灵绳对付她,然后才是由夜雪莺放出那只地蟒,可是直至最后、南宫灏的心、始终是不想伤害她,虽然、她杀了他的皇妹。 南宫灏的选择,似乎也让夜紫梦舒了口气,也许、他和自己,本就无需成为敌人。 黑瞳渐渐暗沉,夜紫梦的目光转向了那面色发白的夜雪莺,也许、她太低估夜紫梦的实力,又也许是没料到南宫灏会临时变了注意,总之此刻的她,连站都站不稳。 夜紫梦的红唇闪过讥讽,随后那纤手快速的掐着夜雪莺的脖颈。 “夜紫梦、够了!”南宫灏却在此时替夜雪莺开了口。 “闭嘴,安静的看着就好。”夜紫梦的一声低吼,竟然南宫灏觉得有股莫名的威严,似乎、没有人能够抗拒这个命令,即便、他是一国太子。 夜紫梦的眼神又落回了夜雪莺的身上,神色冷凝话语含冰,道“我问你、若是老实回答,就饶你一命!” 夜雪莺颤颤的抬起眼睛,哆嗦着唇瓣,也许这对她来说,是唯一活命的机会。 “究竟是谁、杀了南宫璃!” 夜雪莺的面色越发的苍白,该照着以前的谎言继续撒下去吗,可是如此、夜紫梦必取她命,可若说是自个与夜雪瑶合谋,那么就绝对会被南宫灏给灭了。 “是…是二姐姐,她说杀了公主就可以嫁祸给你,我一个低级炼药师哪有本事打得过公主。”夜雪莺索性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推给了那‘消失’的夜雪瑶。 南宫灏猛的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的拽住夜雪莺的手臂,将她握得生疼,“你…说什么?” “是二姐姐杀了公主。”夜雪莺流着泪,低着头不敢看此刻满身戾气的南宫灏。 “此时,你还会阻止我杀了她吗?”夜紫梦戏虐的看向身侧几近成为化石的男子。 南宫灏徐徐转过头,眼中的情绪很多,但更多的,还是那歉意,他动了动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对不起’三个字自然不是想说就能说的,而夜紫梦也不屑他的道歉,让他知道真相,只是省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自己。 南宫灏抿了抿唇,随后那双带着愤怒的眸子扫过夜雪莺,便再也不顾夜紫梦要如何对付她,只身先离开了树林。 夜雪莺见如今已然无法奢求南宫灏的帮助,索性又继续哭丧着脸,一副装模作样的姿态摆出,“五妹妹,就念在曾经我待你的好,就放过我这次,何况、何况我们还是自家姐妹。” “夜雪莺,你觉得我会放了你吗?”夜紫梦泛着冷笑,将问题又抛回给了她。 夜雪莺抬头看了看此时的夜紫梦,答案根本不用想,理所当然的不会,可是如今、她除了哀求、还能怎么办? “今夜我确实不会杀你,只不过——”夜紫梦的话又燃起夜雪莺的希望,直到夜紫梦吐出后面几个字,她的面色便再无任何表情。 “我要毁了你的元气!” “不——”夜雪莺尖锐的叫声划破树林,但是她的尾音还未落下,夜紫梦的一掌就打在了她的天门上… 没有元气、就再无法聚集灵力,那么、她此生就永远只能当一个…废物! 夜紫梦冷眼瞅着那双目无神的夜雪莺,鼻尖冷哼,“与其让你死得痛快,倒不如等你尝尽生不如死的痛苦之后、再取你性命。” “魔鬼——”夜雪莺苍白的唇瓣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字。 夜紫梦斜睨着坐在地上的狼狈女子,嘴角划过冷凝的笑意,脚下一跃,翻上灵云,在月色的照应下,潇洒的回到了她的厢房。 ... 第176章 战争打响 翌日清晨,夜紫梦不是被学院的钟声叫醒,而是被外头吵杂声给吵得无法入睡,再一次觉得、听力太过灵敏、也并非好事。 正当她满面不悦的起了身之时,香兰馨恰巧从外面走了进来。 “醒了?去不去看热闹。”香兰馨饶有兴致的邀请着夜紫梦。 “什么热闹?” “就是你那个四姐姐——不对。”香兰馨忽然发现自己说错了,在夜紫梦面前,是不能将她和夜家两姐妹给扯上任何关系,于是忙用手捂了嘴,才又继续道,“是那个夜雪莺,她竟然变成废物了,现在隔壁几个厢房里的人可都轮着欺负她,有辱骂的、有扇耳光的、还有人踹她呢,听闻还有人去禀告了长老,说是要把她逐出佣兵学院。” 没想到、沦为废物的夜雪莺,还能走出那片树林,想必此时该是觉得痛苦万分。 不过她夜紫梦可没这个心情去欣赏夜雪莺的狼狈样,她起身换了衣裳,才对香兰馨道,“时候不早了,你还不去饭堂用餐,小心待会训练时,肚子饿得使不出灵力。” “我早去了。”香兰馨说罢,便从袖口里拿出了几个馒头,“诺、给你带回来的,若不帮你藏着,等你去了、早被那些饿死鬼给抢光。” 自从来到这个学院,夜紫梦就从未亲自到过饭堂,总之她每每都睡得极晚,要不是有香兰馨偶尔帮她带几个馒头包子回来,想必她连一顿早饭都是吃不到的。 ‘咚——’学院的钟声又准时的响起。 当夜紫梦迈入驯兽室之时,瑞长老和南宫灏已然在里头等着了。 瑞长老负手立于前方,他面色肃然的望着夜紫梦和南宫灏二人,“关于丧兽、你们谁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虽然瑞长老目睹了夜紫梦杀了地蟒,心疼之余还要摆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是我!”南宫灏的声音很是清晰,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下,夜紫梦便随之开了口,“是我杀的。” “你还真是诚实啊。” 面对瑞长老压迫的语调,夜紫梦耸了耸肩,“恩!用你教的霸气制服的,怎么样、很自豪吧。” 自豪?瑞长老的唇瓣忽的抽搐两下,杀了他的宝贝丧兽,还要他以她为豪,这不是强词夺理,可是偏偏又想不出什么理由训斥,于是、瑞长老只能一脸严肃的问道,“既然使出了霸气、为何不就此制服。” “杀了它、不就是制服了吗?” 这个回答,连一向冷着脸的南宫灏也差点笑出声,再看瑞长老的表情,除了阴沉、还是阴沉…于是又再一次的假咳了一声。 于是、丧兽这件事只能就这么过了。 “还有一件事…”瑞长老用眼神瞅了瞅南宫灏和夜紫梦二人,声音低沉,“傲云堡向帝都王朝发起了总攻,如今战斗已然开启,气势汹汹的傲云堡一连夺下三个城池,其他国家见此、皆为了自保,而采取观望之态,无人敢同帝都王朝联手对付傲云堡。” “什么?”南宫灏瞪大了双眸,满眼不可置信。 瑞长老点了头,示意这件事千真万确,“国家有难,你们二人有权利选择回去与否。” “我身为帝都王朝的太子,自当与国家共同进退,必须回!”南宫灏的眼底,是满满的坚决。 “恩,学院里的进程会先终止,待你回来之时可再继续进行修炼。”瑞长老随后看向了夜紫梦,“那你呢。” 在南宫灏和瑞长老的目光下,夜紫梦反倒显得很是平静。 “帝都王朝满是高手,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言外之意就是,她才不去。 其实、夜紫梦只是不知道回去之后,她该帮谁,原本帝都王朝和傲云堡都跟她没八竿子关系,可是国城里有她的大哥、而傲云堡里…有那个勉强算得上是朋友的风离轩。 ... 第177章 只想救人 自傲云堡和帝都王朝开战以来,足足过了整整两个月,夜紫梦只偶尔向长老问一问身处在王朝里的夜紫痕情况,好在听闻其仍是安全,这才又继续淡然的在佣兵学院里呆着,这段时间,夜紫梦从未放弃过寻找血狼,甚至有那么一两次她似乎感觉到了属于血狼的气息,只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日的天空,阳光暖洋洋的洒遍学院每个角落,如金子般铺在院外的鹅卵石上。 而这一天,恰好轮到夜紫梦和香兰馨二人外出,这是近三个月来,她们二人首次离开学院,虽然在傍晚前就要回到厢房,但香兰馨却显得极其兴奋。 在那天之属性与地之属性相结合的大门前,夜紫梦手握外出令牌,黑瞳就这么盯着这个该死的结界,总有一天、她会亲手解除这个结界,再不会被关在学院里,她想要的、乃是来去自如的自由! 守卫灵者打开结界,夜紫梦和香兰馨二人这才迈出了学院。 “自由的空气、真好!”香兰馨张开双臂,闭着眼一副享受自由的模样。 然而当她撑开眼的时候,夜紫梦早已不知走了多远,她这才赶忙的追上。 “真不够义气。” 夜紫梦看着这个如同孩子似的香兰馨,虽然性子野蛮了些,可就是再讨厌不起来。 “你有没有发现,这座城镇好像乞丐越发的多了,不仅如此、整条街更是不见一人,明明三个月前这里可还是繁华得很。” 被夜紫梦一提醒,香兰馨这才看得仔细,随后点了头,“听昨日外出的学员说,其他几条街的乞丐也是多得可怕,不过官府已经在一条条街整顿了,想必很快这些乞丐将会被赶出城门外。” 也许、店铺关门、百姓闭门不出,全都是因为这些突然闯入的流浪者,怕他们抢夺、更怕他们毁了这座城。 夜紫梦看着那一个个蓬头垢面的流浪者,他们枯干的身子颓废的蜷缩着,那一双双的眼底是透露着无助和绝望。 一个妇人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孩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怀中的婴儿许是饿得慌,只在那嗷嗷直哭,忽的、在这名妇人面前,一名身着轻衫长裙的黑发女子走到了她面前,如墨一般的黑瞳,带着怜悯之态,就这么瞅着她和她怀中的婴儿。 妇人本能的跪地,就连乞求施舍的声音都那么无力,“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好!”夜紫梦实在是见不得弱小的人类如此悲凉,她将自个空间戒指里的一瓶小补丹给取出,“吃一颗,就能维持你三日的体能,不至于挨饿,掰一点、给孩子吃吧。” “你是…灵力者?”那名妇人的眼眶逐渐又眼泪溢出,一直以来、灵力者在他们这些底层的无属性的百姓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甚至连他们也认为、在灵力者面前,自己卑微得犹如蝼蚁。 妇人满怀感动的接过夜紫梦手中的一颗补丹,似乎是看到了活的希望,她激动得连手都是颤抖的。 然而、夜紫梦救济妇人的举动,全都被周边的乞丐所看到,这些乞丐就像蝗虫一般,一窝蜂的就将夜紫梦给团团围住,甚至连远处那听到动静的流浪者,也纷纷赶过来。 这是他们自从昨日混入城后,第一次遇到愿意救助他们的人。 夜紫梦身上的补丹早已被抢光,这些乞丐却仍旧不肯罢休的围着她,更有甚者该用手狠狠地拽着她的手臂,口中不停的喊着,“把你身上的丹药全部拿出来、快拿出来。” …… 如此混乱的场面,让夜紫梦不禁蹙起眉宇,手中的银白色灵力似要打出,可是就在最后一刻、她却只闭了眼,生生的将灵力收回。 这些可怜的人类、全都是无灵力的人,这让她、如何能下得了手。 然而就在此时,香兰馨的声音划破四周,“走开——走开——” 见人群仍旧没有任何要让开的意思,香兰馨索性就朝着地上打出雷属性的灵力,这一下这些人才终于让开了一个口子。 “别管他们,我们赶紧走吧。”香兰馨挤到夜紫梦身侧,拉着她的手腕就要往外来。 可是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夜紫梦不仅没动,更是反过来拽着香兰馨的手腕,黑色的瞳孔里满是肃然。 “把你的、拿出来。” 香兰馨不可思议的看着夜紫梦,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可一见夜紫梦并无任何开玩笑之态,于是、她只能大喊,“你疯了。” “拿出来!”她的语气,是命令的口吻。 只要是夜紫梦想做的事,无论是谁、都休想阻止、甚至是试图去改变,这一点香兰馨是了解的,所以尽管她不乐意,却还是将空间戒指里的那瓶补丹给拿了出来。 夜紫梦想要救人、但却使得场面越来越混乱,不过眨眼间,这些乞丐的数量就整整翻了无数,就连香兰馨,也被挤在了人群中…… ... 第178章 战争所带来的灾难 夜紫梦和香兰馨已然被淹没在人堆里,她们身上的补丹早已被一抢而空,可是仍旧有无数的乞丐往她们的方向赶来。 “顾不了了。”香兰馨贵为一国公主,哪能甘愿被乞丐这般挤来挤去,她欲释放灵力,可还未来得及聚集,就被夜紫梦给拦了下来。 夜紫梦深邃的黑瞳看着香兰馨,微微摇了头,无奈、香兰馨只得收回灵力,蹙着眉用手努力的想推开周围的人群,可是始终是徒劳。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的外围忽的传来阵阵哀嚎声,尖叫声响彻天地,惊得飞鸟齐鸣,紧接而来的,是那血洒三尺的场面,犹如开得正盛的胭脂红梅,将整条街都沉浸在那血色的暮色里。 原来,是闻讯而来的官兵见此情形,竟拔刀杀人,见有人死了,这些哄抢争夺的流浪者才吓得慌忙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这、是他们求饶的姿势。 而这一刻,夜紫梦与香兰馨二人才透了气,身边再无拥挤的乞丐,可取而代之的,却是无数人蹲在地上的场景,甚至还能听闻有人哭泣的声音…… 黑瞳扫过那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本是冷然的面容逐渐变得忿怒,她指着数十名官差中的一名,望着那人手中握着的仍在滴血的长剑,声线越发的低沉,“你——杀了他们?” “是又怎么样?”那个士兵很是嚣张,“你不知道这么做很愚蠢吗,这些饥民疯起来那可是不要命的。” 夜紫梦面色越发的冷凝,她身子轻盈一跃,对上了那名士兵的脸,双手更是狠狠的拽着官差服侍的领口,低吼道,“明明知道他们不过是饥民,为何不见你们去救助,反而还欲赶紧杀绝?如此冷血的人,不配活着!” 她的这一个举动,瞬间让其他官兵猛的激动起来,一个个的手执长剑将她围成了个圈,好似在警告着夜紫梦、不要轻举妄动。 这些人夜紫梦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她的黑瞳只怒瞪着面前的这个官兵,这样的眼神、更是让刚刚还在嚣张的那人、再不敢多说一句。 这时候,反而是另外一个官兵怒吼道,“救助?如今还有成千上万的饥民就在城门外,若不是加大了人手守住城门,如今这座城、必被他们给毁了。” “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不过是要口饭吃而已!”夜紫梦轻轻扫视着那一个个蹲在地上吓得发抖的人,心中很是不忍。 “那关我们什么事!”夜紫梦手中拽着的那人,终于开了口,他从鼻尖冷哼一声,才道,“我们的责任是守护这座城,你看看周围的商铺,全都因为这些入侵者而不得不关门,再这么下去、我们和这城里的人、都会沦为跟他们一样的饥民!” 是啊!对于这些饥民来说、他们唯一的生存之道那就是抢,长久下去、即便这里的城镇有多繁荣,早晚都会沦陷, 夜紫梦的手徐徐的松开,第一次、她好想放任这些人不管,可是一看到这些乞丐的眼神,是如此的渴望活着!那么、她便再无法当个无事人一样。 “姑娘,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事你想管也管不了,这些饥民全都是从帝都王朝的边界处逃过来的,毕竟这个城镇是唯一处在三个大国的交界处,不归任何一个国家所管,这才不至于卷入战争之中,而你所看到的这些难民,也不过是无数难民中的极小一部分,若真想救他们、除非平息战争,可是、傲云堡所挑起的纷争、岂是你一个姑娘家就能阻止得了。” 官兵说完,只冷笑一声,随后就将蹲在地上的饥民逐一带走,也许是要将他们关押起来,又也许是想将他们赶出城外…… 夜紫梦忽然觉得自己是傻到那么可笑,以为能救一个便是一个,可仔细想想、若是战争还在继续,即便是那些被她救助的饥民,也早晚都会饿死。 原来、人类的战争,是那么的可怕——不只是单纯的累及到一个城镇,而是一整个国家…难道就像那官兵说的,能救帝国百姓的唯一途径,那就是平息战争,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去找风离轩,要她跟他战斗?这个结果只有送死,可是要她求他,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夜紫梦——” 香兰馨小声的唤着她,似乎想把她从思绪中拉出来。 夜紫梦将袖口里的学院令牌塞在了香兰馨的手里,道,“你先回去。” “你今日不回学院吗?” “回!”学院里有她所寻找的血狼、甚至隐隐之中还能察觉与她的记忆有着极深的关系,在没找到这些之前,她怎么可能不回去。 “只不过,此时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夜紫梦话音一落,身子便犹如飞燕一般,消失在天际处。 ... 第179章 征服(一) 夜幕降临,周围的一切都处在了迷雾之中。 夜紫梦没有回佣兵学院,而是来到了无人的郊外,一身久违的羽凰天衣在月光下泛着黑色的流光,金色月牙形的面具扣于面上,凛然身姿倒映在地面,浑身透露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主子,暗士五十五名,已到齐。” 紫狼、紫狐和紫晴三人皆带着与夜紫梦相同的月牙形面具,她们微微颔首,眼底的神色、是对主子的恭敬之态。 “恩。”夜紫梦的声音很轻,她缓缓的转过身,望向面前皆是戴着金色面具的数人,他们身着黑色暗衣,双手负于身后,挺直了身子一副待命之态。 “这段时间联系不上您,于是我们三人自作主张,亲自筛选暗士,而这五十五人,便是在数百人中挑选而出的顶尖者。”紫狼说话时,始终未敢抬头。 “你做得很好。” 夜紫梦黑瞳微眯,脚下的鞋踩着落叶,朝着那些暗士走近。 这些人、是紫狼她们姐妹三人挑选,自然是信得过,何况无论是背景、还是实力,都是一清二楚,而为了检测他们的衷心,她们三人更是用以金钱、美人加以诱惑,结果都是失败告终,因为他们、有着别人所没有的梦想和信念——要成为卡泽尔大6最强的战士。 夜紫梦一一从他们身边走过,黑瞳仔细的打量过每一个暗士,她看得出这些人,全都是勇敢之人,无论是从他们坚毅的眼神、还是傲骨的身姿都可以看出,这些人就是夜紫梦所需要的。 忽的,夜紫梦止住了步子,立在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身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红枫。” “那你知道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 “做别人所不敢做的事!” “很好!那我再问你,为何你不去加入佣兵团。” 红枫只轻轻看了一眼夜紫梦,随后目光平视前方,“因为——正规的佣兵团规矩太多,这个不许干那也不许干,束手束脚的如何成大事,至于那些不正规的团队,尽干些下等事,我才不屑。” 如此豪爽的性格,当真是合了她的胃口,只不过… 夜紫梦的唇瓣如胭脂一般红得嗜血,轻轻往上一样,眸子轻撇比他还高整整两个头的红枫。 “你不服我!”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因为她看到了他眼里的不屑。 “对。”没有任何掩饰,红枫甚至是斜睨着在他面前显得娇小的女子,“没有实力的领袖,就没有资格指挥我。” 夜紫梦听闻,也只是笑得诡异,反而是紫狼大怒,呵斥着,“大胆,竟敢与主子这般说话,别忘了、你亦是我的手下败将。” 这一刻,红枫忽的沉默,他不怕输,只是害怕承认自己输,不过也是因为如此,才会甘愿接受紫狼的邀请,加入这个组织,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她们的主子,竟然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 就在紫狼等人还欲怒斥之时,夜紫梦举起手,制止了她。 “紫狼,你用多久时间打败他。” 面对夜紫梦的询问,紫狼恭敬的回答,“两个时辰。” “是吗?”夜紫梦挑着眉,声音很淡,却清脆至极,“那么、我必在十招之内,让你输得心甘情愿。” 红枫看着面前这个口气极大的女子,心中免不了小小的震惊,十招!谈何容易,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快突破仙灵的高级灵力者。 就在红枫还没来得及开口,半空中就已经出现了一个悬浮擂台,夜紫梦并未用灵云,而是脚下一踏,身子轻盈的落在了擂台之上。 这一场战斗,夜紫梦必须抱着必赢的决心,她知道除了红枫之外,还有五十四名暗士在看着,他们虽未像红枫一样说出这般话,可是每一个人的心底不都是对她不服。 红枫说得对,一个没有实力的领袖,是没有资格统领他们,那么、又何来让他们衷心于她!? ... 第180章 征服(二) 悬浮在半空的擂台,在月色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红枫和夜紫梦二人各站在擂台一角,此时两个人的心底的想法皆是不同。 红枫的气场和自信显然是十足的,而夜紫梦始终面露冷然,眼底更是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擂台下的三名姐妹,都不禁替夜紫梦紧张,要胜过红枫想必不难,可要在十招之内胜出,那可是极难的。 周围的一切,寂静得仿佛都能听见呼吸声,然而、就在一道灿烂的灵力划破天际之时,意味着战斗开始! 夜紫梦的眉宇轻轻一蹙,原来、她面前这个男子的实力竟如此之高,三种地之属性的灵力混合在一起,这是在卡泽尔大6上极其少见的高级灵力者。 夜紫梦并非没有把握赢,可是若是要在十招之内,就必须不走寻常路。 当她的红唇上扬之际,夜紫梦变幻出宛若镜子似的银白色灵界,用其来阻挡红枫的灵力。 夜紫梦的这个空间结界,早在上次在沙城对战百名灵力者的时候就已然出现过,它能吸收敌人所打出的灵力,但红枫是一个具有敏锐观察的人,虽然诧异这个结界的厉害,可很快却也找出了应对战术。 就见他将灵力分成六股,朝着夜紫梦的六个方向攻击而去,有的灵力从她的上方袭击而去,而有的却从地上蹿出,如此轻松灵巧的运用灵力,倒也颇让夜紫梦有些意外。 不过、既然她说得出十招之内必胜,那么就绝不是无稽之谈。 六道不同灵力逐渐逼近,夜紫梦只闭着眼,这样似乎能让她更准确的用听力去判断灵力的具体位置,她的速度虽达不到紫狼那般快,可也没几个人能够赶得上,就见她脚下轻轻一跃,便从其中两道灵力的中间跳出,然而夜紫梦成功躲避了灵力的攻击之后并没有放缓速度,而是几乎是在跃出的一刹那,迅速释放银白色无属性灵力,设出了一道巨屏结界。 一时间,整个悬浮擂台上几乎都被这个赫然出现的银白色结界给占据。 红枫亦是来不及多想,赶忙用三种地之属性变幻成一把巨大的砍刀,瞬间,大刀带着彩虹般的色彩朝着夜紫梦所设的结界砍去… 当银白色的结界发出崩裂的声音之后,巨屏结界彻底的被红枫手中的灵力大刀给破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夜紫梦要输的时候,一个令人几乎不敢相信的画面竟出现在他们眼前。 “你输了!” 这个淡然的声音,是从红枫的背后传来,他的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一身羽凰天衣的长发女子,就这么执着银白色的利刃直指他的胸口。 “怎么…怎么可能!” “当你在对抗巨屏结界之时,我就已然在你身后,只不过你太专注于面前的这个干扰物。” 五招!夜紫梦仅仅用五招就打败了红枫。 她能如此快结束战斗,除了实力雄厚外,更是那无人能及的敏锐和聪颖,这样的人、才是真正适合指挥他的人。 没有过多的话,红枫心悦诚服的单膝跪地,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洪亮,“主子在上,我红枫必赴汤蹈火任您差遣。” 话音一落,擂台下的五十四名暗士以及紫狼三人皆同红枫的姿势一样,单膝跪地,异口同声,“赴汤蹈火任您差遣!” 声音浩大仿若巨雷,贯彻天际响应四方。 “都起吧。”夜紫梦一挥手,便与红枫二人从擂台上飞落而下。 “知道为什么让你们带上金色面具吗?”夜紫梦的声音不大,却很是清晰。 她的脚步很轻,双手负于身后在这群暗士中间来回走动,她的一问,让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怕我们暗士之间看到彼此容颜,日后被敌人俘虏,会出卖彼此。”这个回答,是其中一名暗士的声音。 然而,这并非是夜紫梦所要的回答,她摇了摇头,身姿傲然的立在他们的前方。 “在黑夜里,你们是戴着面具的战士,是组织里的成员,但在白昼、你们没有任何身份,无需听从任何人的命令,换句话说,金色面具是你们的使命,倘若有一天,你们当中谁想过回原本宁静的生活,只需脱下面具,那么、就再无人认识你,即便是昔日一起战斗的同伴。” “我不会强迫你们要追随我多久,但唯有一个条件,只要你还是组织里的人一天,就必须没有背叛。” 夜紫梦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动容了,他们是男人,不会落泪,可是从他们的眼底中,仍是看得到那闪烁着的感动和感恩。 夜紫梦的黑瞳像极了天上的星辰,即便带着面具,却也能想象她的容颜该是那么的魅惑人心。 “也许你们还会有疑问,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夜紫梦轻扯红唇,“意义对我来说就是狗屁,没有知道的必要,只要你们信任于我,那么我必将你们培养成卡泽尔大6一等一的战士!” 她的话,就像有一股力量,无形中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他们不约而同的跪地,宣誓着效忠之心。 此时的夜紫梦,就好像天生的王者归来,是那样的自信、傲然和威严,无形中透露着不能违抗的霸气。 ... 第181章 驯兽(一) “今夜,你们就要接受第一次的任务。”夜紫梦的声音,在黑夜里掷地的清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了她,全都带着满满的期待和激动。 “紫狼、紫狐、紫晴,你们各带十名暗士听候命令,剩下的包括红枫二十五人跟着我。” 紫狼三人了然点头,很快五十五名暗士就分配完毕。 “西南方向有一处废弃的乡村,那里的水脉枯竭,于是村民便弃城离去。你们三人先将城门外聚集的难民先带回那里安置,傍晚之时我曾认真打量过那座乡村,在入乡后你们会见到一棵大榕树,我在那附近做了记号,紫狼、安置好百姓后就带人挖井,我能听到记号下方有水流的声音。紫狐、你则带去往城里的富人家中,若是城里的富人不够、就去邻镇夺,总之、我要让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的无良商贩和官家之人,将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部都偿还。而紫晴,你的人则负责医治,这里的百姓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身为下属的紫狼、紫狐和紫晴三人早已习惯了从不多问,领命之后就各自离开郊野。 .. 佣兵学院外有一处试炼地,那个地方被称为勇者之地,通常是用来试炼高级学员,普通学员一律是禁止入内。 夜紫梦带领红枫等人来到试炼地的入口,一阵寒风袭来,掠过肌肤唯留下一层凉意,仿佛还能听到里面野兽的叫吼声。 “主子,那我等的任务是?”红枫似乎不太清楚夜紫梦的规矩,仍是止不住好奇,问出了口。 “捉灵兽!”夜紫梦仍止不住心中的激动,似乎比起战斗,她更喜欢驯服。 “可那些灵兽全都吸收日月精华修炼而成,我们仅二十来人过去,怕…” “红枫!”夜紫梦面色遂变,浑身散发着萧冷气息,“你似乎问得多、管得也太多了,若是再有‘怕’这个字从你们任何人口中说出,就自己离开组织。”她的这番话,是在与红枫说,却也是说给身后的其他人听。 “属下知错。” 夜紫梦一身黑篷随着她的步子而动,她用侧眼稍稍撇了身后的二十五人,虽然她将他们选为同伴,可并不代表要完全的信任,自己的真实属性也必须要隐瞒才行。 可是…试炼地的结界唯有用黑色灵力才能轻松破除,这个天之属性和地之属性相结合的结界,和佣兵学院的大门结界是一样的,以她个人之力极难突破。 这时候,魔域戒指里的水焱适时的开了口,“主人,用五种地之属性和三种天之属性联结对抗,再以您的无属性灵力辅助,那么这个结界必破!” 原来如此! 很快、几名暗士连同红枫和夜紫梦一起,几人合力释放灵力,随后就见结界发出彩光,眨眼间便消失。 没有结界的入口,让夜紫梦等人很轻松的就进入。 佣兵学院的试炼地极其幽暗,甚至连月光都极难照入此处,夜紫梦带领红枫等人走了片刻,终于在一处兽类低吼最为强烈的地方停下。 “红枫,你带领他们去捕捉具有攻击性的高级灵兽,先用灵力暂时禁锢,随后带至此地。”夜紫梦微眯黑瞳,随后召唤出空间戒指里的金焱,瞬间、一道金色的光亮耀得四周很是明亮。 所有的人眼底皆是讶异之色,许是从未见过天堂之火,更是未遇到过这般好看的黄金猎豹。 “它会带领你们避开危险的魔兽,你们随着它就行,一炷香后,回到原地!” 夜紫梦的命令一下,所有暗士立即精神起来,随后便跟着那有着如金子般颜色火焰的猎豹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见他们走远,夜紫梦这才抿了唇,双掌打开释放出了一团黑色灵力,很好,此时这股力量很是稳定,那么、此时就是驯服魔兽的最佳时刻。 “主人,我能感受到这片试炼地有两只魔兽,第一只距离此地百步之内,第二只则为五丈之距。” 水焱的提醒,无疑是在告诉她,驯兽第一只魔兽必须在第二只魔兽到达之前驯服,否则、两只魔兽同时出现,那么驯兽过程便无法再进行。 “开始吧。” 夜紫梦的命令一下,水焱立刻从魔域戒中而出,它巨型的麒麟身泛着紫蓝色的光亮,将这一整片的树林、映得灿烂。 ‘呜——呜——’水焱昂头朝着天的方向发出数声低鸣,这是高级兽类的呼唤声,由于魔兽不是像灵兽那般会自主臣服于比自己更强大的兽类,所有此次引来的魔兽、只会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夜紫梦闭眼倾听,约莫片刻,就能察觉到有魔兽的脚步声朝她这里奔驰而来。 “主人、来了!” 水焱的话音一落,就见一只体型庞大的猿猴气势汹汹的朝她袭击而去。 这只大猿猴虽不是最厉害的魔兽,可却是被称之为最有攻击力的兽类,它可以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攻击敌人至三天三夜,猿猴最擅长的就是把对方逼得精疲力竭之后再一举消灭,因此、它也是被称为最聪明的魔兽之一。 就在大猿猴距离夜紫梦十步之距时,夜紫梦的黑瞳暗沉,迅速释放黑色灵力,泛着黑色光泽的雾气瞬间就将夜紫梦和大猿猴完全覆盖,从外面看来,就仅仅是一团又大又黑的雾气而已。 在黑气外看守的水焱,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它必须随时戒备第二只魔兽的到来,防止其冲入黑气之内,打断夜紫梦的驯兽过程。 第182章 驯兽(二) 大猿猴的野性十足,他在黑雾中虽丧失了攻击能力,可是却仍旧不安分的低吼和撞击地面。 这是夜紫梦第一次遇到如此亢奋的魔兽,这让她很难集中精力启用召唤术,只要一分神,随时有可能被这只猿猴给击中。 不行!再这么拖下去,第二只魔兽就快出现,到时候两只魔兽更不可能同时驯服。 夜紫梦一咬红唇,黑瞳散发着冷犀的神色,她要释放霸气,虽然这只魔兽显然比丧兽需要的霸气更多,可是只要能争取片刻的时间让她启动召唤术,那么驯服大猿猴就并非难事。 当黑瞳缓缓闭上之时,黑色雾气的周围竟开始泛起了缕缕热气,在这冷飕飕的夜里徒增诡异的白雾。 霸气一出,大猿猴先是受到惊吓似的低吼得越发的大声,庞大的身躯更是在地上不停的上下乱窜,使得大地都为此震动了数下。 但随着夜紫梦释放越来越多的霸气,周围的温度也随之增高,大猿猴竟逐渐放缓了动作,直至最后,这只魔兽竟趴在了夜紫梦跟前,浑身无力似的,只那双眼睛还在眨巴着,喉间偶尔传出几声极其弱弱的‘呜呜’声。 夜紫梦见时机一到,来不及调整体内已然损耗眼中的元气,只迅速启动召唤术,口中默念:“吾之跟前,尔等还不速速臣服!” 空灵的声音传出,伴随着她手背那璀璨的召唤图腾一同出现…… 守护在黑色结界外的水焱,它的麒麟尾由于担忧,不停的摇晃着,直到黑气散去,夜紫梦的身影连同那只庞大的猿猴一同出现,它才激动的说道,“主人!成功了。” 夜紫梦点了头,举起袖口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驯服这只猿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 她眼底的疲惫映入水焱的眼中,“主人,您的元气损耗过大,若是再进行驯兽,身子会受不了的。” 休息?如何能休息、她必须在破晓前驯服一批灵兽军团,否则…… 想到此,夜紫梦的黑瞳瞬间染亮,她只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颗元气丹服用,随后紧紧握着拳头,等待着下一只魔兽的到来。 第二只魔兽为刚进阶的黑赫熊,它有着其它棕熊所没有的沉着冷静,而它熊掌的攻击力更是棕熊的数十倍,力量亦是兽类里少见的大力士。 不过好在黑赫熊太过冷静,让夜紫梦无需释放霸气就可成功开启召唤术,可是黑赫熊的意识太强,驯服的时间长上许多,不过、总算赶在红枫等人回来之前,完成了驯服过程。 当所有暗士回来之时,就见夜紫梦颓然的靠在树桩,她垂着眼,让人瞧不见此时的神态。 “主子,共捕捉高级灵兽五十一只。” “嗯。”夜紫梦轻轻应了一声,这才徐徐起身,这时候的她,已然有些疲惫,可是无论如何,都得孤傲的立得笔直。 试炼地是佣兵学院所属的地方,自然是不宜多留,省得招惹来许多麻烦,夜紫梦带着暗士前往那座废弃乡村与紫狼等人会合。 这时候的天,仍旧漆黑得都瞧不见星辰与月光。 在夜紫梦回来之后,紫狼已然挖好了水井,而紫狐也从富人家搜刮来无数食用的东西,难民们也极其配合的安置好,有些身子骨较好的难民,也主动的帮起手,一时间、氛围皆是越发的和谐。 夜紫梦负手立在不远处的角落,她望着这些百姓,傍晚时还是愁容满面泪流不止,不过几个时辰,竟笑得如此满足,幸福…难道如此简单吗? 但当她再次深呼吸之后,眸底柔和的目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淡漠的眼神。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上 小`说`巴`士 .x s 8 4.bsp; 搜索书名看本书最新章节╂ 第183章 驯兽(三) 夜紫梦唤来了所有暗士和紫狼姐妹三人,此时这些人的眼里、充斥着对她的尊重和敬意。[ .x s 9 8.bsp; 小说酒吧] “破晓之时,大批敌军就会攻入这片地域,而这座废弃乡村,已然成了敌人的攻略地之一,所以、你们的任务乃是保护这里、保护所有百姓。” 夜紫梦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皆是面露严肃之色,他们没有怀疑她的话,而是极其相信,本是担忧的眸子对上夜紫梦的那双黑瞳,令人诧异的是,她的眸子、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仿佛只一眼,就会让所有人的心、不自觉的淡然下来,甚至是自信盎然。 夜紫梦不让他们惊动村民,而是命令他们围绕村庄而立,随时准备防守反击。 而紫狼、紫狐与紫晴三人,则是让夜紫梦给唤至远处偏僻的地方,并且让人将捕捉来的五十一只高级灵兽放至她面前。 “主子,傲云堡的人若是攻来,怕是…” 面对紫狐的担忧,夜紫梦只闭了眼,道,“不是傲云堡的人。” 风离轩若是想夺下帝都王朝,绝不会费尽心思攻打临近边界的城村,他必然直逼国城,夺取南宫戦之命。 这里是临近大旌国和浣月国的交界处,这二国联手必然是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机攻夺临界之地,即便帝都王朝知道边界被人侵犯,如今也无暇顾及,这好处、必是占定了。 “我需要你们三人替我守着,驯兽过程决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三人领命之后,便各自释放灵力变幻出各自的保护罩笼住夜紫梦和所有灵兽。 在紫狼三人的保护罩的里层,夜紫梦不放心的又加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灵界,就怕会有一丝黑色灵力渗透至外圈。 就在夜紫梦准备驯兽之时,水焱忽的开口劝道,“主人,您万不能再使用召唤术,驯服两大魔兽之后元气本就不足,若是强制驯兽,身子经不住的。” 夜紫梦知道水焱是在替她担心,她又何尝没想过狠下心不去搭理这群可悲的人类,可是每当这般想着,心里就会莫名的抽痛,好像她就该去守护他们,没有利益、没有理由、就好像是王者守护着自己的子民一样的心情,也许这种怜悯之心、亦是她遗失的记忆里小小的一部分。 “水焱,如果我为了自己,不顾他们的死亡,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值得你追随。” 夜紫梦的一句话,让水焱动容了,此时它有多想说,无论主人变得如何,它、皆会追随。只是这句话水焱并未说出口,因为它知道、一旦夜紫梦认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 驯服灵兽显然是比魔兽来得简单得多,可是即便再简单,她体内的元气还没有强大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地步,她能感觉身体在一点点的疲倦,汗水如同硕大的珍珠,一滴滴的从鬓边滑落。 还有十只…夜紫梦努力的撑着眸子,就连唇瓣也被咬得渗出了血,清醒、是她此刻心中唯一的希望,可是粗重的呼吸声越发的快了,当血腥味充斥口中,鲜血猛的喷洒而出,点点滴滴落在地上,像极了那盛放的胭脂红梅。 “丫头!” 这是谁的声音?她好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呼唤她? “丫头、说好的守护、我一定会做到。” 又来了,这个声音让她如此熟悉,脑海中竟又出现了那双有着紫色瞳孔的俊美男子。 凌陌天,是你吗?为什么在危险的时候、总会有你的出现,因为巧合、还是你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从未回头寻找你的踪迹。 夜紫梦仿佛落入了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耳边就再没有声音传来,也许、是梦吧。若这不是现实,那么就让她任性一下… 当她的黑眸完全闭上的时候,夜紫梦就再无法清醒,而是深深的昏迷过去,嘴角、似乎还能瞧见似有似无的弧度。 ╂上 小`说`巴`士 .x s 8 4.bsp; 搜索书名看本书最新章节╂ 第184章 心动 秋季一过,漫天大雪就接踵而至,虽是午后,可天依然只是现出若有若无的几缕微光,凝神侧耳静听,还能听闻屋外的寒风瑟瑟呼啸。 雪花笼罩在一座府邸,白茫茫的像极了粉妆玉砌的世界,湖畔边的柳树上挂满了银条,就连花园也披上了银装。 房间内,紫色镂空的暖炉冒着缕缕热气,一顶绣花屏风后,是那张宽大的檀香木的床榻,透过轻纱往里瞧去,一名极美的女子躺在上面,侧颜透明如水,仿佛一碰,就会消失似的。 约莫片刻,床榻上的人终于撑开了眼,如墨般的黑瞳一沉,猛的翻起了身,许是昏迷了好久,浑身无力,遂又跌回了床榻上。 细微的动静让守在外面的两名婢女匆匆入了房。 夜紫梦撑着眼眸,浑身戒备的瞅着面前这两个青衣婢女,无论是从她们过人的听力,还是非凡的眼神,她可以肯定这些丫鬟绝非普通大户人家的下人,而是隐藏着的高级灵力者。 “我去通知主子。”一名丫鬟步伐矫健离开,似要去告知什么大人物一般。 “我昏睡了多久?”这个问题是夜紫梦如今最想知道的,明明她还在废弃村庄那忙碌的驯兽,可如今撑开眼的竟是如此陌生的地方。 “整整半个月。”那名丫鬟的回答得很是干脆。 半个月!她怎能昏睡得这般久。尽管平日里再如何冷静的她,这一刻还是免不了一闪而逝的焦虑。 夜紫梦顾不得身子虚弱,下了床就作势要往外走。 “姑娘,你还是等主子来了再离开,否则我等不好复命。” 她的黑瞳狠狠一抬,对上了跟前那面部表情的丫鬟,语气不由的疏离,“关我、什么事!” 如此轻狂的声音,让那名丫鬟眉间一蹙,却再不敢多说。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动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如果是我的要求呢?” 是他! 宛如谪仙的身影赫然立在门口,那双静谧的紫瞳满是宠溺的望着他,嘴角噙着好看的笑意。 那名丫鬟见此,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他们二人就这么彼此相望,不过三步的距离,却谁也没踏出那一步。 原来…梦里的声音、真的是他。 这一刻,她的鼻尖仿佛有种酸楚的感觉,可是很快、长期习惯性的冷然使得她迅速恢复了原本的面容,只轻轻应了声,才轻声道,“我还有事。” 就在夜紫梦从她身旁走过时,竟被凌陌天一把给拽住。他俯下身,在她的耳畔道,“所有的百姓都很安全,而你的伙伴、也都安全。” 一句话,让夜紫梦总算放了心。 “谢…谢了。”她的声音很小,轻得几乎听不到。 凌陌天的唇瓣越发扬起,他霸道的将夜紫梦拦腰抱起,紫瞳里映着她的娇颜。 “所以现在、你就安心的在这府邸里休息。没有我的允许、别想乱跑。” 第一次发现面前的这个男子竟如此不讲理,可是这种别样的关心,却让她不自觉的听从了。 半个月来只用丹药维系生命,可毕竟是肉身,粒米未进的她仍是感到饿极了,以至于当凌陌天吩咐下人端来备好的食物之时,她毫无形象的大口扒起了饭。 “慢点吃,瞧你这样当真可爱。”这时候凌陌天倒是开起了玩笑,甚至伸出了手,想把夜紫梦嘴角沾上的饭给取下。 如此暧昧的动作,让夜紫梦很是不习惯,她身子稍稍往后一躲,忙低下头故作镇定的继续吃着饭,只是脸颊泛了微红。 而凌陌天却笑得更是欢了,樱花色的唇瓣散发着魅惑人心的笑,在这寒冷的冬季,这抹温暖却不知不觉的印入她的心底。 ... 第185章 身世(一) 大雪在傍晚之时,就忽然骤停,可是这天气却越发的冷了,夜紫梦身上披着一件白色貂皮大衣立在院外的梅园,身子站得笔直,只瞅着那在寒风中开得灿烂的红梅。 “你喜欢?”凌陌天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夜紫梦并未回头,而是伸出那冻得有些通红的纤手抚上了梅树的枝干,摇了摇头,“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喜欢它。” “梅花香自苦寒来,越是寒冷、越是风欺雪压,这花就开得越发的精神,许是因着它独特的美才让人迷恋。” “可我却觉得,分明就是因为这些人不够坚强,这才寄情于花,万分感叹它有多顽强、多孤傲,在我看来,这是弱者的表现。” 夜紫梦的一番独特见解,竟让凌陌天忍不住掩嘴笑了,这是他听过最奇怪的想法,不过、如此听来还真有几分理。 “你若不喜梅,那你说说,究竟什么花能入你的眼。”凌陌天倒是饶有兴趣的等着她的回答。 只要她说得出,明日他就会让整个府邸都充斥着那花的香味…这是凌陌天此时心中的想法。 “为什么一定要喜欢那种短暂的美,无论什么花,都会凋谢不是吗?与其不切实际的喜欢这种东西,倒不如去欣赏那温柔的黑夜,那种柔和静谧却又无人能摧毁的强大、才真正有资格让所有人折服。” 这时候,凌陌天竟沉默了,寂静的四周只能听到风声,夜紫梦徐徐转过身,对上了那正在瞅着她的紫瞳。 “丫头,你真的、很不一样。” 夜紫梦只以为他是单纯的赞美,却不知在那双紫瞳的深处,藏着的是说不尽的忧伤。 …… “这是主子吩咐的汤羹,喝完就早些休息。” 走进来的,是那名绿衣丫鬟——绿盈。 绿盈的面色,始终是淡漠之态,可若要比起孤傲,谁都比不过夜紫梦,她的眼睛瞅都不瞅绿盈一眼,只拿起勺自顾的吃着。 “你不怕我下毒?” “我虽不信任你,但我信任凌陌天,你既是他派来服侍我的,那么自然也没有怀疑你的必要,尽管…你很讨厌我。” 绿盈咬了红唇,并不否认,随后将眼眸微微半眯,话都不说就直接带门离开。 然而就在绿盈一离开的时候,夜紫梦抬起黑眸,起身将那紧闭的窗子微微敞开,赫然、就见一只灵雀从外面徐徐飞进,落在了她的肩上。 灵雀叽叽喳喳叫唤的同时,夜紫梦的面色也越发的肃然。 “我知道了,去吧。” 灵雀听命,乖巧的扑腾着翅膀往窗外飞走。 一个时辰过后,夜紫梦假意吹灭烛台上的蜡烛,这才让绿盈以为她睡着了放松警惕。 初雪过后的夜晚,是极冷的,夜紫梦披了貂狐大衣就无声的从房间的窗外跃出,速度之快只让人以为是一阵风吹过罢了。 夜里的白雾迷茫,环绕着那山,虽然冷、但这景色却是美的。 这个地方里佣兵学院甚至是凌陌天的府邸都不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乘着灵云就能到达。 “主子。”紫狼的声音忽的在林子里响起。 许是终于见到了夜紫梦,紫狼的瞳孔里竟盈了泪花。 夜紫梦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自己的身子已然完全康复,这才使得紫狼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我组织暗士的事情,可有让人发现,包括、紫瞳仙灵?”夜紫梦提到凌陌天的时候,语气微微放缓。 “没有。他并不知道您就是我们的主子,只以为是一同并战的同伴罢了。”紫狼回答得很是认真,“五十五名暗士在无人之地进行地狱试炼,而我与紫狐则是负责训练,务求将他们训练成一把锋利的利刃。” “你们三人乃是我的心腹,至于该如何训练无需告知我,这段时间若没特别大的事不要找我。”夜紫梦想起了凌陌天府邸里的那些丫鬟,一个个都是灵力极高之人,不防不行。 “是!”忽的,紫狼将眼神望向了她的左手方,“那人已经带到,就在前方十里处。” “恩。”夜紫梦点了头,才挥手遣退紫狼,随后迈开了步子,朝着那人的方向徐徐而去。 ... 第186章 身世(二) 夜紫梦边走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试图把周围的森冷气息隔离在外让自己暖和些。 她的脚踩在地上,发出‘唰唰’的声响,绣花鞋上的牡丹图腾在迈开的步子下,越发的显得妖艳。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一个身着金色丝线勾勒的凤凰衣群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步子、才终于停了。 “梦儿—”这个女人,竟然激动得上前一步就想拉着她的手。 夜紫梦犀利的眼神暗沉,语气更是一贯的疏离,她的声音在夜空下犹如瓷碎,“我可不记得何时与皇后娘娘这般亲近。” 没错,她跟前的这个女人,正是堂堂帝都王朝的皇后——莫婉瑜。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莫婉瑜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高贵,“本宫本以为这趟佣兵学院是白来了,没想到却终是见着了你。” “皇后从国城千里迢迢来到边界寻我,总不是来看那水晶魔球浑浊了没吧。”她的话里带着刺,似乎是在告诉莫婉瑜,预言‘成魔’的事、她可没忘。 “本宫知道你还在恼这件事,可是我没时间和你说太多,总之这次来,本宫是希望你能前往傲云堡去救太子。” “呵呵——”夜紫梦挑着眉冷笑几声,“皇后娘娘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傲云堡岂是我说闯就能闯,这个本事、我可没有。” “不、你可以!”莫婉瑜的声音忽的上扬,“风离轩说,只要你在一个月内出现在他面前,那么太子就会安全的被送回。” 当莫婉瑜说完话之后,似乎意识到自个说的话有些不妥,忙补充着,“本宫看得出来,风离轩是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 “够了!”夜紫梦的眉间罩霜,打断了莫婉瑜的话,“用我的命换太子命,这个交易看似真的很划算。皇后你口口声声说与我母亲是姐妹,对我并无恶意,没想到、你和那些人,都是一样的!” 莫婉瑜的面色骤然苍白,她紧咬着红唇不停的摇着头,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样的模样,让夜紫梦更加觉得好笑,“还有、即便我有本事救回太子又如何,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莫婉瑜的瞳孔忽的紧缩,怒酝眉梢,她厉声道,“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其他人可以不救,但是你必须救!” “凭什么。” 对!凭什么她夜紫梦就非得听命,就因为是皇族之人?当初要将她行火刑之时,皇家的人一句杀无赦,就判了她的罪,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这种生存法则是谁规定的,如果是这个世道非得如此,那么、这个法则就让她来打破。 “总之、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凭什么。”这样的语气,让夜紫梦很是不悦。 “就凭、他是你的哥哥!” ‘轰隆——’就像一记闷雷,贯彻了夜紫梦的全身。可是很快,她忽的仰头大笑,“什么哥哥,我夜紫梦只有一个哥哥,那就是夜紫痕。” 莫婉瑜再无法冷静,她的泪水就这么涌出,纤长的手指拽住了夜紫梦的袖口,声音越发的哽咽,“太子是你的哥哥——亲哥哥,而本宫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夜紫梦虽然极力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眼底的悲伤和委屈却控制不住的全都展露出来。她虽然是来自异界的一抹灵魂,可是毕竟承载了前身的所有记忆和情感,即便再如何提醒自己她不是真的夜紫梦,她是离鸢、不是夜紫梦,可是…那颗心还是好难受,因为早在灵魂注入**的那一刻就已然注定:夜紫梦和离鸢就是同一个人! 忽然,夜紫梦昂头大笑,想要将心底的情绪通通扫去,“为了骗我去傲云堡,竟然可以编出这样一个可笑的谎话,皇后娘娘、你也太可耻了吧。” “本宫没有胡言,你根本就不是夜家子孙。” “难怪、难怪夜清之在死前说我是‘野种’,也难怪他如此厌恶我这个女儿。”夜紫梦冷萧的神色徒起,“皇后娘娘,我真想知道,当你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沦为废材被人践踏之时,你作何感想,当她被陷害行火刑之时,你又如何感受,当她一次次的死里逃生,你的心可曾有过一点点的后悔和愧疚。” 这样的质问,让莫婉瑜越发的哽咽,她掩面抽泣,甚至连一句话都再说不出口。 ... 第187章 身世(三) 停了许久的飘雪在此刻忽的又下了起来,朔风渐起,徒增几缕悲伤气息。 莫婉瑜的手已经冻得通红,纤长的手紧紧的拽着袖口,她的眸子更是从未见过的苍凉。 “本宫仍旧记得你出生的那一天,夜晚的风也是这般的凄凉……”莫婉瑜的抬起眼眸,望向了那看不尽的远方,陷入了那深深的回忆当中。 …十四年前… 朝凤宫外,南宫戦一身龙袍在宫外来回踱步,他听着殿内传出女子痛楚的叫喊声,眉宇间的忧心越发的深沉。 赫然,宫门被打开,数名宫女端着一盆盆的血水而出,她们来不及向皇上请安,而是赶紧又换了清水入殿。 “皇上,皇后娘娘怕是要难产了。”产婆和御医都束手无策的跪地。 “不要跟朕说这些,皇后要保、朕的龙裔也要保,出了差错,朕砍了你们的脑袋。”南宫戦几乎是怒吼的。 “按理说皇后娘娘生过太子,这一胎该是容易的,可是都过了一天一夜,连孩子的头都瞧不见。”产婆跪地不停的哭着,“皇后能撑到这一刻已经是极限…” “进去!给朕进去!”南宫戦疯了似的把御医和产婆硬是往里踹,他才不要相信什么难产,他要皇后和孩子都安然无恙。 又过去一炷香,却始终没有进展,本以为这样的夜就这么过去了,可就在黎明出现的前一刻,帝都王朝里负责占卜预言的国师匆匆而来,跪在了南宫戦的面前,身子更是不停的颤抖,“皇…皇上,卦象显示、魔女就要降临!” 国师的预言虽然数年才一次,更是从未有过偏差,预言的准确度无人敢质疑,就连南宫戦、也深信不疑。 “你、说什么。”隐隐中,南宫戦有种不好的预感。 “妖女轮回,魔后即现,若不杀之,必屠七界。” 南宫戦再无法冷静,金色的龙靴大步朝前迈去,他狠狠的从地上拽起了国师,“快跟朕说,这个卦象是错的!” “臣算了整整一个晚上,数十次的卦象全都显示着这个预言,绝不会错!” 南宫戦的身子朝后踉跄几步,本是俊朗的颜面露出了几分痛苦。 “皇上——”国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极黑的夜空骤然有一道诡异的闪电直劈而下,南宫戦就这么看着国师在他跟前,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给生生劈成两半…… 而几乎就在这同一时间,殿内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音很是洪亮…如果这啼哭声是在一个时辰前出现,也许南宫戦会很开心,可是此时此景,他只能颓然的靠在殿外的红柱上,任凭宫人们如何叫唤都无动于衷。 约莫片刻,那身着明黄龙袍的君王双手猛的一握,再抬头时,眼底是嗜血和冷然,他抬步迈向了殿内,每一步、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朝凤殿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所有宫人奴婢都被遣退,只剩下南宫戦和那面色苍白的莫婉瑜以及、还在啼哭着的婴孩。 “皇上,臣妾求你…”莫婉瑜已经泣不成声,天生的母性使得她紧紧的护住自己怀中的婴儿。 “若是皇后不忍,就交由朕来处理。”南宫戦闭着眼,其实他的心何尝不痛,可是为了社稷、为了国家,他必须杀了这个刚出世的孩子。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莫婉瑜见南宫戦的心意已决,无论她如何哀求都无济于事,索性垂下了头,咬着唇道,“就一天,让臣妾好好的看看这个苦命的孩子。” 她的乞求终于得到南宫戦的同意,就这样、她为孩子求来了一天的生存资格。 …… 莫婉瑜的回忆仅仅到此,她抹去落下的泪水,眸子里带着满满的慈爱望向了夜紫梦。 “然后呢。”夜紫梦的面色始终是淡然,没有人知道她心中所想,可是若仔细瞧着,不难看出那黑瞳里泛着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在本宫还未入宫之前,是他国的公主,而夜威则是负责保护我的将军,后来随我一同入了帝都王朝这才被封为三大灵力家族之首的家主。”莫婉瑜深吸了气,试图平复那波澜不止的情绪,随后才继续说道,“那时候皇上虽允你一天存活,可是却不许本宫离开殿内半步,于是只能通过驯服灵兽来替我向宫外的夜威求助。第二日,最让本宫意想不到的是夜威竟抱着同样刚出生不久的夜家五小姐潜入宫殿,就这样、你与真正的夜家五小姐就掉了包,而本宫怕你日后长大有了灵力之后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用自己所有的元气来压抑你的灵力,而你变成了废材之躯就是本宫一手造成。” “所以、真正的夜家五小姐替我死了?”夜紫梦的面色凝重,只这么等着莫婉瑜的回答。 “是!后来夜夫人知道自个的孩子竟被夜威送进宫成了替死鬼,一时想不开也就投湖自尽,失去了妻儿的夜清之对此越发的愤怒,对本宫与夜威的恨意也就更是深了。” 听到此,夜紫梦已经有所了然,她的黑瞳微微一酣,“后来夜威将家主之位传于夜清之,并且入住南苑以赎罪为由不出半步,莫非也是因为这件事。” “对,他让夜清之立下契约,若他将这件事告诉别人亦或者亲手杀了你,都将遭受七界规律、必亡。” 这也就说清了为何夜清之不亲自杀她,而是借着他人之手杀自己,也难怪夜清之如此恨她。 至于莫婉瑜,虽然让夜紫梦变成了废物,可却是为了保护她,甚至为此还失去了所有灵力、包括驯兽技能. 此时此刻,夜紫梦还有什么理由去怨她、恨她—— ... 第188章 那一刻的深情 莫婉瑜的身子纤弱,许是出来得急了也未多加件厚衣,以至于此时正在寒风中哆嗦。 然而就在这时,夜紫梦忽的解下自己身上的狐裘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面容虽是冷漠,但口吻却很是平柔,“回去吧——” “你这是在关心本宫吗?”莫婉瑜纤手抚摸身上的大衣,鼻尖有些酸涩。 “看着这迷雾气候,想必明早又该下场大雪,皇后娘娘没有灵力如何能御寒,早点备车回宫才是明智的选择。”夜紫梦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迈开了步伐。 “梦儿——”莫婉瑜扬起了声音,唤住了正要离去的夜紫梦,“太子他——” 夜紫梦当然知道莫婉瑜想要说什么,她微微眯起黑眸,“太子…我会救,不过之后我与你们皇族便再无瓜葛。” 那绣着牡丹花样的裙摆随着夜紫梦的脚步而飘曳,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这片林子,即便身后传来莫婉瑜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她亦是、走得决然。 夜紫梦回到府邸,站在那成片的梅园外,那双黑瞳没了平日的明亮,而是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 现在的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离鸢、还是夜紫梦,她讨厌这种该死的感觉,就好像连呼吸都喘不上气。 “我到底是谁?” 她望着夜空,这个问题、好像根本没有人会回答。 夜紫梦紧握拳头,她的眉头越发的紧锁,终于再忍受不了,一拳狠狠的砸向了地面,在发出巨大的响声之后,她才起了身挺直身子,拳头上的血刚渗出一丝又迅速愈合,如同她的神色一般,恢复了以往的冷然。 只要救出了南宫灏、那么她就再和皇族无任何瓜葛! 忽的,一双手从背后环抱住了她的纤腰,一股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后,只感觉酥酥的。 “丫头,留在这里陪着我,哪都不要去,好吗?” 凌陌天的下颌抵在了夜紫梦的头顶上,他紧紧的抱着跟前的人儿,生怕一松手就再见不到。 夜紫梦没有挣脱,而是任由他就这么抱着…周围静得连梅花瓣落下的声音都仿佛那么清脆。 “凌陌天、一直以为你比任何人都懂我。” 她的话音一落,凌陌天抱住她的手竟渐渐松开,他向前迈了一步,直至和夜紫梦并肩而立。 “就是因为太了解你的性子,所以才更害怕失去,即便这个府邸有多美多宽阔,但终究是无法困住你,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问…”凌陌天的面色骤然变得肃然,他把夜紫梦的身子摆正与他的紫眸对视,他说,“如果我用自己的心去挽留,你会留下吗?别管你是谁,我也不去理那该死的身份,我会带你去那只属于我们两个的世界。” 夜紫梦的黑瞳就这么瞅着他,此刻那双紫瞳里没有一丝玩意,而是极为肃然… 仿佛已经有画面在她的脑海里出现,那画里有花、有树还有房子,甚至还挂着一个秋千,只是这画面里、却始终没有人! 忽的,夜紫梦垂下了头,她不敢看那充满期待的紫瞳,一向冷漠的她,第一次有了心慌的感觉,她的声音很小,“对不起,也许…” “我知道了。”凌陌天忽然扬起了唇瓣,这个回答早在他的意料中,只是还想试图挽留罢了,这个黑瞳少女、本就不应该属于任何人,唯有这片天下、乃至整个七界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凌陌天那温暖的大手像以往一样抚上她的黑发,“十天,给我十天处理完这里所有的事,我就跟你去,若你不愿为我留下,那么就让我随你走——” 白衣飘诀,就连那背影也美得让人不舍将目光移开。 终于、一滴泪从她的眼角落下,这是她在人间界里流下的第一颗泪水,原来除了难过,还有别的东西能让人哭泣,比如、感动…… ... 第189章 随心(一) 翌日傍晚,夜紫梦一身素衣白裙的在长廊上望着雪后初景,本该是安静宁和的画面,却被一阵急促的步伐给打乱。 绿盈怒气冲冲的一把拽住夜紫梦的手腕,蹙眉厉声道,“我警告你,离主子远一点!” “这样的下人、一点都不可爱。”夜紫梦的红唇一抿,反手扣住绿盈的脖颈,“若不是看在你是他的人,也许脖子上早就留下了勒痕。” 幽黑的瞳孔透着森冷,绿盈心底不由得惊吓一番,她是高级灵力者,可是此时却释放不出一点灵力,连防抗的力量都没有。 绿盈从地上起了身,虽然戾气消散不少,可眉间的怒意却仍旧浓厚,“主子突然说要离开,一定是受你蛊惑。” 原来他说的十天、是真的。 看到嘴角浮起浅柔笑意的夜紫梦,绿盈越发的怒了,提起了嗓子,“知不知道在这个府邸里有多少人想杀了你,要不是主子,如今你还能安然宁静的呆在这个院子吗?还能偷偷跑出府外而安然无恙吗?这一切我都可以忍,唯一无法忍受的便是你蛊惑主子离开这里!” 夜紫梦的黑瞳赫然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之态,“只要是他想做的,我都会陪着他一起,你们、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你明不明白,这里离不开主子,而主子、也离不开这。”当绿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夜紫梦只蹙起眉头。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可若是有人禁锢了他的自由,那么我会不顾一切的杀了那人。” 似乎是看惯了夜紫梦那云清雾淡的冷漠性子,这一刻在那双黑瞳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认真之时,绿盈竟被震撼住了,就好像在她眼里,什么都将会变得简单,没有任何事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认真让绿盈都忍不住要去相信…… “要离开这里,就必须服下炼狱丹,这是比任何毒药都要让人难受,热的时候如同在火里翻滚,冷的时候仿若置身于二月冰湖,可是偏偏死不了——” “什么!”夜紫梦再无法冷静,她一个箭步上前拽着绿盈的手,语气里怒到极致,“凭什么让他去承受这样的痛苦。” “这是历代皇…”绿盈意识到说错了什么,忙匆匆改了话,“是我们族人的规矩,历代家主若要舍弃自身的责任和身份,必须去忍受这样的痛,这是交易…这样的痛会一直持续着,直到他回到这里,担起重任为止。” 语毕,绿盈的眸子充满了泪水,她问,“所以即使这样,你还会那么有自信吗?” 夜紫梦紧握拳头,眸底一片漆黑,“他在哪。” “没有自信了吧,所以就不要随意打乱别人的世界。” 如果是在平日里,绿盈的话会让她很是不悦,但此时此刻,夜紫梦却无暇顾及,只又低沉的问了一遍,“他在哪。” “不知道!” 夜紫梦狠狠的推开绿盈,步子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而走。 好像从来到这个人间界开始,似乎没有事能让她不再淡然,除了他、那个紫眸男子,不经她允许闯入她的世界,她的心仿佛在遇到那白衣翩然的凌陌天的时候,总是不听命的乱跳。 夜紫梦匆匆的步伐逐渐变得越发的快,直到整个人都奔跑起来,她不知道他在哪,可是直觉似乎一直在牵引着她往那方向而去。 在这个府邸最高的屋檐上,一道身影落于之上,犹如一片花落般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 夜紫梦一身素裙轻盈动人,黑瞳里是各种情绪掺杂,周围的美景入不了她的眼,因为此时她的眼中、只有他。 凌陌天白衣依旧,俊美的侧颜好看得就似天上人,紫色的瞳眸幽幽的望着远处。 “丫头,偷偷的站在身后可不是你的作风。”凌陌天轻轻一笑,连那眼眸都是弯弯的。 “坐在这里干嘛。”她别过眼,想要掩饰此时的心慌。 凌陌天扬起一抹好看的弧线,一把将她拽入自己的怀里,随后才漫不经心的说道,“等天黑。因为有人说、黑夜黑温柔、柔和静谧却又无人能摧毁的强大,才真正有资格让人折服。” ... 第190章 心动(二) 她的一句看似无意间的话,没想到凌陌天竟记得清楚。 红着脸匆匆离开那很是温暖的怀抱,这时候的天际线,夕阳染红的天已经逐渐被黑夜替代,一点一点的,直至那星辰点缀夜空,到处都是柔和的月光。 她和他、就这么并肩坐在屋檐上,连吹来的风都夹杂着彼此的味道。 “我都知道了。”夜紫梦低沉着声音,“那份痛苦你不必承担的。” 凌陌天始终是笑着的,好像对待任何事都是这般轻松,当然、除了她的事。 “既然想要得到一些东西,自然就要放弃另外一些东西。这是一件很公平的交易,我并不觉得是痛苦。”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小,一个人也可以——”说到最后,夜紫梦的声音越发的轻了。 “可是我不行!”凌陌天忽的眯起了紫瞳,“受够了见不到你的日子,**上的痛比起这种思念的难受又算得了什么。” 凌陌天没有再说,其实他更怕是这一松手,她就会像那风一样,走了便再回来不来。 “可是炼狱丹…” “你会在我身边的,是吗?”凌陌天打断她的话,紫色瞳孔里带着满满的期待。 可是她还有好多事要做,无论是遗失的记忆、五石的秘密还是那匹血狼…总之她有无数的理由去拒绝,但是…… “我会!”这是她的回答,遵循心底的声音,竟这般脱口而出。 “所以现在你还要说什么‘一个人也可以’这种话吗?” 夜紫梦的眼眶奇迹般的泛了一圈的红,该死的凌陌天,为什么总是要拨乱她心底的平静,让她几乎都快忘了来到人间界的目的是什么! .. 十天的约定过了,凌陌天和夜紫梦两人皆是一身白衣,和谐得不像话。 “主子——”无数声的呼唤让凌陌天止住了步,他回过头,看着府邸外站着的红烛等人。 “回去!”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夹杂着不容许违抗的命令。 “主子,你该知道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了炼狱丹的痛苦,这个规矩本就是一个幌子,一个让你挣脱不了责任的幌子。” 凌陌天背对着夜紫梦,这才露出了嗜血之色,“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一句话,让红烛等人再不敢多说,只能紧咬唇瓣,朝着夜紫梦投去恶狠狠的恨意。 倘若这样的眼神落在其他人眼里,早就吓得站不住脚,可是偏偏夜紫梦就非那些弱女子,她视若无睹的淡然挑眉,这才对着凌陌天道,“走吧——” 凌陌天看向她之时,眼底又是满满的宠溺,两道极美的身影就这么逐渐走得远,直至消失在这条街的尽头… 既然选择了一起,那么就要不后悔的走下去,即使知道这条路很辛苦。 离开三国交界之地的城镇,凌陌天和夜紫梦二人就往傲云堡的方向而去。 虽然他们是用灵云飞行,可对于那些沦陷在战争痛苦里的画面,夜紫梦还是看得清楚,这使得她越发的讨厌这该死的战争。 但让夜紫梦奇怪的是,越临近傲云堡的城镇,就越发的繁荣,百姓也都不受战争影响,仍是过得很是开心。 “丫头,想什么呢。”凌陌天用手推了推她的脑门,这样的举动也唯有他敢做。 “突然想起…欠你的一千万金币……我又还不起了。”夜紫梦从没忘了当时在佣兵拍卖场时承若的一千万,她本是够还的,哪知这一路下来,几乎身上所有的金币都给了那些即将快饿死的难民们… 夜紫梦的话又换来了凌陌天一记眼神,忽的,他赫然笑得诡异,“若是还不起,那么就用你一辈子、来偿还。” ... 第191章 最后一天的回忆 凌陌天的一句‘一辈子来偿还’让夜紫梦有种不知所措之感,她不是不想点头,而是做不到,明明知道前面的路途艰辛,残酷的现实不会如你心底所想的那般美好…倘若这时候的她在凌陌天面前许下了‘一辈子’的承诺,那岂不是如同欺骗。 见夜紫梦不语,凌陌天那双本是认真的眼瞳忽的弯了起来,他优雅的淡笑,似乎想要掩饰眼底的失落。 忽然,夜紫梦伸出手,挽住了凌陌天的手臂,她的眼底如清水般清冽,“一天!这一天什么都不要想。” “好。”凌陌天含笑替她将鬓边的发丝拢在了耳后,暧昧之态羡煞旁人。 繁闹的街道上,男女老少都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一双璧人,男子风姿潇朗,女子倾城之色,他们牵着彼此的手似乎在宣告着誓言。 小贩们看到远处走来的一对天人,忙大声吆喝,似乎想将他们吸引到各自的摊位上。 “丫头。” 夜紫梦歪着头瞅着凌陌天,模样显得俏皮。 紫眸男子笑着摊开手掌,一颗硕大的紫色水晶手链就赫然出现,阳光下泛着璀璨的光泽。 凌陌天一边为她带上这手链,一边柔声道,“紫色才是最适合你的,它高贵傲然,却又纯洁得让人心动。” 幽黑的眼底如同湖水起了涟漪,一层层的洋溢着幸福。 他们逛过了街道、走过了石桥,夜紫梦仿佛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似的,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指着远处,口中还不忘催促着,“凌陌天,快点走——” 那一身白衣的紫瞳男子,宠溺的弯着眼眸,应了声箭步向前,与她并肩继续走着。 然而就在这条街的拐角处,一道黑影拉长了身际倒映在那地面。 “主子,属下这就去唤夜小姐。” “回来!”这个声音带着低沉的落寞,他对着莫海说道,“走吧。” “可是您不是喜欢夜小姐吗,这——”莫海的话还没说完,身侧的莫凡就急急的制止了他。 莫海始终是这个性子,憨憨厚厚却也直肠子,不过看着莫凡和自家主子的面色不对劲,也就乖乖的闭了嘴。 那站在莫凡和莫海跟前的,是那一身黑色长袍的冰山男子,那双幽不见底的瞳底,满是孤寂…梦儿,这是第一次见你如此开心,也许只有凌陌天能带给你这样的笑容,可是你知道吗,他与你、本就不可能…… 风离轩闭了眼,在离开的时候只又转身默默的瞅了已然走远的夜紫梦,不管如何、他都会默默的看着你。 .. 当夕阳西下,到处都是红通通的一片。 夜紫梦和凌陌天二人坐在郊外的山顶上,白昼的他们享受街上的繁华,而临近夜晚之时,更喜欢坐在山顶上等待黑夜的到来。 伴随着天际处的最后一道残红消失,凌陌天忽的侧过脸,紫色的瞳孔里映着夜紫梦的容颜。 “就不能好好的看着夜空吗?”夜紫梦虽是抱怨着,但唇角却浮起浅柔的笑意。 凌陌天没有回答她,而是忽的将身子往前,如樱花般的薄唇印上了她的唇…夜紫梦本想闪躲,却被凌陌天霸道的一把搂住,渐渐的,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自己是谁,这个吻就像白绵绵的云朵,让她竟觉得飘飘然。 也许、在这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天里,这个吻会成为彼此间最美的、回忆! 就在这夜越发的深沉之时,从五里外传来了大批军队以及无数的马蹄声,光听声响,就已然能想象得到那千军万马的画面。 夜紫梦回头对上凌陌天,他们二人很是默契的点了头,双双向山脚下的那条路望去。 约莫片刻,足足有近十万人的兵马赫然出现,前面骑着马的是一个个的将领,身后跟着步兵数万。 在这偌大的队伍前,一匹黑马极为突兀,而那人不就是夜家家主——夜紫痕。 ... 第192章 昏君的命令 十万大军忽然出现在这里,不免让人想到‘战争’二字。 “想必是用城池向邻国借道,打算趁傲云堡不注意、来个偷袭!”凌陌天的话让夜紫梦不禁蹙起了眉头。 如今帝都王朝数个城镇都被战争带入了地狱,好不容易她瞧见了这么一片宁和的地方,若是连这都不得安宁,那么帝都王朝便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夜紫梦的黑瞳忽的一闪,刚迈出的步伐忽的停下,她微微侧首,望向了身边的那人。 仿佛在任何时候,这个紫瞳男子总能看透她的想法,手尖划过她顺滑的青丝,“这一天已然足够,接下去、想做什么就去做。” “恩。”夜紫梦抬起眸子望着他,道,“凌陌天,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麻烦的女人?” “丫头,我倒是宁愿你麻烦一点,至少这样我才能帮你一同分担。” 也许这种默默的守候最能打动心底的那片柔软。 在距离傲云堡百里开外的那片黄土之上,密集的帐篷就这么被筑起,军营的入口,数名士兵看守,木栅上端削成锋利的尖刃对着外头,里里外外类似这样的木栅足足有三层之多。 在一顶主帐篷内,一名男子负手立于案桌前,望着上面的那张地势图,清秀俊朗的脸颊因着多日来马不停蹄的行军染上了黑灰,眼底更是疲惫不已。 没有人敢去打扰,不仅仅是他的身份乃为夜家家主甚至是主帅,而是这段日子来他的脾气越发的暴躁。 夜紫痕的眉目一紧,随后狠狠的将桌上放着的瓷杯摔落在地,碎落的瓷片渐起了水渍,打在了他的长靴上。 “大哥,多日不见可还念着我。” 这个声音一出,夜紫痕立即回头望向那被撩开的帐门。 “五妹——”夜紫痕大步流星,很是激动的将她拥入怀中,这是对亲人的关爱,更是对妹妹的宠溺。 夜紫梦在还未入帐之前,就已经感受到夜紫痕的情绪变化,当初还是温和如玉的少年,不过数月未见,何时变得这般狂躁性子。 尽管夜紫痕再多烦躁,面对他心爱的亲人时,仍是努力挤出笑容,嘘寒问暖了数句。 而夜紫梦也配合的回答,约莫片刻,在得到她的一句‘安好’之后,二人陷入了深深的沉寂。 “十万大军压境,大哥、此番该不是要攻占傲云堡吧。”夜紫梦的口吻并非是询问。 “是。”虽然是军中机密,但夜紫痕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大哥,你该知道战争带来了后果是多严重,让若十万大军一举攻城,别说傲云堡里的数以万计的百姓将流离失所,连这附近的繁华城镇也会随之毁灭。百姓需要的、仅仅是安宁祥和的生活。” 夜紫梦握紧拳头,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些饱受战争折磨的难民,就因为王者间的权利和斗争,他们就活该吃不饱穿不暖吗? 夜紫痕的瞳孔幽的暗下,没了往日的生机,连声线都变得低沉,“我们不过是权利底下的一颗棋子罢了,即便身为三大灵力家族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得听从君王之令。” “以你的性子,绝对不可能顺从。”她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的亲人一样,虽然、并无血缘。 “不顺从能怎么办,周家、石家均被派出对敌,整个家族几乎都被傲云堡打得支离破碎,而我们夜家是唯一的家族,好言相劝不奏效,那个该死的昏君竟然以橙琳的命要挟,你可知琳儿已经怀了我的骨肉,怎么忍心、看她被禁锢在皇宫中饱受痛苦。” 可恶!夜紫梦的眸子瞬间变得狠戾,南宫戦不仅想要杀自己的亲生女儿,如今竟然还要挟夜家。天下苍生在他眼里、莫不是皆为尘埃,也许、唯有权利才是君王最爱的东西。 “若是非要攻城,何时进攻?” “等太子得救,立即、攻城。”这是那个昏君所下的命令。 原来、无论是莫婉瑜还是南宫戦,都赌定了她一定回去救人,甚至、不惜牺牲她的性命。 ... 第193章 心底的人不是她 帐篷里的烛台发出‘嘶嘶’的声响,他们二人沉默了许久,最终,夜紫梦缓缓抬起眸子,道,“大哥、圣旨怎么下,你就怎么做。这一刻的忍耐,以后、我替你讨回!” 夜紫梦不想让夜紫痕多加为难,也就未再多劝,若是这件事要有一个人来阻止,那么就让她来! “五妹,我不需要你替我讨回什么,护好自己才会让我这个做大哥的放心。” 如今的她,只能回以一抹笑来让夜紫痕安心。毕竟已经有一个夫人让他担忧,若是再加上一个她,想必只会增加夜紫痕的烦恼。 夜深极了,大雾将这军营笼罩在一片迷茫之中,夜紫梦没有答应夜紫痕留在营帐,而是以回国城为由离开此地。 当夜紫痕将她送至营帐外时,却见一袭白衣的男子立在外头,紫色的眸子在黑夜里泛着闪亮的光泽。 也许是男人之间的默契,又也许是那双紫瞳在看向夜紫梦时露出的宠溺之色…虽然夜紫痕是第一次见到凌陌天,可是彼此竟心照不宣,仿佛早已熟知彼此 “替我、好好的守护她!” 凌陌天颔首点头,眼底的神色就又落在了夜紫梦的身上。 离开军营后的夜紫梦二人,往这一侧的山头行走,凌陌天问她,“不是放心不下吗,怎的不多留几日?” 面对凌陌天的询问,夜紫梦只望向了天上那璀璨的辰星,“就是因为放心不下,才必须离开。近十万的兵马入境,以风离轩的谨慎哪能不知道,只要大哥的兵马一攻城,想必等待他们的将是可怕的埋伏,为今之计、也只有让南宫灏、出不了傲云堡!” 夜紫梦那皎洁的眸子忽的一沉,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她所在乎的人,由她来守护。 凌陌天和夜紫梦二人又回到了那繁华的城镇,在一家客栈里住了下来。 他们二人的房间相邻,两张床榻只隔了一堵墙,躺在床上的二人都面朝墙壁,仿佛还能感受彼此间的温度。 在黎明破晓的那一刻,就意味无忧无虑的一天、就此结束。 然而在日光还未拨开云雾之时,天空仍旧黑沉沉的,夜紫梦被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给惊醒。 虽然发出声音的那人极力的压抑声响,可一向耳朵灵敏的她又怎能没发觉。 绝美的容颜满是忧心,夜紫梦翻身下床,穿了鞋就匆匆到了隔壁的厢房。 夜紫梦紧咬着唇不让自个发出声响,鼻尖的酸意更是肆无忌惮的蔓延,顺着目光而去的,是那蜷缩在床榻上的凌陌天,他紧紧拽着胸口,疼痛使得他额上的汗水如雨滴般细密的掉落。 他的面容时而红润、时而苍白,圆润光洁的额头此刻冒出了青筋。 夜紫梦想起了绿盈说的那炼狱丹,瞧着凌陌天的模样、想必定是如同在地狱的火海里。 明明该是尊贵轩昂的绝美谪仙,却因为她、而饱受这本不该承受的痛,如果说平日的夜紫梦是坚强的,那么此时就柔软得如凡尘女子。 夜紫梦用袖口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声线轻柔,“对不起、都是我…” 她的声音让床榻上的男子撑开了眼眸,紫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模样,“是你——” “对,是我!”夜紫梦看他满面通红的样子,这才赶忙起身,“我去给你打点冰水,这会让你舒服点。” 哪知她刚要离开,手腕就被一股力量给拽住,身子就这么跌入床榻,几乎是在一瞬间,凌陌天竟俯身将她压下,紫瞳里洋溢着丝丝悲伤。 夜紫梦本想推开他,可越是牟足劲就越让他更用力的禁锢着,两个人隔着彼此单薄的衣衫,有种异样的气息冉冉而升。 然而就在气氛越发的尴尬之时,凌陌天的唇瓣霸道的吻上她的唇,夜紫梦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浑身都是热的,犹如一个火炉似的。 ... 第194章 不是威胁是交易 这是凌陌天第二次吻她,在山顶上的时候,他吻她,是带着怜惜和宠溺的绵绵之感,可此时的吻,却是霸道不羁的狂放… 夜紫梦知道是因为炼狱丹的毒性发作才使得他没了意识,可即使如此,她也很不习惯这样的他,“凌陌天,你清醒点。” 夜紫梦试图去呼唤那个至始至终宠溺他的妖媚男子,可却奈何他根本就听不见,索性只好继续用双手去推开他,直到、凌陌天的一句:“我、好难受!” 难受?全都是她…一向自信孤傲的夜紫梦此刻露出了不相符的自责,如果这样能让他不那么难受的话,她愿意、即使…是这具身体。 渐渐的,夜紫梦缓缓放下了手,任由他霸道的吻着她的唇、她的脖子…… “青儿,我要你。” 黑瞳赫然撑开,双眸里满是不可置信,他说的不是梦儿、而是…青儿! 从凌陌天身上传来的滚烫瞬间变得寒冷,不是**上的冷,是心冷。 “青儿…青儿…”凌陌天仍是在不停的呢喃着,而他的吻越发的张狂起来,这样的接触似乎要连夜紫梦的意识都一并带走。 夜紫梦的黑瞳没有放任的闭上,她紧咬红唇,腾出一只手拔下发髻上的簪子,狠狠的往自己的肩膀上扎下。 鲜血从她的肩膀上流淌而出,就像比盛开的死亡之花,红得透亮、亦红得骇人。 然而就在这时,凌陌天忽的昏睡过去,身子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从他的身下挪了出来,手臂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唯留下干涸的血渍、似乎在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正值冬季的天,虽没下雪,但那风却冻得人颤抖。 夜紫梦单薄的衣衫就这么跑到那山顶,好像不久前、他就在这吻了她。 黎明终于破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就这么从云层里透出,洒向大地。 夜紫梦第一次觉得这样的阳光、好刺眼! 她面向远处,望着连绵起伏的群山,曾经以为那抹暖阳只为她而照,那宠溺的眼神下是对她的在乎,可是谁又想得到,那深情款款的眼底之下,藏着的人不是她。 耳畔边的风呼啸而过,身上早已冷得麻痹,不过夜紫梦没有哭,就像是难过得眼泪都流不出似的,只是手抚着胸口,蜷缩着身子,将头埋进膝盖里。 然后就在此时,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就这么从上而落,披在了她那单薄的身躯上。 是谁? 夜紫梦这时候竟完全感受不到来人的气息,赫然转过头,却见风离轩一脸冰冷的负手立在她的身后。 “向来孤傲淡漠的夜家五小姐,什么时候这般多愁善感了。” 风离轩那看似调侃的话语,却让夜紫梦赫然从地上起身,隐去眼底的悲伤,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你为何在这?” “路过——”风离轩别过眼,不想让夜紫梦看到他眼里的慌乱,什么路过?根本就是胡言乱语,但是他不可能告诉她,在黑暗的角落里,他始终在望着她,不曾离开。 “呵,所以特意过来消遣我的吗。”夜紫梦似乎把心中所有的不愉快通通发泄出来,“还有、谁说我多愁善感,难道看看风景也不行吗?” 她的孤傲不允许向任何人展示自己的柔弱。这一点,风离轩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没有去安慰她。夜紫梦不会让自己的伤口暴露在别人的视线里,所以此刻风离轩能做的,就只是默默的守护和注视。 “三个月!” 风离轩忽然的说出了这三个字,让夜紫梦不禁狐疑的蹙着眉。 “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呆上三个月,那么我即刻、停止战争!” “我不喜欢被威胁。”虽然、她很想阻止战争的发生,可是被威胁的滋味,真的很差劲。 风离轩的嘴角浮起完美的弧线,他的声音充满着磁性,“这不是威胁,是交易。三个月后若你想走,谁也不会拦。” ... 第195章 再闯雪灵地(一) 当夜紫梦回到客栈之时,天空已然一片蔚蓝,寂静的街道也逐渐变得热闹。 “丫头,去了哪?”凌陌天一袭白衣站在门槛,噙着笑意迎着阳光,白皙的肤色越发的透彻。 本是隐藏极好的情绪,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鼻尖染了酸意,夜紫梦低下头,只轻轻应了声,就径直的走进房。 房间里的桌上,放着清粥小菜。 夜紫梦的神态低沉,他哪能不知道,只是仍旧扯了唇瓣,优雅的为她盛了一碗粥。 望着面前热腾腾的粥,使得低垂着眉的夜紫梦动了动喉咙,似要说些什么,却生生忍下。 虽然他对她的好始终是记得的,但昨晚从他口中喊出的陌生名字也真实得让她心碎,一向高傲的她何时染了人间的哀愁。 气氛冷凝到了极致,终于、夜紫梦还是握紧拳头,赫然起身,被拉动的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凌陌天,你——”然而、话语却戛然而止。 无论何时,眼前这个紫眸的男子在对着她时总是露出宠溺之色,而夜紫梦再次对上这样的宠溺、却只能将犀利的话语咽下,只放轻了声线,“你身子好些了吗?” “嗯!”凌陌天的眸子越发的弯了。 夜紫梦坐下,默默的端起碗吃着,虽然、食之无味。 这一天,夜紫梦始终是有意躲着,她想静一静,而凌陌天亦是能察觉得到,也就遂了她。 半个月!这是夜紫梦答应风离轩的期限,但似乎在这一天结束,她也未告诉凌陌天这件事。 又是一个寂静的深夜,夜紫梦终于在临近天鸣时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仍旧是那片可怕的火海,然而不一样的却是、在那被火映得通红的悬崖顶上,一个白衣男子冷然的站在那里,滚热的风吹动他的袍角、还有那及腰的紫发…他一点点的转过身,如同地狱里的嗜血修罗… 醒了!总是在关键时候莫名的醒来,差一点夜紫梦就能看到梦中之人的模样,她懊恼的揉搓着发丝,好像是在不甘。 夜紫梦醒了之后未再入睡,而是披了外衫就从窗口跃出,动作轻盈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月色正浓,就见一道身影在屋宇上跳跃,如起舞的仙子,轻柔而又翩然。 终于,夜紫梦在城门外停了下来。她如墨的黑发狂妄飞舞,眸子里泛着冷凝的神色,约莫片刻,她才缓缓转身,唇瓣红得骇人。 “能跟上我的速度,还真是不简单。”夜紫梦噙着冷笑对上了面前这人。 “夜小姐还真是客气,若不是你故意引我到此,想必早在城门内就已然追不上。”说话者,正是红烛。 “他已经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若是再打扰我们,休怪我不客气!”夜紫梦的眸底满是肃然。 红烛咬着唇瓣,她倒不是因为夜紫梦的威胁而沉默,而是不知该如何问,私自打听主子的消息,不就是想知道他是否安好。 “解除炼狱丹的方法、是什么?”夜紫梦的眉头紧蹙,认真之态没有半分玩笑。 “主子体内毒性发作?”听到夜紫梦的话,红烛不由的过分紧张,而这样的神态显然已经超越了主仆关系,“你跟主子本就不能在一起,他有他的责任和无法撇清的身世,算我求你,就放过我家主子。只要他回来,炼狱丹的毒自然有得解。” “我不会再让凌陌天回到那禁锢他自由的地方。”夜紫梦浑身散发着霸气,她继续说道,“炼狱丹的解药、在哪!” 夜紫梦向来是没有耐性,话说了第二遍就已经是底线。 “崖底!雪灵地中间的那座山崖,那里才是真正的府邸。”红烛似乎是下了决心,“别说我没提醒你,即便你活着进入府邸,也不可能把解药偷出来,除非六大守护神兽全部毙命!” 红烛的意思,无非还是想让凌陌天回去,但并未多说雪灵地的危险,许是摸清了夜紫梦的性子,她一定会去,倘若下了崖底,那么就只有死。 第196章 再闯雪灵地(二) 三天的时间里,夜紫梦极力的扯着笑,尽可能若无其事的对上凌陌天的紫眸。无论是与风离轩的半个月之约,还是前往雪灵地崖底的决定,甚至是‘青儿’这个名字,夜紫梦始终都未提及, 她想了整整一夜,凌陌天对她的好,早已超越了‘青儿’这个名字带来的伤痛,在沙城、他救了她,在国城、他也救了她,就连在三国交界处,他仍救了她…那么这次,就该让她去替他夺回自由! 出发前的那天,紫晴收到夜紫梦的命令连夜赶回,终于在天亮前来到了夜紫梦跟前,然而此次来的也只有紫晴一人,紫狐、紫狼姐妹二人在秘密之地继续训练五十五明暗士以及灵兽军团。 太阳一点点的攀上蔚蓝的天空,璀璨的光芒也洒遍大地,在这冷然的气息里徒增几缕暖流。 客栈里,夜紫梦望着在床榻上睡得深沉的俊美男子,她的容颜浮现从未有过的温柔,她俯下身子,纤长的手指就这么划过他的轮廓。 “主人,这是新提炼出的药物——睡莲。它无色无味,服用后就会宛如睡莲一般,睡得深沉,您不用担忧,对身躯不会有任何伤害。”站在身后紫晴,看出了她眼里的担忧。 就在今早,夜紫梦将‘睡莲’的粉末加在了莲子粥里,对于她端来的早饭,凌陌天没有任何犹豫就吃了下去,这不禁让夜紫梦心里闪过愧疚,虽然、她并无恶意。 “若是炼狱丹发作,可会?”夜紫梦清脆的声音响起。 紫晴摇着头,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但这睡莲发挥的时间还得看那人,若是普通百姓睡上一年也都有可能,但若是高级灵力者也许一个月就醒了。” 夜紫梦徐徐覆盖了眼帘,够了!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扣去四日的路程,她必须在八天的时间里抢到解药,何况、风离轩能等,她的大哥有皇命在身、不见得能等,战争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起。 “他、交给你,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紫晴恭敬领命。 夜紫梦点了头,正打算直起身子之时,沉睡中的那紫眸男子忽的说起了梦话,口中不断的呢喃着‘青儿’二字! 这一次、没有讶然,没有惊讶,可是面上的平静却始终掩盖不了眼底的落寞。 夜紫梦从客栈出来后,就一路乘着灵云不停的赶着路,除了怕时间来不及外,更是担心一旦停下来休息,就会不自觉的想着那叫‘青儿’的女子。 雪灵地早在一年多前的狩灵大会时去过一次,那里一年到头全都覆盖在白雪之下,四季如冬却也灵气得很,以至于雪灵地里的生灵都特别灵气。 有了上一次的探路,这次夜紫梦也就没有过多的浪费时间,在成功的走过迷雾阵之后,她这才回头望了望来时的路,眼眸渐渐暗沉,原来在这片雪灵地里,真的存在着一个神秘的组织,要不然、这个迷阵又是何人所摆。 夜紫梦唤出魔域戒里的金焱,身为猎豹的它,对于方向感有着极为敏锐的察觉,何况那时候的崖边、金焱亦是知道。 翻身而上之后,金焱就用着最快的速度奔跑,路上偶尔遇见几只不自量力的灵兽,最终都死在了金焱的火焰下。 大雪仍旧不停的下着,冰封万里的雪灵地里,到处都渗透着凉飕飕的冷风。 对于红烛口中的山崖,夜紫梦很快就来到,而且也很确定此地就是她所要寻找的地方。 夜紫梦翻身下了金焱的背,她渐渐的挪着步子往前走,深黑的眸子忽的一缩,怎么觉得这样一步步走向崖顶的感觉这么熟悉。 赫然,她想起来,在一年多前,就是在这里,她的眼前出现了幻象,好在被周橙琳给及时喊住,要不然便跌下了谷底。 一时间,夜紫梦猛的发觉,在这深不见底的悬崖下,绝不仅仅是只有一座府邸那般简单,幻象是来自异界的技能,她不认为那同样能制造幻象的血狼会出现再此,反而她更愿意去猜测、悬崖底下的、不是人类! 第197章 再闯雪灵地(三) 为了能更好的隐藏自己,夜紫梦索性将金焱收回魔域戒里,这才孤身站在悬崖顶处往下瞧,可惜悬崖下除了漫天的白雾外便什么都瞧不着。 夜紫梦握紧拳头,此刻若是妄然利用灵力飞下崖底,散发出的银白色灵光就会如同耀芒似的,格外显眼,在看不清崖底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纵身跃下,在落地的前一刻在释放灵力来保护自己,虽然这样的做法很是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可她不是别人,而是夜紫梦、那个自信盎然,无所畏惧的女人。 待黑眸再次撑开之时,她已然轻盈的一跃,身子落入那深崖。尽管这次并非是她第一次跳崖,但此次的悬崖、着实诡异。 风呼啸着从她的耳边扫过,发丝在空中狂舞,她的眼底是毫不畏惧的肃然,忽的、就在夜紫梦的身子穿过那环绕着悬崖壁的云雾之时,她的视线竟变得模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 在魔域戒里的水焱透过无声传音猛的大喊,“主人,小心——” 夜紫梦蹙眉,身子矫捷的踏上了悬崖壁,这才让一直下坠的身体停下。 “主人,在这白云层下,不是万丈悬崖,而是、6地。也就是说,您只要轻轻一跃,脚就可踩地。” 若不是这话从水焱口里说出,夜紫梦怎么都不会相信,明明跃下不过三丈,怎么可能就来到了崖底,何况、怎么看、都觉得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幻术!这一定是幻术,透过视觉让人误认为这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因而止步,这等幻术竟让夜紫梦感受不到任何虚假,想必设制幻术之人定是个绝对的高手。 夜紫梦缓缓闭上眼,面对幻术之时,唯有靠感觉。她渐渐松开蹬在悬崖壁的脚,想象着地面离她不过一丈距离,轻松一跃,竟当真落在了地上,当她在抬头望着天上时,哪还看得到半点悬崖的踪迹。在悬崖顶上看是深不可测,谁又知才不过五丈的距离,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过她可没那心情去好奇,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抬起眸子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条绿丛小路,似乎不受这冬季影响,那花也开得格外妖娆,这样的画面、不就是一年多前在崖顶出现的幻影? 四周太过宁静,反倒让夜紫梦觉得诡异得很。她紧握拳头,眸子里很是认真,迈开步子就踏上了这条看似极美的小径。 整整过去三个时辰,即使在这寒冷的季节里,她的额头竟也渗出了汗珠,终于、夜紫梦压下心中的怒气,席地而坐先休息片刻。 她靠在一块巨石上,黑瞳瞅了一眼右下角的记号,那是她在第一次路过这时做下的记号,也就是说、她在这片林子里,不停的在原地来回绕着。 不仅如此,在这里偶有见几具人或兽类的白骨,如此说来,定是被困在此地,至死都未能走出。 忽的,夜紫梦突然伸出手,将石头旁的野草连根拔起,细细的打量着,随后放在鼻尖轻轻一闻,很快、本是抿着的唇瓣绽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夜紫梦能感觉到这株野草的生命力,似乎还能闻到那清新的芬芳,这样的新生嫩芽,绝不是幻术所能制造得出的。 难怪她怎么走都走不出,因为这片林子、不是幻术,而是真切存在,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出口。 既然这片林子是真实存在,那么就一定有生灵,夜紫梦驱动手背的召唤术,将那隐藏在草地里的虫蚁召唤而出,命令它们将那所谓的府邸给找出。 约莫片刻,就见那群虫蚂聚集在了一片绿野之上,乍一看也无任何特殊之处,但将手覆在草地上,倒也察觉出不对劲,这里、就是唯一有幻术的地方。 夜紫梦释放出一抹灵力,在那看不见的结界处打出银白色的灵球,瞬间、一股白色的透明波纹在空气中无形的散开,赫然、在地底下浮现出一道入口,石阶直通往那看不见的地底,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第198章 六大长老之红魅(一) 沿着石阶而下,一股神秘的气息迎面袭来,周围的石壁上,刻着古老的暗纹,仿佛还能感受到曾经的辉煌。 一路往下,阴凉诡异的氛围冉冉而起,直至走到石阶底,夜紫梦才算看清了这里的构造。 如同迷宫似的密道却装饰得辉煌,比起皇宫里的蜿蜒长廊更显奢华,顶上是金色纱幔,地面铺着软绵的纯白毡毯,密道里有很多的岔口,每条路都长得一样,根本分不出东南西北。 夜紫梦蹙着眉随意往一个方向走,即使发生了危险,她相信自己总有应对的办法,此时她的黑瞳里,满是自信盎然。 然而,就在她前行了不过百步,从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夜紫梦闭着眼,耳朵似有似无的动了动,前面有人,而后面亦有人,无奈、她只有闯入就近的一间石室。 入了房间内,夜紫梦躲在门后,原来是这个密室里的婢女走过,好在她们并未发现自己。 可当夜紫梦还没来得及舒口气,黑暗的石室里竟传出了一道尖锐的女子笑声。 “谁——”夜紫梦警惕的立即转身,望着漆黑的房间,面色森冷。 “呵呵——呵呵——”笑声依旧,空灵而又带着冷霜。 夜紫梦粉色的唇瓣忽的扬起,眉间微挑,有趣!能如此靠近自己且没有任何气息,这等人物不见见还真是过意不去。 随后,夜紫梦脚跟一踢身后的石门,在一声响动过后,那门也彻底的闭上,本就黑暗的房间里,这下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笑声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黑暗里的女子逐渐靠近她,且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像不是用脚前行,而是漂浮而来。 夜紫梦手心一翻,银白色的灵力变幻成数十颗明珠,轻轻一推,它们就随意点缀在空气里,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染亮了整间石室。 借着这些耀芒,夜紫梦才看清了那诡异笑声的来源。 一个才岁模样的女孩子,清丽的容颜却挂着与年纪不相符的妩媚,她掩嘴而笑,摇曳生姿的扭着细小的腰,火红的衣裳红得像一片云彩,夺目耀眼,可她的朱唇却浮起一抹阴冷的笑,没有一丝温度,双眸像宝石一样光亮,白皙的足踝就这么着地,赤脚立在夜紫梦的跟前,不过片刻,她又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陪我玩——”这是小女孩说的第一句话。 夜紫梦冷着脸,面无表情,声音闪过不悦,“我没空!” “呵呵。”小女孩拂过火红的衣袖,身形闪动,不过眨眼间就坐到了不远处的石床上,小脚一晃一晃的,歪着头瞅着那黑瞳少女,“你以为自己、能拒绝?” 夜紫梦的双拳忽的紧握,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看似无邪的女孩、绝非善类! 见她不语,小女孩又抓起自己胸前的发丝玩弄着,稚嫩的声音继续说着,“从你一入密室开始,就只能是我的棋子,不然你与我、又是如何在这里相遇?” 此时的夜紫梦,虽然面色始终平淡如水,可黑瞳里却泛起涟漪,呵、原来这个石室不是恰好开启,而是被人特意打开、等着她自投罗网。 “怎么,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可是无论是害怕我的还是不害怕我的,最后的结果、都只会是死。”小女孩在说到‘死’字的时候,反倒在说一个轻松的玩笑,嘴角还挂着嗜血的笑容。 夜紫梦暗沉着眸子,口气傲然,“炼狱丹的解药,在哪?” “炼狱丹?”小女孩赫然撑起瞳眸,面色遂变,狰狞的模样显露而出,“原来那个狐狸媚子就是你。” 这个女孩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对夜紫梦来说根本不重要,她想要的、只是解药。 看出了夜紫梦的不屑,红衣女孩倒也隐去怒意,又是嬉笑,“想要拿到解药,就得一一打败六大长老,不过显然是没有这个可能,因为、要想通过我所掌管的地下石室,就必须先打败我——六大长老之一的、红魅!” 第199章 六大长老之红魅(二) “呵呵——”石室内的可怕笑声越发的清脆起来,红魅那消瘦的脸颊就这么带着渗人的寒气对上了夜紫梦的黑瞳,时间仿佛就这么戛然而止。 夜紫梦极少感受到如此阴森的气息,甚至比起她的冷还要低上几分。 红魅举起双手,火红的衣衫就这么在空气里飞舞起来,赫然,周围的所有银白色的星光瞬间全部消失,轻而易举的就将夜紫梦的灵力消除。 四周又陷入了漆黑,红魅这才悠悠的开了口,“黑暗、才最适合狩猎。” 她的话音还未落完,就听见一道细微的衣衫的摩擦声,红魅翻开掌心就欲用最快的速度打向夜紫梦,如果这时候若是有些光线,就可以瞧见红魅那漂浮着的身子,没有任何灵力、也没有任何幻术,就这么悬空朝着夜紫梦袭击而去。 可惜、纵使红魅的速度再快、声音再小,那一掌最终还是落了空。 “真是不巧,黑暗、我同样喜欢。”夜紫梦森冷的话音从红魅的左侧传出,带着不屑和高傲,似乎这种霸气就是与生俱来的。 红魅的眼瞳在黑暗里越发的闪烁,她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清晰的看到对方身处的位置,而夜紫梦却如同闭着眼似的,根本看不见任何,但是、虽然她看不见,可是论听觉,红魅绝比不上她。 就这样,一个靠着非人的视觉攻击,一个凭借过人的听力闪避,几个回合下来,夜紫梦与红魅倒也打了个平手。 “好好玩——”红魅又开始笑得开心,就像是终于遇到了能让她动真格的对手而显得异常的兴奋。 夜紫梦闭着眼,耳朵稍稍一动,本是有些声响的四周忽的变得寂静。然而就在她正准备将红魅此刻的位置找出之时,夜紫梦的身后猛的蹿出两股力量钳制住她的双手,这力量像极了两只手,要不是此刻红魅在她正前方发出了声响,夜紫梦当真会以为这力量是红魅的双手。 这样的技能绝不是灵力所能做到的,而这神秘的技能似乎还不止于此,猛然、就像有手从四面八方伸向夜紫梦,甚至仿佛还有一只手正紧紧的掐着她的脖颈。 “真的、好好玩—”红魅歪着小脑袋,拍着手轻笑着,“从来就没有人能摆脱我的千叶手,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红魅的面容变得极为惊悚,浑身在浓黑的四周里散发着一阵阵寒气。 尽管此刻夜紫梦的面色因着脖颈被紧紧掐着而满面通红,但那股由内而外的傲然却谁也阻挡不了,就见她咧开樱唇,声音虽吃力但略显低沉,道,“我绝不会、死的。” 红魅听到这话,也只以为夜紫梦是在做死前的挣扎,然而就在这时,黑暗里忽的闪烁着耀人的光芒,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刺眼的光芒让红魅不得不用双手遮住眼睛,这么强烈的光线让她一下子睁不开眼,而那股钳制着夜紫梦的力量也忽的消失不见。 夜紫梦抚了抚脖子,这才阴沉着面容,道,“准备好了、就出来!” 收到命令后,水焱、金焱还有仙女龙立刻从魔域戒里蹿出,三道灵光越发的耀眼。 “主人,早就等着了。”水焱一身鳞片散发着森冷的蓝紫色的光,而金焱与仙女龙亦是龇着牙恶狠狠的怒瞪着红魅。 “以多欺少,这样的手段你也使得出来。” “呵。”夜紫梦冷哼一声,“我本就不是君子,想要赢、就无需在乎什么手段。” 夜紫梦黑瞳一撑,三只魔兽心领神会的微微点头,随后与夜紫梦一同,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着红魅围攻。 不过、夜紫梦也不敢小看这个诡异的女娃,红魅所使的异能是她未见过的。 “好玩。”看似处于下风的红魅这时候竟也有心情笑,她轻撇四周,如烈焰的红唇越咧越大,她如同鬼魅一样闪过了水焱等的攻击,直朝着夜紫梦袭击而去。 在魔兽的灵光照耀下,四周通彻的明亮,这让夜紫梦的攻击和速度更增,在红魅还没来得及袭击到她的时候,就先一步闪到红杉女孩的身后,伸出手钳制住红魅的胳膊。 可是、就在夜紫梦在接触红魅的手臂时,竟如同触电似的,猛的弹开倒退数步。 第200章 六大长老之红魅(三) 不可能!夜紫梦不可置信的摇着头,黑瞳里涌出从未有过的诧异,面色冷凝的就这么盯着眼前不住发出刺耳笑声的红杉女娃。[ .x s 5 1.bsp; 小说无忧] 水焱领着金焱和仙女龙将夜紫梦护在身后,紫蓝色的眼睛带着关心,许是从未见夜紫梦这般,甚至唤了几声,它的主人至始至终仍是一动不动。 “主人,怎么了?”最终,水焱还是开口询问。 “她、不是人类。” 夜紫梦半眯着黑瞳,眼底渐渐染起戾气,没有骨头的,就绝不是人间界的种族。 红魅抿着唇,嘻嚷的抚摸着那被夜紫梦抓过的手腕,刚刚还凹陷的皮肤,渐渐浮起,直至恢复成原本的肤质。 “既然你猜到我不是人类,那就该乖乖的受死。” 其实、夜紫梦倒也不是诧异眼前这女娃不是人类,而是在意、凌陌天为何会与这等妖怪有所关联,他、究竟是谁! 红魅以为夜紫梦吓坏了,全身放松警备,毕竟她可是自信惯了,区区三只魔兽加一个人类,倒也不是没有打败的可能。 就在红魅即将采取攻击的时候,夜紫梦的眼眸赫然撑开,比起黑夜里的辰星还要闪烁。当她的黑瞳完全打开,身形一闪,眨眼间就来到了红魅跟前,与其、不过一拳的距离。 “呵—”夜紫梦的笑不同于红魅的森冷,而是充满孤傲的霸王之笑,仿佛还有热气打在红魅的五官上,她说,“怎么办呢,刚好、我也不是人类。” 夜紫梦话音一落,就用灵力变换成小小的刀片,往自己的脸上轻轻刮了一刀,鲜血从脸上留下,然而那股血液还来不及滴落,那伤口、竟然自动愈合,光滑的肌肤看不出任何伤疤。 “什么?”红魅的面色意料之中展露出诧异之色。 很好、就是这个时机。 夜紫梦几乎是在红魅微微滞愣的同一时间,脚步似微波快速移动,双掌释放灵力,迅速用银白色的灵力变幻出空间结界困住红魅,随后她别过眼,看向了身后的三只兽类。 许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无需用言语表明,水焱、金焱以及仙女龙皆不约而同的释放自己的灵力融合入了那银白色的结界里,这无形又多了三种灵力的枷锁,更让红魅难以逃出。 反应过来的红魅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禁锢在结界里,她试图攻击想毁了这个可恶的结界,可是无奈这个结界乃是夜紫梦所创的空间结界,任何灵力以及技能都无法毁灭这个完全封闭的空间,甚至它就像灵境一样,红魅使出什么攻击技能,都通通会被结界给反射回来。 “这样困着我,你亦是杀不了我的。”红魅改变计划,放柔了声音想激怒夜紫梦,只要这个该死的结界打开一个缝隙,那么她就能从缝隙里出来。 “我本就没打算杀你。”夜紫梦勾起一道弧线。 无论是红烛等人,还是这所谓的六大长老,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杀人,不是因为她仁慈、更不是什么心软,而是、他们是凌陌天的人,那个紫眸男子宁愿吃下炼狱丹也不愿对他们出手,足以看出他对这个家族、是重视的,那么现在,她又如何能打着替他夺取解药之名,而大开杀戒,她不想与那个总是万般宠溺自己的紫眸少年为敌。 水焱、金焱、仙女龙纷纷回到了魔域戒里,一时间周围的光亮暗了不少,除了困住红魅的结界还泛着多种色泽的微光,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夜紫梦不理会红魅如何叫嚣,她毅然的转了身,朝着石室的那门走去,就在她打开了石门,外头的光线微微照射进来的时候,红魅忽的再次喊住了她。 “这个密室的出口,不在那。” 夜紫梦果真停下了动作,稍稍侧过身子,挑着眉问看向了红魅。 “在我身后的石床下,转动床沿的石珠,出口自会出现。” 红魅的尾音一落,夜紫梦毫无怀疑的就走向那石床。 似乎是觉得这个黑瞳女子竟然没有任何犹豫就这么相信她的话,不禁反问道,“你不怕我骗你?” 这一问倒让夜紫梦觉得好笑,她没有回头,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出了密室,不是还有其他长老等着我自投罗网吗,你希望我死,至于死在谁的手里想必你也不会在意,那么、你又为何要骗我。” 她的声音随着出口被打开的响动而停止,那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深井就这么出现,夜紫梦脚尖轻轻一踮,素色的衣衫随着她跃下的动作而飞舞起来。 那在空间结界里的红魅,看着夜紫梦消失的踪影,竟扯了唇瓣,终于、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帝皇他、会为她而着迷,这个黑瞳女子,确实有这个本事,至少是她红魅、见过的第二个美貌与智慧相结合的、奇女子。 ╂上 小`说`巴`士 .x s 8 4.bsp; 搜索书名看本书最新章节╂ 第201章 六大长老之悟刃(一) 夜紫梦从密室出来后,不禁眯起了黑眸,这里、就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似的。 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一阵南风刮来,从地上卷起了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杂草抵不住太阳的爆晒,叶子都卷成个细条了。 明明还是寒冬季节,这种不相符的气候着实古怪不已,荒漠四周都是空旷之地,这让她想起来了沙城的时候,只不过、这里比沙城还要热上几分。 夜紫梦身后的出口早已消失不见,若不是一遍遍的感觉四周,她当真会被这高深的幻想所骗。 此处的荒漠上到处都是**辣的,没有一处能遮蔽,夜紫梦才站了一会,汗水就从鬓边滴落,不得已只好变幻出保护罩护住自个。 “能通过红魅的石室来到老夫这,看来尔等不容小觑。” 夜紫梦面色一沉,手指夹着暗器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可是四周除了她就再无别人。 索性她闭上了眼,捏着暗器的手就这么朝着一个方向投去,一枚小小的银针却充满着威力,这下终于把那藏着的敌人给引了出来。 半空中出现了黑色的洞口,一个约莫六旬的老者不急不慢的黑洞里走出,满脸皱纹含着淡淡的笑,乍一看就似和蔼之人,但那眯着的眼底、藏着的是无尽的杀气。 “小姑娘,即是逼得老夫现身,那这场战斗由不得你喊停。”语毕,老者猛的撑开眼帘,声线也越发的森冷,“吾乃是六大长老之一的悟刃。” 夜紫梦已经见识过两名长老,一个是还未长大的女娃红魅,一个是眼前这个极老的悟刃,如此相差甚多的对比,倒也有让人不禁觉得好笑,不过现在的她不敢有半分的松懈,因为面前这个敌人、亦有可能不是人类。 就在这时,不知哪来的大风将地上的沙子吹起,本是日光高照闷热气候,瞬间变得黑压压的,漫天的沙子随风而卷,遮掩了视线,夜紫梦此时根本撑不开眼,黑发被这该死的风吹得狼狈,脸上更是被那沙子割得生疼。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夜紫梦还没平静下来,就觉得身后一股力量狠狠的朝她打去,在这乱遭的沙尘气候里,夜紫梦竟摔出了几尺远。 许是平日里冷静惯了,夜紫梦迅速起身重新开启了保护罩,然而狂风呼啸,万沙飞扬,根本看不见敌人在哪,即使闭了眼,双耳也只能听到风声,其他的就什么都听不见。 又是一击!好在有保护罩,但步子还是倒退了几步。 当一口鲜血从她口中流出之时,夜紫梦已然被悟刃袭击了数次,这样的形势无疑是偏向对方,难道真要认输? 不可能,宁愿战死,也绝不屈服,逃避向来是她所不屑的,所以这一次、也一样。 “呵,原来六大长老也不过如此,藏头缩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夜紫梦的话并未让悟刃有任何动静,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似乎这样的激将法对他没有任何用。 “什么悟刃,我看是无能才对,这个名字跟你还真是匹配。” “别以为自己很厉害,这些招数在我眼里,也不过是玩玩罢了。” …… 夜紫梦一边维持住保护罩,一边不停的刺激着对方,话语更是越发的犀利起来。 不过再能忍的人,在面对一遍遍的辱骂,终究还是出了声,“臭丫头,你说够了没。” 赫然,夜紫梦用手背擦拭嘴角的鲜血,唇瓣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就在眨眼间,夜紫梦撑起眼帘,声线森冷,“已经、够了!” 成功找到对方的位置,夜紫梦身形闪动,迅速释放灵力,在悟刃周围设出一道银白色的巨型空间,一时间、所有沙尘和狂风都被隔绝在了屏障之外,而这空间里、就只站着夜紫梦和那六旬老者——悟刃。 ... 第202章 六大长老之悟刃(二) “恭喜你,来到了我的地盘——灵界空间。”夜紫梦低沉的冷笑,撑着的黑瞳里,映着孤傲和绝杀。 悟刃打量着这个空间,白色的眉毛忽的一蹙,看似和其他灵力变幻出的空间没有差异,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小看我。”悟刃苍老的脸色闪过怒意,双掌相交,就像要变幻出什么新的技能一样,可是片刻过去,空间里仍是静极了,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怎么回事!”悟刃摊开手心,双眼空洞的瞧着自个的手,一副诧异的模样。 夜紫梦始终是带着冷笑,似乎早就猜到他使不出技能,只不过、原因是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瓶香兰馨所给的粉末,夜紫梦曾让紫晴研制过,在加以炼制,就成了如今这个能让人暂时丧失灵力及技能的药粉,在这片空间里,这种粉末正漂浮在空气中,只是肉眼无法瞧见罢了。 自然、夜紫梦也不可能告诉悟刃,只要空气里的粉末用尽,那么灵力就会重新回来,换句话说,不用多久,对方的能力就会恢复。 夜紫梦沉着脸,没有半分玩笑,“此刻的你就如同无灵力的凡人,要想杀了你简直易如反掌,快说、通往下一个地方的出口在哪。” “在、上面。”悟刃指着天空。 然而,他这般轻易的说出,倒是让夜紫梦满是戒备,果然、悟刃苍老的容颜闪过潇冷,“你可不见得能活着出去。” 没有灵力的敌人,不是该露出害怕的模样,可是为何在这个时候、他还会露出这样不该有的自信,难道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夜紫梦黑瞳紧缩,不敢有一丝松懈,就这么蹙眉望着眼前的敌人,她倒要看看,这个老头究竟要干什么。 悟刃发出难听的笑声,随后翻手变幻出一根短萧,放在唇边吹响起来。 说来也怪,这支短萧并未发出乐声,反而嗔哼着断断续续的出了几个音。 ‘砰——’ 空间灵界忽然开始剧烈摇晃,这让夜紫梦有些站不稳,眸子瞥向周围,不禁冷然。 被隔在灵界外的风沙,这时候竟卷成了一条条巨大的沙蛇,这些怪物拼命的撞击结界,试图打开一道口子。 夜紫梦敛下眼眸,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疏冷,她轻哼一声,才道,“就算有点本事又如何,想毁坏我的灵界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这一点夜紫梦倒真不是开玩笑,她所变幻出的结界比那城门还要硬上几分,短时间内是极难攻破,何况是这些沙子变成了沙蛇。 “好生自信的女娃,看来不动真格还真制服不了你。”悟刃挑着眉,“吾能将所有东西化为活物任我所用,即便是、空气。” 他的话音一落,银白色的灵界外就似有万把空气变幻出的刀刃在狠狠的割着,就连结界内、亦是如此。 看不见听不着的空气,让夜紫梦无处闪躲,她黑瞳一沉,迅速打出一道屏障。 这么下去,元气早晚会耗尽,而对方的灵力也很快就恢复,如此一来,倒真成了麻烦事,如今之计唯有释放体内的黑色灵力,可是若真这么做…… 就在夜紫梦犹豫不定之际,水焱的声音悠的响起,“主人,交给我们就是。” 如同对付红魅一样,三道光芒在灵界内赫然出现,许是没想到夜紫梦还是个驯兽高手,一只圣兽麒麟、和两只魔兽,确实有让悟刃惊愣片刻的资本。 水焱和仙女龙的鳞片极其坚韧,金焱的天堂之火所制造出的结界也很难攻克,有了三者的保护,夜紫梦才有心思去找寻悟刃口中的所谓出口。 “在左侧斜上方的天空处,那里有个极小的黑洞,必然是出口。”这个声音,正是仙女龙,它乃是天际神兽,双眼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地方。 夜紫梦微微点头,她相信仙女龙,更相信自己,她必须要在解除灵界的瞬间迅速跃上直击黑洞,若有了偏差回落地上,那么与悟刃就不得不战。 就在夜紫梦准备好之时,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望着水焱它们…自己、如何能放它们于不顾,既是同伴、那么就该背靠背的战斗,尽管她现在非常需要时间。 水焱看出了夜紫梦的心思,紫蓝色的瞳孔悠悠的一沉,它说,“相信我们!如果我等连区区一人都无法战胜,将来又如何能与您驰聘七界。” 夜紫梦的红唇渐渐弯成一道弧线,她朝着它们点了头,这才收回目光,孤傲自信的盯着天空的那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 所谓的同伴,不仅是能让你放心的将后背交给它们,更是无后顾之虑的信任。 夜紫梦脚尖一点,身形如同离弦的箭猛的冲破灵界,双手掌心仿佛还能看见银白色的滚滚灵团。 悟刃本想阻止,那些风沙都结成一条巨大的沙蛇欲朝着夜紫梦攻击,但却被那只圣兽麒麟给生生挡下。 “水焱…”夜紫梦眉头一蹙,轻轻呢喃,随后这才一咬牙,继续朝着黑洞而去。 没错、她相信它们! 浑浊的天空赫然迸发出无数银白色的光芒,随后就见天际处一个黑色的洞口逐渐变大…… ... 第203章 妖魔兄弟 当夜紫梦飞进黑洞里之后,天空又恢复了刚刚的那般,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此时的黑洞里,四周黑暗至极,夜紫梦进入这里之后,便什么都看不见,就连用听的,也只能察觉到空旷就再无其他,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能凭借风吹来的地方,不停的走着。 然而就在这黑暗当中,终于有阵幽光出现之时,夜紫梦已然走到了尽头。她这才看清了四周,这里、原来是一个石洞。 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两道石门,各泛着淡淡的幽光。 而最让夜紫梦无奈的是,两侧石门上皆有字体浮现,一边写的是天堂之路、而另一边却写着地狱之途。 天堂?地狱?呵、这玩的又是哪门子的游戏。 不过夜紫梦并未多加停留,而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地狱之途,因为…‘天堂’二字在她眼里,显得很是滑稽,何况‘地狱’这两个字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其实石门进去,就是一条很长的石子路,直到出了洞口,似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变化,反而比起石洞里还要温暖几分。 夜紫梦环视周围,这是不同于悟刃那里的火辣气候,而是静谧的夜晚,只不过夜空上没有月亮也没有辰星,地上则是成片的绿荫,周围那像极了雾一样的东西掩盖的四周。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这道声音从夜紫梦的左侧传来,她见识过了前面两个年龄相差极远的所谓长老,这会又不知冒出个什么怪物。 夜紫梦不耐烦的转过头,就见跟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高胖、一个矮瘦的两人。 “你们这是妖魔兄弟吗?”夜紫梦看到这两个不仅身材奇怪,就是外貌和穿着都是奇怪得紧。 高胖之人露着那满身肥肉,而矮瘦之人则穿得如同花燕子似的,一层层的衣服包得自己严严实实。 “嘻嘻嘻——”听到夜紫梦称他们为‘妖魔兄弟’时,高胖之人掩嘴笑得跟个媳妇似的,“嘿、矮子,她说我们是兄弟。” “死胖子,谁跟你是兄弟,你掌管地狱之途的火焰池,而我掌管的是天堂之路的云霄冰湖,八竿子也打不到的关系怎么可能是兄弟!”矮瘦男子横着身子退了数步,与那胖子保持着距离,就像是一靠近那胖子就像靠近火炉一样热得难受。 “那这里是我的地狱入口,你来干嘛。”胖子明显也很不爽。 “那是因为猎物跑到了这里,我哪有不狩猎的理由。” “如果她选择了你天堂,你会让我上去吗?” “不会!” …… 这两个人完全忽视了夜紫梦,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不亦乐乎,怎么看都不觉得他们二人是死对头,反而真有兄弟的感觉。 就在这时,夜紫梦狠狠的吸了吸鼻尖,她的眉头猛的一蹙,一股气息随着热风徐徐朝她飘来。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气息、正是之前曾闻到过的味道——瘴气! 瘴气是妖界的妖怪才有的独特气息,难道镇妖塔就在这? 记得对于炼狱丹的事,夜紫梦曾问过紫晴,她说炼狱丹的解药极难炼出,必须在既是温暖又是微寒的地方才行,那时候夜紫梦还不肯相信有这种地方,毕竟若是用灵力操纵环境,不是过热就是过冷,要想两种温度相互结合根本不可能。 可是现在、夜紫梦相信,这个地方就在眼前! 还在争吵的二人没发现夜紫梦不见了,仍吵得火热,直到他们发现之时,她早已走到了百步远,正在往那座隐藏在黑夜里的高塔靠近。 “喂——不能进!”二人着急万分,急匆匆的朝着夜紫梦飞奔而去,他们生怕晚一步让其入了镇妖塔,那么他们二人可就罪孽深重,毕竟那地方、只有帝皇能进。 而此刻的夜紫梦,挑着眉立在这座塔的大门外,隔着厚重的门,还能感觉从里面冉冉而出的微凉瘴气。 这塔的不远处是滚热的火焰池,从那传来的温暖之气混合着瘴气的微寒气息,不正是炼狱丹解药的最佳炼制之地。 “凌陌天,你既是不愿踏入此地夺取解药,那么就由我、替你带回!” 夜紫梦双掌释放出的灵力、不是银白色的光团,而是黑如浓墨的雾气,她将手渐渐放在塔门上,轻轻灌输着黑色的灵力。 ... 第204章 镇妖塔 黑色的灵力攀上透着诡异的塔门,纯黑色的雾气被月夜遮掩,那‘兄弟’二人就见那门泛起了淡紫色的流光,就像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入了塔,任由他们两人怎么阻止都是徒劳。 “胖子,都是你!” 矮瘦之人双手气呼呼的插在腰间,怒瞪面前一脸无辜的人。 “怎么办,她进去了——”胖子五官开始挤成一堆,“要是大哥知道猎物在我们眼皮下溜进了塔,非得把我们活剥了皮才是。” 瘦子一听这话,脑海中已经浮现六大长老之首的大哥面容,不自然的哆嗦了下身子,忽的,他眼珠子一转,轻声‘嘿嘿’了两声,看得胖子那是一愣一愣的。 “反正猎物是在你地狱之途溜走的,跟我可没关系。”瘦子手一划,一个黑洞出现,他矮小的身子轻巧一跃,一下子就没了影。唯留下已然呆滞的胖子立在原地,看着那塔门再次关闭。 .. 镇妖塔内到处都弥漫着黑紫色的瘴气,好在这些有毒的妖气对夜紫梦来说,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只是更添周围的阴森罢了。 说来也怪,夜紫梦连上三层楼,都未遇上一只小妖,然而层层叠叠的瘴气,若不是妖怪释放而出、那么又是从哪来的? 虽然疑惑,但夜紫梦却始终未停下步子,而是往上层不断的走着,尽管她并不知道这个塔、究竟有多高。 越往上走,就越能感受到那冷热交替的温度,而瘴气亦越发的浓厚,就在夜紫梦不知走了多少层之时,一个女子的声音赫然响起。 “这厚重的塔门,你终究还是闯了进来。” 夜紫梦猛然停下步伐,朝着身侧那黑暗处望去,她蹙着眉头,面色冷峻,眼底却带着狐疑,因为说话者、就像早已料到她会来似的。 “在没恢复记忆前就踏入此地,怕是要后悔的——”这个声音仿佛还幽幽一叹,但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怎么这里的人,总是喜欢先发声后现身,鬼鬼祟祟的好不让人厌烦。 渐渐的,从弥漫的瘴气里走出一人,一身裙衫曳地,发髻一支木簪子就这么将秀发别起,那张五官、清秀可人。 夜紫梦从这个女子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杀气,不温不怒、平静得就像是陌生人,可是偏偏语气里、又像是认识许久似的。 “若是要挡我的路,就尽管来战就是!”夜紫梦漠然的声线仿佛使周围的气息又沉了几分。 夜紫梦颇为挑衅的话语,并没有使眼前这个女子的情绪有任何变化。 “西华!当你的记忆复苏的时候,这个名字想必你定然想得起。”女子又忽的转身,唇瓣泛起一抹莫名的笑,随后渐渐离开,口中不停的说着话,她说,“关在这十六年了,眼见着一层层的同类都渐渐消失,也不知何时才轮到我‘献祭’,呵、帝皇是不会这般轻易饶恕我的,不会的、毕竟他是这般的恨我、恨我啊!” 又是那一年!到底那一年是发生了什么事! 夜紫梦箭步上前,伸出手就欲拽住那女子,可是她的手却从女子的身体穿过… “你、没有**?” 似乎是听到夜紫梦的声音,那女子才又停下了步子,缓缓转身。 “我有多希望能和**一同灰飞烟灭,可是他、不会让我那么舒服的死去。”女子的话音空灵,带着绝望的淡然,她说,“忘记、也许是一件好事,奉劝你还是别往上走了,在你没恢复记忆前,回去吧——” 夜紫梦不知道女子口中的‘他’意指何人,更不知那句‘忘记也许是一件好事’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名女子就这么逐渐消失,没有任何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夜紫梦微微眯眼,嘴角泛起不屑的冷笑,越劝她别往上走,她就越想上去,但绝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她满怀期待的能寻到炼狱丹的解药,虽然直觉告诉她、没那么容易! ... 第205章 古老的暗纹石门 那名女子的出现,不仅没阻止夜紫梦的前进,反而使得她的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 一层又一层的往上而行,始终未见一只妖怪,若那时凌陌天等人在人间界抓来的妖怪没关在此地,那么又关在何处?而这个镇妖塔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 越往下想,疑问也就越来越多,太多的问题让夜紫梦似乎忘了自己已然快攀上了塔顶。 一道石门忽的拦在了石阶上的转角处,夜紫梦用手背抹去额头上渗出的丝丝汗滴,眯着黑眸就这么打量起这横空出现的大门。 这个石门上刻着古老的暗纹,就像刚入地底密室时看到的花纹一样,充斥着远古的韵味,似在诉说着遥远的故事。 夜紫梦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石门,就忽见有黑气升起萦绕在上。赫然,石门的黑气就像是波涛汹涌的巨浪,一层层的泛起了涟漪。 该死的!夜紫梦低声咒骂。她紧贴石门的手越发的苍白,这个石门、正在吸取她体内的那股力量! 她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元气正在消损,而这石门却像邪恶的吸食者,兴奋的闪烁着诡异的黑色耀芒。 同为黑色的灵力属性!这是夜紫梦来人间界这般久第一次见到和自己的真实灵力一样的黑气。但明显石门的这股力量是邪恶的敌人,欲吸取她的灵力。 夜紫梦试图用银白色的灵力去解除石门的邪气,但在这黑气的压制下,银白色的灵力根本无法撼动它分毫,看来、唯有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才能与之抗衡。 然而就在此时,夜紫梦手背的召唤图腾忽的闪动起来,那耀芒比起往日的还要刺眼,也是在这瞬间,石门上的邪气也忽然停止了进攻,反而像是做错事的小孩,静静的随着耀芒的闪动而颤抖起来。 夜紫梦的手从石门上离开,她的黑瞳轻轻眯成一条缝,这时候的她,对石门上的黑气竟有种熟悉之感,好像就是从她体内遗失的力量似的。 “回来!”脱口而出的命令,甚至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可是这黑气、竟然听懂了,甚至还很乖巧的照做。不急不慢的从手背的图腾处徐徐进入夜紫梦的体内,就像回归那离开许久的地方似的,这些黑气仿佛还带着似有似无的兴奋。 就在最后一缕黑气进入她的体内时,夜紫梦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又强大了许多,好在控制得及时,这才不至于让其在体内暴走。 简单的调试片刻,夜紫梦再次抬起眸子,看着面前这个没有黑气包裹的石门,那古老的暗纹图腾也越发的明显。 这暗纹……夜紫梦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番,这才确定、石门上的图腾,正是她手背上的召唤图腾! 为什么这个图腾会出现在这! ‘轰!’夜紫梦只觉得头痛得快要裂开,零碎的画面又开始浮现起来,她痛苦的蹲下身,双手死死的抱着头,鬓边的汗珠不停的落着,染湿了地上的一小片地。 此时她的脑中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烈火屠城,到处都是猩红一片,而在这可怕的火海里,却立着那个紫色长发的陌生男子,他背对着她…… 如同那时候的梦一样,就在那男子快回首时,画面、消失。 可恶!就差一点、就能看见那人的容颜,夜紫梦早已忘却了头痛,愤愤的用拳头砸向了石门,以发泄此刻的不悦。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这石门竟然开了。没有机关、也没有用力,仿佛这门本就是虚掩着的。 炼狱丹! 这个来时的目的唤醒了她的冷静,没错、来到这就是为了换取凌陌天的自由,其他的问题如今都不是她所关心,包括那和她尘封着的记忆有关的任何疑问,通通都抛去脑后。 这里是塔顶,也就是说炼狱丹会在这一层。这么想着,夜紫梦的嘴角渐渐露出的笑容。 走过石门,轻盈的脚步声继续往上爬了几层石阶,一步步小心而又坚毅。 镇妖塔的顶层,出现了两间密室,除此之外就只有一扇窗子,透过窗子而望,除了弥漫在外的白雾,仿佛还能瞧见远处那泛着热气的火焰池。 这个温度、很适合炼制炼狱丹的解药,那么放眼扫视周围,也只有这两间密室,炼狱丹、定在里头。 夜紫梦走向了那离自己最近的一间密室,这个密室的石门与刚刚在石阶转角处拦截她的石门是一模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刚那石门的邪气被她所吸收,这两间密室的门反倒看起来很是平凡,没有任何灵力和结界阻挡。 ... 第206章 两间神秘密室 夜紫梦轻轻一推,第一间密室的石门竟被轻而易举的推开,伴随着石门厚重的声响,她迈了步子走进。 这个石室不大,却充斥着刺鼻的异味,石墙上坑坑洼洼还能瞧见曾经战斗过的刮痕,石室的中间有一个圆台,上面竟有一条极粗的铁链,夜紫梦上前一步,黑瞳紧缩,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铁链,而是用来拴住异类的伏妖锁,这是来自异界的神器,堪称七界最厉害的‘监牢’,无论何等厉害妖物只要被锁上,根本挣脱不出。 可是此时的伏妖锁,从中间断裂,显然是被破坏掉,究竟这里曾锁着的是什么样可怕的怪物,才能挣脱这伏妖锁。 就在夜紫梦正打算离开圆台时,眼眸忽的瞥见铁链底下那一小簇火红的毛发,她弯下身子,指尖将其捻起。 如血一般的色泽,能有这等毛发的,不正是那只她寻找已久的血狼吗? 夜紫梦浓黑的眼眸暗沉,她紧咬红唇,眉头越发的蹙起。 凌陌天,你究竟是谁!虽然夜紫梦曾说过不在乎他的身份,但此时此刻,却由不得她在乎与否。 眼见这密室再无其他,夜紫梦只顺手将那簇毛发放入袖口中,她虽然迫切想知道真相,可是亦是知道此刻的重中之重是什么。 夜紫梦离开第一间石室,渐渐的走近第二间,向来自信的她、此刻却有些担忧,若是没瞧见炼狱丹的解药,又该如何。 夜紫梦摇了摇头,这才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自信。 第二间的石室外,才刚靠近,就有一阵可怕的气息从门缝里缓缓飘出,夜紫梦的峨眉紧拧,她听到石室里有呼吸声传来。这个呼吸声虽然不大,可沉重的声音表明,绝不是魔兽所能发出的,恐怕是一只沉睡着的庞然大物。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石门之时,煞那间、一道暗紫色的灵力朝着夜紫梦的背后攻击而去,好在她够敏捷,这才躲过,不过这道突如其来的灵力确实制止了她推开石门的动作,只转过身,双眸森冷的看向了那唯一的一扇窗。 “这个地方,你也配入内?” 窗口外站着的,竟然是红烛!此时她的面容不再是之前的淡雅,就连愤怒的表情,皆充满嗜血,一袭紫衣裹身,发髻高挽,手执灵剑满是不屑的冷笑着。 这一刻,夜紫梦似乎明白了什么,黑瞳冷然抬起,鼻尖冷哼,“炼狱丹的解药根本不在这,对吧。” “曾经确实在,只不过被我偷出。本是不愿主子为你承受那痛,这才冒着被惩戒的危险将其取出,可是没想到、主子宁愿为你承受此痛,也不愿服用解药,他说,既是规定,既是选择,那么就没有后悔的理由。” 红烛说着,眼底的愤恨越发的浓烈,“我是六大长老之一的红烛,在主子面前无法展示真实的能力杀了你,那么唯有把你引到此地,闯入禁地之罪,足以要你的命!” 夜紫梦的拳头握得越大的紧了,利用她对凌陌天的关心,肆意玩弄她于鼓掌之间,向来孤傲的她,怎能容忍? 手掌银光闪现,身子腾空飞出窗口,狠狠的朝红烛劈去。 镇妖塔有百丈之高,二人就这么悬浮在镇妖塔之外。红烛既为长老,灵力自然不低,她的灵力为紫光,却不是冰属性,而是紫色的光属性,这种灵力在人间界根本不存在。 银白色的灵光对上暗紫色的灵力,将整片夜空照耀得比白昼还要亮上几分。 夜紫梦的素衣飘诀,与红烛二人逐渐落入地面,此时的她们看似不分伯仲。 然后、当夜紫梦脚尖落地,这才发现、她再次成为了猎物! ... 第207章 意识再次消失 四周白雾环绕,迷迷茫茫的撒在夜空下,泛着诡异的气息。 红烛手一挥,四周的迷雾立即散去,瞬间由黑夜转为白昼,月夜被日光替代。 幻象!原来红烛、就是幻象高手,想必悬崖处的幻象亦是她一手制造。 这一下,夜紫梦总算看清了周围,包括红烛在内,共有五人将她围在了中间。 “在你死前,让我好好的为你介绍何为六大长老!”红烛一扬嗜血之笑,纤手指向另外四人,“鬼影——红魅,风佬——悟刃,火魔——卡门,冰魔——卡蒙,还有我、幻神——红烛!” 红魅、悟刃,还有那妖魔两兄弟,夜紫梦都是见过的,忽的,她眉间一皱,看向了悟刃,语气越发冷凝,“水焱它们、在哪?” 说起这三只魔兽,当真让悟刃吃了不少苦,要不是红烛及时出现,他必然还在那里与它们周旋不休。 “它们必是在幻象里迷了路。” 听到水焱它们没事,夜紫梦这才舒了口气,唇瓣弯起,道,“不是六大长老,怎么还少一人,若要杀我,尽管一起上就是。” 偌大的口气让红烛不悦,她灵剑一挥,“还轮不到老大出场,我们五人、足矣!” 红烛的话音一落,这五人立即默契的同时释放灵力,瞬间、五色灵力化作一条五彩之绳,将夜紫梦生生的捆住。 当五彩之绳捆住她的那一刻,撕心裂肺的痛楚立即传遍她浑身,那痛、就像是要将她的身体撕裂得彻底,甚至连意志都被这痛给吞噬,脑海中除了痛便再想不到其他。 五人的能力本就不能小觑,何况他们早就打算杀了面前这个黑瞳女子,所以自然是使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功力,没有半分留情、更没有半分犹豫,也许在他们眼里,夜紫梦早就成了那个诱惑主人的狐媚子。 五彩之绳所散发出的光芒时而耀眼时而暗沉,但那痛楚却只增不减,夜紫梦紧咬红唇,额头上的汗珠湿了衣领,她几次想要挣脱但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这五人以为夜紫梦死定了的时候,没人发现此时夜紫梦的黑瞳正在逐渐暗沉,本就浓黑的眸子渐渐不再有任何灵气,除了森冷,更添嗜血。 夜紫梦的手背不断有黑气涌出,那黑色的灵力在阳光下越发的显眼,五彩之绳也正在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黑气逐渐吞噬,直到一声碎裂声之后,五彩之绳竟然断了。 五人惊讶之余,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夜紫梦。 “黑色灵力、这是——”六大长老之一的悟刃最先开了口,从他的面色可以知道,此时他有多惊讶,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恐惧。 “对,一定是她。”和悟刃一样,其他几名长老亦是如此表情,还包括了一直不说话的红烛。 “十六年了,没想到她会再次出现在这…” “闭嘴!”红烛打断了悟刃的话,她隐去眼底的慌张,逐渐恢复淡漠,她道,“在她的记忆未苏醒前,更要杀了她!” 红烛的话,引得其他四人的赞同,他们抬起各自的手掌,欲向着夜紫梦再次发起攻击。 可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灵力在碰到夜紫梦周围的黑色灵力时,全都化成一缕烟气,在黑气包裹中的黑瞳女子,毫发无损。 “怎么回事,难道她、苏醒了?”瘦子卡蒙面露担忧,毕竟十六年前曾见过那可怕的力量,这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卡蒙、闭嘴。”红烛提了嗓音,虽然这斥责声中,仍有颤音流露而出。 这时候,黑气逐渐散去,夜紫梦的身影也变得清晰,当那抹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之时,黑瞳、猛然撑开,那眼神、就像沉寂了百年之久的野兽,随时要毁灭周围的一切。 “吾之跟前,胆敢放肆?”这是夜紫梦沉默许久,吐出的第一句话。那声音、满是王者的霸气。 ... 第208章 唤醒意识的吻 “你、苏醒了?”红烛带着试探的语气小心的问着。 然而这一问,不仅没得到夜紫梦的回答,反而在对上她那黑得渗人的眸子时,心底猛然‘疙瘩’一下。 夜紫梦那犀利的眸子冷冽幽暗,周身充斥着愤怒的戾气,又带着嗜血的怒意,鲜艳如血的红唇嘲讽的上扬,手掌一推,那黑气就充满强大的震波朝着五人袭击而去。 ‘轰!’巨大的崩塌声响彻四周,红烛等人在没有防御的情况下,就这么被弹出了数尺。 这一摔,让五人迅速从惊讶中回了神,想来他们也是令人畏惧的六大长老,即便在遇到多强的对手时,也总能冷静对战。 就在五人集结各自的灵力打算反攻之时,一道火红的结界赫然挡在了夜紫梦与他们五人中间。 而制造出这个结界者,是一只火焰貔貅,仔细一瞧,不就是凌陌天的魔宠——穆科。 火焰貔貅的出现,就意味着它的主人也随之到来,果不其然,一袭白衣翩然的紫眸男子从天而降,眼底的清冷在看向红烛五人时,越发的森寒。 “帝皇!” 红魅、悟刃、卡门、卡蒙以及红烛五人立即单膝下跪,在凌陌天的气势下,他们都自然而然的表现得恭敬且顺从起来。 凌陌天没有理会跪在他面前的五人,而是淡然的转过身,紫眸在望向夜紫梦时,那温柔之色就倾泻而出。 “梦儿。”他宠溺的伸出纤长的手,就要抚摸她的脸颊。 可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黑瞳女子,却不是他所熟悉的夜紫梦。就见她抬起满是冷漠的眸子,周身的黑气蠢蠢欲动,似要随时朝着他袭击。 没错、现在的这具身躯,已经不是夜紫梦所能控制,意识已然被体内那股力量所控制,她更是不认识眼前这个妖媚男子,只以为又是敌人罢了。 对于陌生男子的靠近,再次引起了黑瞳女子的不悦,她的手臂一挥,身后数道黑气犹如利刃朝着凌陌天飞去。 凌陌天始终是满含关怀,他只用暗黑色的火焰将这些黑气拂去,动作轻柔利落,就像不费吹灰之力,就挡住了她的攻击。 虽然夜紫梦的黑色灵力威力很强,但毕竟记忆还未苏醒,暴走的黑气是无法释放更强大的力量。 但凌陌天却不舍得对面前这个女子出手,以至于一个不断的攻击,一个只是防守,照此下去,元气多少都会损伤。 “帝皇,您必须杀了她!”红烛竭嘶底里的吼着,此时那担忧的情绪早已超越了所谓的主仆之分。 也是在红烛的话音落下之后,凌陌天的眼底悠然暗沉起来,他脚尖点地,身形迅速闪动来到了夜紫梦的身侧,并且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吻上了她的唇,就像是那时候在山顶一样,他亦是这般温柔且缠绵的吻着她…… 赫然,夜紫梦举起的手竟缓缓放下,幽黑的眼底逐渐变得有了生机,她那如晨星般闪烁的眼珠子微微转动,目光就这么落在了那与自己咫尺之近的男子颜面上。 黑气、徐徐散去,周围的萧杀也随之消失,仿佛他们亲吻的画面就像是停留在那惬意的草原上,任谁也无法打破它。 “凌…陌天?”她离开他那软绵的唇瓣,声音很是无力的喊出了他的名字。随后眼帘缓缓落下,盖住了那浓墨的瞳孔,许是那股力量爆发得太突然,意识刚清醒就陷入了昏睡,夜紫梦那柔弱的身躯就这么瘫软在他的怀里。 “帝皇,她的身份不容许活着,您…”红烛的话还没说完,就只觉得似有烈火在烧灼着她的身躯。 凌陌天将夜紫梦拦腰抱起,紫瞳里怒意愤然,他眯着眼,对着红烛道,“别试图挑战孤的底线,否则、周围的烈火终将吞噬你的全身。” 语毕,他抱着夜紫梦往天际的另一处而去,余留下错愕的几人。 ... 第209章 抑制黑气的暴动(一) 一座精美的园林傍水而筑,小桥流水、曲洞幽池随处可见。蜿蜒盘旋的小路上铺满了形状不一的鹅卵石,假山清泉,仿佛还能听到那潺潺的流水声。 不远处,一间竹屋耸然而立,竹屋外是一片庭院,在那棵大树下,一张竹椅徐徐摇晃起来,一下、一下的,发出轻微的‘吱吱’声,而在这张椅子上,靠着一个女人,罕见的碧色头发挽起,那背影就似过了许久般,散发着浓浓的苍凉。 竹椅还在继续摇着,女人只闭着眼慵懒的假寐,直到轻软的脚步声逐渐走近,一道犹如天外之音的声音传来。 “翠姨。” 终于、女人停下了摇晃的竹椅,只是那眼帘仿佛还没有想要撑开的意思。 “这么快就回来了?”女人的话里夹杂着些不悦,但是却仍旧平静的说着,“既是不想杀她,就送出这里,为何还要带来我这。” 面对女人的问题,身后之人却只冷然的道,“即使不出竹林,但孤就不信外面的事你当真不知晓。” 那被他唤作翠姨的女人这才缓缓睁了眼,同样是碧色的眼珠格外显眼。 “黑气已经在她体内不受控制,你是怕巫力觉醒,那么那尘封的记忆就可能被触碰,所以你将她带来此地,不正是想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将她脉络里的力量压抑,使那记忆、永远不复苏。” 凌陌天负手而立,俊美的面容越发的淡然,只是眼底森冷得不像话,“这不是命令,你可以拒绝。” 翠姨忽的又摇动起了竹椅,音如飘渺,“但若是我应了要求,你、会不会回来。” “你这是在威胁孤!翠姨、你该知道威胁我的下场是什么。”凌陌天从不喜欢跟任何人谈条件。 女人似乎显得淡定,只轻笑两声,“我可没这胆子威胁您,即便身为六大长老之首,也没有这权力,何况…”她拖长了声音,“您早晚都会回到这里,只是没想到回来得这般快罢了。” “你是看穿了孤永远摆脱不了身上的责任,是吗?”他紫色的瞳孔紧缩,带着微微寒意。 “难道不是?你之所以愿意受炼狱丹的折磨,不正是摆脱不了这份责任的证据吗?”翠姨是唯一敢这般对他说话的人,亦是唯一一个、能看透他心思的女人! 见身后之人没有说话,翠姨又扯了唇瓣,她说,“因为只有在饱受折磨的时候,你才能不会愧疚和自责,也唯有**的痛苦才会让你暂时忘记心底的那份责任,这就是为何你自愿服用炼狱丹,毕竟没有人、能够逼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翠姨的话每说一句,凌陌天的脸色就越发的铁青,若不是面前的人乃是他尊敬之人,怕是早已被他的烈焰给吞噬。 “翠姨,孤之所以让你如此放肆,不是因为你的灵力高强、而是你在十六年前救过孤,可是这不代表给你胆子让你胡言乱语。” 女人踩在竹椅上的绣花鞋点了地,缓缓的站起身,她的转过身,面向凌陌天,此时她的容颜也展露而出,本是白皙的脸颊,却赫然爬上了不该有的狰狞伤疤,这些伤疤几近半张脸,很是可怕骇人。 “当年,我们家族在七界里的地位亦是不可撼动,若不是因着十六年前那场可怕的三界之战,曾经的荣誉和繁华又怎会眨眼间就崩塌无存,几近毁灭的我们,唯有在这人间界里苟且的活着,只为休养生息一举反扑,而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当时你的一念之差。”女人那碧色的眼眸闪着泪光,随后冷然一嗤,“你的命令,没人敢违抗…可是最后、你竟是站在那片火海等着死亡的来临,以为这样就可以为你曾经犯过的错赎罪?呵——我不会同意,所以即使毁了我的容颜,也要把你救出,让你担上这痛苦的责任,若不将曾经的所有夺回,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自由,因为禁锢你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 第210章 抑制黑气的暴动(二) 凌陌天红着眼,怒斥一声,“够了!” “够?怎么会够?”女人仰头大笑,眼角的泪花忽的消失,眼神赫然冰冷,“你该知道,她、不是她!” “孤的事,轮不到你多嘴。” “帝皇,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杀不杀她无所谓,可是她的身份,不容许活着,倘若你下不了手,那么就由我来杀了她。” 女人的话音还未落下,凌陌天的手就狠狠的掐上了她的脖颈,他那紫色的瞳孔里满是怒火,似乎捏死她不费任何力气似的。 面对凌陌天如此压迫的气势,翠姨不仅不惊慌,反而扬起唇瓣,扯动了那丑陋的伤疤,随即闭上了眼眸,仿佛是在笃定眼前之人绝不会动手。 虽然凌陌天很讨厌被人看透心思,但翠姨确实才得没错,因为他一对上她满脸的伤疤,脑海中似乎浮现当年她拼死救他的画面,于是就再下不去手。 愈发显得阴鸷森冷的紫眸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冰,眸底隐有不知名的火星簇动,忽的,他收回手,负手而立,“若你敢动她分毫,孤、不会杀你,但是…”紫眸酣闭,嘴角一抹冷意浮起,“那只沉睡的怪物,也唯有孤、才能唤醒它。” “不可以!”翠姨显得激动,“如今时机未到,冒然唤醒的后果,您是知道的。” “所以别试图挑战孤的底线。”凌陌天一甩白袍,转身之时还能感觉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丝丝寒意。 女人微微仰头,看着白洁的蓝天,碧色的眼眸无奈的闭上,约莫片刻,她再次撑开眸子,眼底一片淡然,轻轻取出袖口里的白色丝巾戴在脸上,遮盖了眼底下的那丑陋疤痕,这才迈开了步子,随着凌陌天进了竹屋。 青色的竹子做成的床榻上,一袭淡色纱幔垂在床沿边,竹香弥漫整个屋子。 床榻上的躺着的女子,一袭黑发散在枕边,纤长的睫毛仿若翩然起舞的蝴蝶,她闭着眼,睡得安然。 凌陌天撩开纱幔,坐在了床沿一角,他宠溺的紫眸微微一颔,双手轻轻的将夜紫梦的身躯扶起,随后稍稍转动其身子,使得她的背面向自己。 就在凌陌天打算运气之时,翠姨的声音在纱幔外响起,“压抑黑气的暴动,您一人太伤元气。”说罢,她亦走近床榻坐下,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将夜紫梦围在中间。 暗色火焰在凌陌天的手心跳动,而翠姨则是释放出琥珀色的灵力包裹在黑暗之火的外层,二人相视一望,微微点头示意,这才迅速的将这股灵力打入夜紫梦的体内。 也是在这外界的灵力进入脉络内的一瞬间,夜紫梦身体里的黑气赫然反攻,本是沉寂下来的宁静,许是触碰到了不同的异界灵力,于是便气势凶猛的在她体内疯狂的窜动。 “恩——”夜紫梦嘤咛一声,额头上的汗水流落,沾湿了紧闭着的眸子。 翠姨和凌陌天二人也是汗水连连,双手不停的输送灵力以压制那暴动着的黑气,许是没想到黑色灵力窜走得如此迅速,这让二人又不得不调整灵力的释放。 黑气从夜紫梦的体内冉冉而升,化作一缕缕烟雾笼罩在她的周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当黑气消散不见之时,依然过了整整半日,天际处已有繁星点缀。 凌陌天小心翼翼的将夜紫梦轻放回床榻之上,用袖口温柔的擦拭她鬓边的汗珠,他看着她、满是宠溺。 “希望您、不要忘记家族的荣辱。”这是翠姨在离开竹屋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凌陌天并未做声,直到翠姨离开,他仍是没有开口,紫瞳就这么瞅着那沉睡着的少女。 “丫头,对不起、恐怕我要失言了。” 凌陌天渐渐俯下身,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这个吻、满是对她的眷恋和不舍,偏偏又夹杂着淡淡的无奈。 ... 第211章 充满敌意的女人 三日后的子时,月夜依然黑深,在那片竹屋里,一道身影从床榻上缓缓走下,烛光将她的身际拉长,映在了地上。 夜紫梦撑开了黑瞳,扫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用手抚了抚额头,眉毛越发的蹙起,明明自己正在与红烛等人对战,怎么一撑眼,就在这里。 隐隐的,夜紫梦似乎能猜到又是体内的那股力量在作祟,原以为控制住了,没想到…… 许是夜紫梦性子本就淡定,即便面对莫名的地方也依旧平静,她徐徐的往竹屋外走去,仿佛耳畔处还能听到竹椅在摇晃的声响。 夜紫梦走到了庭院,步子戛然而止,她看着背对自己的那有着碧色发丝的女人,随后扯动唇瓣,声音很是疏离,“这里、是哪里?” 竹椅停了,女人转过头,看向了离她数步远的女子。 亦是在双目交对的一瞬间,夜紫梦的黑瞳猛然迸发出极其森冷的气息,她瞳孔紧缩,面色更是萧冷异常,因为她看到面前这个女人眼底的神色,只一眼、夜紫梦就可以肯定,面前这个女人、对自己充满了深深的敌意,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恨意是怎么回事。 向来高傲的她,仰着面容径直的对上翠姨的双眼,然而就在夜紫梦打算上前离她更近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侧边朝她走来。 “丫头!” 这个声音这般熟悉,不是凌陌天是谁。 似乎这个宛如谪仙的男子总是在她不经意间就出现,明明该如她所想躺在客栈里等待她带回解药才是,此时又为何会出现得这般突然。 凌陌天牵过夜紫梦的手,随后拉着她入了竹屋,当竹屋的门关上那刻,院子外翠姨的眸子却始终还是望着他们,可是她没有阻止,因为此时在凌陌天心中,最重要的早已不是那份责任,而是那个同样有着黑瞳的女子。 竹屋里的二人,隔着一步之距就这么瞅着彼此,不过数日未见的他们,就好像过了许久似的,千言万语都被堵在了喉间,却谁也没开口说那第一句话。 终于、在香鼎里的熏香烧尽的前一刻,夜紫梦扯了唇瓣,“你…” “臭丫头,你还真敢下药让我喝。”凌陌天说这话时,没有任何责备,反倒越发的温柔,“隔天就醒了,若不是你的人怎么都不肯说,也不用耗了几天的时间才找着了你。” 凌陌天说着,不禁泛起了怜惜,也不知道面前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子在这里受到多少苦头,毕竟六大长老的实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凌陌天伸出手,一如既往的想抚摸她飘柔的长发,可这时的夜紫梦,却稍稍一侧身子,这让他手停留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一点点细小的变化,都能让他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夜紫梦看着凌陌天那俊逸飞扬的轮廓,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藏在袖口里的那簇血色毛发始终是藏着,好多狐疑和猜忌在这一刻,竟是一个都质问不出。 她深吸了气,声音放得低沉,“炼狱丹的解药、没能替你夺来。” 语音刚落,就被凌陌天一把拽进了他的胸膛里,身上的香味沁入夜紫梦的鼻尖,僵直的身子也随着他胸口的心跳声而渐渐变得放松。 夜紫梦几乎都快认不得自己,原本冷漠疏离的她,何时变得这般的少女情怀,明明理智不断的告诫自己,可是那颗心从不听自己的使唤。 “明天、我带你离开这里。” “恩。”夜紫梦点了头,虽然她知道此地的秘密不仅仅是她看到的这些,若是再往深处探究,必然会有更大的发现。 可是此刻她不得不离开这,一来她不想在凌陌天面前表现出任何怀疑他的模样,二来答应了风离轩半个月之后就会入傲云堡,毕竟战争的画面、百姓的苦难她从未忘却。 ... 第212章 你爱的是她 这一夜,过得比往常还要快,夜紫梦几乎是坐在床榻上思索了整整一晚,理性和感性的斗争,是最矛盾和最难抉择,当天际处的那抹阳光升起,黑瞳赫然撑眼之时,她的内心亦做出了选择。 清晨的阳光很暖和,不会如同夏季那般热的难受,夜紫梦稍稍洗漱过后,凌陌天就来到了竹屋外等着她的出现。 “帝皇!”翠姨从外头走来,碧色的头发泛着浅色的光泽。 “孤做的决定,不会因为你的任何话而改变。” “我知道。”翠姨拢了拢自个的发丝,眼底一沉,“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您,所以多劝也是白费口舌,只不过在你们离开之前还想最后提醒您,家族重任、五石必不可少。” 凌陌天的紫眸微微一眯,还未开口,就听见竹门开启的声音。 他眼神扫过翠姨,随后就迈了步子走向夜紫梦,眼神遂变,柔和的目光打在了黑瞳女子的身上。 夜紫梦朝他微微一笑,余光却看向了此刻同样在看着自己的女人身上,二人不约而同的冷然扬起唇瓣。 没错、这个地方,她早晚会再来。而这个碧色发丝的女子,想必在那时,亦是会有交手的一天,她们彼此的这个充满敌意的不屑的笑容,正是无声的约定未来的决战。 凌陌天召唤出火焰貔貅穆科,让其载着他们离开了这个陌生的竹林。 不过半个时辰,凌陌天就带着夜紫梦回到了来时的那个悬崖顶,雪灵地四季都是寒冷的冰雪气候,才刚一出来,那冷风就呼啸而过,令人不禁发冷。 凌陌天解下身上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随后俯下身,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这样的举动,就像是分离前的告别。 “走吧。” 夜紫梦嫣然一笑,只是笑容里掺杂了莫名的情绪,“所以此时、离开的只是我一人?” “丫头,对不起,我…” “你不需要道歉,这一天我早已预料到,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的快。”夜紫梦抿了抿唇,这才继续道,“早说过,跟我在一起很累的,不仅要饱受炼狱丹的痛苦,每日还要承受对家族的愧疚,以为偷来了炼狱丹的解药就能还你自由,可是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这么自私,为了走进我的世界,竟然让你放弃了自己本该走的路…错的、不是你,是我!” “如果你想我随你一同离开,我会毫不犹豫的随你走。”凌陌天牵过她的手,紫瞳里很是认真。 夜紫梦笑得苍凉,她缩回自己的手,目光逐渐望向远处,音如瓷碎,“你知道此趟回去,我即将去的地方是哪里吗?” 她顿了顿,隐去眼底所有悲伤,换上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傲云堡!” “你说什么?”凌陌天的紫瞳里渐渐燃起了暴怒。 “到了那里,我会陪在风离轩的身边,哪儿都不去。”自然、夜紫梦没有告诉他,三个月、仅仅三个月而已。 “我不准你去!”他一字一顿的说着,眼中的清冷就似这雪地,留下瞬间的寒意。 夜紫梦知道他在生气,可是此刻唯有这样的决定,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结果。 看到夜紫梦不说话,凌陌天竟狠狠的拽着她的手腕,口气蛮横却也霸道,“听到没有,我说、不许去!” 这样的凌陌天是她没有见过的,至少在她面前从来都不曾如此,那双紫瞳里就像有烈焰燃烧,恨不得将她吞噬似的。 “凭什么管我。”夜紫梦咬咬牙,索性表现得越发的冷漠,“你在意的人、根本不是我。” 听到夜紫梦的话,凌陌天的手竟渐渐松开,紫色的眸子缓缓暗沉。 “是青儿、对不对,你爱的人是她,不是我!” 虽然这个问题已经在夜紫梦的心里有了结果,可仍是有那么一丝盼望,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然而面前这个白衣男子,却只是别过脸,一句未语。 沉默不就是承认! 夜紫梦眼底的氤氲之气很快被她给隐去,吸了吸鼻尖,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那皑皑白雪上印着她离去时的脚印,直到看不到夜紫梦的背影,凌陌天这才将目光望向她走时的那条路,樱花色的唇瓣微微扯动,呢喃着‘青儿’二字…… ... 第213章 阴谋(一) 夜紫梦在雪灵地里大开杀戒,那些试图靠近她的灵兽都无一例外的被她一刀挖去了兽核,鲜血染红了那片雪白之地,可却没有一滴溅到她的裙摆,素色的衣衫飘决,眼底的情绪很是悲伤,似乎唯有这样的杀戮,才能让她发泄心中的悲伤。 夜紫梦从雪灵地出来后,就见水焱、金焱和仙女龙皆在那等着她的出现,想来是凌陌天将它们带了出来,三只兽类见到自己的主人,这才放松了警惕,眼底的疲惫展露而出。她命令它们入魔域戒里休息,夜紫梦的面容始终是平静,没有丝毫的悲伤之色。 月色深沉,她并没有即刻前往傲云堡,而是找了附近城镇的客栈先住上一晚。 阴云遮了月色,倾泻着的月光瞬间没了踪迹。 此时夜紫梦的心情并非如同面上那般冷然,酸涩的滋味在心口处久久不能散去。她需要一天的时间去抚平心中的伤口,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夜晚。 一间酒家内,幽黄的烛光闪烁,掌柜的半撑着手肘打着哈欠,朦胧的眸子几乎就快合上。 不远处,除了一桌客人外,就再无他人。 夜紫梦一身男子打扮,蓝色段子的长袍在她身上显得气质轩宇,手中的那一坛上等女儿红一口口的灌入她的腹中,这举动更增添了几分潇洒之势。 约莫片刻,掌柜渐渐走近她,望着桌上几坛空酒罐,随后又瞅了瞅面色通红的夜紫梦,声音不自觉的放轻,小心翼翼的说道,“客官,要打烊了。” 夜紫梦徐徐抬起眼眸,眼底的萧冷不禁让人浑身一颤,她将酒壶里的最后一口饮尽,这才泛起了迷糊,“你们人类不是常说‘一醉解千愁’,为什么喝了那么多,这里…还是好难受。”说着,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满脸的不解。 “这个…”面对夜紫梦的问题,掌柜听得稀里糊涂的,她自己不就是人类吗? 忽的,夜紫梦将头一沉,趴在桌上就这么睡死过去。 “喂,客官,你还没给钱呢…”掌柜的话音还来不及落下,忽的觉得脖子后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棍,随后就这么倒下不省人事。 等到夜紫梦撑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艘极大的船上,她的双手被捆绑着扔在了船舱内,同她一起的还有数十名的年轻男子,全都如她一样被绑得严实。 本是偌大的船舱,一下子也变得拥挤起来,似乎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夜紫梦黑瞳一沉,这绑着她的绳子只是普通的麻绳,稍稍一用力就可解了去,正当她欲解开绳索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哭什么哭,有点男人的样子行不行。” 说话者是一名看似二十出头的男子,他就紧挨着夜紫梦的身侧,皮肤黝黑,身板瘦小却也有一副男子气概,他对着另一侧不停啜泣着的男子不耐烦的嘟嚷着。 “这都要被抓去送死了,不哭能怎么办。” 这个话一出,整个船舱里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夜紫梦听得糊涂,虽然不知道抓这些男子要去做什么,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目前看来,是把她当成了男子。 “喂,这是怎么回事。”夜紫梦没有解开麻绳,而是故意装得害怕的模样问着刚说话的男人。 这名男子出奇的平静,他扫视了周围,才道,“七天前,我们几个村庄甚至是邻镇都有年轻男子6续失踪,有传言是阎罗王半夜出来收小鬼。”男人忽然冷笑了下,“这种传言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本就不相信的,这不、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看着男子的模样,似乎还有点洋洋自得,就像是为了让人认同自己,这才故意让人给抓来。 “我叫阿武,你呢。”这个男人笑起来还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虽然并不俊朗,但却给人很淳朴舒服的感觉。 “离鸳。”夜紫梦想了想,仍是隐去在人间界的真名。 ... 第214章 阴谋(二) “离鸳。”阿武呢喃了一句,随后又打趣道,“这名字很好听也很秀气,不过在我们那,都是阿文阿武的,没那么多讲究。” 夜紫梦虽然习惯冷漠,可是面对阿武的热情,倒也扬起了唇瓣,似乎整个船舱里,唯有他们二人忘记了此时正身处在危险之地。 就在这时,从船舱外有动静传来,夜紫梦的耳朵动了动,示意阿武不要出声,果然、船舱门被推开,数名围着脸的人走了进来,气势汹汹之态。 领头的朝着身后一名下手点了头,示意他开始行动。 夜紫梦全程都是眯着眼警备的看着他们,虽然以她的灵力对抗这些人绰绰有余,但毕竟此刻周围还有这般多的无辜百姓,若真打起来,很难做到不伤害任何人。 忽的,就见那名下手取出一颗手掌大的彩色球体,对着被绑着的青年一个个的试探过去。 “那是什么?”阿武显得好奇,于是小声的问着。 “灵力球。只要一靠近灵力者,就会发出彩光。”夜紫梦的眸子越发的沉了,这些人是怕有灵力者混上船,这才有此举动,倘若让他们发现自己是高级灵力者,那么他们又该如何对付她,还是…这艘船上不止她一个灵力者。 越是这样想着,夜紫梦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很快,那个灵力球从阿武身上移开,朝着夜紫梦而去。 拿着灵力球的人是一名看起来很是瘦弱的猥琐男,他色眯眯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夜紫梦绝美的五官,好在想起面前这俊秀之人乃是男子,这才不甘心的移开了目光。 夜紫梦的灵力是无属性灵力,只要隐藏起来,即便是灵力球也测不出她的灵力。 “老大,全都是无灵力的人。” 领头的微微点头,随后一挥手,就有人从外头拿进无数的衣服,一人一套,扔在了每个人的脚边。 “如果你们不想死,就乖乖的把衣服换上。”领头的放出了话,又给这些人燃起了生的希望。 似乎所有人都相信了他的话,被解开了绳之后就拾起了衣裳,仿佛还能看到他们嘴角浮起的笑。 可是夜紫梦却不认为这些人到了目的地之后能够生还,因为她从敌方首领的眼睛里、看到狡黠和残忍。 领头的负手离开船舱,就只留下那个瘦弱者在船舱里看着。 夜紫梦蹙着眉,脸色一窘急忙转过身面向墙而立,她的身后、数十名的男人正****着身子换着衣服,这让她怎能淡然。 “离鸳,你怎么不换?” 阿武好心的走近他,手中还忙着将身上的衣服给脱去。 “你…你换好了再过来。”夜紫梦一手捂住眼睛,一手在阿武面前不停的扫着,试图让他离自个远点。 阿武只以为大城镇里的男子都是这样娘气,也就没再多说,将衣服换好才走到她跟前。 夜紫梦深深的呼了气,面色瞬间变得严肃,她看着阿武身上的衣服和自己脚边的那套衣衫,黑色的眸子更是森冷,那衣服上写着大大的‘傲’字,不正是傲云堡士兵的服饰吗? 她紧咬樱唇,眉间一蹙。 不是她有多相信风离轩,而是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件事和傲云堡没有任何关系,隐隐的,夜紫梦仿佛能猜到这件事有多么的糟糕。 “阿武,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要慌乱也不要问我任何问题,只管帮我稳住所有人的情绪。” 虽然夜紫梦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阿武还是很老实的点了头。 夜紫梦速度很快,快跑着冲向站在船舱口的瘦子,手中释放银白色的细针,就这样银针就从敌人的头部狠狠穿过,钉在了墙上。 瘦子倒下,船舱内的人先是一愣,随后开始慌乱起来,好在都是些男子,倒也不至于像女人一样尖叫。 夜紫梦放倒瘦子之后,没有任何松懈,迅速制造出银白色的空间结界,将整个船舱封闭,这样即便里面的动静如何的大,外头仍是听不到。 许是没接触过灵力者,这些男子都开始有些害怕夜紫梦,然而唯有阿武,不停的劝说他们。 “想活、就给我闭嘴!”夜紫梦可没阿武这么有耐心,她犀利的眼神一瞪他们,一个个的就全都老实了。 ... 第215章 救人 “我会让你们安全回到自个的家乡,但是如今时间不多,一个个排好队,不许争先恐后,否则就全都在这等死!” 夜紫梦的语气没有半分玩笑,尽管她一副秀气之躯,可是意外的当所有人接触到她的黑瞳时,不自觉的都听从了命令。 夜紫梦取出魔域戒,用无声传音道,“水焱、仙女龙,虽然我知道你们此时很累,可还是要麻烦你们…” “主人,我们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即便是在魔域戒里,也要呆上半个月之久才能恢复元气,然而夜紫梦没有再多说,隐去眸底的所有情绪,只轻轻点了头。 空间结界虽然能将整个船舱封闭,可是一旦从外界打开船舱的门,那么所设的结界就会被破坏。 所以一旦外面的敌人发觉不对劲闯入船舱,那么这里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这么想着,夜紫梦更不敢有半分松懈。她利用船舱里的窗口,让这些人从窗子翻出。水焱和仙女龙皆是巨型身子,承载这些人绰绰有余,然而两只庞然大物出现在船周,定然会引人发现。 “不好,他们来了。” 夜紫梦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她的眼眸暗沉,一向沉静的她也忽的着急起来,许是替着那些无辜者而忧心。 整个船舱很快就仅剩下夜紫梦和阿武两个,而外头的脚步声越发的近了。 “阿武,快走。” 阿武刚想攀上窗口,可回头一瞧身后的女子,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忙问,“你呢?” “我必须弄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而那些之前失踪的人又去了哪。” “那我也不走。”阿武又回到了木板上,脸上尽是决然。 “你…”夜紫梦刚想说什么,却只听外头的声音近在咫尺,索性再不劝他,而是紧闭窗口,命令水焱和仙女龙迅速离开,当一切都恢复到平静,她这才解除空间结界。 “吱——”木质的门被打开,本是拥挤的船舱里瞬间变得空旷。 领头的那人见眼前就仅剩下两个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先是狠狠推开跟前的手下,随后迈着大步就冲到夜紫梦跟前,将她的领子拽起。 夜紫梦的身子羸弱,被这粗大的男人轻而易举的拎起,双脚悬空,只那眼神仍是森冷的瞪着。 “该死的,快说,人都去哪了。” 此时她知道应该伪装自己,然后装得柔弱,可是被人这么欺负,没有立即给眼前这个男人一个闷拳就已经很好了。 “喂,老子在问你话!”男人越发的怒气冲天,更是将夜紫梦的身躯狠狠的抵在了墙上,一声巨响在船舱里回荡。 在一旁的阿武见夜紫梦的拳头握得紧了,心里不由得着急,于是他赶紧上前,轻轻的拉了拉男人的袖口。 “两只怪物将他们救走了,我们还来不及逃走,您就来了……”其实阿武并不害怕,但他知道此刻唯有装得弱小才能保身。 果然,阿武的话起了作用,男人松开了夜紫梦的衣领,随后似在对身后的人道,“定是有驯兽师混入船舱,能躲过老子的灵力球,看来此人定是高手。” “老大,要不咱们这就去追人?” “来不及了,那边的计划不能推延,加速前进,定要在明日午时赶回!”男人下了命令,也就不管夜紫梦和阿武二人,许是认定他们就是无灵力者,这才放松警惕,连人也没留下一个,就这么全都上了甲板。 在船舱里,夜紫梦问阿武为何不走,而面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黝黑男子只挠了挠耳后,笑呵呵的说:总觉得你需要保护。 夜紫梦只轻轻一笑,随后别过脸,将身子靠在了木质的墙上,脑海里又想起了他,那个曾经也说要保护她的人…… 夜晚,在那浩瀚的海洋里,一艘大船在这汪洋大海里徐徐前行,皎洁的月光依然柔和。 水焱和仙女龙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完成任务回到了魔域戒里。 月色越是深沉,就越适合夜探,夜紫梦看了眼睡得香的阿武,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必这时候也就只有他才睡得着。 ... 第216章 押往军营 夜紫梦的身影很是轻盈,简简单单就将整艘船走了遍,目测敌人三十名左右,而这里的船舱不仅只有一间,在船尾的底下,还有一间像极了仓库的地方。 夜紫梦渐渐靠近,本以为是没人的,可里面传出响动仍是瞒不过她的耳朵,索性将步子放得轻,紧贴着门躲藏起来。 “谁?”这个声音是那个头领的。 可恶!夜紫梦不禁咒骂起来,她低估了敌人能力。 男人迅速跑了出来,手中已经聚集的灵力刚打算释放,却见外头并无一人,反倒有无数只的海鸟落在外头。 “切。”男人冷哼一声,这才转过身,随手就将船舱的门给锁了,甚至还用灵力封住仓门。 四周恢复了平静,听着男人离开的步子,仓库里这才传出了重重的呼吸声。 夜紫梦躲在无数个的大箱子后头,手背的召唤图腾隐隐还泛着余光,还好、她及时召唤了附近的海鸟,然后趁着男人不注意,从他的背后溜进了船舱。 她站了起来,用银白色的灵力点亮了四周,黑暗褪去,整间船舱犹如白昼。 数十个的大箱子几乎占满了船舱,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直觉告诉她,他们绝不是单单海盗这般简单。 果然,当那一个个的大箱子被打开,夜紫梦这才长叹一口气,黑瞳微微眯起,这些箱子竟然都装满了各式军火,更甚者还有灵剑等高级武器。 傲云堡的服侍,再加上这些武器…一切都那么显而易见,夜紫梦似乎已经能猜到这艘船最终的目的地是哪里。 天刚蒙蒙亮,夜紫梦和阿武就被人粗鲁的摇醒,她装得睡意朦胧的样子撑开了眼,而阿武亦是如此。 来人一如既往的要他们换上傲云堡的服侍,这一次夜紫梦没有拒绝,而是让阿武转过身,躲在角落迅速的换了起来,不知为何,她总相信这个勇敢的少年,因为他的眼底很是清澈,一如他淳朴的内心。 二人换上衣服后,双眼就被蒙上了黑布,而另外一个船舱里的军火也被一箱箱的提了出来,没有人发现仓门曾被人打开过,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凭着感觉,夜紫梦只觉得下了船后,被逼着上了马车,行驶了几近一个早上,这才停了下来。 当黑布被取下之后,她这才看清了四周,竟然是一个军营! 阿武和夜紫梦二人被几个人押着入了一个类似校场的地方,一个个竹质的笼子排列在这空地之上,每一个牢笼里关着的人约有百来号人,这么数着、少说也有上千名青年男子。 夜紫梦和阿武二人相视一望,彼此间倒也不多说话,就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般。 夜紫梦勉强能在笼子的一角盘腿而坐,这样拥挤的地方让她浑身都不痛快,再加上此时乃是午时,虽不是炎炎夏日,但也舒服不到哪去。 而阿武和她就不同,一入笼子里就和早先来的几人聊了起来,许是憨憨的模样让人觉得亲切,这些人也小声的回应着阿武那一个个的问题。 夜紫梦虽是闭着眼假寐,但耳朵也不闲着,阿武等人的谈话一字不漏的入了她的耳。 原来此地仍是在帝都王朝,而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城,听闻那里易守难攻,傲云堡的人曾几次想要入侵,却始终是败的,索性改了进攻入线,早在几日前就离开此地。 阿武吃惊的指着身上写着‘傲’字的衣服,“所以这次抓我来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人捂住了嘴。 “这批人不是傲云堡的人,也不是帝都王朝的人,怕是邻国趁此机会想坐收渔人之利。”那人的声音越发的小声。 这时候另一个男子开了口,“都怪这守城门的将领,怎么都不肯归降傲云堡,简直就是愚忠!” “傲云堡可是敌人,守住城门不就是应当的吗?”一直未说话的夜紫梦,忽的扯了唇瓣。 “比起帝都王朝的君王,傲云堡的堡主更有能力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别看王朝看似风光,那些远离皇宫的地方全都贪官泛滥,百姓过着跟战乱一样的生活。再看看傲云堡的百姓,个个过着吃穿不愁的日子。” 这人刚说完,就引得许多人的共鸣。 “就是就是,那时候我的一发小因着家乡被淹,投奔傲云堡而去,结果如今在里头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别说之前,就是现在,人家也不介意你是帝都王朝的百姓,仍是照顾得紧,更甚至连夺五城,全都拿来安置王朝的落难百姓,还派了粥、衣服等东西,那比亲爹还好啊。” …… 一句句夸赞傲云堡的语言在牢笼里传开,夜紫梦渐渐收回了目光,侧着头望着竹笼外。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他! 一直以为先发动战争的那一方必然是过错,甚至还一度恨透了风离轩的自私自利,却未曾想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太过武断,连帝都王朝的百姓都倾向了风离轩,那么失去民心的国家、必定灭亡。 ... 第217章 大旌国的阴谋(一) 骄阳傲然的挂在上空,将整片黄土沙漠笼罩在热浪里。 午时一到,战争的号角就奏起,在偌大的军营里回荡。上千名身着傲云堡服饰的青年男子被逼走向了三里外的城门口。 夜紫梦就在这些人当中,想来她是唯一会灵力之人,可悄然打量四周,倒也没有机会能救下这些人,于是只好随着这些人不停的在烈日下行走,直到几近远处那高耸着的城门。 不远处的庞然大物正是一堵加了灵力的城墙,尽管有些许的裂痕,却仍是不影响它傲然的身姿。 城上的王朝士兵在统帅的吩咐下,皆执着弓箭对着那批靠近自个地盘的侵入者。 上千名无辜者就这么再次被逼着前行,夜紫梦黑色的眸子一沉,她认出了这帮人的领头是大旌**队,上次在皇宫盛宴的时候,她见过他,如果记得没错,好像是叫罗术。 此时的罗术,虽然身为大旌国的将军,却也穿着傲云堡的将领服饰,嘴角浮起冷意,他看着城墙上那一排排蠢蠢欲动的弓箭手,眼底的狡猾更是明显。 这样的表情,显得过度自信。 夜紫梦赫然回过头,将目光望向了城上那身着盔甲的将军,他就是帝都王朝的不败之神,连傲云堡都无法攻下这坚韧的城门,大旌国的人数扣除抓来的百姓,也不过区区一万人,难道真有法子攻下它? 然而就在弓箭手拉开了弦之际,就像有一道雷鸣般忽的贯穿夜紫梦的大脑。 “不行!”和她异口同声的,竟是城墙上的那名将军。 对,不能攻击! 罗术不惜抓来这般多的帝都百姓,不就是为了逼城上之人动手,倘若那些箭将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杀了遍,那么罗术就会派人潜入国城里大肆宣扬,大将军杀了自个国家的人,这事必然让王朝的百姓忍无可忍,那么坐在皇宫龙椅之上的那人,即使不愿意也只能将其斩首示众。 同样,若是城上将军不愿攻击,也有谣言传出,说其不愿杀敌,那么密谋叛乱之罪更会让皇帝灭了他。 只要不败之神死了,那么这座城墙即使再坚韧,也只是个空有其表的一道门罢了。 原来他们打的算盘,就是让帝都王朝的人自相残杀。 “那是谁在喊。”罗术不悦的用那双鹰眸扫视着不远处那上千名的百姓。 藏身在最中间的夜紫梦,意识到刚刚自个的声音太大了,黑瞳瞥向城门上的将军,好在他似乎看出了端倪,并没有任何攻击的打算。 “刚是谁在喊,给我揪出来。”罗术又大喊了一声。 然而就在大旌国士兵得了令试图在千个人中拽出一个的时候,城上的不败之神在这时忽的朝城下的罗术吼道,“尔等不是傲云堡的人,伪装如此究竟为何。” 罗术知道此人已经有所怀疑,索性耸了耸肩,仰起头亦对着城墙上喊道,“蒙将军这是怎么了,连自家人都不认得?” 听到罗术的话,蒙将军似乎已然猜到城外的这些人竟是无辜百姓,远远的似乎还能看到他铁青着的脸。 可是罗术怎会就此罢手,他手一挥,就有一士兵拿着锋利的长剑对着一名青年男子就是一刀封喉,血瞬间溅出,本就不安的人群忽的躁动,甚至忘了自己是名男子汉,个个都学着女子般尖叫起来。 “不想死的,就向你们的蒙将军求救,他可是你们的救命符。” 罗术的话音一落,所有人开始朝着城上之人不停的求救,更有甚者亦跪在地上,不顾自尊的磕头求饶。 夜紫梦看着此番场景,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想来那蒙将军也和他有同样的心情,这才露出那般心痛而又焦急的模样,而那该死的罗术,就是知道了蒙将军的弱点乃是心挂百姓,这才故意而为之。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开城投降,做梦!” 见蒙将军决心毅然,罗术只笑得诡异,他扯着嗓子,道,“要不我派一人入城与你好好聊聊,至于开不开城门倒也无所谓。” 罗术说得没错,开不开城门真的无所谓,他要的不就是制造通敌叛国的假象,一旦身着傲云堡服饰的人入了城,那么细作就会将此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皇帝南宫戦,那么这罪名、必死无疑! ... 第218章 大旌国的阴谋(二) 最终,蒙将军还是同意了罗术的话,虽然在敌军面前开启城门是极为不理智的行为,可看着城底下那些无辜的哀嚎者,他亦只能冒着被砍头的危险应了对方的提议。 罗术对此好似意料之中,骑在马上的他很是淡然,随后对着身侧的士兵道,“去,把刚刚那人抓出来,就让他进去。” 虽然夜紫梦距离罗术有一定的距离,可是她能清楚的听到他所有的话,便也知道‘那人’所指的正是自己。 大旌国士兵稳住了所有人的情绪,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刚那会是谁喊‘不行’的。”士兵凶神恶煞的执着灵剑对着他们。 夜紫梦轻挑眉头,刚想大大咧咧的挤出去,算是自投罗网。哪知身侧的阿武竟比她快了一步,好在她眼疾手快,迅速拽住阿武的手腕,小声的质问,“你这是要干嘛。” 面前这个憨厚的男子,始终露着笑,虽未说话,但夜紫梦心中却跟个明镜似的。 刚那会她的声音那么大,在身边的阿武必然是听到她的声音,这会出去,还不就是为了帮她背黑锅。 “是我!”夜紫梦别过眼,喊了出声。 她的身子娇弱,在这些人高马大的青年男子里很是显眼。 士兵听闻声音,一把就将她拽了出来,而本想拉着她的阿武却被夜紫梦给无声的推开。 “你不怕死?”罗术眯着眼,打量着面前这个娇弱男子,好在她脸上沾了灰土,这才不至于被认出。 怕或者不怕?夜紫梦不知道罗术的性情是什么,自然也不敢妄加多言,只一声不语的站在他的马前。 “喂,将军问你话呢。”身旁的副将拿着剑指着她。 “啧啧,瞧你把他吓的。”罗术手一挥,示意那名副将收起那把吓人的长剑。 原来他想要的,是害怕的模样。 夜紫梦隐去嘴角的不屑,目光变得闪动,瞧了一眼罗术之后又迅速低下头,这样的动作和神态,典型的害怕和敬畏。 “一有机会,就把这东**在蒙将军的府邸,若是你不照办,我会杀了他。”罗术的眼神赫然变得犀利,虽然没有指明,但夜紫梦知道他所说的是阿武。 看来眼前这个将军也并非吃素,她刻意与阿武保持距离,没想到还是让他发现。 罗术交给她的东西是一封包裹着灵力的信件,不用猜也知道是一封策反信。 夜紫梦看似乖顺的将信件收入袖口中,眼底的萧杀却是罗术瞧不见的。 还没有人、够资格去威胁她! 城门的距离与罗术军队的距离看似不远,但在烈日下亦是走了数百步。 当夜紫梦即将靠近那紧闭着的城门之时,夜紫梦才发现原来还有一层看不见的灵力正紧贴着整片城墙,赫然、城门开启一道缝,在她入了城门后,又迅速关上。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浑厚的声音响起,夜紫梦抬头,就瞧见蒙将军正站在她的跟前。 “很显然,大旌国是想吞了这座城,然后借此直逼国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这只黄雀还来不及等傲云堡和帝都王朝两败俱伤就伺机出动,明知攻不下这座城,于是设了陷阱让你不得不跳。” 蒙将军就这么看着跟前这个看起来身边小小的少年,那黑瞳里却是深不可测的暗芒,一向看人精准的他,只一眼就知道这人不可小觑。 “走,跟我去府邸商讨一番,这陷阱如何破!” “带我去你府邸?”夜紫梦忽的冷然一笑,“就不怕我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我可是奉了命,要将这封信藏在你府邸里。” 夜紫梦很大方的从袖口里取出罗术交给她的那封信,甚至还拿着信纸在他面前放肆的来回晃动。 看到异样,蒙将军的爱将各个准备拔刀,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 “恩!”蒙将军忽然大笑,“好一个有胆识的人。” 他的话,无疑是将夜紫梦列为了自己人。 夜紫梦唇瓣轻扬,完美的弧度勾起,手心释放银白色的灵力将这封信烧得一干二净,连灰烬都瞧不见。 见此,蒙将军先是一愣,随后眼底的赞赏一览无余,他欣赏面前这个人,能把自己装成无属性的百姓并且混入其中不被发现,定然不简单。 来到将军府,倒也让夜紫梦有些诧异,这座府邸没有任何富丽堂皇可言,若不是府外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将军府’三个字,她一定不会相信这里竟住着一个将军。 从她入了府,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面安置着许多难民,这些百姓都是从别的地来的,要么是受了伤,要么就是饿得动不了。 看到夜紫梦紧蹙的眉头,蒙将军看出了她的疑惑,这才道,“城里的百姓都送走了,这些百姓唯有等他们身子养好才能放心让他们离开,毕竟这里是战乱地,不宜多留。” 夜紫梦了然的点头,把这些人安置在将军府,向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毕竟此时这座城,除了这里,也就没有更安全的地。 ... 第219章 劝降 蒙将军遣退部下,整个书房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姑娘,这里并无他人,你亦不用再伪装。” 原来自个的身份早被面前这个人给认出,夜紫梦轻挑眉毛,也不装傻,反而称赞道,“将军好眼力。” 夜紫梦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在听闻外头的人全都是无辜百姓者时,能清晰的看见蒙将军脸上异常沉重的表情。 “你暂且在这府里呆着,那里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夜紫梦不屑的冷笑,“你能有什么办法,大旌国的人摆明了就不会与你正面交锋,明日一过,你蒙将军的名声可就臭得彻底,即使没有那封被我毁了的信件,你亦会被当成内奸斩首,除非投奔傲云堡。” “不可能!”蒙将军面色遂变,脸色越发的铁青。 “如今的帝都王朝有能力给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吗?既是没有,那就为百姓寻一个明主。” “怎么会没有能力,堂堂泱泱大国,若不是因着这场战争,百姓也不至于……” “够了!”夜紫梦打断了蒙将军的话,声线上扬,“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即使没有这场仗,百姓的日子就好过吗?如果真为明君,就不会失尽民心。” 她不禁想起了昨日被一同关押在军营里的王朝百姓,他们口中净是对自己国家的愤愤不满。 夜紫梦的一番话,让蒙将军有了片刻的语塞。 “你究竟是谁!” 面对跟前之人的质问,夜紫梦秀目冷然,“三大灵力家族之首的夜家五小姐。” “夜家…五小姐?”蒙将军又重复了一遍,“那不废…”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的戛然而止。 “没错,我就是夜家的废材五小姐,不过那是曾经。”夜紫梦说得很是淡然。 废材逆天成驯兽高手,这件事他还是有所听闻,“既然如此,那就该一同对抗外敌,又怎能劝我归降。” “为百姓而守真龙,替其分忧,乃为衷心,为昏帝而背离百姓,任其之命,此乃、愚忠!” “一朝身为国臣,就该与国同在。” 一时间,二人皆是执拗的性子,谁也不让谁,直到蒙将军忽的甩出了一句,“你与那风离轩究竟什么关系,为何总替他劝降。” 关系?她与他没有关系,可是在旁人听来,却为何误解了呢。 那个总是一身黑袍的俊朗男子,习惯了用冰冷的面容掩饰那颗热血的心,他要守护的人太多,所以才逼得自己强大。夜紫梦对风离轩不再讨厌,却也谈不上关系要好,若真要对他的情感,那也就只有佩服而已。 夜紫梦别过脸,她懒得去解释,只要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她这样劝服蒙将军归降不是为风离轩,也不是为傲云堡,而是为百姓,仅此而已。 “先把那些无辜者给救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夜紫梦转过身,走至案桌前,将一卷宣纸平放在桌面,拿起笔沾了墨就在纸上挥动起来。 蒙将军看着面前这个黑瞳女子专注的画着,他一句话不敢多言,生怕惊扰她半分,只默默的站在一旁直至夜紫梦放下手中的笔。 “这是敌方军营的图形,我所圈出的地方便是关押上千名百姓的校场。” 接过她手中的地形图,蒙将军认真的打量起来。 “大旌国的军营内虽人数不多,但灵力者必然是有的,我们必须在不伤及一名无辜者的前提下,将罗术的军营、摧毁!” 夜紫梦面色肃然,她的声线平淡却满是萧杀,好似这件事势在必得一般。 “反倒觉得你越发的像将军,而我到沦成副将。”蒙将军打趣着,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子确实胆识过人,“那我们又该如何摧毁?” “我混入军营比你容易得多,上千名的百姓由我来守护,直至你攻下敌方军营,取下其首级。” ... 第220章 防守与进攻 骄阳渐渐落下,天际线的彩霞被染成了火红,自夜紫梦入了城后,罗术便下令返回军营,而在国城的眼线亦在同一时间开始了计划的实施。 按照蒙将军的想法,待月牙升起,那才适合突击,这本是该赞同的,但夜紫梦却意外的否定,她说,大旌国此次扮成傲云堡,亦是不想被人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那么既是不打仗,罗术必然会命令部队离开显眼的驻扎地,转而去隐蔽处等待下一次的夺城时机,而那一次的时机便是城内无主之时。 当夜紫梦说到这时,睿智的蒙将军猛然醒悟:转移阵地定会抛掉不该带的包袱,例如那些碍事的百姓。 想到此,蒙将军不敢有片刻的耽误,在夜紫梦按照计划离开府邸之后,他便召集数十名高级灵力者,伺机而动。 大旌国的军营里,他们已然快结束了撤离的准备,原本一顶顶白花花的军帐都没了踪迹,数万士兵排列得整齐。 罗术立在前头,似乎只在等他的一声令下。 “动手!” 他的话音一落,就有士兵拿着火把靠近那些关押俘虏的笼子,这些笼子周围铺满了稻草,对于无灵力者,几乎大家也习惯了用平常的方式去灭口。 当火把接触稻草时燃起了一小簇的火焰,不知从哪来的一道灵力将那些稻草全部摧毁。 罗术冷着脸将目光落在了那数万部队身上,尽管这道灵力速度之快,但仍是被他瞧了出来,有人、混入了他那精锐的部队里。 罗术是个聪明人,他虽未找着那人的具体位置,但也不打草惊蛇,只意味深长的扫视一眼后,就对着士兵道,“再拿火把来!” 当士兵拿着火把欲直接将笼子点着,那道神秘的灵力再次出现,直接灭了火把上的火焰。 这一下,罗术看清了那乃是一道银白色的无属性灵力,他噙着笑,手上的水球外层淡淡的泛着雷光,这颗雷水球直直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雷水球袭击过去,瞬间一个身着盔甲的身影从地上跃起,伴随着那若隐若现的银白色灵光。 夜紫梦身子翩然落下,立在了校场上的那笼子上,而下面则是上千名的无辜者。 她的盔帽早已掉落,一袭及腰的浓黑发丝就这么倾泻,在这风中尽显风韵。 “是你——” 罗术认出了她,那个在帝都王朝的皇宫里大放光彩的女子,曾是废材身份却骤然跃为一品驯兽师,令人叹然观止的驯兽技能,至今都让他印象深刻。 “夜家五小姐何时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这样的见面方式可不行。”罗术知道自个的身份在这个女子面前无需隐藏,因为根根就藏不住。 夜紫梦眼中尽是萧杀,“今日午时可不就是你送我入的城。” 忽的,罗术赫然记起那个身材弱小的人可不就是这个黑瞳女子,他心中一阵火气莫名的燃烧,堂堂一国大将,自负如他竟被一个丫头片子这般戏耍,赫然、他声音低沉,“杀!连同这个女子一块杀!” 面对灵力者,这个部队已经有了默契,无灵力的士兵自然退下,换上一批灵力者将校场围成了一个圈,而夜紫梦与上千名王朝百姓就被困在了中间。 上百个灵力者同时释放灵力,夜紫梦冷然的面色一沉,也随即在外层笼罩了一道保护罩,如今的她灵力大涨,抵御上百人的攻击倒也不费劲,可是只防守不攻击,也不是办法,何况她亦不想叫醒沉睡中的水焱等三兽,唯有不断损耗灵力以支撑这个顽强的结界。 若没有这上千人需要守护,夜紫梦兴许就能打退这些该死的敌人,因为没有顾忌、没有担忧,只要想着赢就行了,可是现在… 一双双带着希望的眼神就这么落在夜紫梦的身上,这更加让她无法放弃他们,可是不攻击就这么眼巴巴的瞅着敌人不停的进攻,这让夜紫梦很是不甘。 然后就在她徘徊在防御和进攻之间的时候,蒙将军适时的赶到,他与部下一个个乘着灵云从天而落,明明才数十人,却有着千军万马的架势。 ... 第221章 召唤大鹏鸟 蒙将军的到来让敌方的军营瞬间惊慌片刻,好在平日里训练有素,罗术一声怒吼,士兵们仍是执着武器毫不畏惧的冲上前与对方抗战。 如果不是敌人,夜紫梦也许会钦佩大旌国的士兵,他们虽都是无灵力者,但没有一个表现出畏惧甚至犹豫,即便在蒙将军部下的高级灵力者面前,亦是无畏。 夜紫梦望了眼罗术与蒙将军二人对战的身影,随后回过头,思量着该如何安全的将阿武等人安全救出,尽管此时在保护罩的外头,百名灵力者只剩下三十余名,也许这是主动攻击的最好时刻,但她一旦离开空间结界,空间结界的防御性就会降低。 向来果断的她,忽的踌躇不前,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人的声音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意外的嘹亮。 是阿武,这个看起来黝黑的瘦弱男子,他喊道,“离姑娘,你不用理我们。” 姑娘?夜紫梦忘记了自己倾泻的长发早已暴露了女子身份,也许在阿武心中,要让一个女子保护上千名的男子是一件很不耻的事。 “别傻了,在灵力者面前,你们就如同蝼蚁一般。”夜紫梦始终聚精会神的释放灵力以巩固这个银白色的结界。 在笼子里的阿武,面色很是不好看,在他眼里,没有灵力者的区别,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他猛然对着身旁无数个男子怒吼,“宁愿死在女人的前面,也不甘活着躲在女人的身后,是男人就不要被女人守护。” 他的话,先是让所有人沉默,然而意料之外,就像鼓舞士气似的,上千个热血青年异口同声的大喊,他们不需要保护、不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 “愚…”夜紫梦到口的‘愚蠢’二字始终没能说出来,她看见了这些人类心底的那股力量。 这一刻,夜紫梦面色意外的淡然,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弧线,也许、他们早已不甘沦为灵力者的玩宠,不甘无能的蜷缩在竹笼里等待命运的主宰,即便是卡泽尔大6最底层的人类,也有资格、去为自己的荣誉而战! 夜紫梦黑色的瞳孔徐徐半眯,她望了望周围的环境,虽说四周满是沙漠,但不远处仍有几座高大的山峰屹立,有山的地方就一定有生灵,即便不是灵兽,普通的生物亦可助她一臂之力。 手背的召唤图腾闪烁着光芒,夜紫梦缓缓闭上眸子,模样肃然。 “万物生灵,吾之命令,速速前来!” 仿若远古的咒语,话音刚落的那一刻,远处的山林间一道长鸣划破天际,成千上万的大鹏鸟如过境蝗虫一般黑压压的朝军营而来。 瞬间,几乎所有还在战斗的人都停止了动作,他们仰着头,张着嘴望着天,密密麻麻的生物遮住了月光,四周越发的黑暗,还能听到头顶上那一双双翅膀不停扑腾的声音。 大鹏鸟体型巨大,尖钩的嘴巴锋利无比,而它们的利爪亦是不输任何刃器,只觉得一阵风席卷而来,银白色结界外头的三十名灵力者的眼睛均被大鹏鸟的爪子给戳伤,一个个从眼睛里流出来的鲜血伴随着他们的哭喊声,意味着双眼已废。 如此痛苦和打击让这三十余名甚至是敌军其他灵力者都丧失了战斗力。 夜紫梦樱花色的单纯勾勒出完美的弧线,她将一个个竹笼全部震碎,引导着千名青年在大鹏鸟的保护之下,迅速离开此地。 “你不走吗?”阿武本是跑了几步,却又折返回来。 “阿武,能让我相信你吗?”夜紫梦浅浅的笑着,对着这样憨厚的男子,让她无法板着冰霜似的脸。 面前之人狠狠的点头。 “帮我、带他们离开,阿武,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你能帮我。 “但是我想…”阿武的话最终没能说出口,那句‘我想留下来保护你’,在对上夜紫梦那双信任的眼眸之时,终究还是哽在了喉间,随后重重的点了头。 因为她不需要他的保护! ... 第222章 赴约 阿武带着他们走了,望着离去的背影,夜紫梦只轻轻叹着气,也许这是她与这个叫阿武的青年最后一次见面,擦肩而过之后就再不会相逢,但是她会记得这个憨憨的人类,从他身上总能感觉到很多的正能量。 上千名的俘虏顺利离开,这个战场又开始了厮杀。 寂静沉默的黑夜,却掩盖不了军营里的那片血腥,仿佛四周都染上了新鲜的血液。 战争的最后说不上来谁败谁胜,厮杀到最后每个人的眼里尽是疯狂,当夜紫梦一身盔甲上沾满了鲜血立在战场的中间,她的眸底、尽是暗沉。 她的身上没有伤口,确切的说,即便是有了伤口,也早已愈合,而那身盔甲上的血全是他人溅起的血滴。 夜紫梦如墨般的黑瞳盯着满地的尸体,灰尘的地面就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没有任何起伏。荒漠的大地也就只剩下她一人活着,罗术死了,而蒙将军亦是落得同样下场。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破晓的阳光冲破云层,吞噬了黑夜的沉默。 夜紫梦缓缓撑开眼,瞅着自己的左手,手心里紧紧握着那本是属于城主令牌,这是蒙将军死前交给她的,他临终前的嘱咐:这座城交给她!无论她的决定是什么,只希望城里的百姓、安全! 当夜紫梦将手中的令牌交予傲云堡派遣来的将军之时,也就意味着帝都王朝的三分之一的国土都被这个强大的傲云堡给占有,但百姓却无一沮丧,反之高兴的迎接着傲云堡的队伍,没有一人为那渐渐衰败的帝都王朝而有丝毫的难过。 夜紫梦没有心思去支撑起这么一个城,于是她选择了离开,就好像那座城与她并无瓜葛,只是偶然路过罢了。但唯有她自己心里明白,那场与罗术的战斗彻底削弱了她的孤傲和自负,当她看着满地的尸体时,不再漠视生命,而是难过,为人类与人类自相残杀而难过,仿佛这一刻、她变得好陌生,陌生得连自己都不愿接受这样的自己。 傲云堡是一个极为繁华的地方,从夜紫梦入了堡内就可看出,连城门的守卫皆是高级灵力者,可想而知他们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 夜紫梦如约来到这里,虽然已经过了约定的期限整整半月,但最终、她仍是前来赴约。 风离轩的府邸在堡内的中央,也不知是不是风离轩早就知道她会来,夜紫梦进入府内意外的顺利。 前来带路的管家领着她走过蜿蜒的长廊,路过鸟语花香的花园。 “姑娘,主子在前方等您。” 顺着管家所指方向,夜紫梦独自又朝前走了数步,直到那抹伟岸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始终是那身黑袍,他负手而立,望着面前的那一湖河畔。 夜紫梦脚踩绣花鞋,虽然轻盈,但是沙沙声仍是让风离轩听见,不过他没有回头,只道,“这里原本有着成片的浮萍,还有未盛开的花苞,不过我命人全都除了去。” 夜紫梦没有想到他们对话的开始,竟是从这池湖畔所谈起,许是此刻很是宁静,看着湖水泛起的微微涟漪,她还是问道,“为什么?” 风离轩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他的声音低沉得动听,他说,“没有浮萍和花苞的湖畔很是明亮整洁,晚上的时候,天空上挂着的明月伴着周围的辰星映在这湖畔里,犹如另一片的夜空,很美、真的很美。” 一席话,让夜紫梦忽的再说不出一个字,她在猜想,唯有时常在夜晚之时立在此地,静着心去享受,才能体会得这般淋漓尽致。 ... 第223章 宴席 夜紫梦住进了风离轩为其安排的上房,亦是临近那池湖畔的阁楼,他说、在那里欣赏的月色,最美。 “三个月,我只在你这呆上这么点的时间,用不着大费周章的为我打理这么多。”这是夜紫梦入了房间所说的第一句话,无论是刚买来的清雅淡色纱幔,还是那铺着白色毡毛的地毯,亦或者精致的贵妃椅,总之房间内的一切,她看得出布置者的精心。 “我没觉得这个房间有什么特别。”风离轩冷着脸,随即将目光瞥向一侧。 夜紫梦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好面子,亦不再多言,她秀眉微微一拧,道,“当初的交易,希望你没忘。” 那时候在崖顶,他说这不是威胁,而是交易,只要夜紫梦待在他身边三个月,那么他会停止这场战争。 “我会履行这个承诺。”风离轩说罢,就要转身踏出门槛。 “你是对的。”赫然,夜紫梦忽的开了口。 见到风离轩停下步子,她幽黑的眸子缓缓抬起,望着他的背影,道,“对于百姓而言,领土统治者是谁不重要,他们在乎的仅仅是谁有能力带给他们安逸。以前我只看到遍地的难民,于是就认定发动这场战争的人是可恶的,殊不知…” “你这是跟我认错吗?”风离轩挑着眉,一双锐利的饶有兴趣的瞅着她。 夜紫梦没有说话,若是在之前,死要面子的她必然矢口否认,然而这一次,却选择沉默。 风离轩看着怏怏站在那的绝美女子,曾经张狂孤傲的冷漠性子何时变得这般死气沉沉,他印象中的夜紫梦就应该全身笼罩着辉煌站在最顶端俯瞰而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失去了野心和斗气。 这样的她、让这个冰山男子动了怜悯之心,然而这却不是她该有的模样。 “今晚在这府邸设了宴席,我会差人带你前去。” “我一个外人去了怕是不好看。” “庆功宴上宴请的都是些立了战功的英雄,你替傲云堡拿下一城,去了理所应当。” 风离轩的语气就似命令,这让夜紫梦不悦起来,索性斩钉截铁的说了句,“不去!” “哦?如今夜家家主正驻扎在傲云堡的五里开外,本是想着在宴席上讨论此事,你若是没空,算了——” “风离轩!”夜紫梦狠狠的握着拳头,这个男人总能激起她心底的怒火,可偏偏又无可奈何,“我去!” 恼怒的夜紫梦一把就将风离轩给推出了房门外,随着巨大的摔门声,堂堂傲云堡堡主就这么被轰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夜晚,那轮明月挂在天空,周围泛着一圈银白色的光辉。 “夜小姐,宴席已经开始。”说话者是被派来服侍她的婢女,名为绾竺。 ‘吱——’房门被打开,夜紫梦一身劲装就这么出现在绾竺跟前。 “您不穿堡主为您准备的衣裙?”绾竺显然有些错愕,素衣罗群才是女子该穿的服饰,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黑瞳微微抬起,只一眼,就惊得绾竺再不敢多说半句,悻悻的转过身,低垂着头在前方带起了路。 此番宴席不同于那些达官贵胄,没有歌舞升平、没有美酒佳肴,有的只是战绩惊人的大将们以及那坐在主位上的冰冷堡主。 里头时时有粗矿低沉的声音伴随着豪迈笑音传出,绾竺送夜紫梦上了石阶,就止步于大堂之外。 夜紫梦性子本就是狂野不羁,也不像其他女子那样迈着碎步而入,反倒是一甩衣诀,大步流星就入了大堂。 一时间,笑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皆纷纷投在了夜紫梦的身上,一身劲装就似草原上的豪迈女子,那绝美的五官就连不近女色的英雄豪杰们都失神片刻。 夜紫梦不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的坐在了主位下的空席座上,孤傲的眸子低沉,似在不耐烦。 直到风离轩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所有人这才通通收回了眼神。 风离轩一番豪言夸赞的鼓舞,使得大伙瞬间斗志盎然,当然,除了夜紫梦托着腮淡漠的低垂着眸子,仿佛周围的一切皆与她无关。 “也不知这位姑娘是怎么攻下那座城池,女子本就该安身藏于府邸,没有本事之人安能与我等同席。” 这个声音带着讽刺,是对女子的不屑,亦是对她的侮辱。 站在风离轩身侧的莫凡,见自家主子面色遂变,心知大事不好,这可不亚于踩着风离轩的底线,于是莫凡看似好心的劝道,“副将领许是不知,夜姑娘的灵力绝对在我之上,莫凡敢保证,她有实力也有能力坐于此席。” 莫凡的话这才让风离轩的脸色稍微的好转,他所在乎之人,从不允许任何人欺凌,即便是他的心腹大将。 莫凡向来都是认真,以至于再没人质问一句。 ... 第224章 破阵之术 许是那副将领觉得若是悻悻而回,倒也失了面子,心高气傲的他站起身来,斜睨着那一脸淡然模样的夜紫梦,“有灵力又如何,这里的几名大将可不仅仅灵力高强,骁勇善战不说,单论兵法都是一等一的将士。” ‘砰!’这声巨响是来自主位上,风离轩剑眉紧蹙,冰山似的俊颜越发的森冷起来,他掌心一拍桌面,桌上的琉璃杯如同每个人的心里一般,都颤抖起来。 然而就在风离轩即将发火之际,那个看似慵懒的黑瞳女子徐徐抬起眸子,疏松的声线扬起,“我本不屑与你争,但若是不削弱你的傲气,就怕你骄兵必败,毁了自己也就罢了,毁了傲云堡‘识能人’的英明,那罪过可大了。” 副将领也不是傻子,早听出来夜紫梦是变着法子在贬低他,何曾让一个女子这般羞辱,一时间他变得就像开战的野兽,怒气冲天。 “好!既然如此,我姑且出一题,如若答不上,你就必须承认你的无能。” 副将领如此咄咄逼人之态,无非就是对女子的偏见和鄙夷。 “好,但同样,我若解了,你就得应我一个要求,不知你敢或不敢。” “有何不敢!”副将似乎认定跟前这女子定无可能破解他的难题,索性答应得爽快。 夜紫梦微微挑眉,她转过身,对风离轩说道,“那就请堡主做个证。” 风离轩见她面露轻松,他这才恢复一如既往的冷然,随后点了头,算是应允。 “那么姑娘,你可听好了。”副将领满脸自负,他说道,“在这片卡泽尔大6,灵力者并非多数,所以一场仗若无阵法引导士兵攻城,即便将领灵力多强,仍是会败,所以这会就考姑娘破阵之术。如今恰好就有这么一阵,帝都王朝的一名大将布下阵法,我等至今还未找着突破之处。” 夜紫梦无谓的耸了耸肩,示意他继续说。 “那阵很是奇怪,分为三波,第一波为盾,盾散而弓出,万箭齐发,敌方定会被射个措施不及,第三波为马上精兵,长矛一出杀遍敌军无还手之力。第一战我军就败在那第二波弓箭处,第二战虽勉强突破,但那马上骑兵又将我等逼退,如此数回,将士早已溃不成军。” 副将领的话说完,四周陷入了沉寂,而夜紫梦并未立即回复,她的眸子深沉幽暗,让人无法看透。 副将领忽的更为自信,而又继续言,“此阵法我命它为鱼跃阵,乃是八十步处,盾牌出,为阻挡后方弓箭手的换阵,五十步,三排弓箭手万箭齐发,三十步处骑兵等候。其实、在敌军迈入三十步之时,就早已损失过半,而骑兵真正的作用并非杀敌,而是起着龙头作用,各带领一支队伍以敌军为中心,包围成一个圈,盾牌手为内圈,每个盾牌内暗藏一名弓箭手,由骑兵发号,万剑齐射,免得伤及自己人,而这一举动,是为将首领引入圈内、射杀” 这阵法并非出自任意一本兵书,所以副将领能参透出此阵法的精湛之术,却也实则难得,也难怪他虽未破此阵,却仍旧一副高傲姿态。 四周除了沉默,就是迥异不同的眼神,有嘲笑、有担忧,似乎所有人都笃定着个女子绝无可能破除此阵,至少、在今晚破解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可要给你三日时间,免得让人说我欺负人。” 夜紫梦侧过头,对上风离轩略显担忧的深眸,语气满是疏冷,“不过区区一阵,就把你的将士给难倒了,风堡主,你怕是错识贤人了。” “你说什么?”副将领气呼呼的等着夜紫梦,“我明日定有法子破解,反倒是你,吹牛皮吹得响,当真是丢人。” 夜紫梦拿起桌上的琉璃杯,饮入一口,才徐徐而道,“要破这尚未完工的阵法,并非难事,只要看穿高台上的指挥者,待第一波盾牌即将散去之前,我方兵马速度朝两边散去,弓箭射杀范围不过三十步,只要绕开射杀范围,弓箭手就无用处,这时候,我军并非单纯的散去,而是要用最快速度绕到后方将所有鱼跃阵里的敌军围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围之!灭之!擒之!” ... 第225章 为谁而殇 夜紫梦的话音刚落,大堂内的一阵叫好,更有甚者站起身鼓着掌。 副将领虽然自负傲人,但却也是个性情中人,他向着夜紫梦拱拳以表自己心服口服。 夜紫梦知道面前之人并无邪心,也就抿了唇算是收下他的道歉,只不过这个打赌她赢了,副将领理所应当答应她的一个请求。夜紫梦以还未想到为由,把这件事给挪后。 夜紫梦向来不是心善之人,既是得了副将领一个请求,自然得想清楚才开口,要不然可不就是亏了。 宴席一直持续到夜半时分才结束,面对这些豪迈的傲云堡英雄们,夜紫梦亦盛情难却的喝了几口酒,一向不胜酒力的她面色也因此而显得通红。 “风离轩,你骗我。”夜紫梦追上了离开大堂的风离轩。 没错,他说宴席上会商讨她的哥哥夜紫痕之事,这才同意赴宴,可直至最后,仍是一个字都未涉及,这让夜紫梦很是火大。 面对夜紫梦,风离轩总是能不自觉的褪去身上那层裹着的冰霜,唇瓣微微扬起,“宴席上哪有谈论军事之理。” 许是喝了酒,夜紫梦的性子也显得孩子气,她一跺脚,气呼呼的伸出拳头砸在了风离轩的胸膛上。尽管她没有释放灵力,可是那记拳头着实不轻。 风离轩一声未哼,那双眸子忽的变得温柔,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一阵怜惜,他说,“只想让你放松一番,你有多久没有像今晚这般。” 夜紫梦赫然沉默,原来他只是想让自己放松,今晚虽然有些许的不悦,可最后却也是与那些英雄人物侃侃而谈,虽谈不上开心,却也暂时忘却了心中那股烦闷劲。 月光照进了那蜿蜒的长廊,他的俊逸飞扬的轮廓越发的清晰,“当初第一眼见你时,那股野性和孤傲让你在万人之中脱颖而出,可此次再见你之际,你已然变得沉寂,我不知道你是遇到何事才让人有了思虑和担忧,亦或者、是因为他?” “才不是。” 夜紫梦别过脸,好不容易平静了的眼底,又泛起了该死的涟漪。 尽管她矢口否认,可到底和那人脱不了关系,蒙将军的那场战争只让她重新看待了人类的生命,却不是让她悲伤的原因。 “女子就是女子,柔弱的时候可以不需要坚强,至少在我面前、不用装得那么辛苦。” 黑瞳渐渐看向了风离轩,一本正经的模样没有半分玩笑。 “人类才会柔弱,而我不会!”夜紫梦推开风离轩,迈开了步子在长廊上跑了起来。 半个多月了,总以为可以不再记起那双紫色的眼眸。 她来人间不是为了儿女私情,乃是为了自己苦苦寻觅的真相…夜紫梦是这么劝服自己,可是她忘了,自从她的魂魄注入人类的**之后,她亦成了人类,即便再想漠视心底的痛楚,它却仍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回到房间后的夜紫梦,端坐在红木椅上,她连烛光都未点亮,只这么坐了许久。 约莫片刻,她忽的想起了空间戒指里的水晶魔球,那个预言预示着她会成魔,那时候只觉得荒谬,便也将皇后给的这颗魔球随意的扔进了空间戒指里,而如今猛然想起,也就拿出来看上一看。 水晶魔球的出现,在漆黑的房间里泛着淡淡的光,本是清澈的水晶魔球,不知何时竟变得略显浑浊,难道她的体内已经开始有了魔性? 不可能!夜紫梦眼中满是讶异,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这魔性又是如何得来。 然而就在她不解之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于是只好迅速将水晶魔球收回空间戒里,只是眉头仍旧紧蹙。 推开门的不是别人,而是绾竺,那个伺候她的丫鬟。 “夜小姐,还以为您没回来呢。” 绾竺微微一笑,随后迈着小步子就走到烛台前,欲用火折子点凉烛台。 夜紫梦静幽如潭的眸子里闪过潋滟的波光,唇瓣轻启,“既是以为我没回来,那你进我房门又是为何?” 声音犹如裹着冰霜的利剑,惊得绾竺拿着火折子的手哆嗦一下,手指更是被火给烫着,随后她低声惊呼,赶紧将手指放进口中。 夜紫梦泛着冷意的红唇微微上弯,她望着低着头的绾竺,神色让人捉摸不清。 惊慌失措的绾竺迅速恢复了冷静,她抬起头,一如既往的恭顺之态,“奴婢寻不着您,索性就擅自闯入房间,想看您回来没有。”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只不过刚刚那番惊慌失措之态着实令人怀疑。 夜紫梦低沉了眸子,声线变得平缓,“这般晚了,你寻我做什么。” “今晚前去大堂的路上,您不是问奴婢可知帝都王朝的太子被关押何处,于是奴婢在宴席期间向府内的侍卫长询问,他只说太子非同他人,关押之处无几人知晓。” 夜紫梦起了身,她走至绾竺身边,伸出手将她鬓边垂下的那缕发丝勾到耳后,才道,“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我这个仅认识一天的人也这般尽心尽力。” “夜小姐,奴婢…” 绾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夜紫梦打断,“我想休息,没事的话先出去吧。” 绾竺顿了顿,随后应了声,也就闭门离去,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夜紫梦瞳孔里的才映出了萧杀之色。 ... 第226章 寻不着人 傲云堡的气候四季如春,仿佛每日都如同春季那般生机盎然。 这日的高阳一如既往的挂在蔚蓝的天空,繁华的街道早在鸡鸣后便热闹起来,这里的一切并未让战争影响分毫。 只是这些百姓似乎还不知道,五里开外的帝都王朝大军正驻扎在那,这也是夜紫梦所担忧,尽管她传了口信,让夜紫痕切勿急着攻击,至少在她还没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她不想有人破坏这得之不易的和平。 ‘吱——’阁楼的房门再次被打开。 一连三天,绾竺只低着头端着饭入内,匆匆放下碗筷之后也就恭顺的退出,这样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 “绾竺!” 这一次,夜紫梦喊住了她。 “夜小姐,您有何吩咐。”她的声音很小,虽然应了,可下巴却始终是颔首。 “我再问你一次,堡主去哪了?”夜紫梦的语气里充满着不耐烦,自从那晚宴席之后,风离轩就再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奴婢…不知道。” “你们一个个的既是不愿说,那我就算把整府邸翻了个透,也要把他找出,绾竺、你要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做到!” 见夜紫梦起身,绾竺当真以为她要乱来,忙急急喊着,“就算找遍府邸,您也是找不着堡主的。” 夜紫梦诡异的侧过头,唇角泛着渗人的笑,“所以、你知道他在哪!” 这一句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早在这两天的晚上,夜紫梦就在子时把这个府邸逛了遍,她当然知道风离轩不在府内,只不过这里的下人一个个的嘴巴很是严实,怎么都不肯多说一个字。 “夜小姐,您又何必为难我们这些下人,若是要问,尽管去问大人物才是。”绾竺说完话,就匆忙跑走,生怕一不小心多说一句,那可是要命的。 绾竺的话倒是提醒了夜紫梦,她一挑眉,提了裙摆就出了房门。 傲云堡的军机处就设在府邸不远处,此时正值午时,亦是锻炼士兵的绝佳时刻,副将领一身盔甲负手而立,一脸严肃之态盯着正在操练的士兵。 纵使夜紫梦的身手如何轻巧,但遇上军营外的层层结界,也只能止步立在外头,等待士兵入军营禀告。 在等待的期间,她细细打量了傲云堡的军营,这里的外层结界为三层,除此之外还有中层结界以及里层结界,加起来多达十五层之多,换句话说,就是极为厉害的圣灵高手,要想解除结界,也得花上一个晚上的时间, 约莫片刻,从军营里走出一人,那人正是那日宴席上对她下‘战书’的副将领。 “夜小姐,你一个姑娘家跑来此地,多有不妥啊。” “副将领,看来你对女子的偏见仍旧如此。”夜紫梦微微挑眉。“只不过来此地问你件事。” “若要问我堡主在哪,恕我无可奉告。”副将领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很坚决的摇着头。 “即便是用宴席上的那个请求,也不行?” “不成不成!”副将领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旦涉及国家之事,纵使要我背负言而无信之骂名,亦在所不惜。” 只不过要问他个问题罢了,怎的说得这般严重,这会夜紫梦倒成了坏人一般。 夜紫梦幽黑的瞳孔转动一圈,这才又道,“恰好就是国事!我有一件大事必须亲口转告堡主,此事重大,不得拖延,否则危矣!” “这…”副将领思索片刻,道,“那让我前去向堡主禀明,你先回府便是。” 夜紫梦点头,随后就见副将领变幻出灵云,‘噌’的一下便消失了踪影。 傲云堡的位置在整片卡泽尔大6偏北,因此在傲云堡内有那么一块足足有一个城镇那么大的空地,历届傲云堡堡主将此地划分为禁区,除了巡守的士兵和将领外,外人一律不准入内。 原本几近荒芜的地方,却在这时候驻入高级灵力者数名,他们面色皆露出凝重之色。不远处立着几顶临时搭建的帐篷,而风离轩此刻正在里头与几名大将商讨大事。 ... 第227章 千兽复苏(一) “堡主,副将领前来求见。”莫海走进,对着风离轩禀告。 得到风离轩的同意,副将领这才掀帐而入。 “何事?”风离轩那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浑身透着冰冷之气。 “夜小姐说……”副将领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道女声给打断。 “还得多谢副将领亲自带路。” “什么?”副将领匆匆回头,就这么诧异的看着一同入帐的夜紫梦,她、何时跟来的? “堡主,请您治罪。”副将领单膝下跪领罚,面色淡然的等待着他应有的惩罚。 “罢了,她若是想跟,你怕是甩都甩不掉。”风离轩挺直了身子,黑袍映得他的面色森冷,“你们都退下。” 所有人领命退出帐篷,而莫海这个直性子更是在离开之前狠狠的瞪了一眼夜紫梦,这让她顿时觉得很是奇怪。 当四周余留下他们二人之时,一下子又恢复了沉寂,直至风离轩迈开了步子,朝她走近。 “风离轩,我要见太子!”在他还未靠近,夜紫梦就先开了口。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回府。”风离轩的声音尽可能的放得缓,这样听起来似乎更温柔些。 “我来傲云堡就是因为那句‘不是威胁、而是交易。’那么我要见太子也是理所应当,他亦是战争的一部分!” 这是夜紫梦所能想到的办法,至少能让夜紫痕和周橙琳早日团聚的办法,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南宫灏一面。 “我会让你见的,但不是现在。”风离轩的语气忽的变得低沉,若是换了别人,怕是他早已没了耐心。 “你有事瞒着我,对吗?” 面对夜紫梦的发问,风离轩只是沉默不语。 夜紫梦秀眉一蹙,转身掀开帐门走至外头,她抬起头,仰望着天空。 在北面的天际处,一道不同寻常的阴云将天空划成两半,一边是晴空万里的蔚蓝之色,而靠山的那边,却是淡灰色的云层。 ‘嗷呜——’灵兽的叫声从山林间隐隐传出,虽然离得远,但夜紫梦却仍是听到。 夜紫梦单听声音,就可判断山林间的野兽绝不下千只,这是在卡泽尔大6难得一见,上千只的灵兽聚集,那可不是件寻常的事,就是雪灵地、佣兵学院试炼点等地,也不过百只罢了。 “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兽类!” 风离轩也随她一同走出账外,他知道夜紫梦所指的是什么,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她多久,索性也就说道,“这里的确是灵兽的聚集地,当初将此地划为禁地,便是为了防止它们攻击。这里的灵兽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兽类,它们每三年苏醒一次,每当大批灵兽复苏之际,所有傲云堡的高级灵力者皆会在此处聚集,一同筑起巨屏结界以抵挡兽类群攻,每每只要坚持数日,它们便会自行离去以山林间草木为食,时间久了、倒也平静。” “所以、三年时间到了?” 风离轩摇了摇头,面色骤然严肃,“要明年八月才是三年整。” “整整提前了一年多的时间,难道是…” “没错,有人唤醒了它们!” 能唤醒灵兽除了魔兽及以上级别的兽类外,好像没有人类能做到,而也并非所有魔兽都能让这般多的灵兽同时苏醒并且将它们聚集,莫不是…… 夜紫梦脑中已然想到了什么,但她仍不愿说出口,黑瞳带着忧心望向了风离轩。 “你的好大哥——夜紫痕!”风离轩鹰眸透着冷意,“傲云堡大部分的兵力正在傲云堡外与帝都王朝的人对战,若不能召集所有人,千百只的灵兽如何能抵挡!” 明明夜紫痕答应自己,在太子未出傲云堡之前,绝不会发动战争,那么唤醒大批灵兽无异于发动一场血腥的战争,单凭堡内的寥寥数名高手,结界也只够抵挡百只灵兽而已。 “不会的。”夜紫梦摇了头,她相信她的大哥,不会出尔反尔。 风离轩的眸子幽深至极,他的声音更是越发的森冷,“凤凰幻鸟不仅是治愈系的神兽,还是唤醒灵兽的召唤者,凤凰一啼,万兽皆醒!” ... 第228章 灵兽群攻(一) 凤凰幻鸟乃是少见的治愈系魔兽,整个帝都王朝怕是只有夜紫痕才有,听完风离轩的话,夜紫梦一时半会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去反驳,于是索性沉默。 “我本不想让你知道,毕竟他是你大哥,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参与。” “风离轩,不要总是以为你很了解我,纵然他是我大哥又如何,错了就是错了!”许是觉得自己语气过不是很好,夜紫梦顿了顿,才继续道,“灵兽一旦发起攻击,就不止是你一个人出事,这个时候还谈什么于情于理!” 夜紫梦的面色很是冷然,她转身朝着边界处走去,此时她的脑海里的想法仅是如何击退这大批灵兽。 风离轩望着她的背影,深邃的眸子里有了淡淡的温柔。 天际处的阴云逐渐侵蚀周围的蔚蓝之色,周围覆盖了一层冷森的气息。 四周大范围的都设起了结界,防止灵兽突然攻击,而此时数名高级驯兽师聚集在一起,他们对于群兽会何时发起攻击都各执己见。 夜紫梦数名高级驯兽师聚集在一起,他们对于群兽会何时发起攻击都各执己见,甚至争执得就像争吵般。 “闭嘴!”夜紫梦一声怒吼,她的眉间透着冷然的霸气。 所有人皆闭了口,纷纷看向了她。 夜紫梦俯下身,用手指触碰土地,她紧紧闭着眼睛,这样更能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夜紫梦指尖忽的微微一颤,随后她的眸子黯然沉下,她迅速起身,先是用另一只手覆盖在那若隐若现的手背召唤图腾上,这才未让人发现端倪。 “怎么样?”风离轩上前一步,急急询问。 “我能感受到它们的呼吸声越发的急促,地面的动静也越发的大了起来,不出半柱香的时间,这些灵兽就会攻下山。” 然而就在夜紫梦说完话之后,忽的有人开始质疑,“我等在此守候了整整三日也不见动静,怎能凭你一个丫头的话就当真,若此刻所有人集中灵力筑起结界墙,万一灵兽没来,那么体内的元气消耗极大之后,哪还有灵力去防守!” 听到一名高级驯兽师这么说,一时间所有人都赞同的点头附和,毕竟高级驯兽师都无法确认的事,显得年轻的夜紫梦自然就会有人去怀疑她。 夜紫梦渐渐眯起眸子,黑如浓墨的瞳孔散发着可怕的气息,她垂在两侧的手逐渐握成拳。 夜紫梦心中有一团火正在燃起,上千只灵兽此时正在往这狂奔,这些人竟让还有空再次辩论! 忽的,就仿佛有一阵凉风吹过,夜紫梦身形闪动,不过眨眼间就来到那人跟前,她可不顾这人在傲云堡的地位多高,也不顾他的年纪多大,总之她的手就这么不留情面的拽起那高级驯兽师的领口,双眸怒瞪:“误了时间,后果你担当得起吗!” 那人一对上夜紫梦充满戾气的眸子,竟一时语塞,说不出半句话。 “够了!听我命令,所有人一同筑立结界墙。”风离轩一甩黑袍,面色毅然决绝。 听罢,夜紫梦这才松了手,转过身对风离轩微微颔首点头,这时候、也只有他、相信她。 风离轩身为傲云堡之首,他的话一出,即便有人不愿意也只能听令行事。 原本淡淡的一层结界因着无数人的灵力融合其中,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堵雄厚的结界墙。 在所有人都注入灵力之后,风离轩这才摊开双掌,淡金色的灵力犹如阳光普照般点点荧荧的洒落在结界墙的外围,这就是卡泽尔大6极其罕见的晴属性。 这种晴属性的灵力俗称治愈系灵力,与凤凰幻鸟的类别看似一样,实则却更为强悍得多,风离轩的这种灵力能缓解灵兽的情绪,会让它们的行动缓慢甚至停滞。 ... 第229章 灵兽群攻(二)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天际处先是起了一阵狂风,伴随着纷飞的落叶席卷而来。 “它们来了!” 夜紫梦这一道声音,使得大伙都屏住呼吸,谁也没有再敢质疑她一句。 地上的震裂声越发的大了,山崩地裂般浩瀚的践踏声传入耳畔,连耳膜都震颤几下。 前方的尘土漫天飞扬,那上千只的灵兽就仿佛骇浪吞噬,有丑陋的独角犀牛,有极美的彩光麋鹿,更有变异的剧毒蜘蛛……无论是什么样的灵兽,此时都是一副气势凶残之态,露着尖锐的利齿,露出捕猎时的血腥和残暴。 ‘太可怕!’几乎所有人都是惊吓的神态。 即便是每三年一次的群兽进攻,亦不过百只,如此大的场面令大伙都膛目结舌。 一群长腿巨蟹先是冲到最前头,用它们独特的犀角撞击在了结界墙上,试图钻透这看似坚厚的结界。 ‘嘶——’结界墙释放出如雷鸣般的光波,将这些该死的巨蟹惊得齐齐后退数步。然后随着越来越多的灵兽聚集,它们似相约好的,一同朝着结界墙不停的狠撞。 结界墙虽厚,但高级灵力者们仍是却被这一阵阵的冲击波给震得鬓边渗汗。 夜紫梦和风离轩挨得极近,她能感觉到身边男子散发出的浑厚力量,这股力量不仅有晴属性的灵力,甚至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属性。 难道这就是传言中的双面灵力,他拥有治愈能力的晴属性,同时还存在晴的反面灵力——暗色灵力!或晴或暗的拥有者,是足够称霸人间界乃至异界的强大力量。 “吼!”巨大的灵兽嘶吼声将陷入深思的夜紫梦拉回了思绪,她摇了摇头,想让自己认真的投入对战,随后双掌一紧,从她体内又蹿出银白色灵力无数。 “堡主,灵兽数量实在太多,而我等人数着实少得紧,如此下去,怕是元气耗尽,这些灵兽亦不会善罢甘休而离去。”一名高级灵力者紧咬牙关,他的视线被汗水给模糊,连声音都显得有些喘。 “要不,释放我们的魔兽,也许能压制住它们。”另一个驯兽师紧接着开口。 普通灵兽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高级魔兽面前,会自然而然的屈服且顺从,若是按照每名驯兽师手中皆有一魔兽,少说也有十多只,尤其是风离轩的暗黑炫龙,单单气势就足以压制灵兽无数。 然而这个建议却被风离轩毫不犹豫的否定,“不行!倘若这方法有效,那么数年来在面对三年一次的群兽进攻之时,我们也用不着只防守不进攻。” “堡主,这个方法虽然有风险,但此刻不得不试。” “没错,总比在这消耗元气来得好些。” …… 面对高级灵力者们一句句的劝言,风离轩始终沉默,他的峨眉紧锁。 “不可以!”夜紫梦赫然低吼一声,她肃然的神色里没有半分玩笑。 再次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夜紫梦始终是将视线望着结界,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些兽类,就像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她总能知道如何驯兽。 夜紫梦轻启朱唇,道,“灵兽类在面对比自己厉害的对手前,会自主臣服,这是因为它们深知自己处于弱势,习惯性的就屈服。但这种现象只存在于少数灵兽的时候。换句话说,上千只灵兽聚集,若突然释放魔兽,不仅不会将这群灵兽制服,反而会使得它们越发的暴戾和狂躁,因为它们知道以多对少并非绝对的弱势。” 风离轩紧接着继续道,“所以这个时候决不能刺激它们,否则一旦灵兽暴怒,它们的攻击力亦会提升,那么这个结界便再无法阻挡它们。” 见刚刚那些妄想召唤出自个魔兽的驯兽师通通闭了嘴,风离轩这才微微侧头,对夜紫梦道,“可有法子?” ... 第230章 灵兽群攻(三) 纵然是叱咤风云的傲云堡堡主,哪怕灵力再高强,面对这数以千计的群兽,一时也没了法子,毕竟着结界的后面,可是住着整个傲云堡的百姓,他不能、也没有办法不计后果的任性般战斗。 夜紫梦眼珠子一转,眸子微微低颔,“有。” 她的声音宛如瓷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风离轩更是鹰眸一抬,俊逸的容颜就这么转向她。 “分开为战。”夜紫梦轻轻扫视了结界墙外那些已经不耐烦的灵兽,黑瞳一沉,才解释着,“必须得将这些成群结队的灵兽分割开来,一旦它们的数量少了,那么群兽的斗气和攻击力便会下降,这时候才是召唤魔兽的最好时机。” 许是还有些人听得不明白,夜紫梦索性就说得简单些,“每个驯兽师按照自己的灵力以及魔兽的能力进行预估,倘若觉得自己能对付一百只的灵兽,那么在结界墙撤下的那一瞬间,迅速将百只灵兽圈入自个的空间结界内。” “但这结界墙一旦消失,群兽便会迅速攻入,”风离轩眯着眼眸,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是唯一的办法!”夜紫梦黑色的瞳孔透着深凝,“结界墙消失只能是眨眼间,等到所有驯兽师都出了结界墙外围,剩下的灵力者们就必须在顷刻间再次建立结界。” “这很危险。”莫凡急急打断,他甚至已经想象着群兽攻入的画面,“堡主,此事要在眨眼间完成,根本不可能。” 面对莫凡的劝言,风离轩并未回答,只低沉着声音,问着夜紫梦,“你可有把握。” 夜紫梦鼻尖一哼,浑成天然的孤傲让她显得自信,“当然。不过他们好像没有。” 她所指的‘他们’,正是傲云堡引以为傲的高级灵力者以及驯兽师,此刻正一个个的露着难以置信的模样。 见风离轩越发冷然的眸子,夜紫梦拳头一握,黑瞳徐徐望向了他,朱唇微启,“五百只灵兽、你可有自信?”这一回,换她问他。 一身黑袍的风离轩忽的散去了浑身的森冷,薄唇微微上扬,他已然猜到夜紫梦的想法,很是自信的道,“小意思!” 二人似乎很有默契的相视一望,随后就听风离轩对着其他人大喊一声:“撤。” 伴随着风离轩的命令,没有人胆敢多说一句,只得听令行事。 结界墙的亮光赫然消失,也是在这一瞬间,千只灵兽疯了似的往前冲。夜紫梦及风离轩二人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眨眼间,他们便各站立一左一右,筑起了空间结界,将五百多只的灵兽圈入各自的结界中。 眼见二人跃出结界墙外,莫凡迅速带动其他灵力者再次设起结界墙,周围又恢复了刚刚的平静,仿佛结界墙至始至终都未消失过,唯一不同的,就是千只灵兽皆被一分为二,圈入了那一白一金的空间结界内。 银白色的结界内,夜紫梦本是一身轻盈素裙,却在这时候换上了那身久违羽凰天衣,这是凌陌天赠与她的,所以如果不是因为羽凰天衣的防御力极高,她也许不会穿上它。 五百多只的灵兽亦是个可怕的数量,它们怒吼狂啸,许是夜紫梦身上似有似无的散发着惊人的霸气让这些兽类有了担忧。 夜紫梦试着去探索魔戒里面的金焱、水焱以及仙女龙是否苏醒,然而却令她意外的是,这三只魔宠竟都在进阶。 收回思绪,她决定不打扰水焱它们,而是毅然的选择独自一人去对抗这庞大的灵兽团体。 然而就在这时,夜紫梦手背上的召唤图腾赫然出现了极其闪耀的光芒,越闪越亮,甚至连着数百只的灵兽都不禁眯起了眼睛。 原来、你也在兴奋了。 夜紫梦看着手背的召唤图腾,嘴角流溢出许久未见的血腥,就像不受控制一般,连黑瞳里似乎都有火一般的烈焰在燃烧。 ... 第231章 万灵之王 银白色的结界内充斥着幽深的气息,数百只灵兽皆与夜紫梦怒视而望,许是她身上似有似无散发着骇人的霸气,惊得这些猛兽不约而同的倒退一步。 “吼——”一声猛兽的啼鸣划破沉寂,宛如一道闪电似的将群兽的惊慌情绪给压制住。 这是一只领头的雄狮,它虽未进阶为魔兽,但亦是群兽中高级的统领者,它一声声的叫唤成功的把五百多只灵兽的斗气给提升了无数。 越来越多的灵兽随着雄狮的嘶吼而开始怒鸣,有的张开血盆大口,有的愤愤的用脚掌狠踩地面,有的鼻尖喘着粗气…一只只的灵兽似随时准备暴击之势,对着夜紫梦露出龇牙咧嘴的模样。 赫然,那只雄狮先是从群兽中冲刺而出,露出锋利的爪子就要朝着夜紫梦扑去,然而就在离她约莫半尺距离,雄狮竟悬挂在半空中,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束缚,使得它连爪子都抬不起,许是挣脱不掉,雄狮只能在半空处不停的发出低吼声。 夜紫梦黑色的瞳孔里流溢出嗜血的森冷,就见她那闪烁着召唤图腾的手背轻轻举起,就像有着一条无形的线般紧锁雄狮的身子,使得它动弹不得。 雄狮的吼声不断的传入她的耳朵,夜紫梦眉头微蹙,很是不悦的伸出手指往下一滑,紧接着就见雄狮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这一声巨响,却把群兽给刺激了,它们疯了似的朝着夜紫梦逼近…尽管银白色结界里的空间极大,但群兽的速度亦是疾速,不过片刻就近在咫尺。 夜紫梦两只手纷纷释放灵力,试图减缓灵兽的攻击,但无奈它们的数量庞大,即便控制了左右两端的灵兽,中间的兽类竟从中间涌出。 驯兽技能要想施展,就须得先控制兽类的行动速度,可是要在同一时间控制五百余只的群兽,这难度堪比登天。 夜紫梦刚想驯服左手边的那十余只灵兽,却又被另一侧的群兽给逼的不得不跃起身子,停止驯兽。 几番下来,她与群兽间谁也占不了上风,彼此都在消耗元气。这样的平衡原以为会持续很久,可是就在这时,趁着夜紫梦不注意,一只毒纹花蛇‘噌’的一下溜到她的左后侧,朝着她的手臂撩开毒牙,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鲜血从夜紫梦的手臂溅出,一阵疼痛让她不禁低声咒骂,她侧头,看着自个手臂的那一处血肉模糊的样子,那双黑色的瞳孔立即变得暴戾。 她一把抓住毒纹花蛇的细长身子,手掌心一使劲,那只花蛇瞬间崩裂成了四截,甚至都来不及鸣喊就被撕裂了身子。 鲜血的味道在银白色的空间结界内弥漫,这些灵兽闻其血腥味,竟越发的兴奋起来。 一同兴奋的,还有她手背的召唤图腾,强光逐渐变成黑色的浓雾,黑色灵力渐渐冉起,就像被浓墨晕染开,整个空间内都覆盖着这来自黑暗里的雾气。 原本躁动的灵兽,此刻忽然变得安静,黑暗中的它们仿佛在等待谁的召唤。 “吾之跟前,万灵休得放肆!”这道声音低沉且带着极度的威严,就像从远方传来的命令,却又近的似在咫尺。 漆黑的结界里,夜紫梦那一身羽凰天衣透着淡淡的柔光,她那双硕大的黑眸失了灵气,却多了一分猩红。 “灭亡与臣服,尔等自行抉择。”一句话,宛若命令般透着王者的霸气和暴戾,明明是让人选择的问话,但此刻她的语气却不容任何人违抗,何况它们、只是兽类里最低层的灵兽,自然没有违抗的能力。 黑色雾气徐徐散去,空间结界再次被银白色的灵光照的明亮,然而此刻的现象,不再是与群兽对抗的战场,而是群兽臣服的画面…它们将自己的身子匍匐于地面,低头顺从的朝着夜紫梦叩首跪拜,这无异于承认她乃是它们的王! ... 第232章 不该出现的怜悯 本是被阴云遮挡着的天空,那片乌黑的云层在此刻渐渐散去,天上又恢复了蔚蓝之色,连露出的日光也变得格外舒暖。莫凡等人焦急的看着结界墙外的那两个不同颜色的结界空间,他们看不到结界内的情况,只能盯着结界不敢移开目光片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夜紫梦和风离轩的结界竟各自解除,二人虽紧隔百步远,但他们二者走出时所散发出的气息截然不同。 夜紫梦的眸子在结界破除的那刻恢复了平日的水灵,这就意味着她被吞噬的意识已然回来,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体内强大的力量给控制,可这次的她竟然能回想起战斗时残暴的画面。回想着刚刚自个血腥之态,夜紫梦不禁紧握双拳,尽管曾经的她也杀过兽类,但却不会有着毁灭的心理,那一刻的自己,就像是地狱归来的死神,一心只想着将不顺从自己的人或兽、杀得彻底! 夜紫梦只感觉体内好像有着另外一个自己,这让她感到诧异。虽然心中的情绪复杂,但此时在所有人眼中,那从银白色结界里走出的少女,却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端倪,仿佛从未战斗过那般的淡然,然而最让人意外的,是她身后的数百只灵兽,它们顺从的跟在夜紫梦的身后,像极了她的保护者,跟着她的足迹一步步的走着。 而另一侧的傲云堡堡主风离轩,他的身后盘旋着一只庞大的圣兽暗黑炫龙,一龙一人犹如异界的高强者,似有颠覆了天下的气势。 风离轩晴属性的结界解除之后,竟然不见一兽的尸体,唯有满地的火红血液在诉说着那场激烈的战争,暗黑炫龙兴奋的一声长吼,然而就在它张开嘴巴时,却见满满的兽核在它口中泛着淡淡的浅光。 他们二人,一个驯服了五百只灵兽,而另一个却是杀了另外五百只灵兽的人。 无论二者有多鲜明的对比,但是结局却是相同,他们胜利了、整个傲云堡都胜利了!所有傲云堡的人撤下结界墙之后,都忘记了三日来的疲惫,纷纷激动得在原地激昂的呼喊。 “你、杀了它们?”夜紫梦缓缓的侧过头,对着走至她身侧的风离轩问道。 “难道它们不该杀?” 面对风离轩的反问,夜紫梦只是沉默,她转过头,望着自己身后存活着的五百只灵兽,在她看来、驯服远比杀戮来得好。 “夜紫梦!”风离轩深邃的眼眸忽的变得严肃,这是他第一次带着如此肃然的语气喊她的全名,“站在顶峰的人,必然要踏着满地的尸体毅然而上,无论是人、还是兽。这个道理我本以为你比谁都懂,可是这次再见你之时,‘怜悯’之色不该出现在你眼底,至少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这个眼神更不应该出现!” 风离轩的这番话,好像不仅仅是因为她刚刚问他的那句‘你杀了它们’而生气。其实夜紫梦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在面对敌人时,犹豫不决和怜悯之心她都不该有。 其实,她自己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在她还是一抹灵魂时、在她以为看透了人间界的冷漠无情时、在她被背叛时…她通通想过,可是自从她有了**之后,那颗心、再受不了控制。 在他们成功击退灵兽群攻之后,夜紫梦将那驯服后的五百只灵兽带回傲云堡,本是想着将这五百只兽类给傲云堡当守卫,岂料竟被风离轩一个下令,给全都挖出了兽核,加上风离轩杀害的数百只灵兽,整整一千多个兽核都分配给了傲云堡的灵力者们进阶所用,多余的兽核更是让他卖给了商人,换取金币来充盈傲云堡的钱仓。 风离轩的这个举动,把夜紫梦气得紧,却又找不着理由去与他算账,一来灵兽是自己送给傲云堡的,怎么处治皆是堡主说的算,二来风离轩的做法算是极其明智,至少在治国方面,他确实比夜紫梦懂得多。 可是夜紫梦就是生气,索性回到傲云堡之后,竟不愿搭理他,连庆功宴都一口回绝,若不是风离轩自个敲开了她的房门,想必她是没那么快理睬他的。 ... 第233章 人心与人性 夜紫梦立在房间的窗口边。她望着不远处的湖畔,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着一枚弯月,这样宁静的夜晚,让她忍不住失了神。 房门被打开,夜紫梦只以为是绾竺送了饭,也就未回头,直到一抹幽香传来,她这才猛的回过身。 “风离轩,谁准你入我的房了。”夜紫梦说完这话,才忽的想起,好像这个府邸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人的,自然包括这座阁楼。 “你在为那灵兽而气?” 他不说还好,一说夜紫梦心中那不甘又燃了起来,“明明都已驯服,为何还要杀戮。” “没有用的东西,留下作何!”风离轩似乎没打算多做解释,只微微一蹙眉,声线略显低沉,“若在以前,你不会这么问的。虽然曾经你亦不杀无辜,但面对敌人都不曾手软,如今不过是区区五百只灵兽,竟然让你气恼得如此…你、变了。” “我没变,只是你不了解我而已。”夜紫梦矢口否认,随后的声音越发的小了,“连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你又如何了解我。” 风离轩忽的轻扯唇瓣,他也走近窗子,目光在望向窗外的景色时有了片刻的柔软,“很矛盾吧。只有无尽的杀戮却无怜悯之心,那么这人如同畜牲,然而泛滥的同情只会将自己和所爱之人推向悬崖。” 风离轩的话音戛然而止,此时他的眸子不再是平日里的冰霜,反而点缀上了丝丝温柔,就像是亲述经历过的一切似的,有了那么点人情味。 夜紫梦一点都不喜欢同情,可是当面对无辜的人类、面对无辜的生灵时,她心底的那可恶的怜悯就又出现。 “善良是人类的本性,你与我皆存是**之人,怜悯之心不是说舍就能舍。” 赫然,风离轩忽的抓住夜紫梦的手腕,“跟我来!” 夜紫梦绷住了手,黑瞳微微一扬,问道,“去哪里?” “每当我的心有片刻的怜悯之时,我就会去的地方,那里、会让你的心变得刚硬。” 她渐渐地将手松懈下来,任由风离轩带着她离开房间。 如果真有那么个地方能让她找回自己,不再受这颗心的束缚,那么即便多远,她都会跟着去! 风离轩和夜紫梦二人乘坐灵云来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那里荒无人烟,仅有的唯一建筑物只是一个残破的庙宇。 周围杂草丛生,甚至还能听到天上的乌鸦在不停的发出难听的声音。 夜紫梦蹙起眉头,提起裙摆跨入庙中,她打量了寺庙,除了破旧的石台和破帘子外,好像没有任何东西。 风离轩也不卖关子,径直的走到破帘子后,手心翻动,隐藏的结界就泛起幽光,伴随着逐渐消失的结界,那石门就也露出了模样,紧接着就是石门徐徐的开启。 随即而来的是石门里那阵阵鬼哭狼嚎的哀嚎声,若不是夜紫梦从不怕鬼神,这会定会被这难以入耳的声音给吓住。 如此凄凉的叫喊,若不是受了极大的痛苦,又怎会有这般可怕的声音。 然而就在夜紫梦思索之际,风离轩侧过头,道,“怎么?不敢进?” 不敢?天底下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被他这么一激,夜紫梦赫然抬起下巴,傲然姿态再现,她快风离轩一步,先入了那石门。 一入密室内,就有一阵森凉传来,风离轩手掌释放出晴属性的灵力,这才将本是漆黑的石室给照亮了不少。 透过点点灵光,夜紫梦这才看到这间密室里的情况,她的右侧是一堵石墙,而左侧竟是一间间的囚牢,每间囚牢都被封印上了结界,这让里面的人无处可逃。 再看一间囚牢,一名面目全非的男子不停的用手抓着自己的身子,从头到尾皆留下了一道道血爪,他哭喊、哀嚎,甚至痛苦的撞着墙… 第234章 知道该如何做 这触目惊心的画面不仅只有一间囚牢,其余数十间都是大致如此的血腥,有的囚牢里放了毒蝎毒蛇,有的则在结界外染了一层火属性的灵力,这让里头的人****活在火刑之中,更有甚者在囚牢的地上插满刀锋,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这锋利的刀刃割得血肉模糊。 此时此刻,‘残忍’二次忽的涌上她的脑海,虽然夜紫梦从不知道何为害怕,但如今看到这样的‘酷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渐渐的侧过头,看向了满脸淡漠冷然的风离轩,道,“他们、是人!” “呵!”风离轩的一声冷笑,在石室里越发的森冷,“可他们却干着畜生的事。这只是惩罚,曾经犯下的错必须在死前赎罪。” “既然他们该死,那就杀了他们就好,又何须如此麻烦。” 杀人、尤其是杀该死的人,夜紫梦从不反对更不会手软,可是用这残忍的方式让他们生不如死,这简直是恶魔才会干的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怜悯他们、可怜他们、甚至会因此觉得我残忍!” “没有。”夜紫梦不想承认,她知道怜悯、可怜之心是自己最大的阻碍,所以她只能否认。 风离轩负手而立,他的眸子看向其中一间囚牢,声线暗沉,他说,“如果此刻换过来,被关在里头的人是我们,他们会不会也这般待我等。” 尽管风离轩是在问着,但显而易见这个答案是肯定的,甚至他们还会用更残忍、更残暴的方式对待他们二人。 “人性不仅会有善良、还会有凶残一面,面对这样的人,自己只能比他们更凶残,这、就是人间界的生存法则。所以每次心里萌发怜悯之际,就会来这看看这些人,血腥的画面会提醒自己,若不想有朝一日成为这笼中之人,那么就必须比别人更狠、更毒!” 这一次,夜紫梦没有反驳,而是对着他道,“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在这里?” 夜紫梦点头。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风离轩的面色渐渐变得柔和,他转身先行离开。 周围的哀嚎声仍未停止,可此刻夜紫梦却完全忽略,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封闭的密室…… 子时的月色是阴冷的,在这荒岭的地方更为凸显,风离轩一身黑袍站在破庙外,眸子轻轻闭着,像极了孤独的王者,就这么静静的享受黑暗。 约莫一个时辰,当石门再次开启时,风离轩这才转过身看向了那走出来的女子。 夜紫梦黑色的瞳孔出现了久违的杀气,她的浑身笼罩着嗜血气息,染了血渍的裙摆,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地狱的恶魔。 “真不好意思,里面的人、全被我杀了。”她说话的声音很清淡,黑瞳更是没有一丝感情。 风离轩扯动唇瓣,扬起一抹笑意,她、终于回来了。 夜紫梦知道风离轩待自己的好不同于凌陌天,她也回以淡笑,声音空灵且清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没错、如果说在今夜之前,她仍在人性和人心之间迷茫,那么现在她就已经有了答案。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去做个了结!”夜紫梦没有告诉他,这个了结乃是所指前身,亦是夜紫梦和离鸢的了结。 要想重新找回她来到人间界的目的,唯有将自己归回最开始…将人间界的种种千丝万缕统统剪掉,她、不要再做夜紫梦,而是做回真正的自己、离鸢! 二人回到府邸之时,黎明还未破晓,风离轩刚嘱咐她一句‘好生休息’过后就打算离开,却忽的被夜紫梦喊住。 “如何才能让傲云堡与帝都王朝结束战斗。” 听到夜紫梦的发问,风离轩转过身子,幽深的瞳孔望着她,“我记得在石室里曾说过,‘若不想有朝一日成为这笼中之人,那么就必须比别人更狠、更毒’,是南宫戦先选择了与傲云堡为敌,而我、只得先攻为上。” 当初正是帝都王朝欲联合其他大国一同攻打傲云堡,风离轩这才掀起了这场战争,那么如何结束、自然也得看帝都王朝的表现。 “明日、我要见太子南宫灏。”夜紫梦很认真的问他,黑瞳更是望着他的俊容。 “恩。”风离轩只应了一声。 周围的风轻轻的吹着,天际处似乎要有破晓之势,他们二人忽的沉默,只静静的站着。 “风离轩,今晚、多谢了!”夜紫梦毫不吝啬的道了谢,随后潇洒的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孤傲毅然,如墨般的黑发在微风中轻扬,这一刻、风离轩看得入迷,直到那抹身影消失,他才敛去眸中的温柔之色,冰冷重新回到了他的面上。 第235章 见到太子 细碎的暖阳洒遍四周,犹如黄金铺地,晴朗的天空上悠然的点缀几片白云。 午时一过,风离轩就命人带夜紫梦前往幽禁南宫灏的别院。领她前来的人是一名内侍,他向几名看守的打了招呼,随后对夜紫梦道,“姑娘,您进去吧。” 这个别院的结界乃是风离轩亲自设的,须有灵力钥匙才可入内,看守的划开口子,示意她可以进了。 不得不说,傲云堡对待俘虏倒还挺客气,别院虽小却也别致,刚入门就可见一个小院子,那里种了些绿荫,不远处的亭子下,石桌上还摆放着空碗筷,想必是南宫灏吃完早餐后便放在这等人来收。 走过院子,就见两间房出现在面前,一间为內卧,一间为书房,倘若不是四周被围上了结界,这里当真不像幽禁敌国俘虏的地方,反而像过上了隐居深山的那种惬意舒适的日子。 书房内传来声响,夜紫梦迈开了步子就朝那里走去。 南宫灏一身素白流云长袍,他微微低头,右手执笔在那宣纸上写着字,这一看、却也显露出了皇室气质。 夜紫梦悄然的站在书房外看着里面,她的眼底闪过幽然。 难怪每次和南宫灏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这具身子里头的血液在作怪,至今为止,她还无法接受自己和太子竟是同胞兄妹,越是这么想着,夜紫梦就越发的烦躁起来。 本以为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身为一国太子的南宫灏那鲁莽暴躁的性子终于静下心,岂料,就忽的见他狠狠的放下手中的毛笔,怒气冲天的将书桌上那令他不满意的字画给揉搓成团,随后往地上一扔。 夜紫梦看着地上那无数被捏成团的宣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开了口,“这么久没见,太子的性子还如此浮躁,倒也枉费这般雅然之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南宫灏猛的抬起头,那唇瓣似有似无的闪过惊讶,许是没想到能在此见到她。 南宫灏一个箭步迅速上前,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黑瞳女子,生怕是自己在做梦,于是盯着她好一会,直到夜紫梦反手抓住南宫灏的手腕,这才将他拉回了思绪。 “你怎么在这?”南宫灏抽回自己的手,反声问道。 夜紫梦没空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蹙着眉。她刚刚把了南宫灏的脉象,他的体内紊乱不已,元气更是散在经络各处,也难怪他没有试图逃跑,元气被打散之后,灵力根本无法释放,更别说召唤魔兽和驯兽了。 “夜紫梦,本太子问你话呢。”南宫灏习惯隐去眼底的神色,摆出一副自大的模样。 “只是来看你死了没,至于我为何出现在这,你管不着!”夜紫梦毫不客气的入了书房,负手在房间里悠哉的转悠了一圈,那模样当真把南宫灏给气得紧。 “你、是来带我离开的,对不对。”南宫灏的语气轻轻放缓,现在他想的,只是远离可恶的傲云堡。 夜紫梦耸了耸肩,她摇了摇头,打趣着,“看这里的环境和你吃穿不愁的样子,就可见傲云堡是把你当座上宾,既然如此,那也不急着离开。” 眼见着夜紫梦打算转身离去,南宫灏忙抓住她的袖口,道,“不行,你必须得帮着我离开这里,瞧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入了此地,想来你是有法子的。等我恢复了灵力,定要把这段时间的屈辱统统还给那风离轩!” 看着面前的男子那暴戾的眸子,夜紫梦心中就有股莫名的火焰窜起,她狠狠的甩开南宫灏的手,声线上扬,“又想打仗?你能不能为自己国家的子民想想。帝都王朝不再是曾经的泱泱大国,拿什么去跟傲云堡打?” “那不然呢?任由傲云堡欺负我帝都王朝?”南宫灏冷哼一声,“难道说你不是来救我的,而是来劝降?” “就你如今这副模样,不用劝都已经降了。何况倘若投降能休战,倒也是帝都王朝的福气。”夜紫梦说的话很是难听,但却是在理上的。 南宫灏赫然沉默,他虽生气,可却找不到任何话语去和夜紫梦理论,尽管他被禁锢着,但两国交战的情况他是知道,节节败退形容帝都王朝却也贴切,唯一还活跃且靠近傲云堡的也只有夜紫痕的部队,他这才日复一日的盼着有人能来救他,至于为何夜紫痕能在傲云堡外驻留这般久仍毫发无损,这个却也是他所不解。 “与其想着怎么还击,倒不如多想想日后出了这里,该如何振兴帝都王朝,难得这里如此幽静,很是适合思考。我可不想你如同你那好父皇一样、毁了一个国!” 夜紫梦说完,也就踏出这里。而南宫灏没有再阻止,而是愣愣的坐在别院的书房里直到黄昏。 见完南宫灏,夜紫梦算是放心,至少风离轩只是打散他的元气而并非废掉他的灵力,毕竟他是…未来的君王。 ... 第236章 绿幽灵石(一) 夜紫梦从禁锢南宫灏的别院回来后就打算回房,哪知刚走到湖畔边,仰头就瞧见绾竺那丫鬟从她的房间走出,那背影匆匆忙忙,乍一看仿佛做贼心虚般的慌张。 当绾竺下了阁楼欲离开,却见有一道人影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 “夜…夜小姐。”绾竺很快就隐去眼底的情绪,许是在这府邸呆得久了,亦能显得淡定,她福了福身,道,“奴婢本是想去房里找您,没想到…” 绾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夜紫梦冷凝的声线给打断,“别总拿这个当借口,我可是提醒过你,没我的允许、就不准入屋内。” “真的是堡主找您,这才鲁莽的进了屋。”绾竺略显着急,这模样倒也不像是装的。 夜紫梦的黑瞳扫视了跟前低垂着头的绾竺,尽管她的年纪颇轻,可在府中却是受其他下人的尊敬,即便是显老的粗使婆子也不敢对她过于放肆。 夜紫梦向来对无关紧要的事不在意,如果不是绾竺行事奇怪,她也不会特意去了解。 这一次,绾竺没有说谎,确实是风离轩要见她。跟着绾竺在偌大的府内走了好一段路,这才来到一个类似于冰窖的地方。 “堡主就在里头。” 绾竺看似恭敬的弯着腰,直到见到夜紫梦走入冰窖后她才直起身子,那清丽的容颜忽的变得肃然,平静的眼底一闪而逝的冷意。 这座冰窖就像尘封百年的世界,它的外围乃是灵力护着,里面的冰霜才能常年不化。 在夜紫梦入了冰窖的第一步,就有寒气侵袭而来,这寒冷、比起二月的冰湖还要让人冷上几分。 她本打算释放灵力护住自个的身体不受寒气所袭,然而就在这时,夜紫梦那黑瞳赫然睁大,双眸望向了不远处。 冰窖的中间有着一个圆形的冰阶,上面放着四四方方的尘封冰块,有一把长剑就插在这冰块上,而最令夜紫梦诧异的不是这把剑有那么壮观亦或者多么厉害,她在意的、是剑柄上所镶嵌着的东西,那个泛着幽幽绿光的宝石。 绿幽灵石!五石之一的灵石。 此刻这颗灵石正用自身的灵力滋养着那把长剑,使得剑身也随之映上了淡淡的浅绿色。 夜紫梦忘了释放灵力去驱除周身的寒气,更忘了此刻正置身于极寒的冰窖之中,她的脚不听使唤的往前挪动,一步一步的靠近那冰阶。 绿幽灵石好似在呼唤着她,夜紫梦每靠近一步,灵石就越发的亮了,那绿光从石阶开始蔓延,映得整间冰窖都呈现了幽幽的绿色。 夜紫梦伸出手,近了、就快近了,她离长剑越近,也就意味着离那灵石越近,绿幽灵石似乎是在激动,它在跳跃、在激昂,连闪烁的速度也快得让人睁不开眼。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离那颗灵石仅有一寸之距的时候,她的手腕竟被人抓住,而那人不是风离轩是谁。 “你干什么!”夜紫梦恼怒的侧过头,怒怒的望着风离轩,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握到灵石。 风离轩微微眯起眸子,他锐利之色染上眉梢,他说,“这把剑不能动,灵石、更不能动!” 见夜紫梦逐渐收回了手,他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从十几年前开始,这把剑就伫立在这,灵石与剑合二为一,谁也无法将它们分离。” “这颗灵石、我要定了!“夜紫梦的语气是如此的霸道,就像是在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般,说得理直气壮。 “你该知道我不会给你。”风离轩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模样。 一时间,二人的眸子就这么对视许久,而风离轩握着夜紫梦的手腕也过了许久,最终、她收回手,鼻尖一声冷哼打破的此刻沉寂的氛围。 ... 第237章 绿幽灵石(二) “我记得曾允诺过你,就让你手中的灵石多在你这存放一段时间,待我找齐四颗灵石,再来找你要回这最后一颗灵石。但是无论如何,最终我都会将它夺回!”夜紫梦的黑瞳里藏着无数暗芒,赫然、她隐去令人颤栗神色,悠悠的轻扬唇瓣,步子更是后退数步,逐渐远离那把长剑,这才换上了一副淡然的神态开了口,“怎么,今日唤我来这,莫不是只为了让我见一见这颗神秘的绿幽灵石?” 风离轩轻笑一声,俊朗的颜面也一改刚刚的严肃,他甩了黑色袍角,横坐在了一侧的冰床之上,他说,“知道五石的秘密吗?” 五石的、秘密?夜紫梦只记得夜紫痕说过,‘五石相碰,七界将为之动摇。’除此之外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这五颗灵石,就连自己为什么非要得到它们也不知道,只是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驱动自己去夺取五石。 夜紫梦沉默,她在等待着风离轩接下去的话,这让她的体内莫名的激动起来,五石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风离轩直起身子坐在冰床上,他剑眉高挑,道,“我知道你手中有金芒和红焰两颗灵石,知道为什么我不去抢吗,因为……我也不知道五石的秘密,所以抢来了又能做什么。” 这该死的家伙完全就是在吊她的胃口,本是期待他能知道些什么,没想到…… 看到夜紫梦抓狂的样子,这让风离轩越发的好笑,褪去平日里的冰霜,从喉间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夜紫梦的黑瞳怒瞪着面前之人,这才让风离轩恢复了森冷之样。 “我之所以留你在傲云堡三个月,不仅仅是为了我个人的私心,更是想知道你与灵石之间的、关系。” 风离轩所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意思?对了、好像每次她一碰灵石,就会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在皇宫里夺取金芒灵石的时候是这样,在夜府枯井里寻回红焰灵石也是这样,就连刚刚的绿幽灵石,也发出了不同于平常的光亮。 “要查清五石的秘密,唯有集齐五颗灵石才是上策,否则即便是将我留下也没有用。”夜紫梦说这话时很是肃然。 她所说的,风离轩都是知道,他也相信夜紫梦不知道五石的秘密,可即便如此,他仍相信灵石与其的关系、绝不简单。 “在人间界里,极少一部分人知晓灵石为何物,即使知道的人也只不过是听闻其威力无穷仅此而已,真正见过灵石的人少之又少。”风离轩从冰床上站起,他见夜紫梦听得认真,亦顿了顿,继续道,“十六年前,五道彩光划破天际。传言五石从异界通道而来陨落于人间界,据傲云堡神册内记载,‘五石相逢,威力无穷,善者得之,即可安宁,魔者获之,七界必乱!’” 魔?又是魔!夜紫梦忽的想起早起她出生时,就有人预言她日后必沦为魔后,隐隐的,夜紫梦总觉得或许这预言并非空穴来风。 风离轩见夜紫梦的神色怪异,忙一问,“是不是想起什么?” 夜紫梦摆了摆头,她不愿承认自己会跟魔扯上一点关系,于是矢口否认道,“没有。” “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我们一起去寻找另外两颗灵石。” 果不其然,夜紫梦果断的拒绝,她说她习惯了一个人。 “究竟是习惯了一个人,还是你忘不掉另外一个人。”风离轩说出这般犀利的话,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意外。 “够了!”夜紫梦转过身,黑瞳微微半眯,她对着身后之人说道,“你比任何人都适合成为这片大6的统治者,你会成为英雄、成为王者,所以你不该、也不能被红颜所阻碍。” “等等。”风离轩从袖口掏出一块玉佩,他那足已令世间所有女子沉沦的眸子轻轻抬起,声音温柔和煦,“我知道傲云堡困不住你,人间界也困不住你,若有一日遇到强敌之际,拿着玉佩而来,我必无条件的去助你一臂之力。” 夜紫梦没有多言,她收下了那玉佩,一来她早已把风离轩当做伙伴,何况此时他的眸子里有着期待,这让她如何拒绝。二来她能预知日后自己所需要面对的敌人绝对不少,若能得傲云堡相助,如获至宝! ... 第238章 开战(一) 漫天的繁星在夜空上点缀,微风轻轻拂过湖面,却也让人觉得惬意。 一只灵雀扑腾着翅膀飞进了那扇早为它开启的窗子,稍稍‘叽喳’两声,就落在了房间里那人的肩膀上。 夜紫梦用手指抚摸灵雀的羽毛,看似在与其玩耍,实则却是在听着灵雀的话。 其实自她来傲云堡的这一个半月的时间,皆是靠着这只灵雀才知道在城外的夜紫痕部队的动向。 帝都王朝的君王南宫戦曾拿怀着孕的周橙琳威胁夜紫痕,并且向他下令,‘若太子一出傲云堡,立即攻击。’此时太子南宫灏虽仍在傲云堡内,但想必那个君王该是等得不耐烦,夜紫痕这才利用凤凰幻鸟去唤醒千只灵兽,尽管这个群兽攻击的危险算是解除,可傲云堡的耐性也快要被磨灭。 夜紫梦知道一切都是风离轩,若不是他执意不肯下令攻打夜紫痕,她的大哥可不见得能驻扎这般久。 夜紫梦提起笔,在小纸条上写了一个‘忍’字,刚想绑上灵雀的脚之时,她却忽的用灵力将这纸条摧毁。 这个‘忍’字她写了多少次,她不腻夜紫痕都会腻。看来‘忍’这个字,再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困住夜紫痕的乃是来自周橙琳的威胁,只要救出她大嫂,那么就不用看见风离轩和夜紫痕二人为敌了。 许是这个身子本身的反应,夜紫梦竟然有些不悦,她不想再入那个皇宫,更不想见前身的亲生父母、亦是帝都王朝的君王和皇后,但也许能利用这个身份去救回周橙琳。 夜紫梦的黑瞳越发的低沉,她的心中很乱,既是想做回真正的自己,那么就必将‘夜紫梦’这个身份终结,唯有将所有事情归结于空,就是把那缠着自己的麻烦事给斩断,千丝万缕若断,没有束缚的她才能做回‘离鸢’! 然而就在夜紫梦似乎决定了什么之时,外头传来了吵杂的声音。没过多久,就听到无数个脚步声越来越近,那是许多人上了阁楼的声音,夜紫梦很早就听出来了。 “你们不能入内。”守在外头的绾竺张开双臂,拦着那群试图闯入的入侵者。 “走开。”这个声音是属于那曾经和夜紫梦打赌的副将领。 该是绾竺执意不让,副将领推开了她,将屋子的门强行打开。 “夜小姐。”副将领的面色很严肃,他的身后跟着士兵无数。 夜紫梦撩开帘子,迈着细碎的步子从里头走了出来。 副将领对她算是佩服,要不以他的性子,绝不会愣愣的只站在门外却不动手抓人。 夜紫梦一袭碧色的长裙,她的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的颜面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 这样的气质和冷然的气息让副将领一时半会也不知该下何命令,却也在这时,绾竺先开了口,“纵然是堡主下的命令,副将领也是不能动手的。” 绾竺的模样像极了的护主心切的丫鬟,但话中之意,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被绾竺这么一提醒,副将领这才想起该做什么。他说道,“夜小姐,对不住了。”随后手一挥,身后就有人走出,一左一右将她架起。 夜紫梦没有反抗,反而漠然的问了句,“是风离轩下的命令?” “是!”副将领没有多言,只让人将夜紫梦带走。 “不可以。”绾竺表现得比平日里更加的激动,只阻拦了一下就被他人给推倒,睁睁的看着夜紫梦被带走。 月色很是深沉,副将领带着夜紫梦走在府内最隐蔽的院子里,他们走过一座小桥,然而就在这时,夜紫梦忽然停下了脚步。 夜紫梦那明邃的黑瞳微微抬起,唇瓣轻启,“老实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第239章 开战(二) 副将领深吸口气,屏退所有士兵,小桥上仅剩下他们二人。 “太子南宫灏逃出傲云堡,而同一时间,五里开外的帝都王朝军队赫然发起进攻。” 副将领忽的停顿了,他本是微微低着的头赫然抬起,直望着夜紫梦,却未再说一个字。 夜紫梦是个敏感的人,她笑得冷艳,“府邸外上万名的百姓聚集,怕是都来索取我的性命,对吧。” 副将领当然不会知道夜紫梦的耳朵有多灵敏,府外的躁动早就传到了她的耳里,在听他这么一说,夜紫梦也就大约猜到了七八分。 “恩。你的身份在整个傲云堡都传开了。于是所有人认定、就是你放走南宫灏,何况在禁锢太子的别院内,发现你的耳环。” 她的身份?帝都王朝三大灵力家族之一的夜家五小姐的身份吧,至于那耳环,又是谁故意将她的东西落在别院里? 副将领眉间的忧心越发的浓厚,他说,“不仅是府外的百姓,就是有些不明事理的将士亦说要将你捉拿,堡主虽在前往五里开外的战场上前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人动你分毫,但毕竟此事闹得大了,堡主生怕发生了意外,也就命我以捉拿你为名义,将你送至安全处。” 她就知道、风离轩不会不信她,更不会命人来抓捕她,要不然也不会派个对自己完全没有敌意的副将领过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夜紫梦竟然越发的信任起那个跟她一样孤冷的家伙。 “记得那日宴席上的打赌吗?” “当然记得,还输给你一个承若。”副将领轻扯唇瓣,笑得有些憨厚,然后猛的一下,他觉得面前这个女子提起这件事实属不正常,面色遂变,立即肃然起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放你走吧。” 夜紫梦没有说话,沉默却代替了回答。 “不行,堡主下的命令,决不能违抗。”副将领摇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夜紫梦一张美得不像话的五官上,目光凌寒,凤眉高挑,樱花唇瓣邪邪勾起,“我若想走,别说这些士兵,就是加上一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是看在你乃是风离轩的人,并且我与你之间算得上投契,也就不愿出手打伤你,故用‘承若’来让你兑现,从或不从,身为君子的你,该是知道如何决定。” 她的话听似客气,却让副将领没有回绝的空间。最终,副将领只能幽幽一叹,挥挥手算是应允她。 “如果可以,还请你帮个忙,当然、你可以拒绝。”见副将领没有说话,夜紫梦只当他同意,“帮我看住一个人,至少、在我与堡主返回府邸内时,决不能让那人有机会逃跑。” “是谁?” 夜紫梦靠近副将领,在他耳畔用着仅仅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人的名字,随后也不等副将领是不是同意,夜紫梦迅速变幻出灵云,朝着五里开外飞速前进。 在灵云上的夜紫梦面色很是暗沉,她不停的加快速度,目光始终是望向那纷乱的战场。 在那离得远的天空处,夜紫梦就瞧见了风离轩的暗黑炫龙和夜紫痕的凤凰幻鸟,两只魔兽在夜空中嘶打,暗黑炫龙攻击力极强,虽无数次袭击到了凤凰幻鸟,无奈幻鸟乃是治愈系的魔兽,防御技能算得上是魔兽类中顶尖的,如此数个来回,二者皆是不相上下。 再说地上的风离轩和夜紫痕两人,看起来打得激烈,实际上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战场上,风离轩不忍对夜紫梦的大哥下手,也就招招留情,而夜紫痕的攻打本就是被逼的,再者夜紫梦不止一次提醒过他,要‘忍’,所以他也没释放出更强的灵力对抗。 但即便是掌握军令的两人无心伤及对方也不是个法子,毕竟双方人马还在对抗,那场面绝不是几千人,而是上升到了几万人之多。 现在每一个眨眼的时间,就会有人死在战场上,夜紫梦没有时间去做多余的事,她用面纱将自个的颜面遮得严密,浑身散发着萧冷气息的她直奔战场的中间。 她的目标简单却明确,掠过无数人头,直接将处在战斗中的太子南宫灏给捉上了她的灵云。 南宫灏哪是那么容易就范的人,手掌一团灵力就要打向那挟持他的女子,不过这点灵力在夜紫梦眼中根本不算什么,身子轻轻一侧,轻而易举的躲过。 “是我。”夜紫梦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气。 南宫灏认出了她,诧异之余也就未再动手。 “看看下面究竟死了多少人!莫不是想要整个帝都王朝的男人都死绝了,没有人当兵才乐意停止战争吗?”夜紫梦气到了极点,那日在前往禁锢太子的别院探望他时所说的话全都白说。 其实南宫灏本就在犹豫,那日夜紫梦走了之后,他也确实想了一夜,这会再从天上往下看,见着这么多死去的帝都王朝的战士,也瞬间半跪在灵云上目光微愣。 第240章 阻止战争 夜紫梦斜睨着南宫灏,声线上扬,“我要你,停止这场战争。” 南宫灏徐徐的立起身子,“本太子不是主帅,没有军权如何停止。”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夜紫梦也不恼,翻手变幻出一把刀刃直抵面前之人的脖颈,“配合就好,至少这是保住帝都王朝的唯一办法。” 听见能保住自己国家的话语,身为太子的他赫然抬眸,那眼神似乎是在怀疑。 斌乱的纷战总不停歇,如同今晚、这场战斗格外激烈,若不及时喊停,总有一方会损失惨重,而那一方、便是夜紫痕。 夜紫梦将自个的声音放大,如瓷碎般利耳的声线在整片夜空响起,声音传入了每个士兵的耳朵里,她说,“帝都王朝的人都听着,若不想你们太子出事,就立即停止这场战争。”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全都望着夜紫梦,就见她拿着利刃威胁太子,但最为震撼的,竟是南宫灏并无还击。 夜紫梦本就不在意其他人,只要风离轩和夜紫痕听见她的声音就可以。 本是在战斗的两个人,赫然听到那宛若从天而落的熟悉声时,皆不约而同收回灵力,视线都投射在了那一身素衣面戴纱巾的女子身上。 是她!两个人都认出了夜紫梦,二人眉间微拧,眸底一沉而后才各自下令,“撤退!” 风离轩可以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忍退,至于夜紫痕,他下令进攻本就不得已,身边安插了帝皇的眼线,若不听令行事,那么他的妻儿性命堪忧,好在夜紫梦挟持太子,这让他也找到借口暂且退兵。 眼见二方人马均退至两侧,夜紫梦这才带着南宫灏远离战场,飞至那远处的山脚下。 “你这是打算把本太子交回傲云堡?”南宫灏嘴角微微扬起,这时候他倒是笑得出。 “那你怎的还如此淡然,不反抗?”夜紫梦随地一坐,取下丝巾反问起面前之人。 南宫灏也随她那般席地坐下,山风迎面吹拂,却也惬意。 二人背靠山而仰望星空,从某个角度看去,还真有些相似之处,也许是背影、也许是侧颜、又也许是那同样执拗的性子。 “我相信你。” 沉默的四周忽的响起了这四个字,南宫灏的声音很轻却也很认真。 他相信她说,能保住帝都王朝! 所以既是相信,那么她的所有决定也就无须想太多。 夜紫梦轻挑峨眉,轻音道,“你总算开窍一回。”这一刻,她倒是对这个同胞哥哥没那么反感了。 “哈哈哈——”南宫灏赫然笑得潇洒,想必在此之前,他定未想过能和夜紫梦二人并肩而坐,长久以来的烦闷劲也在见着她之后一扫而空。 “喂,山风吹得头疼,自个先回傲云堡。”夜紫梦起身整了整裙摆处的皱褶,随后转身独自离去,还不忘举起手摆了几下。 南宫灏摸着额头满是无奈,这会他不是人质吗,这死丫头还真放心他一个人回,就不怕中途跑了? 然而事实上,南宫灏虽这么嘟囔着,但那双脚却也不听使唤的朝傲云堡的府邸越走越近。 刚那片战场上,似乎还有残火燃烧,寥寥野草也被吞噬干净。 遍布尸首的一侧,凤凰幻鸟正张开羽翼,为数名受伤的士兵治疗。傲云堡离开了此地,剩下的也仅是帝都王朝的人罢了。 一名男子身穿染血盔甲,绑起的黑发散下一簇,他深邃的眸子望着这片狼藉之地,他遗失了曾经的潇洒。 “大哥。”这个声音从他的后面传来。 夜紫痕赫然回首,就见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长久以来的阴郁就在这刻消散,死寂的内心也激昂起来,他的声音有些不稳,却很清晰,“五妹!” 一伸手,就将夜紫梦拥入怀中,刚劲的力度却充满宠溺,这是他最珍贵而重视的亲人,即便通过灵雀来往,但真真实实立在跟前的时候,又如何能平静。 夜紫梦的脸颊紧贴冰冷的盔甲,仿佛还能感觉头顶上方的夜紫痕疲惫的身躯,一阵心疼不禁涌现,随后她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夜紫痕的背部,似在安慰和陪伴。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杀了太师 就这样过了良久,夜紫痕这才松开了她,宽厚的手掌覆在夜紫梦的头顶,“这么狼狈的样子让你瞧见,好是丢人。” 这时候夜紫梦可笑不出来,面色冷然峨眉紧蹙,一拳砸在了夜紫痕的肩上,“不是只有你能保护我,大哥、我再不是废物,能保护我所真爱的亲人。” 月色下的夜紫梦,眉目间满是睿智和霸气,不再是小时候的爱哭鬼。曾几何时夜紫痕可是为了保护她为信念而不停的进阶修炼,可如今这丫头早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再也不需要他这个大哥了。 仿佛看到了夜紫痕眼中的孤独,夜紫梦浮起一抹笑意,“大哥、你永远是我最爱最珍视的亲人。”没错、是亲人!即便他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夜紫痕是她的大哥、永远都是! 兄妹二人还未叙旧多久,就有一个讨厌的声音插入他们之间。 “夜家主,你保护太子不利,我定要向皇上参你一本!”说话的人身着太师官服,五官狡诈而势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模样。 这个太师少说也是拥有一个属性的灵力者,然而刚刚开仗之时,却躲在极远的地方,这才没见着夜紫梦挟持太子这一幕,这会自然也是认不出的。 太师的威胁让夜紫痕怒气中烧,他将夜紫梦拉至自个身后,这才怒瞪着,道,“就你这贪生怕死的小人,有什么资格在本家主面前指手画脚。” “你…”太师气得手都在发抖,他鼻尖一哼,“你不顾自己,也得顾着周家大小姐。” 太师仗着自己有皇命,自以为来此地就是监督夜紫痕,而之所以敢在军事重地蛮横,还不是总拿周橙琳来威胁。 果然,夜紫痕在听到周家大小姐这几个字之后,竟隐忍下去,执着剑柄的手握得越发的紧,还能看见他手指关节泛着白。 就在太师只顾着得意忘形的仰天长笑之时,完全没瞧见在夜紫痕身后的那个女子。 黑瞳徐徐撑开,昭然若揭的杀意涌现,她从夜紫痕的身后走出,她双手一挥动,数道银白色的灵力犹如利刃穿透太师的胸口,速度快得就像是在眨眼间,直到太师倒地,看到尸体的所有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瞬间全都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五妹,你做什么?”夜紫痕拉过夜紫梦的手臂,他看着地上的尸首,剑眉拧起,“他、关系着你大嫂……” 还未等夜紫痕说完,夜紫梦就深吸口气,对着周围喊道,“太师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但却不幸被敌军所杀。” 反应过来的士兵先是相视一望,紧接着就有人说,“太师就是被敌军所杀。” 有人开了头,那些平常就看太师不顺眼的人就纷纷点头。 这些士兵本就是夜紫痕带出的心腹部队,他们的心就该朝着夜紫痕,何况太师为人实在可恶,他死了、所有人开心都来不及…夜紫梦就是笃定了这点,才放开手杀了这该死的太师。 夜紫痕是个聪明之人,迟缓片刻也就明白,随后对着身侧的士兵吩咐道,“太师乃是为我帝都而亡,速速派人把尸首运回京都,并将此事禀明皇上。” 虽然讨人厌的太师死了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但毕竟周橙琳仍被困在皇宫内,这让夜紫痕不得不想得多。 “五妹,以后若遇到事,别再冲动行事,当真要杀人、也该由我来杀。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不该染上丑陋的杀戮。”夜紫痕唠叨了片刻,声线悠的轻了几分,“都是大哥没能守护好你与程琳……” “我们是家人,没有谁守护谁!”夜紫梦的表情很是肃然,“大嫂会安全的,我保证。” “你要做什么?”夜紫痕觉得不对劲,匆忙拽着她的手腕。 “先回傲云堡处理一件事,然后、我要回京都!” “不可以。” 夜紫梦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清音素言,“太子都说相信我了,难道大哥你不信我?” 她的话音落下,这让夜紫痕找不到理由再去阻止。 “他呢?” 夜紫痕忽然的发问让夜紫梦的心轻轻疙瘩一下。 明明知道她大哥问的是谁,却还是要装傻装不知。 “那个答应我会守护好的你紫瞳仙灵,怎么、他食言了?”夜紫痕微微眯起眼睛。 是啊,那个说会守护自己人,何时消失在身侧,连回头都再也瞧不见他的身影…… 平静的心口泛起酸涩,夜紫梦匆匆转身,摆了摆手之后就乘着灵云迅速离去,她、逃得如此匆忙,就是不想回答夜紫痕的问题。 第242章 谣言 “交出妖女!” “背叛傲云堡之人,必须灭口。” “红颜祸水若不除去,早晚祸害整个傲云堡。” …… 慷慨激昂的声音全都来自那围堵风离轩府邸的百姓们,他们脸上全都是气愤之态,口口声声要将那‘妖女’铲除,而那所谓的妖女,指的正是夜紫梦。 不知谁在散播谣言,说傲云堡堡主风离轩迷恋帝都王朝的夜家五小姐,不顾傲云堡安危包庇妖女,且此妖女私放太子南宫灏,引发此次战争,将傲云堡陷入危险之中…谣言的力量是可怕的,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无数百姓都聚集在了府邸外,非得让里头的人交出夜紫梦不可。 刚从战场撤回的风离轩,来不及将身上的盔甲卸下,就匆匆来到府邸外,与那些叫嚣的百姓们面对面而立。 风离轩的威严和霸气是无声无息的,他一出现,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了嘴。 在月夜之下,风离轩那俊逸飞扬的轮廓中,竟溢出骇人的寒意,深幽冷谧的眼瞳中精光四射。他爱护傲云堡的所有人,但他绝对无法忍受有人威胁自己,即便是他的子民。 “夜家五小姐确实住在府邸中,但那又如何,她不是妖女,更没有出卖傲云堡,所以有任何人妄想伤她者,本堡主决不轻饶。” 沉寂的百姓当中,唯有一人颤颤走出,他低着头,让人瞧不见他的模样,只听见他说,“堡主,请您以傲云堡安危着想,此女即便不杀,也万万不得留在傲云堡,红颜祸水自古以来常常可见。” 没有人敢在风离轩面露森冷的时候开口说话,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男子当真是胆大得紧。 “红颜祸水?”风离轩冷酷的一挑眉头,眸底宛若利刃微微眯起,他向前走了七步,直至停在那男子面前,声线如冰,“你这是暗指本堡主被美色所迷,昏庸、无能,对吗?” 男子不敢面对风离轩,因而将头又低了低,才小声的说道,“请堡主远离妖女。” 风离轩扫视了一眼面前之人,忽的面色遂变,“究竟是谁指使你来此制造谣言,混在人群之中糊弄百姓且煽风点火,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的声音极其惊人,他的一声怒吼直接把男子吓得跪了下去。 风离轩眼神冷然的一瞥男子那鼓起的钱囊,冷言道,“一身补丁的衣服却在钱囊里藏着一锭黄金,居心否侧之人更是留不得。” 风离轩朝着身侧的莫凡投去一记眼神,莫凡便与另外两名侍者将那已经吓得哀嚎起来的男子生生架起离开此地,与此同时,无数名傲云堡的百姓纷纷深吸口气,他们深知风离轩的脾气,心下想着,那名男子必然是活不了。怕死是人类的本性,于是这些百姓便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当那倒霉的出头鸟,纷纷打起了退堂鼓。约莫片刻,百姓们66续续朝着风离轩行了礼之后就匆匆离开,就怕殃及自己。 风离轩阴鸷的眸子始终透着冰霜,直到府邸外的所有傲云堡的百姓全部离去之后,他才遣下其他人,抬起头轻轻将唇瓣上扬,“还不下来,打算在屋檐上呆到明早吗?”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道身影轻盈的从天上落下,傲然姿态犹如冬日的松柏。 夜紫梦微挑峨眉,打趣着,“这场戏演的可真是好极了。” “这话怎么说?”风离轩故意装不懂。 “那名男子是你安排的吧。”夜紫梦黑瞳稍稍一抬,睿智的眸子一转悠,才继续道,“杀鸡儆猴本就是最有效也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不忍杀傲云堡任何一人,索性就找了人来扮演‘鸡’的戏份,你说、这场戏是不是很精彩。” 风离轩没有否认,反而温柔一笑,“就你这鬼灵精看出端倪,你这个女人、果然可怕。” 夜紫梦耸了耸肩,她的面色始终是沉静,徐徐转身迈进府邸大门,“府外的事解决了,那么是不是该解决府内的事。” 夜紫梦所说的府内之事,无非指的就是有人蓄意陷害她。放走太子且故意留下她发簪、故意散播谣言让夜紫梦背负‘叛徒’之名等种种阴谋,不就是想让她从此消失在傲云堡内。 如果这些事能不计较的话,那她就不是夜紫梦了。意图伤害自己的敌人、绝不手软,这个不就是她的本性。 第243章 她本是他的妾 夜紫梦和风离轩刚迈入大堂,副将领就上前道,“堡主,已将负责看守太子别院的侍者撤回。” 风离轩点了头,既然南宫灏自己回到了傲云堡,那就再无需将太子当做囚犯禁锢,而这一切,风离轩自然知道是夜紫梦的功劳,眉间一挑,投去了浅柔的目光。 夜紫梦躲过那道眸光,只看向副将领,道,“那人呢?” 她在前去阻止战争之前,就曾让副将领帮着她看住一个人,此时所问,副将领倒也明白她的意思。 “她没有离开府邸,但我让人查过,接近过别院太子别院的只有她一人。”副将领说完,也就朝风离轩微微弯腰后退出大堂。 当大堂内又恢复了沉寂之时,风离轩轻声的说了一句,“饶了她一命。” 风离轩所指的她,不就是那个陷害自己的人,虽然那人是傲云堡的人,可按着他的性子,倒也不会为了一个下人而开口说这话,除非、她并非普通的下人。 夜紫梦背过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身侧的红木桌,“对待敌人不能有怜悯之心,这句话是你重新教会我的,那么欲陷害我的人自然就是敌人,杀了她理所应当。” 风离轩微微眯起眼眸,这才轻启薄唇,“我的父亲亦是傲云堡的前任堡主,十五年前,他被仇敌追杀,逃到一户农家里这才暂且逃过一命,但那户人家却也因此受到牵累,两天后竟被傲云堡的仇敌所灭口,老夫妇二人双双丧命,唯留下一名年仅两岁的女童,父亲将那女娃带回傲云堡,且为她取名为绾竺。”风离轩顿了顿,余光望了眼身旁的夜紫梦,这才继续道,“绾竺虽在府邸内以丫鬟的名义生活,但傲云堡内上下却没人敢真拿她当下人。绾竺的身份不足以担任傲云堡正室之位,倒也是怕落人口舌,于是父亲在临终要我娶她、为妾。” 夜紫梦的面色很平淡,就像是听了一个故事罢了,随后只‘恩’了一声,就再没有多说一句。 “不过我绝不会同意娶她,这才觉得有愧……” “你无须向我解释。”夜紫梦的声音很是低沉。 她不是他的谁,所以没必要向自己解释什么。 夜紫梦转身离开大堂,如墨一般的青丝扬起,空气中仿佛还停留有属于她的馨香。 幽深沉寂的黑夜,阴云遮了月色,这样的夜、夜紫梦没有一点好感。 ‘吱——’夜紫梦推开了她房间的门。 房间内虽漆黑,但仔细瞧着,也不难看到有一抹身影正安然的坐在椅上品着茶。 “可算是来了。”说话之人正是绾竺。 此时的她没了平时的丫鬟姿态,却有了些富家千金的神态,许是她从未把自己看做是下人,这一切不过是在夜紫梦面前演戏罢了。 “没想到我还能安然无恙的回到这里,很失望吧。”夜紫梦森冷的黑瞳撇过绾竺手背上的指甲印,想必她此刻的心情该是愤怒透了。 “没想到、堡主竟然如此信任你!”绾竺在说这话时满是恨意。 “不是他信任我,而是你的手段过于幼稚。”夜紫梦冷笑一声,“以为在我房间里偷了我一支发簪就能成功的陷害我?亦或者你觉得制造些谣言就能把我赶出傲云堡?是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 “你——”绾竺再坐不住,怒狠狠的将手中的琉璃杯往地上一扔,破碎的瓷杯将茶渍溅出落在了夜紫梦的裙摆处。 绾竺面色因为生气而有些扭曲,她直指面前的黑瞳女子,声线上扬,“原本我以为堡主迟迟不肯娶我进门乃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好,要不是从莫海的口中得知竟是你从中插足我们之间,我早已入了这府邸的门。” “即便他娶你为妾,也不过是看在前任堡主的临终遗言罢了。他对你、本就没有男女之情,与我何干!” “那又如何?”绾竺终是落下了一滴泪,“十几年了,我始终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连得到他的一抹笑意都是奢想,知道我的心有多痛,若不是盼着终有一日能成为她的妾这才有了希望,如今、你的出现把我的希望都给毁灭,他告诉我、他不会娶我…不会娶我的。” 第244章 同归于尽 绾竺颓然的跌坐回椅上,目光有些无措,她把风离轩当做自己的天,以为嫁给他就是自己最终的归宿,可是当这个天忽然破灭的时候,她的心也随之破裂。 夜紫梦似乎能体会到面前这个女人的无助,若是在前些日子也许她会对绾竺产生怜悯之心,可惜此时的她早已重新竖起身上的刺,冰冷的心再容不得半点暖化。 然而、还未等得及夜紫梦动手,绾竺就先发起疯来。她掏出袖口中的匕首,输入了火属性的红色灵力,使得整支匕首泛起了血一般的锋芒。 一把利刃根本伤不了夜紫梦分毫,她身子轻易闪动,漆黑的房间里就只见匕首泛着红光。 “你这个惑人的狐狸媚子,我要杀了你!”绾竺的眼角还挂着泪珠,面部的表情很是狰狞。 当一个人疯了的时候,即便知道自己的灵力远远低于对手,却仍不顾一切的抱着对方一同毁灭。她将数年的元气全都释放而出,火属性的烈焰开始蔓延,从铺满毡毛的地板延伸到了纱帘,不过眨眼间,整个阁楼连同一层的木阶梯都被火焰给吞噬。 绾竺这是要与夜紫梦、同归于尽! 此时此刻,立在阁楼外的风离轩看到了起火的过程,他知道绾竺根本就不是夜紫梦的对手,以至于火焰燃起之后,他亦没有想入内去救绾竺。 也许从一开始、他的心就是偏向那个有着如墨一般的黑瞳女子。然而时间过去许久,眼看着这栋阁楼再支撑不了多久便会坍塌,却仍是不见夜紫梦从里面出来。 不可能、以夜紫梦的身手,按理说早就该出来了才是,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越是这样想,风离轩就越发的着急,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感,仿佛自己的生命被抽掉了似的,再不敢多想,他黑色袍子一甩,身子如一阵风般疾速朝着那被火焰笼罩的阁楼飞去。 原本奢华的房间一下子被烧毁得不成人样,绾竺将体内的元气全部释放已经再没有力气站稳,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大笑,就连大火烧上了身也浑然不知。 而夜紫梦更是奇怪得很,站立在地上一动不动,黑色的瞳孔挣得越发的大,她那绝美的五官紧紧的蹙起,就像是思绪陷入了一个痛苦的渊源中怎么都回不来。 夜紫梦的脑中,出现了另外一个画面,也是如同此刻一般,到处都是火焰,而那画面就是时常在她梦境中出现的地方。 不灭之火肆意吞噬着这片土地的天地,那名黑发女子再次出现,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婴孩,仿佛听到她说,“鸳儿,母亲唯有将自己的部分记忆注入到你的脑海中,日后封印解除,当记忆唤醒之际,一定要重振巫族!” 鸳儿是谁?是她自己吗?那个不断出现在她梦里的黑发女子又是谁? “重振…巫族!”夜紫梦呢喃着,眸底闪过狐疑,“巫族?”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窗子闯入,一把将夜紫梦拦腰抱起,就在他们跃出的那一瞬间,‘轰’的一声巨响,整栋阁楼坍塌毁灭,而绾竺、亦丧生在火海里。 “你怎么回事,不知道周围都是火吗?”风离轩莫名的生气,他的声线更是提起了不少。 而夜紫梦的思绪也被拉回,她用袖口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黑瞳轻撇面前这个俊朗的男子,眉间一挑,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发这么大的火。 “咳咳。”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风离轩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今晚就先住在客房,明日过后我再……” 未等风离轩说完,夜紫梦就打断了他的话,“不用麻烦了,明日一早我就会动身前往京都,有些事需要立即去解决。” “不是说好三个月,如今不过才两个半月的时间就打算逃离?” “我又不是君子,答应你的事一定要做到吗?”夜紫梦耸了耸肩,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的架势让风离轩无奈得很,只能抚了抚额头,后悔自己跟个女子谈什么诺言,这世间、女子和小人最可怕。 ... 第245章 回到京都 每每到夜晚时分,那吹来的微风都带有冷冷的气息,风离轩解下自己的披肩温柔的为夜紫梦系上,“回房换身衣裳,我会派医女过去看你伤了没,别再逞强、即便没事也要检查一番好让我放心。” 风离轩的侧颜很是好看,俊逸的容颜在面对夜紫梦时早就不知不觉褪去了森冷,那抹宠溺显而易见,这让她想起了曾经也是有这么一个人如此待自己。 “够了!”夜紫梦莫名的恼火,“不需要对我这么好,日后我们也许会成为敌人,别忘了、那颗绿幽灵石我必会夺到手!” 夜紫梦说完就转身离去,与其说她是走得快,倒不如说她有点逃跑之态,她不需要有人再对自己那么好,她怕再一次感受到痛苦,那种像极了把心给生生撕裂开来的痛苦…… 这天半夜,夜紫梦就悄然的离开傲云堡,也许她以为自己走得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在傲云堡的城墙上,风离轩始终是望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 他有多想将夜紫梦留下,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夜紫梦绝不可能被任何人给困住,她需要的是自由、于是他只能放手,何况身为傲云堡堡主,儿女之事本就不该占据他分毫,渐渐的、风离轩握紧拳头,再松开时,眸底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然。 战争没有给傲云堡带来多大的影响,却对那个曾经为泱泱大国的帝都王朝给予了重创,以至于除了京都和临近的城镇外,几乎每个地方或多或少都存在着百姓吃不饱穿不暖的现象,这可比之前的情形还要恶劣。 夜紫梦经过数天的赶路来到了进入京都的唯一城门,这里的守城士兵竟有不下千人,而欲进入城门的百姓一个个的排着队,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打听一番,夜紫梦稍稍探到了些消息,说是皇上怕傲云堡奸细混入,便下旨守城士兵用灵力球去找出进城的百姓中可有存在灵力者,若是有就给予他们权力将人抓起,听闻抓到的灵力者若是能招降者就给那人或大或小的职位,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让这些招降来的灵力者替那早已没有太多兵力的帝都王朝去打仗,而至于那些不愿意或者反抗的人,就以叛国罪名抓捕、然后灭口! 夜紫梦在听到这个事情之后,胸口处早已满腔怒火,这个该死的南宫戦,本就略显昏庸,此刻倒好、竟然丧失理智做出这等行为,岂不是将帝都王朝推向悬崖。 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撑开眼之时,面色恢复平静,如若是在以前,也许她会暴露自己的灵力然后混入关押灵力者的监牢内,伺机去将这些人救出,可是如今她回来此地的目的只是将她大嫂救出仅此而已,其他人的事、她不想再管。 灵力球对无属性灵力的夜紫梦来说,根本没用,守城士兵也见她只是无灵力者也就未多问便放她进城。 入了京都的夜紫梦,不禁想起了曾经繁华的街道和洋溢着笑容的百姓,若是没有战争,想必这街上也不会如此冷漠。 忽的,夜紫梦察觉有人从背后靠近自己,眉眼一沉,身子迅速转身抓住了那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疼疼疼——”那人忙大喊起来,秀气的面容还不忘夸张的皱成一团。 “阡羽湳?” 没错,这个靠近她的人不正是佣兵街的家主阡羽湳。面对这个久违的朋友,夜紫梦松开了手,却一拳砸在他的胸口,“偷袭可不是件好事。” “谁偷袭你了。”阡羽湳摆弄了下自个被抓疼的手腕,“瞧着背影就像你,这不打算瞅瞅罢了,没想到你这性子还是这么野,也就凌陌天敢要你。” 本是扬起唇角的夜紫梦,在听到‘凌陌天’三个字后,面色随变,“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 搞不清状况的阡羽湳只摸了摸后脑,然而见到不断周围不断的有士兵在巡查,也就沉下面色,“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话音一落,他就拽着夜紫梦朝着佣兵街的方向而行。 ... 第246章 再回佣兵街 佣兵街仍是和以前一样,倒也没多大变化,却比市集上热闹得多,这里就像是一方净土似的,成了许多人的避难地。 “佣兵街虽位于京都内,但却不受帝都王朝的掌控,没我的允许,这些士兵是进不得佣兵街半步。”阡羽湳无奈的叹了气,“京都这里如今成了灵力者的噩梦,他们不愿上战场为那昏君打天下,大多都投靠佣兵街,但凡朝廷的人敢迈入一步,佣兵团的人就会毫不客气的还击。” “南宫戦下这样的圣旨,也不怕灵力者们聚集起义,到时候起了内乱,帝都王朝怕是该改朝换代了。”夜紫梦眯着眼,瞧着不远处那人数颇多的灵力者。 “不瞒你说,若不是我压着这事,他们早就反了,到底也不想看到再发生战乱,一个国家的衰亡会影响整片卡泽尔大6的动荡,其余的几个大国可都虎视眈眈的瞅者帝都王朝这块肥肉。” 夜紫梦知道阡羽湳的意思,她实在不明白南宫戦怎昏庸到如此地步,他会毁了这个国家、毁了帝都王朝的百姓。 “以为你变冷漠,想不到依旧如此善良,那时候拯救水郡村时的那抹笑容我可不会忘。”阡羽湳轻轻上扬唇瓣,道“那么接下来的计划,你必然是不会拒绝,在此、我先替帝都王朝的百姓谢过你了。” 从阡羽湳的话语中,能听出似乎是在准备一个周密的计划,尽管佣兵街不参与战斗,看起来就跟自己没关系似的,但身为佣兵街家主的他,于公于私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帝都王朝破灭。 “我拒绝!”夜紫梦别过眼,语气很是决绝,“此次入京都只为救出周家大小姐,其他人怎样和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阡羽湳不敢相信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声线不自觉的提高,“夜家上上下下八十多口性命掌控在皇帝手中,其中包括你的爷爷夜威、还有你的丫鬟邪离,怎么、这些人都跟你没关系?” “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这是她沉默很久之后说出来的一句话。 “那你自己想想,我就不信、许久未见、你就变得跟魔鬼一般的冷血。” 魔?这个字眼好生熟悉。她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悄然坐下,思索片刻仍是取出那颗水晶魔球,本是满满变清的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却又深了几分。 难道只要自己多冷漠一分,这魔球就多浑浊一点?不可能、成不成魔是自己说的算。 夜紫梦将水晶魔球丢回空间戒中,随即又开始了沉思,那乌黑的瞳孔徐徐闭上,她正在试图平静自己的内心。 “主人,对待敌人要冷血无情,但帝都百姓和夜家的人并非你的敌人,所以为何要矛盾。” 这声音…是水焱! 夜紫梦欣喜的召唤出那沉寂许久的魔域戒中的水焱。赫然、一道泛着白光的紫蓝色灵光乍现,光团渐渐散去、就见一只巨大的水麒麟正瞅着她瞧,仿佛还能看见水焱眸底的泪花。 原本身为圣兽麒麟的水焱,在魔域戒中连升四阶,尽管仍是圣兽麒麟,但威力早已高出许多,至于金焱和仙女龙,二者都在突破圣兽阶段,时间自然会久得些。 水焱体内的霸气源源不断,连在它十步远的夜紫梦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 夜紫梦不自觉的掀起樱唇,大步流星的朝着水焱走去,她伸出手抚摸着水焱的麒麟片,眼中尽是温柔。 一人一兽就这么无声的望着对方,此时无声胜有声,约莫片刻,夜紫梦这才打破沉寂,“你虽在魔域戒中,但外界的一切你是知道的。” 水焱点了点头,“我知道主人在矛盾什么,但是对待敌人与无辜者不同,冷漠之态是不能同样待之。” “我明白,但是…”夜紫梦的声音忽的戛然而止,她缓缓抬眸,瞅了眼正担心自己的水焱。 那晚绾竺放火欲与自己同归于尽之时,她脑中浮现了真实可怕的画面,那个女子口中喊的‘鸢儿’若是自己,那么叮嘱自己重振巫族又是怎么回事? ... 第247章 魔与神的差别 所以此时的夜紫梦没有精力和时间再去管世人的性命,只要救出周大小姐,让大哥再不受那个昏君的控制,之后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褪去‘夜紫梦’这个身份,了无牵挂才能重新开始,她、要寻找记忆、寻找自己重生在人世间的目的。 水焱轻轻唤了几声,终于把夜紫梦的思绪拉回。 对上面前这只有着水蓝色瞳眸的水焱,夜紫梦面色忽的变得严肃,她问道,“那时在镇魔塔内,你本对我充满敌意,却为何在看到我的真实灵力之后,甘愿臣服?” 没错,就是那纯黑色的灵力,那时的夜紫梦只觉得收了只魔兽也不是坏事,其他也未多想,此刻细细想来,倒也奇怪得紧。 见水焱支支吾吾也未说出半句,她也猜出几分,“你知道我的身份?” 这一次,水焱未再多解释,而是点了头,它幽幽叹气,“主人,并非我不愿如实告诉你真相,只是你的记忆被封印,除非自己想起或者封印解除,不然若强行开启记忆,你的元神将会灰飞烟灭,因为记忆与魂魄、乃是一体,就因着有了这被封印的记忆,你的魂魄才能与**分离,这才出现在了人世间。” “我不明白。”夜紫梦听得有些混乱,记忆和魂魄怎么会凝聚在一起,七界之内谁有这本事做到? 水焱没有想再多说,它顿了顿,“日后待记忆复苏,您会知道的。总之现在只有您自己去寻找和唤醒记忆,而我即便想帮也不能帮,何况我知道的也只不过是您的身份,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罢了,我会自己去寻找记忆。你刚进阶完毕,先回魔域戒中休息。” 夜紫梦举起魔域戒,正打算唤回水焱之际,它开了口,“主人,你知道世人是怎么看待魔与神。” 夜紫梦停下动作,看向了水焱,“你想说什么?” “同样灵力高强,同样身处七界之内,但二者相似却又不同,魔者自私自利,无论对待敌人还是世人都冷酷无情,阴狠毒辣,而在神者眼中,魔者是敌人必须铲除,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但对待无辜者,神界之人却能宽怀天下,怜悯世人,这、就是为何魔者受人恐惧唾骂,而神者却受世人拥戴。魔与神就像天与地的差距,可偏偏又近得仅一步之差。” “我既不愿成魔,也不愿成神。” “但您会成王。王者须有神者的怜悯世人之心,也不可丢失魔者的冷酷无情。”水焱一说完,就又重新变成光团回到魔域戒中。 王?成为王者确实是她心中所想,但总觉得水焱口中的‘王’绝非普通的王。 天色渐渐暗沉,夜紫梦回到了佣兵交易场,似乎阡羽湳早料到她会回来,门外看守的佣兵侍者没一个拦她的路,反而还有人带着她来到阡羽湳的房间。 红木桌上放置的两个茶杯都已凉了,阡羽湳横卧在榻上,看起来悠闲的假寐,但实则他却是在等夜紫梦。 听到脚步声,他这才起了身,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你这静一静的时间还真是久,先坐吧,我让人换杯新的茶。” “不用了。”夜紫梦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凉透了的茶虽不及热茶香浓,但却能快速解渴,比热腾腾的茶实用得多。” “你总有一大堆的歪理。”阡羽湳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想通了?” “废话少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面对夜紫梦直性子的脾气,他倒也习惯,清了清嗓,道,“昏君一日不除,帝都王朝势必不安,我本是想找个合适的人混入皇宫,一有机会就灭了那皇帝,只要新帝登基,重与傲云堡修好,那么帝都王朝就不至于灭亡。然而为了不让更多的无辜者死去,这次混入皇宫的人必须是能接近皇帝的人,而你的出现,时机刚刚好,你既为灵力家族的夜家五小姐,从佣兵学院学成归来,并且又是皇帝亲封的一品驯兽师,此时乃是缺少人才之际,皇帝必会重用你。” ... 第248章 入宫行计划 “呵——”夜紫梦讽笑一声,“让我隐藏自己埋伏在南宫戦身边这件事我拒绝。若是要我破除皇宫结界倒有可能,到时候你们自己去杀死皇帝不就好了。” 夜紫梦就不信了,她的灵力加上进阶后的水焱之力就破不了那结界。 “如果是在以前,我当然相信你有这本事。但如今局势绝非这般容易,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灵力者想杀入皇宫却没一个成功。”阡羽湳蹙起眉头,“南宫戦折去自己二十年的寿命激活了神器天宫琉璃珠,神器的威力使得皇宫结界无人能摧,别说区区人类,就是天人神仙也撼动不了分毫。” “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会答应?”夜紫梦双手抱胸,抬起下巴一副孤傲之态。 “囚禁夜家上下八十余口的地方只有皇上知道,包括周家大小姐。” 夜紫梦绝美的五官遂变,“我讨厌被人威胁,不过、你说的在理。”她起身,一甩素色裙摆,“既然你这里是佣兵交易场,那我若是帮你杀了南宫戦,你是不是得拿些东西与我交换?” 阡羽湳连连摇头,口中还不忘‘啧啧’两声,“朋友间谈什么交换。” “即便是朋友,也不能违背商人之道。”夜紫梦黑瞳闪过一丝皎洁,“我要那种能将元气短时间内全部聚集,瞬间爆发出超强灵力的东西。” “聚灵丹?”阡羽湳轻叹口气,“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还没捂热就要被你给抢走,还是光明正大的抢。” “这么说这场交易你是同意了,那么、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夜紫梦扬起眉角,转身就离开了佣兵街。 翌日清晨,皇宫外就见一景象,十几只被驯服的高级灵兽簇拥着一名女子出现,排场震撼周遭,连路过的百姓都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观望。 女子黑发挽起,月牙白的轻纱素裙宛若天仙,面纱上露出的那双黑色瞳眸惑人心魂。 “何人胆敢擅闯皇宫。”带刀侍卫举起手中利器,大步上前拦住去路。 夜紫梦从独角犀的背上跃下,眉目冷冽一挑,从袖口里掏出那张贴在皇榜处的公告,自信盎然道,“去禀告皇帝,夜家五小姐从佣兵学院学成归来,特前来应招‘统帅’之位,故昨夜驯服高级灵兽十五只特进献赠与皇上。” 夜家五小姐的名声在京都可算是人人尽知,‘废材逆天’这等奇迹更是家喻户晓,所以夜紫梦一说完,那侍卫立即盯着她瞅了许久,直到她轻咳一声,侍卫这才划开结界匆匆去禀告皇帝。 在等待的时间里,夜紫梦打量了城墙外的那层结界,在朝阳的折射下泛着灵气的光辉,拿着手指轻轻一碰,就像是水层一样只荡开波纹。 虽然未释放灵力试探这神器天宫琉璃珠的威力,但不难想象即便是数人合理齐攻也无济于事,这水层结界就像是以柔克刚般,进攻得越厉害,它的防御力就越强,你若轻轻触碰,它回给你的就只是冰凉之感。 就在夜紫梦越发的喜欢这神器之时,城门外的结界打开一个口子,侍卫长就招呼着她进来,至于身后的十五头灵兽,自然也被那人给收入魔域戒中。 皇宫的景色一如既往的奢华,除了新栽的花草,其他的始终没变,那弯弯曲曲的长廊直通远处,这里、她可不只来过一次。 夜紫梦的黑瞳微微半酣,步伐更是忽的停下。 侍卫长侧过身子,催促着,“夜小姐,您快些走,若是跟丢了我可寻不回你。” “我看是你走错了吧,这里可不是通往皇上的书房,而是、皇后的朝凤宫。” 夜紫梦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这让侍卫长倒也不敢再对她起暴脾气,而是解释着,“看守的侍卫走到半路就被拦下,随即皇后娘娘下了密旨,要我直接将你带往朝凤宫,至于何事、您到时还是自个去问皇后才是。” ... 第249章 无情胜过多情 侍卫长在入朝凤宫前就已经离去,唯留下夜紫梦一人推开厚重的宫门徐徐而进。 偌大的一座宫殿,却只有寥寥几名婢女在忙活,尽管四周仍是景色宜人,但却也增添了几分凄凉。 夜紫梦迈入正殿,却见皇后早已坐在里面等着她的到来。 一身金色奢华的凤服,几只步摇别于发髻上,莫婉瑜身上的贵气始终未减,只是眸底多了些烦扰围绕。 见自己要等的人来了,莫婉瑜匆忙起身,迈着步子朝夜紫梦走去。 “梦儿。”皇后唤着她的名字,眼角处似乎还有泪光隐现,连拉着夜紫梦的手都显得冰凉和颤抖。 莫婉瑜是前身的母亲,更是创造了这具**之人,那么再次看到她如此激动,夜紫梦也算是能理解,可是始终还是不习惯与皇后这般靠近,身子自然而然的退了几步。 “皇后娘娘,太子虽然没有救回,但您放心好了,他在傲云堡内安然无恙。”夜紫梦没忘记那时莫婉瑜找到自己并且要求她前往傲云堡去救南宫灏的事,这话虽然语气淡然,可听在莫婉瑜的耳朵里,反而有些责怪的韵味。 “对不起,是母后不好,不该让你只身冒险,可知自你入傲云堡后,本宫****忧心,好在你平安无事。”皇后边说,那泪花竟滚滚而落,“梦儿,原谅母后。” 面前的人还是那一国之母吗?怎么看都像极了一位平凡的母亲在忏悔。 夜紫梦莫名的心软,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连语气都有些缓和,“皇后娘娘,今后您仍是皇后,而我只是下臣,过于亲密的昵称还是勿再提及,否则让人乱嚼舌根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可就难办了。” 她这是在提醒莫婉瑜,南宫戦若是知道那一出生就被预言为‘魔女’的龙裔还活着,定是绝容不下她,甚至还会将帝都王朝的衰退全都归咎在夜紫梦身上,而皇后为包庇者,那罪孽在皇上眼中可不是小事。 莫婉瑜渐渐的松了手垂于两侧,但望着面前的女子时仍然一副关爱之情。 “太子的事你也不要管了,赶紧离开这里回去佣兵学院。”莫婉瑜擦去眼角的泪珠,心底的波澜正在渐渐平静。 “皇后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我保证会让太子安全的出现,但不是现在。”夜紫梦莫名的生气,就像是不悦面前的人偏心太子似的。 眼见着夜紫梦就欲转身,莫婉瑜忙开了口,“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时的帝都王朝早已不如从前,而皇上他更是变得越发的可怕。”莫婉瑜说到此,一股悲伤油然而生,“本宫不允许你去觐见,皇上若是见了你,必要你替帝都王朝披甲上阵,如此危险的事怎能让你涉足。” 皇后替她担忧的样子是骗不了人的,这一点夜紫梦是看在眼里,可惜、她与皇后这辈子都难以相认。 夜紫梦瞅了眼莫婉瑜拽着自己的手腕,轻轻抽起,才道,“见、或者不见,我早有了决定,皇后娘娘何苦再劝。反之您要是愿意告诉我夜家人被禁锢在何处,倒也算是帮我一个忙。” “皇上如今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本宫,而夜家人关押在何处也只有他一人知道。”莫婉瑜的语气满是无奈。 “皇后娘娘既是不知,那我也只有亲自去找皇上问个明白。” “等等。”莫婉瑜忽然喊住夜紫梦,“既然你说本宫乃为皇后,那么所下的懿旨你必须要从。本宫、不准你去见皇上。” 也许从一开始,皇后在夜紫梦面前所有的威严都化为虚有,即便再严厉的话语和神态,却也没能让那黑瞳女子有丝毫的敬畏之心,反而冷哼一声,道,“十五年来你从未理会我的生死,那么十五年之后,我同样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怀。” 夜紫梦话音一落,就甩袖而去,唯留下一脸悲伤而愣在原地的皇后。 夜紫梦的这席话,太伤人也太绝情,然而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越是无情、日后才能舍得放下。长痛不如短痛、绝情胜过多情,她终有一天会褪去夜家五小姐的身份,那么又何必给皇后一个空无的希望和欢喜。 ... 第250章 与皇帝谈判(一) 许是夜紫梦的话让皇后再没有理由阻止她面圣,莫婉瑜最终只得唤来自个的贴身婢女让其为夜紫梦带路,毕竟皇上的书房路途遥远,偌大的皇宫没个熟路的宫内人带着,很容易走丢。 听那带路的婢女而言,南宫戦已经整整半个月未上早朝,别说其他大臣,就是后宫嫔妃甚至是皇后统统都不得觐见,唯有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余公公负责送膳食才方可入内,其余人等退至书房外的石阶下看守,未经通传不可踏上石阶一步。 “皇上,夜家五小姐在外等候面圣。”余公公弯腰紧贴书房外的门缝,小心翼翼的问着里头的人。 “让她进来。”没多久,南宫戦回了话。 余公公直起身,深深的叹了气,用着仅二人听到的声音低沉的说道,“夜小姐,近来皇上总是喜怒无常,您说话可得小心些。” 夜紫梦点了头,就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提起裙摆径直的朝着里面前行。 书房内的奢华不比大殿差,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地上的黑色大理石泛着光亮,丝丝凉意从地底下冒起。 一切都寂静极了,唯有听见她走路时轻盈的步伐声。夜紫梦伸出手撩开了珠帘,清脆的珍珠互相敲击这才打破的沉寂。 夜紫梦的眼眸始终是抬着,傲然的姿态没有半分恭维,她一打开帘子,就瞧见了靠在龙椅上的南宫戦。 原本英气俊朗的颜面一下子苍老了,那一袭乌黑的发丝竟染上了半头的白发,一样是那身绣着沧海龙腾的明黄色龙袍,一样金冠挽发然而却没了天神般的威仪和那与身俱来的高贵。 他折去自己二十年的寿命开启神器天宫琉璃珠让皇城的结界无人可催,南宫戦保护了自身的安全却流失了二十年的时间,从一个健硕的中年皇帝退化成看似近七旬的老者,此番看来倒有点像天意弄人。 看到夜紫梦进来,还来不及等她多说一句,南宫戦‘腾’的一下起了身,指着书案旁那用沙子做成的模拟地形图道,“朕的三分之一江山被夺,索性大部分的国土还是在的,朕还有反击的机会,定要将所受的苦难加倍还给傲云堡。” 南宫戦的眼底充斥着杀戮和恨意,虽然是在与夜紫梦说话,但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眼前的这个君王像极了走火入魔一般,早没了那本存在的理智。 “你已是一品驯兽师,朕再封你为此战统帅,只要你替朕夺下一城,就赏黄金百两,连夺十城就赏黄金千两!” 南宫戦的话音未落,夜紫梦就只觉得他已然疯了,清秀的五官闪过不悦,鼻尖一声冷哼就这么毫不掩饰的讽笑而出。 此刻的南宫戦面色遂变,容颜很是狰狞,他摊开手掌变幻出一把灵剑直指夜紫梦的胸口,暴戾的低吼,“你敢嘲笑朕?” 尽管面前拿剑指着她的人是一国君王,可在夜紫梦眼里跟个平凡人没有差别,她那双黑瞳里尽是冷然决绝。 南宫戦已经折去二十年的寿命,他的灵力和元气早已不如以前,哪怕仍是高属性的灵力,但在不断进阶的夜紫梦面前还是有些无力。 就见夜紫梦一拂袖口,银白色的灵力从她手指尖流溢出,就像仙池里的透明泉水一样,洒在面前的灵剑上,还能见袅袅而升的雾气,待烟雾散去,皇上手中的灵剑已然被吞噬消失。 “好大的胆子!”南宫戦气其败坏,提了嗓音就欲对外面的人大喊,“来人。”可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却只是沉默。 “别喊了,早在我一踏入书房时就已经设了空间结界,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是不会察觉的。” 夜紫梦这么一提醒,皇上这才闭上眼感受周围的气波,果然如同她所说,南宫戦没想到自己连一个丫头所设的结界都感受不到,眉眼间是满满的自嘲。 ... 第251章 与皇帝谈判(二) “哈哈哈——”南宫戦忽然大笑起来,转身龙袍一甩,坐回那龙椅之上,“你既是掀了皇榜,那必是当定了朕的‘大将’,到时一出战,拿下十几二十座城池肯定不在话下。” 夜紫梦算是见识了余公公所说的‘喜怒无常’,眼前这皇帝一会怒一会喜,变脸可比变书来得快多了。 夜紫梦神色冷凝的提起眼,道,“如果不掀了皇榜,又如何能面圣呢。” “所以、你是在耍朕?” 面对南宫戦略显低沉的质问,夜紫梦索性不绕弯子,音如冰霜,“我只问、夜家的人在哪?” 南宫戦深吸口气,他端起桌上的碧螺春轻抿一口,待情绪渐渐平静之后,他才放下茶杯,抬起锐利的眸子说道,“十二岁那年见你也还算懂得些礼数,没想到过了几年你这性子也越发的野了,与朕年轻时倒有几分相似。” “皇上,你有话不妨直说,我并非愚昧之人,所以也无需绕弯子。” 夜紫梦从入书房开始,就未把面前这个皇上放在眼里,要她故作恭敬之态去迎合昏君那绝不可能,但为了周家大小姐和夜家等人,她只能选择与面前之人谈判。 “夜家的人朕可以放了,但夜家的家主夫人就必须留在宫里。”南宫戦也算是只老狐狸,即便是容颜老了不少,但那颗心还是这般狡诈。他知道一旦放了周橙琳,那么夜紫梦和夜紫痕兄妹二人就会像脱了缰的野马,再也拴不住,到时帝都王朝就再找不着这般厉害的猛将了。 夜紫梦知道无论如何交涉,南宫戦都不可能会松口答应,于是她沉默一会,道,“嫂嫂如今怀有身孕,宫里人照看我不放心,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与其见上一面。” “不行,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玩什么把戏,你想救出周大小姐就必须知道她所关押的地方。”南宫戦犀利的眼睛暗沉,“待帝都王朝胜利之时,朕自会放她出宫。” 夜紫梦微眯眼眸,南宫戦这是在逼她出战! 然而就在这时,夜紫梦忽的大笑起来,这样的举动使得面前的君王很是疑惑。 “皇上,你以为我会这般鲁莽的闯入皇宫与你谈判?”夜紫梦一副傲骨之态冷凝的瞅着南宫戦,“我身为高级驯兽师,可不仅只会驯服灵兽类,那些天上的飞禽地上的蝼蚁我同样能控制。早在我入宫前就召唤一只鸟禽为我所用,只要在皇宫内的我命令一下,它就会飞往傲云堡外五里地向夜紫痕传去信件,而信上内容则是、家主夫人已亡!” “你!”南宫戦怒气冲天,一掌拍在了桌上。 他能想象到当夜紫痕看到信件时的表情,而紧接着必然是反攻帝都。 南宫戦的面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过了许久仍是未说一句,夜紫梦竟悠然的靠在椅背上,一副逍遥之态。 赫然,一直沉默仿若在思考什么的皇上突然开了口,他瞅了眼夜紫梦,本是下垂的嘴角忽的诡异的扬起,这样的神态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朕可以答应你,甚至还能让你与夜家的家主夫人同住一宫,只不过——”他拖长了语音,“你必须留在皇宫。” 前一刻还让她上阵杀敌,这一会就又变了主意,不过留在皇宫这件事正合她意,一来待在此地还能伺机救出周大小姐,二来答应阡羽楠的事、似乎更容易完成。 见夜紫梦不语,皇上只当她应允,便自顾的说着,“朕的女儿们要么已经出嫁,要么年纪过小,唯一符合出嫁的公主璃儿也因你而亡,所以朕要封你为长公主且婚配他国太子,能挽救这个国家的只有、联姻!” 开什么玩笑,要她联姻?夜紫梦的面色越发的阴森,就差掀桌怒骂面前这个昏君,但好在她能控制得了自个脾气,只道,“长公主之位本该是皇后所生,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公主,他国的太子又岂会迎娶。” “十五年前皇后就已为朕生下长公主,只不过…”南宫戦顿了顿,微微闭眸才道,“只不过长公主夭折罢了。不过此事无人知晓,大多数人只以为长公主失踪,只要朕宣布长公主已回宫,那么无人会质疑。” 夭折?呵、夜紫梦只想大笑。杀了亲生女儿却只以‘夭折’二字带过,莫不是他没有半分悔意和念想,此时的她多想亲手剖开南宫戦的心看看究竟是不是黑的。 萧冷的气息从她身上徐徐散发,丹唇紧抿,待深深的呼出心底那口气后,她才道,“好,此事、我同意!” 既然皇上封她为‘长公主’,那么日后若是知晓她便是那命大的魔女之后,南宫戦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这么想着,夜紫梦的冷笑就越发的嗜血起来。 ... 第252章 被封长公主 一身盛装,宫髻华服,贵气的紫色外衫下是相连的深衣。头戴步摇,长垂膝盖,隐隐可以看见裙摆处的牡丹图腾,而这身打扮唯有宫内的上等尊贵者才能穿着。 铜镜前就见一名耀如春华般的女子立于原地,她手拂广袖,配以绾臂的金环,约指的玉环,耳后的明珠等等无不显示她的尊贵。 “长公主,您该挪步大殿,众国皇族之人全都入席。”说话者,是被分配于长公主殿内的掌事姑姑素影。 “我说过,倘若皇上未兑现承诺,那么今日休想看见‘长公主’入殿。”这个声音带着高傲和疏冷,如此决绝美艳的女子,除了夜紫梦还会有谁。 自她被南宫戦封为长公主后入住于百花宫,然而过去十日之久,夜紫梦都未曾看见周大小姐甚至是夜家人的身影,几次目中无人的闯入书房打算找那个该死的昏君问个明白,可是得到的回答却是:只要你在十日后与其他大国的太子定下婚约,那么夜家人即刻释放,而周大小姐也会在同一时间搬入百花宫与她同住。 这么多日下来,夜紫梦也算看透那个皇帝,什么一言九鼎君无戏言的话,在这个昏君眼中统统都是屁话,索性她也不来硬的,而是故意服了软让那皇帝以为自个计谋成功,只到贵宾来齐了之后,她却不愿出房门,果不其然,南宫戦早已急得团团转,几番让人来百花宫请她上轿仍是无功而返,非逼着皇上放了夜家人且见着周家大小姐为止。 素影低垂着头,上前几步,声音小得如细蚊,“皇上要奴婢转告您,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呵!南宫戦这是在提醒她,既然能封她为长公主,那么同样也能废了她。可惜啊、夜紫梦不吃这套,即便南宫戦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一名‘长公主’的替身,可上了殿那些太子也不见得愿意迎娶这等普通货色,毕竟如今的帝都王朝可不再是泱泱大国,各国太子愿意赴约入席不过是听闻‘长公主’貌美如花,仿若天仙下凡的美名而来。 素影见这话不奏效,一时也没了法子,唯有在原地不停的着急,反观夜紫梦,自顾的摆弄着那身重极了的宫装,淡然漠视的模样让素影更加的急躁。 又过了一会,外头终于有了动静,但不是宫人的催促亦不是报信声,而是皇后发髻上步摇的敲击声。 素影见皇后娘娘驾到,忙请安后悄然退出,还不忘关上寝室的房门,唯留下二人在里面。 “梦儿,你既然准备好了,就赶紧跟母后去大殿才是。” 莫婉瑜毫不生分的拉起她的手,却被夜紫梦给挣脱出来。 “皇后娘娘,没人的时候您也不必唤得如此亲近,我这个‘长公主’怎么得来的,你我心知肚明。” 莫婉瑜深吸了气,隐去眼底那涌上的悲怆,声音清脆,“你不认本宫这个母后没关系,本宫认你、就好。” 皇后的一番话让夜紫梦着实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话,索性转过头,“皇后娘娘只需告诉我,皇上是应允还是拒绝。” “不要试图去挑战龙威,听母后的话,与他国联姻无论对你还是对帝都王朝都是件好事,哪怕…哪怕最后这个国家亡了,你在他国也有立足之地,不至于沦为亡国公主。” 夜紫梦忍不住讽笑,到底这个国家的衰亡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更别谈什么‘亡国公主’。 时间仿佛停止似的,她们二人谁也未多说,约莫片刻,夜紫梦的耳朵轻轻的动了动,唇角猛然上扬,“宴席之上怎能少得了一国之母,您放心好了,这个宴席我会去。” 莫婉瑜本是对于她改变主意有些困惑,然而在见到素影推门而入禀告余公公求见之时也就明白,只悠悠一叹,就转身离开。 ... 第253章 联姻 夜紫梦拖着曳地的宫装走至大堂,素影早已安排了余公公在此等候。 迈入大殿,夜紫梦可听不见余公公朝她行礼,而是望向了一侧的那人。 “嫂嫂。”她一声呼喊,忙大步流星的朝周橙琳走去。 数月不见,周橙琳的小腹已然有些明显,她惆怅的面容也在见到夜紫梦的那一刻,这才绽放出了笑容。 二人嘘寒问暖不过几句,一旁的余公公就有些等不及了,忙催促着,“夜家人出了宫,而家主夫人亦入了百花宫,那么还请长公主速跟奴才走吧,皇上和各国太子可都还在等着。” “五妹,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周橙琳的疑惑,夜紫梦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无须担心,“我会在百花宫外设下结界,无人胆敢来滋扰你,尽管在这等我回来就是。” 许是对夜紫梦很是信任,周橙琳乖顺的点了头,也未多问一句,只立在原地瞧着她那华丽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宫门口。 大殿上,皇上一身明黄龙袍坐于主位上,而皇后则紧挨着皇帝身侧,而几层的阶梯下,则是来自各国的太子,他们有的眉清目秀,有的面相狡黠,但那股身上的贵族气息倒也颇为相同。 从宴席开始到现在,已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即使再有耐性的人也早被磨灭,南宫戦一面安抚各国太子的情绪,一面时不时的朝殿外张望。 “长公主入殿。”太监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 所有人闻声望向殿外,然而等待许久,却没见料想中的窈窕身影出现,反而等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和一阵惑人的芳香。 就在大伙沉醉于这乐声和香味之中时,没人有心思注意到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早已穿越过大殿,坐在了南宫戦另一侧的席位上。 笛声止,而那阵芬芳却停滞在殿内久久未能散去。当所有人回过神后,竟瞧见了那多出了的一道身际。 夜紫梦收回手中的玉笛,幽深的黑瞳尽是高傲,面上戴着薄纱掩去了她大部分的颜面,如此一来倒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夜。”南宫戦差点怒吼出她的全名,好在反应过来,忙换上一副慈爱之态,“梦儿,既然来了,又为何轻纱遮颜?” 夜紫梦不理会早已怒火攻心的帝王,黑瞳只瞥向宴席下的太子们,声音空灵而动人,“若有谁能将我所奏之曲剩余的半曲吹奏完全,那么、我的薄纱就只为他而取。” 夜紫梦的声音一落,各国太子们皆面面相视,随后才露出诡异的了然笑意。 他们没想到一国公主竟会毫不掩饰的说出这些话,虽然此次宴席确实是奔着‘长公主’的倾国之貌而来,这也是大伙心照不宣的事,但毕竟为皇族人,口里说着的仍是礼仪全面的‘国宴’之名。 不过夜紫梦的直爽性子,比起那些矫情的其他国家的公主们,明显更能吸引他们。 只不过想见这美人的容颜,还得过得了乐声这关。太子们对玉笛并不陌生,但却对夜紫梦所吹奏的乐曲一头雾水,甚至没有一个猜得出。 “公主,曲名及何人所创。”这是过了很久仍无人猜中之后,一位太子先起身开口询问。 夜紫梦菱唇轻扬,道,“你是这所有人中,唯一脑子清楚的。”她的蔑视未让他人不悦,反而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黑瞳轻轻一沉,唇瓣再次轻启,“此曲名为‘水中夜’,至于创造此曲的人,就是我!” 赫然,底下一片哗然,难怪他们无人能猜得出,这曲子听都没听过,这不是明摆着糊弄他们,终于、熠国太子再坐不住,鼻尖轻哼道,“无解之题又如何能解。” 南宫戦怒瞪一眼仍旧悠然自在的夜紫梦,正打算举起手中瓷杯以平息几国太子的怒气之时,一道好似天上人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孤、能解。” ... 第254章 看似无情却有情(一) 一个身着素纹月白锦袍的翩然男子从大殿飞进,身姿清华仿若仙人,他的面上扣着面具,让人瞧不见他的颜面,而紧随他身后,是数名身着白衣脸戴面具的妙龄女子。 男子轻轻奏响手中长笛,乐声如婉转流亮如碧波荡漾,青云出岖,婉转且高亢,发出清韵之音悠扬拖曳绵长。 夜紫梦的‘水中夜’本就是即兴而作,此人亦是如此,然而他所奏之音与夜紫梦的笛音就像是一首完整的琴谱,默契相约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入了迷。 直到笛声停止,众人这才拉回了思绪。 “来人!”南宫戦起身朝外大喊数声,然而却无人回应。 “皇上,看来是不用喊了,外头早已没人。”莫婉瑜冷静的扫视周围,“你们闯入皇宫究竟想干什么?” 天宫琉璃珠的威力不容小觑,这些人能悄无声息的入宫绝不可能,除非是混在各国皇子中才成功混入皇宫,但他们的身份和目的是什么却让莫婉瑜很是担心。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双手一展开,素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纷纷扬扬就似薄纱般轻盈,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有粉末状的东西从男子身上扬起。 眨眼间,各国太子、皇上皇后以及殿内的所有人全都瘫倒,陷入了昏迷。整个大殿除了白袍男子和他身后掩住鼻子的属下们外,也唯有夜紫梦傲然的身姿屹立在他面前。 “主子。”其中一名戴着面具的白衣女子似乎是在提醒男子什么,然而却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不甘愿的带着其他人从大殿上先暂时退出至殿外。 时间仿佛停止,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轻微响起。 夜紫梦黑色的瞳孔里是不易察觉的波涛骇浪,平静的容颜下却极力隐藏着最真实的情绪,她走下石阶,拖着那曳地长裙,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近他。 那颗心明明包裹得很好,可是怎么会又开始痛了,如针扎似的,就连想要去摘掉面前之人的面具的手,也不由得变缓慢。 当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面具时,夜紫梦犹豫了,隔着面具的她能冷静的控制自己,可一旦面前的他卸去了面具,自己还能这般平静吗? 最终,她收回了手,贝齿轻咬唇瓣,却是一句不说。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可又很远,男子能感觉到夜紫梦有意的疏离,他轻轻动了动唇,“丫头。” 这个声音、这个称呼、还有这个宠溺的语气,这世间除了那紫瞳男子,还会有谁呢。 夜紫梦转过身,不愿让凌陌天看到她此时的面容, “天宫琉璃珠所设出的结界没那么容易解除,倘若你信得过我,那么结界那里我会替你想办法。” 明明是担忧的话语,可是夜紫梦说出来的感觉,却带着浓浓的疏离。 “我既是进的来,自然也出得去,即便是神器也拦不住我”凌陌天止住了声音,四周又恢复了死寂,约莫片刻,他才道,“丫头,我们就不能回到以前那样吗?” “不可以。”夜紫梦深深的吸口气,“在知道你对我好不过是为了他人这件事之后,我还怎么能若无其事并且坦然的接受你的好呢。” 凌陌天上前一步,伸出手将夜紫梦的身子掰正与他直视。 “我对你的好是真心的,没有任何利用,丫头、你怎么就不明白,怎么就不能任由我守护,能不能、不要推开我。” 夜紫梦努力的抬起眼眸,唇瓣用尽了力气这才上扬,然而她的笑是凄凉的,却偏偏又夹杂着些令人动容的美,“在崖底的时候,翠姨曾说过,‘她、不是她’这句话,尽管我不知道那个叫青儿的人是谁,但是我却知道、你靠近我不过是把我当做青儿,这就叫‘真心’的对我好?” ... 第255章 看似无情却有情(二) 凌陌天没有立即否认,而是沉默了片刻,这才摇着头,说,“不是的,你不是青儿,你是梦儿,是我要守护的丫头。” 他的话不但没有让夜紫梦感到半分的开心,反而令她笑得越发的凄美,“凌陌天,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打着对我好的借口然后靠近我,这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我知道,自从在雪灵地与你分道扬镳之后,你就时不时的打听我在哪,究竟你这是默默的守护我,还是只想找到我然后、再次利用我?” 夜紫梦的语气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的扎进凌陌天的心口,可是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回答不上来。 “我替你回答吧。”夜紫梦的声音低沉,“你闯入皇宫,不仅仅是为了夺取神器天宫琉璃珠,还是为了取走我手中的…两颗灵石!” 在凌陌天带着手下闯入大殿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倘若真只是为了自己,凌陌天也不会带着红烛等人来了。 凌陌天在面对跟前这个黑瞳女子时,再说不了半句谎话,因为她的眼神里竟然有着希望自己否认的期盼在,是啊,即便夜紫梦猜到了凌陌天的目的,可是仍然希望听到他的一句‘不是’! “丫头,我有我不得不去肩负的责任和使命,这些你日后就会知道,所以此刻不要怪我,并且相信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凌陌天伸出手,就像以前那样,大手覆盖在她如墨的青丝上,可是这一次,却被夜紫梦给扫掉。 “伤害已经造成,从你在迷糊中喊我‘青儿’的那刻开始,从雪灵地里背弃我的那刻开始,从、你入皇宫向我索要灵石的这刻开始,伤害就没有停止!” 虽然夜紫梦不停的否认,不停的劝说自己,可是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曾经、她喜欢他,是那种人世间男女的喜欢,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会蹦出与他浪迹天涯的画面。 凌陌天再无法假装冷静,他的心何尝不是波涛汹涌,他了解面前这个总是喜欢假装坚强的女子,所以此时她话里的意思,凌陌天是知道的。 他上前一步,就像将面前这个女子拥入怀中,不知道是因为他对她有情,还是仅仅只是心疼而已。 然而凌陌天的举动却让夜紫梦身形一闪,瞬间就把距离拉开到了十步之遥。 “凌陌天,不管怎么样,我谢谢你救过我如此多的次数,谢谢你送我的羽凰天衣,谢谢你曾经守护在我的身边,也谢谢你、是在这个人世间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当一个人说谢谢的时候,就意味着把他们二人的距离拉得更远,因为‘谢谢’二字,代表着的是深深的疏离。 至始至终,凌陌天没有再上前一步,而是立在原地紧握拳头,扣在脸上的面具始终没有取下,但不难想象面具下的容颜该是痛苦的。 夜紫梦伸出手,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赫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现在大殿之中,甚至盖过了殿中原本光亮的灯辉,刹那间,光芒万丈耀眼至极。 “我只能给你这一颗金芒灵石,算是补偿你曾经待我的好,拿了这颗灵石之后,你与我将再回不到那时的关系。” 夜紫梦伸出手,而金芒灵石散发着耀芒就这么立在她的手掌心上。 “丫头,我们非得到这般地步吗?” 夜紫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的开了口,“我能给的就只是这一颗,倘若你非要夺取我手中的另外一颗灵石,那么此时我再不愿与你动手,也半分容不得自己了。” 然后就在夜紫梦的话音刚落,大殿的门猛的被推开,那戴着面具的红烛迅速飞入殿中,一把就将夜紫梦手中的金芒灵石给夺走。 “主子,太好了,第一颗灵石入手,只要再夺取她手中的另一颗灵石,那么两颗灵石不就轻易到手。”红烛望着手里那没了光芒的灵石,止不住的兴奋。 “我们走!”这是凌陌天咬着唇说出的话。 “什么?主子,到手的机会怎能白白浪费,难道您还忘不了……”红烛的话音未落,凌陌天一甩衣袍,红烛的身子就猛的飞了出去撞在了金色的柱子上。 “孤下的命令,作为下属的你,只要从命就是。”凌陌天的声音,带着警告和萧杀之气。 红烛抚着胸口,再不敢多说一句,只得瞧了夜紫梦一眼之后,欲随着自家主子。 “金芒灵石终有一****会夺回来!”夜紫梦朝着凌陌天的背影低吼。 从此之后,她不欠他什么,而凌陌天也没有义务再对自己好。 二人的目的一样,都要聚集那神秘的五颗灵石,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所以日后再相见,也只能动手。 ... 第256章 皇上昏迷 一场本是精心设计的宫宴,竟这般狼狈的结束,南宫戦不仅没得到他想要的联姻,反而还得抛开一国之君的颜面,向各国太子一一致歉。 “那男子究竟是谁?”南宫戦在百花宫内大发雷霆,一掌就将坚硬的紫檀桌给劈成两半。 而皇后亦随着皇上一同来到了夜紫梦的寝宫,莫婉瑜瞅了眼一身素衣的夜紫梦,她满脸的慵懒和沉默让皇后不由担心起来,于是赶紧帮着说话,“皇上,那男子能混入皇宫且偷走神器天宫琉璃珠,可见是如此厉害之人,别说梦儿,就是咱们二人不也被那神秘之人给迷晕了。” “朕说她认识那人她就认识那人!”南宫戦已经被气得面色发红,尽管他也说不上来夜紫梦和那白袍的面具男子有什么关系,可是凭着感觉,那人好像认识夜紫梦似的。 南宫戦咄咄逼人之态好像随时都要杀了她一样,红通通的眼底尽是萧杀。 莫婉瑜一袭凤服挡在了皇上与夜紫梦之间,她的声音有些激动,“皇上,怎么说她都是您的女儿。”许是发现自个这话说得唐突,忙继续道,“毕竟也是昭告天下的公主,动不动她由不得皇上了。” 和南宫戦夫妻近三十年,他想什么,莫婉瑜心里也是清楚,一着急也顾不上面前的人乃是君王。 “你——”南宫戦已经几近疯狂,国家衰退,连耗尽自个二十年寿命的天宫琉璃珠也被夺了,此刻连一向顺从自己的皇后也变得忤逆,气息不顺一下子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莫婉瑜大步上前扶住颤颤巍巍的皇上,刚那会的坚决早已被满满的担忧给取代。 “朕、命令你,十日之内,把天宫琉璃珠给找回,否则、夜家人将随你一同陪葬!” 南宫戦在昏迷前,指着夜紫梦,一字一句的警示着她,那眼中除了恨意就再无其他。 皇上很快被抬出了百花宫且唤来了御医,皇后自然也是跟随在身后,只是在离开前,让夜紫梦无需担心,只一句:有本宫在,谁也动不了你分毫。 尽管是一句简单的话语,可是为什么眼角却有点潮湿,她的心并不感动,也许、只是这具**的本能反应。 吵闹的百花宫又恢复了沉寂,满地狼藉的前堂不堪入目,夜紫梦吩咐素影派人收拾之后,也就离开让她头疼的前堂,往周橙琳所住的房间而去。 皇上大闹百花宫的动静如此之大,在房间里的周橙琳自然也是知道的,她早早的就在房间外徘徊等候,直至见到那抹身影相安无事的走来,这才舒了口气。 “嫂嫂,外头风大,怎的也不在房间里休息,还有、派来伺候你的宫女去了哪,莫不是偷懒去了,要是让我抓到,定要好好的骂她一顿。” 周橙琳伸出手刮了刮夜紫梦的鼻梁,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她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好动和刁蛮,行为处事都规规矩矩,一副小家碧玉般,“昨晚听闻宫宴出了事,本想寻你,可无奈你设了结界我也出不去,只得在房间里等了你一天一夜,那伺候我的丫头也陪了我一夜未眠,这不、刚刚才让我逼着去休息会。” 夜紫梦苦涩一笑,她可不能实话告诉周橙琳,自昨晚见过凌陌天之后,她竟在皇宫的屋檐上吹了一夜的冷风。 她扶着周橙琳入了房间,那双黑瞳落在了那凸起的小腹上,夜紫梦对人类生命的诞生很是好奇,一个活生生的婴儿,竟是从小腹里钻出来,那她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么出来的。 受到夜紫梦的影响,周橙琳也低着头瞅着自己的小腹,手心温柔的抚摸着肚子,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母爱,然而约莫片刻,周橙琳的眼中赫然闪过悲伤,尽管她努力的在夜紫梦面前控制自个的情绪,然而不经意间的难过还是没能逃过面前之人的眼睛。 “嫂嫂,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夜紫梦的追问,周橙琳始终是摇了头,唇瓣努力的扯着笑。 不对!绝对没那么简单。她想起了刚刚南宫戦的那句警告,‘夜家人将随你一同陪葬。’这句话说得是那般的自信和绝对,可是明明她已经让风离轩在宫外接应夜家等人,且邪离也传了消息来,说是入了佣兵街的范围,想来该是安全,可南宫戦的话、又不得不让她质疑夜家人、当真安全? ... 第257章 灵怨虫 夜紫梦冷酷的微眯眼眸,而后迅速抓住周橙琳的手腕,把自己的手指覆盖在她的脉搏上,她的脉搏听似正常,但实则却很是不规律,随后夜紫梦又释放出银白色的灵力沿着周橙琳的手臂攀沿,直至她的全身都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忽的,夜紫梦睿智的眼眸瞬间暗沉,瞳孔紧缩,怒酝眉梢,黑瞳瞅着周橙琳隆起的小腹,拳头握得越发的紧了。 就见那凸起的小腹里,一团小小的东西正发着光,那发光的东西像极了一条正在蠕动的虫子,许是受到了银白色灵力的刺激,那东西竟然疯了似的到处乱窜。 “这、是什么!”夜紫梦的声音,早已是暴怒至极,聪明如她,也大概猜出这始作俑者究竟是何人。 “灵怨虫!”周橙琳眼角的泪水终于落下,“这是类似巫蛊的东西,它是用人的鲜血混合着灵力所制造出来的虫子,植入人体后,不痛不痒,只会遇到异种灵力之后才会发光,然而每接触一种灵力,灵怨虫就会多长大一点,这也就为什么我与夜家人被困皇宫却无法自救,因为我们、根本没办法使用灵力,一旦这东西接触异种灵力时间过长,就会穿透五脏六腑,任神仙也难以救回。” 周橙琳说到这,再忍不住,眼底的泪花不停的落下,“我死了无憾,只可怜腹中孩儿,这可是紫痕的亲生骨肉!” 夜紫梦把手覆盖在了周橙琳的手背上,示意她无需担忧,“灵怨虫既然能入人体内,自然也能被取出,嫂嫂,你尽管放心就是。” 她的一抹自信的笑容让周橙琳莫名的放心,夜紫梦看着自己的嫂嫂躺下休息了之后,这才带上门轻轻的出了房,此时、夜紫梦的黑瞳里充斥着萧杀之气。 没想到南宫戦竟留了一手,以为在夜家人体内植入灵怨虫就可以操控她和夜紫痕?呵、开什么玩笑,别忘了她可是万灵之主,任何生物休想成为阻碍她的绊脚石,何况区区几只灵怨虫。 一连三日过去,趁着南宫戦昏迷的期间,夜紫梦顶着‘长公主’的身份在皇宫内四处晃悠,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这皇宫、除了皇上和皇后以外,也就属她最大。 可惜始终她还是无法靠近宫门半步,尽管天宫琉璃珠被盗,但这结界似乎又重新设了一个,倘若只有夜紫梦一人,离开这皇宫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惜她的身边偏偏有一个周橙琳,那隆起的小腹可容不得半点意外。 这日,夜紫梦拎着从御膳房拿来的几样清粥小菜就送往皇上的宫殿,立在殿外的侍卫们认出了她,行了礼也就让她入内。 夜紫梦将所有奴才全都遣退,这才提了篮子走了进去。 莫婉瑜守在南宫戦的身旁整整三日,困了就趴在床头睡会,醒了就自己照顾着,也不假手他人。 自从南宫戦昏迷之后,也唯有皇后这般痴情,别说其他皇子公主们,就是平日里宠爱的嫔妃也不见来几个如此照顾,只是假惺惺的看了眼后,就退下,谁不知只是来看看躺在床上的君王、死了没。 “梦儿,你来了。”莫婉瑜看到映入眼帘的夜紫梦,心底掩藏不住的开心。 “恩。”轻轻的应了声,这才将手中的篮子放在桌上,端起小菜放置桌面,“吃点吧,别累坏了。” 许是好久没听到夜紫梦这么关心自个,莫婉瑜连连点头,拿着勺子吃了好几口。 过了许久,夜紫梦终于先开了口,“母后。” 这一声喊得莫婉瑜差点将手里的碗给打翻,她激动的望着面前之人,“你、喊本宫什么?” “母后!”这一次,夜紫梦倒也没有多加犹豫。 “欸!”莫婉瑜欣喜若狂的狠狠一点头,这才伸出手抚摸着夜紫梦的发髻,盯了她好一会,“这一声母后,本宫终于盼到了。” 夜紫梦轻轻一笑,“若您喜欢,日后我再喊你就是。只不过……”她假意有些为难。 “不过什么?梦儿可是有事求母后,尽管说就是,哪怕要天上的月亮,母后也给你想法子摘下来。” “倒也没那么夸张,只是嫂嫂如今身子不便,若再继续住在皇宫里怕心里郁结,能不能让其出宫与夜家人团聚?” 莫婉瑜先是顿了一会,然而在看到面前的她那双幽黑的眸子满怀希望的瞅着自己,这心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虽然你父皇不会同意,但此时的皇宫内外皆是本宫说了算,待你父皇苏醒后,本宫再道出事实就是。” ... 第258章 皇后出宫遭禁锢 莫婉瑜听到夜紫梦唤她一声‘母后’,开心之余也未多想,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 夜紫梦微微低眉,声音轻柔,“可是宫门外的守卫可不管是谁的命令,执拗得很,当然,除非母后您亲自护送嫂嫂出宫,他们见着了您,谁还敢拦着路。”说话间,她就已经握上了莫婉瑜的手,“母后,虽说我不是夜家人,但对大哥还有嫂嫂,我却也放心不下。” 夜紫梦的话语让莫婉瑜做不到拒绝,反过手来将她的手握在自个的手心里,眉眼间尽是温柔,“母后亏欠你太多,日后定会想法子补偿于你,这事、就交给母后就是。” 黑瞳轻瞅那遮住床榻的明黄帘子,而一国之君就这么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渐渐的,夜紫梦的眸子越发的暗沉,南宫戦、不要怪她阴狠毒辣,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帝都王朝,更为了自己.这件事必须做! 天际闷雷滚滚,电光闪闪,浓厚的乌云将日头遮得点滴不露,天色暗淡,浓云挟裹。几日来的好天气竟在这一天被这冷森的阴天取代。 雷声响了数次,银白色的电光就像是要劈开天空似的,压抑的气候让人也烦躁不堪。 一辆马车在宫墙内的结界处停下,守门使者立即起了精神上前查看,尽管是皇宫内出去的人,亦是要严查,何况没了天宫琉璃珠的保护,皇宫的结界始终不如以前稳固,自然得查得更加严格。 “大胆,可知马车上坐的是何人?”莫婉瑜的贴身婢女一副气势凛凛之态对着数名守卫指手而骂。 “无论何人,都必须有皇上的手谕才可进出皇宫。” 身为皇宫御军的侍卫长面色冷然,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然而就在此时,马车上的金色帘子被一只白皙纤长的玉手给撩开一缝隙,莫婉瑜探出半个身子,凌厉的目光没有平日里的半分温柔,她厉声道,“莫不是本宫的去路你也要拦着?” 侍卫长见车上之人乃是堂堂皇后,忙弯腰行礼,恭敬的道,“还请皇后娘娘见谅,若无皇上手谕,只怕是…” 莫婉瑜还未等侍卫长说完话,只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示意他靠近些说话。 皇后的命令谁敢违抗,侍卫长颔首上前,毕竟是一国之母,他倒也不敢抬起头直视,更别提借着缝隙查看马车内的人,他只敢将耳朵稍稍前挪一些罢了。 “如今皇上身子不适,本宫听闻佣兵街的医者皆是能人,便亲自凤驾亲临以表诚意,莫不是侍卫长觉得你去比本宫去来得合适?” 皇宫上下虽不知南宫戦已然昏迷,但倒也知道皇上身子不适卧榻修养,而侍卫长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皇上亲自下的圣旨哪敢违抗。 就在他两难之时,莫婉瑜忽的掩嘴而笑,“瞧瞧本宫的记性。”凤眸朝着自个的婢女示意,那婢女也就明白的点头应了声,随后从袖口中拿出一本绿纹的手谕册递给了皇后。 莫婉瑜拿到手谕并不打算交给侍卫长,反而是打开那盖着玉玺的那一面在侍卫长跟前晃了晃,“还不速速划开结界打开宫门,若是误了时辰,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皇后面色遂变,模样很是骇人,惊得侍卫长也来不急细看便让其出宫。 马车成功的出了宫门,莫婉瑜这才轻轻舒了口气,她瞅了眼所谓的‘手谕’,这上面的印章只是夜紫梦利用灵力所幻化而出,只能出现一会就消失不见,可惜那真正的玉玺被南宫戦藏于空间戒指中,即便昏迷,这空间戒也没人能开启。 “皇后娘娘。”在马车内一直不敢说话的周橙琳忽的开了口,“谢谢您亲自送我前往佣兵街。” 莫婉瑜轻轻一点头,只回给她一抹笑。 除了宫门,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佣兵街的结界外,马车停下,婢女取来矮凳先后将皇后和周橙琳一一扶下马车。 阡羽湳似乎早就得到消息,已然带着数人在结界处等候,见到宫内的马车到了,广袖一拂,结界片刻间就消失不见。 佣兵街的人恭敬的将周橙琳先行接了进去,随后阡羽湳这才微眯眸子,道,“皇后娘娘既然来了,不妨到佣兵街内坐下喝杯茶可好。” “不了,既然家主夫人已经安全,本宫也该回宫,这天不一会可就全黑了。”莫婉瑜始终没迈入佣兵街的结界一步,端庄姿态高贵极了,凤服的曳地裙摆因着莫婉瑜的转身而在地上划了一道弧线。 还未等莫婉瑜登上马车,阡羽湳的声音悠的在她的背后响起,“入不入我佣兵街,可不是皇后您说的算。” 莫婉瑜的心赫然一惊,还未来得及回过身,就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 第259章 弑君(一) 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雨丝点点落下,雨敲红瓦,稀稀落落的倒是映出了几分萧何。 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天空映照而下,好似那平日里尽显奢华的皇宫都变得好像不那么美丽,反而透着一层淡淡的压抑,就像即将发生什么大事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夜紫梦屏退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望着桌上摆着的那颗水晶魔球,黑瞳不知在思考着什么而渐渐微眯。 “主人,您当真要这般做。”魔域戒里传来了水焱的声音。 “恩,听闻南宫戦已有些清醒,再不行动那可没了机会。” “可是您一旦这样做了,水晶魔球势必加深许多。” 夜紫梦轻声冷哼,“那又如何!我本就只把它当做一个玩意罢了,何况、天都奈何不了我,更别提一颗小小的魔球,成不成魔我说了算。” 见她决心已定,水焱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毕竟夜紫梦或多或少,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夜紫梦的耐心已经渐渐没了,这时候沉寂的房间里忽然从窗外飞进一只小东西,仔细一瞧不就是夜紫梦的灵雀吗。 自从天宫琉璃珠不在了之后,灵雀总算能找到缝隙钻进皇宫,它一如既往的在夜紫梦耳边叽叽喳喳一阵,才扑腾着翅膀离开。 夜紫梦静谧的黑眸忽的染亮,她起身,望着窗外那越下越大的雨,唇瓣邪邪的翻起,这天、也确实该变了! 南宫戦的寝殿金碧辉煌,红瓦上的九龙戏珠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暗沉。尽管此地是皇宫侍卫保护的重地,但夜紫梦乃是一国公主,何况她张扬了数天,该认识她的人也都认识,见长公主来了,也就未阻止,连徐公公都放心的退至殿外候着。 夜紫梦进入宫殿后,就悄然的设下空间结界,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将没有人会知道。 殿内的龙檀香在整个寝殿环绕,夜紫梦就这么一步步的走近帘子内的那张床榻,金色纱幔被撩起之后,南宫戦那张苍老的容颜就出现在她眼帘。 夜紫梦菱唇开启,她质问面前之人,“天下苍生你不顾,偏要落得个昏君头衔,因为你的好战昏庸,连累整个帝都百姓苦不堪言,既然没有资格坐上龙椅,何不让贤保一国平安。” 南宫戦苍白的面色抖动着唇瓣,“你…你…你…” 刚苏醒的他连话都说不出,只瞪大了眼睛颤颤巍巍的望着那散发着萧杀气息的夜紫梦、 南宫戦憋了口气,牟足了劲这才举起手指着夜紫梦,似乎是在问她,‘你想干嘛。’的模样。 夜紫梦毫不客气的狠狠扫开他的手,犀利的眸子冷冽幽暗,周身充斥着愤怒的戾气,又带着嗜血的怒意,“今日、我便替帝都百姓除去你这昏君!” 夜紫梦翻开手掌,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忽的出现,她不过南宫戦此刻诧异的表情,执起手中的剑就欲朝那龙床上面的那人刺去。 南宫戦!你这个辜负天下苍生的昏庸之帝、威胁自己和大哥的无耻之王、甚至是杀死亲生骨肉的畜生之心,无能、无义、无情……不杀他天理难容。 然而那把银白色的剑就这么举在南宫戦的胸口上迟迟没有插入他心上,本是因着惊吓而紧闭双眼的南宫戦猛的撑开眼睛,有些诧异的看着那把离自己不过一拳距离的利刃,似乎是意外夜紫梦竟未下得去手。 “可恶!”夜紫梦轻声咒骂。怎么回事,身体好像不听指挥,那把剑怎么都下不去,甚至握着剑柄的手还有些颤动。 时间又过去片刻,即便夜紫梦想下手杀了他,可是身子自己有了反应,尤其是那双手,就这么僵持着……。难道、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它知道要杀的乃是与自己留着同样鲜血的所谓‘父亲’,这才没能下得去手? ... 第260章 弑君(二) “呵呵…呵呵呵。”躺在床榻上的南宫戦忽然笑了起来,声音颤弱却牟足了劲这才开了口,“有本事就杀了朕,来啊…有夜家的所有人陪葬,朕在地下也不会孤单。” 又是一阵竭嘶底里的冷笑,南宫戦看似森冷的笑意实则不过是在掩饰心底的害怕,他在赌、赌面前之人会因为夜家人而消散对他的杀意。 “灵怨虫,对吧。”她的眼底燃起一簇怒火,威胁她的人、不该有好下场! 可即便这样想着,夜紫梦那执着剑的手也渐渐收回,黑瞳紧缩,恨恨的望着那以为自己保住了命的南宫戦。 “对,就是灵怨虫,世上除了朕,没有人能将它们唤出。” 南宫戦以为这样说,夜紫梦就会犹豫然后收手,然而约莫片刻,一道渗透人心的冷哼就这么从她口中响起,夜紫梦秀目冷然,微微抬起眼眸道,“是吗?除了你、没有人能唤得出?” 要将灵怨虫从人的体内唤出,就必须用养殖它们之人的鲜血引出这些可怕的虫子,然而光有鲜血是不够的,还得召唤者有着足够的意志力,换句话说,必须得在自愿的情况下才能催动技能,否则灵怨虫是不可能出来,所以即便杀了南宫戦并且取了他的鲜血也是没用。 “真的、只有你才能唤出?” 夜紫梦话中有话似的,又问了一遍,而这一问,竟让南宫戦莫名的心慌,他喘了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赫然那双眼瞪大许多,似警告般,“别想动朕的皇子和公主。” 一张美得不像话的五官上,如墨般的黑瞳凌寒,她举起手瞅了瞅自个手上那锋利的长剑,嘴角邪邪一勾,“动?我不屑动他们,因为、我自己就能唤出灵怨虫。” “不可能!”南宫戦打断了她的话,“除了朕和淌有朕鲜血的龙裔外,不会有人唤得出它们,即便你是召唤师!” “恐怕你是误会了。”夜紫梦挑了眉,“我是召唤师没错,但这不是主要,重点是…”她纤长的手指抚上胸口,“我的身上、也有你一半的血液!” ‘轰——’就像一阵闷雷穿透南宫戦的头,他的双眼睁得极大,颤抖的唇瓣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夜紫梦拖着曳地长裙,一步一步的靠近那张明黄色的床榻,握在手中的长剑也随着她的前进而在地上划出了一刀显眼的刮痕。 “你…你…你究竟是谁?”南宫戦颤抖得厉害的手指就这么指着越靠越近的夜紫梦。 夜紫梦顺势坐在了床榻旁,那笑掺杂了些许的凉意,“十六年前皇后诞生一名女婴,这么重要的日子,父皇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许是刺激到了,南宫戦又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被褥还有纱幔,这也让他再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憋着气,不停的盯着夜紫梦,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诧异、恐慌、害怕、疑惑…种种情绪里,唯独少了惊喜和开心。 “若不是皇后和夜威二人将我和真正的夜家五小姐掉了包,恐怕我早已死在你的手中。” 南宫戦哆嗦着身子,仿佛不愿相信夜紫梦所说的一切,他张望着四周,似在寻找着什么。 “是想找皇后质问吧。”夜紫梦起身,一把挡住了南宫戦的视线,“不用找了,皇后在宫外回不来,要不然、我哪有机会与父皇好好的‘闲聊’呢。” 说话间,夜紫梦再次举起长剑,然而这一次,却指向了他的脖子,“只要杀了你,才能保住帝都王朝,这场可笑的战争才会终止,暴虐的昏君不配活着。” 银白色的长剑划过那一国之君的脖颈,鲜血就这么喷洒而出,如同温热的嗜血源泉,不停冒出的血液染红了床榻,夜紫梦噙着从未有过的诡异冷笑就这样瞅着他渐渐失血而亡,甚至还能听到南宫戦在临死前从苍白的唇瓣里吐出的两个字‘魔女’! 明明自己是心如沉石的离鸢,明明与南宫戦有关系的只是这具**,明明早已心意已决的要杀了他,明明这个昏君就该死的…可是为什么,她的眼角有温热的液体落下,只不过眨眨眼睛,怎么就落泪了呢。 微微闭眼,再撑开眼时,那股莫名的情绪就消失不见,夜紫梦手掌一松,那沾有南宫戦血液的长剑就赫然消失,她放下房间里的珠帘,迈着淡然的步子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 第261章 熟悉到陌生的人 “长公主。”守在外头的徐公公见夜紫梦走出,先是行了礼,半弓着腰道,“太医院送来了汤药,奴才正打算进去伺候皇上用药。” 说着,徐公公就要拎着药盒子入内。 “等等。”夜紫梦伸出手臂拦住了路。 “长公主,您这是…”徐公公面露疑惑,抬起眼睛瞅着夜紫梦。 夜紫梦的眸子越发的深沉,她不能让他进去,若是让他看到满床榻的鲜血,势必大喊,到时皇宫所有的灵力侍者就会把她包围,就算是长公主的身份也承担不了‘弑君’的罪责。 不过罢了,既然她要弑君,就该想好会是这样的结局,夜紫梦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心里渐渐有灵力聚集…… 然而就在夜紫梦打算出手杀了殿外的这些人之时,一抹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啊,有刺客。”徐公公最先反应过来,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 一时间,所有人都冲向了那身着白衣的男子,即便此刻的动静极大,夜紫梦却仿佛听不见看不到,眼里只望着那个同样在看着她的男子,那个曾出现在宫宴上戴着面具的男人! 如同在那晚的宫宴之上,凌陌天将粉末扬起,于是包括徐公公,除了夜紫梦外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白色的身影移动到了夜紫梦的面前,凌陌天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动静势必引来其他人,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走。” 可尽管凌陌天要夜紫梦跟他走,但面前的女子却不动分毫,声音只是略显沙哑,“你怎么在这?” “自从你入了皇宫开始,我就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凌陌天紫色的瞳孔里映着那张绝美的容颜,“你独自一人在这皇宫里,我、该如何放心。” 就在这时,还未等夜紫梦说些什么,远处就传来了无数道脚步声,那是皇宫的士兵和灵力者们,他们纷纷往此地赶来。 见此,凌陌天再顾不得夜紫梦是否愿意跟他走,霸道的将她拦腰抱起,唤出火焰貔貅穆科,就瞬间消失在大殿外。 “南宫戦一死,所有人都会怀疑你,即便如此,又为何还要强留在皇宫里?”他们二人就站在宫墙内,不远处就是凌陌天划开结界的一道口子,只要从这缝隙里出去,就能离开皇宫,然而夜紫梦始终不愿迈出去。 他不明白,夜紫梦若杀帝都君王只为停止战争,那又为何强留宫中,究竟是不能走,还是不愿、跟他走! “我的事、你又何必再管。”夜紫梦垂下眼帘,眼底的神情让人瞧不见,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直到与凌陌天相差十步的距离。 “丫头——”凌陌天大步迈上前,他无法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就这么步步疏远他,仿佛夜紫梦每走一步,就与他的心多疏离一分。 “你就站在那。”夜紫梦制止了他的靠近,樱唇浮起浅凉的弧线,“这样的距离就很好,从你取走那颗金芒灵石开始,我们的距离就只能是这样,别试图靠近我,因为、我会以为你的靠近是充满阴谋。” 远处吹来的夜风拂起凌陌天那白如谪仙的白衣,他没有太多的诧异和悲伤,只是投给了夜紫梦一抹如春风般的浅柔微笑,“我不在乎此时此刻在你心中我们的距离有多远,只要我的心中有你就行,承若你的守护,我不会食言。” 夜紫梦面色始终冷漠,只是那拢在袖口里的手,掐红了手心,留下了深深的一道指甲印。她舒了口气,当眼眸再次微眯之时,她的声音赫然在夜空中响起,声线是如此的高昂,她大喊,“来人啊——抓刺客!” 她的声音一落,周围的士兵和灵力者迅速朝这赶来。 凌陌天戴着面具,夜紫梦自然是看不到他的表情,然而她以为,该是生气了吧,岂料凌陌天在转身欲离开之时,却留下了一句话,他说,“丫头,这么做、是赶不走我的!” 夜色深沉,犹如她死水般的心,看着那抹熟悉到令她陌生的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之时,她本该冷漠的眼底,为何又有了片刻的暗殇。 凌陌天、你为何要在自己决定冰封内心的时候出现,难道你得了一颗灵石还不满足,还想着另外一颗灵石吗,可是那又为何不来明抢,是想再一次的伤害自己? ... 第262章 守卫帝都王朝(一) 凌陌天的突然出现,夜紫梦就顺理成章的以‘刺客入宫行刺圣上’为由,命人把皇帝寝宫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入内,毕竟时机还未成熟,倘若皇帝殡天的消息外传,势必引起朝廷内乱,到时这个国家可真算完了。 至于南宫戦的尸首,夜紫梦让水焱用它的冰属性技能将其封印,而那流出了的血液亦被灵力给清除干净,若不仔细瞧着尸首,是看不出周围那层极淡的冰层以及脖子上那道剑痕。 “长公主,大事不好,左丞相召集文武百官在大殿前执意要见圣上,说是皇上三日未上早朝,怕…怕君王有危险。” 素影站在夜紫梦前,小心翼翼的禀告。 而夜紫梦只身坐在房间里,听素影说完之后,她的面色忽的一沉,掌心狠狠的拍在了桌面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惊得素影慌忙将头垂得更低。 如今皇后不在宫内,皇上的寝殿又被夜紫梦设下结界无人能进出,左丞相之意不就是暗指皇上是被人囚禁于寝宫内,而那人不正是暗指夜紫梦吗? 但话说回来,夜紫梦毕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长公主,她只不过是偷取皇后的凤玺来假借其命令掌管宫中一切事物罢了,以为至少能拖延五日,没想到区区三日就有人按耐不住。 黑瞳眯起,浑身散发着霸气,她道,“就让我好好瞧瞧,左丞相这场戏究竟演得如何?” 夜紫梦一身紫色宫装来到了大殿前,见到她的到来,左丞相面露狡黠之态,随而迅速换上一副忧君忧国的模样上前一步,道,“长公主,臣有要事禀告,还请打开结界,让我等朝见圣上。” 昭然若揭的萧杀从她的黑瞳里徐徐散发,声音空灵且傲慢,“若是我不肯呢?” 夜紫梦的语气让左丞相气得脸色铁青,尽管心里不屑面前这个丫头,但到底还是长公主的身份,索性隐去情绪,故作恭敬,“敌军再犯我朝边界,为保护皇上安全,臣已调派十万大军入驻京都以护皇宫安全。” “左丞相还真是老奸巨猾,究竟这十万大军是来护驾的。还是来谋朝篡位?”夜紫梦拖着曳地的长裙徐徐走上石阶,满朝文武就这么瞅着她,他们似乎没见过一个女子竟能散发出骇人的霸气。 “长公主,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若您执意这般说,那老臣也没什么好顾虑的,有谋朝篡位之心的是我、还是长公主呢?” “呵——”夜紫梦忽的轻笑一声,“左丞相的意思是我软禁皇上?” “是与不是,就让臣等入殿一瞧究竟。”左丞相身侧的都尉开了口,一时间、文武大臣皆你一眼我一句的逼迫着夜紫梦,根本就不把她这个‘长公主’放在眼里。 该有的耐性也被磨完,夜紫梦懒得再装下去,她的黑瞳猛的紧缩,袖口一扬,天空处突然就卷起了大风,地上的尘土飞扬让左丞相等人不得不用衣服遮住双眼,待风沉静下来之后,他们这才发现,周围竟被设起了一道银白色的空间结界。 “妖女,还不速速将我等放出。”在空间结界里的左丞相等人所持有的灵力根本无法和夜紫梦对抗,别说解除结界,就是划个小口子也做不到,于是只能在结界里用着难听的话不停的骂着。 “来人,把这妖女给我抓起来,她软禁皇上危害后宫,想必皇后消失亦是她所做。”左丞相气呼呼的对殿外的士兵大喊。 然而左丞相此举确实有效,就只见那些本是立得笔直的士兵忽的左右相望、面露狐疑,甚至还有一个士兵偷偷的转身欲去禀告他们的侍卫长。 可恶!夜紫梦双拳紧握,赫然召唤出水焱,庞大的麒麟眨眼间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它稍稍一摆弄麒麟尾,就足以将整个大殿摧毁。 ... 第263章 守卫帝都王朝(二) 夜紫梦拽着身侧的素影飞出大殿之外,而水焱亦是默契的低鸣一声,而后释放水波状的结界层把整整一个大殿及方圆百步都围困,至于左丞相和文武百官,甚至是那些士兵通通被困在里面,水焱则是慵懒的趴在结界里,它的存在就像是在警告左丞相等人,谁敢乱动、它可决不饶人。 “长公主,这……”素影和夜紫梦飞在天空处,俯望刚刚还乱成一团的大殿,“怎么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没错,水焱所释放的这个结界又称隐形结界,从外面看去,相安无事,连那些士兵都仿佛还立在殿外,像极了幻影、但却又与幻影不同,无法迷幻结界里的人,只能骗过结界外的人,只不过、若是谁触碰到了这个结界,那么原形毕露,所以她的时间不多了…… “素影,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监视我的,但此次关乎帝都王朝的兴衰,所以你必须帮我守护好这个皇宫。” 夜紫梦说话时,目光始终是望着远处,她不知道能拖多长的时间,也不知道事情能不能成功,但到了这一步,她定然要出宫去拦堵那即将到来的十万兵马,决不能让这些兵马靠近京都半步。 素影微微一愣,她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夜紫梦的话中之意,这才道,“若您不在宫内,凭奴婢区区一个宫女又能怎么办,除非…” “侍卫长,对吧。”夜紫梦星眸忽的染亮,是啊,整个皇宫的士兵和灵力者皆是由侍卫长直接支配,且他的灵力亦是仙灵级别,若有他的相助,皇宫内太平的日子定能多过几日。 “可是他为人死板,除了皇上的命令,他谁都不给面子。”素影在宫中的时间也有几年,对这侍卫长的铁面冷酷还是有所了解,要想让他归降,难度堪比登天。 然而夜紫梦却微微一笑,孤傲如她,“现在就去替我将侍卫长请来。” 侍卫长果然如素影说的那般死板,请了三回仍是以后宫之地不便入内为由拒绝了,然而夜紫梦是谁,越是执拗的人她越是来了兴致。 在素影第三次回到百花宫摇头示意之时,夜紫梦以一句‘他既是不愿入百花宫,那就让其止步于宫外即可。’ 终于在第四次的时候,侍卫长总算是来了,他褪去一身盔甲,只一袭素衣长袍,身后执着一把灵剑就真的止步在百花宫外。 素影蹙着眉,一副尽了力的模样,“奴婢实在是请不进。” “无妨。”夜紫梦优雅的起身,步履轻盈的朝宫门外走去,一举一动少了些江湖豪迈,反倒有些皇族的气息。 侍卫长名叫方大铉,世世代代都为武将,而他曾救过南宫戦这才被任命为侍卫长,此职位乃是保护皇宫安全,可算是皇帝信任的臣子才能上任。 “臣见过长公主。”他的行礼看似周到,可就有种说不出的疏离。 “总以为侍卫长该是有许多话想问才是,没想到我三顾茅庐还是没能将你请来。”夜紫梦的话中之意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方大铉颔首,“本是有许多话想问,不过今日之事,让臣不知长公主你究竟是敌是友。” 他所提及的自然就是左丞相之事,虽然夜紫梦封锁了整个大殿,但方大铉不是傻子,文武百官从宫门而入,却无人而出,怎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在宫内,仔细调查,也不难发现整座大殿都被动了手脚,从外界看与平常无异,而这始作俑者自然也就是夜紫梦。 夜紫梦扬起一抹笑意,紧接着她拍了拍手,就有四名宫女抬着桌椅至殿外,甚至连酒杯小菜都已备好,准备好这一切,宫女们也就恭敬退下。 “既然侍卫长不愿踏入百花宫,那么我也唯有在此与你畅聊。”说完,手心释放灵力,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空间结界形成。 “侍卫长,请入座。”夜紫梦坐下后便指着对面的那红木椅,“幽静四周,倒也无人阻扰,你选的宫外之地,却也不错。” 夜紫梦的这一招让方大铉好不诧异,不过很快他隐去面色,长袍一甩也就坐在她的跟前。 ... 第264章 拉拢侍卫长 夜紫梦在百花宫外设了结界,又让素影等人在结界外看守,如此一来却也没人会经过此处打扰他们二人。 方大铉年纪颇轻却一副刻板的模样,坐得直挺的身子动都未动,连桌上倒满香酒的琉璃杯亦是未触碰。 “侍卫长,今日你既是发现大殿被动了手脚,又为何不出手将左丞相等人救出?”夜紫梦的眸子虽是盯着手里的酒杯,但却用余光打量着对面的那人。 以方大铉仙灵的灵力,要破解水焱的结界虽说不易,但也并非不可能,可他却选择了装聋作哑,可见心底自是有他的小算盘。 果不其然,面前之人忽的挑了一下眉,这跟刚刚那副肃然的模样有些不符,他说,“左丞相等人狼子野心早就人尽皆知,平日里仗着自己的权势就四处嚣张跋扈,这样的人给点教训也是应该,只不过…” 他拖长了尾音,赫然,那双锐利的眼睛猛然看向夜紫梦,“皇上、究竟如何?” 夜紫梦拧着柳眉神色暗沉,眼底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冷然,不过面上倒显得深伤,她用指尖沾了酒水,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字。 方大铉看到夜紫梦所写下的这个字,眼眸赫然撑大,讶然的神色使得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一句不语的就这么愣了好些片刻。 ‘崩’这个字就这么在桌面上逐渐挥发,直至消失不见,而方大铉的眼睛始终是望着,约莫片刻,他的唇瓣才轻轻开启,声音很是低沉,“是不是那夜的刺客。” 夜紫梦点了头,那晚凌陌天的出现恰好让她有机会将这一切归咎于所谓的刺客。 “父皇出了事,我能想到的就只是封锁大殿及寝宫,朝廷上的事我不懂,但也知道若是君王驾崩的消息一传开,整个国家又该陷入一个如何的境地,除了左丞相、还有大将军等人都早已准备谋反…除了国家内的动荡,其余的几个邻国不也蠢蠢欲动,你说、我区区一个长公主,能做什么?”说话间,夜紫梦也不忘低了头,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倒也是手到擒来。 “这么做、是对的。”方大铉说完,眼底尽是冷漠,“都怪我,不仅让他人夺走天宫琉璃珠,又让刺客溜进皇宫,简直愧对皇上。”说话间,他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夜紫梦微微半酣的眸子轻轻一抬,“侍卫长也不必自责,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也只有去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责任。” “长公主要属下怎么做?”许是知道自己错怪了面前之人,再加上自己的愧疚心,方大铉一时也变得恭敬。 “封锁父皇殡天的消息,守护好皇宫、直到新的君王入京都。” “新的、君王?” 夜紫梦轻轻挑眉,一抹笑意让方大铉瞬间明白,还不忘向夜紫梦保证一定做到。 方大铉连饮三杯酒之后,忽的停下了饮酒的动作,他问,“你、好让人捉摸不透,本是夜家出了名的废材五小姐,一夜之间就成了高级驯兽师,成为整个京都最轰动之人,许久未闻你的消息,没想到一道圣旨就成了帝都王朝的长公主,我都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真的?” 所谓酒后吐真言,方大铉这样的人还真是如此,他问的这话可真算是大逆不道,若要判他的罪也不是不可,好在夜紫梦只耸耸肩,无所谓的一笑,“身体确实是真的,但是这颗心、却不是。” 夜紫梦所指的乃是肉身为皇家之人,但这颗心是来自异界的魂魄,不过方大铉哪能知道这些,只以为是她心里不愿意当这公主罢了。 素影见夜紫梦搞定了方大铉,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直呼太不可思议了,这一下,对夜紫梦的印象越发的仰慕起来,甚至忘了自己平日里可是冷酷的掌事姑姑。 ... 第265章 再回佣兵街 方大铉派了人送来士兵服饰,夜紫梦在素影的帮助下换了身装扮混在士兵中,打算掩人耳目的出了宫,毕竟若是让人知道皇后不在宫里,就连长公主也不在的话,这皇宫怕是再保不住。 “长公主,左丞相等人已被侍卫长关押起来,可如此多的文武大臣一同失踪,这事瞒不了多久。”素影是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夜紫梦点了头,示意自己知道,这才身形一闪,混入了士兵堆了往宫门走去。 天是高朗的,疏疏的云朵随意的漂浮着,阳光破云而出,洒下千丝万缕的光芒。 有了侍卫长的帮助,夜紫梦很快就出了宫门,直奔佣兵街。 佣兵街始终是繁华的,她一迈入结界就熟悉的找到了佣兵家主阡羽湳的房间,就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夜紫梦连招呼的不打,一拍阡羽湳的肩膀就直接有事说事。 “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昨日刚收到你传来的消息,今儿就跑来询问,这事哪有那么好办,”阡羽湳满脸委屈的模样,摇着头望着面前这个毫不客气的女人。 “别人做不到,但你阡羽湳一定能做到。”夜紫梦坐直了身子,很是自信的挑着眉。 不过这话倒是让她说中,阡羽湳假意叹了口气,这才噙着笑,双手环胸,道,“左丞相的十万兵马于明日傍晚就会到达城门外,若要防止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牵扯到无辜百姓,唯有将战场挪移至五里外,也就是最晚子时就得埋伏于那里。” “你那边多少人?”夜紫梦蹙起眉头,这个时间确实太赶。 “能立刻调到的人马、不过区区千人。” 一千人?那该如何对仗十万兵马?这一次,夜紫梦才忽然发现、以前的自信竟不知去了哪,原来国家的事远远超出她所能控制的。 可是要放弃吗?明明可以将此事置之度外,然后假装与自己无关潇洒的离去,偏偏自己就莫名的把这个担子给扛下。 “国家大事并非你我二人就能解决,帝都王朝的衰亡乃是因为有了个昏庸的君王,你又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累,也许、你可以舒舒服服的去享受另一个人的守护和陪伴。” “阡羽湳,我可是把你当成够资格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绕着弯子的事,知道我不喜欢的。” 阡羽湳收起那副玩世不恭之态,幽幽叹了口气,眼睛直视她的黑瞳,“你以为只有左丞相的十万兵马欲攻入京都吗?早在两日前就有约莫五万先锋灵力者接近城门,若不是凌陌天帮你顶着,这城门早就被攻陷。” 听到‘凌陌天’三个字的时候,夜紫梦只轻轻闭了眼。为什么他明明爱的人不是她却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守护她?为什么他有无法卸下的责任、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却仍旧一如既往不求回报的帮她? 可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现在的她、不允许自己再被任何感情所动摇,包括凌陌天。 夜紫梦站起身子,似在逃避这个问题,只故作轻松的应了一句,“下次见面,我会谢谢他。” “我说你…” “够了,我们的事你不知道也不明白。”夜紫梦打断了阡羽湳的话,她转移了话题,“说好若我杀了南宫戦,就允我一颗‘聚灵丹’。” 阡羽湳抿了抿嘴,随后就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颗丹药,那是一个很小的淡褐色的药丸,毫不起眼就像是药行里随处可见的普通中药,若不是相信阡羽湳不会骗她,夜紫梦说不定会痛殴拿着个丹药给她的人,因为这东西、根本就不像世人为之争夺的稀奇之物。 “别看这不起眼的东西,它可以将一个人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灵力合为一日,不过此物必须慎用,你该知道将百年功力聚集在一起的后果,元气定会毁灭,也就是说怕是一辈子都再无法释放灵力。” “我知道了。”夜紫梦打量了一会聚灵丹,也就将其收入囊中。 “对了,你爷爷交代了,你若回到佣兵街,可是要你去见他。” 许久未见她名义上的爷爷,之前最后一次见他时,说的话想来也有些过分,怎么说这具身体能存在,也是夜威的功劳,即便是为了前身,也得去见见她的爷爷——夜威。 ... 第266章 水晶魔球变浑 夜紫梦将一瓶装有自己鲜血的蓝色的陶瓷瓶给了阡羽湳,要其将夜家人体内的灵怨虫引出,她虽不想承认,但毕竟这具身躯流淌的鲜血与南宫戦乃为相同。 由佣兵街的侍者将她带到了夜威的房间,夜紫梦推开房,就只闻一股药味席卷而来,刺鼻的味道让夜紫梦不得不皱起鼻尖。 夜紫梦刚刚迈入门槛,就见二姨太从床榻处端着空药碗走出,二姨太瞧见那曾为废物的她,心里想起那莫名消失在佣兵学院的女儿—夜雪瑶,许久未见的厌恶感再次燃起,只不过这次她竟隐忍住,从夜紫梦身边走过之时,只留下一句:‘夜老爷子怕是挨不住了。’ 说罢,二姨太在离去时顺便关上了房门。 沉寂的房间内仿佛还能听见帘子里夜威翻身的细小声音,顺着源源不断飘来的药味,夜紫梦迈开了步子,撩开帘子就这么走近。 想那时她离去,夜威虽拄着拐杖颤巍的行走,但面色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苍白如纸,也不知怎么的,夜紫梦的心口忽的扯动一下,有股酸涩不知从何而来。 “梦儿?”夜威悄然撑开厚重的眼皮,声音虚浮而无力。 夜紫梦蹲在床榻前,声音略显低沉,“爷爷,梦儿回来了。” “当年的事,你都知道了?” 夜紫梦点了点头。 那时的夜紫梦什么都不知,还反过来埋怨夜威不理会她被欺凌,甚至还视她为魔女,这会想来、前身能活下,不也是靠着夜威的帮助,甚至让自己刚出生的亲孙女代替她死去… 想到这,夜紫梦忽的紧咬唇瓣。不可以、她不想欠任何人情,尤其是夜威的这份‘恩情’,所以、她不许他死。 夜紫梦释放出灵力试图输送进夜威的体内,岂料银白色的灵力根本入不了他的身体,就像是元气被打散一样,无论外界如何传输灵力,身体始终是接收不了。 “别费劲了,爷爷的身体早该废了,能撑到今日与你相见,也是上天的恩赐。”此时的夜威很是安详,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划过夜紫梦的脸颊,道,“打小爷爷就知道你是个天才灵力者,若不是被封印住了元气,想来也不会背负废材如此多年,可是…魔后的诅咒…” “成不成魔、由不得任何人猜测和预言。” 夜紫梦眼中的自信让夜威稍稍放下心,然而脑中又再次出现十六年前国师的预言:妖女轮回,魔后即现,若不杀之,必屠七界! “梦儿…快、拿出水晶魔球让爷爷瞧瞧,好让我走得安心。”夜威说话间略显急促,许是人在临死前,总是会担心太多,他害怕、害怕面前有着深黑眸子的少女会成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后,更害怕自己会成为救下妖女的罪人。 “爷爷,你就相信梦儿一回,好吗?” 夜紫梦试图劝说夜威,哪知他依然摇着头,口中仍是呢喃着‘水晶魔球’四个字。 “当真要看?” 夜紫梦蹙着眉,瞅着那眼中流露出复杂情绪的夜威,她知道夜威只是想要走得安心,如果可以、她亦不想取出魔球,可惜夜紫梦只当做这是夜威临死前的最后心愿,即便再不想,还是将其取出。 记得那时皇后交给她的时候,水晶魔球还是清澈透明,可如今不仅仅是浑浊的水,更是有些淡淡的粉色…… 当水晶魔球染上如血一般的红色之时,魔后即将问世! 夜威在看到那已经开始变色的水晶魔球,竟再说不出一个字,眼角流下了两滴泪水,在他吐出‘魔后’二字之后,一口气就这么憋在喉咙间,带着绝望和悲伤就这么死去。 夜紫梦缓缓起身,她的面色不带任何表情,黑瞳就这么盯着死去了的夜威。 爷爷,为什么你要用一颗所谓的‘水晶魔球’就来定她的罪孽,难道多年来的相处也抵不过一个预言! 如果说她此刻的心情是悲伤的,倒不如说她是愤怒。眼见着手心上的那颗已经变成淡粉色的魔球,一气之下愤愤的握紧水晶魔球,‘砰——’的一声巨响,碎片落了满地,水晶魔球里的水在接触空气的那一刻,瞬间蒸发,余留下遍地的玻璃碎片。 尽管夜家人体内的灵怨虫被取出,但夜威的离去仍是让夜家沉浸在悲伤当中。 如今南宫戦已亡,暂且没有人能对夜家人下毒手,夜紫梦也就让阡羽湳无需担起保护夜家的责任,于是便让周橙琳等人领着夜威的尸首回了夜府操办后事。 ... 第267章 三只圣兽的出现 望着夜府外挂着的一盏盏白色灯笼,夜紫梦始终站在府外一步未进,眼底中莫名的情绪闪烁,只是面上看起来仍是淡漠。 “小姐,不进去吗?”邪离站在夜紫梦的后侧,忧心忡忡的询问着。 夜紫梦摇了摇头,“这个家、终究不是属于我的。” 邪离已然知道面前之人的身份,却也深知不该多说,忙改了口,“长公主,皇后娘娘那…” “出了宫、我就是夜家五小姐,与皇后并无瓜葛,何况、做了那件事、还如何去见她。” 夜紫梦所指的,是杀了南宫戦之事,若是让莫婉瑜知道自己是伤害她丈夫亦是屠杀亲生父亲之人,不知该有什么悲伤的表情。 “可是皇后娘娘不会怪您,即便知道囚禁她的人根本不是阡羽湳,而是您…皇后仍旧****挂念您在宫里的安危,还埋怨自己不能陪在你的身侧保护你。” 邪离只以为是困住皇后这件事,对此、夜紫梦并不打算说太多,只吩咐道,“你回佣兵街陪着皇后,时机未到、还不可让她回宫。” “皇后娘娘自有佣兵街家主照看,我只想跟着您。”邪离的执拗性子一如既往,早在她入夜府之后,夜紫梦便是她的主子。 夜紫梦唇瓣轻轻上扬,她并不打算多劝,毕竟抵挡十万大军的事情,能多一个灵力者也是好的,何况是像邪离这样的高级灵力者。 夕阳似乎陡然在地平线上断裂了,无声无息地消失,沉寂的气息悠然升起。 在郊外的大路上,十万兵马前行的声音将地面都轻轻震起,盔甲擦肩的声响也在夜色中很是清晰。 在队伍的前端、中间和最后都各有一支高级灵力者,要想将这支队伍从中间拦腰切断,怕是要费上些时间。 十万人的队伍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危险,仍是快速前进,直到赫然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道紫蓝色的结界这才迫使他们不得不停下。 若是只有区区几名高级灵力者解除结界,只怕并非易事,然而这支十万兵马当中,灵力者就有百来人,一同释放各自灵力以对抗结界也不过片刻间。 “呵,就一道结界就想困住我们?”说话者是一名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看他身着的盔甲好像是骠骑大将军,而且这人好似是左丞相的女婿。 然而就在骠骑大将军说完话后,赫然一只庞然大物横卧在前方,生生将他们的去路给阻挡。 仔细一瞧,竟是一只上古魔兽——圣兽麒麟,就见它趴在地面上,麒麟尾忽上忽下的摇摆,那紫色的眼珠子冷漠的盯着离它越来越近的数十名高级灵力者。 “大将军,圣兽麒麟怕是不好对付,要不我们绕道吧。”一名下属小心的提醒着他。 骠骑大将军也不是傻子,知道若是与水麒麟打斗起来,必定损兵折将,到时十万兵马也不知能不能剩下一半。 “来人,调转山头,抄小路前行。”大将军手一挥,队伍立即有秩序的听从他的指挥,大部队一边转移,他一边瞧着水麒麟,好在它始终是慵懒的趴着的,仿佛没有要战斗的意思。 大将军舒了口气,然后这颗心还没放下,新的敌人又出现了,那是一只从侧面的草丛里蹿出的黄金猎豹,全身尽是橙黄色的烈焰,仔细一瞧,竟也是只一阶的圣兽。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侧的山头处一条庞大的仙女龙如同闪电似的在天际处环绕一圈,随后凶狠的瞪着这支同样庞大的队伍。 天啊,三个方向三只圣兽,此时就只剩来时的那条路还未被堵上,只不过十万兵马要撤退岂是容易,思前想后、大将军只得先先开了口,“既然有魔宠的地方,就必然有它们的主子在,隐藏着的高人不知可否现身,我等只想路过,亦不想开战,不如我们双方好生商量,若要求财只管开口就是。” 骠骑大将军先后劝了几次,但回应他的只是三只圣兽的低吼声,无奈,他只得继续朝着空旷的四周大喊,“想要什么也得应一声,这样沉默着总不能耗到天鸣。”说话间,他已经抚摸上了自己手中的魔域戒指,想来这个大将军也是有魔兽的主。 “呵呵呵呵呵——”一串空灵的女子笑声在天空传荡开来,阴阴沉沉的冷风徒增几缕森冷。 地上的尘土飞扬,朦胧了所有人的视线,待他们揉搓了双眼之后,眼帘里竟映出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她的面上扣着一个月牙形的金色面具,负手而立于仙女龙之上,如墨一般的黑瞳扫视地上的兵马,犹如俯瞰的孤傲之态。 ... 第268章 与十万大军周旋 周围的气压很低,连拂过脸颊的风都是寒冷的。 骠骑大将军见那雾霭下的夜紫梦,虽瞧不见模样,但杀气颇重,暗自揣测此战必然无法避免,这么想着,他索性召唤出自个的魔兽——死亡电虎,这是一种被誉为不该存在于世上的魔兽,因为这类‘死亡系’的生物存在于这个世界本就并非正常,而是被人类所‘制造’,虽然不像丧兽那般完全没有知觉和感情,但到底也是冷血至极的兽类。 “金焱、上!”夜紫梦一声令下,金焱那充斥着天火的身子矫捷的往前一跃,与那死亡电虎开始了彼此间的搏斗。 战斗一旦打响,也容不得半分沉寂,骠骑大将军身后的十万兵马蠢蠢欲动,一些高级灵力者更是先发制人,然而刚刚释放灵力却被水焱的麒麟尾一扫,竟都狼狈的跃出数十步远。 夜紫梦始终淡然的立在仙女龙的背上悬浮在半空之中,直到骠骑大将军乘坐灵云出现在她的面前。 “给你一个机会,若是投降,本将军定饶你一命。” 张狂的语气和那狂妄至极的容颜,这些不知哪来的自信让夜紫梦不屑的轻撇一眼跟前之人,鼻尖的冷冷一哼,更是让这男人气得脸都绿了。 夜空本就黑暗,然而当骠骑大将军手里的黑色镰刀出现时,更是黑得诡异,那种黑色、不似夜紫梦体内灵力的那种纯色的黑气,而是像极了丑陋的污气,周围还有电光似的灵力环绕。 他手臂朝着夜紫梦狠狠一投,镰刀就灵巧的朝着她而去,尽管这武器的速度再快,仙女龙要想夺过也是容易的,然而岂料,本以为躲过镰刀的攻击,哪知夜紫梦竟瞧见自个爱宠身上竟然被划出了数十道的口子。 原来镰刀周围的黑气,看似只是灵力环绕,没想到却是不输给任何锋利锐器的杀气。 夜紫梦蹙着眉,只能先用银白色的灵力封住伤口,好在这些伤对于仙女龙来说,不过是皮外伤。 这个时候她多想有个治愈系的魔宠,心里暗下决定,下次、一定逮个如同凤凰幻鸟那般厉害的魔兽。 骠骑大将军自以为成功挫了这个黑蓬少女的锐气,正洋洋得意笑得正欢之际,却见夜紫梦从仙女龙的身上跃下。 胆敢伤她的伙伴,简直是无法原谅!夜紫梦让仙女龙去往6地与水焱一同阻击那十万兵马,尽管任务艰巨,但是能撑上一阵子也足以等到援兵到来。 至于夜紫梦自己,她冷眼斜睨骠骑大将军手中那把诡异的暗器,好在自个的**有自动愈合的技能,对付这类暗器再适合不过。 “你区区一人,即便带了三只圣兽也敌不过我十万大军,招降于本将军,日后打进皇宫登基为皇,再封你为朝中一品女将。” 骠骑大将军瞧面前之人乃厉害人物,试图以权力招降。 夜紫梦黑瞳一撇,她满是不屑。虽承认十万大军着实难防,但自个却在阡羽湳跟前夸了海口,说抵挡一炷香的时间并非难事,这才劝得他带着佣兵街的一千人守住京都各个城门,就怕有人偷袭,倒时城内无灵力者驻扎,岂不是危险。 “原来骠骑大将军乃是带着谋朝篡位的心思来的,但、过不过得去,还得看看我手中的灵力。”语毕,夜紫梦也不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机会,银白色的灵力似骇浪翻起数丈高,气势汹涌朝着跟前的人袭击而去。 骠骑大将军的灵力亦是仙灵,挡住几招也是绰绰有余。 “虽看不出你晋升为何等级的灵力阶层,但到底也不过如此。” 夜紫梦看得多了那些嚣张的灵力者,嘴角轻轻一样,道,“是吗?” 赫然,夜紫梦手心的银白色灵力幻化成超强的飓风,旋转着的风体吹得骠骑大将军在半空中摇晃不止。 ... 第269章 邪离之死 “这是…这是…”骠骑大将军已经开始结巴,双眼瞪大露出诧异之色。 夜紫梦勾起的唇瓣越发的火红,她的笑带着淡淡的得意和傲然。 天下人只知银白色的灵力乃为无属性,却不知更深层的含义。它不属于天之属性,也不属于地之属性,更不属于其他的异界属性,故称之为无属性,反之,既为无属性,那么又为何不能是任何的一种属性,可以变幻为任意地之属性甚至是天之属性。 夜紫梦释放更多的灵力,煞那间,就见她的左手边是水状样的银白色巨浪,而右手边却是银白色的飓风,手心往下一挥,这两股力量就全朝骠骑大将军攻击。 银白色的灵力眨眼间就吞噬了高大的敌人,然而就在此时,水焱和仙女龙的一声长鸣令夜紫梦猛然心中一惊,朝地下望去。 十万兵马虽已死伤无数,但却也有八万存活,他们将两只圣兽团团包围,甚至靠近不得,于是就以弓箭射之、长矛投掷,但若只是单纯的射箭,也伤不了有着厚厚鳞甲的仙女龙及水焱半分,偏偏那箭头上聚集了各个属性的灵力凝成的火团,更为气人的,乃是这些人就只射它们身上的一个地方。 糟糕,夜紫梦能清晰的看见她的两只爱宠身上已然被烧出了一块手掌大小的伤口。 那些灵力者未向就此罢手,反而加大了灵力火团,打算往那出现的伤口狠狠的射击出去,无数的箭一同发射,它们也只能抵挡一部分。 夜紫梦身形一转,朝着地上飞身而去,她的黑眸满是愤怒,于是手掌变幻出的灵力就如同可怕的电雷,被这灵力打中的灵力者皆瘫倒在地。 夜紫梦见与死亡电虎搏斗的金焱也受了伤,心中一软,道,“金焱、水焱、仙女龙,命令你们速回魔域戒。” “主人,不可以。”三者皆异口同声。 眼下还有这般多的敌军,若它们都回了魔域戒,岂不是要夜紫梦自己独自战斗,这样的事、它们绝不同意! 然而夜紫梦却执意将三只圣兽收回,命令一下,魔域戒自动开启,也容不得水焱它们拒绝。 若说夜紫梦霸道也不全然,但到底是心疼,只不过未说出口。一同战斗的伙伴、她怎能任它们受伤不顾,危险的战斗、就由她一人来面对。 夜紫梦正专心与地面的人展开战斗,却忘了自己的身后并无任何同伴守护,刚刚那巨大的灵力并没有将身为仙灵的骠骑大将军所击倒,此时她殊不知一股聚集了仙灵力量的灵力攻击正朝自己而来。 然而,就在夜紫梦注意到身后靠近自己的攻击时,一道身影竟挡在了她的面前,而骠骑大将军的灵力就完完全全打到了这个身影之上。 “邪离!夜紫梦大吼一声,伸出手接住了那盈盈而落的身躯。 “小…小姐,你没事就好。”邪离拼命的扯出笑容,如同第一次在夜府见到她时的模样,纯真极了。 “不是让你与阡羽湳呆在京都,怎么跟来了?”夜紫梦的语气虽责备,但却满是忧心,落了地后就拿出了元气丹,试图让邪离咽下。 “没用的,奴婢元气已散,怕是再撑不住。”邪离吐出一口鲜血,声音虚浮无力,“我担心、担心您出事。” 一句话之后,邪离就悄然的死去。死前的那抹眼神却是挂念着她的主子——夜紫梦。 十二岁那年见到邪离,如今也有四年之久,若说没有感情怎么可能。 夜紫梦轻轻的将邪离的身躯放于地上,缓缓起身,黑色的瞳孔里说不尽的幽暗,她已经顾不得围着她的数万大军,眼中只瞅着半空中斜睨着她的大将军。 身形一闪,夜紫梦就这么来到他的面前。银白色的结界设下,那么此时此刻,就只是她和他之间的战斗。 杀害邪离的凶手,她夜紫梦、势必手刃他的首级前来祭祀,无论何人,都难以阻挡那弥漫于空中的杀气,因为、她心中的愤怒,已然升到了极点。 ... 第270章 援兵到来 漆黑的夜空中,那银白色的结界越发的耀人,剩下的兵马眼见将军就这么被困在结界里也不敢妄自前行,有人试图去打破这层结界,然而屡试屡败,各个面露为难之色却又无可奈何。 荒乱而又死气沉沉的四周,赫然半空中那银白色的结界闪耀了几下光芒之后,就逐渐消失。 夜紫梦一身羽凰天衣悬浮在空中,无需任何灵力支撑,就这么傲然的立着,她那黑如浓墨的瞳孔满是暗沉萧冷,而她的身上还存留着未来得及完全消散的黑色灵力,只是融入了夜色中无人瞧见,何况、地下的八万兵马只顾着瞧那从结界里跌落而出的身影,直到那身影‘砰’的一声砸在地面,发出的一声巨响才让众人回了神,不约而同的大喊,“大将军!” 明明是仙灵,怎会敌不过区区一女子,这样的疑惑在所有人心中蔓延,继而变成了畏惧。 夜紫梦看似轻盈的飘在天上,但实则却是隐忍痛苦,痛的不是与骠骑大将军的对战之伤,而是体内的那黑色灵力,每当她的元气和灵力更深一层之时,那股神秘的力量也随之强大,本以为控制住了这黑气,哪知一旦杀气充盈的时候,这力量竟也莫名的暴走,更甚至想要占据她全身的元气。 这时候的她,理应立即闭眸休整,却无奈必须得用强大的气势和眼神与地下的人马对视,她不动、他们自然也不敢乱动。 ‘呜——’战场上的号角声就在这时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是那千军万马的步履声,这响声就似能震动山谷、摇晃竹林一般。 紧接着,就见一红一白两匹宝马冲出了那白茫茫的雾霭,他们二人的身后,跟着的是十五万大军。 来了、终究是来了! 夜紫梦有些无力的唇瓣这才轻轻扬起,抵挡了这般久,可算是等来了他们。 红色的马上一身银白色盔甲的南宫灏正浴血杀敌,而他的魔宠水豹也一同加入的战斗。 而另一匹纯白色的白马上,那一身显眼的黑色长袍不正是堂堂傲云堡堡主风离轩。他虽未穿着盔甲上阵,但却无人能靠近他分毫,雕刻般的俊朗容颜,冰冷的温度犹如死神,然而、就在他那双鹰眸望向半空之上的那黑瞳女子时,不自觉的柔情就这么盈益而出。 风离轩双脚在马背上一踏,身形就这么来到了夜紫梦跟前,瞧见了她眼底的疲惫,心中犹如一惊,忙掏出傲云堡的疗伤丹药。 夜紫梦也不拒绝,她深知这药效的厉害之处,也就一口咽下。 见面前女子并无大碍,风离轩这才舒了口气,与她并肩悬浮在夜空中,道,“自你离开傲云堡后,我就按着你留下的书信之事一一办妥,边界的数位侯爷将军,皆同意出兵助太子攻回京都,虽有的不信京都发生叛乱,却也在你的意料之中,不过说了些利弊之言,加上太子亲临借兵与本堡主亲自出马,未多加劝服也就办成了事。” 早在夜紫梦打算回京都之时,就已经做好逼南宫戦让位,尽管杀了他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而皇帝之位一悬空,太子亦不在宫内,朝廷里的那些狼子野心的朝臣,必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叛乱是迟早的,所以她留了书信给风离轩,一来是要他保护好太子,二来是向边界之地的将军侯爷借兵。 虽然她在信中并未解释为何不直接要傲云堡出兵攻打的原因,但风离轩的聪颖绝不是盖的,他知道身为傲云堡的堡主,只能借少数兵马帮助太子仅此而已,若多了傲云堡的利益就会受损,不仅长老们和子民不服,更是会削弱傲云堡的实力。再者、太子若想要成功继位,须得有本国那些手执重兵的将军以及威信颇高的侯爷支持。 ... 第271章 离别(一) 夜紫梦的黑瞳渐渐望向了身侧之人,“风离轩、其实你大可不必管帝都王朝的事情,这个国家的毁灭对你来说,也许并不是坏事。” “这个国家的兴亡与我无关,但是我在乎的人、却执意要拯救它,所以、我只能随着自己的心。” 夜紫梦忽然有些后悔问他,也许在她写下那封信的时候,就已然料到风离轩会帮她,到底、还是利用他对她的那份心。 “日后、除了灵石以外,任何事能帮我的、我一定帮。”夜紫梦能允他的,只能如此。 “我帮你不为任何,所以你…”风离轩的话还未说完,身侧的人已然冲入地面,杀入了那纷扰的战场中。 凉风兮兮,世间万物都不如人来得矛盾和纠结。风离轩曾被世人誉为‘冰山’,他的容颜犹如他的心,冷得彻底,谁又能想到会有那么一天,他的心会为一人而心软。 当号角再一次吹响的时候,那是代表胜利的喜悦和激昂,战士们兴奋的大声吼叫,还能瞧见马背上的南宫灏那笑得欣喜的嘴角。 几乎同一时刻,灵雀也带来了北面战场的胜利消息,那里、是由凌陌天所负责抵挡,如此一来,这场国家的内斗也正式拉下了帷幕。 黎明的晨光打破了深夜的漆黑,犹如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那些王朝的百姓们瞧见了希望的曙光,这一战、不伤一名百姓,可算是赢得漂亮。 当京都国城的大门开启之后,阡羽湳率领佣兵街的灵力者们笑意盈盈的在城外等候,而全城的百姓也都闻讯而来,在城门口等候英雄们的回归。 一身银白色盔甲的南宫灏领着将士们气势磅礴的走进京都,伴随着百姓的拥戴缓缓入了城。 帝都王朝,南宫戦亦是肃武帝在位三十一年,于年底驾崩,其子南宫灏平复反贼,顺应天意于吉日登基,国号依旧为肃,乃为肃文帝。 登基当日,南宫灏便下旨,封皇后为皇太后,入住于宁禧宫,而几日后,南宫灏又下一圣旨,昭告天下,称‘长公主’感染风寒,宫中太医束手无策,于昨日已殆。 宁禧宫内,莫婉瑜一袭太后服侍,朱砂色的曳地裙摆满是奢华和高贵,她端坐于铺着白色毡毛的榻上,眸子望着坐在左右两边的南宫灏和夜紫梦二人。 “梦儿,你当真决定离开皇宫?” 莫婉瑜的话音一落,南宫灏竟也蹙起眉头望着她,似乎也在等待夜紫梦的回答。 “既是瞧见了新皇登基,心中已然安心,此时离开正好合适。” 夜紫梦的黑瞳盯着莫婉瑜那热切期盼她留下的眼神,本以为在得知她杀了先皇之后,莫婉瑜该是要记恨她,哪知几日后的晚上,还是皇后的莫婉瑜出现在夜紫梦跟前,对她说,‘梦儿,母后与先皇自知对不住你,如今你父皇也用命来偿还,可愿意原谅母后,常伴母后身侧?’ 那时的夜紫梦虽不忍伤她,但终究还是毅然决然的摇了头。 本来回到京都,不就是为了更好的离开,所以哪怕面对炙热的亲情,夜紫梦亦是容不得半分动摇。 见夜紫梦去意已决,莫婉瑜只能别过脸偷偷的抹去留下的泪珠,随后叮嘱了她好一阵,这才未在多言。 “皇妹。”这一声正是如今贵为天子的南宫灏所喊,在得知夜紫梦是他的亲生妹妹之后,好半天都回不过神,这过去了数日,终于接受了这事实。 听闻他唤自个,夜紫梦也就望向了南宫灏,可过去了好一阵,南宫灏始终只是动了动喉咙,一句未说。 也许、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的时候,就会如同南宫灏这般,一句都说不出口。 反倒是夜紫梦坦然的站起身走近他,望着面前之人一身明黄龙袍,倒也有些感概,“如今也该称你为皇上才是,我相信你,能成为一个好君王。” “你、还会再回来吗?”南宫灏还是问出了口。 “也许会,又也许不会。即便再回来,我也不再是夜家五小姐,更不是皇族的长公主,不过…”夜紫梦侧过脸,瞅着莫婉瑜,“他日若在踏入京都,一定会回皇宫看望你们。” “当真?”二人异口同声,皆是期盼至极。 夜紫梦勾起唇瓣,点了头算是回答。 “还有,你大哥夜紫痕于明日就可班师回俯,你不去告别,还有、那两个为了你肯在皇宫里呆了好几日的人,不去相见?”南宫灏似笑非笑的朝着夜紫梦挑着眉。 “日后有缘自会与大哥再相见,自然也无需告辞,若是日后没有机会再见,与其分别难受,不如走得潇洒。”她的黑瞳瞭望殿外的风景,“至于那二人,晚些时候是该当面辞行。” ... 第272章 离别(二) 秋日的阳光软软地倾泻在青石板地上,一粒粒碎石因为包裹了黄金般的阳光,折射出金子般的美丽,偶有一阵微风袭来,吹散了阳光的温暖,吹来了初秋的凉意,也吹落了树梢上的枯叶,如展翅的蝴蝶,悠悠地在风中飘曳,静静的躺在地底。 然而就在这宁静的四周,忽的一阵悠扬的琴声在这天界处飘盈,美轮美奂的乐曲偏偏点缀了些许忧愁,瞬间四周的景物都染上了世间的哀扰。 顺着这琴声遥望,迈着地上的鹅卵石而去,就见那四角亭下有一人正闭眸拂袖,纤长的手指在那一根根的琴弦上拨动。 赫然,本是美妙的琴声戛然而止,那人将双手覆在琴上,一时间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那坐在琴座上的白衣男子幽幽的开了口,“丫头。” 不知何时,夜紫梦已然走到了亭外立着,她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只是不忍打断这能让人遐想的声音。 白袍男子优雅的站起了身,披肩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而落到胸口,徐徐的侧过身,直到那双魅惑人心的紫瞳对上了她的黑瞳。 若是第一次相见,也许她会以为面前之人是不染尘世的翩翩谪仙,然而越了解他,就会越发的捉摸不透。 “我想再听听你的琴声,可好。”夜紫梦一甩裙摆,大大咧咧也不顾什么淑女气质就这么抱膝坐在了琴旁。 今日的夜紫梦,并无疏离和冷漠之感,这让凌陌天不自觉的扬起了薄唇,紫瞳里轮转着清冽之色,见她半酣着眸子,凌陌天淡雅坐下,轻轻拨弄起了琴弦,再次发出动人的乐声。 这琴声完全把人领进了月夜的愁思里,不能自拔,琴好似魔咒一般,定住了众人的心神,微睑上双目,夜紫梦听得痴迷。 然而再美的画面终有定格的时候,如同琴声还在继续,可她脑海里的美好和向往赫然消失,当黑瞳再缓缓撑开时,冷漠也随之而来。 “凌陌天,我要走了。” 她的话音一落,就只听见琴弦‘崩’的断裂声,紧接着是那刺耳的音鸣。 凌陌天仍不做声,紫瞳稍稍一眨,就隐去了所有情绪,手指继续弹奏起曲子,尽管断了一根弦,却也依旧好听,只不过多了些寂寥之感。 “此时,我是以‘夜紫梦’的身份与你告别,哪怕曾经我对你有多少的感恩、甚至有那么一丝恨意,今日过后,一切的一切就将恢复自然。” 夜紫梦不是没发现凌陌天周身的气压越发的低了,只不过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喜欢矫情的说那些不舍之话,所以她将这些没有任何修饰的语言全都说出。 凌陌天还是停下了琴,一向温润的他,竟蹙起了眉,“丫头、非要走吗?哪怕不愿呆在我的身边让我守护,也该留在这皇宫里尽享安逸日子,外面的时间、你不该涉足。” 夜紫梦的黑瞳猛然撑起,她望着这个美得不像话的男人。 连风离轩都知道她不是一个愿意被守护、愿意失去自由之人,究竟是凌陌天不了解她,还是他不想她去接触外面的世界。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夜紫梦还是没能问出口,知道了又如何,他的回答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来与你辞别,不只是因为你帮我驱除敌军,而是我若想褪去夜紫梦的身份,就必须和你有个终结,至于我离去与否,那是早已决定的事。” 凌陌天知道面前的这女子心中所想,要想重生,就要全然的放下过去。而在夜紫梦过去的人生里,凌陌天的出现绝不只是一个过路人。 ... 第273章 离别(三) 凌陌天那紫色的瞳眸幽的沉下,唇角泛起了无奈,曾经的自己,走入过她的心,若不是因为肩上的责任,也许、她早就属于他。 赫然,凌陌天伸出手,猛的将夜紫梦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紧贴着她充满着花香的青丝,贪婪的吸允着属于她的味道。 夜紫梦回过神,欲要挣脱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胸膛,然而凌陌天一句,“丫头,就用这最后一次的拥抱来告别,可好。” 渐渐的,她也不再挣扎,只任由凌陌天抱着。 原以为这个拥抱一直到结束都会是安静而沉宁的,直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走进,夜紫梦的手腕被一股力量给钳制住,狠狠的把她拉离了凌陌天的胸膛。 夜紫梦侧过眼看着始终握着自己手腕的那人,再看看早已恢复淡雅的凌陌天,这才想起手腕被握得发红,忙怒斥,“风离轩,快放手。” 风离轩冰冷着脸,松开手后就瞪着一脸轻松的凌陌天,“她、不是你能碰的!” “不是躲在远处偷瞧着,怎么、终于还是忍不住现了身?”凌陌天的一番话,让夜紫梦沉默许久的心再一次酸楚起来,原来、他早已知道风离轩看着,这才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究竟这个举动、是为了什么! “你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不要再扯上我。”夜紫梦的口气,除了气愤,更多的是疏冷。 “你不打算与我说些什么?”风离轩见即将要离开亭子的夜紫梦,心中有些醋意。 风离轩和凌陌天一样,不是怕她离开,毕竟他们相信自己能再次找到她,他们怕的,是夜紫梦一旦离开,就会变得越发的陌生,最远的距离不正是指心、的距离。 夜紫梦背对着身后的二人,黑瞳微微上仰,望着天际那蔚蓝的上空,“我们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必须要扛下的责任,既然谁都舍不下,那么就更应该懂彼此的心情。” 风离轩的责任乃是守护和壮大傲云堡,而凌陌天的责任也许是在雪灵地崖底的秘密,至于夜紫梦,她虽还未找到真相,但她隐隐知道,有一个责任必须由她来承担,犹如那时在火海里见到的画面:长发女子口中呢喃的那句‘鸳儿,一定要、重振巫族!’ 此时此刻,夜紫梦早已觉得告辞与否的意义好像没那么大,对于凌陌天而言,她想斩断的不过是曾经的那一幕幕,而对于风离轩,亦不过是感谢和那曾经许下的诺言:‘日后、除了灵石以外,任何事能帮的、我一定帮。’ 夜紫梦走了,而风离轩和凌陌天二人终究未开口多说一句。她的离开,如同来时那般神秘,没有人知道她即将要去哪里,也许是踏上更为惊险的路途,也许只是躲在一个深山里、又也许她将创造另外一个传奇。 夜家五小姐废材逆天的传奇始终在整个帝都王朝盛传,即便过去许久也无人忘却,然而、‘夜紫梦’这个人却仿若是在一夜之间消失的彻底,无论是皇宫、还是夜家,都无人再提及‘五小姐’。 凯旋而归的夜紫痕在得知自己的妹妹已然离去时,尽管不舍却知道放手就是对她最好的宠爱,因为、夜紫梦向往自由、向往更高成的灵力、更向往站在巅峰一览七界,犹如他的师傅南极仙佬所说的,这、便是她的宿命。 至于凌陌天和风离轩,他们皆是在夜紫梦离开后的翌日也各自离去,看似沉静的二人,眼底都染上了淡淡的朦胧。 夜紫梦在他们心中出现过、存在过甚至驻扎过,他们怎么能如她所愿,假装她从未来过?不可能的、无论是对于凌陌天还是风离轩来说,再次见到那有着黑色瞳孔的女子是早晚的事,因为他们确信、一定还会再见到她、无论代价是什么! ... 第274章 月极宫(一) 卡泽尔大6是人间界里的灵力大6,然而在这个神奇的6地之上,有那么一处地方,像极了佣兵学院和傲云堡那般,不受任何国家所支配,但这片神秘的地方却存在着许多以佣兵者为主的门派,虽是**派别,但仍是遵守佣兵者的忠义之道。 在这以灵力为尊的世界,这个神秘的地方被称之为——武灵幽地,亦是试炼之地,许多满怀灵力的天才者都会来此投身门派进而修炼,而统治这个武灵幽地的王者,每两年选拔一次,虽说灵力高者为胜,但历年来都是在这些名门正派之中产生,因此时间久了,所有人都默认为:唯有名门正派者才可出战! 。。 武灵幽地的一处极静极之地,那里从外界看来不过是一座荒山,然而若是仙灵以上的修炼者细细打量,也是能看出这座山的不凡。 透明得几乎用肉眼都瞧不见的结界就这么坚固的守护着里面的一切,如此厉害的结界就似幻术一般,骗过了无数人的双眸,能设下此结界之人,绝非平凡人。 白茫茫的云雾层层叠叠,仿若还有仙鹤在云层之中穿梭,飞腾了几下有落在了那冒着温热的清澈泉水上,漫天的白雾环绕在这四周,沿着湖畔边的石阶一路直上,就可见到那屹立在群峰上的建筑,简约却优雅清丽,美得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吱——’殿门被人推开,一名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手拿册子入了门槛,眼眸中在看向那提着毛笔安静写着字的那人之时,眸底的尊敬和敬佩油然而升。 “掌门,今年入室弟子选拔已经有了结果,红枫的眼光越发的犀利,本就百来人的考核,这倒好,就只剩下二人。”紫晴嘟囔着小嘴巴,满是抱怨。 她的声音一落,书桌前的那身着白衫的倾城女子悠然的放下手中的毛笔,眼眸徐徐抬起望向了紫晴,黑如浓墨的瞳孔很是耀眼,“月极宫于去年创立,本就不出名,能有百来人来此不过是因着你与紫狐背着我下山招人,以为我不知?” 紫晴咬着唇赶紧低下了头,眼珠子左右摇摆,面对平静如水的自家主子,她当真是害怕。 而在紫晴面前的人,白衣如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而此人,就是曾经的夜紫梦,如今的离鸢! “想来其他门派少说也有千人弟子,而月极宫成立至今却一人未收,除了你与紫狐紫狼三人,便是红枫等五十五名暗士,除此之外连个侍女都未有。”离鸢的目光落在了紫晴的身上,冷酷的眸子却闪过无奈,“当初成立门派之时,不过是想着能有一日统治这片武灵幽地,而要想成为顶峰上的王者,那么身后之人决不能有一个没用的废物。” 离鸢在说这段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勃勃野心,两年了,她始终没有忘记褪去‘夜家五小姐’身份的目的,来人世间的责任还是那神秘的五石她也全都记得,然而在做成这些事之前,得先壮大自己和修炼自己,而权利与权势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冷血和强大,因此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自个能有资格去承担那未知的责任。 轻盈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离鸳拿起书桌上的金色月牙形面具扣于脸上,这才道,“走吧,一起、去看看红枫所选的二人。” 紫晴应声后也取出袖口中的面具,戴好后这才跟在自家主子的身后出了大殿外,沿着蜿蜒的长廊往冷玉殿而去。 ... 第275章 月极宫(二) 冷玉殿是月极宫的主宫殿,亦是外来者能进入的唯一立足地,红枫选拔的弟子最终还是得经过掌门点头才行,否则仍无法成为本门弟子。 玉造的石阶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整个门派的大殿几乎都是用这玉器所造,除了能增添魄气外更能徒增寒气。 离鸳在殿外止住了步,黑眸望着冷玉殿内的两个男子身影,虽不高大却始终挺直着身躯,规规矩矩也未入座。 离鸳让紫晴悄然的把红枫从宫内唤出,一时间整个宫殿也仅剩下那二人。 ‘砰!’殿门猛然关上,发出震天的响声。 就在他们二人匆匆闻声望着紧闭的大门时,两根暗器犹如闪电般的速度从远处朝着他们射来。 说来也怪,这二人虽身着不同服饰,看着也不像一路人,可偏偏闪避暗器的动作却如出一辙,皆是弯腰左闪,而后伸出手稳稳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银针。 “谁?”身材较为矮小的男子恼怒的开了口,高傲的容颜很是明显。 他的话音刚落,殿门赫然大开,一道像风一般的身影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眨眼间就坐落在了那主位之上。 如天人般的白色曳地上群,素色的轻纱更增添神秘,但当他们看到了金色面具里的那双黑如浓墨的瞳孔,一股森冷和畏惧之心不自觉的出现。 “掌门?”二人虽不敢相信月极宫的掌门竟是一个女子,可当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又偏偏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离鸳将眼眸微颔,声线空灵而又满是威严,“罗刹门的弟子日后若要入我月极宫,还请早个一两天送上帖子才是,如此隐瞒身份当真是失态。” “我等不懂掌门意思,我们二人可是历经红枫师兄的层层试炼这才入的殿。” “能让红选中的弟子武功绝为上等,可月极宫的名声还未远播,这般好的灵力者又怎会放弃名门正派而入我这月极宫?不仅如此、你们的言、行、举、止皆是正派仪态,那么还让我如何相信尔等乃区区平民?” 离鸳眼中那不可深测的暗芒让眼前的二人失了方寸,沉默已然代替了承认。 “哼,不过是小小月极宫,胆敢如此嚣张跋扈,若不是掌门不放心这莫名出现的门派,我与师兄才不会屈身入你月极!” 好生犀利的言词,这让处在幕帘后的红枫气得紧,掌心一推,三种灵力一齐而出,生生将那二人弹出殿外百来步。 “红枫!”离鸳喊住了欲追上那二人的红枫,“山下的屏障结界已然开启,就放他们二人离去。” “可是掌门…”红枫怒气过后,这才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忙单膝下跪,低头道,“都怪红枫未察觉二人身份,请掌门责罚!” “起吧!”离鸳站起身,将双手负于身后,红唇微微上扬,“若不是今日之事,我倒是不知咱们月极宫已然引起些许人的注意,该是还有些如同罗刹门的掌门很是好奇,既然如此、我们月极宫初步江湖的时刻、到了!” “是!”红枫很是欣喜,不仅他如此,就连一侧的紫晴也是如此,若是让月极门的其他暗士或者紫狐和紫狼知道,也是该有这样的表情。 毕竟、月极宫的人隐藏深山足足两年之久! 离鸳拖着曳地长裙,走至殿门外,仰头望着那蔚蓝的天际,总有那么片刻,她仍会想起在帝都王朝的人与物。 “紫晴!” 听到离鸳的叫唤,紫晴上前一步,道,“属下在。” “将那对合欢锁备好替我送至京都的夜府。” “如同去年那般,只留下礼物于府外?” 离鸳点了头,唇瓣轻轻扬起,半个月后是周橙琳的二女儿满月的日子,她那早已准备好的合欢锁此时送去最为恰当,去年周橙琳产下第一子的时候,她亦是让人送了礼,只不过仅留下礼物就扬长离去,至今夜紫痕都不知那礼是谁送来。 ... 第276章 变异了的丧兽(一) 罗刹门位于半空之中,亦被称之为空中门派,这个派别创立于百年前,那时的罗刹不过是一个无名之派,直到此任掌门罗刃天接任,于两年前打败上一任武灵幽地的统治者后,无论是此人还是此派都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成在整个卡泽尔大6传扬开来。 这日的罗刹门忽的热闹起来,本是庄严的石门迎来了各门各派的掌门及其弟子们,他们手中皆拿着罗刹门的请帖入的殿。 “掌门,若没个请帖,怕是无法从正门而入。”红枫双眸凝望着不远处的大门,眉峰紧蹙。 “既然入不了正门,要不就…”紫晴挑着眉,似乎想着些歪主意。 离鸢伸出手打断了紫晴的话,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机与这般多的门派为敌,何况、月极宫虽还未闻名千里,但也不能落了身份,我们自然得走正门才是。” 她的话音一落,黑瞳就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紫狼身上,三姐妹中紫狼沉默睿智,最懂离鸢的意思,只不过一个眼神,紫狼立即领命,随后身形一闪,赫然消失在原地。 约莫片刻,待紫狼回来之时,手中已然多了一张封了灵印的请帖。 “冷玉派的掌门不过如此罢了。”紫狼满是高傲,她向来对有把握的事皆是这般自信。 夜紫梦带着紫狼三姐妹以及红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入了罗刹门,他们都带着金色月牙面具,这样神秘的打扮却也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各位掌门,请入座。”罗刹门的大弟子恭敬的走出,将各个掌门人带至殿内的宴席中。 “您是?”大弟子蹙着眉努力的想着,可看着离鸳一行人硬是想不出是什么派别,放眼望向宴席中,也只有冷玉派掌门的位置是空着的,可怎么说也不该是个女子。 离鸳那深邃的黑瞳冷酷一颔,并未搭理,而是径直的走向那席位入了座,紫狼等人亦跟随在她身后。 “哈哈哈——”忽如其来的一阵爽朗笑声在整个大殿中如魔音般的响起,随后就见一男子从殿内走出,上了主位,不用说也知道那人便是罗刹门的掌门——罗刃。 离鸳的眼神虽是望着桌上的琉璃酒杯,但余光却是打量起罗刃。就见他秀气身子,不过三十好几,白皙的肤色犹如富家子弟,着实想不出他就是武灵幽地的统治者,不过…这个身份只会是暂时的,她离鸳势必会取之而缔! 罗刃看着满满的宴席无一空位,心中倒也舒心,这就说明并无人胆敢不来赴他的约,然而眼尖的他仍是看到众掌门中的唯一女子,虽身着白衣素雅也不招摇,可偏偏月牙形的面具泛着冷寒的气息,尤其是面具下那双淡然傲骨的黑瞳…总之一切都令他不安,可就是说不上那里怪,罗刃轻轻叹气,个别掌门他亦是今日才见着,许是自个多疑。 “两年来咱们名门正派首次相聚于此地,乃是我罗刹门的荣幸。不过、今日相聚并非普通宴席,而是有要事与各位掌门商讨。” “罗掌门所说的可是近日来闯入武灵幽地的那些…灵兽?”说话者是异洪门的掌门。 “对。”罗刃一提起这诡异的灵兽,眉间就不自然的蹙起,“我与门下弟子曾与一只灵兽正面对决,然而奇怪得紧,若说它们像是行尸走肉般倒不如说它们是失去灵魂不知痛觉的灵兽,无奈未能将其杀死,只得用灵兽笼将其困住。” 众人的视线忽的转移到了那被人抬上来的兽笼,笼子外覆盖着一层黑色布匹,尽管如此,仍是能听到笼子里那低鸣的嚎叫声。 罗刃手心一转,淡绿色的灵力化成一道风轻易的将黑布掀起。 这是一只白色的银狐,本是黑溜溜的灵巧眸子这会却死死的盯着笼子外的罗刃,按理说银狐该是温顺的灵兽,即便受了伤害也极少会露出这般尖锐的利齿,好生要把主位上的罗刃给生生撕毁一般。 ... 第277章 变异了的丧兽(二) 离鸳原本只是静静的听着,神态皆淡然得紧,直至看到这只银狐,那双黑瞳就这么瞅着它,无论是神态还是模样,都像极了… 赫然,异洪门的洪掌门忽的大笑,打断了她的思绪,“罗掌门,一只极为普通的银狐怎会杀不死。” 虽只有他一人开口,但大多掌门皆是这般想的,要不然也不会露出讽笑之色。 罗刃却也不急不躁,袍子一甩,笑意盈盈,“洪掌门不妨在前苑与这只银狐一较高下可好。” “一招即可拿下!”洪掌门大笑两声,这才率先迈出门槛走至殿外的前苑,满满的自信盎然。 当所有人都移步到了前苑时,满大殿仅有离鸳一名掌门还坐在宴席上慢条斯理的品着美酒,丝毫不为外面的动静所打扰。 “掌门,不去瞧瞧?”红枫侧过头望着不远处那人头攒动的前苑。 “这还用看,一只银狐罢了。”紫晴倒有些不屑,也许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普通的灵兽,别说和堂堂掌门对战,就是随便一个弟子就可将银狐拿下。 然而就在这时,离鸳忽的轻轻放下手中的琉璃杯,眸光始终都未望向殿外,清脆的声音扬起,“那可未必!” 身后的四人从未怀疑过自家主子的话,甚至好像都觉得事情变得有趣得紧。 离鸳的听力在训练后越发的好,哪怕是洪掌门设了空间结界,但里头的声音隐隐还是听得见,仿若听闻他怒喊了一句:“该死的,怎么杀不死!”以及那句:“这伤口、竟然自动愈合!” 赫然,离鸳握着琉璃杯的手停在了半空,难道是、它进化了? “掌门?”身后四人发现离鸳的异常,忙轻轻呼唤。 “紫狼,你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面对离鸳的发问,紫狼恭敬的将身子微微前倾,道,“只听闻数日来有些灵兽闯入武灵幽地频频伤人,可数量并不多,也就未多加探查,可要属下…” “不必!”离鸳眼眸越发的低沉,“能让你查到的罗刃早已查到,瞧他样子该是什么都不知,至于那些查不到的,也无需你去查。” 就在这时,前苑赫然开始喧躁起来,红枫至前苑查看情况后迅速返回,“掌门,那只银狐挣脱结界,正在前苑大闹,数名掌门已然被其利爪给挠伤,这般多人竟无人奈何得了一只银狐。” “那可不是一般的银狐,而是…丧兽!”离鸳在说到‘丧兽’二字之时,萧冷的气息徒起。 在她还是夜家五小姐的身份时,曾在佣兵学院进修时见到这种‘鬼兽’,那是瑞长老所培育出的地蟒,究竟这些丧兽的出现与瑞长老甚至是与佣兵学院有何关系,又或者说,是有他人也培育出这般危险的兽类,甚至还进化成伤口自动愈合,那么危险度就越发的高了。 红枫等人在听到‘丧兽’二字时也不禁讶异,本以为在书中提过,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 ‘呜——’银狐的怒嚎声越发的近了,甚至眨眼间,就从前苑窜到离鸳的面前,银白色的身影与她仅仅两步之距离。 离鸳从席位上缓缓站起,比起紫狼等人的紧张,她倒是显得平静得紧,黑瞳和银狐的眼神相碰…果然、是进阶了的丧兽,它不再会盲目的攻击敌人直至毁灭,此时的银狐、竟然会选择逃跑! 她与银狐的对视被从前苑回来的掌门们给打断,这让那只本有些放松的银狐猛然紧张起来,竖起身上的白毛,尖锐的牙齿露出,开始攻击姿态,脚下一蹬、就朝着离鸳扑腾而去! “掌门!”紫狼等四人纷纷大喊,不约而同的上前护住离鸳,而然却被她的灵力给弹开几步远。 很好!就让她会一会这只变异了的‘丧兽’! ... 第278章 霸气再现 离鸳广袖一甩,银白色的结界泛着蓝紫色的光芒,宛若天界处的天空一般,美如仙幻。 红枫和紫狼等四人默契的站在结界外的四个角,犹如守护者般守护着自己的主人,不让他人有机会靠近一步。 结界内,一人一狐相视而立,离鸳黑瞳里尽是萧冷,她不会对任何一只恶兽有丝毫怜悯,更别说眼前的这只丧兽! 银狐双眼死死盯着面前之人,随后它利用自己灵巧的身子朝着离鸳不停的进攻,甚至好似不知疲惫。 终于,离鸳停下了闪退的身影,唇角泛起冷意,她不愿攻击只不过是想瞧这丧兽进化到了什么地步,如今看来只要封闭逃离的出口,那么它就又会恢复到丧兽的攻击模式。 “哼,既是让我碰上,就由不得你到处伤人!”语毕,神色冷凝的眸子悠的一眨,身子立即悬浮起来。 当结界的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之时,离鸳体内的温度越发的高了,浑身上下散发着透明的热气。 银狐一遇这气体,发出低低发哀鸣声,能让丧兽屈服的唯一办法,那就是、霸气。 曾经在佣兵学院里使用过一次霸气,但那时倒也无法控制这股爆发力,经过两年的修炼,她也算是能轻易的将霸气收放自如。 在银狐的最后一声哀嚎声后,它的四肢逐渐弯曲,直至整个身子匍匐于地面,这是臣服的姿态。 离鸳蹲下身子轻轻抚摸银狐的白毛,她轻轻的摇着头,“可惜丧兽终究是丧兽,始终成不了普通灵兽。” 即便她是一品驯兽师,遇到丧兽也是无法与其交流。离鸳徐徐站起身来,掌心一翻,霸气凝聚成热球,就这么朝着银狐而去。 “吱——”这是银狐在灭亡前所发出的最后一声哀嚎。 离鸳深邃的眸子却未闪过丝毫不舍与怜悯,在她眼里,不该存在的东西就该消失于人间。 结界褪去,众人就只见那一袭白衣的女子却不见那只银狐,若不是地上的几缕毛发,该是会以为是蒸发了。 “你是如何办到的?”异洪门的掌门摸着脸颊处那被银狐抓伤的血痕,眼底满是不解。 离鸳的幽瞳阴暗,闪过丝丝的凌寒霸气,只轻轻讽笑就足以令人心生畏惧。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罗刹门的弟子赫然出现,他的双眸在看到被众人围着的女子之时,眼底满是惊恐,“月…极宫…” 原来此人正是那日擅闯月极宫的二人之一。 他的话一出,许多掌门皆是面露疑惑,也许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又也许听说过却从未放在心上,仅有罗刃眯起锐利的眸子望着她,似有所思。 “可是那些邪门派别?”一名掌门话语一出,所有人立即戒备,纷纷后退几步,将离鸳等人围成一个圈,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至始至终离鸳始终是不屑之态,就像看耍猴般瞧着这些面色遂变的掌门人,一个‘月极宫’就让他们心下不稳,真不知如何坐上掌门之位。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疑和讽言,离鸳倒显得冷酷极了,反倒是身后的四人露出怒气,因为在他们心中,主子是高盛而不可侵犯。 忽的,众人只觉得一阵风夹杂着药草的香味飘过,随后就见几名刚对离鸳出言不逊的人面露痛苦,手掌纷纷覆盖着自己的脖颈后侧。 “这…怎么回事?” “为何会这般麻痛!” …… 虽说有些掌门只顾着盯着离鸳,也就未瞧见有人靠近,但到底能当上掌门者,也不全是废物,异洪门的掌门指着离鸳身侧的紫晴,怒骂,“这就是月极宫出来的弟子?若说不是邪门歪道,谁信?” “你…”紫晴欲还言,却被离鸳伸出手给止住。 “不过是姑娘家的恶作剧,又非毒针暗器,怎能归为‘邪门歪道’?”离鸳说话时,面具下的那双黑瞳渗透着凌寒霸气,好似再无理的事,也都变得事事在理。 ... 第279章 似曾相识的街道 一直在旁边瞧着热闹的罗刃适时的打破这萧冷的气氛,“月极宫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对其出言不逊,而其亦护主反击,一来一往谁也不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继续入座。” 罗刃是各门各派的统治者,他的话定然是有重量。 离鸳轻撇这罗刹门的掌门,单单瞧着那双眸子就知此人并不简单。 罗刃以‘月极宫’为客之理将她留下,那么离鸳也就未提前离开,想来若是在两年前,当她还是那个桀骜狂妄的夜家五小姐时,遇到这情况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哪还会像此时此刻静得如水中月般,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罗刃召开此次聚会,一来是要各门各派做好对付这些异兽的准备,二来对于三个月后的下任武灵幽地王者争战做好准备适宜。 就在宴席结束后,夕阳的余晖已经落至了山的那头,漫天晚霞宛如佳人。 “离掌门,这马车可是无灵力者才使用的,你这堂堂一代掌门,这般寒酸…”异洪门的掌门今日可算是让离鸳给记住了,尖酸刻薄的话语毫无掌门形象。 放眼望向各个掌门及其弟子,皆是用灵云或者飞兽所代步,唯有离鸳等人上了一辆很是朴素的马车。 “那洪掌门可得慢慢飞着,别到时掉在地上反让马车给碾过。”紫狐媚眼轻挑,声音细如黄莺。 “紫狐,怎么说也是一代掌门,即便再没个样子也不得用这语气。”离鸳唇角的讽刺韵味越大的浓了,“地底的景色极美,若不用马车徐徐前行,也观赏不得,可惜洪掌门终究无法感受这般境界的美。” 语毕,马车扬长而去,留给洪掌门一脸的灰尘…… 武灵幽地上大部分存在的已然是无灵力者们,至于那些各门各派皆筑立在较为偏远的山上亦或者湖畔处,就像是圆圈外的守护者们,静静的护着这些平凡的百姓。 离鸳等人驾车从市集中间穿梭而过,自从离开京都国城,她也就再未见过这般热闹的场景。 “停车。” 听到命令,红枫立即停下马车,跟随在离鸳身后走至市集处。 这条街始终不及京都的热闹,她的指尖划过路旁的那些首饰,还有那冰凉的面具,那时的邪离还在时,一上街可就跟疯丫头似的,可惜却为了救她…自从邪离死后的每一天,离鸳就不段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变强大、当自己成为王者的那一天,就再不会有人因她而亡。 忽然,一阵大风席卷而来,偶有小石子砸在脸颊处的痛感。 “又天黑了,老头子,赶紧收拾摊子。”一对商贩老夫妇匆忙整理摊位。同一时间,仍有无数商贩也在慌忙收拾自己的物品。 “请问、为何这般早收摊?”紫狼上前向那对夫妇询问。 “你们不知?这几日一到晚上,就有灵兽出来伤人,隔壁那卖馄饨的就被伤了,连床都下不来。”说完,就慌忙离去。 又是丧兽! 离鸳望着这条空荡荡的街道,黑瞳轻轻一颔,对着身后四人道,“如何使用霸气我已然教会过你们,红枫、紫狼,你们是四人中最会使用霸气,晚些来的这些丧兽该是数量不多,你们二人须用霸气将其灭之,紫晴,你的医术高明,去瞧瞧那些被丧兽伤了的百姓,而紫狐,你打探消息最为厉害,查查这些丧兽究竟从何处而来!” 丧兽出现在此地绝对不是巧合!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与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或多或少都有关联。 “掌门,可没人保护您怎行,我一人就可,让紫狼护送您回月极宫。”红枫面露担忧,即便知道离鸳的武功极高,可心底就是放心不下。 离鸳抬头望着那悄然挂在天边的圆月,声音冷凝,“若不是今晚必须回月极宫,我也会留下与你们一同作战,可惜…时间不能错过!” 离鸳相信这四人会一定会没事,她信任他们,无论是能力还是灵力,所以在离去时也未多加吩咐,只一句‘早点完事,今晚的饭我可不想一人食用。’ 四人眼中皆有感动流露,纷纷点头。 ... 第280章 灵魄 当离鸳回到月极宫时,天上的那轮圆月越发的皎洁。 她步入大殿,开启了隐藏着的地底石门。地下密室的地方很大,犹如整个月极宫那般大的很,这里修建了四间石室,一个是冷冻如霜的冰室,一个是热如烈焰的火室,另一个则是极深冰潭的水室,这三间里分别住着一兽:上古神兽——水麒麟,天火圣兽——黄金猎豹以及仙界圣宠——仙女龙。 对于它们来说,魔域戒已然过于小,且不助于修炼进阶,于是离鸳按着它们的属性为其修建属于自己的独自密室,这让它们乐得紧,甚至****夜夜都只呆在这石室里。 不过正好离鸳给了它们一个任务,那就是看好那第四间石室! “主人!”听到声响,水焱从密室里探头而出。 离鸳面色肃然,步伐略有些急促,“可有动静?” 水焱摇了头,随后就尾随着离鸳进入了那第四间石室。 一推开门,就有一股雾气迎面扑来,拨开这层浓雾,就可见一颗火红的灵石悬浮在那不断冒着雾气的炉鼎上方,银白色的灵力将整颗灵石托起。 “水焱,你与金焱、仙女龙皆在外护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离鸳下完命令,这才算了下时间,还有一刻钟就到了子时,这个时辰再加上正好月亮最圆之际,至阴至阳的时刻乃是一年唯一的机会。 她迈着步子走到了红色灵石跟前,黑瞳微眯,指尖轻轻触碰那略显暗沉的灵石,然而就在她碰到灵石的那一刻,火红色的光芒瞬间四溢,发出夺人的耀芒。 子时还未到来,那红焰灵石的光就越发的刺眼起来,一下一下的忽闪,就像欲挣脱束缚的婴孩,试图突破裹着的那层淡淡的银白色灵界。 红焰灵石的动静越来越大,离鸳上前用灵力稍稍抑制它的情绪,仿若安抚般的温柔,感受到了她的温度,灵石竟然就满满的安分起来。 还差一点就子时了,离鸳的黑瞳从未有过的认真,只要稍有不慎,灵石就有损伤的可能,甚至是毁灭! ‘咚—咚——咚’月极宫的钟声每每在子时时分就会敲响,浩瀚的钟声在整个夜空中久久徘徊。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离鸳指尖一簇黑色灵力涌出,轻盈的落在了红焰灵石的外层,本是躁动不安的灵石在那黑色灵力渗透入里层时,莫名的安静下来。 ‘嘶!’一声响动忽的从灵石里传出,随后黑色灵力回到了离鸳的手掌心。她轻轻摊开手掌,黑色灵力散去,一颗红色犹如种子般大小的赤红珠子在不停的散发着红色光芒直至逐渐消失。 这就是灵石的灵魄,而那没了灵魄的红焰灵石瞬间变得灰暗,再耀眼不起来。 如今五颗灵石除去她手中的红焰,凌陌天手里的金芒,还有风离轩的绿幽,那么还有蓝珀和那灵石之王黑幻灵石,在找到这两颗灵石之前,她不想再与凌陌天和风离轩二人相遇,至少不想…那么快为敌! 五颗灵石既是相连,就必然有感应,如今她只有一颗灵石在手,要想获得其他灵石,就得靠她手心的这颗灵魄感应,才能找寻其他灵石的所在地,她经过整整一年的炼制才将灵石与灵魄分离,可是、一旦失去魂魄的灵石就与普通石头并无二异,所以在半年内,灵魄必须回到灵石体内才行。 漫漫阴云遮了圆月,飘渺的雾霭在夜空中隐隐若现,整片武灵幽地的人早已睡得深沉,唯独月极宫的内殿还有一盏幽灯照亮。 离鸳闭着双眸,似在假寐有仿若真的入睡一般,她坐在红木椅上,静悄悄的就像时间定住了一般。 而在她的面前,那圆桌上摆满了几道家常小菜,虽然已过了子时许久,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鸡鸣时刻,但桌上的菜肴却仍是热的,她在等他们回来,犹如每每当她闭关时,那四人总是不顾多晚的等着她一同用餐。 ... 第281章 丧兽的目的 “掌门——”脚步声还未到,就听见紫晴的柔声。 门被推开,紫晴取下面色的金色面具,清丽的脸庞虽是笑着的,但眼底的疲惫仍是清晰可见,而跟在她身后的,是红枫、紫狼和紫狐三人。 紫晴习惯性的就坐在了离鸳的身侧,一口将那杯倒满茶水的杯子饮尽,另外三人则是立在一侧,毕竟即便再亲昵的关系,没有离鸳的命令,他们还是不敢就坐。 “再这般没规没距的,小心让你打扫整座月极宫。”红枫冷酷着脸,他每日最爱做的事,那就是耍耍紫晴这丫头。 许是累坏了,紫晴也未回击,只吐了舌头就乖巧的从椅上起身,站回了紫狼的身旁。 “好了,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也无需这般客气,都坐下。”离鸳无奈的摇着头,这四人,除了紫晴略显姑娘家的玩性,其他三人总是规矩得紧。 有了离鸳的命令,四人也熟悉的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事情办的如何?” 紫狼放下手中碗筷,很是认真的道,“回掌门,我与红枫斩杀丧兽十余只,见镇上并无活口这才回来,而紫狐探查消息得知,丧兽所来的方向,是、佣兵学院!” 果然和佣兵学院有所关联,离鸳如墨的黑瞳微微眯起,似在思索,却又冷然的吃着碗中饭。 “伤员实在太多,但好在未伤及性命,只不过那些丧兽一入百姓屋内,意图似乎不是伤人,而是像在寻找什么。”紫晴回忆着那些丧兽的举动,当真觉得很是奇怪。 听完四人的回述,离鸳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冷然,随后又迅速恢复平静,她未多言,只一句,“先吃吧,随后沐浴一番就赶紧休息,明早的晨练我来就行。” “可是…”四人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离鸳的一记眼神给堵了回去。 “让你们休息可是有代价的,午时过后到我的寝殿来,有事交予你们。”离鸳面容低沉,但眸子里的关心仍是显而易见。 跟着这样的主人,他们四人从未有过后悔,跟着离鸳的日子越长就越了解自家主子的性格,这让他们暗自发誓:用衷心去追随,直到、永远。 除了红枫外,还有另外五十四名弟子,亦是与红枫一样同为暗士。他们每人都有一兽,那是离鸳替他们驯服,而每日的晨时她总会制造各种训练方式来试炼他们。 “怎么,一个结界就让你们无法破解?”离鸳负手立于试炼场的石阶上,卸下面具的她却仍是冰霜骇人。 所有弟子的被离鸳所制造出的结界所困住,而在他们身侧则有一个青鼎,上面插着一根香。 “一炷香早已没了大半,若是你们再无法出来,今日不准吃饭!”尽管她的面容是严肃冷酷,可眸子里的担忧隐隐显露。 离鸳今日所设的结界并非平日里战斗时的结界那般难以攻破,淡淡的一层水灵力,只要用自个的灵力冷静对抗,也是能突破的。 最终一炷香的时间结束,总算有十几个弟子突破结界,可也有的伤了手。 就在此时,红枫等四人至书房内未见到离鸳,就到试炼地瞧着,果真见到了掌门。 见到他们四人,离鸳也就知道午时已然到了。 “紫晴,你先去看看那些受了伤的弟子,紫狼和紫狐,你们去将午餐备好让他们食用,切勿说是我的意思。还有红枫,对于那些突破不了结界的人,耐心教导他们。”离鸳轻声吩咐,这才看似冷然的转过身。 四人已经习惯这个豆子嘴豆腐心的主子,纷纷应了声就迈开腿按着吩咐办事去了。 等到四人回到书房时,离鸳早已等待着。 “丧兽到这武灵幽地绝非偶然,为了证实我的猜想,你们四人今夜去抓几只活的丧兽回来,记住、一定要是活的!” “莫非…”紫狼似乎有些猜到。 离鸳点了头,从腰间取出那镶着灵魄的项链。“这、也许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 第282章 引出丧兽之主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 紫狼等人按着离鸢的意思抓来了几只丧兽,他们用兽笼将其困住带往了荒野之地。 “都是些速度灵巧的生灵。”离鸢眯着黑瞳,瞧着笼子里正龇牙咧嘴的丧兽们。 离鸢掏出那串灵魄项链在那丧兽前微微一晃,果真就见它们立即变得兴奋,眼神瞬间就只盯着那串项链,甚至发出低鸣的尖叫声,似乎是在召唤同伴。 红枫见这丧兽异常的模样,瞬间对离鸢判断很是敬佩,“掌门,如你所料,果真这目的就是要寻找灵石。” “先别忙着高兴。”离鸢面容冷魅,眸子闪过幽光,不温不怒,“今夜的捕猎虽说太赶,但怎么也得有所收获才是。” 就在身后的四人略显疑惑之际,离鸢一挥袖口,却见兽笼开启,数只丧兽一拥而出,然而它们一反如常的为攻击任何人,而是撒腿就往荒野的出口跑去,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 尽管红枫和紫狼三姐妹很是好奇,但却也不敢多问。 离鸢望着丧兽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邪邪的冷笑,“丧兽能感知灵石的存在,如今它们该是去寻找幕后的操纵人,我们在此候着就是。” “可是这荒野处,就怕那人不愿进来。” 紫狐的猜测也并非没有道理,然而离鸢却显得自信盎然,“丧兽闯入这武灵幽地很是突然,且也鲁莽得紧,想来必定是那幕后之人急需聚集五颗灵石,既然丧兽已然知晓灵石的下落,那人必然会前来查看,即便怀疑是陷阱,他也会跳入这陷阱一探究竟!” 金色面具下的黑瞳,是如此的傲然,然而却没了两年前的轻狂和浮躁,只是对于自己的判断始终是自信的。 果不其然,当那群丧兽再次回到此地时,它们的身后多了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 他见四周并无他人,也瞧不见什么灵石,可那些丧兽却在原地不停的跳跃,似乎灵石就在这附近。 “糟糕!”当那男子感受到有气息的时候,赫然低声怒骂一句,立即抬头看着那葱郁的大树上。 然而一切都晚了,就见五个面戴金色月牙面具之人从天而降,纷纷将他围住。 “能察觉到我们的气息,看来你的灵力该是极高的。”离鸢扫视着跟前的人,眸底散发着清冷的幽光。 男子仰天长笑,听那笑声倒像是有些年纪。 “呵、就凭你们几个就想与老夫对战?” 离鸢也未多说,红唇凝结成线,手臂往下一挥,红枫等四人接收到命令之后,几乎同一时刻皆释放出属于自己的空间结界朝男子而去。 “就这些灵力结界妄想困住老夫。”那人高傲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可惜就在他触碰到结界之后,神色就再骄傲不起来。 这是七色灵力的空间结界,并非是幻化成七层结界,而是七种不同的属性相互融合,木与土的结合,水与火的触碰,风与雷的交替,再加上离鸢的无属性灵力将各种属性软化从而相互融合成一层特殊的结界。 “这…这是?” 见男子被困其中再无法挣脱,紫晴忽的笑了起来,“魔幻结界没见过吧,这可是主子自创的。天上地下就没人能逃脱。” 男子微微愣了一会,然而长久以来的高傲不许他低头,忽的又开始狂笑着,道,“什么天上地下无人能逃脱?给老夫几日时间,定要毁了这该死的结界。” 离鸢那美得不像话的五官上,目光凌寒,凤眉高挑,声线轻盈,“我当然相信瑞长老的能力,只怕是您几日的时间,我可给不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瑞长老’,那人竟微微一愣,约莫片刻这才拉下面上的黑布。 “没想到竟然让一个丫头给识出了身份,果真是老了。”瑞长老犹如那年在佣兵学院那般,一股浑然天成的傲骨很是明显。 “若不是这些丧兽,我也猜不出是你。”离鸢走到七色结界外,眸子对上了瑞长老略显疑惑的面容,随后取下月牙面具,“怎么,您不认识我了?” 那自信扬言的绝美容颜,冷然中透着不可压抑的狂放,一双黑瞳染尽事件世间芳华,耀眼得炫人眼目。尽管两年的时间让她越发的妖娆魅惑,但那轮廓仍是这般清晰。 ... 第283章 久违的身份 “夜紫梦?”瑞长老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废材逆天的天才驯兽师,以及那人世间极为罕见的无属性灵力拥有者,甚至是主子誓言要保护的对象…总是无论哪一条,她足以让人记得深切。 被人喊起这久违的名字,离鸢倒有些不习惯。眸子微眯,只瞅着那同样在望着她的瑞长老,“武灵幽地素来与各国甚至是佣兵学院毫不相干,为何你会带着丧兽闯入此地,这可不像是您冷惯的作风。” 在看到离鸢的容颜之后,瑞长老没了刚刚那股疏离轻傲,反倒是带着些许的无奈和谨慎,“无可奉告!” “瑞长老,虽说在佣兵学院时与你有些不合,但到底心中亦是敬你为师,此番闯入武灵幽地伤害众多无辜百姓,如此的荒唐之事让我实在想不透。” “夜紫梦,这事老夫劝你还是不要管的好,佣兵学院的学籍一直为你保留,若想回去继续试炼尽管回去,至于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 瑞长老在结界内立得笔直,离鸢算是看出来,无论如何瑞长老都是不会透露半句话。 不过,他的那句‘若想回去继续试炼尽管回去’倒是提醒了离鸢,也许、佣兵学院该是时候回去瞅瞅,毕竟那里的神秘让她很是在意,犹如那匹满是火红毛发的——血狼。 离鸢冷静的表情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采,那份不可逾越的无形傲气冉冉而升,就见她将那灵魄项链再次取出,摊开放在手掌心上,道,“瑞长老,这个东西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瑞长老在见到灵魄时有了片刻的诧异,在认出这就是红焰灵石的灵魄时,眉目间尽是肃然之态,“快把灵石给我!” 看到灵魄之后的瑞长老,再没有半点冷静,可见这东西于他而言有多重要。 “你怎会知道灵石就在这武灵幽地?”这是离鸢一直在意的问题,丧兽只会感受面前之物是不是灵石,却无法预知灵石的所在地,世间除了灵石与灵石之间会有所感应之外,没有人能有着技能。 “不过是一个预测,本以为该是假的,没想到灵石还真在此地!”瑞长老浑身散发着凌寒霸气,他想用自己的灵力去解除这七色灵力,可惜,他太低估这个结界,以至于耗尽了自身的元气仍破除不了。 “夜紫梦,老夫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可会成为老夫的敌人?”瑞长老已经有些无力,他锐利的眼睛就这么看着结界外的离鸢。 “任何想要霸占夺取灵石的人,皆是我的敌人!”她的周身寒意四射,好似夜色中的一朵彼岸花,美则美矣,却随时会要了人的命。 “好、很好——”瑞长老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呢喃着,“主子啊,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守护的人,将来有一日,她必会成为你的软肋,成为你的绊脚石。” 赫然,瑞长老猛的瞪着离鸢,“既然落入敌人手中,那么唯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语毕,瑞长老一掌劈向自己的天灵盖,鲜血从他口中喷洒而出,落在地上很是凄凉。 “掌门——”紫晴看着自刎的瑞长老,有些着急,“这可如何是好。” 相对紫晴的着急,离鸢反而冷静的闭上双眼,不喜不悲,“在他看到我的容颜之时,就未打算让他离开此地,本想将他永远囚禁在月极宫,没想到他用此等方式结束自己,也罢、枷锁的囚困更会让他生不如此。”她轻轻一叹,黑瞳再次撑开时又恢复了平静。 离鸢仰头瞧着那阴沉的黑夜,眸光逐渐闪烁,时隔两年之久,她又要踏足那片土地,曾经顶着‘夜家五小姐’的身份出现,却又犹如陨石般掉落消失,那么如今,当她再次回归之时,她将用‘离鸢’二字去迎接以前熟悉的人和事,也许这一趟的‘出山’早已注定不会平凡。 ... 第284章 亲临月极宫 在月极宫的碧水寒潭之上,离鸳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紫衫如花,长剑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掌门!”听到紫狼的呼唤,离鸳这才从那水面上迈开步伐轻盈飞回。 离鸳手心一翻,灵剑瞬间消失,她擦拭着鬓边的汗水,黑瞳望向了紫狼,似乎是在询问何事。 “罗刹门的罗掌门来了。” 罗刃?他到月极宫绝非只是好奇。 离鸳黑瞳微微下颔,声线冷凝,“把他带到主殿来。”离鸳说着,就用一根木簪子将身后的青丝熟练的别起,而后取出金色面具扣于面上,“我要暂离月极宫之事除了你们四人,不许他人知晓,准备包袱的动静小些。” 紫狼点头领命,她明白离鸳的意思,那么就对其他弟子说其闭关修炼即可。 主殿外的庭院里,罗刃一袭淡蓝色的长袍坐于亭内,手捧茶杯优雅至极,若不说他是武灵幽地的统治者,怕所有人见他第一眼,只会以为是哪里的富家子弟。 “罗掌门亲临月极宫怎也不提前知会声。”离鸳曳地长裙徐徐走来,金色面具泛着冰冷的气息。 罗刃本是悠闲的品着茶,见到她的那一刻,忽的愣了好一会,即便隔着面具,他似乎仍然可以看见面具下的那张绝色容颜。 “殿外的芍药长得真好,不自觉的就将我从殿内吸引而来。” 离鸳也不知罗刃这话究竟只是单纯的夸耀花儿的美,还是话中有话的暗示着什么,她唇角轻轻一扬,也就随之坐在了亭内,傲然姿态令人生畏,“罗掌门,若是想问什么尽管开口,拐弯抹角的性子实在令人不悦。” 听到话语,罗刃忽的侧过头瞧着身旁这个女子,也许从没有哪个女人会用这样的疏离姿态对他,无论是他的样貌、身份还是钱财,足以令所有女人疯狂。 “呵——”罗刃白皙的容颜抬起,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为何那些怪异的兽类唯有月极宫的人才斩杀得了。” 原来紫狼等人的斩杀丧兽的举动已然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那就得问问那些掌门和弟子为何斩杀不了,许是功力不够、又也许是灵力无用,不过…这些又与我何干。” 罗刃精锐的眸子幽幽一沉,他声音略低,“莫不是那些怪异的兽类是、丧兽?” 离鸳听闻,反而噗嗤一笑,似乎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丧兽早已被归类于鬼神书中,世间怎会有那种异兽,罗掌门怎会相信无稽之谈的‘丧兽’。” 被人这般嘲笑,罗刃的面色自然不会好看到哪里,不过很快,他隐去眼底的怒气,反而笑道,“我也觉得不可能为‘丧兽’,只不过那****在我罗刹门与银狐对战之时,仿若有霸气在周围漂浮,难免让人想到‘丧兽’一词,唯有这类异兽才需霸气制服。” “每个人体内都有一股力量存在,而这力量被称之为霸气。对战之时爆发出来也不足为奇。” 听到面前女子这番话,罗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听不出哪不对,也就只怀疑自己多疑,丧兽这类东西该是不会存在的。 “罗掌门想问的都问完了,那么我让人送你下山。”离鸳起身,一拂袖口,就有一股花香扬起。 “且慢。”罗刃忽的喊住正打算转身的离鸳,他将视线望向了金色面具下的那双黑色瞳孔,然而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情绪鬼使神差的推动着罗刃往前走。 就在与离鸳相差仅仅一步之距的时候,罗刃缓缓的伸出纤长的手指欲去触碰那冰冷的金色月牙形面具,这样的举动就像要掀开离鸳的面具似的… ... 第285章 法则由王者改写 赫然,她黑瞳幽的一缩,手心上翻,数支灵针幻化而出,直接朝着罗刃而去。 罗刃的功力也不足小觑,身形一闪轻易避开,那些灵针齐刷刷的钉在了身后的一桩大树上。 “你……” 罗刃的话还未说出口,离鸳就掩嘴而笑,步履朝着大树走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难看见一排的灵针下盯着一只树虫。 “总有些不安分的虫子,若不小心,随时会被人要了命。”离鸳的眸子始终未看向罗刃,只是话里有话,充斥着满满的警告。 罗刃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刚那会自己理亏,倒也不予多究,只是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随着离鸳也咧开了唇,“我倒是越发的对你感兴趣,若邀你与罗刹门联盟,可好?” “别开玩笑了,三个月后的武盟争霸,我将会是你最强的对手,既是成为敌人,又如何联盟。” 罗刃挑着眉,那笑越发的诡异,“我说你为正你就为正派,若说你为邪,你亦为邪派,那么还能参加三个月后的争霸吗?” 离鸳拧着柳眉神色深凝,墨黑的瞳孔轻瞥向一副自信傲然的罗刃,他以为、面前女子会有所撼动,以为总该有些担忧,然而、在离鸳那红如嗜血的唇瓣微微浮起时,罗刃才意识到,他、错了。 “你为王者,生存法则由你掌控,三个月后我为王者,那么、将会由我改写,至于能不能争霸,等我打败你之后再说。” 离鸳最厌恶的,就是威胁。无论那人的身份多尊贵,灵力多强,她从来都不会屈服。 “红枫,送客!”一句话,让罗刃再没有理由留下,甚至连走入月极宫的中心都是奢望,于是、他今日之行,只能徒手而回。 “丧兽之事切勿宣扬,在我还没查明真相前,不希望有人查到任何有关佣兵学院的事。” 夜幕之时,离鸳在书房与红枫四人交代事宜,无论是月极宫的大大小小之事,还是武林上的那些门派之事,她都交代清楚。 “掌门,至少让紫晴跟着您一同下山,有个医者在身旁,我等也好放心。”紫狼多希望能跟在离鸳身旁守着她,可惜离鸳执拗的性子让这四人再不敢多言。 “是啊,就让我跟着,您没有治愈系的魔兽,那么就非常需要一个医术高强的人跟着,是吧,红枫。”紫晴生怕离鸳不同意,还不忘煽动一直不说话的红枫替她美言几句。 红枫抿了抿唇,倒也开了口,“掌门,紫晴虽然生性愚笨,灵力也不算是最好,有时候处事也过于孩子气,不过、有她跟着却也有趣得紧,加上医术不错,路上遇到些需要帮助的百姓也可做做好事。” 本听到红枫的话时,紫晴是气得眼珠子直瞪,但看在他算是为自己说了话,也就未出声,只默默的看着离鸳的表情。 若说怕自己伤了,离鸳却也不担心,但听红枫这么一说,好像也不错,黑瞳微微半酣,点了点头。 “太好了。”紫晴开心得一下子抱住了身侧的红枫,赫然发现所有人都望向了自己,甚至红枫的脸颊都有些发红,这才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不雅,慌慌忙忙的跳回了原地,低着头一句不语。 “果真带着你这个丫头,路上也不会无趣。”离鸳无奈的摇着头。 “我去收拾包袱。”紫晴红着脸,一蹬脚,慌慌忙忙的跑了出去,脸上的害羞越是浓烈。 离鸳虽然不像紫狼和紫狐二人偷笑着,但眼底的宠溺似有似无,轻轻摇着头,她看着紫晴离去的背影时,就像看着那时候的邪离,好似也是这般可爱… ... 第286章 诡异的客栈 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雨丝点点落在庭院中,雨敲柳叶,稀稀落落的倒是映出了几分萧何。 离鸳和紫晴二人离开月极宫后,这雨就下个没完,不得已就只能从灵云上下来徒步行走,脚上的绣鞋都已然沾了泥土。 “掌门…”紫晴刚喊出口,就意识到不对劲,忙改口,道,“主子,前面好似有客栈。” 顺着紫晴所指的方向望去,却有一间茅屋搭起的小旅馆,放眼四周荒芜之地,难得有这么一间客栈出现。 “怎么觉得有些奇怪。”离鸳的直觉告诉她,这赫然出现的旅馆绝非平常。 然而不习惯在雨天走这般多路的紫晴已有些疲惫,离鸳不忍打破她那眼底燃起的希望,只得点了头,算是同意住进这家客栈,只是离鸳眉头始终紧蹙,每走近一步就多一分的警备,悄然无声的打量着四周。 走到屋檐下,紫晴将伞收起,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就先推开那厚重的木门,将头探了进去,轻声道,“有人吗?” 然而里头似乎并无他人,除了沉寂还是沉寂。 离鸢走进去坐在了一楼的长椅上,黑瞳轻轻打量着四周,“既然没人,那也不便多打扰,休息片刻就继续起程,到时留些金币放于桌上就是。” 紫晴虽应了声,但眼底的失望也是明显,这客栈的酒水倒也齐全,只是无人在,也就只得取出自个随身带着的干粮和清水食用。 约莫片刻,就在她们二人饮下水壶里的最后一口水时,两名男子从外头回来,见到坐在里头的两名女子,皆是愣了好一阵。 “不好意思,本是想在你们这投宿一夜,见这没人,也就擅自进来避雨。”紫晴见主人回来,微微一笑表示歉意。 “没事,这雨一时半会的停不了,要不你们就在此住上一晚…”其中一名男子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另外一个人给往后一拉,示意他闭嘴。 “真不好意思,这家客栈已经荒废许久,今日我们兄弟二人来此打算将这儿的东西搬离,荒无人烟的地方实在赚不到钱,所以也就不方便留二位姑娘留宿。” “可是…”紫晴欲再多劝言几句,却被离鸳给制止,她的黑瞳轻轻半酣,声线轻柔,“既然店家不便,那我们二人也就不多留,紫晴,我们走。” 紫晴自是有些失望,瞧着外头风雨交加,若是能好好沐浴一番那该多舒服,可即便是这么想着,却也不敢违背离鸳的命令,顺从的拿起长椅上的包袱打算离去。 就在她们二人走至客栈外,忽有一阵风迎面吹来,风中除了有些泥土味外,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怪异的味道。 不只是离鸳,就连紫晴亦是闻到,二人相视一望,皆是蹙起了眉头,而医术高强的紫晴对于这股味道更是再熟悉不过,她赫然大喊,“这里有血腥味。” 说着,伸出手臂习惯性的将离鸳护在身后,双眸怒瞪向两个店主。 “呵呵,姑娘误会了,不是什么血腥味,是今早杀了一只鸡,还来不及下锅晾在了后院,许是下了雨,这鸡身上的血腥味更浓了。”那名似乎想赶她们二人离开的男子很是淡然轻松,看过去并不像说谎之人,于是紫晴也就散去刚聚集起来的杀气。 “姑娘,要不留下来吃顿午餐,刚好用那只鸡炖锅汤。”许是为了消除她们二人的顾虑,店家赫然改口要她们二人留下。 “那多谢了。”紫晴天性单纯涉世未深,竟无任何怀疑的开口答应,甚至都忘了询问离鸳的意思,直到过后才悄然的侧过头瞧着自家主子。 离鸳也不愿扫了这丫头的兴趣,毕竟过段日子该会很苦的,别说鸡汤,就是一顿正餐都该吃得不安,想到此,她也就点了头,算是应允。 午时十分,当那两兄弟将午餐准备好时,她们早已等了片刻,离鸳也不急着开吃,而是余光请撇身侧的紫晴。 随即,紫晴也很有默契的点头,随后将菜一盆盆的端起仔细检查。 “出门在外总有些习惯在身,还请见谅。”离鸳的语气随然柔和,但隐隐传出的霸气让兄弟二人还是有些堪忧。 “主子,没有毒,可以食用。” 紫晴不仅医术高明,对天下毒药更是了如指掌,有无毒素只要她一句话,离鸳就完全相信。 用过午饭,外头的雨也变得小了。当店家两兄弟送她们出外头时,面上的和蔼笑容让人根本看不出真是情意还是虚情假意。 “主子,总觉得这家客栈怪怪的。”紫晴很早就这么想着,只是一直说不出哪里怪。 离鸳那双黑瞳散过凌寒霸气,道,“荒废已久的客栈家具又岂会如此新,还有厨具、茶壶都这般齐全,甚至在客栈里会有奇香…”离鸳想起在客栈里闻到的那特殊的香味,好像来自远方的奇香那般特殊。 “那为何他们还要留我们一起用餐?” “其中一人已然知道我们并不好对付,这才急急的想赶走我们,岂料被我们闻到了血腥味,生怕我们怀疑索性就将我们留下,只能说那血腥味不简单。” 听闻离鸳话后,紫晴这才反应过来,“那可要属下调查?” “不!”离鸳面色深凝,“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不便再此多停留,何况他们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也未伤害到我等利益,那么、还是不理的好。” ... 第287章 被屠杀的城镇 以为下了几日的大雨也该有些停歇,哪知雷云滚滚的气候始终在上空隐现,整整三天三夜,那枯干的荒地都早已变成了泥泞积水的小路。 “这样下去,何时才到的了佣兵学院!”一向冷静沉寂的离鸳也难得抱怨一句。雨天根本无法变幻出灵云,只能是靠着双腿徒步前进。 紫晴已经满是倦态,她吃下主子给她的元气丹这才又有些生机,毕竟是躯体,走多了路该是会累,何况荒芜之地也没法好好休息,前几日路过一个城镇,以为能舒服的睡上一觉,哪知城门大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竟是一座空城。 黑云铺满了天,又一阵风,比以前的更厉害,柳枝横着飞,尘土往四下里走,到处皆是灰茫茫冷飕飕。 “主子,前方有一座城。”紫晴指着远处漫天的大雾,若隐若现却能瞧见城墙的模样,“终于能梳洗一番了。” 紫晴满眼的期待,对于女子而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无法梳洗打扮,而且还是整整三日未沐浴。 然而这种欣喜还没持续多久,待她们二人越发的走近时,竟有一股血腥味漂浮在空气里。 “不好!”离鸳黑瞳一沉,面色瞬间冷凝,她快步而行,推开了虚掩的城门。 “天啊!”紫晴发出了惊叹,即便身为医者的她也难以接受面前的场景。 离鸳的面容冷魅,眸子闪过幽光,不温不怒,神色却凝望着眼前的画面……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卧在街上,许是生前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见周围还有散开的包袱,衣物干粮散落一地。 她们二人继而上前几步,这才看清这些尸首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生生撕咬致死,浑身都布满了咬口。泥泞的地上染了满地的血液,本该凝固的鲜血却因着这场雨而与雨水混合一起成了血水。 紫晴蹲下身,神色很是认真,在细细的尸检后,她这才直起身,眯着眼,道,“好生残忍的手段,死亡原因是兽类咬住脖子致使流血过多。” 地上死去的人不仅有年轻男女,甚至连刚出生的婴孩都被咬了,如此残忍的屠杀手段简直令人生寒。 整个城镇无一活口,哪怕是作案痕迹也早已被雨水洗刷干净,再找下去也找不出什么,只会浪费时间,何况、离鸳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去多管闲事,她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圣人,更不是闲人… “走吧!”离鸳眨眼间就恢复了冷漠之色。 就在二人转身即将离开时,离鸳忽的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那些尸首,手心一翻,灵力即刻涌现。那是带着火元素的银白色灵力,轻轻一推,灵力就朝着尸首的方向而去,将那一具具的尸体包裹住,随后就见尸体渐渐被灵力吞噬,直至消失… “让他们的尸体不被野狼所啃咬,也算是唯一能做的了…”离鸳收回手掌,瞧着刚刚还满地的尸体如今已经完全消失,她定了定神,这才带着紫晴离开此地。 以为这一座充满血腥的城镇只不过是路过的一个场景,亦是记忆里毫不起眼的一个回忆罢了,然而、直到以后,离鸳才发现、这座城不过只是屠杀的开始、人间界的另一场战争也从此时拉开了序幕。 过后的几日,阴沉的气候总算过去,阳光躲在云层里倒也不热,离鸳和紫晴二人这才变幻出灵云飞往那离佣兵学院较近的一座城镇。 “小二,两间客房。”离鸳取出金币丢在了掌柜的桌上。 “主子,一间就好,我得服侍您才行。”紫晴眼中很是执着,她可不想离自家主子太远。 离鸳好看的黑瞳微微抬起,望着面前清秀的紫晴,道,“晚些时候我可是要修炼进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你若在、怕是要影响我。”语毕,她也未多说,转身就朝着二楼而去。 其实、离鸳心中所想的并非如此,她知道紫晴这丫头很是疲惫,须得单独的房间让她好好休息,只不过向来高傲的她,着实说不出些矫情的话。 ... 第288章 天宫琉璃珠再现 回到房间的离鸢在稍作沐浴后,就盘腿坐于床榻上,这几日来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心慌,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如此不可预测的感觉,令她很是不悦。 “主人!”这时,空间戒里传来水焱的声音。 这趟从月极宫出来,这三只圣兽无论如何也要紧跟着她,无奈也只好任它们跟随,毕竟此时,不只是水焱它们离不开她,怕是离鸢自个早就习惯有它们这群伙伴一同作战。 黑瞳徐徐撑开,再将一股气运回体内之后,她才道,“怎么?” “这次进阶远远出我想象中的难度,怕是需要更多的兽核才能增强元气。”兽类本就是弱肉强食,即便身为圣兽,在适当的时候,也是需要其他魔兽的兽核来作为食物供给养分以便壮大元气,何况水焱等三兽在进阶时,更需要大量的兽核。 森冷漠然的气息从离鸢眼中渐渐染起,“这个地方所交易的兽核都是些极为普通的兽核,没有什么价值,但若放你们三只圣兽出来,怕是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何况此时你乃要突破圣兽七阶的瓶颈着实不易出这魔域戒。不过…今夜子时,我自会取来魔兽兽核来助你们进阶。” 漫天的大雾在整个夜空弥漫,离鸢独自离开客栈来到了佣兵学院附近的那处试炼地。 那时候在接收红枫等五十五名暗士之时,就曾带他们到此地驯服五十五只灵兽,这里是吸收日月精华的绝处之地,亦是灵兽及魔兽的聚集处之一,这个地方更是属于佣兵学院的管辖地。 时隔两年,尽管已然褪去夜家五小姐的身份,但此次再回到这,心中总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黑瞳渐渐闭上,待再次撑开之时,眼瞳里已没了丝毫感概,满是冷漠疏寒。 她伸出手,触碰试炼之地的结界,原本以为该是和以前一样,需要天之属性与地之属性相结合方可开启,如今她的无属性灵力已然能与变幻成其他属性,岂料两年的时间不仅改变的是她自己,更是连这试炼之地的结界都变了。 离鸢看着面前的结界,眼中满是讶然,黑瞳撑得尤大,随后仍是伸出手,缓慢的用指尖再次轻碰结界。 ‘滴——’像水滴声似的,整片结界就犹如湖面般泛起了涟漪,像水一般坚固的结界,不是神器天宫琉璃珠又是什么! 可是这天宫琉璃珠不是被凌陌天所夺走,又怎会出现在这,她离鸢可不相信能有人那般轻易的从那紫瞳男子的手中将神器夺去,莫不是、他与不远处的佣兵学院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离鸢掌心一翻,银白色的属性变幻成冰蓝色的颜色,那是水灵力,既然天宫琉璃珠以水为界,那么她便要用水攻之。 赫然,当她的灵力触碰到结界时,瞬间就被神器所吞噬,“可恶!竟是以水为食!” 接下来离鸢又结合了天之属性与地之属性试图破开这结界,谁知这琉璃珠不为所动,就像包罗万千的天空,来什么灵力它就吞噬什么灵力! “主人,我们出来助您破除结界!”水焱的声音响起。 然而,离鸢却摇头,黑瞳尽是萧杀之色,她的声线一沉,“两年前我奈何不了这神器,那么两年来的修炼过后,我就不信以我现在的灵力、破不了它!” 一阵凉风拂过,就见离鸢的身子悬浮在空中,猛的,她眼眸一眯,面色冷峻,速度之快的就朝着结界的最中心而去,那是天空琉璃珠的隐藏处。 通常灵力者若触碰琉璃珠,顷刻间就会被它所吸干元气而枯干,所以即便在面对这神器所设的结界时,仍会避开结界中央,然而此时的离鸢却要与它迎面相对! ‘嘶!’这是结界所发出的警告声,没有人能用手就这么穿破结界,可离鸢却始终紧盯着她的目标不为撼动。 离鸢的手臂已经被这结界所吞噬,伸不进去也退不出来,就这么卡在了结界当中,就在这个天宫琉璃珠开始吞噬她的元气之时,从离鸢体内猛然涌出一股久违的力量——黑色灵力! 天宫琉璃珠一遇到黑色灵力,立刻变得忌惮起来,它越是害怕,黑色灵力就越是得寸进尺,终于,离鸢黑瞳抬起,火红的唇角泛起冷意、时机到了! 一鼓作气,黑色灵力成功破出一道口子,离鸢身子迅速从这缝隙中跃进试炼之地,就在她刚进入的这刻,如水一般的结界又迅速将受损的结界修复,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就在离鸢以为成功之际,远处的脚步声虽轻,但仍逃不过她的耳朵,于是她身形一闪,跃上了一颗苍老大树之上。 就见一人身着白衣白袍,就像风一样的轻盈到此,他淡雅的划开手指滴在了结界的正中央,天宫琉璃珠收到了主子血液的信息,很快就打开了结界。 那人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闯入,这才出来一探究竟。他的一举一动皆是美得令人心动,踩在地上的脚步声也像那久违的音符很是动人。 是他!即便背对着自己,他的身形、他的动作还有他的味道始终都忘不了,离鸢本以为自己能够泰然自若很是冷静的就像旁观者一样藏于树中直至那人离开,可当他转身面向离鸢的时候,她的黑瞳竟不自觉的微眯。 那双魅惑人心的紫瞳与两年前的一样,仍是这般美妙,只是眼底多了更多的杀意和萧冷,这让她又有些默然。 就在气氛冷凝的时候,离鸢胸口戴着的灵魄忽然闪起了刺眼的光芒,这是遇到其他灵石时所发生的反应,那么、金色灵石就在凌陌天的手中。 “谁?”冷漠萧杀的声音徒起,穿透了枝干引得数片叶子掉落。 既然被发现,那么就没有再隐藏的理。 两年前说好褪去夜紫梦的身份,那么就该同以前的情感一起消失,她、不会再让自己的情绪所摆弄,一定不会! ... 第289章 试炼森林的幻象 离鸢轻轻将闭起的眼眸撑开,她脚尖点上树枝,身子就这么腾空而起。 见面了,该喊他什么?一如既往的喊一声凌陌天,还是只当不认识就好。若是从他口中在喊出‘丫头’二字,自己、还会有所动容吗? 无数的想象竟然在身子悬空还未落地的那一霎间涌上脑海,然而在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的时候,脚尖就已经点地背对着身后的男子。 凌陌天那双紫瞳在见到面前的女子背影之时,莫名的熟悉感冉冉升起,然而、就在他想多瞧一眼的时候,周围赫然起了一阵风沙,这在静幽的试炼之地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气候。 离鸢也意识到周围的不对劲,待她转身,竟瞧不见凌陌天的身影,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怎么却看不见人,而四周也很是怪异,似乎被什么东西所操控。 幻象!这是极为厉害的幻象! “还不是时候与他相见,否则、大事难成!”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这么一道诡异幽深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近却又很远,然而让离鸢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曾听到过。 她静谧的双眸悄然的打量四周,声线轻盈却带着不可违背的命令般语气,“出来。” 幻象中一团雾霭渐渐展开,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远远的有一道黑影朝着她走来,一步一步的靠近… 是它?那匹全身毛发仿若鲜血的狼,那个两年前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血狼,更是在她久久寻找的血狼! “你知道我的一切。”离鸢的话语并非是反问句,而是肯定,她能感觉到眼前这匹血狼并不简单。 血狼在离她五步远时停了下来,眼睛抬起与离鸢的黑瞳相互对视,“你的记忆被封印,唯有待你自己寻回,那么到时你自会知道我是谁?来不及了,如今我亦被控制住,分身所释放出的幻象只能支撑一刻钟的时间,这是我能拖住凌陌天不让他发现的时间,所以、趁现在赶紧离开这!” “呵——我为何要信你。”离鸢从不相信任何人,何况是一只神秘的血狼。 “你必须要信我!”血狼在幻界里发出明亮的低鸣声,它的眼神没有任何玩笑之意,“日后你找到我的真身,会明白我并非敌人!相信我,若你与凌陌天相遇,无论是**还是、情感都会被他所囚禁…你有要去探寻的真相和责任,避开他、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血狼的瞳孔里满是肃然,没有一丝玩笑,“以凌陌天的能力,这个幻象困不住他多久,赶紧离开!”它似乎比离鸳还有急上几分。 “来此地就是为了兽核,在没有得到它之前,我不会离开!不过…”离鸳如墨的黑瞳微微眯起,“我会尽快在一刻钟内离开。” 听到她的话,血狼这才在雾霾中离去,连同周围的幻象也全都消失,待周围全都恢复了一开始之时的模样,离鸳却见不到凌陌天的身影。 这片试炼森林的地势倒也不难辨认,凭着对万灵有着天赋异禀的能力,离鸳很快找到了几头聚集在一起的魔兽。 银白色的灵力汇聚成巨大的力量,将这六只魔兽困于结界内,就见她走上前,手背的召唤图腾发出黑色的耀芒,很快,六只魔兽顺从的俯下身呈现臣服姿势。 黑瞳猛的一撑,手臂瞬间穿过魔兽的胸口,它们体内的兽核立即从体内分离而出,悬浮在了空中,离鸢一翻开手心,这些兽核就自动落入她的手中。 取完兽核,离鸢也并未血狼对她的提醒,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凌陌天就会破开幻象,想到此,她也未多加逗留,召唤出黄金猎豹金焱为坐骑,迅速朝着试炼之地的出口飞奔而去。 风声吹过她的耳畔,将那如墨的青丝吹得在空中飞舞,离鸢的黑瞳始终望着远处的那结界,黄金猎豹的速度天下没有多少人能比得上,不过眨眼间就离那天宫琉璃珠所设下的结界越发的近了。 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在咫尺间的距离之时,离鸢手心里已有灵力蠢蠢欲动。 ‘嘶——’有了刚刚首次破除结界的经验,离鸢很快用黑色灵力将结界撕开了一个口子,出口虽小,但金焱轻盈一跃正好带着离鸢一同越过。 然而就在这时,试炼森林里那消失的雾霭又再次出现,而这次在大雾中出现的身影并非血狼,而是凌陌天,不足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已经破除幻象,一身白袍在月光下是那么的冷酷而优雅。 黄金猎豹的光芒将背上的女子身影映得越发的明显,凌陌天那双紫色瞳孔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刚刚突破结界口的那个少女。 是她!在看到第一眼时,他就确定,一定是她! ... 第290章 再回佣兵学院 “丫头——”凌陌天的声音很大,至少骑在金焱背上的离鸢听得很是清晰。 然而她并未回头,更是命令金焱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一袭黑发在风中狂舞,打在脸上很是生疼,那双一向沉寂的黑瞳竟在此刻有了些许的慌乱。 凌陌天犹如既往的一袭白袍仿若天人般立着,那双紫瞳流转着星辰的璀璨,唇瓣浮起的柔浅笑意还是带着丝丝宠溺,丫头、两年了,终于盼到了你… 望着离鸳朝着佣兵学院的方向飞驰而去,凌陌天并未追上前,而是拂起广袖轻轻一扬,于此同时、进入佣兵学院的大门那多层结界瞬间消失,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灵力层,显然、他是想让离鸳毫无阻碍的进入学院。 “丫头,你既是重新出现在我的世界,那么这次、再不容许你轻易离开!” .. 而此时的离鸳在来到佣兵学院的结界口时,虽然诧异这个结界竟然如此好破解,但也来不及多想,就一掌劈开这层淡薄的结界,踏进了这个曾经熟悉的学院里。 月色朦胧,佣兵学院似乎还是如两年前的一样,但是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佣兵学院里已经没有学员在走动,想必都在各自厢房入睡,离鸳凭着对两年前的回忆,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厢房。 离鸳身形闪动,在月夜下快速的穿梭。果然还是一模一样的房间,如果没猜错的话,两年前的学员还未离开,所以仍是住在这里的便是她曾经同个厢房的同床香兰馨。 然而,当她靠近香兰馨的厢房之时,竟发现她并未在床上,按理说,这个时间该入睡,又会去哪? 就在离鸢打算离开时,忽的从外头传来脚步声,她迅速跃到屋檐上,身子紧贴屋檐,黑瞳肃然的瞅着门外的动静。 香兰馨和三名其他学院走入院门,她们的步伐几乎一致,并列一排走进,若从远处看来倒也没什么不妥,可离鸢总觉得不对劲,深夜十分,这四名学员却身着外出衣着一同回来,莫不是去了茅房,但也不至于四人结伴而行吧。 离鸢的黑瞳快速在四人身上流转,当她的眼眸看到了四人的眼神时,瞬间明白了,她们、早没了意识,不过是身子在动罢了。离鸢向来不相信有什么操控人的妖术,于是她将自己身子压低,待这四人回到各自的厢房熄了灯后,这才渐渐冒出了头。 “香兰馨?”她偷偷潜入厢房,小声的唤着床上的人儿。 谁知,床上的香兰馨竟然有些哆嗦,紧闭着眼睛撑都不敢撑开眼。 “知道你是醒的,别装了。”离鸢好笑的扬起唇瓣,“打开被子,看看我是谁。” 香兰馨听得这声音甚是熟悉,这才将眼眸撑开成一条缝,见到是自己的故人,忽的一个起身,紧紧的抓着离鸢的手,“夜紫梦,是你吗?两年前你走后就再无音讯,可知我想死你了。”一向直性子的他国公主香兰馨也不避讳什么,若不是四周黑暗,指不定还能瞧见她眼角的泪花。 “夜紫梦早就已经过去,现在我是离鸢!”好看的黑瞳微微眯起,她坐在了香兰馨的身侧,面色赫然变得沉寂,“这个学院,似乎变得很是不平常。” 一提起学院,香兰馨就开始紧张起来,见她望着紧闭的门和窗,离鸢这才道,“放心吧,这个厢房我已经设下结界,没人能听到或者看到什么。” “自从你和太子南宫灏走后,这个学院再没有走出过一人,也未再收一名学员。”香兰馨的眉目有些紧蹙,她继续说道,“大概半年前开始,就有学员开始在半夜失踪,然而天一亮,所有人却都忘了此事,就跟没事人一样上课下课,整个学院唯独只有我记得,后来,为了自保,我只能和其他学员一样,假装没事,可就在三个月前,我误打误撞入了一个密室,看到了九长老、瑞长老和几名不认识的外来人,那些人看起来凶狠极了,衣着就像是什么佣兵团。” ... 第291章 佣兵学院里的秘密 说到此,香兰馨微微楞了一下,她仍然还记得当时那股害怕,顿了顿,这才继续开了口,“我躲在密室门口没多久就被他们发现,就在我以为定会被杀死之时,被九长老阻止,就见他从袖口里取出一罐蓝色的陶瓷瓶在我鼻尖晃了晃,一股带着馨香从瓶内而出。” “你是不会被任何毒气和迷香所迷倒的。”离鸢深邃的瞳孔幽幽一抬,“两年前我曾对你下过迷香,但却对你无用,从那日之后,我就时常注意你,发现、你根本闻不到任何味道!” 香兰馨虽然诧异离鸢的话,但想来骗得过所有人,却唯独骗不过她倒也正常,这才连连点头,“对,九长老的迷香根本奈何不了我,但出于理智,也唯有装昏迷才能自保。就在我假装倒下的那一刻,我听到九长老说,‘她会跟其他学员一样,醒来再不记得这件事!’” 能让人忘记昏迷前所发生的一切,这世上唯有‘幻香’才做得到,然而这幻香着实难提炼,不少高级炼药师多次尝试仍以失败告终,没想到这佣兵学院却有这难得的好东西,而去定不在少数,若能霸为己有,好像还不错! 就在离鸢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时,香兰馨碰了碰她的手臂,“夜…不对,离鸢,但你知道最为可怕的是什么吗?原来每晚失踪的学员竟然是被带去那密室,替密室里那些可怕的丧兽输送元气以养殖它们!” 用灵力者的元气去养殖丧兽?想必这些圈养起来的丧兽日后放出兽笼,定会以人类的元气亦或者精气为食,若大批的丧兽重现人间界,那将是一场多么可怕的浩劫。 “你也想到了后果,对不对。”香兰馨的眼眸有些无奈,“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命用自己的元气喂食丧兽,然后又像个傀儡一样回到厢房然后睡一觉,明天醒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离鸢能理解香兰馨的辛苦,忘记一切才是最舒服的,但像香兰馨这样明明知道一切,却要假装不知道,还要在众人尤其是九长老他们面前装得无事,那才是真的很难做到。 “此次我回来,就是要调查丧兽,瑞长老他…”说到此,离鸢声音戛然而止,面色悠的一变,“你且无需告诉任何人我回来。” 香兰馨了然的点了头,“我该如何寻你?” “照顾好自己。我会在这佣兵学院里的某处,只等着我来找你就好。”语毕,离鸢身形一跃,从那窗口一跃而出。 没有了烛光的房间是漆黑的,还有些许从鼎炉里传来的熏香,当一切都恢复成平日里的沉寂时,坐在床榻上的香兰馨刚舒了口气,欲躺下继续沉睡之际,忽有一道声音似地狱的鬼神那般可怕,传入了她的耳畔,“知道太多秘密,不该活着!” 声音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黑暗的四周传来了一声‘咔’的声响,而后就见香兰馨倒在了床榻上,凌乱的发丝散在了被褥的一角,本是明亮的眼珠瞪得极大,身上的体温在她变成一具尸体之后,已然冰得骇人。 从黑夜里走出一道身影,他望了望已经死去了的香兰馨,嘴角才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公主,以为幻象能够控制这个学院的所有人,看来还有漏网之鱼,来日须得重新审查一番,看看还有没有逃掉的小鱼苗。 那人忽的将眼神望向了离鸢离去的那扇窗子,没想到、她竟然到了这个厢房,还知道这般多的秘密,想来、在大事未完成前,断然是不能让她离开此地! ... 第292章 新的敌人出现 天空的那太阳,早已过了天水线,在东方遥遥挂着。 白日一到,佣兵学院里的学员又开启了日复一日的学习和试炼,这样看着,与两年前的学院相差无几,若不是香兰馨将那些事告诉她,只怕离鸳也只会觉得这里气氛奇怪仅此而已。 女子厢房的方向,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并未有人发现已经消失的香兰馨,更没有人瞧见…在那角落里,有一身着学院服饰的女子直望着香兰馨房间紧闭的门,双拳紧握,那黑得渗人的瞳眸散发着萧冷的寒气… 学院的钟声在这时忽的响彻四方,这意味着上课时辰到了,这个时候学院里几乎没什么人行走,偶尔走过几名身着学院服饰的学员也不会有人起疑。 离鸳离开厢房,一路无阻的走到了学院一角,这里仅是空旷之地,并无任何值得探索的地方,可为何她总移不开步,好似她曾来过这里。 赫然,她的脑海里闪过曾经的片段,当时还是这个学院的学员之时,那只血狼曾入她的房间将她带到此地,本该有一座由石头筑起的屋子,仿佛还能记得那冷如冻彻的感觉迎面而来,若不是因为当时体内黑气暴动使得她不得不迅速离开此地,她早入了那石屋,而当她第二日要再来寻找的时候,这石屋竟不见了,只成了一片荒地… 没错,就是这里,一座石屋,为何会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且经过两年之久,这里又为何仍是一片荒地? 白色绣鞋刚往前挪了一步,就有一支灵剑朝她的背后袭来,离鸳感受到动静,身子迅速反转,手心凝聚灵力球往那袭击她的人击打而去。 转身后的离鸳,这才看清袭击她的人是一个身着黑衣之人,他面戴鬼具,身形纤瘦,却也能一眼瞧出是名男子。 还未等离鸳出手,面戴鬼具之人手掌一挥,他手中的那把灵剑立即分身为上百只灵剑朝离鸳刺去。 灵剑的速度很快且数量极多,离鸳用灵力幻化而成的盾牌虽能暂时抵挡,但百只灵剑的冲击惯性还是使得她不断的后退,直至身后被一种力量给阻断了她的退后,离鸳这才意识到,原来她的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被人设下了一层结界,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她,想必眼前这人的灵力绝不在她之下。 既然如此,离鸳的唇瓣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如二月凉薄的湖水,冻人心扉,待这抹笑意停止之时,就见魔域戒里散发着刺眼的光芒,转眼间,黄金猎豹、圣兽麒麟以及仙女龙三只圣兽赫然出现在那面戴鬼具的男子跟前。 “好生狡猾。”男子压低着声音,虽然并不意外,但许是三只魔宠皆为圣兽级别让他微微诧异片刻。 “呵,我倒也希望能和你认真的打上一场。”离鸳挑眉含笑,“可惜现在、我只想…杀了你。”语毕,她的周身环绕起凌寒霸气。 三只圣兽的灵力不容小觑,若不是圣灵级别的人怕是对抗不了几招,何况是三只圣兽同时进攻,即便不谈灵力,以多欺少本就胜券在握,也难怪鬼具男子直骂她狡猾。 离鸢负手立于结界内的一角,自信满满的望着面前的这场战斗,水焱冰魄属性的灵力足以令敌人心生畏惧,加上金焱的天堂烈火和仙女龙的水灵力,这三只圣兽的灵力不同于人间界的普通灵力,而是经过修炼后所进化的全新属性。 鬼具男子的级别也不低,怕是已到了仙灵瓶颈,他的灵力变幻异常,拥有多重属性的敌人倒也让离鸢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里还隐藏着这么多的高手。 原本面前的一切都按着离鸢所意料的进行,男子被逼的直直后退,眼看就快打败他之时,赫然,一抹诡异的萧杀神色从男子眼底闪过,如此冷笑在这节节败退的时候不该出现,除非… ... 第293章 休想再从我的世界消失 “水焱、金焱、仙女龙!速速回到魔域戒。”离鸢忽的大喊,黑瞳里尽是焦急,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就有似铃铛形状的铜罩从天而降,铜铃在落下的瞬间越变越大,在离三只圣兽咫尺的距离之际,铜铃的口子已经大到刚好能将它们同时罩住,再加上结界本就不大,更是让它们无处可躲,唯有在铜铃完全落下之前迅速回到魔域戒内才能不受伤害。 最终,好在离鸢喊得够及时,三只圣兽对于她的命令从来就很是相信,并未多想也就瞬间化作三道光芒回到了魔域戒里。 “神器锁魔铃!”离鸢那双黑瞳就像有怒火在燃烧,这是神界用来制服妖魔的神器,若被此铜铃罩住,将再无人能掀起它,除非里面被罩住的妖魔甚至是兽类完全化为血水之后才能自动收起,如此血腥且可怕的锁魔铃在七界足以令人畏惧。 差一点,她的三只魔兽就会在这锁魔铃中化为血水!想到此,就有一股怒气油然而生,离鸢掌心一翻,灵力如同火焰般在她掌心跳跃,脚尖一蹬身形迅速往鬼具男子攻击而去。 许是来不及反应,男子只得空掌防御,掌心对上男子的手掌,瞬间双方的灵力相撞,一股巨大的爆发力将二人猛的弹开。 鬼具男子的唇角溢出鲜血,他喘了口气,想不到面前的女子如此厉害,之前似乎有些小瞧,他直起身用手抹去嘴角的血液,眯着眼凌厉的瞅着跟前的女子。 离鸢那双黑瞳始终很是精神,尽管她看上去毫发无伤,但实则体内的元气被刚刚那一震给损伤,只不过在敌人面前,绝不能有半分低姿态,唯有高傲和自信才能显示自己的强大。 “哼!”鬼具男子鼻尖冷哼,手掌朝那铜铃一抬,仿若是召唤一般将其唤回,随后,锁魔铃缩小成掌心般大小落于他的手中,“我既是制服不了你,就不信,它降不住你!” 男子一推锁魔铃,那神器就如同刚刚那般,直追向离鸢。 可恶!离鸢低声咒骂,锁魔铃就似阴魂,躲不掉打不散,就在危险离她越发的近时,周围的结界忽的开始有了裂痕,似乎是从外面来的强大力量将这结界生生裂成两半。 外头的阳光不知何时变得刺眼,没有结界的二人都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眸,而离鸢可没心情顾及,双眸只盯着越来越近锁魔铃…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形不知何时闪到了离鸢的跟前,他用双手生生撑起锁魔铃的边缘不让它伤到自个身后的女子半分。 一袭白袍宛若谪仙,一拢黑发垂于身后,一双紫瞳魅惑人魂,一味暗香更是如此熟悉,是他、又是他,两年前的第一次相见,他在镇魔塔前救了她,两年后,他仍在锁魔铃下再次救了她! “凌陌天,你干什么!”此时离鸢已经忘了当初要离开时的那句‘再见漠然’,唯有担忧和牵挂在眼底徘徊,她试图用双手推开面前这个执拗的紫眸男子,想把他从锁魔铃下推开,“我的命不需要你管,快走,你是斗不过神器的,别管我,快走——” “两年前,我放你离去,两年后,我绝不放手,无论你恨我怨我,这次、休想再从我的世界消失!”凌陌天的一双紫瞳如春风化雨般生动,清得冷冽的瞳孔满是决绝。 离鸢已经再说不出一句,本想说出些疏离的冷漠话语,可眼前他拼死相救的此番此景,她岂能不动容,“好、要生就一起生,要死便一起死!”她一咬红唇,银白色的灵力朝着锁魔铃打去,试图将它打翻,可神器毕竟是神器,锁魔铃死死的往下压着,单靠凌陌天和离鸢二人能阻挡这般久也已是奇迹。 就在这生死片刻,鬼具男子竟然意外的收回本能置他们于死地的锁魔铃,一切来得突然却又结束的迅速,空气仿若凝结般寂静,唯有听见鬼具男子从面具下传来的那一句不甘:“还是、忘不了她吗?” 凌陌天听罢,紫瞳只瞪向那男子,眼里尽是萧冷,怒瞪片刻之后一句未言,唤出火焰貔貅,双手搂住身侧女子的纤腰一跃而上,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美的火红之光后,彻底的消失在了上空。 ... 294.第294章 灵力竟被封印 金秋八月,满城的桂花馨香扑鼻,静静的在这季节里流淌,忧扰人间,更添一处宁静的气息。 春季过得极快,夏季的步子也接踵而来。 当那双黑瞳渐渐撑开时,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那雕花铜柱支起百蝶穿花的淡紫色锦帐,丝穗珠缀,薄如蝉翼,熏香缭绕,而自己正睡在雕花镂空的檀香床上。 离鸳用手直起身子,许是有些闷热,她用袖口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约莫片刻,她这才隐隐的记起,好似是凌陌天将她从锁魔铃下救起,然后然后就没了意识,尽管她很难相信就被鬼具人伤了这么一点,怎会令她晕厥过去,甚至看向窗子外的天空,怕是不止昏迷一两天才是。 她起身穿上绣鞋,脚尖刚点地,竟因着没有一点力气而向前倒去,身子生生的撞在了桌角,震得桌上的陶瓷杯摔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瓷碎声。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木门被人推开,伴随着焦急的步子匆匆来到她的身边。 “丫头”这声音满含怜惜,那双紫瞳更是宠溺得很,忙将地上的人儿横腰抱起,轻柔的放回了床榻上,“可有伤到哪” 靠在床边的离鸳,瞧着自己的双手,怎会使不上劲那时在月极宫闭关数日滴水未沾也未这般狼狈样,想到此,她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见她未说话,凌陌天俊美的容颜有些焦急,向来平静淡雅的他何时有这般模样。 “只是身子有些无力罢了。”眼眸微微一酣,纤长的睫毛犹如羽翼般覆盖。 听到她的话,凌陌天这才放了心,“睡了三天三夜未进食,是人都扛不住的。”说罢,他从空间戒里取出一颗丹丸放入离鸳的口中,“这是修养身子的药,你先服下,我这就命人备好清粥小菜。” “等等。”离鸳喊住了他,“能告诉我,究竟、这是怎么回事” 紫瞳里犹如春风般和煦,他望着她,嘴角泛起了暖暖的笑意,“什么都不要管,今后、就由我来守护你。” 一个守护,让离鸳的喉间再说不出一句,如此熟悉的话语,让向来冷静的她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回忆还在,又也许是因为那日在锁魔铃下他救她时的画面仍存 服下那药丸之后,离鸳确实恢复了些体力,凌陌天将她搀扶到院外的竹林里,那里采光极好,绿荫之地也让人很是舒适。 “吃些清粥才不会油腻。”凌陌天帮她把才夹进了碗里。 “还没那么弱,我自己来就好。”两年的习惯,早已让她变得冷漠和疏离。 凌陌天瞅着那一口口吃着粥的极美女子,眼眸渐渐弯成了月牙,若是日后的每一天都能这般,该有多好。 他瞧着离鸳鬓边的一缕黑发从耳后垂下,凌陌天伸出手指就欲替她捋过那发丝,哪知还未触碰,就被面前的女子给躲过。 “丫头,何时变得这般疏远。”虽是笑着的,但眼底的丝丝落寞仍是清晰。 “两年前的过往我早已忘了,如今于我而言,你不过是救我一命的恩人,这个情我会报” 清风拂过,竹林里的竹香往四周蔓延,清新宁静得似乎能让人抛开世俗的烦恼。 用过饭后,离鸳这才打量了这座宅子,不过两个房间一个书房仅此而已,下人也就三三两两,但四周皆是竹林花圃,像极了世外桃源。这里坐落在半山腰上,在往山顶上走几步,就能瞧见不远处的佣兵学院和整个城镇。 凌陌天在与离鸢用过午饭后,就有下人在他耳畔不知说了什么,他便匆匆离去,只是在走前嘱咐离鸢定要照顾好自个,他去去就回。 一时间,整个宅院赫然安静不少,虽说派了两个婢女服侍,但到底她们也不敢迈入房间半步,只守在门外。 离鸢本想趁此清静,欲打算修炼以调理身子,她坐于床榻上,双膝盘起,黑眸刚刚闭上,赫然、似乎是在同一时间,那双本是闭着的黑瞳猛然撑眼,不可思议中又夹杂着些许的愤怒,仿佛是不肯相信,离鸢摊开手掌又试了试,本该有银白色的灵力涌出才是,可这会掌心竟是什么都没有。 试了数次,直至最后、离鸢才彻底相信,灵力真的出不来,就连与魔域戒内的水焱它们也都无法联系上不可能,除非元气破裂,否则灵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消失。 离鸢的黑瞳里,满是森冷冰绝,即便恼怒不已,可面上始终是冷静,她思索片刻,这才总算明白为何自己的灵力无法释放,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灵力被人给封印住,而那人、除了凌陌天,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难怪醒来之后自己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被封印住后的她,犹如无灵力的百姓般,身子很是柔弱,想到此、她的黑瞳越发的森冷。 无论那人是谁,想要夺取她的自由、除非先夺走她的命任何人都休想禁锢她,也禁锢不住她 ... 第295章 禁锢 悄然无声的夜晚,连夏季里最活跃的蝉鸣声也消失不见,那在半山腰上的小宅院在此刻显得很是诡异,若不是崭新的装潢和点亮了的灯笼,怕是像极了骇人的老宅。 烛光的灯芯已经换了一次,摇曳的灯影照得房间里的人儿来回晃动,离鸢坐在圆桌前闭眸假寐,整整一日,她竟是在无属性的情况下过了这么一日,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废材的感觉。 说来也怪,她明明可以感觉到体内有力量涌动,可偏偏就是释放不出,能将她的灵力完全封印甚至找不出破除之法,想必这封印该是很繁琐。 ‘吱——’木门被开启,声音在沉寂的四周显得那么清脆响亮。 那人关上了门,一双金线勾勒的白色靴子轻轻的走到了闭着眸子的女子跟前。 “丫头。”凌陌天知道离鸢只是假寐,但声线却柔得出奇。 这时,那双黑瞳才缓缓撑开,“你喝酒了。” 伴随着凌陌天入屋的,不仅仅有他身上的暗香,更多的还是那甚浓的酒味。 “饮了几杯这才找了理由先行回来。”凌陌天甩了袍角坐在了她的跟前。 对于他去了哪、又为何喝了酒这些事,离鸢没心思去追问,想来问了他也未必会说,索性只倒了杯茶水推到了凌陌天的跟前。 “谢谢。”凌陌天那双紫眸满含笑意,许是这样的画面让他感觉到了些许的温暖。 “不必,只是有些事你须得与我说清,那么自然也要你清醒些才是。” 凌陌天的紫眸幽幽沉下,俊美的轮犹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他放下到了嘴边的茶杯,噙着几分笑意,“是想问那封印你灵力的事?”似乎早猜到离鸢会这般发问,他倒也显得冷静。 “我可以不过问你的理由,甚至也可以当做这事没发生,只要你此刻替我解了封印!” “我说过,你什么都不要管,只要让我守护着就好。”凌陌天仿若没有想要回答离鸢的问题,他的紫瞳抬起,直直对上了离鸢那冰如寒冬的眼眸,“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像两年前那样消失,才能…陪在我的身侧。” “凌陌天。”冷静如她,但是这会却触碰了她的底线,禁锢自由、甚至禁锢她的人…这已经足以让她再无法冷静,“我以为你该是最懂我的,可为何你变得如此?” “够了!失去你的次数已经够多,哪怕你恨我怨我都好,无论如何,这次我再不会放你离去。” 若是从前,他绝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若是从前,他不会去禁锢她,若是从前、他绝对不会忍心如此待她!原来两年的时间是那么久,久到足矣从头到尾改变一个人。 离鸢忽的笑出了声,她用指尖轻轻敲打着瓷杯,眉间尽是冷凝,“你觉得能困我几日?区区一个封印,解除是早晚的事。” “丫头,劝你还是别试图去破解,本身这个世界就没有能完全封印灵力的宝物,有的、只是暂时罢了…也许是几日、也许是几周甚至是几个月…” “别开玩笑,几个月的时间那是不可能的。”离鸢双目猛的一睁,可没有那个时间允许她留在这。 “就这么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离鸢听罢,决然的摇了头,儿女情长的事、她不会再想。 “丫头,今晚许是酒劲上了头,这才胡言乱语。”凌陌天的紫眸在烛光下很是惑人,他轻轻的笑着,起了身吩咐她早些歇着,而后离开了房间。 ‘呵——’离鸢冷然一笑,若真是胡言,又岂会在离开时,在这房间设下了一层结界呢? 这时,她想起了在佣兵学院的试炼之地时,那赫然出现的血狼就曾对她说过,若再见到这紫眸男子,那么她的心还有她的人都会被禁锢!当时她也只以为不可能,可这时候看来,血狼的话倒有些预言,甚至比她还要更了解凌陌天。 一连数日,凌陌天终日未再踏出这个宅院一步,只是叫些从未见过的人到书房不知商议何事,而大部分的时间,皆陪在离鸢的身侧,而对于那晚二人的对话,他们谁也没有再提起,偶有几次离鸢试图强行打破封印也被凌陌天给制止,只一句‘会让你离开的’话语算是对她的承若。 至于离鸢,若是在两年前,那性子必是火辣得紧,不怒骂一顿凌陌天都难解她的心中之火,可如今身为一派掌门,加上两年来终日修炼性子,这才能做到不温不怒不喜不悲,何况她相信凌陌天不会伤她半分,沉着性子伴他左右既是为了找到封印解除之法,也为探查凌陌天几日来行事隐蔽的些许秘密。 ... 第296章 鬼具男子再次刺杀 月黑风高,漫漫雾气飘凌在夜空之中,今晚的晨星不如从前的多。 一袭翩翩白衣的凌陌天又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离鸢的房外,站在外头的两名守夜婢女本想请安,却被凌陌天给止住,他将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她们勿要出声。 他负手立在了房门外的那株桂花树前,夜晚的宁静似乎更能嗅到桂花的香甜之味,那双紫眸悄然的望着早已熄了灯的房间,唇角似有似无的泛起了些许的无奈。 这几日的夜晚,每每用完晚膳之后,离鸢就回到房间吹熄了烛光,而他虽然也猜到今晚该是如此,但还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 约莫片刻,当伫立在房外的脚步声越传越远之时,躺在床榻上的离鸢这才缓缓的撑开了黑眸。 她知道他来了,然而却唯有吹灭烛台的灯才能将他拒在门外,离鸢坐起身来,瞧着自己那无法释放灵力的掌心,眸底本是有些忧感的情绪也瞬间化成了恼怒,凌陌天、你困得了我一时,却困不了我一世! 深夜子时,房间里有一阵清脆的珠帘声响起。这是床榻前的那串紫色珠帘,若是平日里开着窗子倒也有些微风会吹动,然而如此大的响声绝非清风吹拂。 四周漆黑,离鸢猛然将那黑瞳撑得极大,向来听力极好的她,早已听出有脚步声朝着他步步走来,越是离她近,那人就越发的小心翼翼,这时完全能够确定、已经有敌人破开院子的结界闯入她的房间取她性命! 此刻的离鸢没有任何灵力,那么空间戒和魔域戒也就都无法开启,也就是说,若此刻只要微微一动身子,身后那想要她命的人就会将手中的长剑刺进她的胸口,可是若不动、那么她就像刀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进了、越发的进了,仿若只要再往前走上两步就能贴近床榻边缘,锋利的刀锋折射起明晃晃的锋芒,若是没有猜错、那人正举起手,只要眨眼间就能将手中的剑插入那躺在床榻上看似还在睡梦中的女子身上。 当刀锋的光芒映在了女子绝美的脸上时,那双眼眸猛的撑开,黑瞳就似嗜血的修罗,让人身后不禁冒出层层冷汗。 离鸢眼见时机一到,立刻翻身抬脚,狠狠的往那人的****踢去,本以为胜利在望的敌人根本没想到离鸢会突然来了一脚,痛得他连手中的剑都握不住,‘哐当’一声落了地。 借着照进屋内的月光,离鸢这才看清了来人,面上的鬼具很是显眼,一袭黑衣更是熟悉不过,他、便是在佣兵学院里想要用锁魔铃杀他之人。 “快将手中灵石交出。”鬼具男子虽是怒气极高,可却始终压低着声音,似乎是怕被隔壁屋子的凌陌天听到。 “呵、我身上只有灵魄并无灵石,即便你夺了去,没有外壳也无法成为一颗完整的灵石!”离鸢鼻尖冷哼,没有灵力的她却能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那就先夺了灵魄之后再寻外壳,不管如何、今夜你必须死!”也许灵石不过是他的次要目的,怕是杀了离鸢才是主要,毕竟今晚机会难得,唯有在她没有灵力之时才容易将她杀之。 这样想着,男子的面具下泛起了冷笑,他脚尖点地,变幻出两把长剑朝着那黑瞳女子而去。 离鸢从床榻上翻身而下,轻巧的躲过了鬼具男子的第一轮攻击,赤脚的她早已顾不得地上的冰冷,黑瞳闪过睿智的神色,鬼具男子就见离鸢将圆桌上的茶杯通通砸落在地,巨大的瓷碎声传遍四周。 离鸢是聪明的,她知道若是硬碰硬必会死在鬼具男子手中,那些什么孤傲什么自信也只有等到自己够强大了才有资格去说去做,适时的认清现实才是聪明者为之,不过她早该大喊凌陌天的名字,可惜那该死的要面子就是喊不出口,想来也只有发出些声响才能让侧屋的男子听见。 “可恶!”鬼具男子自知不好,心下更是焦急,匆匆赌上一把,身形一闪就要将离鸢逼至墙角杀之。 离鸢眼见鬼具男子执着的锐剑就要插进她的胸口,而身后亦是一堵墙便再无退路,她闭上眼眸,心中忽的闪过一句话,‘凌陌天,我信你必会来相救!’ 果不其然,房门‘砰’的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风卷过,一道白影猛然出现,凌陌天一掌打向鬼具男子,这才将离鸢紧紧的抱在怀里,随后,那双紫瞳带着怒不可揭的烈焰直直逼向那被他打到在地正缓缓爬起的鬼具男子。 ... 297.第297章 看似无情却有情 双眸766f6474772e636f6d鬼具男子显然有些无措,他一手抚着胸口的伤,一手撑着墙壁这才勉强站着。 被凌陌天护在身后的离鸢虽微微颔首,但精睿的眸子却偷偷转悠,她瞧着鬼具男子唯一露出的那双瞳孔,哪有半分害怕恐惧,有的只是些许的无奈和诧异的情绪。 “你”鬼具男子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然而在看到一旁的离鸢时,生生将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凌陌天一把将鬼具男子的领口拽住,声音一改平日里的温和,满是嗜血,“我说过、不允许你动她分毫” 鬼具男子的一声叹息之后,便挣脱凌陌天的束缚从开启的房门飞身而出,而凌陌天似乎并没有要追的意思,待那人彻底没了踪影之后,这才转过身,满是怜惜的打量着离鸢,“丫头、可有哪受伤” 离鸢收回略有所思的眸子,对于凌陌天和鬼具男子的相识之事她早已看得了然,且他们二人的关系绝非轻浅,要不然那日鬼具男子见凌陌天前来相救于她的时候,又怎会匆匆收回锁魔铃,今晚亦是如此,二人相遇连打斗都没有,何况以凌陌天的本领又岂会让男子逃脱不过离鸢并不打算多问或者多说,他既是有意隐瞒又何必问这些废话让他回答不上。 “对亏你来的及时。”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语将他们二人之间的氛围又陷入了寂静。 凌陌天瞧着地上摔碎的茶杯碎片,刚想喊人前来清理时,却见一片陶瓷片上沾着一滴鲜血,心下一紧,紫瞳迅速望向离鸢那双白皙的赤足,还来不及等她多说一句,凌陌天便上前将她横腰抱起。 身子落到床榻的那一刻,离鸢将赤踝缩到了被褥中,那滴鲜血确实是她的,可脚下的伤口早就自动愈合,与其不知该如何解释,倒不如赶紧缩进去被褥里才好。 “我没事,不用担心。” “若我不在身侧,万一再次遇袭又该如何是好。”凌陌天担忧的抿着好看的唇瓣,纤长的手指刚想覆上面前女子的发上之时,却被她给扫开。 “若不是你将我的灵力封印,我倒也不必落得如此狼狈。” “丫头。”凌陌天收回了手,只是眸底的忧心仍在,“其实我” 还未等他说完,离鸢就打断了他的话,“不必说了,你救过我,那么来日我恢复灵力之后便也不会再记恨你这事。” 凌陌天那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紫瞳对上了那双如辰星般的黑眸,“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如此陌生,或许此时的你会觉得封印你灵力这件事才会将我们的距离拉得更远但是丫头,相信吗、若是此次放你离开,将来我们不仅会变得疏离陌然、也许还会成为敌人” 凌陌天的声音很轻,倒有点像是在自己呢喃,这些话离鸢听得很是模糊,若只说疏离,也能明白,可偏偏是用敌人二字,冥冥之中似乎是在透露着些什么。 “日后我若因为没有灵力而受伤,你会不会自责、会不会解除我的封印。”离鸢虽说是问着的,但答案在她心里早就清晰,甚至连凌陌天回答那句会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不过凌陌天最后那句如果你恨我能不让你受伤,那么、我愿意。这句话让离鸢心中忽的酸涩,然而理智却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只是她的救命恩人,仅此罢了 第二日的辰时刚过,就有一下人惯例前来这宅院向凌陌天报告外界之事,这日恰好离鸢本在院子外浇灌那些花草,见那下人入了书房,她那双水灵的眼珠子悠悠一转,唇角轻轻一笑,将亭子内的新鲜糕点端在手中,朝着书房徐徐靠近。 ... 298.第298章 逃离(一) 离鸢的听力向来是极好的,所以无需紧贴书房的门就可以听见里头的声音,隐隐的仿若听到那下人对凌陌天禀告着,“九长老在明日黎明破晓之际,会与那人在城门往西的江河边界处进行交易。” 离鸢刚想听到重要的地方,哪知一婢女竟瞧见了门外的她,甚至还很是大声的请了安,姑娘好。 好你个头离鸢真想一掌劈死她,可无奈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到底也只能含笑点了头,果不其然,听到声音后,书房的门迅速被打开。 既然被发现了,离鸢显得越发的自然,她手捧糕点迈着步子就这么进了书房,还很是淡定的将糕点放在了凌陌天那放满书卷的书桌上。 见到离鸢进来,凌陌天可是开心得紧,哪顾得上多加思虑什么,摆摆手就让那下人离去。 “丫头,怎么来了” 离鸢指着那盘还有些温热的糕点,面色一如既往的淡然,“见门外的桂花长得极好,就让厨子做了些桂花糕,尝了一下觉得很是不错,就拿来给你尝尝。” 凌陌天紫眸弯的跟月牙似的,他噙着笑,二话不说就先拿起桂花糕品了起来,面色始终带着满足的笑。 见到如此的他,离鸢心中有些动容,可毕竟自己不可能呆在这里一辈子,更不可能永不恢复灵力,那么自己也就只能对不住你一次 离鸢倒了杯水递给了他,道,“吃得这般的急,小心噎着。” “因为好吃嘛。”凌陌天扬起笑意,这抹笑容犹如谪仙般优雅脱俗。 离鸢将眸子微微酣起,“今早摘的桂花还留有好多,就吩咐他们顺带酿了些桂花酒,想来味道该是香甜,今晚可要一同品酒” 这是来到这半个多月来,第一次她对他这般温柔,似乎回到两年前的那时,他们也有这般亲近过。 见凌陌天点了头,她这才继续道,“好久未听你拂琴,今夜也一并带来,可好” 凌陌天回答得很是决绝,“好” 两年后的第一次,离鸢对他露出了纯美的笑,这一笑胜过万朵鲜花,美得动人。 凉风习习,如盘的圆月挂在半空,洒下薄纱一样的轻辉,今晚的夜是难得的幽静柔美,离鸢曾和凌陌天说过,她爱夜晚,胜过世间所有的花蕊,所以还未等她要求在宅院外的半山腰上品酒时,凌陌天倒是先在那摆了酒。 “这里能看到所有山脚下的风景,好在今晚月光明亮并无大雾,这视野也能看能清楚。”凌陌天说着,就盛满了两杯桂花酒,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离鸢。 二人饮下之后,凌陌天才坐到了琴座前,眸色宁和,信手拂去,淸瑟之音流泻而出,白玉指下轻划,清韵叠出,漠漠流淌于上空,流水般丝弦之音袅袅而升,宛转悠扬。 品酒闻乐,离鸢听得入迷,如痴如幻,亦真亦梦,渐渐的闭上了黑瞳享受这样的美好,她闭得很紧,生怕撑开眼、就要面对这冰冷的现实世界。 一曲终了,他们二人又饮起了酒,借着月光竟聊起了平日里不曾聊起的文雅诗句,聊山聊水却始终未曾聊一句当今局势,凌陌天更是闭口不谈他的那些个秘密,而对于离鸢来说,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只是助兴,他的秘密虽是好奇可到底也不是此时此刻最为关心,最为重要的乃是她身上的封印该如何解除才是。 “会解的,无需什么丹药和运功,不过一个等字罢了。”凌陌天的话虽然是在饮酒之下才说出,但离鸢却是信了。 整整一夜,桂花酒早已被二人饮尽,好在自家酿的酒并不兴头,到最后他们也并没有醉,只是话多了唠叨些,而后就累得靠在身后的树桩上睡着了。 天空处的第一缕阳光即将划破黑夜之时,意味着破晓就要来到,按照昨日下人所说,这时候该会有人来喊醒凌陌天才是。 睁开睡眼惺忪的黑瞳,离鸢就见凌陌天起了身,正温柔的对她说,“有些事我得下山去办,想必午时就能赶回来与你用餐。” “恩。”离鸢轻轻扬起嘴角,“你去吧,我仍有些睡意,待会回房怕是还要睡上一会。” 凌陌天俯下身子,紫眸里满是宠溺,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一吻,这一刻,离鸢没有避开更没有闪躲,只是眼底闪过莫名的神色。 凌陌天赶着离去,就让两名会写灵力的婢女伺候离鸢回房,可毕竟是着急了些,他还未等离鸢完全迈入宅院的结界内,就已经匆匆离去。 ... 第299章 逃离(二) “姑娘,还请早些入院子,晚些时候起风了怕是有些凉薄。”两个婢女立在离鸢的前方,恭敬的微微弯腰示意她入屋。 离鸢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当黑瞳轻轻敛下之时,迅速伸出双手朝着左右两侧的婢女脖颈后狠狠的敲击,虽然她不会灵力,但是让这二人晕厥还是很容易的。 见两名婢女纷纷倒地,离鸢拎起裙摆转身朝着山下一路小跑,没有灵力的她连体力都下降不少,跑了几里路额头上就渗出了汗珠。 然后,就在离山脚还有好长一段路的时候,她赫然停下了脚步,似乎她在着急之际好像忘了什么,仔细想想,以凌陌天的性子怎会不在山脚下设下结界,即便她逃出了宅院,却也解除不了山下的那层结界,可眼看好不容易都逃到了这,若要她返回宅院,离鸢又岂会甘心? 忽的,那双黑瞳轻轻扫视了身侧的那绝处悬崖,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刚想移开神色时,目光猛的望向了悬崖壁的上的那一朵野花,而后就见她朝着悬崖边缘移动了几步,将身子微微向前俯瞰,随后嘴角竟扬起一抹令人好奇的笑意。 这种悬崖壁的野花花,越是往悬崖下,就开得越多越旺盛。这花、生命力极强,只要有些许的阳光,些许的滋润,就可存活,若她没猜错,也许只这条路能走了! 离鸢也未多加思虑,在悬崖边立了一小会,就纵身往悬崖下跳去,一袭素衣长裙在风中摇曳,就像一只坠落的蝴蝶,煽动的羽翼仍是极美。 而就在悬崖上方的蔚蓝天际,凌陌天乘在灵云上,那双紫瞳带着忧然的神色望着离鸢一步步的跳下悬崖,他负手而立,似乎是不忍多看,这才闭上了紫眸。 “主子,可要我…”一袭白衣女子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她知道自家主子舍不得那女子,可又猜不透为何眼睁睁的见她落崖却寸步未动。 “不用了。”凌陌天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崖下是一汪温泉,跌落泉水中不会造成伤害,只不过要想离开崖底得费些时日罢了,但孤相信她的聪颖,过不了一天、就可离开那里。” “您为何不告诉离姑娘,锁魔铃虽未对她造成致命一击,可却引得体内那股力量肆意暴动,加上元气损伤,若不封印住她的灵力,那么那股可怕的力量随时会反噬她原本的灵力,那么到时即便生命无碍,到底灵力也会尽失。”白衣女子似乎为凌陌天打抱不平,明明是为了救离鸢性命,最后竟成了囚禁她的行为。 想比白衣女子的愤愤不平,凌陌天反而显得淡然,紫瞳幽幽撑开,瞧着早没了离鸢踪迹的悬崖边,悄然叹息,“告诉她又能如何?她是不会为了任何情感而放弃她想做的事,早晚都会离开,就像今日一样,即便是跳崖、也要离开我的身边。”幽幽的紫瞳在阳光下冷得清冽,“罢了,她能伴在我身侧这般多日也该满足,昨夜的凯凯而谈还有夜下品酒已然足够,知道自己困不住她,那么就放手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主子,若她里真相多近一步,那么早晚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放她离去,真的好吗?” 白衣女子的担心凌陌天又何尝没有想过,可是他愿意放手、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至于以后、就等那一日来了再说吧。 “去跟着她,直到她灵力恢复,并且没有任何危险之时,再回来吧。”也许、这是凌陌天能做的唯一守护她的事。 白衣女子对于主子的这个命令并不意外,身为下属,没有资格劝言和多说,只能领命照办! 见白衣女子纵身跃下悬崖朝着离鸢的踪迹寻去之后,凌陌天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呢喃,丫头、若那一日真的到来,你还会再愿意听我拂琴吗…可凌陌天还未将这句话道完,嘴角就流露出落寞的笑,何止听曲,怕是连一杯茶水都再没机会对饮才是…… ... 第300章 离开崖底 崖底的一汪泉水清澈见底,袅袅雾气冉冉而升,周围的花草被这温热的泉水滋润得花红草绿,由于是在崖底,鲜少有人来,这里的风景也就格外的茂盛,没有任何人类破坏的迹象。 ‘哗——’一阵波澜将本是平静的湖面荡起了无数涟漪,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岸边的斑斓彩蝶纷纷展开羽翼飞了起来。 就见泉水中一个女子冒出了头,她一身素衣,乌黑的发丝湿哒哒的贴在了背后,白皙绝美的容颜在热气漫漫的环绕下,像极了出水仙子,美得动人。 离鸢拖着湿透了的身子走到了岸边的草丛中,此时的她没有灵力,无法用其来驱寒,冷风掠过肌肤,唯留下渗骨的冰冷。 她的身上原本是有火折子,但沾了水也就不能用,想到此,离鸢却也并不烦怒,只是把外衫的水给拧干仅此而已。她注意到前方是一大片丛林,穿过丛林必是大路,可这片丛林太过复杂,若要在里头迷了路,不饿死都会被冻死。 好在她的灵力虽被封印,但召唤些普通生灵也不是问题,两年来她提升的可不仅仅是灵力,还有与生俱来的召唤术… 手背的召唤图腾哪怕灵力被封印也可进行召唤,她的黑瞳冷冽微眯,手背泛起淡淡的光辉,召唤图腾的形状越发的明显。 “吾之召唤,还不速速前来!”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斥着不可抗拒的命令,如王者的召唤,让人心生畏惧。 约莫片刻,就有几只像是蜜蜂似的生物从远处飞来,在离鸢眼前飞舞,仿佛是在静静的等着它们的任务。 “将吾带离此地!”命令一下,引路蜂先是激动的飞了几下,这才顺从的在离鸢前方带起了路。 有了引路蜂的带领,在翌日辰时离鸢就已然快要走出这片丛林,一路上没有任何一只灵兽或其他凶猛动物,这让离鸢觉得好生顺利,竟如此安稳的就这么走出丛林。 在不远处,有一条小路直通山外,离鸢正欣喜之余,却忽的从她的左后侧跳出几条饿狼,绿幽幽的瞳孔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野狼常在夜间出没,这会已然白日还能瞧见这些野狼,想必它们该是饥肠辘辘,这才不得已出来觅食,好不容易瞧见离鸢,这群饿狼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 离鸢浑身的霸气镇住它们许久,如若不然,群狼早已攻击,她与野狼的对视绝不能有半分走神或者移开目光,以至于她只能用余光瞧到脚边有一支树杈,离鸢将身子徐徐蹲下将树杈捡起,而那黑瞳始终是瞪着群狼。 区区一群野狼就敢在她面前放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此时没有灵力的她刚好心中怒气无处发泄,然而就在离鸢正打算先对这群饿狼进行攻击时,忽的有一枚石子似的东西从远处砸来,狠狠的砸中了群狼的首领,不过一下,就将群狼的统领者给砸死,想来这人灵力很是雄厚。 群狼见它们的首领已经死亡,纷纷掉头逃窜,眨眼间这群狼竟跑得不见了影。 离鸢耸了耸肩,扔掉了手中的树杈,朝着石子飞来的方向侧过了身,还未看清远处,就有一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主子——主子——” 这声音不是紫晴这丫头又是谁的?紫晴的速度很快,似乎是拼尽全力朝着离鸢奔跑而来,她的眼角似有似无的泪珠,一路边跑边抽泣,若不是模样是大姑娘了,就怕被人以为是孩童一般。 紫晴一到离鸢跟前,就紧紧的抱住自家的主子,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主子,这半月来您去哪了?让属下好找!” 离鸢瞧着嘟着嘴的紫晴,不由的扬起唇瓣,“再不好找不也让你找着。” “如若不是有人在客栈里留了纸条,说来此就能寻到您,要不然这么偏僻的地方,我哪能找着。” 纸条?难道是凌陌天…可若是他告诉紫晴,那么所有的一切… 离鸢的思绪还未拉回,一声喷嚏不由分的打了起来,她揉了揉鼻子,想来是穿着那身湿衣裳在夜里走了一夜这才有些不适,离鸢自己倒是无所谓,反而让紫晴着急得紧,赶忙给自家主子把了脉,随后蹙起了眉,用着医女的口气道,“怎的不照顾好自个,好在这风寒刚起,服些草药就能除去,若是没遇上我就这么拖着,您该又病得厉害。” “好好好,这就回客栈可好。”离鸢边摇头,边听着唠叨的紫晴在一侧不停的嘱咐,一旦变成大夫,在自己面前这丫头可没有半点下属模样。 ... 第301章 封印灵力的代价 回到客栈,紫晴就忙里忙外的替离鸳去抓药煎药,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给端了上来。 离鸳把药一口饮尽,她面色自然,丝毫不为满口的苦涩而微微蹙眉,仿若刚刚饮尽的不是药,而是普通的茶水罢了。 “主子,您好生歇着,这几日就勿要操劳。” “等等。”离鸳忽的喊住了刚要离开的紫晴,“你可曾听过在元气未受丝毫损伤之下,仅仅灵力被封印,这该如何破解?” 回来这般久,紫晴并不知道离鸳的灵力已暂时无法释放,哪怕连把脉都是诊不出,这事她本该自己解决,可奈何这么多日始终没个法子,想着紫晴为医者,想必也是听说过的。 离鸳面色很是自然,这让紫晴根本看不出这问题的重要性,只以为是随心之问,不过既是离鸳所问,身为下属的她也要认真的回答。 她思索片刻,道,“封印灵力看似并不可能,但却也是能做到的,只要是圣灵级别的灵力者就可封印比他低灵力之人的灵力,但往往要在对方晕厥时才可做到,不过…”紫晴顿了顿,继续道,“封印灵力可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别说对方只能是暂时无法释放而已,仅仅说灵力者本身,催动此技能就要耗尽他数年乃至十年的功力,且元气损耗也是极大…” 离鸳听得仔细,她微微颔首,眼底的讶然和惊讶忽闪而过,耗尽数年的功力只为暂时封印自己的灵力……如此得不偿失的事、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留在他的身侧? “主子?”见离鸳并未做声,紫晴轻轻的唤着,这才将离鸳的思绪拉回。 “那么这封印、可有破解之法?” 紫晴悄然的摇了摇头,“有些人数日就恢复,而有些人数年才能恢复…” 就当离鸳有些垂丧之时,紫晴恰时的开了口,“以前在黑市的时候,我就有亲眼瞧见过,抓了几名赏金极高者,生怕他们在押往买家指定之地时闹出些事端,非常时刻也会让黑市里的圣灵者如此做。隐约记得好像有一人,在押送途中就破除了封印,短短几日的时间就破解,这件事当时在黑市里可传得沸沸扬扬。” “当真?” “恩。”紫晴很肯定的点了头,“我们当中好些人都在猜测,指不定是在生命受到威胁之后爆发出的霸气解了封印。” 原来如此!若真是这般,倒也能尝试一番。 “主子您先歇着,我就先行退下。”紫晴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让离鸳早点休息,医者的性子还真是执拗。 “我倒是能休息,就怕是你歇息不了了。”离鸳抿着红唇,几分笑意盎然。 紫晴听罢,赶紧先放下手中的空碗,眉目间尽是开心与激动,“是不是有任务了?” 这丫头想来也是闷坏了,瞧她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好似期待了许久一般。 “晚些时候你去一趟城门口往西的那处江河边界,昨日黎明破晓之际,那里有交易进行,你且打扮成普通之人路过那,想来该有些百姓住在那地,想法子问出些有关那场交易的事切记、不得让人起了怀疑,若有人询问你的身份…” 还未等离鸳说完,紫晴满面开心的道,“如以往一般,只说是名医者即可。” 离鸳举起手朝着这小丫头的额头好一下敲着,四人当中也就紫晴性子最急,常不等她说完就急匆匆的,若要被紫狼瞧见,该一顿好说。 紫晴吐了吐舌头,见离鸳始终是含笑,这才放了心,虽说她时常没有分寸,可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怕极了离鸳,尤其是面无表情的时候最令人渗得慌,好在此刻是笑着的,于是赶紧应了声就离开房间,去办这刚下达的任务。 离鸳躺在床榻上,听到紫晴的脚步声消失后,这才撑开了幽黑的眼瞳,脚尖踩地,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后就用一根玉带子挽起的秀发,支开了唠叨的紫晴,那么她也该去做那重要之事——破解封印! ... 第302章 逼得现身 离鸳从客栈出来后,心中已然有了些许地方,可奈何许多试炼之地皆有结界守护,这对于暂时无法释放灵力的她显然有些难以做到。可若要远些的灵兽聚集地,没有灵云一时半会也到不了。 夕阳西下,漫天的火红弥盖了整个天空,今日的市集比往日还要热闹许多,听闻是一年一度的佳节习俗,这个城镇紧靠佣兵学院,且又是三个大国的交界处,人来人往的外乡人比比皆是,其中不乏灵力高强的灵力者以及那些有着稀奇古怪玩意儿的商人,还有各种无攻击性的灵兽魔宠… 离鸳走在这繁闹的街道,人头攒动商贩稀多,这倒让她想起了阡羽湳的佣兵街。可惜今夜的她可没有心思去欣赏这难得的佳节,心下只想着该如何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从而突破霸气以解除体内的封印。 许是想得认真,她忽的迎面撞上一人。 “哪个不长眼的!”男子骂骂咧咧的大吼起来,面前之人一身鹅黄长袍,银冠挽发,手执折扇,瞧着一副贵公子模样,可惜那无丝毫大气之度的风范将那衣身气质全都掩盖,像极了好闲的公子哥。 离鸳今夜一身男子打扮,看着五官也只觉得俊美非凡,看不出任何女子娇姿,赫然,男子身后的几名家仆更是霸气欺人,作势就要上前朝着离鸳动起手来。 呵!此时她没有灵力,但也不至于沦落至任几名无用之徒如此欺凌,藏在袖口里的手心一翻,一把削发如泥的尖锐刀锋整露着嗜血的光芒。 这时候的周围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也许他们并不关心最后谁受了伤,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而站着。 几名家仆握紧拳头冲了上来,离鸳淡定姿态让周围的人很是诧异,就见她微微将黑瞳眯起,掌心里藏着的那把匕首正蠢蠢欲动… 然而,那匕首还来不及出鞘,从人群里就有数枚小石子飞出,狠狠的将家仆逐一打中他们的膝盖,随后这些家仆纷纷倒在了离鸳的跟前,旁人看不出其中缘由,只以为是此少年功力雄厚,真人不露相罢了。 可只有当事人离鸳看得清晰,这是有人在暗中帮她!黑瞳瞅着那些掉落的小石子,忽的想起那时刚走出丛林时遇上野狼,亦是这石子从替她赶走了群狼,当时她转身恰好遇上赶来的紫晴,这才以为石子乃是紫晴之手投出…想到此,离鸳迅速转身朝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可如此多的人,根本看不出是何人混在里头。 离鸳黑瞳悠然一缩,唇瓣泛起冷笑,很快,当她再次抬起眼眸时,眼底尽是淡然,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只见她迈开了步子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市集走去。 意料之外,离鸳穿过市集的中心之时忽的停下脚步,她并未朝人多的地方再走,而是身形一闪,往一条人群稀少的小路拐了进去,这条路并非荒芜小路,时常有些官家或富家子弟经过此地,这能避开人群极多的大街去往自己所需要前往的地方。 走了片刻,离鸳虽数次用余光瞥向身后,但始终都瞧不见那帮她之人。 这条小路很长,一切似乎都在离鸳的掌控之内,她走到半路,忽的朝着身后大喊一声,“出来吧!” 这一声在沉闷寂静的小径显得越发的嘹亮,她的尾音刚落,从她身后最为黑暗之地走出了数人,他们手执木棍,把离鸳团团围住。 “走入这黑暗地,真是天助我也。”说话之人不正是刚刚在市集上与离鸳发生冲突的鹅黄长袍的男子,他邪气的面容发出几声难听的笑声。 瞧面前之人自得的模样,离鸳懒得告诉他,引他来此皆是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见面前的少年并未搭话,鹅黄长袍的男子开始有些愤怒,手一挥,他不知何处找来的众多家奴就拿着木棍朝离鸳打来。 离鸳面露冷然,然而她始终负手而立,站得笔直的身子似乎并不打算挪动,眼见危险越发的近,她却显得越发的淡定自若。 ‘呼——’一阵风声吹过,竟有一白衣女子不知从何处而来,她用身子挡在了离鸳跟前,手掌释放风属性的灵力三下五除就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仆和男子统统打跑。 黑瞳缓缓抬起,声线如瓷碎,“终于、将你逼得现身了!” ... 第303章 封印解除之法 偏僻的小径不似大道上的那般人多,月牙被云雾遮掩,将本是透亮的月光取代,四周皆是黑漆漆的一片。 “你早知道我跟在你的身后?”白衣女子有些讶然,若说是以前的离鸳,她倒不至于如此,可面前之人此刻并无半点灵力,那么对于武功高强者的跟随该是不知才是。 “呵,早在崖底时我就觉得身后有些异样,但倒也未多加注意,只是今晚的你太过张扬,若还不知,岂不愚昧。”离鸳将目光抬起,如王者一般的口吻道,“是他让你来的!” 这句话虽是问着,但语气到底是肯定,如今也只有凌陌天一人才会派人去守护并无灵力的她,许是知道白衣女子并无恶意,离鸳的萧杀气息立即散去不少。 白衣女子见瞒不过睿智的离鸳,眼下也不狡辩,而是坦诚点头,“是,主子的任务乃是要我守护于你,直至你恢复灵力且安全才能返回。” 离鸳樱花瓣的唇掀起一抹令人匪夷所思的弧线,她的眉间微挑,声线略上扬,“很快我就能找到最为危险之地,只要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那么灵力的封印就能解除,想来你也无需跟我太久,很快就可完成任务回到你家主子的身旁。” “不可能。”白衣女子的回答毫不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如今你没有灵力,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只会丧命,这个决定真是愚蠢至极!” “是吗?”离鸳似乎早就料到白衣女子的反应,她没有任何恼怒之态,反而饶有兴趣的说道,“那你倒是说说,封印该如何破除?” “这不在我的任务之中,恕我无可奉告!” 好一个嘴严的女子,不过离鸳可并不打算作罢,费尽心思引她出现,再轻易放过这看似唯一的机会岂不懊悔。 黑瞳徐徐覆盖,嘴角浮起的邪邪冷笑让白衣女子有些慌神,随后就听闻离鸳那冷到极致的声音,“呵!好生愚蠢之人!” “你说什么?”白衣女子似乎不肯相信自己所听,甚至带着些许的恼怒。 “可不是?”离鸳双手负于身后,迈开了步子走到了女子身侧,紧接着又是一声冷笑,“你家主子说‘待我恢复灵力后再返回’,岂不是暗示你要帮我将封印解除,若我的封印一日不除,你当真要一日不回?再者,若我真急了眼,可不保证不会采取极端的方式,也许哪日心血来潮,找了几只魔兽对战亦或者几名仙灵高手挑衅也不无可能,你有把握能将他们一一击败保我安然?如若无把握,我有分毫危险,呵、凌陌天的性子该是了解,到时你可是要随我下地狱?” “你…”白衣女子怒眼相瞪,可偏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她不能不承认,离鸳的话听着难听,但句句在理,以自家主子的性子、怕是不杀自己都难… 离鸳那纤长如羽翼的睫毛轻轻覆上,绝美的脸颊尽是自信,她知道分寸得有所把握,若是逼急了面前的女子,自个可讨不好半分的好,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么只要等待就行。 约莫片刻,当头顶上的那轮月牙再次露出皎洁的光辉之际,就听见白衣女子一声深深的叹气,“你很聪明,确实有傲然不羁的资格。” “所以呢?”那双黑瞳不急不慢的撑开,淡平如湖的性子透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解除封印却有法子,难、又不难。” 离鸳挑着眉,对于那句‘难又不难’这四个字略有些疑惑。 “对于部分人而言,简直容易至极,但对于像你这般平静淡然之人,却难如登天。”白衣女子瞧了眼面前那有着如星辰般璀璨黑瞳的女子后,顿了顿又继续道,“是愤怒!并非要到极致才能破解,只要那愤怒的点足够激发隐藏着的那股怒火霸气,封印、自然就会解除!” ... 第304章 设计甩掉白衣女子 昨晚过后,虽从白衣女子的口中得知破解封印的法子,但到底离鸳的性子不如两年前来得暴躁易怒,仿若任何事都无法轻易让她的情绪有丝毫的动摇,更别说要有足够的怒气。 “主子。”紫晴轻轻的瞧着客栈厢房的门,在得到离鸳的应允后,这才推门而入,“昨日我在江河边界处的一户人家中过了一夜,也探得了些消息。” 整坐卧在床榻上的离鸳并未撑开眸子,只是慵懒的‘恩’了一声,似乎是在等待紫晴接下去的话。 “那些交易者双方皆有百人姿态,所以那些百姓并不敢太过靠近,以至于样貌特征看得并不是很仔细,但却见一方身着黑衣,服饰奇特也就让他们印象深刻,听他们说,那些黑衣服饰之人都面戴鬼具,像极了一个邪派组织。” 鬼具?又是鬼具,那日刺杀她的也是面戴鬼具之人…等等,赫然、离鸳忽的撑开眸子,眼底尽是冷意,说到鬼具、这让离鸳想到了两年前的暗黑佣兵团…莫非、这个陨落的佣兵团又再次在江湖中崛起? “那么交易的货物、是什么?”离鸳似乎已经能猜到些什么,但却还是想让紫晴亲口告诉她。 “灵兽、一群被关押在笼子里的灵兽,瞧着数量少说也有一二百只。” 能和丧兽扯上关系的,只有佣兵学院,记得香兰馨曾告诉过她,在佣兵学院的密室里,曾看到一群用元气饲养长大的丧兽。若那些面戴鬼具之人当真是消失许久的暗黑佣兵团,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凌陌天、你与佣兵学院的关系究竟为何?而此次又与暗黑佣兵团交易了些什么?忽的,离鸳凉薄的唇瓣浮起一丝冷笑,凌陌天、原来自己从来就不曾了解过你! “紫晴!”离鸳的声线幽的一沉。 看着自家主子变得如此肃然,紫晴一改刚刚的模样,瞬间满面认真,“属下在!” “今夜你就与我同住此房,记得,收拾一下我一个人的包袱,一定不能让他人瞧了去。” “那我呢?可不想再瞧不见主子。”听到离鸳要她收拾一个人的包袱,瞬间心下着急。 “我的任务莫不是拒绝?”离鸳将黑瞳微微眯起,如鹰眸般锐利的眸子没有半分玩笑,这个表情、意味着她再没耐心说第二次。 紫晴迅速单膝下跪,把头微微颔首,道,“属下不敢。” “那就去准备。”一句话,让紫晴匆匆退出房间。 离鸳此时的心情可并不好,自己的灵力还未恢复,她下山寻找其他灵石的目的也没完成,此时倒好,无论是佣兵学院还是那群丧兽、亦或者是那个突然出现的暗黑佣兵团,甚至是曾经熟悉的紫眸男子…还有血狼、自己的身世和责任、一切的一切,就快让她不知该如何去探查! 月色降临,静幽幽的街道上瞧不见一人,而离鸳所在的客栈内更是早已打烊,唯有二楼的离鸳所在厢房内还隐有蜡烛闪动。 当最后一根烛心烧完,街道上打更者就传来了子时的消息。 “主子,一切都准备好了。”紫晴手执着包袱,小声的对躺在床榻上的离鸳小声唤着。 离鸳的黑瞳很是平静,如同这个夜一样,静得森冷。她从床榻上起了身,不过若仔细瞧着,就可看见离鸳此时身上的衣裳却是紫晴的紫衫,而身侧的紫晴换上了离鸳的素白裙摆。 离鸳接过包袱,轻轻点了头,示意面前之人可以开始行动。 紫晴领到命令后就推开房间的窗子,随后身形一跃,迅速落到了无人的街道上,从二楼跳下,即便是释放不出灵力的离鸳也是极易做到的。 紫晴换上离鸳的服饰,背影从远处瞧着却也相似极了,离鸳命令她不要回头,一路往城门方向跑去即可。 果不其然,当紫晴落入大街跑了数步之后,从不远处又有一道身影紧追而上,那人便是那跟着自己的白衣女子,即便知道此人并无害她之意,可若要继续触碰真相,就绝不能有人跟着她,尤其是凌陌天所派来的人,那么此刻唯一要做的,就是甩掉这个麻烦的包袱! ... 第305章 再见故人 当紫晴成功引开白衣女子之后,离鸳这才拿起包袱迅速从客栈离开,夜色深凝,女子打扮怕引来麻烦,索性离鸳依旧一身男子装束,就这么大步流星的走至大街。 其实离鸳此举当真是胡来,灵力还未恢复就一人离去,身边也没个守护之人,若说她有何计划倒也罢,偏偏直至走到城门外,始终是漫无目的往前走,心下只想着找到一处能暂住之地即可。 极黑的四周,即便是夏季也难遮挡萧冷的气息,离鸳向来高傲惯了,没有灵力又有何妨,若无上层灵力者,也难靠近她分毫。 一路皆有蝉鸣声响起,可到了郊野地,这蝉声竟戛然而止,静得异常的气氛让向来敏锐的离鸳赫然停下了步子,黑瞳扫视着四周,约莫片刻,从她的左手边的草丛里传来了些许的动静,离鸳闭上眸子,耳朵微微一动,她的听力是极好的,只要一听,定能听出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离鸳的黑瞳赫然撑开,即便风吹动的草丛的声音很大,也难掩夹杂的声响。 是兽类的喘息声,一下一下越发的急促,若没猜错,它定是瞧见了自己,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吼——”一声野兽巨响猛的响起,紧接着一只浑身是毛的棕熊瞬间蹦出,张牙舞爪的模样似乎怒瞪离鸳。 这只棕熊本是快进阶魔兽的九阶灵兽,此地本不该有兽类出没,然而此棕熊却出现得有些不合实际。 棕熊从草丛中走出后,就迅速熊掌一蹬,庞然大物就朝着离鸳袭击而去。 离鸳身形一闪轻易躲过,接着月光这才将这只棕熊瞧得仔细,只一眼,她那双黑瞳就有诧异之色闪过,是丧兽、一只刚变成丧兽未多久的灵兽! “呜吼——”棕熊又发出嚎叫声,随后熊掌狠狠一蹬,再次朝着它眼中所谓的‘猎物’袭击而来,离鸳取出匕首,在棕熊离得近的时候,就将匕首刺进它的心脏,可惜、面前的丧兽早已没有知觉,除非霸气才能制服,眼见棕熊流了些黑色的血液之后就并无他样,离鸳那双黑瞳悠的一沉,掌心一翻试图突破结界释放灵力,但无奈直至棕熊越发的靠近,灵力仍无法释放。 然而就在这时,从天落下一个大网将棕熊罩住,这是设了灵力专门狩捕高级兽类的灵力网,对于困住这些丧兽也算是绰绰有余。 “切勿伤了这丧兽!”紧接着一道声音传来,而后就见一道身影落下。 难得有人认识这丧兽,离鸳迅速抬起眼眸,试图打量落在她面前的这男子。 “夜姑娘?” 还未等离鸳开口,这人就先开心的喊了一声,仔细一瞧,不正是傲云堡的莫凡,在这见到他,岂不是… 果然,莫凡的声音一出,从不远处的大树后就又有一人走出,一身黑衣长袍面色森冷的模样,如此熟悉的模样,不就是风离轩! 向来冷峻如冰山的傲云堡堡主风离轩,却在见到他最为思念之人的时候,凉薄的唇瓣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笑意,脚下的步子更是越发的快了。 识趣的莫凡偷偷窃笑一番,这才带着其他的傲云堡的人连同那只捕获到的棕熊一同退到了远处把守着,一时间四周也仅剩下他们二人。 “你、可还安好?” 明明有千言万语,明明心中有很多话想问她,明明情绪很是澎湃…可是为何,当两年后终于再见到她的时候,竟只有一句‘你可还安好’。 “恩,你呢。”离鸳始终是面如平静,她早已想过终有一日会再见故人,虽说心中绝不可能真如同陌生人那般疏离,但到底也算是冷静。 “我也是。” 二人再次陷入寂静之中,也许太过熟悉,再见面这才不知该从何谈起,该问该说、还是该等着对方的开口呢? ... 第306章 相邀同行 随着这夜越发的深沉,二人也徐徐开了口,再不似刚刚的沉默,当离鸢告诉他,自己再不是两年前的‘夜家五小姐’时,风离轩那双幽深的眼眸只是微微一沉,但很快就将眼底的情绪扫去,仅仅点了头。 “你为何一人出现在这?”风离轩见离鸢独自一人,单薄的身影绝傲毅然,这让他不禁心生怜惜。 “有些事不得不亲自调查一番,一人挺好,省得麻烦。”离鸢说得很是平静,将自己没有灵力之事隐藏得极好。 风离轩并未怀疑,唇瓣只轻轻浮起一道完美的弧线,“你这孤僻的性子还是没变,多个人多个照应,别总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闯天入地的。” 离鸢忽的‘噗嗤’一声笑出,淡淡的摇了摇头,“你不也一样没变,那张嘴好生不给面子,总能让你损得厉害。” 四周的冷风似乎因着这二人淡淡的笑意而变得暖了起来,也许这时候的离鸢并未发现,她与两年前一样,在风离轩面前,总是无法变得平静,连笑都总控制不住,哪有半点平日的严肃淡然之态。 二人简单的几句话,就将尴尬的气氛缓解了许多,随后风离轩指着不远处被莫凡拽着的那只棕熊,道,“昨日被我安插在暗黑佣兵团的人传来消息,说是佣兵团内已发现数只变异的灵兽,他们称之为‘丧兽’,我顺着消息里所描述的丧兽逃跑路径,就找着了这,听闻今早有人在此瞧见棕熊的踪迹,捉摸着定是在这立了根,今晚设下埋伏就是为了活捉丧兽。” 一提到暗黑佣兵团,离鸢的峨眉就微微蹙起,“自从暗黑佣兵团的左护法师死后,众人都传言这个组织渐渐退出江湖,甚至已经瓦解,然而两年后却又悄然的出现,难道是为了复兴暗黑佣兵团而开始有所行动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若单单只是为了复兴倒也不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罪孽,顶多也就做几番事名震江湖即刻,然而好像事情并非这般简单,但具体的何事也并不清楚,但据我的探子回禀,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找到了适合上任的家主,可至今暗黑的成员都对这个神秘家主猜测纷纷,究竟有没有这个‘家主’众人可是议论纷纷…” “看来此事还得继续调查,不过话说丧兽,其在书中记载,丧兽只得以霸气制之,活捉它们莫不是为了…”离鸢拖长了尾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黑瞳微微抬起望着面前的男子。 “对,就是为了将其囚禁以观察研究,书中记载的丧兽乃是人类制造而出,而此类丧兽是经过灵兽变异,二者虽说相似,但我相信,若细细观察,定会分出二者之间的差别。” 这一点离鸢还真未想到,丧兽也是有分先天养殖和后天培育,二者的攻击力和制服方式指不定都会有所不同。 “风堡主还真是想得周到,但愿有了结果之后,还能告知于我。” 面对离鸢疏离的语气,风离轩只轻轻笑道,“既然你已然褪去了以前的身份,那么今时今夜也算是我们第一次的相遇,现在就该称之你一声‘离姑娘’,也算是我们再次相识。不过、如今你住在何处我并不知道,又该如何派人将结果告诉于你?” 离鸢那双黑瞳微微敛下,她可不能将自己如今的身份告诉任何人,然而她的片刻犹豫却映入风离轩睿智的眸底,他继续道,“要不这几****就随我一同,想必调查佣兵学院和丧兽之时你也是有兴趣才是,至于这只棕熊,我会立刻让莫凡带回傲云堡,几日的简单研究和观察过后就会有结果传来,到时你再离去便是。” 风离轩的相邀离鸢本该拒绝,然而思量片刻,却也觉得此法可行,自个并无灵力,独自一人行事着实不便,何况自个本事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调查丧兽和佣兵学院。 见离鸢点了头,风离轩不自觉的笑意浮现,月入云层,二人的身影渐渐从郊野之地并肩走得极远,再见故人,但愿真能如他所说,能调查出些许有用的消息。 ... 第307章 切磋(一) 在树林里简单的过了一夜,待天明之时,风离轩就让莫凡带着那只棕熊及其他所有傲云堡的下属先行回去,虽说是傲云堡堡主,身份高贵自是该带些随从,但想来风离轩的灵力天下就没几个人能敌,有没有人跟着好像没有差别。 与莫凡分开后,风离轩就带着离鸢一路向西行走,直到距离佣兵学院有两三座城镇左右这才停下,这里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城镇,虽并不如其他大城镇来得繁华热闹,但此处却是帝都王朝境内的重要之地,无论是皇家的官船还是商人的货船,甚至江湖里的船只几乎都要经过此处的码头,尤其是出往邻国的船只,更是得再此重新检查一番才可出行。 “莫不是这里都有你的人?”离鸢扫视着眼前这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66续续有船只靠岸检查,码头上人来人往,此地很是重要,码头的人几乎都是官家的人为多。 风离轩锐利的鹰眸闪过自信,许是对他来说,四处皆有他的人,无论是官家还是颇具盛名的佣兵团,甚至连各国皇宫内都有傲云堡的人。 “别说是安插人了,哪怕你想进入暗黑佣兵团的内部,我也能办到。” “当真?”离鸢忽的停下步子,侧过头反问。 风离轩很是自傲,但却没有半分夸大,不过他却面色肃然,“即便是真,我也不会让你涉足。” 风离轩的声音很小,他以为离鸢该是没听见,这才继续迈开步子,介绍着此码头是最为有利探查事情的地方。 离鸢假装跟在他身后听得仔细,但到底那句话还是听见,黑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离开码头,风离轩就带着她来到距离码头不远处的一所宅子,门口的守卫见到自家主子到来,赶紧颔首开门。 “前几年买下这所宅子,一来此地堪为重要,一年里总有几日会来此地办些事,二来这里环境极好,宅子后能瞧见另一处的湖面,若说是修养身息的佳地也并夸张。” 风离轩从入了这城镇后,就不停的介绍,仿若日后她就该呆在这里一辈子似的,不过她也不打断,而是听得认真,也许这里真能如风离轩所说,查到些什么也是可能。 二人边聊着边入了内院,哪知这前脚刚迈入,就有一道身影从远处的屋檐上极速朝离鸢攻击而去,这速度快得仿若一阵风,好在离鸢的轻功底子算是好的,脚尖一踩,身子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之后就落在几步远的距离。 而风离轩却意外的笑着走到一侧,负手瞅着跟前的画面,似乎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离鸢这才仔细瞧着这突然袭击自己的人,这可不就是莫海,两年前还是魁梧身材,憨厚壮实的模样仍是记得清楚,两年不见,竟瘦了许多,这一下子离鸢也认不得,好在面孔是熟悉的。 “夜姑娘,我可等到你了。”莫海‘咯咯’的笑了几声,随后一副挑衅的模样,“主子总说我的功力比不上你,若说驯兽术,我自是认输,但论灵力,我可是立誓要将你打败,还请夜姑娘不吝赐教。” 还未等离鸢回答,这莫海的急性子一点都没改进,急急躁躁的就释放出天之属性的风灵力,虽然是切磋,但莫海想打败离鸢的心足以让那灵力发挥得极高。 离鸢并无灵力之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风离轩,然而面对莫海的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她始终闪躲为上。 风离轩知道面前女子的灵力是极高的,若当真打起,莫海不足以是她的对手,然而面前离鸢不停闪躲的场景,只让风离轩误以为她并不想动手罢了。 “你就随意和他过几招,省得终日在我身侧唠叨着,自那年你帮着击退了傲云堡的群兽之后,他这傲云堡第一守卫的称号就被人给替换,老有人说他不如你一名女子。”风离轩无奈的摇了摇头。 ... 第308章 切磋(二) “夜姑娘,你不释放灵力,莫不是看不起我!”莫海攻击数招之后,见离鸢始终以闪躲防守,几番下来倒也分不出胜负。 离鸢面色越发森冷,她对这莫海本就无厌恶之心,但此刻却也因为他的此举而有些不悦。 最终,莫海的一道卷风旋转而来,但由于此飓风庞大,纵使离鸢速度再快,手臂仍被飓风的外围给割了一道口子。 眼见离鸢受伤,风离轩怒吼一声“住手”之后,就匆匆跃到了离鸢跟前,将莫海一掌推开,随而转身满是怜惜的瞅着她手臂的衣裳处那一抹鲜红。 离鸢用手护住,她可不想让跟前的人发现此时那伤口已然自动愈合,更不想告诉他自个没有灵力的事情,于是低声怒斥,“呵、这就是你们傲云堡的待客之道?” 见面前之人并无大碍,风离轩这才呼了口气,赫然语气悠的变得严厉,“莫海!” “主子,这…”莫海有些委屈,他挠了挠头,似乎无措极了,但这事真要算起来也是自个急躁,未得同意就擅自出招,一下子将头沉得越发的低了。 “算了,这事也不怪他。”离鸢眯着眸子,其实她并非真的生气,而是有些焦躁,生怕被发现了自个的异样,这才干脆表现得小气些,“客房在哪?我想歇息。” 风离轩唤来府里丫鬟,随后嘱咐她一句,“我去拿些上好金疮药,待会就给你带过去。” “不用!”离鸢回答得极快,她的手轻抚受伤的手臂,声线变得缓慢,“不麻烦堡主了,我用习惯自己带的外伤药,不碍事。”说罢,她转身随着府内的丫鬟朝着厢房走去。 风离轩瞅着渐渐走远的离鸢背影,鹰眸微微眯起,仿若有些狐疑,可就是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主子,这两年不见,夜姑娘变得好生小气,以前我还总以为她大度呢。” 身后的莫海站在原地嘟囔了几句,这让风离轩越发的奇怪,若在以前,离鸢绝不会吝啬赐教,别说过几招,就是打上一天也是乐意的…难道两年的时间,真可以把本是熟悉的人、变得陌生? “主子,你也觉得不对劲吧…”莫海刚想继续说两句,却忽的被风离轩猛的一个回头,瞪得赶紧又别过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莫海,自个去前院跪上两个时辰。” 面对风离轩不近人情的命令,这莫海就越发的委屈,“这…这事您不是也应允…”。 话还未说完,就再次被风离轩的一记眼神给震慑住,“是我伤了夜姑娘,我现在就去领罚——” “三个时辰!” 这风离轩又加重了惩罚,但这莫海再不敢回嘴,只应了声就匆匆领罚去了,只在心中不停的叹气:哎、伤谁就不该伤了夜姑娘,真是后悔啊! 话说回到房里的离鸢,简单的沐浴一番后,就换下了那身被划破了的衣衫,重新换回了女子的装束,一支木簪子、一身素衣白裙、淡妆容貌,犹如下凡仙子。 自今早伤了之后,风离轩两次敲门想探望,却被离鸢无情的挡在了门外,无奈、只得不厌其烦的重复嘱咐的话语,这才立在门外一会之后离开。 用过午膳约莫一个时辰,这房外又传来了敲门声,但此次敲门声不似风离轩前两次来时的那般优雅缓慢,反而像极了粗鲁的壮汉重重的敲打着门。 离鸢翻身下了床,听这敲门的力度和声响,不用猜就知道是莫海这家伙。 本来她就不是真的生气,这会无端让莫海被罚了三个时辰,心下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让这急躁之人多敲一会也能磨磨他的性子。 离鸢坐在房内的椅子上,倒了杯水不急不慢的饮了几口,这才站起身开了门,见满头是汗的莫海之时,才道,“再敲小心敲坏了门,指不定你家主子又得让你再跪上几个时辰。” 听罢,莫海这才赶紧擦了汗,嘿嘿的笑了两声,“这还不是主子下了令,让我领完罚后就得给姑娘你道歉,这不是想着完事了之后赶紧回去吃饭嘛,饿死我了。” “这道歉法我可不接受。”离鸢转过身,假意不悦的坐下。 “‘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子’这句话果然有道理!”莫海以为自己小声的嘟囔不会让离鸢听去,那知离鸢森冷的黑瞳竟对上了自个,于是忙慌张的笑着,“要不,姑娘你说咋办。” 离鸢强忍着笑意,故作清冷,取出腰间的玉佩,随后将桌上的一张纸条推到了莫海跟前,“去这个地址帮我去接一个‘紫晴’的女子。” 自那日紫晴引开白衣女子后,离鸢就答应过她,定会再将她接回自个身边。而字条上所写的就是客栈的地址。 “行!不过、总得让我吃完饭再去吧。” 离鸢挑着眉,声线略上扬,“莫不是三个时辰的惩罚太少?” “好好好,我这就去…”莫海深深的叹了气,这才带上离鸢给的字条赶紧出了府。 ... 第309章 码头的主事者 翌日一早,离鸢就从房里走了出来,风离轩对于她的起居总是照顾得周到,不过一夜,院外几株生长得许久的花草就被人给换了一换,还有几盆珍稀的外藩芍药,花香飘溢,隔着房门就闻得清楚。 算着莫海昨儿去接的紫晴,若说他们皆是有灵力者,乘着灵云就算再慢也该回来了才是,可这会还是没个消息。 风离轩早已命人备好了早饭,见离鸢走入前堂,这才噙着几分笑意,道,“要先喝汤还是吃点糕点,不是我说,这里的厨子可是我从傲云堡特意带出来的,手艺好得不得了。” 风离轩的话本是没什么错,只可惜平日里皆是以冷漠待人,何时这般对一个女子,一时间周边的几个婢女忍不住都撇过眼,就想一睹堡主的笑容。 “咳!”意识到了不对劲,风离轩迅速沉下脸,一声咳嗽就让几名婢女再不敢乱撇。 离鸢也不客气的接过了他手中的碗,眉间微挑,“怎么,如此‘献殷勤’,莫不是害怕我昨儿的气还未消?” “但是你的伤…” 话音还未落,就见风离轩抬起纤长的手指欲触碰她的手臂,可还未靠近,离鸢就躲得极快。 “不碍事!”她的黑瞳稍稍一扫,面色瞬间恢复得很是自然,随后继续吃着碗里的食物,不留痕迹的转移了话题,“不是说今儿会带我去往码头,说是会有意外的惊喜?” “对!”一谈起公事,风离轩就显得格外的认真,“用过早餐之后,我就带你去瞧。” 夏季的天总是亮得极早,不过刚刚吃完早饭,这日头也就毒得厉害,烦闷的天气容易让人焦躁,这不、风离轩和离鸢二人刚走到码头,就听见有人吵了起来。 “你们几人是码头的新人吗?不知道我们佣兵学院的货船是无需开仓验货,只需手记即可!”说话者是货船上的人,他的身后的大船,足足有几丈高。 “这规矩本就有的,按理这无论是出海还是回港的船只不仅要手记,更要开仓检查,我们这也是按着规矩行事。”四名身着官府的码头侍卫面色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 “佣兵学院素来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所管,即便有这规矩,但数年来却从未执行,怎么、随便一个规矩就敢翻我的船?”船上的数人一副颐高的模样,似乎就认定了他们不敢动这货船。 风离轩和离鸢二人就站在不远处似在看戏般瞧着,这佣兵学院的货船竟有如此大的架子,这争吵声很是大声,使得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们。 见码头侍卫没有松口的意思,气急败坏的船长双手叉腰,怒狠狠的吼着,“去,将你们码头的主事者叫来。” 然而话音刚落,风离轩就迈开步子朝着前方走了几步,一阵‘呵呵’的嘲讽笑声满是森冷,他走到船长跟前,鹰眸如同利剑一般斜睨跟前之人。 一股无形的害怕冉冉升起,不过一向目中无人的船长始终提着气,问道,“你是谁,敢挡老子跟前?” 忽的,身侧四名侍卫齐刷刷的弯腰颔首,异口同声的道,“参见堡主!” 风离轩挥挥手,“做得很好,将这船只拖到此时,很是尽责,下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是。” “谢堡主夸奖。”四人满是恭敬的退开。 “你你…你是?”听到‘堡主’二字,船长虽猜到,但仍有些狐疑。 “一个月前这码头就被傲云堡所包揽,这是帝都王朝君王的意思,怎么、不是要找主事的,本堡主这不就来了。”风离轩面无表情,尽管语气并非有所怒气,但一字一句皆是让人心惊。 “参见堡主!”船长及身后的人纷纷颤抖着跪下,也许在他们心中,甚至在卡泽尔大6的所有人几乎都认为,傲云堡堡主是个极其可怕之人,灵力高强的武灵,且不近人情冷若冰霜,势力更是大得吓人。 风离轩轻瞥地上的人,随后便不再瞧着,而是对距离自己几步远的离鸢道,“可要上去瞅瞅?” “自然!”黑瞳微微一沉,脚尖轻轻一点地,踏过船身的木板顷刻间就轻松的上了船。 地上之人本打算开口阻止,却被风离轩的一记眼神惊得赶紧低下头,再不敢多说半句,只得眼睁睁的见这二人登上了船。 ... 第310章 追踪(一) )船舱的格局除了比其他船只还要高贵些,倒也没有太多异样,船舱的仓库都是分开的,前面几个小仓库不过装的些上等布匹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罢了,但这掩人耳目的手法可瞒不过离鸢他们二人。 在船舱最里的那个仓库,看似并无特殊之处,但却能隐隐感觉到一股力量在跟前。 “是结界!”风离轩深邃的瞳孔悠的一沉,随后噙着几分冷笑。 面前这层结界虽是天之属性的高级结界,但在他们二人眼里,打开这个结界很是容易。 随后就见风离轩抬起手,轻轻一划,结界竟轻而易举的解除。 几乎同一时间,一股异向扑鼻而来,香味甚浓,离鸢微微蹙眉,似在想些思考着什么。 “还不进来?”风离轩率先迈了进去,回首却瞧见立在原地的离鸢。 从闻到这异香开始,离鸢总觉得这味道很是熟悉,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是在何处闻到的,这忽的被风离轩一喊,也来不及多加思考,也就随着他一同入了仓库。 “这是…”离鸢蹙着眉,瞧着跟前那无数的兽笼。 偌大的仓库里尽是无数的兽笼,每一个兽笼里都关着一只嚎叫着的高级灵兽…不对,已经不是灵兽,而是、丧兽! 如此庞大的数目,若一同放出,别说是屠村,就算是屠杀数座城池也绰绰有余。 这得用多少元气才能将这如此多的丧兽给予滋养,想必佣兵学院里的学员们早已体力不支,以为上次在江河边界所交易的那少数丧兽就已经是全部,没想到那日只是俗称的‘验货’罢了,真正的交易,是这船上的所有丧兽! “必须杀了这些怪物,否则怕是日后堪忧。”风离轩知晓唯有霸气才能将丧兽杀之,他正打算举起手释放霸气之时,却被离鸢给阻止。 “你的霸气能对付几只?何况、若我没猜错,这艘船前往的地方将是暗黑佣兵团的驻扎地,若想法子跟着,指不定收获更大。”离鸢睿智的眸子一闪,唇角泛着狡黠。 风离轩听罢,挂着笑意收了手,也对,即便清除了这些丧兽,若一日没找到暗黑佣兵团,指不定没多久还会有丧兽出现。 “附近就有小船,待会怕是来不及回去收拾,直接上了船跟着就是。”风离轩再次瞅了瞅周围的丧兽,眼眸微微眯起,“想不到,赫赫有名的佣兵学院竟是培育丧兽的地方,若想连根拽起怕是不容易。” 离鸢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她心中忽的闪过那紫眸男子,虽不知他的身份是什么,更不知他筹备的计划是什么,但是、他和佣兵学院甚至丧兽这些事绝对脱不了关系,想到此,她的黑瞳幽幽沉下,究竟让你宁愿背弃天下人,也要千方百计的实施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离开货船,风离轩假意什么都没发现,就挥挥手让他们将船开走,船长欣喜之余哪会多想,谢过之后匆匆上了船扬长而去。 货船刚走,离鸢和风离轩就立刻上了另一艘较小的船只,风离轩刚释放灵力驱动船只前进,就在这时,从天上划过两道身影,随后就见这两道身影重重的落在了离鸢跟前,重力使得船只猛的摇晃起来,溅起的水花足足有半丈高。 仔细一瞧,可就是紫晴和莫海二人。 “主子!” “主子!” 两人异口同声,却分别唤着跟前的两人。 “怎的如此慢?”风离轩森冷的性子让周围的温度降了不少。 “还不是有个白衣女子跟踪我们,这才绕了些弯子甩开那人,要不然昨儿傍晚就可回来。”莫海也满是委屈,还好、差一点这船就划远了。 紫晴可没莫海这般老实,上了船就拉着离鸢的袖口,生怕一不小心又被自个主子给甩丢了。 嘻嘻嚷嚷了片刻,这船总算也平稳的往前,与那货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 第311章 追踪(二) 这片大海白昼时分如同翡翠般的水面那般静如处子,山风吹来,也只拂起淡淡的笑纹,绝难搅动它那深沉的涵蕴,可待夕阳降临,船只越往前走,周围的水面便再不平静,赫然,几卷巨浪打在了甲板上,湖面骤然性子大变,深藏久蕴的威力立时迸发出来,疾如风,快如箭,在倾斜的礁石上翻滚,腾起波涛无数。 风离轩和莫海站在船头,他们分别用自己的灵力试图将船身稳定,这里的海域早听闻凶险非常,而这船只体型相对那货船显得极小,以至于摇晃得很是剧烈。 周围溅起的海浪将风离轩和莫海二人都打湿了,好在及时设起结界,也算勉强能抵御一时,而离鸳与紫晴主仆二人更是被风离轩催着入了船内,若是按着离鸳的性子,绝不可能入内账,无奈灵力还未恢复,恰好有个理由暂时回避。 “主子,您是不是…”紫晴欲言又止。 离鸳将目光从远处收回,眉间微蹙,道,“有话就说。” 紫晴挠了挠头,轻轻叹一口气,似在给自己鼓足了勇气之后,才试探的说着,“听莫海说,他曾因向您讨教灵力而触怒到您,可按着我的了解,这事您才不会生气,但听了来龙去脉,又细细想来…主子您近来好生奇怪,” 离鸳微微闭起眸子假寐,但却并未恼怒,只是平静冷然,“你继续说。” “先说那跟踪您的白衣女子,若是按主子的功力,那女子绝不可能跟踪得到你您,再说今儿这事,按着您的性子,定会出去帮忙才是,除非…”紫晴颔首,偷偷抬起眼眸瞅了自家主子一眼,“前几日您问我有关灵力被封印的事,莫不是您…” “对!”离鸳似乎并不打算再隐藏,承认得毫不犹豫,若说之前瞒着紫晴,只是怕她忧心,这会再瞒下去,却有点像不信任她似的。 “那怎么办…”紫晴虽猜到,可这会真切听到离鸳的回答,仍是惊讶忧心,一不小心就提高了嗓子,直到离鸳示意她稍安勿躁,这才又坐回了木椅上,但是那双眸子仍是担忧得紧。 “何须这般紧张,不过就是暂时没了灵力罢了,只要怒火攻心,就可解了封印。”相对于紫晴,离鸢显得淡定极了,她的黑瞳徐徐撑开,其实、若是他人封印了自个的灵力也许会更为紧张才是,但封印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凌陌天,她相信、那紫眸男子绝不会伤害自己,更不会让她永远都恢复不了。 听罢,紫晴的眉间却蹙得越发的紧,她说,“跟在您身边这般久,别说发怒,就是训斥我们也是寥寥几次罢了,怒火攻心这四个字,跟您就不沾边。” 紫晴的话,引来了离鸢的丝丝笑意,伸出手轻轻敲打了紫晴的额头,好笑道,“我并非异类,既是有着**就为人类,所以、喜怒哀乐皆是会有的,只是比平常人更容易隐忍…何况出了月极宫,迈入了这人间界的纷扰之中,想必这平静的心早晚会有起伏。” 紫晴似懂非懂,但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看着离鸢平静的模样,一下子她揪着的心瞬间放下,在她眼里,自家的主子就是万能的,没有什么能将其打败。 本是有些摇晃的船只,赫然在平静片刻之后,瞬间变得汹涌至极,坐在内账的离鸢二人,仿若还能感觉船身的不稳。 “紫晴,你的灵力虽并非极高,但却能帮得上。” 紫晴点了头,立即起了身走到船头,随后离鸢也一同走了出来。 “怎么又跑出来?赶紧进去,这里有我!”风离轩仍是满脸萧冷,但瞳孔里透露出的关心却隐隐能见。 离鸢并未回答,黑瞳只顾着环视四周。月牙虽升起,但却被隐藏在云层中,周围的光辉极弱,要不是船上的烛光点着,怕是瞧不见前方的。 而那艘货船,本该在前方不远处才是,然而此时肉眼根本看不见,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大雾。 离鸢忽的闭上的眼眸,她的耳朵微微一动,似在听周围的声响,随后、待她再次撑开眼时,声线越发的低沉,“我能听到货船开动的声音,可却是越行越远,按这声动判断,即便是大雾天气也不至于完全瞧不见,除非…” “幻象阵法!”风离轩脱口而出,与此同时那双眼眸更是森冷了许多! ... 第312章 撤离 天际闷雷滚滚,电光闪闪,浓厚的乌云将日头遮得点滴不露,天色暗淡,浓云挟裹。 巨大的浩浪打破紧贴船身的结界,又一道巨浪打来,船只猛的掀动,好在风离轩及时稳住,这才没翻了船,他深邃的眸子清冽得紧,望着周围越发汹涌的阵法,道,“此招定是人为,可若不及时研究破解这阵法的对策,这么耗着也不是法子,早晚会落了水。” 纵然风离轩的灵力再高,但在这幻术之中,并非灵力高强者就可突破,可设计此阵法之人,岂是凡夫俗子。 “走!”这里离鸳经过深思熟虑后,所说出的方法,她从码头开始,就暗自将周围的一切记入脑中,尤其是入了幻想后的所有画面,更是记得清楚。 然而却让人有些不甘,满脸愁容的莫海最先开了口,“都追到这了,怎能说走就走,只要冲出这里,就可…” “那你倒是冲啊!”离鸳的性子很是不耐烦,若说周围风和日丽她倒有这个耐心,眼看着水涨船高,这心底难免急写、 离鸳的一句话堵得莫海再说不出半句,也是、都过了一个时辰,真要冲早就冲出去,一腔热血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今日离开此地,他日若要再来、怕会迷了方向。”风离轩并非不赞同离鸳的想法,只是难免有些遗憾。 离鸳黑瞳如同璀璨的繁星,她轻轻抿了唇,道,“早在货船上时,我就已将追踪蝶藏入仓库中,他日若做足了准备,我定可领你们到达此地!” 离鸳的话,无形中似承诺又似命令,自信盎然的傲然姿态,又让风离轩想起了两年前那个轻世傲物的张狂少女,他不自觉的扬起唇瓣。 “嗷!”龙的吼声如同振奋人心的鸣鼓般,生生的将打在船只的巨浪震退半尺。 风离轩召唤出的这暗黑炫龙,离鸳自是认得,没想到此时也进阶成了圣兽,黑色鳞片发着透亮的黑泽,几分气势和萧冷像极风离轩。 龙族本就可以上天入地,四人骑上了暗黑炫龙,风离轩的一声令下,圣兽炫龙嘶鸣一声后就沉入海底。 虽说有灵力护着,但海下的压力极高,越是接近海底,这呼吸也就越发的急促起来,可那海上的幻想阵法一直延伸到海下数十尺,尽管暗黑炫龙的速度极快,但压迫的气体还是让人觉得心闷。 ‘哗——’水面溅起数仗,暗黑炫龙载着四人从海面窜起,水花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皎洁的光。 终于、他们远离了那充满诡异的幻想阵法,踏上了岸边的6地。 “可还无恙?”风离轩前脚踏地,后脚就到了离鸳跟前,面色有些忧虑。 “没事。”离鸳面色红润,哪有半分弱态,反观身旁的紫晴,这些身子倒有些吃不消,不停的喘着气,面色略略发白。 离鸳从风离轩身侧走过,一把将紫晴搀扶,“自个就是医者,怎的身子这般羸弱。”所说有些斥责,但话中尽是关心。 “主子,我没事的,倒是您没有…”紫晴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好在及时被离鸳给制止,这才没说出后面那‘没有灵力’几个字。 “看来要找个城镇入住客栈,还得走上一段路,想来今夜也只有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启程。” 风离轩颇有堡主模样,他的话一落,离鸳也并无异议,在四周划下结界后,风离轩和莫海二人轮流守夜,只为让结界内的离鸳二人睡得更为踏实。 月亮透过云片的空隙倾泻下皎洁的光芒,一片白云和一片白云连起,如同一条宽大的不规则的带子,给夜幕的天空分成两半。 已经子时,莫海本是打算守上整整一夜,为的就是让自个主子能不那么操劳,可风离轩虽说身份高贵,但却并非坐享安心的主,子时未到就将莫海赶到不远处的树桩下睡上一觉。 离鸳和风离轩在睡前曾探索一番,确认此地并无兽类出没,这倒也安心不少,但风离轩始终却满是戒备,幽深深的眸子不停的扫视着四周。 几个时辰前那海面上的波涛汹涌,在看看如今的寂静森冷,又如何能让人睡得安稳,无论是对风离轩还是离鸳而言,这夜、注定不踏实。 ... 第313章 不忍不舍更不愿 风离轩坐在月夜下的石头之上,可即便是坐着的,他也始终挺拔着身子,没有半分松懈模样。 忽的,从身后的野草丛中传来‘唰唰’的声响以及轻得至极的脚步声,在深寂的黑夜中很是响亮。 “谁?”风离轩猛的跃下,敏锐的眸子打量着前方。 约莫片刻,那野草丛中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掀开,一女子的身影暮然出现。 “怎的不去休息?”风离轩见到来人,瞬间连声线都变得温柔,他抿嘴上扬,“虽是夏季,但这夜里还是让人觉得冷。”说着,风离轩便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系在了女子身上。 而能让堂堂傲云堡堡主如此对待的女子,世上除了离鸳,还能有谁。 离鸳那双黑瞳在月夜中很是璀璨,她有些乏意的靠在石子上,“哪能睡得着,若不想着如何破解那幻象阵法,这心总放不下。” “你这性子还是这般倔,不过若在以前,怕是你会拼了命的闯过去,哪还会想先撤退后想法子。”风离轩似乎很懂她的样子,论起她的性子可是头头是道。 离鸳幽幽一笑,双手怀抱胸口,倒是奇怪,跟风离轩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觉得越发的轻松,“以前桀骜过了头,总觉得好似天底下唯有自己才是王者,谁知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出了江湖,才知什么叫做高手如云,这性子哪能不收敛些。” 这一下,风离轩忽的笑得欢了,“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有你怕的人。” 一时间,二人之间疏离的尴尬好似因着这一笑、烟消云散。 天上的月牙爬出云层,连四周都倾泻着皎洁的月光。 “破解幻象阵法也许有一法子能试。”静默片刻,离鸳忽的就说出了一句。 “什么法子?”风离轩侧过头,言语中急促,他在月夜中想了整整一晚,就是没个上策的法子,现在这会自然有些激动。 黑瞳轻轻敛下,眼底尽是自信,她一字一句的说道,“神器、天宫琉璃珠!” 风离轩听罢,唇角悠的扬起一抹极美的弧线,“水属性的神器,就属天宫琉璃,它不仅有超强的防御结界,更能瞬间随心所欲的操控世间上所有的水,即便幻象如何厉害,只要与海水相连,那么无需破解就可消除。” 离鸢可没有风离轩这般,她低沉的眸子闪过一丝冷然,“只是这天宫琉璃珠在…”说到此,她悠的戛然而止。 “佣兵学院的试炼森林!”风离轩接着她的话继续道,眸底清冽幽冷。 一直以来,离鸢极少将凌陌天与风离轩二人联系起来,但想来很早以前,风离轩就对那紫眸仙灵很是注意,想必暗中调查也不难知道天宫琉璃珠的所在,也许、他早就知道凌陌天与佣兵学院的关系并不简单。 “若要夺得此神器,必须要与其为敌,你可做好准备?”风离轩虽似玩笑的模样,但眼底却紧盯着离鸢的面色变化,几年前当他早已知道凌陌天与面前这丫头二人的关系已然如同千万条线绑在了一起,到底还是让离鸢伤透了心,二人之间这才有了结缔,可是即便过了这般久,风离轩很肯定曾经的感情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犹如、自己对她的这份情感。 离鸢秀目冷然,轻笑一声,“佣兵学院与暗黑佣兵团是我如今要调查的对象,而凌陌天在这之中无论处于什么角色,都注定我与他要背驰而行。” “即便你视他为敌,他定然不会与你为敌。”风离轩深深叹气,仿若他能清楚的明白凌陌天的心情,“流传已久的五颗灵石已经出现三颗,我和你手中各一颗所在,而金芒灵石亦在凌陌天手中,可知、为何我们明知这三颗灵石的所在,却无人先行出手?” 离鸢清冷的小脸上凝聚清辉,她抬起头,微微眯起黑瞳,瞅着天上的那轮月牙,“凌陌天的真正实力究竟强大何地,这是你不知的,同样,傲云堡的威慑力虽早已盛传,但傲云堡能成为各国忌惮的对象那么实力也绝非仅此而已,你们二人相惧对方,自然不敢轻易贸然出手,到时候两败俱伤,自个也讨不到半点好,至于我手中的灵石…” 说到此,离鸢的声音越发的小,甚至停了下来,沉默并非是她不知,而是不愿说出。 风离轩和凌陌天二人,谁都没有对离鸢先行出手,甚至还将其视为自个守护之人,他们不忍、也不舍、更不愿对她造成一丝的伤害,哪怕、身上肩负的责任不允许他们这般做! ... 第314章 空城再现 翌日一早,拂晓的阳光星星点点的打在了片片绿叶上,离鸳昨夜几乎未眠,也就在天鸣前睡上了一会,阳光落在她那绝美的五官上,只见如羽翼的睫毛微微动了动,随后黑如浓墨的眼瞳徐徐撑开。 刚起了身,就见紫晴精力充沛的朝她走来,这丫头许是昨晚累坏了,早早睡着后连半夜也未再醒来,想必是休息极好。 “主子,我用芭蕉叶去附近的清河取了水来好让您洗漱。” “怎没顺带帮我们弄些水来。”不远处的莫海嘟囔一句,“亏主子还让我带些野果子给你们。” 说到风离轩,他昨晚连闭眼假寐都没有,更别说休息了,离鸳扫视四周,仍未见到他的踪迹。 “离姑娘,可是找我家主子?”莫海如今也不敢称她为‘夜小姐,’想来也知道此时的离鸳再也不是两年前的‘夜紫梦’。 离鸳匆匆将视线收回,拿起莫海递来的野果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莫海顾不得离鸳有没有回答,他却是先道,“为了避免你们路上操劳,主子一大早就忙活了,至于忙什么、待会见着就知道。” 约莫片刻,风离轩不知从哪变出了一辆马车,他噙着笑,借着缕缕阳光的照耀,那身黑袍似乎再没有曾经的萧冷,反而让人有些暖和。 紫晴见着,眉间微微紧蹙,用着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离鸳耳畔道,“莫不是堡主知道了些什么?” 紫晴所指的,自然是离鸳灵力被封印之事,马车向来是用于无灵力者的代步之物,即便是灵力者,亦是在雷雨季节亦或者身体乏虚之时才会使用,毕竟灵云可比马车快得多。 风离轩如此聪慧的人,有了狐疑猜忌也是正常,不过令离鸳有些意外的是,他即便有了猜想,可竟是一句都没来质问她,也许、他只是等着离鸳先开口,他不愿也不想去勉强自己在意之人。 从此处到达佣兵学院,若是靠着马车前行,少说也得一个月的时间,若中途偶尔与紫晴乘坐灵云替代,也许半个月就可到达,离鸳可没那么多的时间耗在这路上,毕竟还有一个半月,武灵幽地的争霸就快开始。 前几日,莫海和风离轩二人坐在马车外策马奔行,而离鸳与紫晴就坐在马车内修养,白日赶路夜间就随意休息一夜,几日来的前行要么是瞧不见城镇,要么就是人去楼空的空城,偶能见到那些空城的地上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凝固血液,这不禁让离鸳想起那时刚出月极宫,途径一座城镇,城里尸首遍地,血水成河,血腥残暴的画面犹如昨日刚瞧见一样的清晰。 而此时他们正立在途经的另一座空城之中,满城中的尸骨已然无存,干涸的血液也没尘土给覆盖,想必屠城的时间至少过去数月之久。 离鸳闭着眼眸,心中似有不忍,但又十分确定,“又是丧兽所为!” “暗黑佣兵团和佣兵学院一日不除,这些丧兽又会开始屠杀无辜百姓,究竟他们为的是试炼丧兽杀人的能力、还是此时用元气已经满足不了这群怪兽的**,须得不断的屠杀才能得以快感?”风离轩眼底燃起一簇怒火,他的拳头握得极紧,连指甲陷入掌心都不觉得半分的疼痛。 离鸳黑瞳轻轻敛下,声音里尽是森冷,“起初开始残暴的屠杀只是为了试炼,所以也就只是咬了人类的脖颈置于他们死地罢了,而如今看来,怕是丧兽已经逐渐进化,从吸食人血到啃食**,似乎能将人类一口一口的逼向灭绝!” 此时若要阻止此事再生,怕是除了杀尽成年丧兽外,须得连同还未问世的幼兽一同扼杀于摇篮之中,尤其、是将培育丧兽的地点毁于干净,无论那地方是哪里、甚至是佣兵学院! ... 第315章 拦路的求救女子 为了走近路,却又不使用灵云前行,四人就决定舍弃了官道大路,往乡镇之路驶去。 乡镇毕竟不如城镇来得繁华,街道不成街道,只有偶尔几个农妇拎着篮子卖着些自家种的粮食,别说客栈,就是连个吃饭的地都没有,路上狭窄得只容两人并肩走过。逼不得已,离鸳和紫晴二人只得从马车上下来徒步行走。 “这舍了马车,若要再采购,怕是得走出这里。”风离轩看着这乡镇的穷脊,这里可不像有马匹的样子。 “主子,你说要不咱们就用灵云得了,何须这么麻烦。”莫海很是不解,明明四人皆有灵力,为何非得用这平民百姓的法子徒步前行。 风离轩眼角似有似无的划过一侧的离鸳,随后面色幽冷,淡淡的开口,“傲云堡的职责亦是守护天下,若不慢慢行走,岂能知晓如今形式如何,又哪能知道已然有这般多的城镇惨遭屠城。”风离轩说着,怒言越发低沉,隐有不忍闪过眼底。 以前、总以为傲云堡就是**存在的一个未被成立的强国罢了,该是如同其他国家,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但越是了解之后,才发现、原来心怀天下的、从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君王,而是眼前这个、看似冷若冰霜的男人。 莫海点头应允后再不敢多说,似乎还在自责自个提出了这么个愚蠢的问题。 四人继续前行,忽的,从前方不远处一名女子慌乱的冲跑过来,女子看似十六七岁的模样,衣衫破旧且褴褛不堪、发丝凌乱、满面污迹,而她的身后,一群大壮彪汉持着木棍追赶,口里不停的骂着难听入耳的咒骂声。 几名路人见着,仿若不是第一次见了,纷纷避让开,匆匆迈开步子就要离去,还能听见有人在小声感叹,“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子,该是被哪些邪恶帮派亦或者佣兵团抓去当物品拍卖。” 其实、无论哪个国家,都已经开始慢慢走向了坠落,不再是战火硝烟徒起,而是邪恶的力量崛兴,猖狂的黑暗帮派让那些地方官员不敢多言,于是、在乡镇此地强抢民女拍卖的事亦是光明正大且平常至极。 许是路上的人皆避开,唯有离鸳、风离轩等四人立于中央,他们四人虽未骑马,也并没有高调的守卫,可身上的穿着和挂饰与那布匹麻衣的乡民相差甚多,瞧一眼也只非富即贵。 女子未多思考,‘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风离轩的跟前,磕着头、哭喊着要面前之人救她,眼见那群壮汉即将追来,女子的磕头声越发的响亮。 莫海和紫晴已然有些动容,尤其是紫晴,身为医者,看着女子额头上磕出的血痕,心下有些不忍,刚想伸出手,却被离鸳一眼给瞪回。 壮汉很快追上,凶神恶煞的模样却再见到莫海手中的灵剑时,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天属性的风灵力岂是他们这些小喽喽能比的。 “竟敢对我们堡主无礼,活得不耐烦了?”莫海心下一怒,倒也忘记出了傲云堡,就不能称自家主子为‘堡主’。 好在风离轩也未多加怪罪,鹰眸只瞅了瞅地上的女子,如此可怜之态,怕是任何人见了,都会心生怜悯。 眼看风离轩欲上前扶起女子时,离鸳伸出手拽住了他,黑瞳冷然一敛,就见她微微弯下腰,对着那女子道,“要我们救你、理由呢?” 女子似乎被离鸳问得手足无措,泪眼婆娑的颤抖着身躯,“这个城镇的年轻女子都被抓到隔壁镇去拍卖了,官府不理,无人替我们做主,我的姐姐和妹妹都被他们害得好惨,我不想、不想任人欺凌,求各位贵人救救我。” “我不想知道过程,我问的,是理由,一个为什么要救你的理由。”离鸳始终冷眼相待,这在他人眼里,难免觉得不近人情,就连跟着离鸳这般久的紫晴,这会也有些意外,按理说自家主子对待敌人心狠毒辣倒也没错,可遇到可怜之人也不会如此对待才是。 离鸳的凌寒霸气让面前的女子越发的颤抖,她又磕了一个头,“小女子愿意一辈子跟在您的身旁伺候您。” 风离轩徐徐退了一步,他负手放于身后,默默的瞅着跟前这个黑瞳女子,仿若一直都是这般铁石心肠。也是、他随时胸怀天下的堡主,可不见得是个怜人的主。 离鸳秀眉舒展,上挑凤眉,“我身侧的丫鬟成群,多你一个有何用。”随后,她对着手执灵剑正与那群彪悍对峙的莫海道,“闲事莫管,若是伤了咱们自己人,岂不冤枉。” ... 第316章 救下那人 离鸳的眸子越发的低沉,她红艳的唇瓣一浮,声音空灵,“我们走。” 紫晴虽心生不忍,但仍是跟着离鸳离去,而莫海本是打抱不平,可却见风离轩使了眼色,也就叹了气匆匆迈开步子。 四人一提起步伐走了几步,壮汉立即上前拽起地上的女子,满面凶狠,女子吓得面色苍白,慌乱对着离鸳大喊,“夫人、夫人救我!” 街上本就没多少人,再加上这群凶蛮大汉气势嚣张,乡民们大多都跑了回去,如此看来,离鸳四人亦是唯一能够救她的,于是女子扯着嗓子拼了命的大喊,许是见离鸳是拿主意的主,更是不停的喊着‘夫人’二字。 离鸳黑瞳有些森冷,夫人?岂不是把她当做是风离轩的夫人!再看看莫海和风离轩,怎么觉得他们有种窃笑的神色。 “既是喊你为‘夫人’,如此好眼色的人,当真不救?”风离轩带着若有若无的弧线。 “不救!”从始至终,离鸳仍是毫不犹豫,此时更是坚决。 风离轩收了笑,挑眉问道,“何时变得这般铁石心肠?” “一直都是!”黑瞳冷冷别过,裙摆随着步子而翩然煽动。 刚走了几步,那名女子又从壮汉手中挣脱出来,一整撮的头发都被扯掉,她疯了似的冲过来,扯住离鸳的裙摆,“夫人”如此脆弱的乞求声若是换了他人,该心软了。 “主子,要不就…”紫晴终究忍不住,拉着离鸳的手,如同在平日里那般撒娇。 “闭嘴!”今日的离鸳一反常态,她怒斥一声,随后扯回被那女子拽着的裙摆。哪知那名女子仍是不肯放弃,额头的伤口本已凝固,狠磕几下后,这血竟止不住。 “主子,恕属下再不能当做没瞧见。”紫晴医者之心越发浓烈,她匆匆从空间戒取出金疮药,敷在了女子的额头上,随后才跪在离鸳跟前,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声音哽咽,“以前,我视人命为草菅,是您、告诉我每个生命都应该被尊重,曾几何时,您说,杀人的事,我不需要管,只去做一名医者该做的事,无论那人是否卑微还是权贵!如今,我也只是遵您教诲,‘做了一名医者该做的事!’” 记得在月极宫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离鸳最疼爱的便是紫晴,也许是因为她与那个为了救自己的命而死去的邪离最像,又或许在离鸳的身侧,也仅有紫晴一人,还留有一颗难得的善良之心。 “起来!”离鸳微微闭眸,她的声音平静如冰。 “不,主子不愿救她,那么我也不起。”也许、这时候的紫晴忘了离鸳的底线,她最不喜欢的,便是威胁。 好在离鸳只是侧过头,望向了始终未说话的风离轩,“你呢,也觉得我做得绝情?” 然而出乎意料,风离轩只是轻轻扬起唇,“只要是你想做、你要做的事,从来就不会是错,那么又何来绝情。” 黑瞳迅速垂下,她不愿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眼底的感动。离鸳闭了眸,心中满是叹息:紫晴,你在我身边整整三年之久,却不及他了解我。 短短的时间仿若过了许久,那女子也被那群凶恶之人重新抓住,最终,离鸳撑开了深邃的黑瞳,“紫晴,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日后所发生的一切,你可愿意承担?” 这时候的紫晴,哪里懂得以后会发生什么,毫不犹豫的承诺让离鸳深深的叹了气。 “住手!她、我要了!”离鸳霸气盎然的声音在四周飘荡。 “一万金币!”壮汉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如此狮子大开口,若不是当他们四人为摇钱树,平常百姓家怕是一千金币都难。 “若是愿意,五百金币买下,若不愿意,怕是你们一分钱都捞不着。”离鸳的声音柔和,却又充斥着霸气。 ... 第317章 莫名其妙的理由 “哼,若没一万金币,休想把人带走。别以为你们灵力高强就可夺人,告诉你们,我们的人遍布四周,你们还来不及走出这里,就会被我们的人抓回来!” 这样的吓唬对离鸳可没有半点用,就见她冷然一笑,从腰间掏出一枚令牌,“看清楚,此乃傲云堡令牌,若是要一万金币,尽管去这找他拿便是。” 令牌一出,自然是所有人都诧异至极,连风离轩都不禁感叹离鸳的身手越发的好了,从他身上夺取令牌的动作如此快速,不过也罢,反正自个将令牌从袖口取出偷偷挂在腰间,不就是为了给离鸳一用。 离鸳并未看那些大汉的神色,而是仔细瞧着那衣衫褴褛的女子,就见她分外诧异,瞪大的眼睛意外极了。 “傲…傲云堡…”大汉本就知晓眼前这些人身份该是高贵,没想到竟是傲云堡堡主,一下子都慌了神,再被莫海假意释放灵力一吓,倒也纷纷撒开腿跑了。 见自己得救,那女子又跪了下来,连磕几个头,“奴婢依依,参见堡主、堡主夫人。” “什么堡主夫人,我家主子是…”离鸳打住紫晴的话,让她不必多言,随后眸子斜睨地上的女子,道,“无需称自个为奴婢,既是得救,那就早些离去。” “不,今日得贵人相救,自当要报答,依依从此便伺候堡主及堡主夫人。” 风离轩显然不乐意有个外人,鹰眸一沉,本打算让莫海将其赶得远些,哪知依依又跑到了他们身后继续跟着。 赫然,离鸳黑瞳微微一转,猛的停下步子,一个转身就用手扼住了依依白皙的脖颈,“要走、还是要死,选一个。” 她眼泪汪汪胆怯的摇了摇头,“我的命是夫人救的,以后便是夫人的人。若是夫人要依依死,那依依绝不抵抗。” 离鸳‘呵呵’笑了两声,“要跟就跟吧。” 莫海和紫晴自当没有意见,而风离轩最为看重的,自然是离鸳的意思,如今一发话,四人也就继续向前行,谁也未再回头去瞧着后头跟着的那名女子。 “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你做事的理由。简直就是、莫名其妙。”风离轩还不忘在离鸳耳侧消遣两句,只是眼底淡淡的宠溺却是清晰可见。 不过确实如风离轩所说,今日的离鸳确实莫名其妙,太过绝情也太过冷漠,甚至还‘窃取’风离轩的令牌,不仅如此,还让依依那女子跟在了身后,如此种种,似乎只有离鸳一个才明白。 走过这个城镇,又行了些许的路,这日头也落山,却还是找不到一处落脚之地,四周空荡荡的,除了荒漠还是荒漠。 莫海燃起了一簇篝火,随后从天上抓了几只飞禽往架子上一放,没过多久,那香味就渐渐散了开。 “明日一早,我们就用灵云前行,下午便可到达,至于那女子,给些金币打发走就是。”风离轩将一只鸽子递给了离鸳,声线柔和。 “只怕她可不好打发。”离鸳的话语让风离轩越发奇怪,可再问时,她倒也埋头吃起了手中的东西,一句不发。 紫晴将部分食物和水带到了不远处独自坐在石子上的依依面前,匆匆将食物丢下后就赶忙跑了回去,生怕离鸳发现似的。 然而一切都被离鸳瞧在了眼里,不过她也未多说,只是无奈摇着头,这善良若是用在不该用的人身上,日后怕是该后悔的才是。 夜彻底静了,吃饱喝足就只能闭目养神,凉风阵阵,吹起的沙子迷糊了视线,一切本该如此平静,可到子时时分,忽的,远处的声音让离鸳最先警惕,很快风离轩也起了身,迅速叫醒睡梦中的紫晴和莫海二人。 数道黑影从四周窜出,各个蒙着面看不清模样,但外露的眼神充满杀气,这些黑衣人的灵力不弱,显然是有意刺杀,而刺杀的对象不难看出、是风离轩! ... 第318章 遇刺 数十名黑衣人几乎都围绕着风离轩及莫海二人,紫晴将离鸳守护在身后,防守偶有几名黑衣人朝他们袭击。 离鸳一拂袖口,锋利的匕首赫然出现在她的掌心,眉间罩霜,她从紫晴身后走出,她、从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数道灵力在黑夜中泛起冷凝的杀气,那群黑衣人尽管灵力再高,但面对风离轩的灵力仍是节节败退,离鸳瞧着那拥有光之属性与暗之属性的双面灵力的风离轩,心下不禁略略一惊,尽管依然知道他的灵力早已超越人世间的灵力者,可这会一看,倒也看得仔细。 围绕着的那主仆二人的黑衣人倒下不少,可一批又一批的,好像怎么都杀不完似的,风离轩掌心一推,迎面杀来的四名黑衣人立刻倒地,可眨眼间又有数名黑衣人扑了过来。 地上的尸体越发的多,但不知又从哪个方向来了新的一批人,尽管相信风离轩的实力,可这会倒有些担心他的元气损耗,离鸳低沉着眼眸,对着紫晴吩咐道,“不用管我,去看看风离轩他们怎么样了。” “可是主子,您现在灵力无法释放…” “黑衣人的目标不是我,何况区区一两个,我还是应付得来的。”离鸳的语气满是不可违抗的气息。 风离轩的脸上溅了些血滴子,他的眸子从原本的淡然冷漠变得越发的猩红,如此一波又一波的杀手,怎能不恼怒。 离鸳的身手矫健,对上几个想从她下手的黑衣人划上几刀,黑衣人还来不及释放灵力,就依然倒在了血泊中。 这时候,离鸳忽的想起那个被她遗忘的女人,打量片刻,离鸳那双黑瞳悠的明亮起来,似乎在这一瞬间,她明白了那些杀手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个叫依依的女子,她此刻的神情就像是狼群等待着猎物。从不远处释放出的灵力波纹,若是没有任何元气者,定会有所损伤,可依依看起来就像没事人,甚至还有意无意的躲开了些灵剑的攻击。 风离轩还在厮杀,忽然,从他的身后出现数名黑衣人,莫海急得大声惊呼,“主子,小心身后…” 这呼叫声显然来不及,近在咫尺的距离连让风离轩转身的时间都不够,莫海急了、一侧的紫晴也慌了,然而唯独站得远些的离鸳冷冷的立在原地瞧着这一切,好似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和自己无关。 风离轩是听到莫海的呼喊,可面前的敌人还在努力攻击,一时脱不开手,就在那包裹着木属性的绿色灵剑越发的近时,一抹柔弱的身影赫然闯入所有人的眼帘。 依依,这个女人用自己的身躯生生挡下了那一道灵剑,“啊——”她闷哼一声,随着敌人手中的灵剑从她的身体拔出的那一刻,鲜血溅出,洒在周围的沙子上,显得如此妖娆。就在她身子软软的倒下时,风离轩掌心一震,黑衣人全都震倒在地,而后他迅速环过依依的腰部揽住了她。 说也奇怪,黑衣人的数量竟未再增加,除了满地的尸首外,却也无活着的杀手。 风离轩抱着怀中的女子蹲在地上,扯下他身上的黑色锦袍一角为她压迫伤口,不让血再流出,随后用自己治愈系的光属性封住伤口,而后大喊,“紫晴,快、快过来瞧瞧她!” 瞧着眼前着急的三人,离鸳那双黑瞳微微眯起,她从未见过风离轩对其他女子有过这般神色,是担心?是感动?还是怜惜? 总之无论是什么情绪,离鸳确确实实看到了那冷漠男子眼底的一抹柔情。是啊,有如此柔弱的女子为自己挡下一箭,世间任何男子都会有所动容,即便是如冰山的傲云堡堡主自然也不例外。 ... 第319章 不怀好意的靠近 紫晴的医术向来高明,她面色认真,一下一下的处理着依依的伤口,而风离轩沉着眸子,忧心的瞅着苍白无血色的依依,许是血流的有些多了,依依闷哼一声,竟晕厥过去。 “不用担心,有紫晴在,这女子死不了。”离鸳走上前,对着有些急措的风离轩轻轻劝言。 听到离鸳的声音,风离轩忽的将依依丢给了莫海,忙起了身,“鸳儿、你可别误会,毕竟她救了我。” 离鸳轻轻一笑,她倒是无所谓风离轩的解释,只是黑瞳越发的冷然,随后将目光望向了莫海怀里的那名女子。 离鸳从未仔细看过这个狼狈的女子,她蓬头垢面、发丝凌乱异常遮住了脸部,让人无从细看,但这次,她的发丝已经垂下,将那容颜展示在我面前,除了肮脏,细看之下却也是个水灵灵的丫头,若是再装扮一番,也是个美人胚子。 其实在乡镇上见到依依的那一刻开始,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离鸳,这女子并不简单。往往所谓的巧合就是精心的安排,所以,离鸳本不想搭救这个女子,可却无意间瞧见依依那白皙如丝的皮肤,虽然刻意的抹上了些污土,但若不是长期保养,这般好的肤质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个贫苦的女子身上。 后来,当那些壮汉与他们对峙时,莫海脱口而出的‘堡主’二字更让离鸳觉得这个依依绝不简单,整个卡泽尔大6,除了傲云堡就再无第二个城堡,所以只要‘堡主’一出,就是连孩童也知指的定是傲云堡堡主风离轩。 若说那些壮汉忙着与离鸳等人对峙,那么没听见倒也罢了,可依依是一个极其需要被拯救的女子,此时的注意力定是在他们四人身上,尤其是风离轩等人的对话。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一点诧异的神情都没有,随后离鸳故意亮出风离轩‘堡主’的令牌,表面上是用傲云堡的身份镇压他们,实则只不过是想看看依依的表情,果不其然,她也随众人表现出膛目结舌的意外神色,这时候,离鸳才真正的确定依依靠近他们定是有阴谋。倘若一开始就猜到风离轩的身份倒也说得过去,可是她起先没有表情,而后又故意摆出一副吃惊的神态,这才更令人怀疑。 再加上,离鸳又威胁她,要么走要么死,可是她宁死都要跟着他们四人,如此想来,这岂是一个普通女子所为之?于是,这场游戏就让离鸳更想玩下去,敌暗我明,就算想耍什么阴谋也好有对策,省得放了一只明虎还是会来一头暗狼。 莫海怀抱晕厥的依依,而离鸳则是与紫晴同乘灵云,一道人匆匆赶到了最近的城镇,包下一层客栈后,除了紫晴医治依依外,其他人也就各回房间沐浴休息。 一个绣满富贵金桔的屏风置于房间一侧,屏风后缕缕热气冉冉升起,将整个房间笼罩在雾气之中。 离鸳泡在了热水中,玫瑰花瓣泛起的清香气味怡人,她缓缓的将头靠在木桶后,连日来的疲惫在此刻才算得到一丝缓解,双手从水中抬起,黑瞳就这么瞅着自个的掌心,随后徐徐握紧双拳,深吸口气后,留下的竟只是一抹嘲笑。 尽管她的面上再如何平静,连自己都以为并不在意这暂时的灵力封印,可一向骄傲桀骜的离鸳,又岂能真的放宽了心,愤怒?呵、还要有足够的愤怒才能激发体内的隐藏力量,可是这愤怒究竟要有多深! 许是这水太过舒适,加上本是疲惫的身心,她竟睡着了,连水有些凉了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的一推,这一声响动,将离鸳猛然惊醒,她匆匆拿起挂在屏风上的内衫,脚尖点地双手轻盈的将内衫穿好,她一出屏风,声音满是恼怒,“风离轩,你…” 从踏入房门开始,风离轩已然知道自个闯入的不是时候,不过他倒是显得淡然,背对着屏风竟也喝起了茶,“以前的沐浴时会在门外设个结界,想不到两年的时间,却也变了习惯。” 确实,那时在傲云堡的时候,离鸳总会在房门口设个结界以防有人入内,尽管这习惯还在,可惜此时没有灵力,又如何设下灵界。 风离轩回过头,本是想打趣一番,可此时离鸳的模样,竟让他这个傲云堡堡主失了神。 发丝湿哒哒的紧贴内衫,一身玲珑身躯加上绝美的五官,倾国倾城甚至还无法形容她的美。 “风—离—轩—”离鸳一阵河东狮吼,这才让眼前之人回了神。 ‘咳!’风离轩假意咳嗽,随后侧过脸,不急不慢,“等会再来找你。” ... 第320章 恼羞之色 离鸢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恼怒还是恼羞,总之脸颊火辣辣的,少女般的羞涩竟在此时此刻呈现在了脸上,这可是在过去从未有过的。 一身紫色外衫披上,离鸢也来不及将青丝擦得极干,就用木簪子将发丝别起就打开了门,黑瞳对上风离轩那深邃的眸子,这语气却也无法冷静,“风离轩,日后若再敢随意闯我的房间,就把你的眼睛挖掉!” 离鸢的警告,却让风离轩忽的笑了出来,俊朗的颜面早没了平日的冷霜,“以为你不会像那些世间女子那般,想不到却也如此恼羞。”风离轩不忘故意打趣,“不过、你既是帝都王朝先皇许配给本堡主的夫人,那么也不必太过在意。” “少胡说。”离鸢一记拳头,就狠狠的砸在了面前之人的胸膛上,虽说没有灵力,但这力度,绝对是极狠的。 风离轩噙着笑容,不闷一声,只是挂着宠溺的神色,不过很快,他一改玩笑容颜,面色悠的严肃起来。 见此,离鸢这才想起他定是有事告之,否则也不会闯入她的房间。 “鸢儿,我…”风离轩的唇瓣刚启,就被那急躁的步子声给打断,随后传来莫海的浑厚声音。 “主子,依依姑娘的情况似乎恶化,我已经让紫晴姑娘过去了,您要去瞧瞧吗?”莫海想着,毕竟依依是为了救自家主子才受这么重的伤,再看那时风离轩略显着急的神色,这才匆匆过来禀报。 离鸢听罢,余光望向了自己面前的男子,就见风离轩蹙起了眉,倒也说不上担心,只是有些不忍罢了。 “还是去看看吧。”说罢,他侧过身子,对离鸢问道,“可要一同去?” 离鸢的唇角似有似无的泛起讽笑,她的声音很轻,“自然。不过你放心,那叫依依的女子、绝对不会有事!” 风离轩和莫海二人虽不理解为何离鸢的话语竟是这般肯定,不过见到她已然走远的身影,二人也就未多想,随即一同往依依的房间走去。 依依的房间是最角落的厢房,昏暗的房间没有任何光线,紫晴说伤者不宜强光,且点燃了艾草,一推开门、艾草的味道瞬间迎面扑来。 在依依床榻前,有一个屏风遮挡,紫晴就坐在床沿,替依依针灸。 离鸢和风离轩就坐在圆椅上,莫海则站在自己主子的身后,眼神时不时的望着那遮挡着的屏风。 “这紫晴不是已经替依依止住了伤,莫海、你又是怎么发现依依姑娘病情恶化?”离鸢一边倒水,一边看似无意的问着。 这一问,也让风离轩有些好奇,转过头对莫海道,“难道你闯了人家姑娘的房间?” “才没有!”莫海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我的房间就在隔壁,刚那会看到依依姑娘走了出来,本是想过去问候,哪知她竟又晕厥过去。” “这依依姑娘还真是不同于其他普通女子,连意志都这般厉害,这么重的伤,都能下床自个走到房门外,当真意外。” 离鸢的话,若是不仔细分析,却也以为是吃醋,风离轩倒是没有多说,反倒莫海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离姑娘,你在镇上不愿救依依姑娘也就罢了,如今她都为主子受了伤,您还如此伤人,可没有半点度量。” 这话让屏风内的紫晴听到,她走出屏风,脸上尽是不悦,“莫海,你再说我家主子,我可跟你没完,难道你想试试我的痒痒粉?” 看样子紫晴是针灸完了,她一听离鸢被人如此说,气得紧,即便对离鸢的行为有些不解,可到底确是相信自家的主子行事定有原因。 “好了莫海,你先出去!”风离轩制止了欲还嘴的莫海,下了命令就让他赶紧出去,这才抬起冷然的眸子,声音小得只有身旁的离鸢才能听见,语气有些玩趣,“我倒是希望你能真的没度量才好。” 第321章 矫情之人 从屏风后,忽的传来几声无力的咳嗽声,离鸢本是想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可是床榻上的女子非得装可怜装到底,声音虚浮的道,“堡主…” 果不其然,风离轩起了身,许是看在依依替他挡了一剑,于情于理也是希望她能无事。 依依此刻发出了声响,不就是想让风离轩看到她此时憔悴的模样,如此矫情的女子,离鸢可算是许久未见,若是收敛一点,也许自己还能暂时忍忍,可这会看到依依这般装模作样,心里免不了有些不悦。 论心机离鸢可不见得会输,十二岁那年就开始于夜家三姐妹无止境的暗斗,就不信还治不了这女人。 离鸢也随之站起了身,她声如瓷碎,“毕竟是女子身躯,你就这样越过屏风,让那姑娘如何见人。你尽管在这坐着就好,我替你进去瞧瞧。” 风离轩一抿唇瓣,袍子轻轻一甩,又如同刚刚那般淡然自若的坐在继续饮茶。 离鸢带着紫晴走到了床榻边,将垂下的帘子用吊钩吊起,黑瞳仔细盯着床榻上的人儿。 “主子,我刚刚才替她治疗过,不会有事的,不过这伤口离心的位置却是近的,若伤口再偏一些,这命恐怖不保。” 离鸢将手放在唇上,示意紫晴无需在多言,红艳的薄唇勾起冷笑,她让紫晴立在一侧,反倒自个稍稍身子向前,将依依胸口处的伤露了出来。 “看来这姑娘受的伤还真是重,竟昏迷得如此沉。”离鸢故意将声音提起,这依依既是选择装昏迷博同情,那么此刻含着泪也得继续装。 离鸢让紫晴解开依依胸口那刚刚才绑好的绷带,虽然紫晴身为医者,但到底也是属下,主子的命令即便不懂却也要照做。 依依胸口处,清晰可见一道微深的伤口,虽然已经洒上了金疮药,血也凝固了,可是却还是有几分吓人。 离鸢眼角轻轻瞥过依依那有些苍白的脸,刚那会绷带沾了伤口,扯开可是疼得紧,她却是面不改色,依旧在那装昏迷,再仔细瞧着她鬓边的汗水,一滴一滴如泉水似的往下流淌,连枕巾都湿了大半。 眼见紫晴又打算洒些药粉上去,离鸢忽的拦住,眉间微扬,“紫晴,上回我的伤不也如此,你不是还为我挤出了些血,说是什么怕会感染之类的,看这姑娘如此深的伤口,是不是也得挤点血,省得有个万一,是吧,风堡主—” 风离轩并未多说,只是应了声‘恩’。反而是紫晴,目露诧异,且不说她何时说过‘伤口感染的话’,可即便有理,总不能就这么生生的将血挤出,又不是有毒… “主子,这可是很疼的…”紫晴不敢否认离鸢的话,只能拐着弯再询问一次。 离鸢那如墨的黑瞳幽幽一沉,“疼那是当然,好在依依姑娘正昏迷着呢,不会感觉疼的。” 紫晴见离鸢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也就未再犹豫,点了头,随意的在伤口下垫了几块布,就准备开始动手。 然而就在紫晴的手刚触碰到伤口时,依依的手指猛然的动了下,紫晴立刻停了动作转过头,满脸诧异的看着离鸢。 见离鸢不仅没有任何意外的模样,反而就像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甚至还让紫晴不要说话,这一切的神态,让紫晴瞬间明白了,原来、依依一直是在装昏迷! 这下,紫晴可没有安分医者的仁慈,眼底尽是怒火,她将一块白色手绢放在伤口上,朝着伤口又是一捏,血源源不断的流出许多,疼得依依冷汗直流,但紫晴似乎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比刚的力气又大了一些,这下依依可就再也装不了,闷哼了声,面色也苍白不少。 见血也流出不少,这依依眼眸骤开,眼中看向离鸢之时尽是恨意。 第322章 完好无损的回来 风离轩听闻床榻上的女子醒来,眉眼间只是微微抬起,却也未太多举动,若不是依依帮他挡了一刀,他怕是连坐在这都嫌麻烦。 “怎么,就不问问她的伤势如何?”离鸳黑瞳稍稍垂低,似在打趣般问着面前之人。 风离轩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待过几日能下床了,就给些金币让她离去。” 也许这话听着有些没有人情,但到底风离轩也是看在那一剑的份上,才让依依在身边多待了些日子,毕竟外人终究是外人,跟着总觉得不安心。 依依显然是听到了,心下一急,忙脱口而出,“堡主…”,虚浮的柔声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放心吧,有紫晴在呢。”离鸳心知风离轩的冷漠,他绝不会对依依有任何感情,可就是见不惯如此矫情之人,也就拽着风离轩出了房门。 “你这是…在吃醋吗?”风离轩故意斜着眼瞧着离鸳拽着他的手,嘴角似有似无的噙着笑。 “才不是!”离鸳甩开他的手,别过眼假装瞧着别处,但想来淡定的她此时却越发的急躁,这不禁让人以为她该是惊慌才是 “好了,不逗你了。”风离轩清冽的瞳孔里散发着宛如初春的暖阳,似乎也只有面前之人才会让这座冰山不知不觉的融化开来。 “这里离佣兵学院不过三日的距离,若是用灵云想来半日也就到了。”风离轩忽的将话题转移到了他们原本的目的。 “今日傍晚起程,半夜也就能到达佣兵学院的试炼森林。”离鸢颔眸,脑子里已经在想着该如何去夺取那神器天宫琉璃珠。 “鸢儿,今夜你就好生休息,神器的事就交给我。” 离鸢猛的抬起眸子,望着风离轩那双深邃的瞳孔,“别开玩笑了,神器的主人是谁你该知道,此番去必定是强夺,与他、必定开战,若是没有我,万一…” “这是男人之间的战斗,你只管在这等着就行。”风离轩话语里尽是霸气。 “你和凌陌天二人若论实力,着实分不出胜负,当真开战,怕是要两败俱伤,还没到非战不可的关键时候,避免不该有的伤害才是上策,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我。” “你是想继续欠他的人情吗?”风离轩打断了离鸢的话,他们三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有着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没想到过了两年,三人的联系始终如此。 风离轩一句话就戳中离鸢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欠人情?若要回答自然是不想,可是人情已经欠下,在那紫眸男子一次次将她救下时,就已经欠了,以至于即便他封印了自己的灵力,也始终无法怨他恨他。 “鸢儿,若是终有一****会与他为敌,那么该如何还清这欠下的人情。”风离轩上前一步,伸出手拢了拢她鬓边的发丝,“我不想看到你为难,心中如若不忍,那么与他为敌的战斗,就让我抗下。” 离鸢向来高傲,但风离轩总有那么几次能让她感觉鼻尖暖暖的,深深的吸了气,“我知道了,直到你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在这、等你。” “不过这神器本就打算暂时借用,若是那凌陌天愿意借,不用动手当然是最好的。” “你若告诉他这神器的作用是打破暗黑佣兵团的结界,想也知道他绝不同意。”离鸢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她的面色悠的肃然,“毕竟他救过我,如果可以…” “我有伤他的能力,他也有伤我的实力,即便答应了你避免伤他,也不见得凌陌天会任我取走神器。” 风离轩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就见离鸢一把扯下自个脖颈上的那灵魄项链,“他认得这灵魄,我相信他看到这个,必然不会轻易对你出手。” “呵、我风离轩岂是胆小如鼠之人,何时需要一个女子护我周全,这东西我不会要。” “不、你必须要!”离鸢生生将那灵魄塞在了风离轩的手中,“我要你安全回来,也许未来还会与你并肩作战,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完好无损的、回来!” ... 第323章 嘲讽 当离鸳将红焰灵石的灵魄交给风离轩时,就意味着她、信任他,说不上来的理由,若是按着理性,该是不相信任何人,毕竟灵魄一旦交到他人手中,如若不及时还回,那么就无法将灵魄与灵石结合,后果该是严重,可偏偏她就如此信任风离轩,以至于将灵魄交给他的时候、竟是毫不犹豫。 风离轩和凌陌天二者皆是聪明人,在没有绝对胜算下,他们二人皆会有所顾虑,断然不会鲁莽行事,不过在傍晚离去时,她非得让其带上莫海这才放心,瞧着风离轩窃笑的模样,让离鸳好生恼羞。 若不是没有灵力,离鸳又岂会甘心在客栈里等候,不过、她可过不惯闲着的日子,好在还有个自以为隐藏得极好的愚昧之人供自个玩耍。 紫晴在依依的伤口处封了层灵力,好让其在沐浴中不至于碰着水,随后跑出房,拉着离鸳小声的询问,“主子,你怎知道那女子绝非好人?” 这个事情她早就想问,只是想到在乡镇时自个的举动,就怕多问惹怒了自家主子,可憋了这般久,终究还是忍不住。 “让你平日里多长些心眼,好在还未吃亏,但也该张长记性才是。”离鸳用手狠狠的戳了紫晴的脑门,疼得她哇哇大叫。 “且不说在乡镇时她的举动已然怪异,就说那晚被黑衣人袭击时,按理说一个无属性的普通百姓早该避得远远,可这个叫依依的女子,不顾身上溅了血,反而不仅未尖叫惊慌,而是冷静的瞧着风离轩的一招一式…”说到这,离鸳忽的停下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想。” 红颜救英雄,多好的桥段,任谁都不会猜到有谁会冒险用生命来当赌注,只会无尽的感动,当然除了离鸳,从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见过没多久就为你舍命的人,人在危急的时候,往往想保护的人是最爱的人。可是这个,明显不是,想必依依定是熟知医术,知道伤在何处才可不丢性命,这才微微侧了点身子,让剑偏离心脏以不至于致死,这才演出了这般逼真的戏码。 “难怪那剑的伤口刚好离心脏就几寸,我还说怎么如此巧合。”紫晴这才开始回忆,如此细想,这依依着实不怀好意。 “进去吧,既是鱼饵上了勾,也得看看后头的大鱼究竟是谁?” 烟雾缭绕的客房,依依玉足踩地,巾布包围起身子,从屏风外探出头。 “都是女子,也无须介怀什么。你的那破衣裳断然不能再穿。去那木箱里挑件喜爱的衣裳穿上便是。”离鸳看似温柔的神情却暗藏着寒意。 没多时,依依便欣喜的拿着满意的衣裳盈盈走到离鸳跟前,“夫人,这件可好?” “主子让你挑的是下人穿的丫鬟服,可不是小姐的衣裳,尤其是你手中这件牡丹罗裙,牡丹乃是国花,是身份的象徵,就你也配穿吗。”紫晴一把扯过依依手中的长裙,言语里尽是冷嘲热讽,自从知道面前之人并非好人,紫晴那直来直去的性子也藏不住厌恶的情绪。 依依低着头,委屈的泪水就快涌出,发丝还有些水珠滴落在地,离鸳从椅上起身走上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着她,长睫深目,眉眼似清似媚,红唇线条分明似不经意的微微抿着,带着蛊惑的艳丽,越发衬得肌肤白净通透如玉似雪。 “是我没说清楚,才让依依犯了错。不过你眼光还真是独特,唯有牡丹才入你的眼。紫晴,去取丫鬟服来让她换上,这身份还得时时牢记才是。” 依依莫名的看着离鸳,不明白为何总是要针对她,低眉顺耳的模样很是惶恐,只是眼底的寒光闪逝,若不仔细瞧着,当真会以为不过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女子罢了。 ... 第324章 露出真实面目 时间整整过去三日,可却还未见风离轩和莫海二人的身影,这下离鸳不免有些坐立不安。 “主子,你不会是在担心堡主吧。”紫晴向来不忌讳,偷偷掩嘴而笑,她可极少见到自家主子这般忧心。 “少胡说。”离鸳眼眸微沉,“依依呢,不是让你看着她吗?” 紫晴这才忽的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女子,想了片刻,才道,“许是偷溜出去,毕竟一个乡镇女子,见着这繁华城市,难免好奇去瞧个新鲜,可要我去将她带回?” “不用了。”离鸳眉目略略悠长,“你替我去佣兵学院附近打探一番,看看天宫琉璃珠到手了没。” 紫晴故意笑了两声,这才眉间一挑,拉长了声线,“是看神器到手没,还是去瞧瞧风堡主回了与否?” “你这小妮子,何时学会贫嘴,小心回月极宫,让紫狼收拾你。” 离鸳摆着一副威胁的模样,这下可把紫晴小吓一番,整个月极宫,除了离鸳,她最怕的就是那个终日冷冰冰的紫狼。 “别啊,我这就去佣兵学院,保证完成任务。”紫晴就像脚下抹了油,匆匆的就关门一灰溜的跑了。 离鸳无奈的摇着头,看来这丫头是被自个给宠久了,才越发的无法无天。 夕阳西下,四周寂然无声,一切都染上苍黄的色调。 整间客栈都被风离轩所包下,尽管外头在繁闹,里头皆是安静极了,离鸳在一楼随意吃了点饭也就打算回房,然而刚站在自个的房门外时,一缕森冷的气息就迎面而来,离鸳向来敏锐,冷酷的微眯眼眸,面色淡然宛若平常一般的推开房门。 当离鸳的脚尖迈入门槛时,黑瞳闪过冷然,周围有股强大的灵力气息充斥在空气中,就在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这个房间就被笼罩了一层风属性的结界。 离鸳殷红的唇角始终泛着冷意,尽管此时自己没有半分灵力,但桀骜的性子不允许自个落荒而逃,她柳眉微扬,黑瞳就这么瞅着铜镜前的那个女子。 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 看着铜镜里那焕然新颖的容颜,离鸳不急不慢的朝前走了几步,斜睨而言,“谁给你胆子换上我的衣衫,莫不是忘了自个的身份?” “呵呵——”依依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悠然响起,她徐徐侧过头,白皙的手轻抚发髻上的金钗,“本是属于你的东西却被你扔于一侧,不懂珍惜那么就会有人替你珍惜,无论是金钗、衣衫还是…他的感情。” 离鸳眼中隐有暗芒流转,心下冷哼,“处心积虑的靠近,想来不过是为了更显赫的身份权贵亦或者、目的!” “以为你推开门该会诧异才是,没想到如此冷静。”依依起了身,发髻上的金钗显得耀眼,“原来你早知道我身份绝不平凡,这才待我如同敌人,还以为你是因着堡主待我怜惜而心生醋意。” “他待你的冷漠你自个不也瞧见,我又为何要吃醋?你以为换了我的衣裳戴了我的发簪就能将我取之而缔?风离轩是不可能看上你这等货色。” “那又如何!只要能当上堡主夫人,谁还需要那些虚情假意的爱情。”依依忽的将声线提高,那双眸子越发的幽怨恼怒,“若不是你,我何须吃了这么多的苦,若不是你,我那一剑怎会白挨,若不是你,我的任务、就能完成!” 任务?当离鸳听到这二字时,眼底划过诧异,然而还未等到她多做思考,依依猛的闪到她的跟前,周身充斥着愤怒的戾气,又带着嗜血的怒意,“到了此刻,你还在高傲什么!失去灵力的你不过就是个废物!” 第325章 拿命换命 此时的依依是愤怒的,然而与其相比,离鸳显然淡定得多,她就像是听戏的看客,无论面前之人如何讽刺皆不能影响她半分。 “难怪你的封印始终无法解除,看来太过平心静气也并非好事。” 终于,离鸳的眉目间有些许的动然,“你早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的灵力被封印,那么你究竟是不是他派来的?” 离鸳的发问略略低沉,似乎她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可唯一知道自己的灵力被封印的也只有那个紫眸男子,但是他不会伤害自己的不是吗,可若真是如此,面前这个依依又是怎么回事,离鸳可不认为依依靠近自己是为了帮助她冲破愤怒以解除封印,或者说依依的目的不是单纯的针对风离轩甚至是自己… 依依面露轻夷,轻翘余眉,“别猜测了,与其有时间想这些,不如想想身边的人,比如、那个身怀医技的属下?” 离鸢的黑瞳猛的撑开,身怀医技之人不正是指着紫晴?可是自个明明让她前去佣兵学院附近打听些事,这会怎么… 离鸢柳眉倒竖,怒目圆睁,浑身尽是杀气,“你抓了她?” “那小妮子果然是你在意之人。”依依斜眼上扬,声线越发的低沉,“不过是想跟你玩个游戏罢了,何须这般认真。” “别跟我卖关子,究竟想说什么就别废话!”离鸳的黑瞳越发的森冷,周围气息比二月的冰湖还冷上几分。 “呵呵——”依依又是一阵酥笑,“这就带你们主仆二人相聚。” 语音还未完全落下,依依就拉着离鸳跃出窗子,登上了风属性的灵云。 依依带离鸳来的,是一处悬崖,到处都是黄色的沙石,风一吹,就卷起尘土无数。 悬崖顶上狂风肆吹,黑发在身后飞舞,离鸳斜着眼打量着四周,除了一颗老树就再无其他。 依依就站在那棵老树下,纤手指着缠绕在树枝上的灵锁,风属性的灵力所幻化出的灵锁一直延伸到悬崖下,离鸳并非愚昧,她朝着悬崖处走了数步直至到了边沿才停下,而后弯下身子朝前倾,果真,瞧见了被绑在悬崖壁上的紫晴,她双手被灵锁捆绑,身子自然垂下,眉目间隐隐露出痛苦之色,苍白的嘴唇早没了血色。 “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离鸳身子一跃落在了依依跟前,用手狠狠的拽着面前之人的领口,怒意越浓,“若敢伤她分毫,我必将你大卸八块!” “离姑娘,你这是还没搞清状况吗?这盘游戏的王者是我而非你,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没有资格主宰此时的形式,若我手一挥不小心将灵锁砍断,这后果嘛…” 离鸳深深的吸了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将紧拎着依依领口的手缓缓松开,微微后退一步,声音冷凝,“既是游戏,那总该有游戏的玩法。” 依依掌心一翻,一层风属性的灵力赫然出现在她们二人之中,结界泛着小小的风漩涡,靠近些就能感受如同飓风的萧冷。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若是未及时破开结界,那么灵锁便会断成两截。”依依那嗜血红唇绽放着宛若死亡之花的殷柔,她冷眼一垂,就这么瞧着结界外站着的那黑眸女子。 离鸳拔出腰间匕首,对着结界就要划开,可此时的她一点灵力的没有,还未触及结界,就被巨大力量给猛的弹飞。 如此几次,别说结界完好无损,就是碰都没碰着,反倒是离鸳自个身上摩擦了数处伤口,然后伤口很快又自动愈合,只是疼痛却未散去。 “曾经在你眼里不屑一顾的结界,这会竟能将你隔之千里,离鸳,你是聪明人,知道无论怎么努力都是徒劳,亦或者我可以再给你一个选择。”依依的手指划过那红得骇人的唇瓣,浅浅轻笑,“跪下求饶,也许用你的命能换取悬崖壁上那丫头的命。” ... 第326章 封印解除 以命换命?依依神情高傲,斜睨着面前那微微颔首的离鸳,只是她没瞧见,眼前的黑瞳女子绝不可能有半分的妥协,森冷的黑眸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杀气。 “怎么?竟是舍不得自个的命?”依依掩嘴狂笑,随后冷眸一瞪,“实话告诉你,今日你不死也得死!”此时的依依已是愤怒至极,这种怨恨绝非一日两日。 月夜被阴云遮盖,冷飕飕的风吹得衣裙狂舞,离鸳撑开昭然若揭的黑眸,声音冷到极点,“没有他的命令、你敢杀我?” “看来你已经猜到是谁派我来的,主子的命令不过是让我助你解开封印罢了,不过看来、这个任务是完不成。”依依刺激离鸳,一来确实怨恨,二来亦是为了她口中的‘主子’,唯有怒气才能释放霸气从而解除封印,可惜她今日所为,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个任务,而是为了她自个心中的那个人。 离鸳唇瓣隐隐勾起,黑瞳深沉幽暗,“不,你的任务、已经完成!” “什么?”依依还来不及反应,就见离鸳掌心隐有黑气形成,宛若漩涡般越聚越大。 两年的修养早已让离鸳没了以往的戾气,可即便再冷漠淡然之人,身处肉身亦无法摆脱‘喜怒哀乐’,而对于离鸳来说,她的怒绝对是建立在底线之上,她身边所在乎的人皆是她的底线,想到此刻紫晴还悬挂在悬崖壁上,却恨自个毫无还击之力,犹如当年护主心切的邪离就这么倒在自个跟前时,也是这般怨恨自己,加上面前这个该死的女人,竟要自己跪下,如此践踏尊严,怎能不让离鸳恼怒颇盛。 反应过来的依依深知自己依然无还击之力,就欲划开树枝上的灵锁,即便离鸳不死,也要让她所在乎的人逐一死去! “仙女龙!”离鸳手背召唤图腾越发闪耀,一喊圣兽之名,就有一道蓝紫色的光芒如同雷电般飞向悬崖,不过眨眼间,仙女龙就将坠下悬崖的紫晴伏上了崖顶,见离鸳眼神一沉,仙女龙很是默契伏着紫晴离开此地。 “没有了威胁我的束缚,那么、做好死的觉悟了吗?”这个声音不怒而威,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俯瞰面前宛若蝼蚁的依依。 “呵、呵呵——”依依甚至自己即便身为天之属性的高级灵力者,可在恢复了灵力的离鸳跟前,没有任何还击之力,于是她索性笑得猖狂。 “我只问你,他既是封印了我的灵力,为何又要派你来助我解除封印?”离鸳口中的他,所指的便是那紫眸男子凌陌天。 “那日锁魔铃致你体内黑色力量几近暴走,若不即刻抑制黑气,即便你未灭亡,元气也会毁灭,那么到时便是永远失去灵力,但黑气已与你体内原本存在的无属性灵力结合为一,唯有暂时的封印才能护你周全,可惜、主子枉费了七年灵力,却换来你冷漠相待,真心不值!”依依已被逼至悬崖边缘,但却没有丝毫的害怕求饶之意,反而抬起下巴,趾高气昂的瞅着跟前有些异样情绪的离鸳。 然而就在此时,趁着离鸳稍稍走神之际,她用全身的灵力变幻出一把犹如神器般骇人的风属性的魔兽利爪,纤长的手指赫然变得如同野兽般巨大的爪子,脚尖猛的一蹬,就朝着离鸳的手臂狠狠挥去。 气势再猛,可仔细瞧着,也知道依依并未朝着离鸳的胸口袭去,只是抓毁了她的手臂,手臂上的布料撕裂,就见血肉模糊的血腥,离鸳黑瞳撇过自己不忍直视的手臂,嘴角却依旧扬起,“这样就想取我性命?” 离鸳的话音还未落下,手臂上的伤口逐渐自动愈合,除了斑斓的血痕,几乎让人想象不出哪里曾经有伤口存在。 第327章 傲云堡的使命 )面对拥有自动愈合的技能,依依竟没有任何意外,仿若一切皆在她的掌握之中,她笑得轻狂而又决然,“我本就不打算取你性命,但此刻、我要借他人之手将你摧毁,这才是最大的残酷。” 月色照在依依清秀的五官上,若非笑得嗜血,怕是一笑就可倾城,依依忽的止住了这可怕的笑声,双眸微微闭上,嘴里似在呢喃,“无论是主子的任务,还是你所交代的事情,我都完成了,我知晓不该爱上你,可爱上便是爱上,我从未后悔。”话音一落,依依脚尖一踮,宛若翩翩舞蝶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底,是什么让她亦然的选择死亡?是对自己主子的忠心还是对那人的爱意? 离鸳还来不及问出依依口中的另外一人究竟是谁,但那人定是妄想取自己性命之人! 离鸳深吸口气,满心思皆是想着依依跳崖前口中那句‘无论是主子的任务,还是你所交代的事情,我都完成了’,若说凌陌天的任务是助她恢复灵力,至于另外一件事情指的是什么,自个未死,可依依却为何说‘都完成了’? 然而就在离鸳转身时,她好像隐隐的知道,那所谓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月色虽黑,但此刻和离鸳一同站在悬崖顶的那一身黑袍之人,不是风离轩是谁? “何时站在那里,也没个声息。”离鸢隐去眼底的疲惫,看到风离轩安全的站在面前,心中的那颗石子总算落了地。 然而若是平日里的风离轩,早已大步流星的迈到她的跟前,然后眼里尽是宠溺却嘴皮子不饶人的损她两句,可今晚、任离鸢喊了两声,尽是没有发出一句话。 借着月夜的光芒,离鸢瞧见了风离轩那眼中的清冷,犹如晨光未现时的一阵风,拂过肌肤,唯留下瞬间的寒意。 “风离轩,你究竟怎么了?” 离鸢眯起双眸,眉间尽是狐疑,刚想上前一步,就听风离轩开启了唇瓣。 “妖女轮回,魔后即现,若不杀之,必屠七界!”从风离轩的口中,缓缓说出这几个字,一句一顿,皆冷得那般陌生。 “难道你也相信这无稽之谈吗?不过是皇宫里的传言罢了。” “不,这也是傲云堡的使命,几代堡主皆是以其进行宣誓,立下契约,以、整个傲云堡甚至所有子民为代价的契约…”此时的风离轩,他的眼神犹如灌了铅水一样阴沉。 离鸢不明白,这句话所指为何?以傲云堡子民为代价的契约又是什么? “拥有黑色灵力以及自动愈合的技能,七界之内唯有一人才能兼备,而那人日后必成‘魔后’,这是傲云堡的预言亦是不能违背的使命!” 看到此时风离轩那矛盾又痛楚的神色,离鸢仿若也能猜到所谓的使命,她勾起红唇,微微的颤抖却不易察觉,“杀了我,对吗?杀了那个日后会成为‘魔后’的人?呵、我以为只有皇宫里那群愚蠢的人才会相信,没想到堂堂傲云堡堡主竟也如他们一般。” “傲云堡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止魔后现身,自小便立下契约,若放任魔后形成,傲云堡的子民将与我一同毁灭!原本只是听闻妖女现身,虽有人直指你为妖女,我却不愿相信,然而今晚亲眼瞧见那所谓的黑色灵力以及自动愈合的技能之时,心底却燃起从未有过的痛楚。” “我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成不成魔是我来决定,不是那该死的预言!”离鸢黑瞳里充斥着恼怒,为何、总会说她成魔,为何、总用那莫名的预言将她定为妖女…… 风离轩不语,只是幽幽一沉,别过眼、似乎是在试图放空自己。 “好!你若信傲云堡里的誓言,拥有黑色灵力及自动愈合技能的人就是未来的魔后,那么…”离鸢变幻出一把银白色的锋利灵剑,她将剑柄塞进风离轩的掌心,任灵剑对着自己,“杀了我!如果相信魔后的预言,就、杀了我!” 第328章 被七界所背叛 风离轩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茫然,执着灵剑的掌心也越发的顿然,那双鹰睿的深邃眸子也在此时笼罩了层淡淡的忧愁。 锋利的剑锋就指在了离鸳的胸口上,她的黑瞳一眨不眨的瞅着面前的黑袍男子,责任逼迫他不得不与自己的心背对而驰,因为他不仅仅是风离轩,还是堂堂傲云堡堡主,他的命不是自己的,而是与傲云堡的子民绑在了一起。 ‘哐当——’灵剑在了地上,随着尘土化成了一缕灵光就消失不见。 “知道我是下不去手的。”风离轩有些自嘲的耸了耸肩,仿若是在用这种无所谓的模样来掩饰自己此刻的心情,“为什么偏偏是你,若是他人,我一定可以毫不犹豫的撕裂他的身子,只是为什么是你…” 也许此时的风离轩,最需要的便是冷静,傲云堡的使命究竟有多重要她不懂,不过是附上了一个肉身为何就变成了预言里的妖女她更不懂,但也许这一切并不是空穴来朝,或许自己哪一天真会成为…想到此,离鸳赶紧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该死的,绝不会被这些莫名的预言所动了心神,始终是那句:成不成魔乃是由我不由天! 冷风忽然徒起,在这空旷的悬崖顶上,衣衫轻薄的离鸳也觉得越发的森凉,风离轩已然离去,地上只留下红焰灵石的灵魄项链以及他从佣兵学院的试炼森林取来的神器——天宫琉璃珠。 离鸳握着这颗琉璃珠,站在崖顶好一会,怎么说呢,她此时的心境绝非是那种痛楚,只是心里的某处,好像有些空荡荡的,风离轩对她的好,不同于凌陌天,一个是时常挡在她跟前数次将她救下,而另一个,却总是默默的守护在她的身后,不言不语,淡淡的守护却时常会让人忽略,但好似习惯了这种淡淡的宠溺,这会倒有些不舍起来。 呵,她自嘲一番,把神器和灵魄丢进了空间戒指内,唇角浮起冷凝笑意,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注定该是一个人。 “怎么,不舍?”赫然,从她的身后悠然飘出一道声音,如此熟悉的气息,离鸳又怎会不知是谁? 她没有回头,只是平淡极了,“是来取回你的神器吗?” 凌陌天的紫眸幽幽一闭,“丫头,你若开口,我又岂会不给你。” “那你又为何来。” 冷风夹杂寒气,月夜的光辉不仅没有带来丝丝暖意,甚至还冷得透彻。 凌陌天一袭白袍任由冷风的吹拂,是啊,他为何来,只是来看看她的灵力是否恢复,还是担心那不知死活的依依伤了她分毫,亦或者、仅仅是单纯的想见她? 凌陌天的轻轻一笑,这笑犹如初次见面时的那笑一样,温柔极了,“你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 赫然,离鸳猛的转身,绝美华丽的五官却优柔的蹙起眉头,“那我与你就是同个世界的人吗?” “只要你愿意,有何不可?”凌陌天顿时变得肃然,天人般的气质却在此时悠的变得有些陌生,“世间称你为妖,然后我却知你有俯瞰七界之能,唯有我才能般配的站在你的身侧,守护你…” “以前,也许这样的话会让我很感动,越是不了解你之时,却越想了解,然而如今确实了解些许,反而觉得与你的距离越发的远了。”离鸢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紫眸男子,“真希望能回到以前,至少待你能是真诚,可如今、我又该如何待你呢?” 凌陌天冷冽的紫瞳里一闪而过的阴鸷,他的无奈、他的责任怕是无法言喻,“你所说的是丧兽的事还是指的暗黑佣兵团?” “丧兽屠城、与邪恶力量的交易…这些都跟你有关?”也许答案已经出来,只是离鸢还想亲耳听听他的回答。 凌陌天在看向离鸢之际,眼底的冷漠转而化成暖和的宠溺,“这些日后我会与你交代,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丫头、相信我,绝不会伤害你。” “可无论如何,你都不该背弃甚至摧毁这个世界。” “是这个世界先把我给摧毁,七界里本就没有什么善恶,谁是王者就能统治任意一界,丫头、你与我就该一致,因为你也是被七界所背叛的人…” 第329章 有意的躲避 被七界所背叛的人?当凌陌天说出这几个字时,离鸳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怨念,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离鸳望向了身侧之人。 “丫头,若是可以,暗黑佣兵团的事希望你别管,但倘若你非去不可,那么就用你手中的神器去开启那结界。”凌陌天好看的紫瞳幽幽一闭,朦胧的雾气笼罩在他的周身,此时的他,就像这雾一样,让离鸳怎么都看不透。 她该拿眼前这个宛如谪仙的紫瞳男子如何,即便他毁了这个世界,可他待自己,始终是这般宠溺,离鸳眼神一沉,差点脱口而出的‘恩’被自己给制止,声音越发的柔和,“你的大事我不懂,但我觉得是正确的事,也不会轻易放弃,包括、摧毁丧兽!” 凌陌天没有制止,哪怕离鸳离开他也没有制止,唇角似有似无的挂着浅柔,在他眼里,丧兽不过是与暗黑佣兵团的交易,毁了也就毁了,于他没有过多阻碍,然而他忧心的,是怕他所在乎的人卷入他的计划中,他怕、万一有一天记忆恢复,又该如何面对她,想到此,拳心越发握得紧,紫瞳一沉,看来必须得看管好那只血狼,决不能再让它有机会元神分身再与离鸳相见! 回到客栈内,天空仍是漆黑,知晓紫晴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有些虚弱,好在她自个便是医者,倒也不用让离鸳太过忧心,而莫海则是在一旁照顾着紫晴,只不过毕竟是个大男人,也不懂得照顾伤者,笨手笨脚的,反而惹来紫晴一顿骂。 “这会可有力气骂人?”离鸳取笑着躺在床榻上的紫晴,面色苍白但还是忍不住骂几句莫海。 “就是,好心给你喂个水,不过是一不小心全洒在了被褥上…” 紫晴见离鸳站在跟前,也不好太粗鲁,只是一个眼神看向莫海,仿若是再说:你还好意思提了! “莫海,你家主子呢?”一提起风离轩,离鸳就自然的收起了笑,面色肃然。 “还没回呢,许是有事耽搁。”对于自家主子不知所踪这件事,莫海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对他来说是常有的,作为下属本就不该过问太多。 离鸳吩咐了莫海多顾着些紫晴,这才放了心走了出来,本是想回房,可不知不觉竟也走到了风离轩的房间,本是紧闭着的房门这时候却也悄然开启一条缝,以为该是他回来,想都未想就推门而入,然而漆黑的房间除了安神熏香冉冉散发出雾气,便再没有任何有生机的事物,更别说一个人影。 自个这是怎么了?离鸳好笑的摇了摇头,想必该是店小二打扫时忘了将门关好。 今夜过得有些疲累,她缓缓的坐在了圆椅上,或许是因为太累,又或许是房间里的熏香确有安神之效,在不知不觉中,离鸳竟趴在桌上,就这么睡着。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云层,东方的太阳露出天际线时,离鸢这才撑开了惺忪的双眸,这是第一次睡得这般熟,揉了揉鬓边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时,忽的披在身后的黑色披风就这么滑落在地。 如樱花般的粉唇微微上扬,离鸢拾起地上的披风,如此熟悉的气息,自然能认得出这披风的主人是谁。想不到自个睡得这么沉,连风离轩回来过都不得而知。 也许、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幽幽一叹,离鸢将披风折叠得很是整齐放在床榻上,随后才出了房门,喊上了已然恢复元气的紫晴,随意的收拾包袱就打算离去,只是在离开前,离鸢将天宫琉璃珠交给了莫海,或许在这个时候,唯有傲云堡的人才适合继续追查暗黑佣兵团,而她、眼瞧着三个月的时间也快到,是时候回到月极宫,去争霸、统治武灵幽地! ... 第330章 神秘客栈 恢复了灵力的离鸳,便无需再使用马车替代,一日的时间就足以越过数个城镇,若不是担心紫晴的身子刚复原,一路下来休息的次数也无需这般频繁。 “主子,这儿离月极宫不远,要不我们就…”紫晴本就不想因自己的身子而拖了后腿,心中更是越发的惭愧。 离鸳深邃的瞳孔在落地的一霎那,赫然阴沉起来,她将食指放于唇瓣,黑瞳灵敏的扫视着这四周,随后微微眯起,道,“可还记得此地?” 听到离鸳的话,紫晴这才迅速打量起周围,“这不是我们出月极宫后,第一个落脚地,还记得当时雷雨交加,好不容易找到间荒废的客栈,还记得那兄弟二人还留我们吃了午饭才走,对了,主子当时不是说那客栈很是奇怪?” “当时乃是觉得只要没有侵犯到我们的利益,可如今、既是让我碰上,那么我就算替这天下好好的会会那两兄弟。” “可是那二人还会在那,不是说…”紫晴听得一头雾水,可见离鸳已然走远,只得一脸疑惑的跟着上前。 今日的阳光璀璨,荒芜之地也没有之前的冷然气息,只不过冷冷清清的四周,那一间**着的客栈就这么耸立在那。 依然如第一次来时那样,这个客栈并无一人,敞开着的门让人轻而易举的就推门而入。 “主子,那兄弟二人不是说要离去,怎还会出现在此地?” 离鸳双眸仔细打量着这一尘不染的客栈,唇角越发的笑得殷红,“若是不在,那么这熏香又是谁点上的?” 当时闻到这个味道时只觉得香味奇特,可这般难寻的熏香竟会出现在丧兽身上。没错,那时候在码头时,与风离轩一同上了佣兵学院开往暗黑佣兵团的货船时,仓库里的丧兽们皆是散发着这种奇特的香味,回想起这个客栈的不寻常,一下子离鸳也就能猜测几分。 紫晴已经把客栈上下都寻了个遍,别说没瞧见一只丧兽,就是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离鸳将紫晴唤出了客栈,二人就立在客栈外的十步远就这么瞅着。 离鸳掌心一翻,银白色的灵力混合水、火、木三种地之属性结成一道泛着彩光的结界,这层结界将客栈笼罩在里头,方圆十步的距离也全被结界给覆盖。 就在紫晴还未反应过来,离鸳便划开结界小口,一把将紫晴推出结界,“你就在结界外守着,尽管这里荒无人烟,但要以防有人无闯!” 这是命令,不容许紫晴有任何的反抗,即便不想离开自家主子半步,可回过神来却也奈何不了这新结成的结界。 站在结界内的离鸢,双眸就这么瞅着跟前这看似正常的客栈,眉间微挑,既然整个客栈都找不到人,那么她就把这个客栈给连根拔起! “水焱,出来!” 声音刚落,就见一道蓝紫色的光划过天际,圣兽麒麟巨大的身子一出现,本就不大的结界一下子就没了空间,数日未见到水焱,离鸢眼里尽是欣喜,终于、恢复了灵力! “将这个客栈铲平。”离鸢手指面前的这间客栈,随后双手环胸,微微向后退,给水焱留下些许的空间任其发挥。 水焱接收到命令,赫然长鸣一声,从它口中似有冰泉涌出,琳琳落落的撒在了客栈屋檐上,不过眨眼间,冰泉化成冰片将整个客栈笼罩直至全变成一个大冰块。 而后水焱扬起它那绝美的麒麟尾,朝着地上狠狠一拍,大地猛的颤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冻成冰块的客栈一下子就破裂开,变成一小片的冰晶碎裂于地上,一下子跟前就空旷无疑,哪还有半分客栈存在过的痕迹。 而就在这被除去的客栈下,竟有一个地下入口,若不是将客栈连根拔起,根本瞧不出这地下竟还有密室存在。 ... 第331章 与九尾毒蚣的对战 离鸢环胸而立,黑瞳冷然幽深,她的唇角划出一抹弧线,“再不出,信不信地下三尺我也能毁得粉碎!” 此时的离鸢,是傲骨和桀骜,犹如回到当年的夜紫梦似的,眼里尽是霸气,恢复了灵力的她犹如燃起的烈火,蠢蠢欲试的想展示封印许久的灵力。 身侧的水焱似乎也莫名的激动,仿若许久未开战,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兴奋的煽动着。 当一切都恢复到死一般的沉寂时,‘砰’—一声巨大的崩裂声响彻天际,尘土沙石被这忽如其来的地裂扬起数尺,离鸢一边将灵界扩得极大,一边与水焱一同后退,黑瞳瞅着地上的裂痕越发朝着自个而来,五官始终冷静,直到裂痕停止扩散,然而静止不过一会,就见裂开的地缝里有成团的暗芒涌出,那是不同于离鸢纯黑灵力的颜色,而是浑浊浓厚的污色。 从地底下,一只浑身毛发皆为黑褐色的巨型八爪蜈蚣缓缓爬出,毛茸茸的令人不禁毛骨悚然,那双猩红的眼珠还泛着诡异,而在这只巨型蜈蚣上,乃是一个身着普通平民服侍的男子,仔细一瞧,不也难认出就是初次来时所见到的两兄弟的其中一人,他一改那日的虚伪笑容,眼眸暗沉,“呵、果然是你,那日早知你不简单,如今看来,当初就该先下手为强!” “你该庆幸自个没先动手,否则、你早已入土为安,未必能多活这般久。”离鸢那锐利之色染上眼梢,菱唇凝成笑意。 男子瞅了离鸢身侧的圣兽麒麟,虽说圣兽这级别在世间已然罕见,可好在他身下所骑的并非普通魔兽,而是一直变异的丧兽,亦是世间所有丧兽之母——九尾毒蚣! 离鸢面色未变,始终淡然无恙,只是她了解世间所有兽类,包括面前这九尾毒蚣,仿若是与生俱来的直觉,就见她用无声传音对水焱说道,“万不可掉以轻心,此丧兽是丧兽一族的始祖,所有丧兽皆是由它的基因所诞生,无论是毒性还是攻击能力,皆在所有丧兽之上!” 水焱轻轻一点头,示意自个会多加小心,但毕竟是上古兽类,那股自信始终极强,紫蓝色的眼珠子颇具霸气的怒瞪面前的一人一兽,身子微微伏起,仿若已经做好备战的准备。 “哈哈哈——”眼前这个看似平庸的男人从丧兽身上跳下,随后徐徐退至结界一角,挑着眉满脸平淡,就像等待开戏的看客,哪有一点要参战的模样。 好生自信!此时的离鸢越发的警示起来,黑瞳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九尾毒蚣,不敢有一分一毫的松懈,就在水焱准备先行下手之前,岂料九尾毒蚣竟张开那血盆大口,连锋利的牙齿都是浓得发黑,甚至有一股恶臭从它口中蔓延开来。 糟糕!当一阵如同黑墨的浓气从丧兽口中涌出之时,离鸢就已然蹙眉,这黑气臭气冲天,不仅如此,不过眨眼间,整个结界内竟被这污气给充盈,就像被涂了污黑色的颜色,不像普通雾气般能够散去,一下子,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就已然出现,就连水焱身上能够发光的麒麟片以及离鸢释放出的银白色光芒通通没用,只有无尽的黑暗将他们包围。 ‘吼——’这个长鸣声正是水焱所发出,它的麒麟片正在被这污色的黑气所侵蚀,这黑气不仅能遮住视线,其更是极为可怕的黑暗毒气,只要一触碰,**就会迅速腐烂直至化为血水,而水焱虽并非**,可麒麟片也被这毒气给逐渐侵蚀,就连离鸢本是任何毒气都无法侵犯,可这时候,竟也有点点溃烂,好在本身就有自愈能力,眨眼间也就完全愈合,可旧的伤口刚好,又有新的溃烂,如此下来,倒也不是个办法。 情急之下,离鸢所想到的就是先保证水焱的安全,手一挥,划开结界口,朝着水焱的方向狠狠一推,灵力犹如巨大的推力,就将水焱给推出结界,此时唯有让结界外的紫晴替其先行治疗,至于结界内的战斗、就由她一人完成! ... 第332章 召唤食人雁 本是银白色的结界,赫然被九尾毒蚣的黑污色的毒气给充盈,离鸳虽有自愈技能,可碰到毒气的皮肤仍是痛得难受。 离鸳黑如浓墨的眸子猛的撑开,桀骜的性子可不允许任人宰割,在战斗的一开始,就抱着必赢的心态,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就见她闭上双眸,耳朵微微一动,凭着听觉迅速的闪到了九尾毒蚣的身后,虽然它的毒性厉害,可庞大的身躯很是笨拙,想来许是猜测没人能接触到毒气还能活着出现在它的周围,直到离鸳跃到了这只丑陋的丧兽身上,它才受到了惊吓一般发出一声警告声。 原来,这东西自己放出的黑气却是自个瞧不见,如此一来,甚好! 离鸳凭借着听觉以及灵敏的身手在九尾毒蚣的身上来回跳跃,九尾毒蚣本就是丧兽,即便比起其他丧兽多了些智慧,可到底也是愚笨,不停的甩动着身子试图将离鸳从背上甩下,直至力气用尽仍是笨重的扭着身子。 看着九尾毒蚣的力气就要使完,离鸳的唇角扬起一道冷然的笑意,她倒也忘记在结界一角,还有个人站在那里,直至冰凉的灵剑从背后贴近她的脖颈,灵剑的光芒被黑气给淹没,用肉眼根本瞧不见,但也因此更能感受这剑的冰冷。 “如此标致的女子,可惜了,怕是再瞧不见明日的太阳。”男子的声音微微带着些冷意,仿若早就觉得自己就是胜者一般,言语间尽是趾高气昂。 黑暗中的二人,谁也看不见谁的脸,就这么立在九尾毒蚣的背上,一个犹如执着灵剑的狩猎者,而另一个或许该是等待死亡的猎物,然而、直至离鸢那看不见的红唇勾勒起绝美的弧线时,谁是狩猎者、谁又是猎物似乎早已注定! “没有人敢拿着剑顶着我的脖颈,更没有人敢试图将我踩在脚底…不过没关系,因为在一刻钟后,世界上仍是没有人胆敢这么做!” 离鸢的话,透着渗透人心的冷漠,男子听得糊涂,只以为面前的女人是在逞强罢了,直到一阵风袭来,男子手中的灵剑赫然被打掉,还未等他缓过神,一把锋利的匕首就顶在他的背后。 “没想到九尾毒蚣的毒气竟对你没用,速度如此之快,看来是还小瞧了你。”男子显然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 也难怪男子一下子心虚,本以为离鸢不过是对着毒气有了些许的防御罢了,没想到看样子对她没有造成一点伤害。九尾毒蚣的毒气可称之为剧毒,普天之下唯有三人才能相安无事。一个是拥有自愈技能的离鸢,一个是拥有治愈的光属性的风离轩,以及拥有不死之身的——凌陌天! 离鸢那双黑瞳微微一眯,眸子冷冷下沉,忽的,她脚尖点地,划开头顶上的结界一角,身子瞬间腾空飞向结界外。 那毒气和丧兽以及男子皆被困在结界内,似乎在黑暗里呆久了,离鸢跃到结界上方时仍是忍不住稍稍被刺眼的阳光晒得闭起了眼,而她身上的溃烂处以惊人的速度再次愈合。 “主子!” “主人!” 结界外的紫晴和水焱异口同声的喊着,他们本就相信离鸢的实力,只不过在看不见的结界里,仍是有几分担心。 离鸢微微裂开唇瓣,示意自己无事,随后抬起手,纤长的睫毛徐徐盖上,声音犹如远处飘来的命令,“赋予黑色圣灵之力的万物生灵,吾之命令速速前来!” 话音一落,手背上的召唤图腾猛的泛起纯黑的耀芒,光芒黑色透彻也亮得耀眼,连天上的日光也被忽如其来的阴云给遮挡,赫然,一群黑压压的大雁不知从何处成群的飞来,仔细一瞧,可不就是食人雁? 透着淡淡血红色的食人雁就像受了命令一般,在离鸢的上方不停的飞着,少说也有百来只。 离鸢高抬印着召唤图腾的手,瞬间就见纯正的黑气源源不断的从离鸢手背涌出。 受到黑色灵力浸染的食人雁,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更加的幽。 “小家伙们,饿了吧,带着黑色的纯正力量就这么将它给侵吞!”说着,离鸢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嗜血,再次划开结界的一个小口子,手一挥,食人雁已然从血红色转变为黑色食人雁,它们争先恐后的从那口子拥涌入,皆露着锋利的獠牙。 第333章 被包围的月极宫 结界破碎,点点的银白色灵光夹杂着那逐渐消失的黑污之气在空中盈盈飘动。 等待在外的紫晴和水焱瞧着解除的结界,悬着的心在看到从结界碎光中傲然走出的人影时,皆露出了笑颜,水焱更是放心的化成一道紫蓝色的光团,重新回到了属于它的魔域戒内。 “主子——”紫晴欣喜上前,还未等离鸳应上一句,就瞧见她身上那被毒气所侵蚀的衣裳,好几处都破了口子,“天啊,可有伤着哪?” “放心好了,世间怕是没有人能真伤我分毫。”离鸳的自信盎然,这才让满面焦虑的紫晴缓过神来,也对,自家主子那自动愈合的技能,七界内就没几人能伤得了她。 虽说打败了丧兽之母,但离鸳还留着那男子的性命,黑眸冷冽的瞥向已然瘫倒在地上的男子,刚刚还气势汹汹,如今却胆战心惊,哆哆嗦嗦的看着双脚那被食人雁所啃食的伤口,不知是痛到没了知觉还是已经吓傻,哆哆嗦嗦的一句不敢多语。 离鸳扬起嗜血红唇,那双眸子冷冽异常,‘呵呵’的冷笑声越发的骇人,男子在看到一步步走近自己的黑瞳女子时,忽的大声吼叫,似乎脚上的疼痛一下子涌了上来,“别、别杀我——” 他从没见过可见控制食人雁的人,即便是驯兽师也无人能够做到,若是一剑杀了他倒也不至于这般没有骨气的求饶。 “说吧,这地底下,究竟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也就只剩下些还未完全进化的雏兽。”男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假样,或者说他根本也无需再撒谎。 “我自然相信你,只是那些进化完全的丧兽、都去了哪?”离鸳的语气可没有半分询问的意思,言语中尽是霸气般的命令口吻。 “胞弟…送去了…”男子吞吞吐吐,仿若想说又不敢说。 “送去哪了?”离鸳心中已然有些猜测,但到底还是得亲耳听到才能确定。 “佣兵…佣兵学院!” 果然,自从瑞长老在武灵幽地死亡后,丧兽的繁殖就移到此地,先是让那些雏兽进化成小丧兽在运往佣兵学院进行元气养殖,而后在用其进行交易。 离鸳又问了些事,虽这男子老老实实都回答,可她从未答应过最后会放他一马。 当离鸳再次召唤来食人雁时,男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猛然划过天际,离鸳和紫晴二人漠然的转过身,朝着她们准备要前往的方向漠视的前行,仿佛根本没听见男子绝望的求救。 尽管摧毁了此地,但或许日后还会出现其他用于进化丧兽之地,但离鸳从未后悔,即便会与凌陌天为敌,她、也绝不能放任丧兽的扩散。 换了身衣裳的离鸳二人继续往月极宫前行,然而、就在她们快走近月极宫的山脚时,离鸳猛然觉得不对劲,尽管四周还是如往常一样宁静,可离鸳就是觉得有些不安。 “紫狼、紫狐还有红枫是怎么回事,前几日就告知他们主子您要回来,怎的到这儿还没个人来迎接。”紫晴本以为会有些欢迎宴,还想着这么多日没见着两位姐姐还有那个犹如石头的红枫,还想来个大大的拥抱,哪知都快临近山脚了,连个月极宫的人都没有。 “嘘——”离鸢伸出手指放在唇瓣上,示意紫晴勿要说话,随后她停落在一颗大榕树后,闭起眸子仔细的听着不远处山脚下的动静。 约莫片刻,离鸢直起身子,黑瞳徐徐撑开,眼底尽是冷冽,她幽幽开口,“看来、月极宫的山脚下不太安宁。” “难道是…”听到离鸢如此说,紫晴的面色再无法轻松,尽管猜到些什么,可还未敢肯定,自然也不敢说出口。 “没错,月极宫、怕是被人给包围了。”离鸢的面色始终平静,深不见底的瞳孔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紫狼怎么可不放个消息出来?”紫晴显然有些按耐不住,急得直跺脚。 “紫狼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也许又以为这些事凭他们几个就能解决,怕是不想我担忧,这些个自以为是的性格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待我上了月极宫,非得好好教训教训。” 离鸢挑着眉,那神色哪有半分紧张,如此也让着急的紫晴一下子舒了心,可是紫晴没瞧见的是…离鸢眼底的那杀戮之色。 ... 第334章 独赴鸿门宴 在知晓山脚下已然被包围,离鸳与紫晴二人自不再如同之前那般脚步大咧,而是轻柔的一步步踩着地前行,直至视线能打量到远处的大波人马。 “皆是正派人士。”紫晴别过头,蹙着眉似乎是在询问离鸳该如何是好。 “除了与异洪门和华恒派在罗刹门摆宴之时有过几分不悦之过,其余门派都极少接触,如此大规模的包围月极宫,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紫晴面色悠然变得轻松了,“好在我们山脚下的结界乃是用七色魔幻属性所编织而出,要想攻上去,怕是这武灵幽地就没人有这本事。” 紫晴说得很是自信,脸上似乎还有些洋洋得意,只是这笑还未完全勾勒起弧线,就被离鸳给泼了冷水。 “那可不一定!”离鸳黑瞳至始至终都是肃然,“这般多的正门正派同时出动,那人不会不知道,若要说有人会破我月极宫的结界,怕是只有一人!” “罗刹门的掌门——罗刃!”紫晴一下子脱口而出。 离鸳默不作声的点了头,罗刃的实力离鸳是肯定的,只是往往围剿行动皆是需要武灵幽地的统治者签署手记才可出动,罗刃既是有能力打开结界,但又为何不亲自出马反而像是不关自己的事一般,任由这些门派驻扎围堵在月极宫的山脚下。 离鸳黑瞳暗沉,她忽的转过身,似乎是要与月极宫的方向背道而驰。 “主子,您这是要去哪?”紫晴快走了两步终于追上了离鸳,歪着头不解的问着。 “此时怕是有人已经摆了宴席准备好好的招待我,你说、我岂能不去?” 离远的话让紫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你就不用跟着我去,我自有任务交予你。”离鸳侧过头,面色没有半分玩笑,“去镇上混入百姓之中打探些消息,往往消息来源最快的,便是那些无所事事的闲人。” 夏季的气候是闷热的,阳光穿透云层折射下的辉泽也让人觉得刺眼,那位于半空中的罗刹门,时隔两个多月的时间,她又再一次来到这里。 一甩袖口,一张银白色的月牙面具重新戴在了她的面上,脚尖轻轻一点,身子便轻盈的从灵云上飞身落在了罗刹门的门口。 似乎早就知晓她会来,门外的弟子皆朝她微微弯腰以示礼貌,随后便有人前来带她入了殿内。 侍者带她到了殿外便离去,离鸳一人刚迈入偌大的殿内时,身后那扇本是开启的漆黑色的大门‘砰’的一声猛的关闭。 外面阳光璀璨,殿内确是阴暗森冷,无论是吊顶的烛灯还是落地的珠帘,皆是暗色系的色调,不免让人冷从中来,不过好在黑色向来是离鸳所喜爱,朱红色的唇瓣冷冽勾起,随后便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早为她设好的席位上。 “离掌门还真是不客气。” 声音的来源便是那珠帘后的人影,就见那人负手走出,一袭长袍翩翩儒雅。 “精心摆设的宴席,若是过于客气岂不辜负罗掌门的好意。”离鸳黑瞳稍稍一敛,眉目间尽是惬意。 罗刃一边笑一边端起手边的酒杯饮了口,“就不怕是鸿门宴?” “那又何妨,若真动起手来,就只当是比武大会提前开始。”离鸳耸了耸肩,半分肃然半分玩笑,让人看不透她眼底的韵味。 “哈哈哈——”罗刃大笑的模样倒也多了几分江湖豪气,只不过当笑声停止之时,眼神流露出的萧杀越发的明显,“记得我说过,若你归顺于我罗刹门,那么月极宫便是正派之门,反之若你与我为敌,邪派之名若是扣在月极宫的头上,可就怪不得我了。” “我也从未想过要与任何门派为敌,只不过月极宫素来**惯了,‘归顺’二字…绝不可能!”赫然,离鸢眼眸撑开,手指间的琉璃杯瞬间化为粉末。 威胁?呵、离鸢向来最恼怒的便是如此,竟敢用围剿之事逼她归顺,若不给予还击、还真当她是吃素的! ... 第335章 大闹罗刹门 “离掌门无需动怒。”罗刃眨眼敛去眼底的神色,“我罗刃也绝不强人所难,既是不愿那便不勉强,只是四大掌门联合上书要我出手相助,虽说月极宫的结界实属坚固,可上回亲自去瞧过,倒也不过如此,只是四大门派的弟子约莫上千,真攻上月极宫,这后果…”罗刃忽的停住了声音,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若有所指的眼神微微撇过离鸢。 “此时说‘后果’不觉得为时尚早吗?”离鸳转眼轻轻一笑,月牙形的面具泛着冷凝的寒意。 “看来离掌门着实不愿与我联盟,不过也罢,我向来不喜爱打打杀杀的事,只要得到我想要的,那么一切将归回和平。” 罗刃在说出那句‘我想要的’四个字时,隐隐的,离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仍是故作疑惑的挑起眉头。 “灵石!红焰灵石!”罗刃在提起灵石之际,面色悠的变得深沉。 离鸳不留痕迹的抚过胸口处的那灵魄项链,虽还未散发出光芒,但跳跃的兴奋仍是从灵魄里传到了离鸳的指尖处,灵魄的表现很是活跃,这让离鸳不禁打量起面前的罗刃,莫非、另一颗灵石在他手中? 罗刃面上的笑容赫然凝固,转眼间变得冷然,他伸出手,拍了一声,而后数名拿着灵弓箭的弟子纷纷入了殿,把离鸢团团包围。 “这是昨儿我拦截下的消息,想不到离掌门还真上门赴宴。”罗刃手中拿着的,便是紫晴本打算传给紫狐等人的信纸,没想到落入了罗刃手中 离鸢不急不慢的起了身,嘴角勾勒起的笑容隐隐让人觉得不安,她一挥手,面前的案桌以及桌上的美酒佳肴通通化为粉碎。 “果真是鸿门宴。”离鸢徐徐看向了满身傲气的罗刃,冰凉的银白色面具下,那双黑瞳泛着丝丝霜气,“我既是敢独自前来,那么自然就有绝对的自信走出这里,你奈何得了我?” 离鸢仰头大笑,随后她将手背靠在身后,无人瞧见手背的召唤图腾正在微微发出黑色的暗芒,忽的,一阵‘嗡嗡’的声乐越来越近,直到声音犹如巨响,众人抬头一瞧,竟是黑压压的一群蜜蜂朝他们袭来,没有任何防护的罗刹门弟子皆被这阵势给吓得蒙了,直至被蜜蜂给蛰了数个包才想起来要用结界护住自个。 “啧啧,罗刹门的蜂窝还是真多,看来罗掌门有空还是去去蜂窝比较好。”离鸢掩嘴讽笑的模样让罗刃心中的怒吼越发的强,好在他也未丑陋般的发火,而是沉静下来,掌心一翻,犹如阴云般的雾气从他手中涌出,每一只碰到这雾气的蜜蜂皆坠落在地。 “没想到这邪门歪道的法术你倒是还挺厉害。”罗刃负手立在那玉阶之上,看着那仍是一脸笑意的黑瞳少女。 这群蜜蜂不过是开胃菜罢了,离鸢也没想过能对敌方产生多大的杀伤力,只是这次回来,罗刃的性子变得越发的急躁,还以为他如同两个月前在月极宫看到的那般耐得住性子,究竟为何此时变得这般急躁,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得到灵石? “我看你一介女子却有如此能力倒也实属难见,再劝你一次,归顺我罗刹门下,而后交出灵石,那么我保证…这武灵幽地除了我,就是你最大!” 罗刃的表情好似在惋惜,而他开出的条件也着实惑人。 “统治武灵幽地我是势在必得,何况、这片地于我来说只是冰山一角,我要的事整片天!”离鸢充满野心的话语还未让罗刃来得及听清,就见她对着魔域戒犹如王者般的命令道,“金焱、水焱、仙女龙,今儿允许你们…大闹罗刹门!” 第336章 立下生死契约 话音一落,三道不同颜色的灵力在幽暗的殿中划出耀眼的光芒。 圣兽水麒麟庞大的身躯几乎都快顶到了屋檐,圣兽黄金猎豹天火的兽躯犹如熊熊烈焰般燃烧,而圣兽仙女龙悬浮在空中露出龙族的豪气怒吼一声。 三只圣兽同时现身,这般骇人的画面竟宛若神话般让人难以置信,可此时确确实实出现在面前,就连罗刃也微微震撼片刻。 “是、主人!”三只圣兽同时对着离鸢纷纷应道,眨眼的功夫,殿内的弓箭手通通倒地不起。 看着水焱它们从殿内闹到了殿外,离鸢满意的点着头,放眼瞧着此时周围就剩下面前的罗刃和自己,黑瞳就越发的桀骜起来,“还是想想晚些时候怎么收拾罗刹门的一片狼藉。” 听着殿外的那些吵杂的声响,这让罗刃越发的怒火中烧,双拳握得极紧。 只是殿内的二人是互相对视,谁也没有前进一步,离鸢勾勒起唇瓣的弧线始终是上扬,而罗刃从一开始的怒瞪也逐渐变得平静。 “不动手吗?”打破沉寂的、竟是罗刃。 “先动手于我而言,并没有好处,对你亦是如此!” 离鸢可以大闹罗刹门,这能换来别人对她的敬畏,顶多也就是一个任性胡为罢了,但若真与罗刃打起来,无论是两败俱伤还是自个胜了,于情于理她皆会被正派人士以及所有武灵幽地的百姓视为邪教,到时讨伐月极宫的人自然就多了,麻烦也就随之而来。,至于罗刃,在自己的地盘伤了人,而且还是个独来赴宴的女子,传出去也落得个难听的名声。 罗刃也是个聪明人,离鸢所说的他都明白,月极宫本是极为低调的门派,若不是上回丧兽之事,他也不会查到红焰灵石的下落,本是可以并存的门派,可一旦牵扯到了五石…除非一人放弃,否则势必争个你死我活,所以他们二人之间的战斗不可避免,只是差个对的时间和地点罢了。 罗刃迈开步子走下石阶,幽深的眼睛对上了离鸢的黑瞳,竟有一刹那被这王者之气给微微摄住,好在定了心神,这才恢复肃然的面容,“七日后的武灵争霸,就以灵石为赌注!” “好!但这赌注太小…”离鸢那双黑瞳赫然撑起,声音冷得犹如地狱的召唤,“性命,立下生死契约,输者、亡!” 如果不是亲眼听见离鸢开口,罗刃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霸气和野心超越了世间的男子,没有任何犹豫和恐惧,有的只是满满的自信,而这股桀骜的自信,却让罗刃即将脱口而出的‘好’,哽在了喉间。 离鸢未等罗刃应允,就摊开掌心,一缕云雾徐徐升起,一张泛着白光的契约在这烟雾中逐渐变得清晰。 黑瞳缓缓抬起,眼底的冷然夹杂着毅然,离鸢率先在契约上盖了手印,随后广袖一扬,契约就被推到了罗刃跟前。 “罗掌门,莫不是害怕?” 离鸢有些嘲讽的韵味让罗刃的眉心悠的一缩,利弊还未完全分析好,罗刃就被这话给刺激到,堂堂武灵幽地的王者心底的那股傲气可是犹如火焰,只要火上浇油,那么便再不会顾及什么。 二人皆立下合约,白色的光芒瞬间越发的耀眼,七界规则成立、契约即刻生效! 离鸢唤回三只圣兽,此时的罗刹门已经一片狼藉,直至离鸢离去,罗刃始终站在原地就这么瞧着她消失的背影,甚至无法忘记在她转身离开时,那银白色的面具下、震撼人心的眼神,仿若是主宰世界的王者,只一眼就让人心下一惊,而这样的眼神、竟如此…熟悉! 第337章 恢复平静 离鸳大闹罗刹门的事很快就在武灵幽地传开,罗刹门自罗刃上任以来,几乎百姓们和各派人士皆对其很是信任,离鸳的此举倒让外界人越发的猜测月极宫到底是不是混在正派中的邪派组织。 此时的月极宫的山脚下,那些所谓的正门正派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但面对强大且从未见过的结界,几名掌门人都聚在一起商量如何攻上山,或许他们会以为罗刃在罗刹门被大闹后选择出面一同攻山,只可惜罗刃心中所想的他们怕是永远猜不透。 而不远处的榕树后,离鸳就这么背靠着假寐,她沉静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惺忪的眸子显得很是惬意,没有丝毫紧张感,不过这些掌门倒也不能小瞧,若是联起手来自个绝对不占上风,即便召唤出自个的三只圣兽最多就是个平手,所以无论如何还是不能莽撞行事。 “主子。” 听到紫晴的声音,离鸳这才缓缓的撑开眸子,“可探到了什么?” 紫晴的面上似乎有些恼怒,她有些不悦的呼了口气,这才回答道,“街上都流传着说那些伤人的丧兽皆是出自月极宫,还说咱们是邪派之人…” “若只是如此,这些门派也不至于那么着急想把月极宫置之死地。”离鸳忽的沉下眸子,赫然想起自己手中的红焰灵石,如今罗刃知晓此事,或许除了罗刃,还有其他人也是为了红焰而来? 五石的传言向来只是在书中记载,世间之人也只以为是传说罢了,可一旦灵石被人证实确实存在,那么又该掀起一阵不可避免的争战,譬如、围攻月极宫! “主子,要不我们就与这些所谓的正派来个对决。”紫晴水灵的眼眸里尽是恼怒,“不给他们些厉害,莫不是以为咱们月极宫当真是病秧子。” 紧握拳头的紫晴虽想上前大显身手一番,可没有离鸳的命令,她亦是不敢行动,眼见自家主子竟再次靠在树桩上,悠然自得的闭起了眸子,这让紫晴越发的心急如焚。 “急什么,坐下!”离鸳听着紫晴来回徘徊的步伐,嘴角缓缓勾勒起弧线,“看着吧,再过一会,月极宫的山脚下自会恢复以往的平静。” 这话听起来好像那么不可思议,但离鸳所说的话,月极宫所有人皆极其相信,紫晴朝着山脚的方向轻轻一撇,这才盘腿坐在了离鸳身侧。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果然如离鸳所料,罗刹门的弟子赫然出现,手中执着罗刃的武灵霸尊的令牌。 尽管离鸳她们二人离得远,但仍是瞧见几位掌门脸上的不满情绪,可奈何罗刃那统治众门派的尊贵地位,他们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众弟子各回门派中。 紫晴这下看呆了,她听不见罗刹门弟子对几位掌门说了什么,但见所有人都撤离山脚时,不禁感叹道,“主子,你好生厉害,山脚下果真恢复了平静。” 离鸳悠悠然的起身,微微抬起脸,零零碎碎的阳光就这么折射而下,映在她倾城的容颜上,犹如落地的仙女那般动人心魂。 罗刃既是与她立下生死契约,那么又岂会让他人有机会攻山夺石,尽管这样的机会很渺小。 “他是个君子。”这是离鸳在沉默后所说的一句话。自然,身侧的紫晴是不明白这话的意思,若罗刃带领武灵幽地的所有门派一同攻山,或许强制夺取红焰灵石绝非难事,但他选择与她一对一的战斗,即便、是堵上自己的命! 从大榕树下出来后,紫晴的脸上扬起了孩童般的笑容,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口中还哼起了歌。 “真是好极了,终于要回家,许久没见到紫狐还有紫狼两位姐姐,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想死我了。” 第338章 神秘的黑衣人 瞧着紫晴越发欣喜的模样,离鸳忍不住打趣道,“还有红枫吧,想来他也会如同你想他一样想你的。” “主子——”紫晴急得直跺脚,白皙的脸颊竟微微红了起来。 然后就在这本是轻松的气氛下,离鸳赫然停下了步子,黑瞳微微渗着些冷意。 “主…”紫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离鸳给止住,诡异的氛围似乎连周围的风都变得冷了许多。 离鸳赫然撑起眸子,萧冷的气息冉冉徒升,她用命令的口吻对着紫晴吩咐道,“你先回月极宫去,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下山。” “可是…” “这是命令!”离鸳肃然的面上没有半分玩笑,她的命令就是一切,没人能够违逆。 紫晴本是转身,可步子就是迈不开,她的心里到底是担心胜过畏惧,她担心离鸳,但又畏惧离鸳。 离鸳微微颔眸,随后划开山脚下的结界一角,释放灵力将紫晴推入了结界内,动作之快,让紫晴根本来不及拒绝。 “先行回去,我还等着晚些时候能吃到一桌美味佳肴。”离鸳的声音虽放柔,但语气了始终夹杂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是,主子。”紫晴咬咬唇,点了头这才跑着上了山,她相信自家主子,绝对会平安归回。 夏季的山脚下本该暖意,但这时候落下了的几片嫩叶仿若让四周有些萧条,好在阳光充足,这也不至于过于阴暗。 离鸳睿智的眸子忽的暗沉,瞳孔紧缩,“出来吧!” 一句冷到谷底的声音在空旷的周围扩散开来,然而就在离鸳的话刚出口,就有一道身影从远处繁茂的丛草中徐徐走来。 一身黑色夜行衣包裹着身躯,面上竟是戴着如此熟悉的鬼具,虽说这身打扮和那执着神器锁魔铃之人很是相像,可无论身材还是感觉,二人又是相差甚远。 “灵石的传言、是你散播的!”离鸳的话,没有任何询问之意。 面前之人并未说话,只发出几声冷笑,这声音似女子,但却又沙哑低沉。 离鸳看似充满杀气的眼眸里正悄无声息的打量着跟前的人,鬼具遮住了全部的容颜,连眸子都极难瞧见,忽的,离鸳将眼神盯在了黑衣人的瞳孔时,一股似曾见过的感觉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赫然,黑衣人先行发起攻击,九条灵力包裹着的彩带从她背后飞扬而出,看似柔软的彩带却犹如利剑出鞘直直朝着离鸳袭击而去。 彩带似蛇似剑,似活物又似冰刃,即便离鸳跃起数仗这些彩带总能用着相同的速度跟上,离鸢将自己无属性的灵力变幻未火属性试图去烧毁这该死的彩带,可这灵力彩带砍不断也烧不毁,就像亡魂一样丝丝的跟着她。 黑衣人深知离鸢的实力,知道这彩带再厉害也就只能拖这么一会,于是趁着离鸢在与彩带对抗之时,又迅速释放天之属性的风灵力,而这绝非普通的风属性,乃是夹杂着暴雪的进阶灵力。 离鸢的黑瞳猛然瞧见正在朝着自己驶来的暴风雪,再瞧瞧身后紧追不舍的九条灵力彩带,此时的她被前后夹击,仿若无路可走一般竟在空中停了下来,就在彩带和暴风离她仅仅一寸时,离鸢赫然脚尖一划,身子宛若风一般往上狠狠一跃,九条彩带和暴风雪就这么迎面相碰,在二者触碰的那一刹那,彩带瞬间被冻成雪棍,重重的掉落在地面。 好生厉害的灵力,只怕自己的肉身一触碰这暴风雪,该是如同灵力彩带、冻成冰块! “已经让你数回,这会也该轮到我还击了。”离鸢赫然转过身子面向那气势凶猛的风属性,唇角的笑意坦露着她此时的自信和傲满。 第339章 锁魔铃的再次出现 当那充满萧杀的黑眸在眨眼的片刻时,离鸢的身影忽的不见,与其说是消失,倒不如说是移动速度极快,风中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味。 黑衣人狠狠的眨了眼帘,这才确信面前早没了离鸢的身际,待她发现那股花香味在自己的身后越发的浓厚时,再回头已经来不及,离鸢并未释放任何灵力,而是靠着自个体内的霸气散出热波,从黑衣人的背后一击,就见那人宛若风一般的被这股热气卷到了空中,而后狠狠的往地上一摔,一时间,那黑衣人竟不禁发出尖锐的哀嚎。 “呵!竟是女子?”离鸢的唇角缓缓上扬,眼帘稍稍敛下瞧着摔在地上的鬼具人。 黑衣女子并不说话,只是倔强的起了身,浑身散发着桀骜的气息,眼底的萧冷犹如怨气,仿若早已认识离鸢似的,想置她于死地的模样越发的充斥着杀气。 二人相对而立,互相对视的眼眸皆是冷到极致,女人之间的决斗或许从眼神相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然而就在二人握紧拳头准备正面开战时,竟有另一道黑色身影从离鸢背后的野草丛中腾空跃起。 离鸢速度极快,显然她听到了身后草丛发出的异样声响,身子微微弯曲而后从一侧闪躲。 待躲过偷袭后,离鸢眯着眼瞅着面前的两个黑衣人,尤其是刚刚偷袭自个的那黑衣男子,他也戴着鬼具,而再瞧得仔细些时,不难发现这鬼具男子正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杀死自个的敌人! 那黑衣女子似乎与这鬼具人是熟悉的,二人相视一瞧也未多言,便肩并肩立着面对他们共同的‘敌人’——离鸢。 “不是说、我来对付她就好了!”黑衣女子故意压低了声音,但不难听出还是有些怨言。 鬼具男子冷哼一声,“若不是你说散布谣言就可将其逼入绝境,我用得着等到现在才出手?” 似乎这话有些激怒黑衣女子,她的语气略略恼怒,“你是说我没有本事杀了她?” “现在杀了她才是重中之重的事,什么本事都是些废话!”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让离鸢越发的无奈起来,这两人、当她是透明的? 直到离鸳的一记灵力划过他们二人中间,这看似好笑的争论才停止。 鬼具男子往前一步,挡在了黑衣女子跟前,透过脸上的面具就这么死死的盯着离鸳,“你若伤了分毫,他该找我没完,何况她恢复了灵力,那么也唯有我手中的灵器才能对付。” 鬼具男子口中的‘他’似乎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听罢,黑衣女子耸了耸肩,这才退至一侧,算是将‘猎物’交给他。 离鸳浑身的萧杀赫然涌现,她的脑中闪过‘锁魔铃’的画面,那时若不是凌陌天将自个给救了,指不定就丧身在锁魔铃下。 锁魔铃的出现本就在离鸳的意料之中,那掌心大小的的铜铃徐徐变大,直至犹如有个金钟罩似的欲将离鸳整个罩住。 黑瞳猛然下沉,身子微微弯下向后猛的一跃,以为躲开了锁魔铃,可抬头一瞧,这铜铃竟比上次在佣兵学院攻击自己时还要大上几倍。 眼看地上的光线渐渐变成黑影,这就意味着锁魔铃离自个越发的近了,想来躲避已然不是办法,离鸳索性停下步子,眉间隐隐蹙起,手心握成拳头越发的紧了。 “主子——”魔域戒里的水焱焦虑一喊,本想强行突破魔域戒却被离鸳给封了出口。 锁魔铃一旦完全罩住之后,无论任何人皆会魂飞魄散,此时唯有让它们在魔域戒指里待着才是最安全的。 第340章 仙女龙的消失 锁魔铃的坚固是在离鸳的想象中,无论任何灵力对其而言都是没用,离鸳从不怕死,只是若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心中真有些不甘,黑瞳瞅着锁魔铃外的两个鬼具人,心下更是越发的不悦,双拳赫然握得极紧,眼睑微微抬起,看着锁魔铃就快要压下,离鸳的眼底尽是萧冷,难道什么都不做就只能在这站着等死? 不可能!即便觉得毫无胜算,也决不能屈服。 两个鬼具人满意的瞧着那已经罩住离鸳大半个身子的锁魔铃,似乎已经觉得胜券在握之际,忽的,地面和锁魔铃之间仅存的一点点距离中竟有一个身影猛的窜出。 ‘砰!’在巨大的一声巨响后,锁魔铃狠狠的盖了下来,而就在这神器的旁边,那道黑影徐徐站起了身,一缕黑发垂在一侧,黑瞳就这么瞅着面前的二人。 “谁也别妄想让我灭亡!”离鸢的声音犹如烈火燃烧,她脚尖点地,仿若有团灵力之火在她脚下燃起,速度快得惊人,而后掌心一转,两把灵剑眨眼间就握在她的手心。 面具人和那黑衣女子纷纷惊得往后一跃,可离鸢来势汹汹的攻击使得他们一时也慌了手脚。 “前后夹击!”黑衣女子先行冷静发号施令。 面具人微微点了头,随后二人一前一后设下灵界堵住了离鸢的去路。 这两道结界虽都为上乘结界,若他人必然攻破不了,但离鸢的灵力本就在卡泽尔大6里算得上高手中的一员,加上此刻愤怒之气,破了这结界并非难事。 然而面具人深知无法因此困住结界里的女子,于是眼眸一沉,大吼一声,“锁魔铃!” 听到召唤的神器从地上挪了挪,这巨大的铜铃竟飞快的升起,直往结界里的离鸢袭击而去,随后两个鬼具人也不闲着,不停输送灵力以巩固结界,好让离鸢无处可逃只得乖乖受死! 锁魔铃在这时候忽的发生变化,巨大的铜铃里仿若有声波传出,一层层的起波就像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波纹。 “啊!”离鸢吼叫一声,就见她双手捂着耳朵面露痛苦,这声音就像千万根的针一样刺进了她的耳朵里,比起冥界的魔音更是痛苦数倍。 然而即便再痛苦,她亦不能在敌人面前显示自己的难受,黑瞳倔强的抬起,贝齿狠狠的咬着红唇直至渗出了血丝,努力让自己挺直了背。 “在锁魔铃的威波下,你是不可能释放灵力,越是挣扎越是痛苦,不如就乖乖的受死!”鬼具人低沉的声音在结界外响起,而后传来的是二人的蔑笑声。 这一次,竟有种无力感油然而生,瞧着自己手掌心那小得可怜的一小簇灵力,离鸢有些无奈的笑了,距离上一次灵力封印好像才没多久,可是心中是知道凌陌天不会伤害自己,这才能用着淡然的心态去面对,然而此刻,头顶上的神器离自己越发的近,四周又是一层又一层坚固的结界,哪怕连自己引以为傲的灵力也再使不出! 不甘心!好不容易从一抹魂魄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类,好不容易一次次的避开危机,好不容易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画面就快成形…难道就这么死去? “嗷呜——” 这是在锁魔铃落下的前一刻,从魔域戒里传来的怒嚎声,三只圣兽一同发出的嚎叫,尽管在魔域戒里,可声音大得竟传遍了四周。 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一道巨大的光芒从魔域戒指里迸出,这是不同于平时的普通光芒,而是三道灵力汇聚而成的强大力量,用于突破离鸢所设下的封印。 “谁允许你们私自出来!”离鸢竭嘶底里的怒吼,即便自己死了,这些圣兽亦是能在魔域戒里安全的活着,可这会偏偏固执的突破结界。 圣兽麒麟水焱怒甩麒麟尾,用尽全身之力仅一下就将周围的结界给打碎,而后黄金猎豹金焱张开嘴咬住离鸢的衣服迅速从锁魔铃下逃出,惊心动魄的一幕竟在眨眼间转危为安。 金焱把离鸢带至不远处的绿丛中才松了口,水焱也随之站在一侧。 离鸢猛的侧过头,瞧着前方那如一座山似的锁魔铃,鼻尖一酸,眼帘里有水珠转动,喉咙间哽住片刻,随后再忍不住,大喊一声,“仙女龙!” 难怪、难怪金焱有时间将自己从锁魔铃下救出,原来是仙女龙用自己的身躯撑住了锁魔铃的下方,这才争取了片刻,然而即便是圣兽也难对付这神器,就这样、锁魔铃将仙女龙生生的压下,数片紫蓝色的龙麟片散落地上,而仙女龙…化为碎片就这么死在离鸢眼前。 第341章 为仙女龙报仇(一) 离鸳的那双黑瞳眸犹如烈火,一路摧枯拉朽直焚烧到人的心底。这是从没有过的愤怒和恨意,心里的血液仿若一下子回流,指甲陷进掌心都不觉得疼。 “吾要尔等、以命偿命!”如同地狱里传来的声音,当‘吾’字出现时,也就意味着离鸳的意识已经被取缔。 她的浑身尽是黑气,如墨的黑瞳也失去了水灵,而是暗沉得就像没有任何感情的魂魄,明明周围尽是微风,但那及腰的长发在空中狂舞,衣衫飘零,她的速度没有很快,一步一步的朝着面前的两个敌人走去。 鬼具人和黑衣女子相视一望,应该及时躲开的身子可在这时候竟半分挪不动步子,黑气就像抽干了四周的空气,令他们二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锁魔…”鬼具男子刚想再次召唤神器锁魔铃时,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金焱猛的撞倒,身子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样子好不狼狈。 在一侧的水焱似乎也想帮忙,然而那黑瞳女子却发号命令,“金焱、水焱,尔等全都回至魔域戒内,仙女龙的仇、由我来报!” 此时的离鸳,她的命令任谁都无法改变,即便两只魔兽多想守护自己的主人,可奈何身子却动不了,只得乖乖的回了魔域戒。 “没有两只圣兽,看你如何自保。”黑衣女子听似有些张狂,可她的心底却是有些没底,她认识离鸳,更知道此时的离鸳是可怕的。 “锁魔铃!”鬼具人迅速起了身,他并不打算与离鸳硬碰硬,而是再次召唤了锁魔铃,打算用这神器来对付离鸳。 锁魔铃与地面发出了摩擦声,而后犹如之前的攻击一样,旋转着就欲朝着离鸳所攻击。 离鸳就像听不见看不见锁魔铃似的,黑瞳冷得比二月的冰湖还要冷上无数,她的眼中就这么瞅着跟前的二人,步子亦是朝着眼中所瞧着的方向望去。 鬼具人那藏着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低沉,他又催促了一次,“锁魔铃,快。” 这一次,锁魔铃的速度极快,又试图要将离鸳罩住。 黑瞳猛的撑开,侧过身子伸出一只手臂,掌心抬起对着气势汹汹而来的锁魔铃就是一挡,当纤长的手指碰到锁魔铃充满灵气的外壁时,黑气就开始肆无忌惮的逐渐将锁魔铃层层围住,黑色灵力很快就完全覆盖在了神器之上。 锁魔铃一碰到黑色灵力,竟也停了下来,虽不前行但也不后退,如此大的体积就这么悬在半空。 鬼具人暗叫不好,与黑衣女子打了眼色,仿若是想将离鸳控制住,好让锁魔铃发挥其功用。 二人刚聚集灵力还没来得攻击,离鸳黑瞳幽的一缩,将另一只手抬起,黑气夹杂着银白色的无属性灵力似一条巨龙先朝那二人发起猛攻。 趁此时机,离鸳的黑瞳再次盯上了这锁魔铃,尽管暂时遏制住它,但到底是神器,已经开始挣脱周围的黑色灵力。 说时迟那时快,离鸳对着自己的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犹如泉水一样喷射而出,血红的颜色就似悬崖上的彼岸花,美得摄人心魂。 当离鸳的血液染上锁魔铃的那一刻时,意想不到的事竟发生了,透过那层层黑气,仿佛能瞧见里头有光芒闪烁,一下一下的,就像是储蓄能量似的,不过眨眼间,那光芒变成数十束的光线穿透黑气,就连离鸳都被这束光给刺得睁不开眼。 赫然,锁魔铃开始吸收周围的黑气,待最后一缕黑气完全吸收之后,原本金黄色的神器却在这时变得灰暗,但光泽始终是耀眼。 离鸳的唇瓣泛起一丝血红的冷笑,而后掌心朝上一翻,锁魔铃渐渐变得极小,而后竟乖顺的落到了离鸳的掌心中。 第342章 为仙女龙报仇(二) 看到锁魔铃已被离鸳所驯服,鬼具人忙大喊一声,“不好,快撤!” 即便再多的不甘,黑衣女子也只能咬咬牙转身就准备跃起撤离,然而此时的离鸳哪会给他们机会,袖口拂动,几缕黑色灵力从她的袖口中犹如铁链般窜出。 鬼具人本想召唤坐骑,可忽的想到了什么,举起的手就这么迅速垂下,仿若用足了劲打出一道灵力躲开了黑色灵力的攻击,可另一个黑衣女子就没有这般好的运气,闪躲了几下最终还是被离鸳的黑色灵力所团团拴住动弹不得。 本已经逃脱的鬼具人猛的侧过头瞧着被逮住了另一名同伴,脚步微微往前挪了挪,但最终还是止住了步,狠狠的踩了下地,这才放弃搭救的念头先转身而逃。 尽管这一场战斗已然结束,但离鸢周围的黑气却并未散去,仍是泛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被捕的黑衣女子瞧着狼藉的四周,鬼具下的眼眸没有一丝想求饶的韵味,她扬起嗓音,先是低沉的笑着随而越发笑得大声。 此时的离鸢,仿若没有意识般的往前走着,冷凝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当她走至黑衣女子跟前时这才停了步子,漆黑的眼睛犹如死寂的池子,她缓缓聚集灵力,作势就要往跟前之人的天灵盖所打去。 “就是这个眼神,当年你亦是这般瞧着我。”黑衣女子仰头大笑,“你我本就水火不容,今日死在你的手中着实不甘!巫后——要你灭亡的人绝不止我一个!” 巫后?这个声音仿若在哪里听过,离鸢举起的手却迟迟打不下去,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究竟、自己是怎么了? 当被黑气所吞噬的身子逐渐恢复意识之时,离鸢的**就会像被抽干了元气似的,浑身无力,然而就在离鸢快昏迷倒地之际,山间的结界也瞬间解除,及时赶来的紫狼、红枫等月极宫的人扣住了黑衣女子,而后小心翼翼的将离鸢带上了月极宫。 …… 午后的阳光略显刺眼,殿外的桂花香始终散发着浓浓的香气,连同湖畔上的荷花,皆都开得鲜艳。 殿内的床榻上,那拢青丝就这么倾泻在玉枕上,纤长如羽翼的睫毛恰在这时忽的动了动,幽黑浓墨的眼眸悠然的闪烁着光芒。 “掌门,您醒了?”守在床旁的紫狐慌忙起了身,先是自家主子安然无恙的醒了,这才含着泪花双手合十的感恩道,“谢谢老天,谢谢老天…” “又不是快死了,简直小题大做!”离鸢虽醒了,但语气里仍有些难以掩藏的虚弱。 见离鸢欲起身,紫狐忙上前搀扶,“您可昏迷了两日,再不醒来,就怕紫晴这丫头得跪在外头再多晒几日的太阳。” 离鸢刚醒来,脑海中尽是一片空白,抬起眼眸疑惑的瞧着紫狐。 “在您处于战斗的为难时刻,竟未守在您的身旁、挡在您的跟前,单凭这一点,就该跪个数日。” 紫狐的这一提醒,让离鸢猛的想起了山脚下的那场战斗,猛的起身下了床,眼底满是森冷,“人呢!” “您是说紫晴吗,她正在殿外跪着呢。” “我是说、那两个该死的鬼具人呢!”提起那人,离鸢就恼怒得紧,面色一下子就变得可怕极了,着实把紫狐吓了一跳,忙恭敬回答,“待属下们赶到时,就只剩下那黑衣女子,此时正关押在密室中,红枫正守着她。” 离鸢将桌子上的一壶茶水狠狠的摔在地上,眸底一片杀气,双拳更是握得泛红。 在月极宫与离鸢相处的两年时间里,紫狐都未曾见过自家主子如此恼怒,眉间也随之蹙起,想来定是发生了何事踩了离鸢的底线才是。 “就让我去瞧瞧,究竟是谁有这天大的胆子敢杀了我的仙女龙!”说罢,她一甩白衣广袖,红唇如嗜血修罗般掀起一抹冷意。 第343章 竟然是她 封闭的石室里,连阳光都照不进,即便是**的夏季仍会显得森寒。 在一声响动过后,石门被开启,从门外逆着阳光而进的身影映在了地上。 “掌门!”红枫慌忙起身,恭敬的半弓着腰。 离鸳一身白衣,裙摆随着她脚步的摆动而摇曳起来,她黑瞳扫视着石室里那一间间暗室,见到最里间的石门紧紧关闭,也猜得到那黑衣女子定在里头。 “掌门,您这才刚醒来,此地阴暗潮湿,不宜多待。”红枫和紫狐二人张着眸子,似乎是希望离鸳能待身子好些再来。 离鸳黑瞳稍稍一敛,嘴角勾起,“红枫,传我命令,解除紫晴一切责罚。” 紫狼下的命令,唯有离鸳才能解除,红枫本就忧心那丫头,这下有了离鸳的命令,还不赶紧传令。 见红枫撒腿跑了去,紫狐还未调侃完,就被离鸳给支到了密室外候着,转眼间,这森冷异常的石室了,就只剩下离鸳以及关押着的黑衣女子。 幽暗的石室越发的森冷,离鸳的步子却轻得几乎听不见,直至在最后一间密室前停下了步子,冷凝的黑瞳微微一抬,袖口轻飘,就见一道银白色的灵力划过,石门前的结界瞬间消失,厚重的石门这才得以打开。 石室内并非阴暗,刺眼的光芒在石门开启的那刻更是让人不禁眯起双眸。 一层彩色结界将石台围困,而后九条灵力铁索牢牢的将石台缠绕,几乎不留一点缝隙,如此多的灵力囚禁,也难怪四周透亮如昼。 离鸳上前,袖口一拂,灵力铁索立即松开,像一条条的长蛇般纷纷退至墙角,而露出的彩色结界也在一点点的瓦解。 黑衣女子始终是那身装备,只是面具周围的长发乱糟糟的垂下,很是狼狈。 离鸳躺了两天,这人也就两天没有进食,只是被红枫喂了一颗元气丹罢了,虽瞧不见容颜,但也可想象面具下该是一张憔悴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黑衣女子微微挪动了身子,舔了下干裂的唇瓣,“怎么,这是来杀我的?” “将你剁碎都不解心头之恨!”离鸳说话时虽是平静,但眼底的波涛骇浪仍是显露无疑。 仙女龙虽还未与她正是结下契约,但在她眼里仙女龙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和金焱、水焱一样,都是自己最信任的伙伴,一同战斗的伙伴! 黑衣女子扯着嘶哑的声音,“要杀就杀。” 听罢,离鸳只是冷哼一声,随后伸出手欲摘除跟前之人的面具,可黑衣女子闪躲几下,仿若百般不愿。 “莫不是怕我瞧见你的鬼模样?”离鸳冷笑一声,“你越不想我瞧见,我就偏要瞧!” 离鸳迅速将黑衣女子的鬼具摘下,面前之人也立即侧过脸,黑发遮住的颜面,即使此时此刻,还是不愿让人看见她的模样,或许是因为她与她早已见过面,又或许是脸上的丑陋让她条件反射的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的丑颜。 黑瞳微微颔首,离鸳蹲下身子与那人平高,随后伸出手狠狠的扼住黑衣女子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与自己相视。 面容上的绝美的半张脸已经让人无暇多去欣赏,反而另一半的脸颊处那蔓延开来的疤痕让人倒吸一口气,桀骜的眼神与离鸳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异于常人的琥珀色的瞳孔。 “是你!”离鸳站起,眯着眼睛怒瞪跟前之人。 “呵,崖底一别,想不到你还是记得我的。” 这人不就是翠姨!在雪灵地悬崖底那间茅草屋前,凌陌天就曾喊过她为‘翠姨’。 许是‘翠姨’与离鸳唯一能关联的就是那紫眸男子,所有离鸳的脑海中很自然的就浮现出凌陌天的模样。 “你来杀我,可是为了他?” “是!当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该不顾一切的杀了你,或者说,如果不是他阻挡着,你绝不会活着。” 离鸳的黑瞳猛的撑开,萧冷之气冉冉徒升,“你认识我?在还没见到我之前,你、就认识我!” 离鸳的话语没有半点询问之,而是肯定。 第344章 备战武盟争霸 翠姨撇过头,似乎是不屑回答离鸳的问题,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充满着敌意。 也是,即便知道什么,她亦是不会说出半句。 离鸳的眼眸跟个黑曜石一样,天知道她有多想杀了面前这个女人,从心底的厌恶升级为深深的恨意,杀了自己同伴的敌人,怎么还能继续存活。 可是举起的手始终没有落下,脑海中浮现起凌陌天的模样,或许杀了翠姨,他会恨自己吧,毕竟面前这个女人好像是他的救命恩人或者是更亲近的关系。 “还在犹豫什么?怎么,莫不是不敢杀我?”翠姨似乎是故意在刺激离鸳,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足以时时刻刻让离鸳结束了她的命。 “呵——”离鸳忽然将手放下,冷笑,“你越是想死,我越要你活。”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见银白色的灵力匕首在她手中翻转。 翠姨本是连死都不怕,可在这一刻面对那流露着森森诡异的冷笑时,仍忍不住寒粟起来。 赫然,离鸳用一手撬开翠姨的嘴巴,而那拿着匕首的手迅速划过她的舌头,没有半分犹豫和蹙眉,不过是眨眼间,伴随着翠姨不自觉的叫声和那落地的半截舌头,离鸳这才狠狠的甩了袖口,“哼,就让你苟活着直到我想要你死的时候,连咬舌自尽的机会我亦是将你剥夺!” 当结界重新开启,九条灵力铁索亦再次将她禁锢,那双琥珀色的怨恨眸子也逐渐消失在离鸢的眼前。 离鸳知道不可能从翠姨口中套出任何自己想得到的信息,因为那女人的倔强和自己一样,即便是杀了她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睛,所以割了其的舌头,不过是随了她的意,让其永远闭嘴罢了! 仙女龙为了守护离鸳而死去的消息在整个月极宫都传了开来,所有人都以人类的终亡仪式来祭奠他们所熟悉的圣兽。 三天三夜,月极宫都在白茫茫的气息下度过,或许有人会疑惑为何那杀了仙女龙的女人竟只是被割了舌头囚禁而已,为何离鸳没有取其性命…或许即便离鸳不愿承认,但或多或少都与那紫眸男子有那么些许的关系,留她性命算是看在凌陌天救过自己多次的份上,而活着折磨她,就是对仙女龙最好的报仇。 “掌门,招魂曲已经结束,您也早些休息。”紫狼贴心的上前,招魂曲是对那些有灵性的魔宠所设的鬼曲,美名其曰助其魂魄归回早日升天回圣殿,仙女龙本就是神界灵宠,可惜被锁魔铃打散魂魄再无重塑可能。 已经三更天,这些连续舞上三日的招魂舞者身着奇异服饰,离鸳派人将这几人带下山后,面上的疲惫却被她隐去,黑瞳望大殿中的月极宫的所有人,“你们都回去歇着,明日起月极宫将全心全意备战武盟争霸!” 洪亮的声音在月极宫的夜空下越发的振奋人心,五十五名暗士和紫狼三姐妹以及红枫等人纷纷单膝下跪,异口同声的道,“愿掌门一举夺下武盟头冠!” 离鸢取下身上的白色披风,黑瞳闪着耀人的光芒,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了仙女龙,她、赌上性命也要获胜。 …… 两年一次的武盟争霸就在武灵幽地的圣地开展,所谓的圣地就是那极美的一处湖畔,名曰静心湖,传言此地有神明所庇护,每一届的霸主都是在此处胜出,美名其曰:神所选中之人。 擂台设在半空中,极大的范围足以让擂台上的两人好好的打上一场,若是技不如人或跌入湖中,皆以失败终止,而所有欲参赛的正派掌门按抽签进行两两对决,输者出局,赢者进阶下一场,一直到剩下一人,则在翌日与此时的盟主罗刃进行最后一场的对战。 离鸢和罗刃已然各自立下契约,以生死为赌的契约,但若二人并未在擂台上相遇,那么契约则自动判定无效解除,也就是说,离鸢必须要打败所有正派之人才得以对上罗刃从而取得最后的胜利。 第345章 武盟争霸开战 说来也怪,离鸳抽的签竟是第一个,往往第一轮开战的人都讨不到半分便宜,当宣布赛事开始之时,离鸳一袭白衣,脸戴月牙形的金色面具,身形轻盈的落在了半空中的擂台上,居高临下的瞥视周围那满满的人群。 各门各派衣着迥同的坐落在下方,离鸳那双黑瞳却落在了主位上的罗刃,他、将会是她的最终决战之人! 除了罗刃,似乎所有人都入不了她的眼,虽然她时常告诉月极宫的弟子们,万不可轻视他人,可当一个又一个的掌门人站在她面前时,桀骜不驯的性子很是明显,微微抬起的下巴更是让人不禁肃然。 离鸳的灵力似乎超越了所有人的意料,两柱香的时间,就已经打败了三人,而当异洪门的掌门飞入擂台上时,底下大部分的人都发出了高昂的喝彩,或许在那些所谓的正派眼里,把离鸳打下擂台的重任自是落在了洪掌门的肩上。 月极宫的弟子们人数本就不多,为离鸳加油的声音也被掩盖住,气得紫晴等人那是红了脸。 “放心,以主子的能力,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解决。”红枫环抱双手,满脸自信。 “我赌半柱香。”这时候紫狐眨着她的惑人的眼眸,笑嘻嘻的耸了耸肩。 一时间,所有月极宫的人对离鸳早没了担心,而是互相打赌着离鸳能在多久之内取胜,喜气盈盈的气氛反倒在肃然的擂台下很是突出,这自然是让数个门派气得咬牙切齿。 在擂台上的离鸳瞧见了紫晴等人的淘气,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这一幕可把跟前的洪掌门气得紧,这不就像极了自个被无视,一点魄力都没有,这才足以让离鸳完全忽视他。 “小小月极宫,若不是罗掌门应允你出战,就你这邪恶门派,哪有资格上这擂台,还如此嚣张!” 听到跟前这个不知在吼叫什么的洪掌门,离鸳这才缓缓的移回眸子,“本是想让你三招,免得输得太快丢了颜面,哪知你不领情,也罢,那就快战快决,好回去开个庆功宴!” “你!”洪掌门气得吹胡子瞪眼,离鸳的话一下子将他激怒,熊一般的后背一挺,身上燃起缕缕热气。 霸气!能够操控霸气之人,离鸳向来不会小瞧,只是这洪掌门以往总是灵力平平,不知是不是故意隐藏实力还是闭关修炼数日有了成效,总之此时着实有些让离鸳刮目相看。 洪掌门所释放的霸气不同于离鸳的柔,而是刚劲有力,就像一股力量似的冲击,此霸气虽力量上乘,但灵巧的也因此下降,若是小一些的擂台倒有可能被这霸气震入湖中,好在这擂台很是大,离鸳以闪躲耗尽霸气为上策,在擂台四角来回飞驰,擂台下的人们看起来就像是离鸳在逗洪掌门一样,可实际每闪躲一下,都很是耗力,霸气的攻击范围是瞧不见,所以每一个着落的都要提前分辨是否能避开霸气。 霸气的释放很是耗费元气,离鸳在前几场的比赛中已经损耗不少,之后还有几场对战,若胡乱释放霸气,只怕后面几场的对战的结果,定是未战先竭! “哈哈哈——”洪掌门忽的大笑,此时的笑却让离鸳觉得很是异常,先是手臂通红,随后这红也蔓延到了脸上,青筋暴起,就像张着獠牙的野兽一样。 怪异的现象虽让离鸳好奇,但不断的攻击却一次次打断她的思考,罢了,还是先想着赢了此战才是重点。 离鸢以风属性灵力为诱饵,幻化成一道风属性的灵力门,洪掌门果真转过身,作势就要与那灵力门硬碰硬,眼见面前之人越发的近了,离鸢脚下一点地,身子轻盈的从洪掌门的头顶上迅速越过,掌心早已聚集许久的银白色灵力球瞬间迸发,直接击中洪掌门的胸口。 以这灵力球的威力,顶多也就是受个伤罢了,然而令离鸢没想到的是,洪掌门竟仰头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面容红得骇人,双眼就这么瞪大着倒了地,死得如此突然。 第346章 对峙 开战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辰,在擂台下观看的众人根本瞧不见洪掌门的异样,直至他口吐鲜血缓缓倒地而亡之时,所有人这才惊恐而又诧异的纷纷站起身,仰着头试图想看清发生了什么,此时的静心湖畔到处都是嘈杂一片。 罗刃身为武盟之主,他必然是第一个站出来主事的人,许是见惯了大场面,此刻的他倒也显得平静。 悬在湖畔上空的大擂台徐徐往岸边挪动,当擂台落地消失之后,洪掌门的尸首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掌门!”异洪门的弟子们最先发出喊叫,一时间好不容易控制下来的场面再次失控,赫然,除了罗刹门的人外,几乎所有门派都纷纷聚拢起来,对着以离鸢为首的月极宫等人以怒眼相视。 “定是对洪掌门下了毒手,众目睽睽之下也胆敢杀人,此妖女必诛!”也不知是何人先开了口,紧接着各门各派也都加入了讨伐离鸢的行列。 月极宫的人自是不甘,即便怒骂可面对人数如此多的敌人也讨不得半分便宜,几个脾气暴的人听着自己的掌门被人如此骂,怒得手执灵器,就要上前为离鸢教训那些该死的门派。 “听见狗吠,总不能真与那些个畜生较上劲吧?”一直未说话的离鸢,红唇噙着笑让自家的弟子们淡然下来,她那双如墨的黑瞳就像无事人般轻轻扫视着四周。 此番现象让离鸢不禁想起了十二岁那年的她,刚占据了夜家五小姐的肉身就被迫上擂台与公主的婢女对战,好似也如这般,她亦是面无表情的从擂台上而下,周围的人更是指着她就喊‘妖女’二字,这会想起倒也真是好笑。 “为洪掌门报仇!” 一个声音,就成了他们光明正大对付离鸢乃至月极宫的口号,报仇是假,早想杀了离鸢才是真,自从丧兽那件事后,月极宫已然出现在所有帮派的视线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放任不管,月极宫必会成为无法摧毁的敌人’,这个想法已经灌入到每个正派掌门的脑海里,加上红焰灵石在离鸢手中,那些既想争夺灵石又想消灭离鸢的帮派早在不知不觉中统一了目标。 “为洪掌门报仇!”“为洪掌门报仇!”…… 气势汹汹的声音在静心湖畔的上空徘徊不止,震得湖上的水波荡漾不休。 相比之下,月极宫等人只是拿起自己的武器,倒也没多说话,一个个犀利萧杀的眼神仿若在无声的警告,若是谁敢动手,那么他们绝不手软!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以多欺少的画面还没来得及出现,罗刃犹如一阵狂风般挡在了中间,一道碧蓝色的结界厚实的隔开了月极宫和以及各门各派。 “罗掌门,你这是?” 对于罗刃出手相助,似乎引得那些帮派很是不满,好在他的威望在各门各派中算是极高,即便连指责的话听着也多了数分恭敬。 “今日乃武盟争霸之日,众人亦是签下生死契约,且不说此事蹊跷,即便发生了意外,那也是失手所致,尔等以多凌少,着实失了正派风度。”罗刃并未多加严厉的语气,可一字一顿中却是透露着不容抗拒的口吻。 然而出乎意料,此时先开口的竟是离鸢,她斜睨着眸子,道,“我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更不需要你帮我!”罗刃始终平静的模样让离鸢很是狐疑,他就像早猜到洪掌门会死似的,一点诧异的模样都没有。 罗刃微微眯起鹰眸,却也不搭话,只是朝着各门大声道,“武盟争霸择日再战,今日之事我罗刃向各位掌门保证,定会严查此事,给异洪门乃至所有武灵幽地之人一个交代,以、武盟之位立下契约!” 第347章 随时准备战斗 罗刃的意思到底也就是命令,只不过还未将盟主的权利摆出得明显罢了。除了异洪门的弟子略显不服,其他门派自是装装样子,何况罗刃发了话,他们也就假装正义般的说了句‘望盟主能给予我们一个交代’就携带自家弟子扬长而去。 而异洪门的弟子也被迫于罗刃的压力,只好带着洪掌门的尸首离去,但各个眸中含着血腥杀意,模样似乎是不甘放弃。 “我与各门派结下了更深的仇恨不是如你所愿,怎么?莫不是觉得太无趣,这才假意帮我?”离鸳的黑瞳里满是阴鸷,话中尽是嘲讽。 罗刃仍是一副文雅书生之态,双手负在身后也不恼怒,只不温不怒道,“此事与我并无关系!” 他的语气很是决然,这让本是有些狐疑的离鸳一下子理了思绪,此事着实与他无关。 若说上次围攻月极宫之事,罗刃不过是袖手旁观让离鸳自动现身罢了,也并无其他小人行为,尽管二人立下契约,可瞧着罗刃这性子,对于这些龌蹉之事定是极为不屑。 “本是不打算用蛮力来取代你,但若那些该死的各派要与我为敌,那么、我也绝不手软。”霸气而豪迈的瓷音从离鸳的口中而出,她的面色始终冷漠,眼眸只微微瞧了一眼跟前的罗刃,“包括…你。” 话音一落,离鸳一挥手就带着月极宫的人离去,傲然不驯的背影让罗刃越发的觉得熟悉。 自从洪掌门于擂台意外死亡后,整个月极宫都陷入了最高戒备,连结界都多设了数层,似乎除了离鸳以外,每个人的面色皆是严肃不苟言笑。 而在月极宫外的武灵幽地,都相传着月极宫乃邪派之言,更有人放下狠话,若瞧见月极宫的人、杀无赦!这下连平日里送些日常之物的百姓都再不敢接月极宫的任何生意,哪怕靠近山脚都让人惶恐至极,因此离鸳也下令,月极宫上下,不许任何人踏出门派半步。 说来月极宫从未如此憋屈,即便心性逐渐淡下的离鸳也难以接受这般被诬陷,两日的闭关不仅没让她平静,反而越发的恼怒。 离鸳唤来红枫,道,“传我命令,明日晌午若罗刹门还未任何消息传来,所有人在大殿外集合,与我一同、踏平他派!”黑瞳犹如嗜杀之眸,连红枫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见红枫退出,离鸳这才摊开掌心,红焰灵石正泛着赤红的光辉,灵魄与灵石本体结合,这才是完整的一颗灵石。可惜、不知还能不能凑齐这五颗灵石…… 仿若知道离鸳在想些什么,在魔域戒中的水焱恰时开了口,“主子,切勿鲁莽行事!” 水焱的意思是要她以保存性命为上策,可惜、这般被人诬陷犹如苟且,“放心,即便是鲁莽的决定,我也会活着归来。” 充满霸气的声音让本是担心着的水焱不知为何一下子沉了心,仿若她的自信就似命令般让人不得不去相信。 这夜,离鸢的房内始终烛光透亮,照得极亮的房间里却不见本该出现的黑色影子。 此时的离鸢离开房间,出现在了密室底下,她来到最后一间石室,那个关着杀了仙女龙的黑衣女子的石室,亦是被凌陌天称之为‘翠姨’的女人。 依旧是那身黑衣的翠姨趴在了石台上,奄奄一息的身子在听到脚步声靠近时,奋力抬起头竟瞅见站在面前的离鸢,“呃呃…”,她的舌头被离鸢所割掉,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声音。 此时的离鸢面无表情,面色肃然的走近翠姨的身旁,这一次,她只是静静的与翠姨一同在石台上坐着,黑瞳微微抬起,瞧着被灵力绳索绑住手的女人,“今夜、我并非找你麻烦,只是想与你念叨几句罢了。” 从翠姨不屑的眼神里,那厌恶的神色很是突兀,不过离鸢完全不在意,唇角泛起一抹弧线,掌心翻出那赤红的红焰灵石。 果真,翠姨在看到灵石的一瞬间,身子几乎是扑上来,好在手上被灵绳束缚,这才没触碰到灵石。 第348章 欠下的情分 今晚的离鸳,浑身没有任何萧杀之气,连平日里极其森冷的黑瞳也悠的变得暗沉,她瞧着自己掌心的红焰灵石,挑着眉略显声色忧郁,“难道真如书中记载,五颗灵石聚集之后就有强大的力量?呵,若我说不信,你相信吗?” 翠姨本是敌意,许是因着此时的离鸳没有半分敌意,她也只是嘲讽的扬起嘴角。 “你也不信?”瞅着面前之人的表情,离鸳似自言自语般的道,“既然我们都不信,可又拼了命的想要得到它,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至始至终,离鸳都是眯着眸子,也不瞧着翠姨,她不懂自己是得到它的理由是什么,只是脑海里始终有个声音让她不得不做。 约莫片刻,离鸳将灵石握在掌心,令翠姨想不到的是,她竟把灵石与翠姨放在同一间密室的角落里,只设了一层结界就这么让灵石离开自己的周身。 但要说最为气恼的,便是翠姨,看得到得不到的感觉,想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挣扎无果后,只能怒瞪离鸳,只以为她该是又打什么坏主意。 已经变成哑巴的翠姨在离鸳眼中,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虽说她恨翠姨害死了仙女龙,但到底罪魁祸首是那三番五次想要她性命的鬼具男子,何况翠姨没了舌头,也算是她最有应得。 “明日整个月极宫将再无一人,我亦不会再让人看守石室。”离鸳说话时,余光微微扫过翠姨的容颜,她略显惊讶的容颜下,似乎想着些什么。 离鸳此举无异于是在放翠姨自由,只要任何一人进入月极宫,随时可将翠姨和那红焰灵石带走。 “不用感激我,好人这种愚蠢的行为我离鸳从来不会去做,只是欠他的情分,我始终记得,但若我能活着回来,你与灵石我将不再会交予任何人。”她口中的他,就是那紫瞳男子凌陌天,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何要得到灵石,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好是坏,只是记着他待她的好罢了。 翠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从一开始的怨恨变得沉默下来,她恨的不是离鸳,可却与离鸳脱不了关系,这般想着,那怨念的眸子就再次迸发恨意之色。 翠姨对她的恨意仿若已是深入骨髓,此刻离鸳更不会傻到去问一个哑巴任何问题,她知道自己绝不只是一抹平凡的灵魂,就像莫名的责任和义务推动着她在毫不熟悉的人间界一****的生存下来,只是这次、她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征服此地,武灵幽地便是她成为王者的第一步! “主子,你当真要把灵石放于石室,若只是那女人也就罢了,可灵石……”紫狼三姐妹似乎有所忧心,唯有红枫静静的立在一侧,一言未语。 瞧着离鸳盘腿坐于床榻上闭目凝神,这让房间里的三姐妹只得干着急。 约莫片刻,离鸳这才撑开那双黑得透亮的眼珠子,步履轻盈的下了床榻,浅笑而道,“灵石若带于身上,若败下阵来,岂不是要便宜了罗刃。” “可是…”紫晴欲打算多劝,此时的红枫开了口,“石室的建造本就极其隐蔽,若不是本派之人根本难以发现,何况我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退敌回到月极宫。” 离鸳晃着杯子里那透亮的清酒,红枫说的也并非是错,只是有两人除外,一个是神秘的紫眸男子,而另一个便是傲云堡堡主、风离轩。 夏季的天白得极快,天鸣未过许久,白昼也悄然来袭,似阴非阴的天空有了几缕碎阳的出现,也不再那么深冷得骇人。 本该悄然无人的时候,可此刻的月极宫的大殿前却站满了人,月极宫上下人等全都集合于此。 石阶的上方,一袭久违的羽凰天衣披于上身,月牙形的面具覆盖绝美容颜,那双漆黑透亮的黑瞳凝视着面前的所有效忠于自己的暗士。 而在离鸢身侧,青铜鼎上一根粗大的香立于之上,一炷香的时辰转眼也剩下半截。 就在她欲拿起身侧的酒杯一饮而尽来为众人打气之时,赫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方跑来。 第349章 存心诬陷 “报告掌门,罗刹弟子求见。” 离鸢嘴角的弧线微微浮起,这罗刹门的消息还真快,自个不过集合本派弟子的事,都还未出战就已然有罗刹弟子前来阻拦,黑瞳徐徐一撑,袖口霸气一甩,声如瓷碎,“让他进来!” 罗刹门来的弟子,正是之前以欲入月极宫之门为由而胆敢闯入的二人之一,记忆中此人也算是懂些礼数的,果不其然,他先是对着离鸢行了掌门中的大礼这才起了身,道,“传掌门之言,请离掌门三思而后行,若强行攻之,罗刹门不会坐视不理!” “好大的口气,这是在威胁我?”离鸢挑着眉,虽无怒色但萧冷之气已经冉冉而升。 “绝非此意,只是所有人皆不得以任何理由为借口试图侵犯此地、甚至任何名门正派,罗刹门为武灵幽地的霸主,离掌门还请不要让我家掌门为难才是。” “果真是伶牙俐齿,待我收了罗刹门,定将你收为己用。”离鸢满脸不屑,冷眸中多了数分鄙夷。 罗刹弟子微微握紧拳头,但很快又松了手,舒了口气试图让自己淡定,才道,“罗掌门已然答应要彻查此事,您这般急着出手镇压他派,岂不是坐实了您心虚之实。” 罗刹弟子这话,说得任何一个月极宫的人都是不悦,可无离鸢的命令,谁也不敢多言。 就在此时,唯有一人极其轻微的举起手,似乎想将指尖之物袭像罗刹弟子。 “紫晴!”离鸢斜睨着石阶下的紫晴,一道声音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包括罗刹弟子。 “难道你又想害人?”罗刹弟子脱口而出,那个‘又’字虽快,但离鸢却听得清楚。 黑瞳犹如利刃望向罗刹之人,她迈下台阶,一步一步的走近他,“查到了什么就直说,否则我即刻就攻下山去。” 离鸢如此大的气魄压得面前之人不得不开了口,他道,“几日的追查,却只查到一件证据,而此证据就直指月极宫,若不是罗掌门压着,那些门派尤其是异洪门的弟子们早已攻上月极宫。” 罗刹弟子顿了顿,瞧了眼始终冷漠的离鸢,这才继续道,“在洪掌门死的前一日,有人亲眼看见月极宫的紫晴姑娘与洪掌门在集镇的茶楼里有过言语争论,甚至还在其的茶杯中下了毒药!” 此话一出,最先否认的自然是当事人紫晴,她怒气冲冲的对着罗刹弟子怒吼,“胡言乱语,我何时在洪掌门的茶杯里下了毒!”随后紫晴憋屈着面容跪在离鸢跟前,“掌门,您可得相信属下,我绝对没有害洪掌门。” 离鸢不温不怒,谁也看不出那双黑瞳里在想写什么,她看着面前的紫晴,“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便是,见或没见过?” 紫晴垂下了头,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四周很是清晰,“见过。” “可有起了争执?” “有。” 离鸢的黑瞳已然开始有些微微眯起,“那当真下毒?” “没有!”紫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信你!”离鸢伸出手扶起紫晴,毫不犹豫的话让面前之人湿了眼角,“转过身,向那外来人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月极宫的人信你,我、更信你。” 紫晴狠狠的点了头,猛的转身理直气壮的对罗刹弟子道,“那****下山采购,本是想在茶楼里歇歇脚,哪知恰好碰到洪掌门,我本是不愿搭理,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我家掌门,如此怒气怎能压下,也就吵了几句,而后也不过在他茶水了放了些许的辣椒面罢了。” “我可不信!”罗刹弟子只觉得好生笑话,证据确凿还能狡辩,也就他家掌门罗刃才相信。 离鸢别了眼,“爱信不信。”而后对着红枫道,“把他给我轰出去,而后所有人等与我一同、攻入各派!” 离鸢声音一落,月极宫的暗士们皆欢呼不已,就像那热血沸腾的血液不停的在他们体内翻滚,浩瀚声早已盖过那罗刹弟子的诧异发问。 “停。”离鸢举起手,众人便极其默契的止住了声,一下子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离鸢那锐利之色俯瞰罗刹弟子,声线萧冷很是阴森,“念在你家掌门算是帮过我,姑且让你提前回去告知,我、离鸢一个时辰之后将亲临罗刹门与其履行契约之事。” 还未等罗刹弟子再说一句,就以被红枫轰出月极宫门,或许所有人都会好奇,既然罗刹弟子已然到了,又为何还要进攻,可唯有离鸢清楚,此事早已有人要将她陷害,若不是精心设计,单凭紫晴的功夫,真要下毒怕是无心之人根本瞧不见,既然这事已经被诬陷得再说不清,索性就无需再多做解释,只要登上武灵幽地的霸主之位,王者的命令就是最好的解释! 第350章 烈焰雄起 往日清净崎岖的山路,今夜却兽啼鸣天,从月极宫沿途直至山脚,人少但浩荡的阵势惊得树上的知了都没了声息,队伍每前行一步,大地宛若抖动三下。 五十几名的暗士不足为惧,但早在数年前离鸢就将驯服的五十五只灵兽赠与他们,如今时间已久,灵兽几乎进阶为魔兽,更有九阶魔兽不下五只,再加上离鸢的金焱、水焱两只圣兽,若说以一敌千毫不夸张。 在离开月极宫山脚的十里地,离鸢忽的示意众人停下,一时间,四周寂静得很是骇人,她从金焱的背上跃下立在前方,见此所有人也一同从自己魔兽的背上下来,恭敬的微微低着头等待着。 黑瞳扫视众人,离鸢悠然的眼底尽是萧然,她扬起声线,道,“自擂台战之后,山底下总有异洪门的眼线蹲守着,今夜一路向下却不曾再见一人,可知是为何?” 离鸢忽然的询问倒让月极宫的暗士们生发了疑惑,那些异洪门的人整日紧盯月极宫,仿若只要些风声草动都要回去禀告,可细细想来却也简单。 “掌门,您是想说,月极宫今夜攻派之事早已传开,异洪门等各门各派早已召集弟子随时准备、迎敌?”红枫边说,他的面色越发的森冷。 离鸢点了头,神色越过紫狼、紫狐、紫晴三姐妹以及红枫四人,因为她知道他们待自己最为忠诚。 黑暗的四周有些骇人,连夏季的风都凌厉了些,离鸢吸了气,淡漠的神色微微扬起,她对着暗士们道,“这场战争还未开始,敌人们就早已戒备,比起出其不意,显然今夜的情形对我们很是不利,虽说我自傲负人,但以多敌少终究谈不上绝对的胜算。” 本该鼓舞士气的时刻,离鸢却说得有些令人开心不起,可瞧着她的模样却很是认真,月牙形的面具底下,那双黑瞳更是在黑夜里闪耀得刺眼。 她顿了顿,继续道,“三年前我曾放言,若你们跟着我,那么必将让你们成为一等一的战士,去做别人所不能做的事!一年的时间用于地狱般的训练,两年的时间让你们隐去韬光专心进阶修炼,三年的时间很是漫长,然而今夜、就是花费三年的光阴即将迎来最后的收成,只是…”赫然,离鸢的声音有些停顿,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抿了抿唇,言,“若是胜了,那么我们便是一方霸主,但若是败了,那就是尸骨无存,你们随我三年的时间,虽然称我为主子,为掌门,可命…乃是你们自己的,即便你们选择不愿随我争战,那么带着你们自己的魔兽离开此地,想必日后凭着你们自身的本事,也能拥有金银无数……” 离鸢赫然转身,即便自己心里相信他们所有人皆是忠诚,可还是怕会瞧见有人选择离开,因为、他们任何一人,早已不只是单单的主仆关系,而是一同战斗的伙伴! 一刻钟的时间在此刻却变得漫长,静悄悄的黑夜忽的有脚步的挪动,是有人走了吗?离鸢眯着眼,可片刻就再没了声音,在深深的吸了气之后,猛然转身,赫然撑开眼眸… 除了紫狼三姐妹和红枫四人以外,五十五名暗士全都跪在地上朝她臣服,没有一人离开、没有一人犹豫,五十五双毅然决然的眼神让离鸢不禁酸了鼻梁。 离鸢吸了吸鼻子,眨眼间便沉静了心绪,随后她一如既往的孤傲般抬起头,犹如王者一般发号施令,“红枫,你和紫晴带领一队人前往异洪门将其铲平,紫狼和紫狐你们二人带领另一队人马沿着南面集市而下直逼华恒派,而我独自前往罗刹门履行契约!” 三个门派若强攻胜利,其他门派自然如同墙头草一般无需开战就自行臣服。再齐喊三声助威之后,月极宫的人这才分头迎敌,一团团犹如烈焰燃烧般的气势和霸气在每一个人身上冉冉雄起! 第351章 攻入罗刹门 萧冷的大风开始肆意的狂起,吹得街上的落叶不停的在空中打着漩涡,地上扬起轻沙,黑得深不见尾的大街被大雾所萦绕,就像通往地狱的路,那是刺骨的森寒。 赫然,空无一人的街上出现一抹身影,离鸳身披羽凰天衣,一袭黑发在凌厉的风中飞舞,她一步步往前走,风身撩动起她的裙角,夜色中好似一朵盛开的彼岸花,正在召唤那些孤寂的鬼魅。 罗刹门是空中门派,离鸳站在门外,黑瞳瞅着那门上的牌匾,呵、这个时刻终于还是来了。 不过令离鸳没想到的是,罗刹门外竟无弟子把守,大门敞开,似乎并不忧心她的到来,反而还是欢迎着她似的。 偌大的罗刹门放眼望去瞧不见一人,若不是来过,怕是她都要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离鸳立在原地,再不随意胡乱走动,而是沉了心闭上眸子,用耳朵去聆听周围的声响,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这里不是幻境,既然不是虚拟存在的地方,那么只要有人就必有响动。 果不其然,一道微乎其微的声音传入离鸳耳中,顺着声响寻去,那是一个并不大的院子,而院子周围是五间紧闭着门的厢房。 从迈入院子开始,结界就黯然开启,离鸳勾勒着红唇,犹如猎物般扫视着这些个房间。 赫然,最中间的那厢房上的门,猛的弹开,离鸳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此处,脚步毫不犹豫的往那房间走去。 “哈哈哈——”似乎是见到了离鸳到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传出了男子爽朗的笑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砰’的一声,门被关得越发的紧。 “罗刃,可做好战斗的准备?”离鸳盯着黑夜中的那人,虽瞧不见人影,但气息却离自己不过一步的距离。 罗刃秀气的外貌下是王者的霸气,他扬手一挥,房间内瞬间灯火通明。 “早已备好只能你前来。” 虽说这房间极大,但面前的方形擂台仍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然而就在此时,就见擂台忽的缓缓上升,将顶梁和屋檐全都掀开,直至半空中,这擂台才算停下。 二人相视一望,皆毫无畏惧的朝着擂台而飞跃上天,当二人脚尖落地,蓝色的诡异光芒瞬间将整个擂台包裹起来。 “离掌门,若是战斗开始就由不得结束,七界的契约无人能够对恒,但此时若你拿出红焰灵石,那么此契约我们可一同解除。”罗刃眯着眸子没有半分玩笑,到底他也不想开始这战争,当初立下契约不过是一时情急罢了。 离鸢冷哼一声,“这话我同样奉劝于你,若交出你的灵石,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离鸢的语气显然蛮横得多,其实她心底也并非觉得罗刃是个极坏之人,可惜二人都不可能退让交出自己手中灵石,那么唯有用自己的命去做赌约。 时间已经过于片刻,罗刃仍是没有先行动手的模样,如此下来怕是天亮也结束不了,可既然月极宫已经攻入各派,那么也由不得自己后悔。 赫然,离鸢脚尖点地身子迅速攻向前方,一抹银白色的水灵力犹如天龙一般直朝罗刃袭击而去,尽管这一招对于罗刃来说不痛不痒,但足以启动契约,让罗刃不得不拼尽全力与离鸢对战! “金焱!”离鸢大喊一声,黄金猎豹金焱就从魔域戒中跃出,身为圣兽的骄傲目光怒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罗刃。 离鸢一个翻身,身子前俯蹲在金焱的背上,金焱的速度无人能及,一个闪动就到了罗刃的身后。 罗刃手心灵力聚集成无数颗蓝色球状,虽然金焱的速度快到他几乎瞧不见,可镇定自若的性子仍是想到了法子,他一挥袖口,上千颗蓝色灵球以罗刃自己为中心向四周发射,不留一点缝隙给离鸢穿透,不得已、离鸢只能被迫停下进攻而去抵御这些灵球,趁此机会罗刃也召唤出自己的圣兽、那泛着蓝色光的金毛雄狮以及九阶魔兽大鹏飞鹰。 罗刃拥有圣兽及魔兽让离鸢有些意外,无奈只能让金焱和水焱去阻挡雄狮和飞鹰,若是真的打起来离鸢的两只圣兽自然占了上风,可偏偏雄狮略微压倒金焱,水焱欲前来相助又得意飞鹰的阻挠,而那飞鹰很是狡猾,偷袭过后就飞得极快…… “别看了。”罗刃将离鸢注视在结界外的兽类大战的视线给唤了回来,“如今就剩我们二人,战、或不战?” 第352章 倚光剑的出现 离鸳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散发着犀利的神色,对于罗刃所问的那句‘战与不战’让她越发的觉得好笑。 “七界契约一旦生效,岂能轻易解除?既然如此,哪有不战的理?” 对于离鸳的话,罗刃似乎并不觉得理所当然,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颜,“也是,世上怕唯有她一人,才能对抗七界之力,甚至是已经开启的、契约!”他的声音很小,小到根本就让人听不清,好在离鸳的听力向来灵敏,只是对他口中的那个‘她’有些好奇。 离鸳赫然撑开黑瞳,萧杀之气盈盈升起,她在罗刃还未攻击前,率先出击,一道三色灵力融于银白色的属性当中,瞬间灵力崩裂成如同大雾般的雾气,擂台上雾气游走,肉眼根本瞧不清敌人究竟在何方。 离鸳听力极好,她可以闭上眼睛去战斗,可其他人就没有这般好的能力,或者对于罗刃来说,能有短暂的微愣,至少他不知离鸳在哪个方向便无从下手。 就在眨眼间,离鸳黑瞳幽幽一沉,从袖口处划出一把灵力匕首,身子前移犹如旋风,在这雾气之中根本看不见她。 若想要赢,就不能太多犹豫和心软,即便他待自己虽算不得好,却亦是正人君子,可惜他们二人的谁都不能放弃灵石! 就在离鸳手中的匕首离罗刃不过一拳距离,就快要划过他的脖颈之时,赫然被一道力量所阻挡,灵力匕首煞那间被打出几步之远。 一直未说话的罗刃竟在这时低沉的开了口,“对不住了,灵石我势在必得!”话音一落,雾气之中就瞧见一道极强的光芒出现,这光驱散了离鸳所释放的灵力雾气,一下子也就视野清晰。 “这是?”离鸳的眸子紧盯着罗刃手中的那利刃,蓝色的光芒将剑都渗透得犹如水一般。 “连光都可斩断的神器——倚光剑!” 好生厉害的神器,只一现身,就将离鸳的雾气全都削散。 容不得离鸳多做思考,罗刃执着倚光剑就朝她飞驰而来,或许此刻的罗刃心中只有那得到灵石这一个信念,其他的杂念早在离鸳发起进攻的那一瞬间,已然被他所隐藏于心中。 倚光剑既是能斩断光线,那么离鸢所释放出的灵力自然也被其一一斩断摧毁,说来也怪,在她印象中,七界知名的神器并未有倚光剑的出现,可面前灵剑如此厉害,早该在卡泽尔大6传开了才是。 罗刃执着倚光剑左右挥舞,就像扬起的彩带毫不费劲,即便离鸢将五种属性灵力结合也被这该死的剑顷刻间就给摧毁。 就在那倚光剑里离鸢仅有半步之距,瞧着那剑朝着自己袭来,离鸢身子迅速一侧,本该躲过这一击却还是慢了一步,罗刃执着倚光剑的手没有半分停下的举动,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无所不摧的倚光剑竟然砍在了离鸢身上的羽凰天衣上,看似柔软的黑色天衣在这一刻却意外的比盾牌还要硬上数分,虽然没能伤到离鸢,但羽凰天衣的一角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好生厉害的披风。”罗刃微眯起眸子,仔细的瞅着离鸢身上的这件羽凰天衣。 这天衣是凌陌天在她十三岁生辰时赠予她的,当时也只以为是珍贵的宝物罢了,早知道能防御外界攻击,却不知厉害到如此地步,连倚光剑都有些奈何不了它。 或许离鸢可以选择用这羽凰天衣来抵挡倚光剑的攻击,即便只能抵挡一阵亦是能为她换来攻击罗刃的时间,可若是这般做了,那么这件披风定是会被划出数道口子。 离鸢只有在重大战斗时才会穿上这件天衣,天知道她可是宝贝得很,平日里更是极少穿它,但连离鸢都不愿承认,她不舍的原因绝不是因为这件羽凰天衣有多珍贵,而是…那是他送的,那个拥有紫眸的俊美男子——凌陌天! 第353章 蓝珀灵石(一) 当离鸳脱下那身羽凰天衣时,这样的举动在罗刃眼里简直就是愚蠢,或许就连离鸳都觉得自己的做法简直不可理喻,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愿看着这件羽凰天衣有些许的损坏。 她直起身子,傲然的斜睨那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罗刃,“呵,不过是区区一把剑,能耐我何?” 如今的离鸳轻松就将天之属性与地之属性随意结合,银白色的无属性灵力更是犹如蓝天般包容着各种属性,她掌心猛的一翻,左手握着火焰刀,右手执着水刃剑,两种水火不容的属性就这般被离鸳所融合成武器。 倚光剑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可算是所有兵器里最为厉害,离鸳就利用这剑虽锐利却不能随意变幻,数十招的对决就只在短短的时间里结束,一方拥有最强韧的灵剑,另一方宛若以柔克刚般牵制,互相伯仲间谁也没占个上风。 赫然,离鸳先向后退至结界一角,袖口一挥,一阵旋风猛的狂肆扬起,见漩涡以形成,离鸳迅速释放火苗,旋风带动火焰,在吹拂过的空中都形成星星点点的小火焰,煞那间,擂台上满是一簇簇的火焰团。 只要这些火焰全都向罗刃袭击而去,纵使倚光剑能抵挡部分火苗,也无法完全阻挡这些来势汹汹的火团,当火团落在罗刃的身上,那么就会变成巨大的烈焰将其吞噬,哪怕无法取他性命,至少会伤他分毫。 然而正当离鸳还来不及进行攻击,就见罗刃将倚光剑朝半空中一扔,倚光剑就在空中旋转起来,数道极其光耀的蓝色光芒就从剑身倾泻而出,整个擂台瞬间都在蓝光的包围下。 而那些飘在空中的无数小火团也被蓝光所侵蚀,这蓝光先是在火焰表面形成一道虚幻的边界从而将所有火团全部吞噬殆尽。 离鸳微微眯起双眸,袖口一甩放于身后,黑如浓墨的眸子仔细瞧着这片蓝色异常的光芒,这时候的她才发现,从与罗刃开战至今,似乎并没有瞧见他使用任何属性灵力,而是这蓝色的光芒,这种光不属于任何属性,没有杀气腾腾的萧杀,也没有灵力的那种力量感,有的只是犹如海中波澜的清爽之感,明明从未见过,离鸳却有种意外熟悉的感觉。 就在她片刻的思虑之时,罗刃召回倚光剑,执着蓝光四射的长剑就朝着离鸳扑砍过来,锋利的刀锋还未靠近离鸳,她鬓边的一缕青丝就落了地,在她回过神来,这倚光剑离她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没有时间让她还击,黑如耀石的瞳孔就像王者的眼睛怒瞪着倚光剑,眼底似乎还有烈焰灼灼燃烧,那是不可侵犯的霸气。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倚光剑竟在即将伤到离鸳的眨眼间停了下来,任凭罗刃如何使劲,这倚光剑仍是伫立不动,犹如泰山般死死的停在半空中,而原本耀眼的蓝光也忽的闪烁不止。 “倚光剑,你到底怎么了?”眼看这倚光剑竟不听自己的,罗刃很是疑惑。 然而就在这时,离鸢面上的金色面具忽的裂开,许是倚光剑的锋芒让月牙面具分裂成两半落了下来。 绝艳的五官让罗刃有些微愣,傲骨的姿态更是世间女子所没有的,若说倾国女子在离鸢面前也不过如此。可最让罗刃移不开眼的,并非这难得一见的美貌,而是那双犹如深渊中的黑眸,在那充满霸气的瞳孔中,罗刃竟讶然的蹙起了眉头。 倚光剑闪烁着的速度越发的快了,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恭敬,这剑就乖巧的落在了地上,这奇异的光芒也开始一点一点的黯淡,赫然,蓝色光芒再次包围起倚光剑,眨眼间这剑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在离鸢面前出现的却是一抹蓝色的幻光。 “灵魄!”离鸢猛然开口。 这便是一直未出现的蓝珀灵石的灵魄! 第354章 蓝珀灵石(二) 原来罗刃所拥有的灵石便是这蓝珀,这泛着蓝光的灵魄就像是海底身处的稀宝一样美得让人屏住了呼吸。 见到倚光剑变回了原本的灵魄,这让罗刃不仅诧异还有些惊慌失措,他迅速收回灵魄于自己的掌心之中。 离鸳也不急着去夺取,没有驱壳的灵魄是算不上一颗完整的灵石,她黑瞳斜睨,声音清脆,“用灵魄炼成兵器,也难怪这蓝珀如此难找。” 此时的罗刃哪还有半分心思去想着离鸳的话,满脑子皆是倚光剑的怪异之处,这般多年来,他一直与倚光剑共同抗敌,竟没有一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何况面前之人的那双黑如浓墨的眼眸更是让他越发的熟悉。 赫然,罗刃撑开眸子,双眼透着期盼却又讶然的怪异神色让离鸳很是狐疑,就见面前之人再次将蓝珀灵魄放于掌心,一步一步的朝着离鸳靠近。 离鸳能察觉罗刃此刻没有任何杀气,黑瞳漠然的瞧着罗刃步步走近,说来也怪,本是已经黯淡了光芒的蓝珀灵魄竟在这时又开始闪烁,越是接近她这光就闪烁得明显。 离鸳蹙起眉头,按理说红焰灵石不在她的身上,灵石与灵石间的感应该是不存在的,可瞧着蓝珀灵魄如此兴奋的样子,莫非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与灵石有关? ‘扑通!’这是来自胸口的心跳声,就像撞击心口一样,每一下厚重的跳动,都让离鸳胸前一阵酸痛。 蓝珀灵魄离她不过拳头距离,离鸳的瞳孔盯着这蓝光,双手紧紧捂着胸口,鬓边仿若还有汗珠落下。 怎么回事?这样的感觉就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要从她体内挣扎出来,难道是沉寂已经的黑色灵力?可不是抑制住了吗,莫非眼前这蓝光将这黑气再次诱发出来? “把它拿远一点!”离鸳咬着唇,她努力的想将这痛苦的表情隐藏,可是蹙着的眉头却始终平抚不了,她讨厌这种在自己掌控之外的感觉。 或许现在的离鸳很容易一击即溃,但同样在擂台上的罗刃却没有任何想决战的意思,他就立在离鸳一步远的距离,掌心托起灵魄就站在原地,双眼微微眯起,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难道你就是…”罗刃的话到嘴边,却只说了一半。 “就是什么?”离鸳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她努力的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在敌人面前有一丝一毫的软弱。 “拥有黑色灵力的…驯兽神女!” 离鸳猛的撑开黑瞳,两年前别人所盛传的‘驯兽神女’的身份,竟也传到了这,可自踏入武灵幽地开始,她就极其谨慎的使用这黑色灵力,何况在罗刃面前更是从未释放出这黑气,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扑通、扑通…’心脏的跳跃又再次加速起来,她的头也开始欲裂,莫非自己的意识又要再次被体内的这股力量给控制? 不行!离鸳绝不甘心,何况此刻又是在擂台上、在战斗中。 她闭着眸,能深切的感觉到体内的黑气已经游走到了胸口处就快要控制她的大脑,来不及片刻的犹豫,离鸳释放出银白色的灵力往自己的胸口缓缓输入,希望能借此控制黑气的游走。 银白色的属性虽不及离鸢体内黑气的力量大,但却也能暂时抑制住那暴走的气息,可就在看似要成功之际,罗刃竟在此时微微颤抖的唤出了两个字:“巫后?” ‘噗’,一口鲜血从离鸢嘴中喷出,仿若听到召唤似的,黑气猛的蹿起,盈盈环绕在她的周身。 离鸢本是清澈明透的黑瞳犹如曾经那般,变得宛若死水谭中的寂寥,她缓缓抬起头,黑瞳撑开、戾气刹那间充斥四周。 “是谁、在呼唤吾?” 这声音、仿若来自地狱般让人寒粟而升。 第355章 终于等到您 离鸳被黑气所控制,此时的她浑身上下全都是萧杀的寒气。 仿若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罗刃呆滞了好半天这才回了神,“巫…巫后。”这声音还带了些许的颤音。 罗刃此刻哪有半分的王者之态,他颤抖的唇瓣微微扬起一道弧线,这般激动的模样好似在等待许久的人终于出现了似的。 然而离鸳却始终未抬眼去瞧跟前之人,只是垂着眼睑,绝艳的面容布满了冰霜。 蓝珀灵魄恰在这时放射出刺眼的蓝光,就连结界外的半空中都映得一片耀蓝。 离鸳的眼眸瞧见了罗刃手中的灵魄,嗜血的红唇轻轻扬起,她一把抓过这灵魄,黑瞳盯了好一会,赫然,她猛的瞪向罗刃,虽不发一言,但眼眸中尽是杀气。 “终于等到您了!”罗刃湿润了眼角,鼻尖有些酸楚,天知道这一刻他等了多久,十七年了,他远离卡泽尔大6最繁华的国家和城镇,占据了武灵幽地这偏远却又不可缺失的地域为王,他为的不是荣华富贵,亦不是向往权力,他只是为了守护灵石直到那人的出现。 ‘终于等到您?’ 罗刃的这句话让离鸳微微蹙起眉头,尽管没了意识,但是如今的离鸳却仍是觉得这话熟悉得很。 早在几年前,血狼也对她说过这句话,‘终于、等待您!’对了,还有那个在沙城里遇到的圣灵、玉一冥,他在临死前也是这般对她说。 忽的,离鸳那黑瞳时而灵气时而死寂,属于她自己的意识努力的想将这股力量给压制而下。 离鸳的身子斜靠在擂台边,如此耗费元气的体内战斗让她有些疲惫,然而当意识清醒,黑瞳再次充斥傲慢的灵气之时,她就只瞧见罗刃跪在了地上,而自己的手中则握着蓝珀灵魄。 怎么回事?在她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离鸳直起身子,蹙着眉只盯着罗刃。 “巫后,五石是由您带来七界,那么也该由您带回。”罗刃唇瓣咧开了笑,“终于我不负重任,可以将这蓝珀灵石完整的…交予您。” 离鸳满眼尽是茫然,从她撑开眼就看到罗刃莫名的跪在她跟前,甚至此刻说什么五颗灵石是由她带来,这一切的一切,为什么她自己没有任何印象。 赫然,离鸳眯起了眸子,她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罗刃。 就见罗刃微微含笑,而后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他伸出手、就这么穿过了他自己的胸口,血液顺着胸口不停的涌出,就像不休止的血泉,不停的冒着血。 “你在干什么!”离鸳终究开了口,她蹙着眉,箭步蹲下在罗刃跟前,欲为他止血。 罗刃摇着头,苍白的面容示意离鸳无需浪费灵力,在他干裂的唇瓣微微上扬之时,他的手狠狠的从自己的胸口收回,这一下又是一阵血液喷涌。 然而在他的掌心,除了满手鲜血外,竟还有一个微微泛滥的空壳,那是蓝珀灵石的驱壳。 罗刃半跪着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用尽力气将离鸳手中的灵魄和自己掌心的灵石驱壳完整的结合。 蓝色耀光伴随着灵石缓缓升至半空中,随后乖巧的落在了离鸳的手心。 “为了守护灵石,我只好将灵魄与灵石分隔开,灵魄为剑,灵壳入体。” 看到面前之人有些吃力,离鸳用灵力为他暂时封了伤口,若不及时封住,怕是这血该流干才是。 “巫后、不用,灵石亲自交予您,那么我在人世间存在的意义也就完成,何况…即便您救了我,但我们之间的契约仍是会让我死亡,七界契约是不会因为谁而有了变动…” “别说话。”离鸳呵斥,她仍是源源不断的输送灵力给罗刃,她还未问清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还没明白‘巫后’二字的意义,她、不允许他死! 第356章 新的盟主 “巫后,不用了。”罗仞牟足了劲推开离鸢为他输送灵力的双手,微微摇头,面色更是越发的苍白,连声音都已然虚浮,“血…血狼被困佣兵学院,您不仅要集齐五石、还要找到…它!” 最后的话音刚落,擂台周围的结界赫然消逝,从半空中缓缓落入地面,而身为罗仞的两只魔兽,也因着自家主人越来越弱的气脉而奄奄一息。 水焱和金焱回到了魔域戒,半空中也再没了擂台的踪迹,照亮了半空的蓝光也消失散去。 “罗仞!”离鸢半蹲着身子,让罗仞靠在她的身上。 然而七界规律既已形成,能多活片刻也是靠着罗仞自己,契约图腾在罗仞周身形成图案,泛着淡淡的亮光。 “巫后…定要振兴巫族……”伴随着罗仞此世的愿望,他的身体渐渐变成一颗颗小小发亮的尘粒,冉冉上升,他如同离鸢、不是来自人间,那么死去的魂魄就无法和凡人一样留下**,只能魂飞属于他的地方。 黎明破晓,将天际处划分成天与地,山头的日光还未冒出,这武灵幽地却也并不安宁,俯瞰各门各派,即便没有尸横遍地,但却也人去门空,百姓躲在家里生怕远处战争的余波殃及他们,成片的厮杀呐喊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灵光乍现,这场战争已经足足开始了数个时辰。 离鸢从罗刹门走出,纱巾遮面,眼底尽是散不去的阴鸷。 还未被照亮的城中上空,黑暗的夜空忽的出现一团白雾,这雾气越发的骤亮起来,直至成为武灵幽地最为显眼的一处,只要抬头、就都瞧得见这白雾。 “这场战争、该停止了!”这个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召唤,空灵而又缥缈,甚至让本是在打斗中的各门各派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仰着头望着半空中声音的来源。 离鸢缓缓在白雾中出现,腾空的身子就像天人一样,或许在瞧见她的模样之时,‘妖女’之声也在地面越发的响亮起来,但是离鸢可顾不上这些愚蠢的声音,她用元气将自个的声线传遍武灵幽地各处。 “曾经的统治霸星已陨,从此刻开始、武灵幽地将是全新的开始,而我就是你们的王!”离鸢浩瀚的声音刚刚落下,与此同时她袖口微微挥动,一面卷起的巨大金帛在夜空中缓缓摊开,当金帛犹如丝绸坯布般展开后,就见上方出现斗大的发光金字:盟主之位,擂台决胜,胜者为霸,王者居之。 在这字的下方,还盖着罗仞的印章,这是向所有武灵幽地的人说明,如今胜者就是得以统治武灵幽地的王者——离鸢。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天际,只见异洪门的大弟子怒声大吼,“不可能!罗掌门定是遭人逼迫,众人不得相信!” 他的话音还在夜空中徘徊还未落下,离鸢便伸出五指,用内力将说此话之人吸至她跟前,黑瞳就像来自地狱似的可怕,刚刚那会还怒气冲冲的异洪门的大弟子,此刻面对慑人的离鸢,支支吾吾再讲不出半句话。 “哼!”离鸢鼻尖冷哼,黑眸微眯,掌心朝下狠狠一推,那大弟子就像坠落的石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血肉模糊…… “谁还敢反对、这就是下场!”空灵骇人的声音传入了每个门派的耳朵里,犹如王者的命令,再没人敢说半句‘不’。 然而这些看似岸貌道然的掌门,虽嘴上并未多言,但从他们的眼中也不难看出心中的不服,到底各个不都是以自己利益为主的伪君子,嘴上说什么规矩道德,等到比自己厉害之人降临,他们也不过是假意屈服只求保命,待他日有更为灵力之高者再出现,他们依然可以犹如今晚一般,臣服他人背叛离鸢。 而离鸢自然也是不相信他们任何人,除了月极宫的人,其他的人也只不过是拿来利用的棋子。 第357章 国中之国 一身羽凰天衣披于肩上,黑瞳冷然的在半空中斜睨众人,广袖轻轻一拂,十几张牛皮信纸出现在她面前,这就是契约,唯有仙灵以上并拥有强大元气之人才能召唤出这些契约纸。 “若愿意随我的掌门,签下这七界契约称我为王者,便可带领其弟子回去,且所有受损之物由我月极宫修复,受损多少弟子我月极宫就给你十倍的弟子,光耀武灵幽地而立足卡泽尔大6,指日可待!” 离鸢的条件可是让众多掌门新欢不已,此前包括罗仞在内的武灵霸主,皆是抱着避开世间纷争战斗之心,如今若在卡泽尔大6立下威信,便可如同傲云堡一样,财富名利双收! 以离鸢的性子怎可让他们有选择的机会,拉拢的好话刚说完,她噙着冷意的笑容赫然变得肃然,她厉声道,“月极宫弟子听令,若有人胆敢不签下本盟主的契约——杀!” “是!”月极宫的弟子们人心傲然,他们犹如虎豹财狼,双双眼睛紧盯着那些个掌门,只要谁敢不从,他们手中的灵力和身侧的魔兽可不会放过这些人。 很快、66续续所有掌门都签下了此契约,他们被逼愤恨但又不敢多言,自武灵幽地有了统治者开始,从没有逼迫任何掌门,他们自由惯了,打着正义的旗号惯了,这会说好听点他们仍是门派之主,说实在点,他们就是离鸢的一个下属罢了! 天上的那轮日头终于攀上了山顶,光明照亮了四周,成片的阳光普照大地,似乎一切都有了生机。 那些百姓一开始仍是担心受怕,离鸢的残忍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有些害怕的人携家带子的纷纷离开,剩下小部分舍不得离去的百姓,却在几日后心态完全不同。 月极宫的弟子每日都会下山与那些个百姓相处,帮他们干活聊聊家常,时而也分发金币让他们吃喝不愁,日子可算是过得比以往富有得多,不仅如此,离鸢更是下令开启与外界的联络,以往武灵幽地皆是部分灵力者前往修炼之地,来者不足千人,再加上不许灵力者以外的人入内,这武灵幽地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如今他国的人可以入住为民,也可进行商人交易,不过短短半年,这里竟从小小的城镇扩大成了一个国中国,虽说还不及傲云堡的一半,但却不少人拿这武灵幽地与傲云堡做了比较。 。。 半年后的月极宫一如既往,如若没有什么事情商讨,这里始终都是寂静,而那地底下的石室,水焱和金焱也如以往各自在一间石室里修炼,但如今它们却不只是单纯的修炼,而是有了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看守最后一间石室里的灵石。 此时的离鸢就站在那最后一间石室里,曾经关押翠姨的那七彩灵锁变成了两半,这情景还是和半年前的一样,而在石室一角,两颗灵石半悬着,周围是坚固的结界守护,红焰灵石与蓝珀灵石就安安静静的悬浮在那。 “凌陌天,当初你救走翠姨,却并未取走那本可以轻松夺走的红焰灵石,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无暇顾其,半年未再相见,两颗灵石就尽在咫尺,你、是不是还会再次夺取?”离鸢徐徐闭上眼眸,“若你不来,待时机成熟,怕是再难为友。” 离鸢所说的时机成熟,就是一个攻打佣兵学院的决心,如今她拥有弟子无数,再不用如以往那般偷偷袭击,只要她一声令下,上万灵力者皆听她命令行事,可是… “掌门。”就在此刻,室门外传来紫狼的声音,“半年的寻书之久,终于在人间界最上的西竺之国寻到有记载‘巫族’之事的书籍,如今此书已置于您的书房。” 紫狼话音未落,石门‘砰’的一声开启,离鸢看似淡然的模样却被她大步流星的步伐给出卖,略显心急的她只想早日解除心中疑惑、得五石当真只是为了得天下?只要此虑一除,夺取五石的目的会让她有毅然的决心去与那紫眸男子—争夺灵石。 第358章 巫族的记载 暖暖的斜阳笼罩着整个月极宫,在僻静的书房外,一层结界阻隔了他人入内,而在书房里,离鸳正坐在书桌前,格外认真的端详着手中略显残破的书卷。 这一卷书历经数月之久才从遥远的国度取来,卡泽尔大6记载‘巫族’之事实属罕见,即便有出现过几个字眼,也被人们当做神话般玩笑而已。 整整一个时辰,离鸳那双眼眸始终盯着书卷上的文字不曾离开,尽管这些书卷绝大多数皆是说些无关紧要,但离鸳仍是耐着性子一本一本的翻阅,直至终于在一本书中,瞧见了‘巫族’二字。 离鸳那双黑眸赫然停在了那上方,唇瓣更是不自觉的念出了声,“自古众生只知七界,却不知在七界的夹缝中有一神族,不属任何一界。本是过着世外桃源的神族们,却在一次大战中辅助仙界、神界等正义之界抵挡妖魔入侵而被众生所知晓,神秘的部落因此被命名为——巫族!但巫族从升起至陨落,不过短短千年,被七界所惧怕的强大巫族竟消失得极快,没日没夜的天火吞噬巫族之人……” 看到此,离鸳的胸口赫然一阵痛楚,如此的画面仿若与自己多次梦里的梦境一致,这更让她确定自己与巫族之间定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微微深吸口气,离鸳缓缓撑开眸子继续往下瞧,书中也有提到,巫族在那次大战中,驯服了那具有毁天灭地般厉害的两大魔魇。 “梦魇和幻魇?”离鸳轻启朱唇,眉间紧蹙,若有所思的似乎在想着什么,可一旦仿若快记起些事情,这脑子却硬生生的开始疼了起来。 离鸳轻抚鬓边,罢了,她欲继续看下去,刚瞧见‘灵石’二字,哪知翻了页,后面数页已然不见,心下一怒,她狠狠的将这些书卷全都砸在了地上。 巨大的响声让守在书房外的人焦急轻喊,“掌门?” “没事!”一声不耐烦的语气让门外的弟子再不敢多说半句。 离鸳起身负手而立,双眸透过窗子望向天际蔚蓝的上空,此时她的脑海里很是混乱,虽未找出有关五石的重要信息,但对于巫族的描述仍是让她陷入思索。 赫然,黑瞳猛然撑开,犹如星辰一般闪烁。对了,那只血狼,自那次在佣兵学院外的试炼森林里曾出现过,至今都未再现身,更别说出现在她的梦里。 那时候很是在意那只不仅能在现实中织造幻境,亦能在梦中变幻梦境的血狼,但书卷上的所记载的信息却并未出现它的名字。细细想来,或许这幻魇与其有着联系,又或许、它就是… 想到此,离鸢略显激动,那时因为自己还未成为武灵幽地的霸主,也就未想着再寻找血狼,而如今又有些猜疑血狼的身份,这心、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寻到它! 就在此时,红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掌门!” 离鸢轻轻应了一声,就让红枫入了内,见到满地的狼藉,红枫抬起眸角,小心翼翼的瞧着自家主子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很好。”离鸢一甩广袖,顺势做回了红木椅上,面色肃然,“说吧,什么事?” 红枫微微颔首,模样极是恭敬,“如今各国动荡不安,大旌国再次与众国联合要攻打傲云堡。” “恩,此事我也有所耳闻,想当年帝都王朝那昏君就曾干过这蠢事,最后弄得个让天下万民怨恨,何必呢?”离鸢蔑视一笑,“傲云堡哪是想攻就能攻的,即便说半个天下都是他风离轩的那也不过分。” “掌门说的是,可不、这傲云堡可算是被惹怒了,兵分数路,举旗天下豪杰群攻各国,如今可算是从未有过的…大战!” 红枫的话让离鸢想起,每每大战一起,受苦的总是那些百姓,她幽幽一叹,“那帝都王朝呢?太子南宫灏自登基后,也算是明君,怎么,他也一同攻打傲云堡?” 红枫摇了头,“不是,大国中唯有帝都王朝难下抉择,但哪有可能独善其身,再不下决定,他国就会以‘傲云堡同盟’为由,灭了帝都王朝,即便再大的国,哪受得了数国围攻,夜家家主已穿上盔甲,随时准备上战场,见此事涉及到夜家人,这才迅速回来禀告掌门。” 第359章 为天下一统出一份力 一旦涉及到夜紫痕,离鸳的神色就再无法平静,她能忘掉过去的一切包括身份,唯独‘家人’,让她如何能忘。 如今夜紫痕都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又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如何能再绞进这纷乱的世界,出战?那岂不是去迎接死神! 想到此,离鸳眉间紧蹙,“让紫狼她们三人进来!” 红枫和紫狼三姐妹皆是离鸳的心腹,若非有重要的事情商讨,离鸳也不会让四人如此郑重的在大殿里议事。 约莫片刻,四人已然在大殿中等候,而离鸳这才从殿外走来,仿若王者般坐在了大殿的主位上。 四人朝着离鸳恭敬微微弯了身子,异口同声,道,“掌门。” 离鸳眸子轻轻颔首,睿智的眼瞳忽的暗沉,“我们在武灵幽地过着安逸的日子久了,全然想象不到如今外面的世界,足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 “掌门,莫非您是想掺这趟浑水?”紫晴眨巴着眼睛,时常不经大脑就说话的她,这会话一出,就被其他三人狠狠的瞪着,忙捂着嘴,才意识到这话好像不对劲。 离鸳始终面色肃然,“不管这是不是浑水,我都掺定了。” 声音一落,四人立即起了精神,似乎察觉到有仗要打,红枫的嘴角还泛起些许的弧线,他可是全身痒得紧,再不打仗,估计都要憋疯了。 “以武灵幽地为中心,周围的城镇都给我抢占下来用以安置难民,紫晴你就负责救治伤者,带领武灵幽地的炼药师尽可能的多炼制些能充饥的药丸,而紫狼和红枫二人,去向各掌门要些灵力高的弟子前往傲云堡支援,毕竟、我曾欠他一个人情。” 离鸳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风离轩,那时自己曾说过若傲云堡有难,她定相助,如今风离轩也不知是忘了还是不愿找她,但无论如何,此人情她必须还,何况、早日一统人间界,那些百姓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再不必整日饱受战争的痛苦,她相信、风离轩有这个能力。 “那掌门,我呢?”四人中只有紫狐没有被分配任务,眼见这议事也要结束,自个却也不知道是跟紫晴一起还是红枫他们一起。 “我还能忘了你?”离鸳微微扬起唇瓣,“自然是和我一起!” .. 沉寂许久的武灵幽地因为离鸢的一个命令,全都沸腾起来,虽说百姓们仍有顾虑,忧心一旦涉入纷乱的战争,他们便也得不到安宁,但离鸢的保证却让那些本是反对的百姓们瞬间安心,或许在他们眼里,离鸢比任何一代盟主都有能力去给他们一个幸福安逸的家。至于其他各派掌门,他们既是签下了臣服契约,就没有说不的权利,再不舍、也得把刚调教好的弟子们一一交出。 这日的天,没有如以往的阳光普照,大风吹动,似在为这乱世而悲鸣,离鸢没有那么伟大去拯救苍生,也没有那些心力去****祈盼战争快快结束,能做的、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万民、她救不了,但能给那些部分的可怜人送去些温暖;战争、她亦阻止不了,但却能为天下一统出一份力。 在武灵幽地通往外面的结界处,离鸢站在高台,黑瞳扫视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人。 “这一杯酒,不是给你们送行,而是提前为你们庆功,待助傲云堡取得胜利之后,本盟主定为你们举行盛大的庆功宴!”离鸢的声音清脆而振奋人心,不多的话语,但却让底下的弟子们大声呼喊‘胜利’二字,如骇浪般巨大的呼声在偌大的上空久久徘徊不散。 送走了这庞大浩瀚的队伍,离鸢这才写了信让灵鸽送往帝都王朝给夜紫痕,要他转告南宫灏,此战可避免,让他们尽管安心就是,那些国家绝对再无精力和兵马去攻打帝都王朝,因为…武灵幽地的人、来了! 第360章 三日后,离鸳仅仅带着紫狐一人跟随就离开了武灵幽地,二人一身朴素打扮,皆戴了面纱遮颜。 离鸳许久未踏出这片土地,才知道如今卡泽尔大6早已不是各国的天下,越来越复杂的世间动荡让人忍不住唏嘘,‘此番乃人间大劫’! 二人一路驾驭灵云飞行,整整一天一夜,这才落了地,若非逼不得已急需休息,离鸳也不愿下地,生怕见着那些可怜的百姓又起了怜悯之心,如今她不能再让任何事去羁绊自己。 “主子,当真要在这荒野中度过?”紫狐向来是会享受的主,如今瞧着四周寒风瑟瑟,荒无人烟的凄凉之地让人如何就寝? 离鸳背靠着树桩,闭着眸子假寐,模样略显疲惫,“我的样子像是有假?” 许是略显疲惫的模样显得有些面无表情,紫狐再不敢多抱怨半句,只得乖乖的坐在了离鸳身侧。 寂寥的四周除了冷风吹动树叶的稀唰声便再没有其他声音,紫狐用侧眼瞥了瞥自家主子,见其虽是闭着眸子,但还未睡着,也就轻轻的问了句,“主子,这次我们要去哪呢?看这飞行的路线,莫不是帝都王朝亦或者佣兵学院?” 一路上紫狐好几次想问,可瞧着都走了这么远,离鸳仍是没有要说此趟出行的目的,虽说顶着挨骂的风险,却还是抵不过心底的好奇心。 “猜对了一半。”离鸳微微撑开眼眸,嘴角微微扬起,“是和佣兵学院有关,但地点却不是在那,至于接下来的事,等到了那,自会交代你。” 若说刚刚的离鸳是满脸冰冷,而此时看向紫狐之时,就是噙着诡异的笑容,看得紫狐一阵发麻,可无论紫狐再问些什么,离鸢却是笑而不答。 随意休息一夜,二人又起身继续前行,不远的地方便是帝都王朝和大旌国交界处的佣兵学院,不过离鸢并不打算在佣兵学院停下,或许直觉告诉她,血狼并不在这学院里,至于被转移到了哪,仍是需要探寻。 “主子,怎么到了大旌国了?”落了地的紫狐,有些茫然。 没错,离鸢要来的目的地便是这大旌国的边界处。 “如今形势大乱,就连一向与世无争的佣兵学院也大肆扩招佣兵,原本佣兵学院里的九长老和瑞长老各有一支强大的佣兵团,自瑞长老死后,两个佣兵团便合成一个,亦是由九幽佣兵团带领。” 紫狐也是聪明人,稍稍一说倒也明白了什么,“主子,您的意思是?” 离鸢那双黑瞳扫视着不远处的茶楼里,不大的茶楼堆满了无数人,“这里就是九幽佣兵团的招募地。” 如今战乱多发生在北方,而此处倒也还未有过多影响,而此时街上的唯一焦点,便是茶楼里的佣兵团招募,本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佣兵团,而此时但凡有灵力者皆可加入,如此看来,定是到了需要用兵之际,至于目的是什么,相信很快就能知道。 离鸢和紫狐二人也随之入了茶馆,好在他们面戴纱巾,也就瞧不见模样,若不然凭着这二人的容颜,想找个安静的地都是难的。 “客官,饮茶呢还是?”小二说着,就看向临近门外的那个地,想来多数人来皆是为了九幽佣兵团而来。 “一壶好茶,再来几个小菜。”离鸢说罢,就带着紫狐上了茶馆的二楼,找到了能一眼瞧见底下的位置坐了下去。 而此时的紫狐见到离鸢那双黑瞳认真的瞧着一楼,也就未敢多言,自家主子做事向来都是有把握,这般想着,她也就悠哉了磕着瓜子饮着茶,丝毫不知道晚些时候她可是要被离鸢给卖了的。 第361章 接近 茶楼里的佣兵团招募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布满天际。 “主子,这茶都凉了,还要再添一壶吗?”紫狐的言外之意便是这茶都喝了一下午了。 “急什么,底下的人不是还没走吗?”离鸳倒是不急不慢,端着有些微凉的茶杯慢悠悠的饮了口。 约莫片刻,离鸳赫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紫狐,你的任务来了。” 听到‘任务’二字,紫狐也随之严肃,认真的听着自家主子的吩咐。 “见到佣兵团那领头的人吗?”顺着离鸳手指的方向,就见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男子正准备领着众人离开。 “主子是要我接近他?”紫狐并非是猜的,而是接近男人是她的强项,曾经的多次任务便是如此,不然离鸳也不会给她取名为紫狐,犹如狐狸一般的魅惑。 离鸳点了头,而后继续道,“他与你之前所接触过的男人都不一样,九幽佣兵团的人皆是不为女色所惑、不被钱财所迷,何况这人还是九长老的心腹,要不然招募这般的事也不会让他接手。” “属下明白。保证一天的时间,就连他家祖宗十八代的名字都能问出。”紫狐还从未失败过,以至于如今她的容颜尽是自信。 “别太过开心,都说了他可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太过心急只会让他起疑。”离鸳眯着眸子,眼光始终是望着九幽佣兵团的那群人,“紫狐,接近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在取得他信任的时候,更容易罢了。” “主子,您放心吧。”紫狐刚想在下楼前取下面纱,然而却被离鸢给制止。 离鸢将面纱重新戴回紫狐的脸上,声音轻如羽毛,“若是过早的展现你的容颜,就没有什么新鲜感,在最恰当的时候若隐若现、才会让人着迷。” 临近傍晚的街道,还未全暗,这条街虽不似以往那般热闹,许是遥远的战争让这里的人越发的安静,但仍有多数人在这街上行走。 “公子,公子——”似乎从哪里传来的一道女子好听的呼喊。 但这人来人往的街上,‘公子’二字似乎并不能引起那人的注意。 忽的,那道声音越发的近了,直到女子拽住了一人的手。 “公子,可算追上你了。” 而被拉住袖口的男子正是九幽佣兵团的大弟子——九瑞! “姑娘,还请您自重。”九瑞这人很是死板,赶忙收回自己的手。 而拽着他的人,自然是戴着面纱的紫狐了。九瑞的举动让一向很是懂男人的紫狐明白面前之人究竟该如何攻破,好在面纱遮掩了她的唇,这才没人瞧见她此刻的笑容。 不过眨眼间,紫狐的手里就出现了一个钱袋,她高高举起在九瑞的跟前晃了两下,“这是不是你的钱袋?” 九瑞诧异的蹙起了眉,赶忙在身上摸索几下,见自己的钱袋不知何时不见,这才确信面前之人拿着的正是他的钱袋。 “许是不注意便掉了,多谢姑娘。” 九瑞接过钱袋,在道谢后正准备带领其他佣兵们回去之时,却见紫狐一瘸一拐的转过身。 “等等,你受伤了?” “恩,追你的时候,不小心拐了脚,不过关系,回家用草药敷下就没事了。”紫狐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是温柔,总忍不住让人有怜香惜玉之心。 “姑娘你一个人该如何回去?”九瑞有些担心,毕竟她可是为了追他才受的伤,“天色就快要暗下,你的脚受了伤,走回去怕是天早已黑了,若是路上再出个意外,那该如何是好。” “没关系的,我的家就在前面的山脚下,不会很远。”紫狐礼貌的点了头,转了身正准备迈出步子时,脚下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好在九瑞一个箭步扶助了她。 “你们先行回去。”九瑞一个挥手,就让那些佣兵们离去,这才对紫狐道,“还是我送姑娘回去吧。”话音刚落,便蹲下身,让紫狐爬上他的背。 二人朝着紫狐所指的方向走去,背着紫狐的九瑞根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一双黑瞳目睹了全过程,嘴角上扬,没想到连偷钱袋的技能都使出,然而很快,她的眸间微微眯起,面色肃然,似是呢喃般的道:“接下来、只能委屈紫狐那丫头了。” 第362章 故伎重演(一) 夜色来得很快,似乎只是在眨眼间,就再瞧不见夕阳的余晖,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山脚下的路皆是野草丛林,九瑞背着紫狐忽的停下了步子,“姑娘,这再往前走可就是深山,确定没走错?” “就在前方呢。”紫狐手指左手方向,仔细瞧去,当真好像有村庄在,“要不放我下来?” 九瑞摇了头,“姑娘尽管放心,我的体力好得很,累不着我的。” “谢谢公子。”紫狐轻轻的应了声,声音很是娇羞。 “毕竟是因为我才使得姑娘受伤…”九瑞的性子很是君子之范,虽不至于憨厚,但却没有那种高级灵力者的架子,他虽是佣兵团的大弟子,可心地意外的善良。 二人也因此聊得熟络了些,寂寥的小路上还能听见紫狐犹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然而就在此时,从四方传来的微小的‘稀唰’声引起了九瑞的注意,他停下步伐,紧闭眼睛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赫然,再撑起的眼底尽是萧杀,好似换了一个人。 他放下背上的紫狐,将她护在身后,“姑娘,等会紧跟在我的身后,我若让你跑,你便朝着家的方向奋力奔跑就是。” “怎么回事?”紫狐的演技堪称一流,紧张的模样丝毫让人察觉不出她是伪装,尽管她已经知道待会会发生什么。 杀气重重的浑浊之气让整个月夜更加的森冷,忽的,数道黑影从天而落,手执灵器将九瑞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终于让老子逮着机会,今夜定要宰了你这混小子。”说话者粗言话语,气势汹汹的怒瞪九瑞。 “我还以为是谁呢。”九瑞冷哼一声,浑身尽是萧杀,“龙大,本以为你金盆洗手,莫不是又做起了偷摸拐骗的老行当?” 龙老大虽一身黑色夜行衣,但他的话一出口,身份就被看破,索性破口大骂,“闭嘴!想那时我也是名震江湖的龙老大,要不是被踹了老窝,至今老子也不必活得那么窝囊。”龙老大越说越气,也不再多废话,一挥手,二十几名灵力者朝着九瑞冲了过去。 尽管一人对多人,但九瑞始终不忘记护着身后的紫狐,在他眼里紫狐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女子,刀剑无眼就怕伤了她分毫。 然而众多黑衣人几乎一模一样,全都齐刷刷的对着九瑞攻击而来,就在这时,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竟向身后的紫狐发起袭击。 “啊——”紫狐的尖叫声划破天际,九瑞一个回头,竟然瞧见黑衣人抓走了她。 心急如焚之下,手中的灵力剑幻化成无数盾牌,将龙老大等人阻挡住,这才迅速朝着紫狐被抓走的方向快速飞行。 在约莫一公里外的小湖边,拽着紫狐的黑衣人停下了步子。 “主子,您这演的也太好了。”紫狐一手抚摸着自己被抓红的手腕,一手忍不住偷笑起来。 而她面前的这个黑衣人,正是混在龙老大他们当中的离鸳。 “九瑞很快就会追来,所以现在没有太多时间,我长话短说。”离鸳面色始终肃然,“我放出消息给龙老大他们,混入其中也只怕日后九瑞想起此事会觉得有些端倪,有了龙老大当剑使,待会所有的事就顺理成章会想成是龙老大他们所做的。” “属下明白,主子需要我做什么?” 离鸳黑瞳微微上抬,声音越发的轻柔,“紫狐,待会怕是要委屈你了。” “哪怕赴汤蹈火,属下都在所不辞,何谈委屈。”紫狐的神色很是认真。 似乎听闻到了些声响,离鸳也没时间再多说,迅速取出一个药丸塞进了紫狐的掌心,“这是解药…” 话音刚落,九瑞就出现在离鸳跟前。 此时的离鸳一手掐着紫狐的脖颈,一手指着灵剑,那双黑瞳瞪着九瑞却是一句话未说。 第363章 故伎重演(二) “放开她!”一向做事果断的九瑞这时候竟犹豫了,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慌。 离鸳的面容被黑布遮掩,露出的黑瞳微微眯起,也未答话,倒是被掐住脖颈的紫狐双眼泛泪,但却执着得不肯求救,反倒是哽咽着大喊:“你快走,不要管我。” 紫狐越是这般喊,九瑞的心就越发的难熬,然而就在这时,离鸳掌心翻出银针,尽管九瑞及时发现,可当他想要阻挡时已然来不及,离鸳手中的银针已经扎进了紫狐的心口,如若懂医术之人会发现这银针虽极接近心脏的位置,到却偏了几寸,不偏不移的避开所有重要的经络和血管。 “记住我刚给你的东西”离鸳用着极其小声的声音在紫狐耳畔轻语,尽管她相信紫狐的能力,可还是生怕有意外,只好再次提醒那解药,比起任务成功,她更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安全。 离鸳很快就飞走,而一心担心紫狐的九瑞根本没心思去追,他上前为面露苍白的紫狐检查伤势。 “该死的,竟然下了毒!”九瑞更是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怀里的这个女子。 山间的风忽然大了起来,更是将紫狐脸上的面纱吹了起来。 月光透过云间洒落在地面,更是打在了河岸边的二人。 紫狐看似晕厥,紧闭着的睫毛犹如翩翩舞动的蝴蝶,倾城的容颜一下子让九瑞失了心魂,然而苍白的嘴唇却又瞬间将他的心揪了起来。 “好冷!”紫狐的身子开始哆嗦,仿若置身于冰湖当中,然后不一会她又不停的呢喃:“热,好热!” “这症状…莫非是…”九瑞赫然撑大眼睛,“这不就是家主自制的毒药--七域毒!” 所谓的七域毒,正是九长老的拿手毒药,那时在佣兵学院,离鸳就知晓这九长老善于研制毒药。 九瑞一手拥着紫狐,一手将能暂时不让毒液在血液里乱窜的丹药让自己怀里的女子服下… 一切似乎都在离鸳的意料之中,她并未离开得远,而且躲在不远处仔细的瞧着,接下来,就等九瑞抱着中了毒的紫狐回到九幽佣兵团的基地。 而这所有的计划仿若似曾相识,离鸳还得感激那个名叫依依的女子,当时她便是用这美人计欲勾引风离轩,就连堂堂傲云堡的堡主都有那也一丝的感动,更何况区区一个九瑞,尽管紫狐不是为了救他而受伤,但到底也是因为他,楚楚可怜而又令人心疼的紫狐,怎能不让九瑞心动。 然而猜中了所有,可若最后稍有不慎,结果就差异非浅,就像如今,离鸳竟没想到九瑞并未把紫狐带回佣兵团,而是找了个客栈先把紫狐安顿在房间里。 一路跟踪而来的离鸳也随之开了一间房,虽然计划被打乱,但她并没有任何恼怒,想来只有随机应变才是上策。 离鸳知道如今九长老并不在这里,而这解药除了在九长老的身上。想来也定是放在了九幽佣兵团里,九瑞既然把紫狐安排在这里,想必这佣兵团肯定离这不远! 本来是打算让紫狐混入佣兵团里替她打探里面的情况,许是这九瑞担心外人进入佣兵团里会被家主怪罪,这才没敢带着紫狐入内。 九瑞一把紫狐安顿好就立刻出了客栈,而离鸳也在假意与九瑞擦肩而过时偷偷的把沾有独特香味的水喷在了他的身上,到时只要让引路蜂闻着香味找去,定能找到佣兵团的老窝在哪。 离鸳眯起的黑瞳里尽是潇冷,她心中暗自呢喃:血狼,这一次若你也如我一般急着想找到彼此,那么…希望现在我还能感受到幻象的存在,因为这一次、我必须找到你! 第364章 再遇故人 九瑞成功拿回解药救治了紫狐,在确认紫狐安然无恙之后,离鸢这才换上了轻便的装扮,银冠挽发,一面纱巾依旧遮颜。 引路蜂带领着离鸢往九幽佣兵的驻点靠近,乘着灵云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也就到了。 此地从外面看来,就像是一处悬壁黄土之地,没有门、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大殿都没有。 若不是对灵力向来敏感的离鸢,怕是连普通灵力者也很难察觉到这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类结界。 两年时间内,离鸢不止是训练自己的元气和灵力属性,更是花了无数时间去研究如何破除各种结界,此时她的面容一如既往的露出自傲的笑容。 无论是天之属性还是地之属性的结界,亦或者是多种属性,对于离鸢来说都是轻而易举,想她连神器天宫琉璃珠都能破开一道口子,意料之中很是顺利就到了结界的最里层。 然而就在这时,也不知是触动了什么,一道极为刺耳的啼鸣声划破天际。 离鸢不禁蹙起眉头,倒不是她怕,只是九幽佣兵团的真正实力以及究竟有多少佣兵等等这些她通通不清楚,这会若盲目自大的正面对决,只怕要吃亏的。 然而空旷的四周除了黄土,却也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就在此时,离鸢的黑瞳悠的一转,唇角微微上扬。 “在那!”从悬壁出来的佣兵们一眼就看到结界在的离鸢,声音一落,后方的无数佣兵立即一拥而出,全都携带灵器直逼离鸢。 离鸢竟也不心急着跑,而是噙着笑等到这些佣兵出了结界,离自己仅剩下十几步之时,这才转过身驾着灵云朝极远处的树丛里而去。 “追!通通给我追上去!”也不知谁大喊一声,所有的佣兵皆乘着灵云追着离鸢。 树林里的大树繁茂,要想分散这些佣兵们很是简单,他们三四个一队,分头往四处找寻,离鸢就这么藏着,直至瞧见单个的佣兵成员出现,她赫然落下,用着犹如闪电般的速度将那佣兵给打晕,随后换上了九幽佣兵团的蓝色长袍,若不仔细瞧着,也很难发现有外人混入他们当中。 离鸢假装也在寻找,随后一步步的退出了树林里,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再次回到了悬壁处,如今绝大多数的佣兵都在树林里,可以算是倾巢出动,此时再不进入探寻,更待何时! 划开结界一角,离鸢成功的入了洞内,外界看似不就是石壁,谁知里头竟然空旷不已,虽然并非奢华,但四处尽是冰冷的大理石墙。 四通八达的石廊,几乎每一处都有一个房间,但若一间间打开,怕是时间不够,只得凭着直觉往石廊深处走去。 为何离鸢的直觉总告诉她,这里会有这匹浑身毛发如血的狼--血狼!以往总是这匹血狼先感应到她的出现,雪灵地如此、佣兵学院如此、试炼森林亦是如此。 就在离鸢在石廊深处行走之时,一扇黑木门赫然打开,她眯着黑瞳,虽然知道这扇门的后面,或许是一个陷阱,但胆敢**裸的向她敞开挑衅的大门,无论等待她的是谁,总该走进才是她的性格。 迈着步子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离鸢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散发着骇人的冰霜。 然后,就在黑木门紧然关闭之后,四面封闭的石间里,除了离鸢,竟还有一人坐在了金色的躺椅上,镶着魔兽图腾的金椅,甚至比皇帝的龙椅还要威严上几分。 ‘扑通!’离鸢的心狠狠的撞击了一下胸口,手不自觉的抚上心口处,是他,竟然…是他! 不过很快,离鸢自嘲的笑了笑,在佣兵学院的试炼森林就遇见过他,那么早该知道他与九长老旗下的九幽佣兵团脱不了关系,或者也可以说,他既是佣兵学院的神秘院长,又是九幽佣兵团的幕后主人--紫眸男子凌陌天! 第365章 三足鼎立 “丫头!”凌陌天见到来人,赫然起身从金椅上起来,大步流星的朝着离鸢走来。 那双紫眸里没有意外和诧异,有的只是意料之中的欢喜。 “凌陌天,是你引我过来的?”离鸢蹙着眉,微怒之意染上眉梢。 凌陌天始终含着笑,随后微微一叹息:“若不然,丫头,你以为九瑞回了佣兵团,还能安然的拿着解药回到客栈?他身上的引路蜂我早已知晓是你的杰作。而在结界外,我也已经下令,要伪样放你进来,倘若太明显,想来聪明如你,是不会进来的。” “你算计到我的头上?凌陌天,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离鸢恨死了这样被玩弄的感觉。 然而此时的凌陌天,竟也不在说话,伸出手就将离鸢拥入怀中。 “放开!”离鸢奋力挣脱紫眸男子的怀抱,瞪着黑瞳满是怒意。 “没关系,孤…有的是时间。”凌陌天眯起眸子,双手负于身后。 ‘孤?’从未在她面前自称‘孤’这个字,如今却说得这般无所谓。 她与他,就像是上辈子就已经有了爱恨情仇似的,这辈子…他们之间的渊源说不清也断不清。 “丫头,留下来!这里比任何一座宫殿都要大,比任何地方都要自在,只要不离开这里,你想要干什么都可以。”凌陌天犹如以往一样,始终是笑着对她,可是这一次,他却忘了问她愿意吗?或许、从踏入这里开始,凌陌天就不打算给她说不的权利。 变了!从几个月前的最后一别开始他就变得不一样,甚至可以说,也许两年之间,他变得越来越自私和霸道,她再也不是他心里的第一,而且成为他必须得到的……东西!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得如此?那个曾经为了她而愿意忍受折磨、愿意抛弃自己所担负的责任之人,好像不见了。 想到此,离鸢猛的摇着自己的头,怒骂自己,是她离开他在先,又怎么如此自私的要求他一如既往! “凌陌天,告诉我血狼的下落!”离鸢的声音放缓了些。 “丫头,就不能不要去管什么血狼,什么灵石,好好的在我身边,就不可以吗?”凌陌天赫然闭上眸子,幽幽的一叹气,袖口一挥,一座充满封印灵力的血铁笼子从天而落,将离鸢罩在里头。 在血铁笼子里的离鸢,与其说她才反应过来,倒不如说她根本就没想过眼前这个男人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留住她,撑大了眸子,几近全力的大吼着:“凌陌天!” “丫头,对不起,原谅我。”紫眸里似乎充满了无可奈何,“我有必须完成的责任和使命,如今天下大乱,正是我该去做些事情的时机。而你,是我唯一放心不下而又牵挂着的人,只有在我的保护下,才能确保不会伤着你。” 该做的事情?离鸢可不认为他所说的事会是拯救苍生这样的话,所说傲云堡平天下是为了给天下一个安宁,那么凌陌天或许是另外一个极端。 似乎看出了离鸢眼底的思索,凌陌天魅惑人心的紫曈微微弯起,眼里尽是野心霸气:“天下人只以为是傲云堡和各国的天下,殊不知人间界早已是三足鼎立的时代,而三足指的自然是风离轩,暗黑佣兵团还有我。” 傲云堡虽强大,但与众国相战,即便是赢了,最后也定是大伤元气,若这时凌陌天与暗黑佣兵团联盟向傲云堡发起攻击,后果就不是三足鼎立,而是二者的天下! “就不怕,你的下一个敌人…是我?” “不!”凌陌天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我说过,不会让你有机会成为我的敌人,所以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这是你禁锢我的借口。”离鸢的语气不由来的疏离,黑瞳在没有任何色彩,冰霜的气息四溢,语气更是霸道,“任何枷锁都困不住我的!” 第366章 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凌陌天一袭白衣,犹如春风般暖心的紫瞳带着满满的宠溺望向了离鸢后这才离开这个房间,离去前更是吩咐了佣兵们好生照顾,若有半分意外,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被关在血铁笼里的黑瞳女子,面色肃然,冰冷着的面容没有一丝情绪。 凌陌天离开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空荡荡的牢笼四周,就已然有人收到了她来‘做客’的消息,这不、才这一会,就有一人迫不及待的找她麻烦来了。 听见门开的声音,离鸢背靠着铁栏杆,也不回头,只闭着眸子,慵懒姿态尽显。 “这个笼子可是用主子的血筑成,若非用其的血液作为钥匙,任谁也破除不了。”这个女音从笼子外传来,似乎近在尺咫。 “那关你什么事?”离鸢本就心情烦躁,若不是耐着性子,又岂能做到看似如此平静。 女子怒火攻心,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铁笼子里杀了离鸢。可即便如此,她仍是虚情假意的含着笑,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令人反感。 “若我记得没错,你是叫红烛吧。”离鸢对这女人还是有些印象,曾经想置她于死地,没想到此时竟会是以这样的场面再见。 “亏你这个大人物还记得我。”红烛冷哼一笑,“不过今日主子既是能将你囚禁在这,怕是心里早没了你。” 红烛自以为这尖酸刻薄的话能让离鸢有半点不悦,然而她的不为所动让红烛红了眼,无论红烛再怎么刺激,就像自言自语似的,回应她的除了空气就是静悄悄的冷然。 “我最恨你这副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的模样,总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围着你转是吗?让我不刮花你的臭脸。”红烛索性再不伪装,气呼呼的从袖口中变出一条充满火红颜色的鞭子,愤愤的朝着血铁笼里的离鸢打去。 好在这血铁笼子四面皆有结界护着,红烛手中的鞭子自然是近不了她的身。 离鸢黑色眸子忽的一转,唇角泛起似有似无的冷笑,“别说有这铁笼子,就是没有、你也休想伤我半分。” 这话一出,红烛的面色意料之中的难看,鞭打了几下铁笼子,本想就此发泄罢了,然而此时,离鸢却不依不饶,她站起身,平视着红烛,语气盛气凌人般的咄咄逼人,“凌陌天永远不可能喜欢你,即便没有我,你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 “不可能!”红烛脱口而出,瞪大的眼睛怒气冲冲,“我跟随主子多年,感情之深岂是你能懂的。” “哈哈哈——”离鸢仰头大笑,似乎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那顶多就是一个…有感情的棋子。” “你——”红烛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又无力反驳,她何尝不知凌陌天是不可能会爱上她,更知道她只是他的一个下属,说是棋子也不过如此。 离鸢忽的朝着红烛又走近了两步,她们中间只隔着一个铁栏杆,“你好好仔细的瞧着我这张让你极其厌恶的脸,不是想杀了我吗?只要这血铁笼的门开了,杀我不是易如反掌?莫不是你怕不是我的对手?”离鸢顿了顿,随后黑瞳斜睨,“没想到在感情上你不仅输给我,论功力你仍是我的手下败将,这辈子你永远只能被我踩在脚底下!”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还未等红烛的话音落下,离鸢就赶紧接了话,言语中尽是挑衅,“当然不行,有这血铁笼子在,你当然杀不了我。” “我现在就进去杀了你!”红烛的面上没有半分玩笑,她怒瞪双眸,伸出手指向那镶着魔兽的金椅,掌心一翻,就将魔兽的红色眼睛就缓缓脱离,悬在了半空中,仔细一瞧,这不就是一颗血液状的红色血玛瑙。 第367章 前来挑衅 差一点,还差一点,离鸢的黑瞳看似无意,但实则始终是瞅着那颗离血铁笼子越发近的血石,从一开始,红烛就知道打开这笼子的钥匙在哪。 然而就快要打开这血铁笼子之时,赫然从门外飞来一枚飞镖,极其准确的在红烛的手心处割了一道口子,而那血石也因此又镶入了金椅中。 “被嫉妒所蒙蔽双眼的女人简直是蠢到无可救药。”这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进了房间。 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线让离鸢越发的觉得熟悉,赫然回头一瞧,这可不就是那个多次想要杀死她的鬼具男? 离鸢不禁觉得好笑,笼子外的这两人皆是想要自个的命,这会血铁笼子似乎不是为了禁锢她而设的,仿若是为了…保护她? 红烛与这面具男本就不合,若不是二人都是凌陌天的心腹,这会岂能在这九幽佣兵团里如此‘和谐’的相处。 “凭你也有资格说我愚蠢?”红烛斜眼忿恨的怒瞪鬼具男。 “不过几句激将法就让你差点坏了大事,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的小名可就不保了。” 鬼具男说得没错,如果凌陌天回来发现离鸢不见了,她的命就怕如同蝼蚁一样,可即便如此,红烛仍是嘴上不饶人,冷哼一声,“怎么?还怕我们二人打不过她?就算放出来又如何,只要杀了她,即便主子要我们两个人的命又有何妨,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鬼具男大笑一声,“她是妨碍主子大事的绊脚石,如若能除去她,拿我们两个的命去换那是值得,可是…”说到此,男子眯着眼,透过面具看向了离鸢,“我和翠姨联手都奈何不了她,即便是我的神器也…”说到此,鬼具男就很是心疼,千辛万苦得到的神器,竟然就被眼前这个臭丫头给夺去。 这一刻红烛沉默,也未再狡辩,离鸢体内的隐藏力量才是令人忌惮,好在如今似乎还未被完全唤醒,要不然后果…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唤她‘魔后’且要趁早将她根除的原因,力量复苏在加上五石若落入离鸢手中,七界将不得安宁,而他们…更是苦心经营的计划将会全都竹篮打水。 “她必须除!”红烛的声音毅然而决然。 就在鬼具男欲打算点头赞同时,血铁笼子里的离鸢忽的笑了,黑瞳犹如王者般蔑视的瞧着铁笼外的二人,“杀我?那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这么说,尤其是你们…我的手下败将!” “你…”红烛气得紧,好在及时被鬼具男给拉出了房间,一下子,四周又恢复了寂静,而那双黑瞳始终盯着金椅上的魔兽眼珠,她、必须想办法出去。 整整一天一夜,被囚禁在血铁笼子里的离鸢根本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她试图用灵力去将那血石吸过来,可无奈每两个铁栏杆见都有一层破除不了的结界,这让她根本施展不了,就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召唤术在这笼子里也没半分作用。 “吃饭了。”忽的,就见一名女子端着清粥小菜走了进来。 离鸢的黑瞳幽然的转了一圈,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似有似无的掀起。 果不其然,女子手中也不知握了什么,之间她掌心轻轻靠在铁栏处,很快就裂开了一道小口子,却也仅仅只有饭碗大小的口子。 离鸢本是以为只要开了小口子,那么定能将这口子撕开,女子似乎是看穿了离鸢所想,算是好心提醒道,“你也别白费劲了,这口子只能这般大小,而且很快就会自动合上,你根本没有机会出来。” 话音刚落,结界口子果真飞快的合起,说时迟那时快,趁着那女子不注意,离鸢趁口子还未完全闭合之时,迅速放出一只引路蜂,随着女子的离开,那引路蜂也就随其离开了。 如今,只能希望这引路蜂能找到紫狐,或许、她还能在凌陌天赶回来前离开此地。 第368章 又是她 离鸢在血铁笼子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闭目修养,然而此时的她却专注于外面的声响。 算下时间,如今该是黎明时分,就像所有人都遗忘看她似的,除了红烛和鬼具男,便再没有人来过。 赫然,门突然被打开,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离鸢撑开黑瞳,却见来人并不是紫狐等月极宫的人,而是凌陌天。 整整一天一夜,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却是满脸倦容,想来定是没有休息,本是意气风发的紫眸,这一刻、眼底尽是疲惫。 凌陌天没有坐会那把象征着权利的金椅上,而是顺着血铁笼子的栏杆缓缓做了下去,面对着一脸冷淡的离鸢,紫眸犹如月牙般微微弯起,尽管再累,在她面前,凌陌天始终都是宠溺含笑。 本是气恼一天的离鸢,原以为待他回来,自己定是要好好的骂他一顿,即便不骂也不会有好脸色,然而此时,离鸢竟然忘记了心底的怒意,眼前这个男子的轻轻一笑,就像化开冰川的暖阳,让她该怎么开口去责骂甚至质问他?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瞧着彼此,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离鸢的面上看起来很是淡然,可心底却是乱得很,她与他之间太多的‘剪不断理还乱’,黑色眼眸忽的闭了起来,只想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下,然而再睁开时,就见凌陌天竟然靠着铁栏杆就这么睡着了。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就随意的落在肩旁,俊美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好久没这么近的看他,也好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坐在他的面前,尽管…他们之间隔着一个铁栏杆。 凌陌天睡着的容颜,总让人别不开眼,离鸢多想转过身不再瞧他,可是这眼睛似乎不是自己的,怎么都不听她的使唤,就这样生生的看了好一阵。 面前这个沉睡着的男子,没有了平日里的不可亲近,他犹如孩子般微微动了动唇,随后又继续睡得深沉。 离鸢不自觉的举起手,似乎忘记了她的跟前还有铁栏杆挡着,伸出的手就想触碰她的脸颊,为他抚平蹙起的眉毛。 “青儿…青儿,孤不许你走…”断断续续的呢喃声从凌陌天的口中传出,声音很小,但是足以让离鸢听得很是清楚。 青儿?又是这个青儿,之前在他迷糊中喊着的也是这个名字,就像一把刀深深的刺激离鸢的心。 呵、她不禁嘲笑起自己,她倒是想见见,谁是青儿,那个能让面前这个男子声声念叨之人究竟是如何的貌美。 约莫片刻,就在一切都处于寂静之时,四周赫然猛的颤抖数下,尽管只有短短片刻的震动,可却像极了山崩地裂似的。 这一震,让本是沉睡的凌陌天猛的撑开紫瞳,警惕的站起身,眯着眸子盯着门外,浑身尽是萧杀之气。 然而当凌陌天侧过头看向同样是一脸肃然的离鸢之时,面上再没有半分骇人的模样,只是尽可能的摆出轻松之态,“丫头,没事的,这天塌不了。” 离鸢能感受到这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能将如此坚固的地方震上这么数次,那么功力必定是强大过人。 “如果需要帮忙,就说,算是还你人情。”尽管敌人多强大离鸢还不知道,但是对于自己的灵力,她还是有那么点的自傲和自信。 “我说过,会守护你的。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凌陌天对她说过的最多便是这‘守护’二字,或许这两个字却又不单单只是单纯的字,而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 ... 第369章 无法取出的血石 血狼!离鸢听得确切,那人说的就是血狼。 一定是感知到她的气息,这才作出回应,想来此时这匹血狼的定是被禁锢住才是。 踏破铁鞋无觅处,千辛万苦要寻找的血狼果真在这里,离鸢本是略显兴奋的容颜忽的变得忧愁,知道它在这又如何,别说硬碰硬她也不一定打得过凌陌天,就是连跟前这个血铁笼子她都没办法打开。 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天下结界她都能解,就连神器天宫琉璃珠也困不住她,偏偏这个从未听闻的血铁笼子把她给困住。两年前她自傲,却也算是卡泽尔大6小有名气的灵力者,两年后她的灵力上升两个阶级,怕是世间无几人可与自己相比,这倒好,还没开战,自个就被这个东西给弄得束手无策。 此时的离鸢,哪有半分冷静沉着,从未有过的着急和怨恨自己无能的怒气充斥着她的心,掌心翻动,两手就变幻出三种属性的三色水柱,朝着笼子无厘头的胡乱抽打,可是这笼子硬是没有丝毫动静,隐隐若现的血结界还透着一条条的血丝。 失望和绝望仿若只是一念之差,失望时还能依靠着理智去努力,绝望就只能软弱的坐在原地等着命运的安排,离鸢不允许自己绝望,就算面对这个纹丝不动的笼子,她还是不能绝望。 整个佣兵团的基地已经恢复了平静,而地面的震动更是再没有出现过,由此可见,那只血狼定是再次被牵制住,如此一来,离鸢的心更是急得很,握着灵力水柱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就算她灵力高强,面对逃不出去的‘监牢’,始终也会觉得…累。 “主子!” 一道声音来得及时,离鸢脸上那蹙着的眉忽的舒展开来,脚步声虽小,但这声音一听,不紫狐这丫头是谁? 本是不打算抱着希望,尤其是凌陌天回来之后,总觉得紫狐没这本事混进来,如今倒是小瞧她了。 “这里!”隔着门,离鸢尽可能的压低声线却又刚好能让路过门外的紫狐听见,好让她知道,自己就在这个房间里。 没一会,房门被打开,紫狐满脸笑容而又激动的小跑着进来,然而就在她双手快要碰到那血铁笼子之时,被离鸢赫然制止,“别碰它!你若碰了,身子该是受不了的。” 紫狐听罢,猛的缩回了手,“那怎么办,要不属下用灵力试试看?”然而这话才刚一出,紫狐自己就又无奈的摇着头,“想来连主子都没有办法解除这结界,我又哪有这本事。” “我没本事出来,不代表你没本事救我?”离鸢挑着眉,笑看着面前这丫头一脸焦急之态。 “主子,这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这个玩笑,我哪有您一半的本领。”紫狐可笑不起来,着急得直咬着自己的红唇。 “好了,没跟你开玩笑。”离鸢面色立即恢复得肃然,她看向石阶上的那把金色椅子,对紫狐说道,“看见金椅上那只魔兽了吗,去,把它的眼珠子给取出来。” “眼珠子?”紫狐带着狐疑朝着金椅走了过去,果真瞧见魔兽的眼睛竟是一颗血一样的石头。 听到离鸢的话,紫狐也没有多想,聚集了灵力就想将其取出,然而并没有像离鸢想象中的那般顺利,就见紫狐的灵力一触碰到这血石,竟然发生了反噬,紫狐的灵力顺着她的手源源不断的被这血石给吞噬。 “快松手,快点!”离鸢焦急的大喊,好在这力量并没有吞噬得很快,还留有大半元气的紫狐赶紧用剩下的力量将自己与血石分割开来。 惊魂未定的紫狐瞪大了眼睛,面色略显苍白,“主…主子,这可如何是好。” 离鸢始终没想到,这血石如此难取,可为何红烛却看似轻而易举就取出这血石呢?论灵力和元气,紫狐未必有差红烛多少,可这结果怎么差得如此之多。 本是有些心灰的紫狐赫然抬起头,似乎看到希望似的,“我去喊风堡主来帮忙。” “站住!”离鸢的黑瞳睁得越发的大,“你说的、是傲云堡的堡主——风离轩?” ... ... 第370章 针锋相对 紫狐点了头,:“恩,若不是风堡主,属下也闯不进来,如今他正在外头设了幻象结界,好为我多争取些时间来救您。『*(.bmen)』总之待出去了,属下在好好告诉您事情的来龙去脉。” 话音刚落下,还未等离鸢多言,这丫头就匆匆跑了出去。 就在她还在思索之时,风离轩一身黑袍跃了进来,速度之快,无声无息就似微风。 许是听了紫狐所说,他一进来,就直奔那金椅上的魔兽灵石而去。 剑眉入鬓,他那炯然的深邃眼瞳微微一蹙,掌心翻动,就有一股灵力犹如金色火焰般燃起,也不知是不是风离轩的功力高强,这血石并未反抗,看似轻巧的就被取出。 血铁笼子在血石的作用下,外面那层血灵力很快就消失不见。 离鸢从笼子内走出,一双黑瞳半晗着,恢复自由的她本是该开心的,然而此时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不知所措。 沉默的四周,直到离鸢先开了口,这才打破了寂寥:“为什么你能轻而易举的取出这血石,而紫狐却…” 难道真是因为灵力不足?可是瞧着这血石,总觉得很是奇怪。 风离轩救出离鸢后,一推手,将那血石又给放了回去,道,“这血石又称为魔石,人间界的人是无法……” 话还未说完,风离轩赫然停了下来,轻轻咳了一声,才转了话题,“赶紧走吧,这里很危险。” 离鸢也未再多问,他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自己又何必讨个没趣。 风离轩的眼底尽是疏离,可是即便如此,他的一举一动,却是关心的。 “为什么来救我?”尽管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没办法像曾经那样如同老朋友般相处,但此时离鸢也不愿意与他为敌! “离盟主,多谢你对我傲云堡的帮助,今日之举算是…还恩。” 离盟主?当他喊出这个称谓时,他们之间的漠然已经显而易见,似乎在告诉离鸢,他来救她不过只是因为,她帮过自己仅此而已。 “非得这样吗?”离鸢几步走到风离轩面前,正面对着他,随后抬起深不见底的黑瞳望着他,傲然的道:“好!如果你只是看在我帮你的份上才来,那么把我救出来就算是还了,你可以走了!” 离鸢也不知为何这般恼怒,或许是因为风离轩的疏离,又或许是因为他竟然相信自己…会成为魔后。 离鸢一身清爽衣袍,潇洒般的先转身离开此地,只留下那带着忧愁的俊朗男子。 出了房门,离鸢并未往出口的方向离去,而且在寻找着什么。 这可把在门外侯着的紫狐急得很:“主子,这里的佣兵被风堡主给迷晕,若再不走,他们该是要醒了。” 紫狐倒是给离鸢提了个醒,是啊,若再不走,那个比这些佣兵还要厉害的人物也该从某个房间出来,到时候看到满地躺着的人,定会拦着他们。 可是,要找到它,就会遇到那紫眸男子,到时候… “主子,快走,快点离开!”身侧的紫狐越发的着急,手拽着离鸢的手腕,似乎就想将她带走,可无论怎么拉,离鸢始终站在原地。 “我不走,若是走了,这次岂不是白来一趟,到时候又该与它擦肩而过,可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气能相遇。” 离鸢所说的‘它’,指的不过是那匹血狼,可却让紫狐听得糊涂。 “谁也不许走!”这个声音、从后方的拐角处传来,带着严厉的权威,身影缓缓的映入离鸢她们二人的眼帘。 紫狐惯性的将离鸢护在身后,双眼带着萧杀之气瞪着跟前这个步步靠近的紫眸男子。 离鸢深知紫狐不是其对手,顺势就把紫狐拽到自个身后,黑瞳抬起傲然的道,“凌陌天你…” 话还未说完,就又有一道伟岸的身影护在了离鸢跟前。 风离轩的声音霸气而又决然,眯着的鹰眸骄傲的盯着那紫眸男子。“凌陌天,你的对手、是我!” ... ... 第371章 魔域炉鼎 此时四周的氛围犹如利箭齐射,虽然谁也没有先动手,但就已然有了浓厚的杀气。 风离轩双眼微眯盯着凌陌天,随后对身后的离鸢道,“这里交给我,要办什么事就赶紧。” 向来自傲的离鸢,本是不想再欠他人情,可这会能与凌陌天并驾齐驱的唯有风离轩一人,这时候若再谈其他,怕是要误了自个的事。 “紫狐,你去看看可有他人靠近。”吩咐了命令,离鸢回头望着那还未动手却已然萧杀的二人,咬咬唇,迈开步子朝着走廊深处跑去。 凌陌天那双紫瞳在离鸢完全消失后,这才收回了视线,他本该去阻止离鸢,然而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她从自己的跟前跑走,或许、这一切就是命中注定,但愿那只血狼…已经开不了口。 紫瞳赫然撑开,唇角勾勒起一道惑人的笑颜,“风离轩,终于可以和你一诀高低了。” “正合我意!”风离轩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像是期待已久的时候到了…… 一路跑着的离鸢,已经感觉到来自那二人的巨大力量,想来该是已经开始了战斗,如今一来她更是要抓紧,若不然他们二人虽皆是厉害之人,时间久了,有一人必须处于下风,无论是风离轩还是凌陌天,任何一个她都不希望是因为自己而受伤。 也不知是不是感应,总之成千的房间离鸢全都不予理会,而是往一个方向不停的奔跑,就像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 终于,在一面血褐色的厚重石门外,离鸢止住了步子,黑瞳悄悄打量四周,犹豫片刻倒也伸出手触碰了石门。 原以为该是需要费些时间,可一推这石门,竟然毫不费力的就旋转开来,只是手背的召唤图腾却在这时不由分的闪烁起来。 黑色的光芒已经控住不住,索性离鸢也就由它去了,迈了步子走进去,本以为会瞧见那匹神秘的血狼,可偌大的殿堂放眼望去,哪有血狼的身影,只有一鼎血色的炉鼎烧着黑火,置于房间中央的石台上。 怎么回事?难道血狼已经不在这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凌陌天不可能有时间将它转移到别的地方。又或者是自己找错了,血狼不在这里,兴许是在别的房间? 就在离鸢转身准备到别的地方寻找之时,瞥见自己手背上的召唤图腾,倒也想起似乎那时候血狼在自个面前出现之时,召唤图腾皆会若隐若现的闪烁。 不,一定在这!直觉告诉她,血狼一定在这。 果不其然,离鸢稍稍在殿内走了一圈,就瞥见在那炉鼎下方有一小簇血色的毛发,这不就是… “血狼,你是否在这?”离鸢不敢确定这炉鼎内究竟是什么,但不断冒着黑褐色的热气让人感觉不安,亦不敢随意打开这炉鼎。 这时,召唤图腾闪烁得更加的耀眼,黑气从她的手背不停的涌出,而炉鼎外壁在触碰到这黑气时,竟然微微泛起了如血般的红丝。 不知是不是自己手背的召唤图腾让这炉鼎有了动静,离鸢索性将手背靠在了这滚烫的炉壁,尽管痛楚但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这炉鼎忽的狠狠晃动三下。 “怎么回事?”三下过后,炉鼎竟不动了。 就在离鸢以为自己想错了,没想到,那低沉却带着些许虚弱的声音浮现,“巫后,您、终于来了。” “血狼?”离鸢欣喜极了,“我这就将你放出。” “不——”血狼赫然制止了离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炉鼎的关系,血狼似乎已经受了重伤,连开口都很是艰难,“这是魔界的地狱炉鼎,除了那人,谁也打不开这炉鼎,若强行开之,怕是连你都会与我一样,被吸入鼎中,天天被这魔域之火焚之。” ... ... 第372章 血狼的嘱咐 “可有方法救你出来?”离鸢意外的相信这匹血狼,隐隐中总觉得它并非自己的敌人。 “没有!”血狼微弱的声音顿了顿,“除非、他亲自放我出来。” 血狼口中的‘他’,想来指的定是凌陌天,可那紫眸男子又岂会轻而易举的放它出来,红唇淡淡上扬,“他费尽心思的禁锢你,又何必指望他能放你出来。” “那可不一定。”血狼的语气闪过自信,“倘若他要杀我,早就杀了,留我至今不就是因为、我还有用。” “难道、你与他的所谓‘大业’有关?” 许是有些支撑不住,就听闻炉鼎中的血狼哀嚎一声,这才缓了气,“与他的大业有关,与你的‘大业’更有关!” 离鸢听罢,心底忽的‘扑通’一下,狠狠撞击着胸口,“你、究竟是谁!” “想我堂堂魔魇,竟然在这炉鼎内饱受焚火之苦。”从血狼的叹气中,仿若还能想象到它曾经的风光无限。 ‘魔魇。’当这两个字从血狼的口中说出时,离鸢已经能确认,这匹毛发如血一般的狼到底是什么身份。 黑瞳犹如深潭,猜不透的眼神微微眯起,她的唇瓣轻轻扯动,从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幻…魇…” 尽管是在炉鼎里,但离鸢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炉鼎狠狠的晃动了一下。 “巫后?您的记忆苏醒了?”血狼似乎很是兴奋,即便知道冲不出这魔域之鼎,但它还是想挣脱出来。 “果然,你就是书中所记载的魔魇,巫族由两大魔魇守护,幻魇和梦魇。即便身体被禁锢,靠着元神也能创造幻象,更是依靠幻象从而抹去他人的记忆,如此厉害的幻象技能,七界之内唯有你、幻魇!” 仿若得知离鸢并未恢复记忆,血狼很是沮丧,然而沉默才刚刚开始,整个洞里疯狂的颤动着。 这一下的震动,让炉鼎的火烧的哥更旺,黑褐色的热气袅袅升起,在炉鼎内的血狼越发的无力。 “来不及了,快点告诉我、我究竟是谁,背负着的责任到底是什么,那些不断出现在我梦里的幻象是不是真的……”离鸢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它,带着无数的疑惑寻找血狼,为的、不就是要问清关于自己的所有事。 “这些问题我没办法一一回答,记忆是要靠着你自己,旁人多言只会让你的记忆承受不了,后果不堪设想,日后时机一到,所有的一切自然会解开。”血狼没时间停顿,匆匆叮嘱,“找到五石,凌陌天就会放我出来,到时五石相结,就必须得由我开启,只要我离开此炉,任谁也再无法禁锢我,到时所有的真相都会出现。” “不可以,辛苦集来的五石若交予他,人间界定会迎来末日。”离鸢虽然不知道凌陌天的身份和目的,可是无论是丧兽还是野心,总觉得他的成功会建立在人间界的悲剧上。 “放心,传言中五石会带来巨大的邪恶力量,这些不过是后人用来唬人的,相信我,日后集齐五石,必须与那紫眸男子谈判,待见我出现后,方可交出五石。” 血狼的意思乃是要她先将五石抢夺于自己手中,待时机成熟以五石为由,让凌陌天放出血狼。 “可是…” 就在离鸢还想要说些什么之时,血狼的声音越发的小声,若不是她的听力极好,这会该是什么都听不见。 “风离轩和凌陌天二人对于别人来说有正邪之分,然而对你来说,却都是不可过于亲近之人…”血狼的声音逐渐消失,仿若还是不放心一般,在最后的消逝前,牟足了劲大喊,“一定要找齐五石…一定要…” ... ... 第373章 幻象结界 在那炉鼎彻底没了响动之后,离鸢这才跑了出来,只要拼命的回想,这头就越发的疼痛。 赫然,黑瞳悠的撑开,这时候风离轩与凌陌天仍在交战中,想到此,步子迈开,朝着出口处如风似的跑了起来。 他们二人皆是高手,离得极远就能听见巨大的震撼声,若是不此地坚固,怕是早已坍塌下来。 “主子。”见到离鸢回来,紫狐匆匆跑了上来,面色很是焦急,“二人的灵力雄厚,属下根本无法靠近,别说阻止,就是看清楚他们的对招都是难得。” 紫狐虽说得有些模糊,但离鸢是挺清楚了,尽管离那二人还是有些距离,但不难想象他们定是用了虚拟的幻象作为结界,这洞才没发生坍塌,至于外界是瞧不见他们里头的战斗情况。 “主子,我们管不管?”紫狐倒想一走了之,毕竟这也不关月极宫的事,可想想,这风离轩也是为了自家主子才出战,这样走了好像也不太厚道。 离鸢眯着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若他们二人的灵力差距大也就罢了,偏偏都是厉害的人物,性子也都桀骜自傲。” 风离轩和凌陌天皆是有着王者之气,谁也不愿意服输,更别说退让一步,定是要分出个胜负才会停手。 黑瞳撑开,面色幽冷,就在离鸢欲朝着那幻象结界走去之时,生生的被紫狐给拽住,“主子,别去,那里危险,要不我去吧。” “你?”离鸢蹙起眉头,“你就在外头候着,望风也是个重大的责任,这是命令!” ‘命令’二字一出,任凭紫狐再担忧也不敢违抗,整个月极宫的人只要听到这二字,若不执行,就会被视为忤逆。 幻象结界与纯粹幻象还是有些差别,记得在雪灵地的崖底,离鸢就曾被那些幻象结界给缠绕许久,以前面对这种幻象结界束手无策,如今就让她重新破除它。 走了数步,风沙大得根本撑不开眼,就像到了都是沙子的荒漠般,但离鸢可是记得清楚,这里明明就只是一条微宽的长廊。 还未靠近幻象结界,如此大的风沙也难怪紫狐说无法靠近,这会可是体会得深切。 闭上眼,不断的告诉自己周围的一切不过是接近真实的幻象,离鸢一路走,任凭风沙如何刮破她的肌肤,绝美的五官都不曾露出一丝痛苦,平静如水仿佛毫无感觉一般。 呼啸的大风让耳畔处都是呼呼的大风声,好在离鸢的听力极好,隐隐中还是能听出一丝打斗的声音和灵力划过的响动。 “风离轩、凌陌天,你们二人给我停下!”离鸢大吼着,就想让里头的人听见。 也不知是幻象的声响将她的声音覆盖,还是二人已经打红了眼,根本停不下来。 此时的离鸢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陷幻象当中,刚刚的风声赫然没了,四周竟变得静悄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侵蚀了离鸢的眼帘。 她听不见风声,也听不见打斗声,有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难道这也是幻象?试着释放灵力,可偏偏这时候却一点灵力都没有。 以往遇到这些不明白的时候,总有水焱提醒,如今它被派遣在外,一下子真成了离鸢一人,也没个商量的人。离鸢倒不是担心孤独,而是莫名的恐惧感忽然侵吞了她。 这恐惧仿若来自心底,即便锻炼得再强大的内心都会被这莫名来的可怕力量给打败。 “主子——”就在这时,紫狐的声音出现得及时,四周的黑暗这才散去。 缓缓撑开眼,离鸢诧异自己何时倒地,除了紫狐,没想到凌陌天和风离轩二人都围在自个身边,满是忧心的瞧着她、唤着她。 只是谁也没看见,一团黑色的雾气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直至消散不过短短的眨眼间,许是他们几人的注意力都在离鸢身上,这才无人瞧见。 ... ... 第374章 早该知道困不住你 凌陌天和风离轩的声音渐渐的传入离鸢的耳畔,当黑瞳缓缓撑开,四周的幻象结界早已消失。 晕厥?离鸢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恐惧的感觉侵蚀自己,就像被控制了一般,连意识都被侵吞。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离鸢的这一晕倒,可算是把紫狐给吓坏,而身边的那两个男人面色虽未太过焦急,但是眼底皆是满满的担忧。 离鸢赫然站起身,刚刚的软弱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微微蹙起的眉头始终如此高傲,她淡淡的瞧着风离轩和凌陌天二人,“你们可算是停了。” 这二人表面上虽未受什么伤,但是想来元气还是消耗不少,好在他们似乎也有所收敛,并未使出自个的全部功力,若不然怕是早该两败俱伤。 “鸢儿,可有受伤?”风离轩深邃的眸子细细的打量起面前之人。 然而在一侧的凌陌天微微眯起紫瞳,略带醋意的将身子插进他们两个人中间,将离鸢和风离轩给隔了开。 这二人之间的气氛又开始升温,似乎一触即发,离鸢深深的叹了气,把凌陌天往后一拽,神色深凝的看向面前的紫眸男子,“如今天下大乱,各国纷争无数,要让天下平静,就必须让傲云堡称霸一方才能镇压,凌陌天,我不知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可以选择不帮,即便选择与天下为敌我也制止不了你,但此时、你若强行将我禁锢此地,怕是今日…我就要与你为敌!” “丫头…”凌陌天那双清冽如水的眸子闪过丝丝悲伤,他的唇角无奈一扬,“强行将你留在我身边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一切只是为了守护你…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这些都没关系,但你不能接近傲云堡的人,他们于你而言,绝不是好人!”凌陌天的话语很是决然。 “别以为只有你会守护她,我一样也能。”风离轩上前一步,瞳孔里尽是萧然,“你救了她多回,却也伤了她多回,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 曾经她的怦然心动、曾经她的想念之人、曾经她以为这就是人世间所谓的爱情…这一切都是凌陌天给她的,希望、期待、欣喜…到了最后,都变成了泡沫,以为只要清醒了就好,可是就在她想要离开,这个紫眸男子却又会出现将她拉回自己身边,这种感觉让离鸢根本感受不到这是守护,而是像极了某个女人的‘替身’。 然而凌陌天也没说错,毕竟傲云堡的使命是杀了‘魔后’,亦是杀了她,虽然最后风离轩选择背弃傲云堡的使命,但日后当自己与傲云堡的子民有冲突时,他是否还会一如既往的选择自己? “够了,如今我想做的只是让这个人间界太平,战争的纷乱若在继续,别说百姓受苦,就是我所在的武灵幽地必然都会有影响。”离鸢不是什么好人,怜悯这种事以前已经做过,如今心境平淡倒也没那么多精力去可怜他人,只是人间界发生灾难,自己的大事定会有所影响。 忽的,四周陷入了夜一般的沉默,三个人都有着自己所要肩负的责任,对于身边的这两个男子,离鸢摸不透也猜不透,只是觉得对的事情、就该去做。 就在这时,凌陌天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对着离鸢问道,“你、见了它?” 离鸢不知道凌陌天是在担心些什么,紫瞳里就像隐瞒着很多事。 “没有。”离鸢回答。 或许回答‘没有’二字是正确的,看到那双紫瞳微微放松了一下,心中的狐疑就越发的明显。 许是听见离鸢否认与血狼相见,便也未再多问,俊美的五官幽幽一叹息,“丫头、早该知道困不住你,却还留有一丝期盼,如今看来、自己又错了。” ... ... 第375章 离鸢想要的自由,是任何理由都无法禁锢她。当个被守护的金丝雀,于她来说,不过就是废物的生活。 最终,直到离鸢和风离轩离去,凌陌天却也未再阻止,只是伫立在原地,瞧着她逐渐消失的身影继续遥望许久。 “主子,怎么能轻易放她走!”一直未出现的红烛和鬼具男子从远处走来,尤其是红烛,似乎有些不甘。 “什么叫放?”紫瞳透着寒气,“离开我的视线,怎能确保她的安全。” 凌陌天的话,让鬼具男子听出了什么,上前一步拽着他的手,“我们的大事不能耽搁,难道为了一个女人,又要再次背弃你的族人吗?” “对,主子,为公、她乃是我们大业上的绊脚石,为私,您想想翠姨,是谁将她害得凄惨,必要她偿还。” 红烛一心想让凌陌天以大事为重,生怕她想着那个女人,本是煽风点火,却不料让凌陌天恼怒起来,“十几年前的巫族之战难道还不够偿还?翠姨年纪大了,如今在崖底养身也是极好,人世间的事,也免得她操心,至于背弃…”紫瞳赫然看向了一侧的鬼具男子,“从来、我就不会背弃,大业我会完成,而她,我也守护到底!别以为孤视你为兄弟就可以踩着我的底线,若伤她分毫,孤、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平日里的凌陌天虽也是不怒而威,但像今天这般发怒着实让人害怕,面前的二人微微低首,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凌陌天背过身,轻轻用手按压着胸口,刚刚与风离轩的一战让他的元气损伤极大,紫色的幽曈冷冽一眯,早该预料风离轩既为傲云堡堡主,灵力绝不会与自己相差多少,好在他们二人都未使出十足内力,不然恐怕…下次再不能鲁莽,毕竟与异界高强之人对战,看来必须借用它的力量了。 赫然,凌陌天沉着面容,对着身后之人吩咐道,“那个九瑞、留不得!” “主子,不可,他毕竟是九长老最为疼爱的大弟子…”红烛深知九长老有多看重九瑞,若在此刻伤了他在意之人,就怕九长老与凌陌天会因此发生间隙。 “那又怎样,整个九幽佣兵皆是孤的!连他九长老不过也是孤的一个下属,杀一个人莫不是还要问他?”凌陌天周身森冷,如王者的龙威般冷哼一声,“孤要他放出丧兽,他生怕天下大乱,好、我依他,孤要他用黑暗之气饲养丧兽,他竟然给我玩起了失踪?如此心软之人,连他的弟子也跟他一样妇人之仁,大事如何能成,何况、九瑞私自偷取解药救助外人,本就犯了死罪。” 凌陌天要杀一人之时,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红烛只能领命行事。 “等等。”就在这时,鬼具男子忽然喊住了红烛,“陌天,不如就放出消息,到时九长老听到自己的弟子出事,定会现身。” 紫瞳缓缓闭上,唇角似有似无的勾勒起一道弧线,声音低沉,“好,就按你说的办。” …… “九瑞——” 在佣兵学院附近那座城镇的客栈内,听闻九幽佣兵团要处决叛徒‘九瑞’之时,紫狐的面上不禁担心至极。 “我要去就他!”紫狐赫然从椅子上站起,似乎是在请示自家的主子。 离鸢黑瞳瞧了眼在调养内息的风离轩所在的厢房,随后转过头,微微颔闭,吹了吹手中的热茶,神色淡然,“我了解凌陌天,他若想杀一人,绝不会让你有救人的可能。” “可…可他是好人…” “好人又怎样,凌陌天利用九瑞让我自投罗网,如果不是他将遇见我们的事告诉凌陌天且配合他诱我前来,我又岂会被禁锢于血铁笼子内。”离鸢放下杯子,黑瞳看向紫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共谋!” 第376章 局势 “主子,可他救过我…”紫狐低着头,声线微弱。 离鸢抬起眸子,眉宇间尽是威严,“那只是演戏,这样的戏份你演的还少吗…”忽的,离鸢止住了声,没有再继续说,而且看着面前的紫狐,向来自信盎然的笑容却在这会变得犹豫和担心。 悠然,离鸢眯着眼,声如轻瓷,“你、喜欢上他了。”这句话不是问句,而且一句肯定的话语。 “没有,才没有…”紫狐生怕离鸢误会,犹如拨浪鼓般摇着头。 怎么会没有?紫狐此时的模样早已与她的回答相差甚远。三姐妹中,紫狐看似多情到却是最“无情”的,那些曾被她所惑的男子没有一个能让她如此,或许是九瑞太过特别。 离鸢并未逼问她,也许现在怕是连紫狐自己都不知道,就像当时的自己、始终不愿承认… 幽幽一叹,黑瞳轻轻半颔,“一见钟情不过是不舍,日久生情才是大悲,此时断了念想,免得日后接触多了,这心半分容不得自己。” 紫狐忽然单膝下跪,模样很是忠诚,“主子放心,属下绝不会背叛主子。” 原来她是误会自己忧心她因为爱情而背叛自己,这才着急得赶紧表明自己的衷心。 离鸢着实忍不住她这般认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扶起紫狐,“赶紧起来,若让他人瞧见,岂不笑话。” 离鸢的一个笑容打破了肃静的气氛,紫狐这才幽幽的舒了气。 待二人重新坐回椅子上时,离鸢的面色轻柔却带着些许的不放心,“并非我要留着你们,倘若将来即便我大业未成,你们几人有谁有了好的归属,我绝不会强行将你们绑着不放。”说着,离鸢伸出手,将紫狐鬓边的青丝拢到了耳后,声线轻柔,“你们能得到幸福,我比谁都来得开心。” “主子…”一向感性的紫狐,眼帘处清晰可见盈盈的泪珠挂在睫毛上。 “只是…”离鸢顿了顿,这才道,“九瑞他并非普通人,安逸的生活自然给不了你,何况他是九幽佣兵之人,日后万一有一天我们成了敌人,以他的性子来说,背离九幽这种事、他是做不出来的。” 离鸢的话紫狐终究是听进去了,尽管面上很是平淡,可眼底的阵阵失落仍是看得出来。 当夕阳渐渐落山,打在客栈内的余光越发的璀璨,就在一切都过于安静之时,风离轩的房门忽的开启。 果然是身怀治愈属性的灵力者,刚那会还元气大损,这会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面色红润,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站在二楼望向楼下的离鸢。 “紫狐,你在外守着,若有情况随时禀告。”命令一下,离鸢就往二楼移步。 风离轩很是轻松的指着桌上的茶杯,倒也不客气的说道,“自己倒水。” 这一下,倒让离鸢扬起了唇,挑着眉问到,“怎么?不拿傲云堡的誓言来疏离我?” 本是玩笑的一问,让面前的风离轩赫然变得严肃,他如鹰一般的眼瞳很是认真的看着离鸢,“比起誓言,我更应该相信自己,更应该相信你,何况、他可以守护你,我风离轩也可以!” 这样突如其来的话让离鸢有些讶然,黑瞳不自在的别过,假装若无其事的坐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桌面。 “那个…如今局势如何。” 离鸢虽有意转移话题,但这一问,也让身为傲云堡堡主的风离轩认真起来,他负手背过身,道,“如今天下大乱,各国几乎都搅入这混战当中,自从帝都王朝首先向天下公布,与我傲云堡同一战线后,66续续越来越多的国家也随之投奔,可是、与傲云堡为敌的国家也同样增多,包括、死灰复燃的暗黑佣兵团!” 第377章 诱饵 “暗黑佣兵团?”离鸢重复着这个熟悉的组织,柳眉紧蹙,眼底露出的严肃绝不低于风离轩,她道,“上次你不是拿着神器天宫琉璃珠去捣毁他们的老巢?” 说到这,风离轩不禁眼露萧杀,“确实剿灭了他们的巢穴,杀死佣兵团的人不下千人,成千上万的丧兽也被我给毁灭,按理说早该从这片卡泽尔大6消失才是,没想到近日这个佣兵团却再次崛起,本已经打压了数国,眼看胜券在握,却半路杀出个暗黑佣兵团,连夺我十座城池。” 风离轩双手紧握成拳,想来他有多想立刻就灭了这个该死的组织,可惜他们隐藏极好,就连傲云堡都找不到。 “看来若想战争结束,就必须得先将暗黑佣兵团给完全毁灭,怕是这战事短时间内是无法停止,百姓又该受苦。”风离轩说着,眼眸轻轻闭起,从他的感叹声中,不得不承认,他若成为人间界的王者,这天下、必然兴荣。 离鸢的黑瞳忽的亮起,“记得凌陌天曾说过,如今天下呈三足鼎立之态,傲云堡、九幽佣兵、还有暗黑,此时想来,九幽佣兵和暗黑佣兵早有联络,他们的据点凌陌天定是知晓,我们必须趁着他们二者还未结盟之前,先灭了暗黑佣兵团。” “‘我们’?鸢儿,你这是要与我一同退敌?”风离轩笑了起来,眼眸里也没了刚刚那会的认真模样。 “我只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也是为了我的武陵幽地,天下大乱于我没有任何好处。”离鸢沉着脸,不喜不怒的,“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要找到暗黑佣兵团。” “难道还指望凌陌天这家伙告诉我们?”风离轩俊眉一挑,“除非…” 瞧着风离轩的样子,好似想到什么,“莫不是你想到了什么法子?” 风离轩噙着笑,道,“眼下不就有了个机会。” 黑瞳悠悠一转,唇畔轻轻扯动,“九瑞?” “没错。”风离轩轻轻走动一步,沉思过后这才说道,“以凌陌天的个性,若要杀死一个人也不过是眨眼间,可为何如今要放出消息来处死九瑞,除非将这举动解释为‘诱饵’,诱敌而来,引人上钩。” 话音一落,离鸢的面容渐渐沉下,风离轩分析得极对,她倒是未考虑这般多,‘诱敌’之计定不是针对她而来,尽管紫狐对九瑞有所在意,但出面相救却不可能,可凌陌天在等的人、究竟是谁。 眼见离鸢思索许久,风离轩轻轻含笑,“待那人出现,你瞧着不就知道。” 离鸢也未再多加深问,就犹如他所说,到时不就知道,希望那时候真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时局变化极快,离鸢如今与傲云堡联盟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本是乱世之外的世外桃源,却也搅入了浑水之中,想来武陵幽地里该有些人心怀不满,好在都有契约在身,谁也不敢轻易背叛。 而风离轩原本是独自前来,翌日莫海莫凡二人也纷纷到客栈集合,一行五人也算是引人注意,这客栈便一****的换。 “主子,明日午时,西南的那座山底便是处决九瑞之地。”莫凡从外回来,对着风离轩禀告此事。 离鸢也坐在一侧,轻轻撇过眼瞧着紫狐,虽然极力想表现得默然,可到底是女人家,那点心事怎能瞒过离鸢,“紫狐,明日你便待在客栈。” “主子——”紫狐小脸一蹙,刚想多说什么,却见离鸢的面色沉重,命令一下、她又岂敢多言。 “现在该喊你离掌门了。”莫海始终是直爽性子,笑哈哈的道,“你身边的丫头一个个的都这般有趣,想来那九瑞是她的心上人吧。” “胡说什么。”紫狐猛的抬起脸,怒狠狠的瞪了一眼莫海,这才赶紧解释,“主子,千万别听他胡说,我没有…” 离鸢轻轻的拍着紫狐的肩,示意她无需紧张,“放心,若能救、我定会相救,到底他也是个善良之人。” ... ... 第378章 九长老出现 秋日的阳光软软地倾泻在青石板地上,一粒粒碎石因为包裹了黄金般的阳光,折射出金子般的美丽,偶有一阵微风袭来,吹散了阳光的温暖,吹来了初秋的凉意,也吹落了树梢上的枯叶。 离鸢和风离轩等四人乔装成普通百姓,担着几担子的木柴就往山脚下靠近,但若是平民百姓,定然不敢多加靠近,所以他们几人也只能在远处的树桩后瞧着山下的情形。 还未到午时,就见数十名九幽佣兵团的人从另一个方向徐徐而来,在他们当中也可看见发丝有些凌乱的九瑞,他的身上被灵力绳给捆绑,面容上没有一丝畏惧,就这么任由被带着走到了这山脚处。 秋季的阳光不似夏季的那般酷热,虽然临近午时,但好在也未热得让人大汗淋漓,在余阳的照耀下,将离鸢几人的身影拉得微长,好在离得远,倒也未被发现。 “怎么也未瞧见陌生人的踪迹,连凌陌天都未出现。”莫海似乎等得有些急了,仔细打量着九幽佣兵团的人,除了红烛还算眼熟,其他人皆是九幽佣兵里的普通佣兵。 “时间都还没到,你急什么急。”莫凡小心翼翼的说着身侧的莫海,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似乎被莫海的暴脾气很是无奈。 “都别说话。”离鸢蹙着眉,脸上尽是严肃认真,她的黑瞳紧紧的盯着前方的动静。 这些人中,似乎红烛便是最大的指挥者,她仿若在等待着谁似的,一会左右瞧着,一会迈着步子来回走动。 好像有人在提醒着红烛时辰到了的时候,仍可瞧见她脸上的踌躇,或许从某种层面来说,处死九瑞于她也是不乐意的,但命令终归是命令,何况凌陌天的话,从来就是不能违抗。 远远的,就见红烛举起手,一把灵剑立刻出现在她的掌心,幽幽一叹,那剑随时随地都能了断九瑞的性命。 “救不救?”风离轩微微抬起头,询问着离鸢。 九瑞于他们四人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人物,如果不是因为紫狐心所牵挂,如果不是离鸢答应了紫狐若有机会便救下他,想来风离轩也不会如此问,或许牺牲九瑞一人,是九幽佣兵团的损失,跟他们四人没有任何干系。 离鸢没有说话,睿智的眸子始终是盯着前方,她给紫狐的承若只是‘有机会’,但此刻贸然出去救人,不说暴露了自己身份,就说极有可能所有人都为之等待的那人也无法出现,那么这次不就白来一趟。 而远处山脚下,红烛的那一剑就离九瑞拳头的距离之时,一根银针从离鸢等人的方向弹了过去,生生的将红烛手中的剑柄给打落。 这个银针竟然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发射出去,其力量不容小觑,紧接着离鸢就只觉得耳畔处有一阵狂风刮过,还来不及看清,这道身影不过眨眼间,就从离鸢等四人的地方一下子出现在那山脚下。 “长老…”九瑞开心的大喊,也不顾自己的灵力被锁住,就像挣脱开来去找面前这个自己最亲的人。 “九瑞,稍等我片刻,我定将你安全的从这救走。”说话者不正是九幽佣兵的家主、九长老吗? 看到九长老的出现,离鸢觉得甚是熟悉,当时在佣兵学院,除了瑞长老,也就数九长老与她接触最大,尽管九长老时常一副玩性大发的模样,但心底却也是很有正义感,所以连同他的弟子也一并这般性子极好。 “风离轩,你所说的那人、就是九长老?”离鸢侧过头,小心的问着身侧之人。 风离轩深邃的眸子轻轻一沉,道,“九长老不愿背叛凌陌天,但却也不想看到天下大乱,逃避现实只能是他唯一能做的,如今凌陌天逼其现身,那么摆在九长老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跟随凌陌天,要么用死来终结。” 第379章 血屏障 九长老一向不拘小节的模样,这时候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周身的寒气就连在远处的离鸢都能感觉得到。 四人当中唯有风离轩和离鸢二人能听见远处的声音,比起一脸茫然的莫海和莫凡,他们二人显得冷然极了。 红烛对九长老意外的尊敬,她并未像之前待离鸢那般高傲,而是屈下自己的身子,微微向前,恭敬的柔声道,“九长老、您终于回来了。” “哼,我回来、不正是在你们的意料之内?”九长老冷着语气,负手立在原地,怒气的容颜显而易见。 红烛上前一小步,即使九长老的态度很不友善,但她始终都能笑着道,“主子嘴上不说,但心里到底是希望您回来的,我们的大业绝少不了您,九幽佣兵更是要有您在,才能让主子放心。” 一提到凌陌天,九长老虽不言,但周围的冰霜气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于他来说,凌陌天永远都是他的主子,心底还是敬畏来得多些。 见到九长老不言,红烛以为自己的劝说起了效果,忙继续说着,“过几日那个‘沉默的野兽’就该逐渐苏醒,主子定会前往崖底,那么九幽佣兵的事,还得您来帮托,还有翠姨、虽是说不了话,可能看出,她亦是天天念叨着你。” 红烛的话是有用的,九长老这人重情重义,何况与凌陌天、翠姨等人的情分定然不是一个九幽佣兵团的关系,除了主仆关系,更多的是同为一族那不可割断的情感。 “好了,无需再言,我选择离开就是因为不愿昧着良心做事,更不愿背叛族人、背叛主子!今日来就是为了带走九瑞,之后我们便会离开。” 九长老的话坚毅,可以说没有丝毫犹豫,但是若事实能如他想的这般轻松那倒是好的,可惜从引他出现了这一刻开始,凌陌天根本不打算让他有任何的退路,即便是曾经的属下、曾经的族人亦或者曾经的同伴。 果不其然,红烛眼见劝说无效,眼眸似无奈般轻轻颔闭,“您这又是何必,当真以为主子找不到您?只不过念在情分上,这才给了您机会,如今离开意味着背叛,族人的规矩您怎能不记得,难道您忘了当时主子想要跟那妖女离去时,您与翠姨是如何的劝言,甚至主子服下了那令人痛苦的炼狱丹…” 离开、意味着背叛!这几个字离鸢是最清楚的,仿若眼前还闪过那时与凌陌天的画面,他为她、服下了这地狱之丹,想着、黑瞳渐渐空灵起来,若不是风离轩轻轻碰了碰她,想必忘了此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迅速整理了思绪,匆匆收回目光,继续瞅着远处的情景。 九长老沉默许久之后,似乎下了决定,他一掌劈开了捆绑着九瑞的锁灵绳,而后昂着头,“九瑞不是我们的族人,自然不用随着我们的规矩,放他走、而我就留下接受惩罚。” “长老、不可以!”九瑞上前紧紧握着九长老的手臂,眼中尽是悲鸣。 九长老反倒自然,他用着没人察觉的神色朝着离鸢等人的方向瞥了眼,“离开这里,去做你觉得对的事。” 然而话音还未落下,红烛撑开的眸子里不再是任何的恭敬之意,“谁都不准走!” 随后,就见红烛从她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血色的水珠子,朝天上一抛,水珠子里的血雾立刻散开,在九长老和九瑞的周围围上一层黑色的血屏障,除了看似凄冷骇人,这个看起来与结界无异的雾气,离鸢一时半会也猜不透这是什么。 “血屏障!”风离轩眯着眉,“又是异界之能,唯有将屏障内的人元气吸收至枯竭才会消失,就像七界契约一样,一旦开启、就无法停止,堪比酷刑的血屏障,竟然会用在自己的族人身上!” 第380章 必须牺牲一人 来自异界的酷刑,如此说来凌陌天这次倒真是狠了心,离鸢黑瞳微微眯起,神色肃凝,道,“还有救下的余地?” 血屏障的出现确实出乎风离轩的意料之外,本是打算将九长老和九瑞二人趁此机会一举救下,若能将他们纳为自己麾下想来是极好,即便不能,也能从他们身上打探些事。 风离轩瞅了眼越发鲜艳的血屏障,那深不见底的眼瞳轻轻一抬,“二人只能活一个。” 若如他所说,血屏障必须得将屏障内的人吸至元气枯竭才会停止,哪怕他们出手相救,别说能不能成功,就是救下、也必须要有一人牺牲自己来保护另一个人。 “时间需要多久?”离鸢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也没有纠结到底救或者不救,斩钉截铁的一问已然将她的决定体现得清晰。 “一刻钟。”风离轩也回答得干脆。 离鸢也不多说废话,利索的直起身,“血屏障交给你,至于莫凡莫海就与红烛和九幽佣兵的人周旋,而我、负责拖延时间。” 就在离鸢迈开步子之时,手腕处被风离轩给拽住,清冽如湖的眼睛望着她,“好不容易离开,当真还要回去?” “九瑞亦或者九长老,他们二人若有一人活下,不仅于你有所好处,更是帮助我找到记忆的关键。”如墨的黑瞳幽幽一缩,“何况、这次他必然不会再禁锢我。”、 离鸢口中个的‘他’,说的自然不是风离轩。 最终风离轩还是放开了她的手,离鸢眼中的自信让他不由得的相信,“好。” 风离轩带着莫海和莫凡三人跃入九幽佣兵团里,红烛见状倒也精明,一看便知是来劫人的,浑身的寒气充斥四周。 血屏障内的九长老二人,已经有些虚弱,若不是内力雄厚,又岂能撑得到现在。 面对前来相救的傲云堡等人,九瑞苍白的脸上仍挡不住的诧异,或许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会出面相助,反观九长老,平静如水的脸上没有任何涟漪,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九瑞,逃出这里,就再不是九幽佣兵的人,想做什么都由你自己说的算。”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九长老一抹笑意盈盈而起。 “长老,您要做什么?”九瑞心知不好,尽管浑身无力,指尖却还是紧紧的拽着九长老的袖口。 在血屏障外的风离轩,用着自己的灵力控制着这异界的屏障,虽然并未多加吃力,但时间终究有限,他匆匆催促。 就在风离轩还未开口之时,九长老一掌将九瑞打向了血屏障的出口处,随后拳头紧握,身体内的灵力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体里涌出。 “长——老——”九瑞的喊声撕心裂肺,哀嚎的声音穿透屏障,在上空久久徘徊不散,而这声音、也传入了半山腰上的那人耳畔里。 密林深处大树摇晃,野草狂舞,这天也不知何时灰得就像盖了一层厚厚的雾霭。 一袭白衣如旧,黑发在风中轻拂,世上能如谪仙的男子,怕是唯有他一人。 “还是这般无动于衷?”离鸢的声音恰在这时出现,她迈着步子走上前,直至与白衣男子肩并肩而立。 “丫头,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就不怕再次把你禁锢?”紫眸幽幽的瞅着山脚下,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变化, “此时你还有心思吗?” 离鸢这话可没有说笑,众人皆以为他无情无义,殊不知此时心痛的又何止九瑞一人。 “我这般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这一刻的他,是离鸢从未见过,没有了平日的毅然决然的霸气。 “这是他的选择。”面对如今的凌陌天,她的心忍不住的软了,“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给九长老一个机会,只要他肯回来,你还是会不计前嫌的与他一同并肩而立。” 第381章 她不是金丝雀 山腰间的风,冷凉极了,萧条的树叶洗唰的响着,离鸢侧脸的倾城之貌转了过来,眼神渐渐的落在了身旁之人的紫瞳上。 “凌陌天,有的时候真的看不透你,明明心底是不愿九长老失了性命,又为何要开启血屏障,这不是将他置之死地,连回转的机会都没有了。” 似乎是在这一刹那,那双紫瞳微微一蹙,虽轻声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冷言,“机会我已经给过他,这样的结局早在血屏障打开时,他已经做好受死的准备。” 或许离鸢总觉得自己已经够冷血和无情,可想着,若是九长老换做是紫狼她们三姐妹亦或者是红枫,她定然也是下不去手的,黑瞳清冽至极,声音混在了冷冽的风中,她问,“九长老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即便心怀天下,却因着不背叛你,而选择隐生活,你又何苦咄咄相逼,这件事本是与我无关,可自从我认识你以来,竟从未见到过你这般狠心,他可是跟了你许久之人。” 说着说着,离鸢自己都已然说得糊涂,也不知是在为九长老抱不平,还是自己心中累积的疑惑统统发泄出来,总之、此刻的她,情绪是复杂的。 面对离鸢的逼问,本是有些沉默的凌陌天赫然撑起紫瞳,眼底除了萧冷便是杀气丛丛,“只能怪、他知道得太多!只要他的心一离开我这里,辛苦建立的大业随时有可能因为他的泄露而轰然倒塌,我赌不起那个万一…唯有死人才能做到真正的不背叛。” 这个回答忽的让离鸢的心,悠然抽痛,她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那如果我知道了你口中所谓的大业,那么、是不是同样也要毁我灭口。” 离鸢这话没有半分玩笑,甚至她离凌陌天心底的秘密越发的近了,要不是血狼被困在炉鼎之内,或许她早就知道了真相。 听到离鸢所问,身旁一袭白衣的翩然男子幽幽的垂下眼眸,看似温柔的望向了她,“所以、为何你始终不愿留在我身边让我来守护,这样我们便可以永远的在一起。” “想让我变成一只金丝雀让你养在你所为我建造的环境里?可我知道你了解我,早该知道我是大雁不是金丝雀…” 离鸢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凌陌天给打断,他再无法淡然,面色紧蹙,声线也越发的大了起来,“每当我放开手让你离去,我就开始懊悔,一想起随时有可能与你为敌,我的心通得无法呼吸你可知道,所以、我就不受控制的用尽手段将你留在我身边…深知你不是金丝雀,却又得看着你离开,如此循环,有的时候都不知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凌陌天越说越激动,伸出手紧紧的捏住离鸢柔弱的肩膀,紫瞳里仿若有水漾在环绕。 “你的大业与我、哪个更重要?”若是在平日里,离鸢绝不会问出这般愚蠢的问题,可是今儿仍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凌陌天渐渐松了手,沉默许久之后,竟是一抹冷然的笑意,“这样的形势,忽然让我想起了两年前的场景,当时我好似也是这般问你,凌霸天下的心与我,择谁取谁,但是到最后…”他忽的停住了话,紫瞳只是穿透天际处的那层大雾直直的望向了远处。 良久,离鸢别过脸,声音清脆却掷地的清晰,她说,“我知道了。” 王者的身后需要的是一个愿意甘于平静、视他为天的女子,而不是像她一样,也想凌驾他人之上的野心之人,离鸢做不到随他而去,又有什么资格在那为男女之情酸楚难过。 ... 第382章 太多的无可奈何 两个人这样并肩而立,画面和谐得犹如山水云间的郎才女貌,只是冰冷的沉默冻结了周围的寒森之气。 “丫头,血屏障已破,还不去瞧瞧?若再迟疑,小心我改了心思,这就再出手把九瑞灭了口。”凌陌天噙着笑意,好像玩笑般的说着,眼眸间对她的宠溺似乎永远都不会消失。 原来,他早就知道离鸢出现在这的原因不过就是想拖延时间好让风离轩把九瑞给救出。 九长老是他最不愿杀了的人,最终却还是消殆而亡,九瑞本是他要杀的人,却因为她放下了自己的原则。 离鸢微微垂下了头,鬓边的那缕黑发落在了她的肩上,微风吹拂,任谁也看不清她此刻眼底的神色。 在武陵幽地里,众人皆知她心如止水而又心狠毒辣,然而、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她还是一个女人。 离鸢一个侧身面对着凌陌天,眼瞳看着跟前这个如此绝美的天人之貌。 赫然,就在凌陌天的紫瞳刚落在她的身上时,离鸢脚步轻轻一挪,身子就这么投入了凌陌天的怀中,将头深深的埋在这个对她来说陌生而又熟悉的胸口。 “丫…丫头…”离鸢的这一举动,让他有些失了神,或许从没敢去想会有这么一天,温润的唇瓣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时间如果能停住,那该多好。此时的凌陌天便是这般想着的,当他的手也环抱起自己怀中的人儿之时,竟觉得很是不现实。 “如果,我只是一个单纯的人间女子,而你只是一个没有那么多故事的普通男子,也许我们也能感受到所谓的幸福。”这是离鸢沉默许久之后所说的话,可这个世界就是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从一出生就背负着使命的人,注定享受不了这份简单的幸福。 青丝上的那抹余香伴随着她时那句很轻很轻的“谢谢”二字,在她说要最后一个字之时,纵然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化作毅然决然的背影。 凌陌天没有拦她,或者说是拦不住她。眼神始终瞧着离鸢消失的方向久久凝望,直到红烛的出现打破了这样略带凄凉的画意。 “主子,如您吩咐,已放九瑞离去。” 紫瞳渐渐微眯,轻轻点了头,才道,“把九长老入藏崖底,到底也是族人的英雄。” “是!”红烛领命,却并未离开,而且立在凌陌天的身后,默默的站在那里。 萧杀的冷曈扫过红烛的脸庞,言语森冷:“还有什么事要禀告?” “属下…”红烛的话到嘴边,却始终未说出口。她想劝他大业为重,可是如今竟是没胆量再多言,她怕凌陌天,那种敬畏而又担心会再无法留再他身边的害怕…看来最终唯有除掉离鸢,才是帮助自家主子的唯一办法,这么想着,红烛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狠毒辣。 …… 在那客栈内,风离轩等人带着九瑞回到了厢房里,包下了整间客栈并设下了结界。 风离轩从二楼走下,看着从回来至今一言不语的离鸢,他走上前,一甩袍角就坐在她的身侧。 “他怎么样了?”离鸢并未抬起眼眸,只是看似玩着手中的茶杯。 “九瑞毕竟是练武之人,身体自是比他人好,我只是用晴属性的灵力为他疗伤片刻罢了,如今紫狐陪着他呢。” 说起紫狐,离鸢就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真是爱上了他。” “这是命中注定,既然躲不了,那就随心。”风离轩脱口而出的话,也不知是在说紫狐与九瑞二人,还是说他和离鸢。 风离轩的眼神显然是瞧着面前的离鸢,而她也不抬头,似乎是有意闪躲。 向来淡然的她,在沉静了心中的涟漪,她的黑瞳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眸子。 “风离轩,我想与你做个交易!” ... 第383章 责任胜过一切 听到‘交易’二字,风离轩挑起俊眉,饶有兴趣的瞧着面前之人。 离鸢没有半分玩笑模样,一脸正经的对上那双深邃的瞳孔,道,“我助你天下一统,你借我灵石一用。” 绿幽灵石被放置于傲云堡的冰窖中,风离轩也曾带过离鸢去过那,想来那时候他该不知‘魔后’是何人,也不知这会若是想起会不会后悔。 听罢,风离轩却也没有任何严肃之样,反而哈哈大笑几声,“天下一统谈何容易,离鸢,你可把这天下想得太简单了。” 风离轩绝不是小瞧离鸢,若当真容易,傲云堡早已是天下霸主,也不会仅占据一方之地。 离鸢向来高傲,不信天、不信地、只信自己!黑瞳敛去自信盎然之色,声线微微上扬,“既想凌驾七界之上,一统人间又有何难?” 如此霸气的气势,即便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但从她口中说出,却意外的让人觉得那是有可能的事。 这一刻,风离轩看得痴迷,仿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却又自信非凡的少女又回来了。 可让离鸢没想到的是,风离轩低垂着眼眸,声音低沉,“天下我会自己去平…”尽管他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疏离,可话中仿佛还有话。 赫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面色悠的冷凝,起了身,黑瞳斜睨坐着的俊朗男子,“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得到灵石,对于你来说,我始终是预言里的‘魔后’,别说借我灵石一用,怕是碰都不该碰!” “鸢儿。”风离轩着急之心立刻涌上心头,连唤她的声音都柔得似水,他想解释,可偏偏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深深的吸了气,这般久的平静心态这时算是起了作用,她越发冷漠的轻轻一笑,拖着曳地的长裙就这般走上二楼,以为该算是朋友了,可他总不能忘记自己的使命、更别说忘记她就是预言的‘魔后’。 “主子。” 入了厢房,紫狐一脸怨气的走近,她刚那会在二楼可听得真切,“总以为傲云堡堡主该是磊落之人,想不到却这般可恶,不就是借灵石一用,亏主子您还让红枫等人前去傲云堡相助,依我看,就把狼姐和红枫通通召回,何须帮助这个无情无义之人。”紫狐一口气霹雳巴拉的一顿说,似乎还不够,饮了口水就要继续,好在离鸢打断了她,若不然真不知这丫头能抱怨多久。 “天下还得靠他来统治,总不能为了咱们的一口气,就置百姓于不顾?”离鸢轻轻的摇了头,“其实也怪不得风离轩,身上的责任似乎总比任何事甚至任何人都来得重要。” 紫狐略略讶然,她何时瞧见自家主子这般柔软,向来都是刚毅决绝、冷然霸气,这会竟有些无奈之样。 然而异样也不过眨眼间,离鸢再撑开的瞳孔中,眼底尽是傲然,“风离轩如此,凌陌天如此,而我、亦是如此!” 没错,在责任面前,任何事都不再重要,如今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血狼这个突破口,她只想早点将脑海里零碎的画面拼凑起来,那股与生俱来的责任感让她只想快点找到真相,哪怕是不折手段,那也是一个方法。 沉寂了整个晚上的客栈看似平静无恙,而就在翌日清晨,就有傲云堡的人前来禀告,本是连夺大旌国二十几座城池,眼看胜利在望,却不知哪来的一群力量极其强大的魔兽军团恰在这时出现,生生将傲云堡的人给全部歼灭,不仅如此,更是助着大旌国反击,到手的城池又损失数座,更令人意外的是,大旌国所收回的城池,每一座皆是空城,来不及逃跑的百姓全都被那邪恶的魔兽军团所灭口。 如此令人发指的手段,让风离轩一下子怒火中烧,向来冷漠沉寂的他,眉间出现了急促之色,也来不及与离鸢多做辞别,仅留下书信一封也就带着莫凡匆匆离开,只留下莫海守护离鸢等人。 ... 第384章 虚伪的道谢大可不必 清晨的阳光绵薄的撒进客栈,紫狐一身紫衣穿于身上,面色挡不住的笑意踏入了离鸢的房内。 自从九瑞醒了之后,紫狐总是喜上眉头,不难看出她的心里有多在意那人,然而这在离鸢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爱上不该爱的人,怕是日后连自己最初的心都能改变,要么放手让她自由,要么让九瑞永远消失在她的心里… “傲云堡堡主走得还真是急。”紫狐丝毫没有察觉到离鸢的异样。 离鸢悠悠的抬起眉眼,音如青瓷,“紫狐,想法子支开莫海,而后在客栈外设个结界,你在客栈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入。” 整间客栈早已被风离轩所承包,如今他和莫凡不在了,这会莫海和紫狐也被支走,那么客栈内不就仅剩离鸢与九瑞二人? 想到九瑞,紫狐的就面露忧心,生怕离鸢一个不高兴灭了九瑞,“主子,要不我在客栈内守着便是…” “怎么?害怕我对他下手?”离鸢深深的叹了气,眼眸微微眯起,露出几分戾气,“你与九瑞还未有名分便如此偏心于他,真不知待日后你成了他的人,是不是该夫唱妇随,联手对付我了?” 萧冷之气蓬勃,离鸢的声线虽平稳,却越发的让人喘不过气,紫狐更是匆匆跪下,摇着头眉露焦急,“属下绝不会背叛您!是您给了我们三姐妹重生的机会,我们的命都是您给的,哪怕是要我们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 紫狐说话间没有半分犹豫,很是毅然决绝,离鸢不仅是她的主子,更是她的恩人! 赫然,离鸢忽的笑了起来,仿若刚刚的瞬间不过是眼花罢了,沉寂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你们三姐妹向来都是我的心腹,只不过不希望因为别人而破坏了我们之间的默契。” 离鸢不是不信任紫狐,她相信此刻面前之人所说的话句句都是发自肺腑,只不过这是在提醒她,别让口中的‘别人’让紫狐自己有了片刻的犹豫之心,因为离鸢要的,是毫不犹豫的衷心、毅然决然的追随。 离鸢走上前,伸出手扶起紫狐,“放心,千辛万苦救下他,又岂会再次摧毁?风离轩和我一同救下九瑞,你说他是要属于傲云堡的人还是属于我月极宫的人?” “属下明白!”紫狐听罢,仿若心口的大石头落了地,嘴角上扬之后也就下了楼按照离鸢的吩咐办了事。 九瑞的房间是在二楼最里面的那间,离鸢踏着轻盈的步子一点点的走着,推开房门,关闭着的窗子让整个房间很是昏暗,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浓厚的药草味在房间里盈盈飘荡。 九瑞虽醒了,但许是受了血屏障的冲波,元气损耗得严重,他本是躺在床榻之上,听到脚步声的靠近,一下子单手撑起,满脸警备的瞅着直至离鸢的出现。 “身子可好些了?”离鸢的语气不冷不热,昏暗的房间更是瞧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恩。”九瑞柔和的应了声,“听紫狐说,是你救了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 赫然,昭然若揭的黑瞳悠的撑了起来,瞳中暗芒一转,道,“虚伪的道谢在我面前大可不必。” 一改常态的冷然和萧杀一下子将气氛冷到了极致,九瑞在紫狐等人的眼中该是温柔的好人,哪怕是在死去的九长老眼里,他亦是众佣兵当中最善良的人。 “你救了我,这句谢谢是应该的,但你凭什么说我的道谢是虚伪?”九瑞眉间微微温火,似乎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在紫狐面前,这副模样可没少装吧。”离鸢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她瞅向窗子吊着的几盆吊篮,“紫狐****辛苦的为你煎药,若是知道你不仅没喝,反而将药全都倒进了这吊篮里,不知该如何的难过才是。” ... 385.第385章 揭开虚伪的面具 九瑞眼眸里赫然变得清冷,他坐直了身子,眯着眼危险的瞧着离鸢。『.bmen【大◇书◇包◇小◇说◇网 .dashubaoc】 “瞧你还会紧张的模样,可见良知在你心里还未泯灭才是。”离鸢如轻淡描的话语却未让人感到一丝一毫的松懈,反而在对上离鸢那双黑瞳之时,九瑞的眼眸更是闪烁了一下。 “离掌门,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为何一字一句都要针对我呢”九瑞瞬间变得有些漠然,仿佛离鸢所说的都是强加在他身上需有莫名的东西。 离鸢的面容冷魅,眸子闪过幽光,不温不怒,坚定中带着威严,唇角浮起浅笑,那笑有些稀薄,“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就让我一一撕开你虚伪的面具。” 离鸢的直觉向来都是敏锐,她从不会被外表所迷惑,她步步紧逼九瑞,道,“血屏障虽是罕见技能,但身为九幽佣兵的第一大弟子,不可能没听过,既然知晓血屏障一旦开启,除非吸光屏障中一个活物的元气之后才会停歇,既然你在所有人眼中皆是有情有义的人,那么在看到九长老为了救你而耗尽自己的元气之时,为何你没有任何组织的行为,甚至不为他去死呢” 她的话句句犀利逼人,倒也让九瑞哑口无言,只得吞了吞喉咙,眉间越发的紧蹙。 沉默代表的便是承认既然九瑞也不再否认,那么离鸢自然也无需在费口舌去拆穿面前之人的伪装,唇瓣浮起的笑令人恐慌,声线徐徐扬起,“明人不说暗话,告诉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离鸢既然捅破了他的面具,那么九瑞索性也无须再装,他下了床榻负手而立,面色一改平日里的好人模样,就见他大笑两声,道,“早听闻离掌门聪颖,今日才算是见识到了,至于我的目的如何,既然您如此聪明,倒不如继续猜猜” “九瑞啊九瑞,你要想当个十足的坏人还真是不够格。”离鸢这话也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不过她说的却是实话,“我与九长老相处的时间虽不长,但他老的眼光我却是敬佩得很,我可不相信,一个坏透了的恶人跟随他这般多年,九长老不仅没发现,还将其视为自己的心腹。” 此时的离鸢的那双眼眸像极了能看透他人心中所想的天人,一字一句都让九瑞还不了口,尽管他没有在血屏障内阻止九长老,但他眼底的悲怆绝对不是演戏能演得出,换句话说,九瑞有目的而不得不看着九长老在自己面前死去,但他对九长老的尊敬和那股悲伤之心却是真得不能再真。 一提起九长老,九瑞的眼睛终究是骗不了人,他似乎有些无奈而又无助的长叹一声,沉寂了片刻才道,“九瑞这个名字还是九长老给我取的,当时他说,两个相同姓氏的人、听起来就很是亲近。” 离鸢的锋芒已经淡淡的消失,声音也逐渐变得柔和,“或许、我们之间可以存在不损害对方利益的前提下,相互、合作” 如今她来找九瑞的目的已是很明显了,目的不是揭穿他的面具,而是一个诱人的话语、合作 而就在这时,九瑞却忽的笑了几声,“离掌门,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如何做,你又知道我们能合作什么”九瑞没有半分玩笑,九幽佣兵他已经不可能再去尽忠,如今被离鸢和风离轩救出,那么他是该接近离鸢、接近风离轩还是去利用那个对自己真正好的人紫狐 “所以、你就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我会帮你想着这条路究竟该如何走。”黑瞳里闪烁着傲骨的眼神,这让九瑞莫名的就相信,离鸢就是那个能帮助他完成自己所想要做的事之人。 第386章 进阶了的丧兽 九瑞眼眸中闪烁冷凝气息,抿了有些干裂的唇,这才徐徐开了口,“佣兵学院里的丧兽,想必你该是了解。” 提起丧兽,离鸢可熟悉得很,以为那批运往暗黑佣兵团的丧兽是最后一批,被风离轩捣毁了也就算完事了,好一段时间没有丧兽的消息,难不成九瑞这时候再此提到这丧兽,莫不是又要出现于卡泽尔大6? 离鸢冷艳的容颜抬起,眯着眼瞅着面前的九瑞,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丧兽的确不存在人间界,但是…”说到这,九瑞忽的止住了话语,顿了顿这才继续道,“丧兽的进阶种类却出现了。” “什么?”离鸢猛的站起身,眼底闪过讶然,“进阶的丧兽、又该是什么样的妖怪。” 此刻,分明能看见九瑞低垂的眼睛里,有些懊恼、有些愤恨,更多的还是悲伤。 沉默许久,唇角微微扬起一丝讽笑,“就是如今各国所畏惧的、魔兽军团。” “那支所夺城池皆尸横遍地的魔兽?”离鸢本以为只是一支操控着许多魔兽的普通军团罢了,但听九瑞所,好似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没错,它们根本就不能说是魔兽,只不过是一个噱头,一个掩盖它们是怪物的噱头!它们就像疯狗,见人就咬,别说被它们所咬到,就是碰到它们全身哪怕只是闻到散发出的气味,也会立即身亡,你说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又岂能受得住。” “是谁、这般狠心。”若说离鸢在问面前的九瑞,倒不如说她是在自言,是谁?早该猜得到。 不过九瑞还是回答了她,声音里带着浑厚的怒火,“佣兵学院所滋养出的怪物,幕后之人除了凌陌天还能有谁。”说到这,他没有半分因为是自家的主子而敬畏,反之却是满满的愤怒。 是他、果然还是他。难道毁天灭地是那个紫眸男子的目的?离鸢不明白,难道将整个人间界置于地狱之中对他会有什么好处,忽的,她想起,仿若凌陌天曾对她说过,‘他们皆是被七界所背叛之人’,莫非这是在…报复! “离掌门” 听到九瑞的声音,离鸢这才回了神,面色瞬即变得一如既往的冷然,“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毁了这群该死的怪物!”九瑞握紧拳头,似乎有着滔天仇恨。 离鸢悠悠的挑着眉,绝美的容颜扬起一抹笑,“自小你就跟着九长老,作为他的心腹,无论是九幽佣兵的事还是佣兵学院,大大小小的事怕是你无所不知,若说你没有帮着饲养这些丧兽,我可不信半句,如今怎么,好不容易养大的丧兽也进了阶,这会却要灭了它们,可舍得?”离鸢的话里句句带刺,这些丧尽天良的怪物可不就是经过九瑞的手。 对于离鸢的发问,九瑞默不作声,他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九瑞再此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稀薄,“九长老是我的恩人,我本就未打算伤害于他,而凌陌天虽说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子,我本该尊他敬他衷他,直至、我最爱的她死在我的眼前…”九瑞赫然变得哽咽,那个她是自己最真视的人。 即便九瑞没有将话说完,但离鸢也猜得尽然,杀死他最爱的女人定是那群丧兽,而或许他爱的人是普通百姓,也或许是同样拥有灵力的佣兵着,总之、看着自己珍惜的人死在自己所滋养的怪物之下,那该多么让人痛不欲生。 “她是佣兵街的一名佣兵,保卫守护卡泽尔大6是她的愿望,我与她相识八年,相恋三年,本想只要成功的完成上面的命令,将丧兽进阶后就离开佣兵团,可是还没等到我们的相聚,她就先走了。”九瑞一拳砸在了墙上,声音很是响亮,“我本想带着她的尸首离开,可凌陌天知道此事后,不仅不放我离去,反而在我面前将她的尸体毁灭,我该有多怒、该有多气!” ... 第387章 不平等的合作 离鸢早该知道凌陌天是个心狠毒辣之人,可这会听到九瑞这般说,仍有些动容。 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沉,“那你该要去摧毁九幽佣兵,而不仅是魔兽军团。” 说到这,九瑞心下更是不甘,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我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对付凌陌天,怕是碰都碰不到他就魂飞魄散。” 九瑞说的没有半分夸张,尽管凌陌天从未对离鸢动起手,可他的灵力和元气,早已凌驾于人间界的瓶颈之上。 九瑞沉默片刻,这才继续道,“那日凌陌天和风堡主对战,二人实力不相上下,想来普天之下,唯有一人能与凌陌天为敌。” “所以、你混入傲云堡,借着傲云堡的力量去摧毁九幽?”离鸢把九瑞的打算全都说出。 “原本是这么想的,但如今…”九瑞眼眸微微一抬,“或许加入月极宫,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可不行。”离鸢噙着唇瓣,面容看似玩笑,仔细一瞧,却也是越发的严肃,“别想利用紫狐,她是我的人,不管有心无心,若伤了她分毫,就是毁灭你,我也做得出。” 离鸢这话可是说得出做得到,她所看重的人,谁都不能欺负。 “那是当然,既然离掌门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紫狐姑娘我自是再不敢半分窥视。” 离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黑瞳深得就像浓墨一样化不开,言语森冷,“这一臂之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助的,别忘了,我说的可是合作,所谓的合作可不只是单单我一个人的付出。” 离鸢这话说得很是明显,她向来不是吃亏的主,黑瞳幽幽一眯,眸底的寒光仿若四射骇人。 九瑞也一下子凝了面色,他略有忧心,唇瓣轻轻扯动,“离掌门既然找我合作,自然这事我是做得了,您尽管放心,只要替我除了那害人的魔兽军团,我九瑞自是赴汤蹈火。” “我要你…潜入傲云堡,替我取出绿幽灵石!”离鸢的眼底,在提到‘灵石’二字,就像散发着光彩似的。 “灵石若在傲云堡内,我定当拼尽全力取来,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九瑞抬起眼梢,“凭着风堡主对您的交情,进入傲云堡比我更是简单,而您的实力,取出这灵石想来也不难,即便风堡主不愿意给,您也可以…” “闭嘴!”未等九瑞说完,离鸢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不该知道的事,最好别乱问!” 霸气萧冷的一句话,瞬间让九瑞再不敢多言。其实如果今日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自己去夺取灵石,即便与风离轩为敌,她亦是会去做,只是如今借他人之手这件看似绕了弯子,但确是离鸢心中所谓的道义。 互不侵犯那叫道,偶时相帮那叫义,若非得以,离鸢不愿将自己置于不仁不义当中。月极宫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去对抗傲云堡,如果今日她夺取了绿幽灵石,那边不是离鸢和风离轩两个人的仇恨,而是月极宫和傲云堡的敌对。 离鸢和九瑞的谈话戛然终止,看似平等的合作,却在离鸢提出一个条件的时候,让九瑞眸目微怒。 “我要你,立下契约,以你的心灵魂为赌注,灵石未夺,魂魄与**立即分离!” “什么?”九瑞几乎脱口而出,那双眼睛瞪得就像个木鱼。 “立契约!”离鸢一字一顿,皆充满威严的霸气。 “为何要我…” 九瑞的话还未说完,却被离鸢无情的打断,她抬起黑瞳,眼底清冽得就像二月的冰湖,“没有为何,因为我爽。”轻盈的笑声宛若寒刀一样刺进九瑞的心,随后她继续言,“替我夺取绿幽灵石的不一定只能是你,但毁灭魔兽军团帮你加入傲云堡从而对抗九幽佣兵的、只有我。” ... ... 第388章 无法突破的仙灵瓶颈 她的话,让九瑞再无法多言一句,好生残忍的话,但是却揭露这世界的残酷,这、就是现实。 九瑞微微闭上眼眸,咽了咽喉咙,忽的他的脚边出现蓝色的契约图腾,光、照亮了整个厢房,当九瑞说完契约的最后一个字,撑开眼时,契约成立,图腾消逝。 “好好休息吧。”离鸢在桌上放了一颗灵力丹,那可以帮助九瑞进阶的好东西。 当离鸢离开这间最里面的房间时,在二楼的走道中,紫狐就站在了那里,她的眼里出现了些许的惊慌,或许是因为自己违背了离鸢的命令而忧心。 原以为即便不当面斥责,至少也会森冷着面容瞅着她,然而此时的离鸢只是轻轻的将黑瞳微酣,步履轻盈的走到了紫狐的身侧,眉间稍稍一扬,声音却意外的柔和,“怕我伤害他?” 紫狐只是点了头,在离鸢面前。仿若所有人都透明得就像一张白纸,“主子,属下知错…” 离鸢抿了唇,扬起一道极美的弧线,“想必我们谈话的内容你都听见,很开心、你到最后仍旧未闯入。” 九瑞是紫狐心生爱慕的人,而离鸢却是她的再生恩人,如果今日紫狐将九瑞在她心中的地位与离鸢放在同等的位置上时,当离鸢要求九瑞立下不平等的契约之际,紫狐理所应当的会冲进来阻止,因为在紫狐心中,离鸢的地位远远高于一切,她可以忍痛让九瑞以生命为代价立下契约,却无法往前多走一步,去阻止自家主子的利益。 看着往楼下走去的离鸢,紫狐盈盈泪光,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心中尽是感动。 “还不去收拾包袱,怎么、不打算跟我这个主子去完成大业了?”离鸢没有回头,只是负手迈着步子往前走。 “恩。”紫狐应得极为大声,是啊,如今她的目的很是清楚,就是跟着离鸢,主子去哪,她就去哪,至于那些什么儿女情长,一见钟情,简直就不是她这狐媚子该做的事。 整间客栈在离鸢和紫狐二人走后,也就剩下一个九瑞在那等着风离轩回来,而她走后,也留下了一封书信,离鸢没有告诉风离轩她要去哪,只是信中写着,‘九瑞会是帮助你对抗凌陌天的有利者。’ 离鸢在替九瑞打通接近傲云堡的近道之时,也帮了风离轩,毕竟九瑞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月色总在深夜的时候会被云层遮挡,时暗时亮的四周也充满了神秘而又让人畏惧的感觉。 离鸢主仆二人依旧在荒漠处歇脚,紫狐自从上一次经历过荒野歇息后,这会反倒有些习惯,设了两道结界,也就与离鸢二人在结界中打坐假寐。 看似宁和的寂静,却在夜色穿透结界打在离鸢略显苍白的面色上有了些许动静。 紫狐察觉到了离鸢异常的模样,她赫然撑开眼,就见自己主子的鬓边流下了许多汗珠,紧闭的眸子不停的抖动,可即便心下着急,却也不敢去惊动离鸢,就怕她一不小心伤了元气。 约莫片刻,当那双黑瞳猛的撑开之时,一切莫名的恢复的平静。 “主子…”紫狐取出袖口的帕子擦拭的离鸢额头上的汗珠。 “该死的。”离鸢恼怒的脱口而出,“总是无法突破仙灵的瓶颈!” 离鸢打败过已经到达圣灵的灵力者,谁也不曾想过,她却始终未进阶成一阶圣灵,所以她便不断的强化自己的灵力和属性,甚至动用那股可怕的力量来作战,可谁能知道离鸢心中的怒气,她体内的那股力量总在她想要打破瓶颈之时出来阻止,就像刚那会、就差一点便可以成功,竟还是被那股黑气所搅乱。 ... ... 第389章 报复七界的第一步 在紫狐担心的神色中,离鸢徐徐站起了身,愤怒也不过一瞬间罢了,许是习惯,眨眼间眼底又恢复了一片沉静。 “魔兽军团有消息了吗?”离鸢微微沉着眸子,负手而立。 紫狐也随之起身,恭敬的答道,“已有数日找寻不到魔兽军团的踪迹,仿若从地上而来又消失不见,就连傲云堡的人也寻了数日,最终只能返回傲云堡。” “如此庞大的一群魔兽,怎么可能来无影去无踪?”离鸢眯着眸子散发着萧杀气息。 说罢,离鸢拾起地上的一根粗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随后闭起眼睛,似乎是在沉思这些什么。 赫然,当她撑开眼之际,眼底尽是一片明晰,“待天亮之时,咱们就朝那些空城而去。” “主子,那些空城四周的方圆数里,傲云堡的人都已一一探查,没有瞧见任何异样,这会我们再过去,岂不是白跑一趟。”紫狐是看不懂地上的那个圆圈是什么意思,可总觉得傲云堡那般多的人都在那地方找不到魔兽军团的踪迹,这下就两个人,着实有些… “他们没找到,那是因为风离轩没那么多闲时去思考。”离鸢嘴角上扬,自信盎然的手执树枝在地上划了起来,道,“你我都知,这群魔兽皆是从佣兵学院出来,而那些被袭击的大旌国土地皆在边界的地方,一个在圆的东边,一个在圆的西边。”离鸢眯着眸子,随后又在圆圈里的西边处扎了几个洞,“这些是被袭击后成为空城的地方,看似为大旌国夺回城池,可为何非要将其变成空城,且为何至此之后,魔兽军团便不再出动?” 本是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却经过离鸢分析后,倒也让紫狐一下子蒙了,是啊,大旌国为何会应允?魔兽军团又为何忽然消失一般,再为见过? “那是因为,魔兽军团根本就没有转移,始终在边界的空城处,它们本意不是协助大旌国,而是在地下建造它们的国度!”离鸢的神色早已不只是森寒,甚至还充斥着淡淡的心冷。 “那不就成为人间界的侵略者?”紫狐掩着嘴,目光瞪得极大。 “这、也是凌陌天的计划之一。他要的是让七界永世不得安宁,而人间界,不过是他报复的第一步。” 一席话,让四周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离鸢冷素的容颜忽的略显阴沉。报复!凌陌天、究竟七界与你的仇恨到底有多深。 普阳照射下一折光束,灰暗的四周逐渐变得明亮,这一夜相安无事,就连野兽也未瞧见。 离鸢和紫狐二人乘上灵云,奔驰着就朝着大旌国的边界而去,如今天下早已四分五裂,仍旧繁华的城镇几乎少之又少,大国开战,小国免不了卷入其中。 一路飞行而过,已然瞧不见四处逃难的百姓,慌乱的天下逃到哪都已经不安全,百姓已然不将希望寄托于自己国家的君王身上,纷纷涌入临近的庙内乞求上苍怜悯,仿若无论是大神小神,只要是神的寺庙,就会瞧见百姓接踵而至,似乎就快挤破了寺庙的大门。 虽说离鸢大致定下了魔兽军团的位置,可数个空置的城镇,真要寻找起来,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别说她们仅有两人,怕是再来一队人马,也不见得能在三日内查出魔兽军团据点的入口。 “紫狐,停下。”忽的,离鸢停了下来。 “主子。”紫狐止住了灵云,随着离鸢瞧着的目光也顺着往下望去,透过云层往地上瞅去。 二人就悬在了半空中,离鸢眯着黑瞳,略有所思,一旦陷入沉思,月极宫的人可没胆子打扰分毫,紫狐只能耐着心等着自家主子从沉思的思绪中回来。 ... 第390章 灯火旺盛的寺庙 今日的阳光并不毒辣,微风轻轻拂动,将离鸢鬓边的那缕黑发微微吹起。 刹那间,那双黑瞳悠的绽放出亮光,思索过后的自信盎然之态一如既往的出现,只要瞧见这幅模样,紫狐便知道主子有了法子,恭敬的竖起耳朵听从离鸢的吩咐。 “看见地上的这些寺庙了吗,方圆五十里,凡是见到人烟旺盛的寺庙,就去询问寺庙里的人,看看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眸光散发出丝丝亮芒,“这群魔兽都是丧兽进阶而成,必然需要吸取元气,如今可没有那么多的灵力者供其吸取,唯一法子也就只有委屈些,食用人类的精气。” “属下明白。”紫狐了然的点头,眨眼间灵云已飞出视线之外。 紫狐办事,离鸢自是放心,在等待的期间,她也不闲着,而是落到了地上,混在百姓之中进了那间规模不小的寺庙。 本以为也就是上香的人多些,可当离鸢踏进寺庙的大门时,不禁略显惊讶,跪在殿堂的人满满的一屋子,就连插个缝隙站着也没个地,不仅如此,就连大殿外的空地上,也都睡满了许许多多的百姓,有的携家带口,有的兄弟姐妹,似乎就把此地当做了自己的家,草席一铺,倒也睡得自在。 比起百姓的补丁衣衫,离鸢那身清丽的素裙也显得奢华,绝美的容颜在一踏进此处,就像异类一般被众人盯着。 而此时的她却显得沉静,黑瞳环视着四周,就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尼姑身上,眼眸一眯,迈着步子就朝那尼姑走去。 “师父,想向你请问件事。”佛门境地,离鸢也随之显得有些肃然,她礼貌的朝着眼前之人行了佛门礼数。 “姑娘,见您也不像是要在此地借住之人,若要祈福就在大殿外的香坛行福就是。”这个尼姑显得有些没了耐性,许是多日来只要是迈入这个门的,尽是求福的百姓。 “师父误会,只是路过此地,见这香火极为旺盛,也就想着该是此地的佛灵验些。”这话听起来虽有些不太礼貌,可离鸢的语气算是柔和。 尼姑倒显得诧异,像是见到怪人一样,稍稍瞅了离鸢好一会,这才恢复严肃的面容,同样先回给离鸢一个礼,“如今天下慌乱,香火旺盛的寺庙比比皆是,只不过像我们这里借住的人这般多,却也并非多见。”尼姑边说边环视着周围的百姓,见无人再注意她们,这才压低了声音,用着仅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最近总有人无缘无故消失,百姓全都怕了,说是佛门之地,鬼怪不敢前来讨人,也就干脆有家不回,全都呆在这了。” 离鸢还来不及多问些什么,忽的就听见有一道有些冷然的呵斥声从后面响起,“无尘,不可多言!” 听到这般严厉的声线,那叫无尘的立刻闭了嘴,匆忙转身,“主持,无尘多嘴,这就去伙房领罚。” 无尘走后,离鸢这才幽幽的侧了身子,朝着那主持微微的点了头,随后用着余光打量着,谁说佛门的人皆是面善,眼前这个主持那双眼睛冷得跟冰窖似的,若是去了身上的佛服,单单凭着那双眼睛就可以杀死人。 遇到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态度,刚那小尼姑眉眼单纯,离鸢自然礼数周到,可即便如今跟前这人是主持,此刻的离鸢却也沉下面色,颐指气使的抬起眼眸,气势不输任何人,“敢问主持,这件事百姓皆知,有隐藏的必要吗?” “施主,如你所说,这件事百姓皆知,那不知的便是外人。”主持只一瞥,随后继续言,“还请你听我一言,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里的事姑娘帮不上忙。” 主持说完,也就扬长而去。离鸢也未打算拦下她。黑瞳盈盈闪现暗芒。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这里或许会有她想得到的东西。 ... 391.第391章 出现的黑影 约莫一个时辰,紫狐乘着灵云落地,在那间寺庙门前见到了离鸢,大迈步子走到离鸢跟侧,“主子,数十里的寺庙都勘察了一遍,仔细问下,却有几家寺庙的人说,着实有百姓莫名消失。『.bmen【传说来dahsubao看书的妹子都会穿越了】 ” 离鸢的眸底一片沉静,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拧着柳眉面色深沉,她指了指面前的这座寺庙,道,“这间寺庙定然不简单,主持我已经见过,必然是记得我的模样,紫狐、我要你伪装成百姓混入里头,替我打听些有用的事。” “属下遵命” 离鸢把一套普通百姓的服侍给了紫狐,随后又嘱咐一句,“这里的主持城府极深,疑心也必然颇重,不怕多花些时日,总之不可匆忙误事。” “谨遵主子的话。”紫狐一副信心满满,既然能成为离鸢所信任的人,这办事能力定是毋庸置疑。 待紫狐混入百姓当中入了寺庙,离鸢也并未在外头久待,而是以这寺庙为中心,朝着四周向外探寻。 夜色朗朗,就连风都有些凄凉,离鸢沿着一个方向走了许久,村庄倒是见过两三个,可里面都无一人,这里离那些被魔兽袭击过的空城还有一段不远的路,按理说不该都搬离走,难不成那些寺庙里住着的百姓都是这村庄里头的人,但以寺庙的大小,只能住下一个村的人罢了,剩下两个村庄的百姓、莫不是全都消失 在路经的第三个村庄,离鸢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而是掌心点燃了一簇银白色的灵光照路,随后就进了这空无一人的村庄。 如果说是魔兽进村,以兽类的性子定是横冲直撞,这村庄里的房屋又岂会没有任何损坏,而这土地上,即便过了有些天,但魔兽的身子庞大重量又大,脚印踩在地上也一定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如此断定,进村的必然不是魔兽军团。 记得当时还在客栈之时,傲云堡的人曾向风离轩说过,这支魔兽军团没有人指使,也就不像是普通魔兽都会有自己的主人,而是就像野兽似的无人圈养,但细细想来,倘若真是无人圈养,凭着这些丧兽进化而来的兽类,会懂得如何隐藏自己而不是到处乱跑 夜色越发的深沉,离天鸣还有两个时辰,如今的空城附近极少会寻得到客栈,许是生意不好又也许是害怕魔兽出现,总之现在要找一个休息之地还要费些心思,索性离鸢就呆在村庄里,此地粮食棉被尽有,一来暂时歇歇脚,二来也可趁机查看些什么。 离鸢盘腿坐在一张铺着草席的床榻上,她向来坐着睡习惯了,躺着反而容易睡得深,不易时时戒备。 四周静得可怕,屋内烛光摇曳,将离鸢的影子拉得极长映在了发黄的墙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透着诡异的气息朝着她铺袭而来,又是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充斥周身,这样莫名的恐惧、刺骨的恐惧与那时在九幽佣兵的时候,在凌陌天和风离轩二人的战斗中她进入了结界,亦是这股一模一样的恐惧吞噬着她,说不上来的感觉,不像是从心底散发出的,而是像外界强行加予你的。 离鸢的眼皮狠狠的颤动几下,她想撑开眼帘,可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都撑不开。 该死的,离鸢心底狠狠咒骂,强压下那股心中的一样,猛然撑开双眼,一团黑气咻的一下逃出了屋子,黑瞳狠狠一瞪,脚尖点地冲了出去,可那抹黑影早已融入了黑幕的夜下再瞧不见。 一件事还未解决,又突如其来的另外一个事,先是那匹血狼让她追寻了许久,如今又出现这抹诡异的黑影,究竟还有多少事还没发生这一刻,离鸢从未有过的疲倦溢于面容,然而再多的疑惑也只能一个个的去解开,或许、当她集齐五颗灵石的时候,有些事的真相就会自动呈现在眼前。 第392章 更大的烈焰 天色渐渐明亮,当四周的一切重新染上了一丝光芒之际,意味着新的一天到来。『*(.bmen)』【记住我们的网址dashubao 手机版dashubao】 离鸢走出这座空村,就在这时,几只麻雀在低空处旋转低鸣,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在整片空旷的树林里极其显耳。 赫然,离鸢抬起手臂,手背的召唤图腾轻轻的闪烁一下,那几只麻雀便纷纷啼鸣后消失在了天际。 离鸢盘腿而坐,闭着眼假寐,似乎是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参见主子。”浑厚的声音响起。 “红枫,几人当中唯有你学会了这驯兽技能。”离鸢起身,稍稍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摆。 红枫单膝跪地,在离鸢的同意下这才站起了身子,“不过只能驯服麻雀这些小东西,比起主子,当真是不堪入目。” 向来冷言少语的红枫,今儿极难听见他夸人,离鸢抿着唇轻轻的笑了,“言归正传,找我何事” “傲云堡与他国的战争已经进入冷战期,双方都需休养生息,风堡主在回傲云堡前让我们月极宫的人通通回去武灵幽地。”红枫很少会有所抱怨,但这会在提起风离轩的时候,他微眯的眼眸里透着阵阵怒意。 风离轩此举着实让人觉得有些无情无义,月极宫以仗义之名前去助战,如今战火有所停歇就将这些帮过他的外人赶走,没有任何设宴款待,更没有提名感谢,如此一来,也难怪红枫怒气冲天。 然而离鸢听罢,只微微停顿片刻,随后火红的唇瓣这才幽幽上扬,眼底宛有涟漪微微晃动,“你不了解风离轩,看似冷漠无情,但最重情义的却偏偏是他。” 红枫摇着头,“属下不明白。” “你以为如今冷战便是停战了吗”离鸢挑起柳眉,面色肃然沉寂,“冷战过后,再不是各国之间的权益战争,而是人间界的生存之战,那团更大的烈焰就快伺机迸发,而傲云堡就是首当其冲的第一国,任何与其有交涉的,都将被毁灭,风离轩只是不想那把恐怖的火那么快就蔓延到我们月极宫。” “更大的烈焰”红枫蹙起眉头,尽管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从离鸢的言语中,能感觉到那丝不安的气氛。 “别先杞人忧天。”离鸢深深吸了口气,面色一下子沉凝,“不过你来得及时,如今紫狐被我派去做了任务,身边着实需要一个帮手,先让紫狼带领月极宫的所有人回去,之后水焱和金焱便可速度回到我的身边,这会恰是急需它们的时候。” 离鸢勾起眼眸,黑如浓墨的瞳孔深得让人猜不透。 红枫传达了离鸢的命令,按着时间算,再有五日的时间水焱它们就能回到自己的魔域戒内,然而在等待的这两天,离鸢却迟迟等不到本该来向她汇报情况的紫狐。 “主子。”红枫身着一身粗衫长袍立在她的身侧,一下子从江湖侠客变成了贫苦的百姓,脸上还刻意摸了些许的灰土。 “不错,指不定紫晴瞧见你这番模样,又得调侃你几句。”离鸢负手而立,盈盈唇瓣染了笑意。 “主子可别再打趣我了,属下心中只有大业,其他的东西想都不会想。”红枫一脸毅然的样子,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两颊微微泛红。 儿女私情在那些所谓的大业面前显得渺小,可一旦萌生这样的情感,却是自己心中最大的难题,感情、从来都是由不得自己决定。 离鸢带着红枫到了寺庙外,之前还一如往常,今儿一瞧,却隐隐的能看到整座寺庙都笼罩着一层青色的结界。 “这个结界根本难不倒紫狐。”红枫看着这个结界,言语中尽是自信,“比起主子给我们设下的结界难题,这个真算不上什么。” “所以啊,这才需要你进去与紫狐交汇,看看究竟为何迟迟不来复命。”离鸢眯起如鹰般的黑瞳,唇瓣缓缓勾勒起一道弧线。 这个结界也并非普通结界,若在其他灵力者眼中倒也是个难题,离鸢掌心轻轻摊开,就见一道银白色的光团出现,在那泛着青光的结界上划了个口子,悄无声息的就与红枫入了寺庙。 第393章 是人还是鬼 在普阳的照耀下,本该暖心的气氛却越发的萧冷,偌大的寺庙只有树叶落下的声响,静悄悄的好像无人居住似的。『*(.bmen)』【大*书*包*小*说*网 dashubao】 周围静得就像荒院,要不是庙里的香炉还泛着袅袅烟雾,还真以为走错了地方,那些曾经香火鼎盛的情景再看不见,就连暂时居住在这的百姓也都没了踪影。 就在二人还在打量着周围的情况时,离鸢听见从远处的拐角道有脚步声传来,她侧过头,对着红枫肃然道,“你去寻找紫狐,若寻不着,就用我教你的驯兽术让那些小东西帮你寻找。” “是”红枫脚尖点地,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离鸢的听力是极好的,从听到脚步声到看得见来人,足足有百步的距离。 来者便是住持,前几日就在这寺庙里见过一面,那时这个尼姑住持可是对她充满戒意。 离鸢就站在院子里的大榕树下,闭眸等着那脚步声的靠近。 就在步履声终止之时,主持讶然的声线也随之而起,“你是怎么进来的。” 撑开黑瞳,就见住持一人站在她的面前。 也不知是不是阳光太过刺眼,离鸢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隙,用着余光瞥向了跟前站着的人,满是慵懒,“这个结界、困得住笼中鸟,却困不住笼外兽。” 住持也算是见过世面,不过眨眼间,又是那副清高姿态,“施主,既是离去又为何再返” “师父,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在彼此惺惺作态,我就想知道,这里的百姓都去了哪”说话间,那双黑瞳赫然骤开,寒光乍现。 “你不是这里的人,也不用管这里的事”主持垂下的右手握着的那串佛珠,就快要被她给掐断了绳线。 离鸢自然是瞧见住持的异样,再看看周围,何止百姓不见,就是那些个小尼姑也全都没了踪迹,幽瞳紧紧瞪着,对着住持道,“即便今儿将我打发走了,明儿我还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此地,除非、你把被你关押的所有人在一夜之间全都撤走,否则这个寺庙我便天天来” 关押二字不过是离鸢的猜测,就想试探面前之人,果不其然,住持感知危险的到来,赫然后退一步,眼露杀气,“我不过是将他们保护起来。” 呵呵呵离鸢听罢,忽的大笑,那笑得弯弯的眸子始终散发着冷霜,“到底是保护、还是囚禁” “你知道得太多了”住持一把扔掉手中佛珠,手臂一扬,她身上的僧袍立即无风自动,青色的海灵力在她周身流淌。 所谓的海灵力,便是水属性的进阶,住持掌心一握,四周的海灵力赫然汇聚成极其汹涌的巨大骇浪,作势就要将离鸢吞噬。 “雕虫小技。”离鸢不屑的冷哼一声,脚尖点地,速度之快的飞腾起来,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以无属性的银白色灵力为主的三色灵力幻化成一条同样巨大的灵鞭,使出三分力,就将那道看似足足两层楼高的骇浪给打散。 住持瞬间被离鸢的这股力气打退了数步,趁此,离鸢一挥手,那灵鞭就像飞舞灵巧的蟒蛇就将那住持给捆成了一团麻花。 “把所有的事仔仔细细的说出来,否则我要你命。”离鸢没有任何玩笑之意,森冷得犹如地狱里的使者。 然而忽的就见那住持大笑,“家主早就与我说过,你太过厉害。我以为定是夸大其词,没想到一招就败在你手中。” “你是哪个佣兵团的人”家主二字让离鸢莫名的有些担心。 住持没想要回答离鸢的问题,只是倒在地上颔着眼睛,声音也变得弱了些,“他们都在大殿旁的暗道里,如若可以,保护他们离开,毕竟都是些无辜的百姓。” “你果真在保护他们”离鸢一把收起灵鞭,迈前一步,刚想再问些什么,就在这时,心口又是那可恶的恐惧感侵袭。 难道又是那可恶的黑影,离鸢不让自己的意识被侵蚀,手心一翻,硬是把灵力打入自己的胸口,这才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透过有些朦胧的眼睛,分明看见那团黑影再次出现,速度极快的将住持团团罩住,不过眨眼间的时间,只听住持一声惨叫,便被撕裂成了一团血水。 待离鸢想抓住那团黑雾,却又在片刻间没了踪迹,一切发生得太快,无声无息、无踪无迹,太过可怕的力量让离鸢第一次心生害怕,到底、这个东西是人还是鬼 394.第394章 不祥的预感 一切都沉寂下来,看着地上的血水,似乎是在告诫着刚刚发生的所有事都是那般真实。『.bmen【我们网址dashubao,如果觉得本站不错,请记得推荐给您的朋友】 . “主子。”就在此时,红枫低厚的声音传来,“找到了,就在大殿旁。” 离鸢背对着红枫,她不愿让任何人瞧见此刻略显苍白的面色,只轻轻应了一声,“恩。” 约莫片刻,待离鸢撑开黑瞳时,又恢复了冷漠容颜,一甩袖口,淡紫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转身而摆动。 大殿旁的暗道里,本是又结界保护,但由于设下结界的住持已经死去,那青色结界就自然的消失掉。 当离鸢来到这暗道里一瞧,着实百姓们都在那,那些小尼姑也都在里头照护着,他们对刚刚外头发生的事并不知道,这会仍如以往一般。 轻轻扫视一眼,就看到了在角落里的紫狐,她此刻正忙着帮一个小孩输送灵力。 离鸢的出现引得所有人都瞧了过来,紫狐也慌忙站起身,越过其他人匆匆来到离鸢跟前,柔声恭敬的道,“主子。” 黑色瞳孔有些微微不悦,身子转身走出暗道,紫狐也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理由”离鸢的声色显然不如从前的平淡,背过身负手而立。 紫狐单膝下跪,微微颔首着,鬓边的那缕发丝也随着她的动作而落到了肩前,“请主子降罪。” “我要的不是定你的罪,而是给我一个赦你罪的解释。” 紫狐顿了顿,唇瓣浮起的淡淡笑意,随后才解释道,“属下本是想早些去找您,只不过此处被住持给封锁起来,我也随着那些百姓被带到了这个暗道里安置,一来属下怕此时离开打草惊蛇,二来也想知道为何要将所有人带到此地。” 离鸢本就相信紫狐定是有原因,听罢头轻轻侧过,“查到了什么” “前几日的晚上,我听见住持在与一人说话,好似将这些百姓集中起来,乃是为了保护他们,只不过那些丧兽若长时间食不到人类的精气,又该暴走去袭击下一个城镇,到时又会造成一个甚至数个空城的出现,住持表面上遵从上面的意思,寻找人类精气献给魔兽军团,但她自个着实不愿伤害无辜百姓的命,所以只能从每个人的身上吸取些精气然后用自己的灵力将这些新鲜灵力聚集后在送往魔兽军团,可要有足够的精力才能满足那些魔兽的胃口,所以难免吸取有些多,体质弱的人都有些承受不住,尤其是那几个孩子。” 忠心和道义不能两全,住持既不愿背叛自己的组织,也不愿伤害他人性命,如此倒也让离鸢想起了九长老。只是可惜了,他们最终都死于非命 离鸢缓缓眯起黑瞳,“那个与住持谈话者、是谁” “属下不知,但从他挂着的腰牌来看,乃是宫中人。”紫狐说得很是自信。 宫中人想来在此地出现的,也唯有大旌国的人了。 赫然,离鸢眼眸透着冷光,有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两日的时间,她让紫狐和红枫二人先守着那些百姓,此时不宜将他们转移,由离鸢亲自设下的守护结界来暂时保护着他们。 依然是那片树林,离鸢双手掌心翻动,一黑一白的灵力在掌心跃动,本是和谐的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可就在打出的那刹间,黑色灵力迅速吞噬了银白色的无属性灵力,尽管面前的那颗大树同样被击倒,只是看着泛起的黑色雾气,离鸢却乐不起来,看来无论自己怎么修炼无属性灵力,始终抵不过自己体内的黑气,这股力量随着自己的修炼而不断提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若哪天黑气又在体内暴走,依靠自个的本身灵力,根本无法抗衡。 就在她的心境有些低沉之时,手上的魔域戒忽的闪烁着,这让离鸢扬起了笑容,刚刚的阴郁也一闪而过。 久违的蓝紫色光晕和金色火焰从魔域戒内射出两股光芒,咻的一声,面前的光团渐渐变大 395.第395章 荒漠中的信号 “水焱、金焱”离鸢高兴的大喊着,步伐更是跑着冲到了这两只圣兽面前,此时的她就像孩子一般,连眼角都弯的像是天上的月牙。『*(.bmen)』【dashubao 看小说更新快无弹窗】 圣兽麒麟水焱更是匍匐着身子,试图让自己不能在离鸢面前显得太过高大,而金焱更是在离鸢搂住它们之前蹭到她的怀里,收起身上的火焰,就像萌宠似的撒着娇。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离鸢绝美的五官始终是笑得开心,天知道没有它们在身边的日子,总觉得不安,与其说两只圣兽依赖她,倒不如说离鸢早已不能失去它们。 “主人,速速将我们召来,可是有大事发生”水焱冰蓝色的眼珠认真的瞧着离鸢。 “若说大事倒也不至于,只是这事着实只有你们才能帮上忙。”微微抬眉,漆黑幽暗的眸子里好似盛满千年的潭水,平波无奇,却又带着化不开的阴鸷。 午时的阳光有些闷热,在树林之中最为空旷的地方,离鸢再次召唤出了水焱和金焱。 “圣兽乃是兽类中极为威严的阶级,兽与兽之间都有强弱之分,我需要你们发出圣兽的威胁信号,方圆数座城池若有任何兽类存在,都定会察觉,何况那是一群丧兽的进阶,只要感受到任何不安讯息,就会发生暴动,任凭他人如何安抚都是没用,水焱,兽类之间的感觉是最为敏感,能不能找出魔兽军团的位置,还得靠你们了。” 说罢,离鸢退后数步,就见水焱和金焱仰起了头,兽类的讯息以人类的耳朵是听不见的,若不是四周的花草摆动不止,怕真难发现兽类的信号。 低波一直持续,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按理说两只圣兽同时低鸣,该是早有了动静,这时间可比离鸢想得要久多了。 就在这时,水焱停止了动作,金焱也随之而止,长长的麒麟尾摆动着,“主人,在往西的方向。” 离鸢点头,将水焱收进魔域戒内,身子一跃坐落在了金焱的背上,黄金圣豹犹如离玄的箭,极速往西奔驰而去。 然而金焱伏着离鸢到了一处荒漠之上,放眼望去一览无遗,出乎意料不是在任意一座空城内。 “主人,就是这里。”金焱停下步子时离鸢还有些怀疑,当水焱的话一出,就只能落地,瞧着面前空旷至极的荒漠。 盯了许久,离鸢幽瞳眯起,“若是幻象,也该有结界气息,可是此地感觉不到一丝灵力。” “我也不知道,可确确实实能感觉到丧兽的信号,尽管微弱,但确定就在这里。” 离鸢将金焱也收回魔域戒中,她相信水焱和金焱,既然它们认定魔兽军团在此地,那一定就在这 水焱说,这信号不可能是从地底下传来,必然是地上,在探索几番之后,离鸢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个不同于普通幻象的技能,怕又是人间界外的又一能力。 离鸢放弃了无用的探寻,而是躲在一颗大石后面,此时法子也只能是守株待兔,离鸢从天亮一直等到了傍晚后,如离鸢所想,有一辆马车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机会来了,她自是伺机而动,随意抓了只鸟儿驯服,便让其去给紫狐和红枫二人传个消息,如今可等不到他们来,只是让那二人在寺庙内呆着等待她的命令罢了。 马车刚踏入荒漠数步,就见马车渐渐消失,就像有个看不见的洞,趁此,离鸢似风一般的速度跟上,紧贴着马车进入到了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洞里。 一下子,荒漠上又平静极了,仿佛根本没有任何人来过,而离鸢和那辆马车就像消失了似的,无踪无迹 396.第396章 富丽堂皇的宫殿 令离鸢没想到的是,跟随着那马车去往的地方,竟然不再是一片荒漠,而是富丽堂皇的宫殿,虽比帝都王朝的皇宫显得稍小,可到处都镶满玉器珍珠,金黄色的柱子,大理石的台阶,足足望去,难免不让人倒吸一口气。 宫殿的外墙有百名士兵把手,震撼的景象根本不是幻境所能勾勒出的,还记得风离轩曾说过,没有接近真实的假象,有的只是接近假象的真实。 能在这宫殿之上设下荒漠的假象,就连离鸢都难以分辨真伪,看来此地必有高手。 马车内坐着的人身份是什么离鸢还并不知晓,此时若再跟着马车,被发现很是容易,在马车拐弯的瞬间,离鸢一个闪躲进宫殿外墙的凹槽内暂时躲避看守士兵的视线。 稍稍环视一圈,这里没有城镇乡民,没有多余的建筑物,有的只是一座宫殿屹立在那里,只要有眼生的人靠近,立马就会被发现,何况此时的她还是一身极其显眼的女子纱裙。 幽黑的眼珠子精明的转动,离鸢那如樱花瓣的唇瓣自信上扬,她抬头瞧了这已经渐渐暗起了的天,还好、这夜空并非幻象,而是真实存在,换句话说、有天空的地方必然有鸟类飞翔。 离鸢抬起手背,召唤图腾微微闪烁,与此同时一只大雕来到了她的上空,黑瞳微微眯起,大雕似乎心有灵犀似的,眼睛只与离鸢对视,就扑腾着翅膀朝离得最近的城门守卫靠近。 “该死的大雕,还我帽子!”很快就听见一个士兵大声怒骂,许是并没有多想,其他的几名官兵都笑得开心。 ‘咚——’大雕将啄来的士兵帽子扔在了离鸢脚前,成功的将那名士兵骗到了拐角处,之后这雕也就再次扑腾着翅膀飞回天际处。 四周已经见不到任何光亮,到处都是属于夜晚的黑暗,那士兵追着大拐了弯,并未立刻发现离鸢,而是将目光瞅着掉在地上的帽子,骂骂咧咧的刚捡起之时,忽的脖子后被人狠狠敲打一下,这人便着着实实的倒在了地上。 用着最快的速度,离鸢迅速换上这个士兵的盔甲服饰,之后为避免被人发现,只能释放灵力将那士兵摧毁成尘土,再瞧不见丝毫存在的痕迹。 昨晚这一切,离鸢这才脚尖点地,趁着无人注意翻过了宫墙,前后不过眨眼间,速度快得犹如一阵风似的。 离鸢刚跃进宫殿内,本想先摸清四处的环境,然而就在此时,却被人发现。 “站住!”是几名负责巡逻的士兵。 离鸢止住步子,将头埋得很低,模样看似顺从,但黑色的瞳孔却是杀气横溢,握紧的拳头里灵力正伺机释放。 “你是看守那个宫殿的。”又是一声凌厉的斥问,见面前之人始终垂头不答,那人更是恼火,“问你话呢。” “负责看守城门。”离鸢压低着声音,于此同时她用余光扫视四周,好在似乎并未瞧见他人踪影,若这几人查出端倪,休怪她杀人灭口。 忽的,另一名士兵大笑了起来,“那几人整日就以城门为伴,难得进来这内院,这会定是偷偷跑来这看大皇子新招来的几个舞姬,听闻个个妖娆得很。”那人边说,眼底的色样越发的明显。 “喂,别怪我没提醒你,别为了看美人丢了命,赶紧回城门看守去,擅离职守那可是掉脑袋的。”许是同为当兵的,这几人也不愿多为难离鸢,说了几句也就离去继续巡逻。 本以为换了士兵的盔甲在这宫殿内行走会方便得多,可如今看来,怕是还没查到魔兽军团的所在,就要被当做玩忽职守的士兵行以军法。 然而那几个士兵的话倒让她找到了隐藏的法子,柳眉微微挑起,既是内院、那便是最好藏身之地。 397.第397章 扮作丫鬟 整座宫殿几乎为男子,而唯一有女子的地方便被称为内院,亦是相当于皇室所称的后宫,听闻那里的女子皆是各地的名妓,酷爱美人的大皇子三不五时的就会换上一批新的歌姬舞姬。 既然是内院,自然服侍的下人也皆是婢女,离鸢混在服侍的人群中,一身碧绿翠服看似恭敬的走近内院。 “各位姑娘,这些都是赐予你们的婢女,随意挑选便是。”带头的侍卫吩咐过后,也就留下十几名的下人丫鬟就离开。 离鸢站在十几人的最后,为了不引起注意,她可以在脸上抹了些许的灰土,这样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些。 不过这些名妓倒也是挑剔,竟都选些模样清秀的丫鬟,有些自傲的主更是一人霸占三四个婢女,最终也就只剩下看似有些灰头土脸的离鸢站立其中。 “这般丑颜,也配来内院伺候我们这些贵人?”说话的人一身胭脂水粉,美则美矣,只不过是凡人俗子的普通美人罢了。 原本还有几人是要应和,可忽的一阵颇有气势的声音传来,“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加探讨。” “月华姐——” 那几人纷纷恭敬的唤着,随后知趣的散了,唯有刚刚那桀骜的女人双手环胸,一副不将眼前之人放在眼里的神态紧瞪着来者之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月华。呵、我来之前你尚且可算是大皇子的宠妃,如今我来了,这宠爱之人必定仅有我!” 好生刁蛮自大的神态,想必早就嫉妒那叫月华之人。 离鸢的眼眸虽是微微垂下,但余光却瞧向了月华,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佩戴精美的玉钗及其配饰,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 以为又该是一番舌枪唇战,哪知那月华正眼都不瞧那人一下,只是牵起离鸢的手,带着自己原有的两名婢女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虽不发一言,只一抹不屑眼神就足以让那女子气得在原地咬牙切齿,这倒是让离鸢对其刮目相看。 月华让人端来铜盆清水,随后屏退所有人,偌大的房间里也仅剩她与离鸢二人。 房间内的香鼎散发着淡淡香味,清新脱俗的室内装扮,没有过多的奢华,如性子那般,让人莫名就觉得亲近。 “把脸上的灰土给擦了去。” 她的话音落下,这才让离鸢忽的想起,这可不是在自己月极宫,平日被人伺候惯了,这会倒是忘了如今扮演的可是一名丫鬟。 看着面前之人替她拧好了手巾,离鸢这才身子稍稍前倾,言语中有些惶恐,“姑娘,这可使不得,奴婢自个来就是。” 月华也不逼着,只是把随拧好的手巾放在铜盆上,柳眉轻轻舒展,“茶颜悦色向来是我最拿手的,要不怎么会在这座宫殿里活得这般久,虽说来了不过几个月,可却是第一批来的人当中唯一活着的。” ‘活’?当月华说出这个字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就是是大皇子杀人如麻,还是每每失宠的名妓都会成为刀下鬼? 离鸢虽好奇,但也知道作为丫鬟不该多问,只用着疑惑的眼神瞧着她。 月华似乎不愿再多言,深深吸了气,面色一如刚刚那会平淡,但对离鸢的语气却越发的柔和,“不知为何,总觉得和你很是投缘,这不知不觉也就说了这般多的话。” “这是奴婢的福分。”太多恭敬的话,总让离鸢觉得别扭,好在演起戏来自己也算得上高手。 “好了,别跟我太多客气,总觉得你身上有种气质。”月华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气质,思索片刻,也就将这个话题止住,面色悠的有些肃然,“尽管你面上刻意摸了尘土,知道你不想引起注意,可太过刻意总会适得其反,何况如此绝美的五官是不会被这些区区灰土就能掩埋得住。” 398.第398章 帮其伪装 黑瞳赫然撑大,如此细微的观察,这让离鸢不得不佩服,既然用意被看穿,也就无需掩藏,将脸上打理干净后,这才重新站在了原地。 美眸轻扬,齿如瓠犀,烟水秋瞳,似是笼了半世的烟雨,这般容貌就连月华都看得痴了。 “你若是在红楼里,我这第一花魁定是要让人的。”月华没有半分玩笑,尽管对自己美貌很是自信,可离鸢的美那是不同于他人,这会总算知道离鸢身上是什么气质,那是跌入凡间的仙人,只不过明明妖娆的脸上却总有些清冷。 “姑娘说笑,奴婢哪敢跟您比,您是贵人、是大皇子最宠爱的人。” “呵呵——”听到离鸢的话,月华那双瞳孔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贵人?不过就是随时都会被扔进去喂食的猎物罢了。” 得到重要的讯息,离鸢猛的脱口而出,“你说什么?”随后意识到自个太多逾越,这才微微低了头。 月华只以为面前之人是害怕,也是、任谁听到都会害怕,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刚刚那话你也只听听就好,传出去让他人听见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看得出来你也并非普通人,若真是不得已来此,就得万事小心,尤其是大皇子…”一提起大皇子,月华就越发的忧心,她瞅了瞅离鸢的容颜,这才拿起梳妆台上的笔在离鸢的脸上点了数个像是麻子一样的东西,而后拿起床旁的面纱戴在离鸢脸上,“万不能让人看见你的容颜,尤其是大皇子,倘若他到了我这来,便以你误食东西引起面上疹子为由把你遣下。” “您待人都是这般的好吗?”离鸢的语气像极了是在夸奖月华为人极好,可唯有她自己才知道,这句话不是夸耀、而是疑问,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真能无条件的待她好,尤其是对一个丫鬟。 月华深邃的眸子幽幽一闭,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说过、你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人,若有可能,当真希望你能带我逃离这个鬼地方。” 她在赌,赌自己看人的眼光,赌离鸢是不是会成为拯救她的人? “姑娘说笑了,奴婢哪有这个本事。”离鸢果断的回绝,能不能拯救她可不敢随意的就给承若,况且是一个谈不上信任的人。 月华的眼睛里一下子黯淡,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仿若再次破灭,然而尽管如此,她还是扬起笑意,“我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是跟我一同到的,皆是聪明人,若想在这呆得长久,多跟她们学学,还有、刚刚言语讽刺之人名为牡丹,也是万人捧着的名妓,没事少与她发生冲撞,蛮横之人无视就好,以她的性子断然活不过十日。” “谢姑娘提醒。”离鸢说罢,便也就恭敬的退下。 经过几日的观察,这内院虽然看起来很是奢华,可实际就是个牢笼,不大的院子百花齐放,却也是姑娘们唯一的活动地,想出个院子都有侍卫守着,说好听些是大皇子的女人,而真要说起来,不过就是大皇子的宠物罢了。 “一连三日,都不见殿下前来,可真是愁死人了。”说话之人便是牡丹。 “说是有贵客前来,殿下也就无暇前来。”牡丹身侧的婢女毕恭毕敬的回答。 “听闻这宫殿也算是孤城,这会竟会有贵客到,可知来者是谁?” “奴婢不知。” 牡丹一下子从躺椅上站起,声线张扬,“不知不会去查吗?” 话音刚落,婢女猛的跪了下去,模样害怕极了,“求姑娘饶了奴婢,大皇子不喜旁人多问,若是知道有人打探消息,奴婢定活不过明日。” “真是无用之人。”牡丹鼻尖冷哼,然而目光忽的就落在远处正在打水的人身上,红唇掀起,提起裙摆就朝着离鸢的方向走去。 “牡丹姑娘好。”离鸢很是不悦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可无奈如今还扮演着角色。 “我要你去给我打探消息。”嚣张跋扈的命令没有一点商量。 刚那会牡丹和其婢女的对话离鸢皆是听进耳朵里,但此时仍要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姑娘,虽不知您让我打探什么消息,可万万使不得,多言之人必被诛,还请牡丹姑娘见量。” “哼!”牡丹的性子出了名的泼辣,“总之明日还没有查到大皇子请的贵客是谁,我就将你灭了口,宫殿里多一抹孤魂没人会在意。” 放下狠话后,牡丹也就傲然甩身走人,而身后的离鸢,虽微微颔首,眉间隐隐紧缩,但若细细瞧着,却会发现她如樱花瓣的唇瓣正绽放着一抹诡异的笑。 399.第399章 收买太医 内院的女子不能出来,但婢女们若有急事需与大皇子通传即可前往大殿通报,连日来离鸢总想以各种借口出去,无奈理由不足一一被拦下,甚至也想过夜闯宫殿探查,可这里不比外界,一旦被发现无处寻躲,就是想逃离更是来不及找着出口,所来想去只有先暂时隐蔽于此。 但此时正好,既然那叫牡丹的女人下了命令,那作为‘婢女’的自然得执行,何况这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用岂不可惜。 “牡丹姑娘病重,尔等还不快快放我出去禀告殿下。”离鸢一副焦急之态,言语更是尖锐得紧。 守门士兵听罢正想往里探头查看,却又被离鸢给呵斥住,“大胆!内院岂是你们能随意窥探,牡丹姑娘是大皇子的新宠,出了差错你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士兵一听,匆匆缩回了自个脑袋,随后也不敢多怠慢,只随意派了一人带着离鸢前往大殿。 大殿离内院着实有些距离,整整走了一炷香的时辰,这才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然而还未靠近,就在百层石阶下被一士兵统领所阻拦,“殿下与贵客正商议大事,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可牡丹姑娘病得极重,这…” 离鸢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士兵头目所打断,“不过就是一个名妓,哪比得上殿下的大业,如此小事传召太医即可。” “是是是,属下鲁莽了。”带着离鸢前来的士兵慌忙点头哈腰,离鸢本是趁机打量着眼前这座宫殿,却无奈硬是被那士兵给拉着走了。 在请太医的路上,魔域戒里的水焱忽的用起了无声传音,“主子,那群进阶丧兽必然在大殿附近,强大的魔兽气息我能感觉得到。” “恩,我知道,还有、若非关键时候,尽量少用传音,这座宫殿里就怕遇到灵力高手,一旦察觉有人使用灵力,怕是该遭人怀疑。”离鸢说完,立刻关闭了魔域戒指,不过水焱的消息来得很是及时,免去了到处寻找魔兽的时间。 “喂,前面就是太医院,你自己去请。”士兵显然已经不耐烦,这事在他眼里本就是麻烦,随便的指了路也就自个先走了。 请太医这事本就是离鸢瞎扯,不过既然话出了口做戏也的做全套,果真还是请了太医到内院去,但是路上,离鸢倒也和那太医聊起天,从太医口中得知,今晚大皇子大摆筵席,指不定会让内院的姑娘前去献舞。 赫然,离鸢止步,太医也随之而止,一脸茫然的看着离鸢。 离鸢戴着面纱,仅露出的黑瞳灵巧一转,道,“这宫殿与外界隔绝,虽离开不易,但若真有一天能离开,这口袋里还得多放些钱财才是,总得为自己多多打算。” “你这是何意?” 离鸢也不急着回答,而是取出一大袋金币放在了太医手中,“这宫殿里可不好捞油水,能挣到这般多的金币,怕最少也得要个六七年。” 世上的人,能有几个不贪婪,何况是平凡的普通人,瞧太医盯着手里的那沉甸甸的金币,就知事情好办得多,于是继续道,“等会进了内院,随意把个平安脉就是,之后出了内院,就向大皇子禀告,说牡丹姑娘起了疹子,尤其是面容极为严重。” “可这…” 见太医面露为难,离鸢也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别忘了,外头的事可传不到内院来,何况这内院的姑娘能有几个活得久,这钱您就尽管心安理得的拿着,我保证这事无人能发现。” 果不其然,太医虽支支吾吾的,但到底还是贪心作祟,点了头这才随了离鸢入了内院,牡丹对于太医前来问诊也只以为自个得宠,大皇子关心她这才让太医把平安脉。 400.第400章 前去献舞 而临近傍晚,如太医所说,真有人来内院让月华前去大殿献舞。 这一下别说牡丹,就是连月华自己都有些意外,众人皆以为献舞这事该是新宠牡丹才是,没想到会是月华。 不过旨意已下,任凭他人再如何嫉妒,也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扔东西解解气罢了。 “鸢儿,你说这大皇子向来就喜爱牡丹舞姿,今晚宴请贵人如此重要,怎的就成我了。”别人或许会以为她该是开心,然而此刻却是眉梢阴郁。 “姑娘本就是殿下最宠爱之人,您可比那牡丹好得多,此事也就不奇怪了。”离鸢嘴上是这般说,可到底若不是收买太医,今晚这等‘好事’必然是牡丹的。 一个时辰的准备也足够,月华手挽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风鬟雾鬓,发中别着珠花簪。眼神有神,眼眉之间点着一抹金调点,撩人心弦,果真是一位绝色佳人!。 “瞧瞧,姑娘您可真美。”离鸢没有半分玩笑,眼前之人着实是美的。 听到离鸢的话,月华掩嘴一笑,只坐在铜镜前,不知在思绪着什么,对于等会所要表演的舞,似乎没打算练习,对于青楼出来的姑娘,只要有曲便能舞得摄魂。 然而就在看似一切都准备妥当之时,从月华的身后,离鸢那显得有些疏冷的语气传来,“月华姑娘,对不住了。” 话音刚一落,月华还来不及回头,就觉得脖后一麻,眼前瞬间一黑,这人也就晕了过去。 静凉风习习,如盘的圆月挂在半空,洒下薄纱一样的轻辉,照在整座宫殿内,长廊内外,花亭几座,奇石名葩,朱栏绣屏,到处一片安逸和谐,清幽雅。 內侍带着几人来了院里接人,而那善于妒忌的牡丹自然看得眼红,尖酸刻薄的话全都流入了在房内的离鸢耳中,庸俗之人再美也不过是凡俗。 曳地长裙轻纱摆尾,犹如天人一般的从房内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戴着面纱,露出的洁白额头和眼眸似乎就是月华本人,但若仔细瞧着,却可发现那双瞳孔越发的浓黑。 “月华姑娘,可是准备好了。” 轻轻的点了头,一副不喜言语的模样让众人都习以为常,在整个内院嫉妒的眼神中,这才跟着内侍朝着大殿走去。 黑暗的宫殿走道,黑瞳与夜色融合起来,离鸢顶着月华的装扮却未露出任何破绽,只不过心中总觉得忧心,尽管打晕了月华,也在房间内设了结界,若没有灵力者定是入不了房更是发现不了她假扮月华之事,可隐隐的,总觉得… “月华姑娘,您先到大殿侧候着,待贵人到了,自会有人告知你。” 内侍的话将离鸢的思绪拉回,点了头,算是默允。 本以为宴席早该开始,可足足等了有一个时辰之久,即便在侧殿的离鸢隐隐的都能察觉到大殿之上略显不安的气氛。 “姑娘,丝竹乐器已准备妥当。”忽的,有一个婢女前来唤她。 然而就在离鸢提起裙摆走了两步之时,那婢女忍不住仍是提醒道,“贵人似乎架子有些大了,至今都仍未出席,这会大皇子的脸色可不算好,若能早些回到内院该是极好的。” “知道了。”离鸢本就没打算安然回到内院,只不过看到这婢女如此好心,也就点了头算是领了她的好意。 大殿内的辉煌如同外头一样,奢华得令人惊叹,连柱子上的祥云皆是用金子所铸,乌黑的大理石泛着威严之气。 两侧的矮桌上都放满了美酒佳肴,还有清秀的婢女一侧伺候,今晚参加宴席的,除了大皇子身边的几个将军外,几乎都是臣服于他的江湖人士,偶有仙灵级别的灵力者。 第401章 进去大殿 大皇子坐在台阶上的主位,那金黄纯金的椅上还镶有二龙戏珠,想来如果让大旌国的皇帝知道,就该治他个大逆不道之罪。 [小说]-79- 主位的右侧,摆着一张略显奢华的矮桌,上面摆着美食无数,然而此位置上却空无一人,想来就就他人口中的贵人之位。 大皇子的面‘色’肃然不语,底下的人也不敢多发一言,整个大殿充斥着抑然。 直到礼竹乐声响起,空气里才有了一丝缓和。 伴随着曲音,一群舞‘女’纷纷从两侧涌入,蜿蜒优转的跃起轻盈的身子,一招一式整齐而柔情。 乐竹声像清泉流水般让人心旷神怡,约莫片刻,当舞曲都到了‘激’昂之际,一抹烟绿‘色’的身影就似飞入世间的仙子,落到了围成一圈的舞‘女’中间,而后众人散开,那窈窕舞姿才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离鸢虽不擅舞技,但几日来总能瞧见月华独自练舞,用心记着自然跳起来便格外顺畅,哪怕没有她的风华,却也将妩媚展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眼里都目不转睛的瞧着她,今晚若不是贵人到了,大皇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内院中他的‘女’人来此抛头‘露’面。 一曲舞毕,意犹未尽的所有人也只能将目光移回大皇子的身上,这宴席本就为了贵人所设,这会究竟是继续还是结束。 离鸢低垂着的黑瞳不经意的扫视着大殿下的那乌黑大理石,自她走进殿‘门’开始,就感受到一股来自地下的戾气,若如她所想,这批‘魔兽’必然被藏在大殿之下。 舞完过后,大皇子本打算手一挥,让其退下,可抬起的眼神却与离鸢‘露’出的那双黑瞳相视,这样充满妩媚的眼神,太不像平日里的月华,那个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女’子,曾是他打定注意一定要得到的东西,可过了大半年月华对他的态度始终如旧,就快失去耐‘性’的大皇子,这会看到面前大殿中所站着的人儿,竟然不忍心就让她这般离开。 “过来!”看似肃然的神态,语气里隐隐透着温柔。 看着大皇子指着自己旁边,离鸢眼里透着自信,迈着步子走上了台阶。 离鸢纤长的手指接过婢‘女’手中的酒壶,贴着大皇子的身侧坐了下去,优雅贤惠的模样替他倒满了酒杯。 大皇子本就贪恋‘女’‘色’,从离鸢走到自己身侧的那一刻,那眼神就从未离开过她。 “大皇子,您请用。” 听着这般酥麻的声音,闻着‘惑’人的馨香,一时间,大皇子似乎忘了此刻正在大殿之上,一伸手就紧握住离鸢的手。 习惯‘性’的一缩,向来不喜欢有人碰她,即便是在演戏。 “殿下,等众人退下,待只剩你我二人,妾身再好好伺候您。”尽管没有紫狐如此狐魅,到底也学了七分像,可把大皇子‘迷’得根本无心去想面前之人是不是月华,一心只想早点拥美人入怀。 本因为贵人缺席而心中不悦,到这会大皇子一改怒意,悦耳竹声再次冉冉升起。 晚宴匆匆结束,待所有人都离开大殿之后,大皇子迫不及待的想往离鸢身上扑去,不料离鸢一个起身,生生的让他扑了个空。 “大皇子,您真是着急。”一边说着,离鸢一边拖着曳地的长裙走下石阶,直至走到大殿中央,这才停下了步子。 这一刻,大皇子并未发现不对劲,只以为面前的美人在挑逗他罢了。刚想起身去追逐美人,就在这时,却见离鸢掌心一翻,整个大殿赫然覆盖了一层银白‘色’的幻境结界。 “你是谁?”感觉到灵力,大皇子立刻变了面‘色’,“来人!” “里头再怎么闹腾,外面的人也不会有任何感觉。”离鸢转身,黑瞳萧杀犹如冰霜。 大皇子立刻伸手变幻出一把长剑,可惜还来不及出鞘,脖子上就架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再抬头,那双近在咫尺的黑‘色’瞳孔正带着杀意瞅着他。q 402.第402章 原来是他 “我向来不喜欢废话,说,大殿中的机关在哪?”离鸢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也不知面前之人是太过错愕,还是太直接的发问让他有些狐疑,只见大皇子蹙着眉头,略有犹豫的模样。 然而此时的离鸢却失去了耐性,她早就想离开这个像极了囚牢的宫殿,多待一日,都会让她觉得浪费一天。 忽的,黑瞳紧缩,抵在大皇子脖颈的匕首紧紧贴着他的肌肤,“被你藏于脚底下的魔兽军团,究竟要如何才能打开通往地下的机关。” ‘魔兽军团’四个字表明了离鸢的来意,大皇子也赫然眯起眸子,能闯入这沙漠中隐藏着的宫殿,又能有独自敌对这群丧兽的自信,这般想来,也知道面前的女子不该是平凡之人。 “有话好好说,何须一见面就如此大动干戈。”大皇子的面上瞬间染上了浓浓的笑意。 离鸢何尝不知大皇子为人狡诈,这会定是觉得自己打不过她,才故作讨好,一旦有机会让他离开大殿,那么等待离鸢的,必然是一番大战。 “能将这群丧兽引入自己的国家,不顾百姓生死,你还真是一个好皇子。”离鸢没有丝毫想移开匕首的意思,只是从一开始就对这个贪恋美色、心狠毒辣的大皇子印象差到极点。 “只有保住了国,那些个百姓才有资格谈什么家,牺牲几个城县的人,还不是为了整个大旌国。”大皇子说得好似句句在理,眼中哪有半丝忏悔。 可细细想来,从某些角度来说,他说的又何尝不是对的。 然而就在离鸢有些走神之时,大皇子一伸手迅速摘下离鸢面上的纱巾,一时间,那倾国之貌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可意外的,当大皇子见到离鸢的模样时,眼底散发出的绝不是本该有的爱恋,而是诧异,甚至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是你?” 他认识她!这是离鸢肯定的,可自己却从未见过,她握紧匕首再次贴近,黑瞳里尽是浓浓的警戒。 “是听我皇妹提起。” 大皇子似乎有些慌张,就连找的这借口,都成了幼稚的笑话,别说香兰馨在佣兵学院的两年里并未离开过,哪怕是见到大皇子,单凭口中描述,大皇子又是如何一眼认出,香兰馨提到的她便是她呢? 除非…想到此,那双黑如谷底的瞳孔幽幽一缩,声音微微扬起,“好在香兰馨在死前曾告诉我,丧兽一事你也参与其中,若不然今儿我也找不到这来。” “那该死的丫头!”大皇子显然被离鸢的话给刺激到,眼底露出的怒气显而易见,“我就知道留着她没好事。” “果然,就是你杀了自己的亲生妹妹!”离鸢再按耐不住自己的怒气,香兰馨死时的画面历历在目,自己曾说过要替她报仇,没想到杀死她的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哥哥。 离鸢一抬脚,狠狠一用力,就将大皇子踢了出去,生生的撞在了那金灿灿的龙椅上。 “当你在佣兵学院进行苟且的交易时,谁知在地下的时候却遇见那些准备用来给丧兽输送灵气的学员们,而你的妹妹香兰馨亦是在其中,你也深知嗅觉丧失的香兰馨是绝不可能被迷晕,只不过是在假装罢了,你生怕她揭发此事,生怕被你的父皇发现,因此、就痛下杀手,至于我、只不过是凑巧见到我在你妹妹的房间里,这些推理没错吧。”离鸢的字字句句就像是亲眼看到了一样,瞳孔里尽是深深的怒气,“可知,你妹妹从未出卖过你,更没有向我提起过你,一切、只不过是你做贼心虚。” 403.第403章 必先毁灭 香兰馨在佣兵学院里帮过她,亦是整个学院里最为真性情的女子,离鸢不曾忘记那个经常帮她在食堂里抢馒头的人、不曾忘记那个总是在房间里叽叽喳喳说不停的人,更不曾忘记、她为自己打抱不平的那个模样,而离鸢说这么多,只不过想看到面前之人的眼底有一丝丝的忏悔,可惜、冷血无情的人终究无情。 “既然你没有任何后悔之心,那么、就让你去地下与香兰馨亲自忏悔!”话音一落,掌心那团银白色的灵力就像火焰一样,越发的燃烧起来。 “别、别杀我。”大皇子眼见着那团可怕的灵力聚集,慌忙的举起手,“你不是要找通往地下的机关吗,我这就给你打开。” 黑瞳越发的眯起,离鸢掌心的灵力团始终定格在半空中,双眼就这么瞅着面前这个男人摸索这龙椅下的那个机关。 ‘砰——’龙椅下的一块大理石板赫然移动开来,似乎就在这一瞬间,从地底下传出那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在整座大殿中徘徊不止,一声又一声的巨吼,让人不自觉的就捂上双耳。 “这就是你要找的‘魔兽军团’,它们全部都在底下。”大皇子的声音并不大,似乎却有些柔得诡异。 此刻离鸢的所有心思全都被这群‘魔兽’给吸引过去,自然没瞧见大皇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当离鸢往前一步一步的靠近那黑漆漆的洞口,每走近一步,大皇子就越发的凝目,他等着的、便是待离鸢走近洞口时,将其推下! 四周寂静得可怕,仿若只听得见离鸢前进的步伐声,此时的她,只想灭了这群丧尽天良的兽类,却忘了下去的后果,是不是真会如自己所想,必然胜利? 忽的,一阵狂风猛然吹开了大殿的门,笼罩在大殿外的空间结界也随之破碎,还未等离鸢回过头,就有一顶巨大的铁笼罩了下来,而这铁笼不是普通的笼子,而是那熟悉的——血铁笼。 大皇子不知何时已经晕倒在了龙椅下,那通往地下的大理石也再次关上了。 离鸢没有回头,只是徐徐覆盖了眼帘,深深吸了气,才幽幽的冷笑一声,“原来、你就是那贵人。” “我…” “也是,我乘着你的马车闯入了这里,你岂会不知,今夜的宴席,你也必然猜中我会来,这才久久未出席,呵、何时,我也在你的算计之内。”这一段话,离鸢显得有些无力,没有恼怒、没有生气、更没有埋怨,似乎一切就像平静的湖面偶尔泛起涟漪罢了。 铁笼外传来低沉的声音,“也许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理解,但是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这么做是对的。” “无所谓了——”离鸢的声线依旧轻得犹如薄雾,“是不是真会有那一天我都无所谓,如今我只想问你,这次、又想囚禁我多久。” 不知是离鸢那平静如水的态度让身后的他焦急,还是那‘囚禁’二字让他再没有平日的儒雅淡漠,他一个箭步,声线越发上扬,甚至还带着点从未有过的颤抖。 他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助你成为人间界的王者,哪怕要凌驾七界之上,我亦可以与你一同傲视七界!” 本是该感动的话不是吗?然而这一刻离鸢的面色却严肃得很,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可又有淡淡的冷漠夹杂其中,“可这代价、是要先毁灭七界,对吗!” 身后之人沉默了许久,直到从他口中那毅然的肯定。 离鸢那如樱花瓣的唇微微弯起,她缓缓转身,大殿里的柔光打在她绝美的五官,尽管早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可当自己对上那双犹如漩涡的紫瞳时,那颗心仍是轻轻的抖动着。 404.第404章 见到久违之人 微风轻袭,四角上的吊兽檐发出悦耳的响声,琉璃辉映,偌大的宫殿罩在一片薄雾轻纱中,就像细雨霏霏的江南,一片婉约之美。 离鸢并未被带离这座神秘的宫殿,而是呆在一处角落的院子,那里只有她一人。 笼罩在院子上层的那道暗紫色的灵力挡住了****进院内的阳光,从早到晚,仿若只有黑夜的日子似乎早已习惯。 被囚禁在这里多久了,离鸢也说不上来,从一开始的焦急,试图突破结界一直到现在,冷静的站在厢房内窗口,静静的眯着眼,瞅着那看不清的远景。 良久,离鸢拿出魔域戒放在掌心中端详,然而一抹冷笑却打破了此时的冷寂,灵力、又被冻结,如果说第一次他是为了救她,那么这一次,他却是真正的囚禁她! 这么久以来,凌陌天来过两次,然而始终只是站在门外,隔着门能瞧见他的身影,可即便离得如此近,阻隔他们的那扇门始终未被打开。 离鸢知道,这一次凌陌天是铁了心要关着她,尽管不知发生了什么或是即将要发生什么,心里总觉得隐隐的不安,而凌陌天也至始至终不敢迈入房间,离鸢知道,他怕、怕忍不住心软、怕看见自己最珍视的人用怨恨的眸子、瞅着他。 时间就像流水,整日在黑夜的笼罩中,只能通过送食的婢女口中知道如今什么时辰罢了。 离鸢不是没想过突破自己体内的结界,可这次抑制住自己灵力的封印和之前大不相同,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元气在体内游淌,可灵力就是怎么都使不出,没有灵力的她,哪能突破院子上那层看似诡异的结界。 院子外没有看守,或许凌陌天断定她是逃不出这,一向自信盎然的离鸢,在面对神秘莫测的凌陌天时,心里总是没底,认识这般久,甚至还不知凌陌天的灵力到底多深,元气到底多高,想到此,嘴角却也不经意的嘲讽。 日复一日,这天,离鸢依然如往常一样,坐在床榻上盘腿修炼,她相信总有一天定会唤醒体内的灵力突破封印。 然而就在此时,不同往常的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略显焦急的步伐显得有些混乱,离鸢虽始终闭着眸子,但外头的动静早已传到她的耳朵里。 “姑娘,这院子您万万进不得,若大皇子回来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早听说这里住着个狐狸猸子,今儿我偏要来瞧瞧,到底长得有多惑人。” 话音还未落,在房内的离鸢赫然就撑开了眸子,原以为是大皇子内院里的那些个姑娘,没想到是她!听到声音,她便再也不能淡然,匆匆穿了鞋,就朝着门外走去。 “姑娘,您真的不能进去!”婢女用身子挡住了院外那扇门,“结界乃是贵人设下,别说您进不去,就是触碰到了,也会粉身碎骨!” 外头的声响微微沉默片刻,而后女子的声线轻柔传来,“是吗?那么你就试一下。” 声线落下,就听见婢女哀嚎一声,随后那身子重重的落在结界上,果真若她自己所说,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结界因被重力侵袭而有了一层淡淡的裂纹,尽管结界正在努力修复,显然这里便是最薄落的地方。 离鸢刚迈出房间,就见到进入院子的那女子,眼瞧着身后好不容易破开的一个口子,眨眼间又融合如初。 “多日不见,这破除结界的本事越发高了。”离鸢抿着唇,似笑却又看似平静的模样,只是黑瞳里闪烁着异彩。 而她面前的女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双眼早就充满了泪水,就像见到久违的亲人一般。 第405章 人间界的浩劫 面前的‘女’子一改刚刚的那副娇蛮,有些微微颤抖的‘唇’瓣刚要开启,就被离鸢拉近了屋内。 ( ,最新章节访问:. 。 “你怎么过来了?”离鸢的语气里,有一丝责备,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主子——”‘女’子一下子跪了下去,“总算找到您了!” 离鸢见到熟悉的人,心底自是开心,她扶起跪在地上之人,“紫狐,我真是不敢相信能在这里看见你,快告诉我,距离我消失之后过去多久时间,还有、外头的情境怎么样了?” 在这里的每一天,离鸢的心就没有一刻松懈,不安的感觉总是萦绕在心底。 赫然,这一问让本是热泪盈眶的紫狐一下子变得越发严肃,她顿了顿,才道,“整整三个月…” “恩?”离鸢挑着眉,本想听紫狐继续说,可她忽的就止了声线,这般模样,让离鸢心下更是确定、事情可不太妙! “魔兽军团又出现,除了大旌国,几乎所有国家全军覆没,国破家亡!” “全军覆没、国破家亡?”离鸢眼里悠的升起从未有过的讶然,“也就是说,大旌国若亡了,整片卡泽尔大6便再无一国,就成了凌陌天的天下?” 离鸢不敢往下想,如此可怕的人间浩劫,炼狱般的情景让她该怎么去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凌陌天的行动就这般迅速,是因为自己,所以才加快了他报复的速度吗?就在这时,离鸢赫然想起什么,猛然抬起头,“夜家家主呢?还有夜家的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主子您放心,夜家人都在傲云堡的保护下,不过距离我进了这也有十天,如今形势有没有变化,却也不知道。” 傲云堡!对呀,还有傲云堡,人间界唯一的希望。 也不知是得知人间界还仅存希望,还是因为夜家人没事,这时的离鸢已然平静下来。 “可就算我离开这里,灵力被封印仍是无法与魔兽军团抗衡。”离鸢看着自己的双手,浮起的嘴角满是无奈。 紫狐从未见过离鸢这般,那模样,没了以往的自信骄傲和那桀骜不训的‘性’子,此刻面前的主子,就像要和现实低头。 “主子,集齐五石寻找真相这是您一直想做的事,如今事情还未完成,人间界就陷入浩劫,他们需要您来拯救。”紫狐一把抓住离鸢的手,“我来,就是助您恢复灵力离开此地!” 太过自信的话让离鸢沉默,幽黑的瞳孔就这么瞅着紫狐,直觉告诉她,紫狐的自信来得有些奇怪,也不知过了多久,离鸢这才徐徐轻启‘唇’瓣,“先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 “我跟随引路蜂找到了那片沙漠,本是不知该从哪里继续寻找,这时我看见了那日在寺庙里与住持见面的那朝廷之人,也是没了法子,想来他也该是好人,这才询问他可有法子,这不、就帮着我‘混’入了这里。” 然而离鸢的眼神一下子沉了,面‘色’更是越发的森冷,“所以、你当了他的‘女’人?” 大皇子‘色’心包天,进了内院的、哪一个不是他‘床’榻上的‘女’人,即便是不愿屈服的月华,不也是如此吗。 此时在离鸢跟前的,就是那一向最傲娇的紫狐,然而这一刻,她却脆弱得让人这般舍不得,“主子,我只想快点找到您…” “我是让你勾引过无数男子,可记得每次任务前我都是怎么说的,千万保护好自己,任务其次,自身为主,这一次,又是谁允许你糟蹋自己!” 如今的离鸢是气愤的,两年的平静‘性’子仿若早已消失殆尽,她控制不住心口的那抹…伤心。 “对不起,主子,属下没有法子,您的安危始终是我们月极宫所有人最重要的任务。”紫狐抬起头,眼里没有一丝后悔,传递给离鸢的信息,是毫不犹豫的。 406.第406章 灵力的恢复 四周沉寂得仿若只听得见她们二人的呼吸声,离鸢深深的吸了气,抿了唇,“我想、此时我是最没资格指责你的,都是因为我不够强大,才让你们一次次的为我牺牲。” “主子,您不要这么说,为您献出一切,那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我们三姐妹的命本就是您给的,若不是您,我们早就死在了暗黑佣兵团的交易场里。” 一切又恢复了沉静,直到离鸢那双秀目冷然的黑瞳幽幽一闭,唇瓣开启,声色俱厉的道,“我现在就要你立刻离开这里!” “不行,来此就是为了…” 紫狐的话还未说完,手腕就被离鸢给扣住,“我命令你,立刻离开!希望不要让我说第三遍!”离鸢一边说,一边将紫狐往门外拽,直到推出门外,那房门重重的关闭。 隔着门,离鸢能听见紫狐不停敲门的声音,然而黑瞳似疲倦般闭着眸。 “紫狐,回去吧,虽然再次破开这层结界会让你元气损伤过半,但却也能保你平安。”顿了顿,继续道,“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涌动,却被一层封印封住,想来破除唯一的方法,就是外来的灵力输入我的体内,然而要想打破结界,注入我体内的灵力定然是不少。” “原来、您都知道了。”紫狐的声线越发的小了。 离鸢本以为只要自己坚持,紫狐定会放弃这荒谬的想法,可过了片刻,当紫狐的话再次响起的时候,离鸢才发现,并非所有的事都能靠自己掌控。 当房门再次被打开之时,离鸢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下却也立刻知晓是被紫狐给迷晕,可惜释放不出灵力的她,也只能如同其他人一般,昏了过去。 四周黑漆漆的,离鸢的意识已然恢复,可眼前仍是一片黑暗,想要努力撑开这厚重的眼皮,可无奈怎么努力都是徒然,然而从胸口处源源不断的涌出一股暖意,犹如强大但却温柔的力量充盈着她的身体,沿着血液流向各处。 这股外来的力量在与自己体内那被封印的灵力想触碰之时,封印刹那间消失,两股力量融为一体,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巨大灵力! 哗——本是被黑暗侵蚀的意识却在这刻散发着五彩光芒,这光将黑暗全部遮盖,也是在这时,离鸢的黑瞳渐渐撑开,意识也随之而来,如今的她浑身充满力量,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元气正在兴奋得雀跃。 这一切来得是这般突然,也来得有些莫名,可当离鸢瞧见倒在地上的紫狐时,此刻她已然知晓所有,从未流泪的她,却在如今满眼充盈着泪花。 她一个箭步蹲下身,将紫狐的头抱起,“谁…谁允许你擅自做主…牺牲自己!” 还有一丝气息尚存的紫狐,脉弱气浮的道,“主…主子,对…对不起,属下违抗命令,罪无…可恕。”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怎么怪罪。”离鸢抱着紫狐,却始终低垂着头,声音也越发的小,“若不是我体内这该死的封印,你又怎会把自己所有的元气全都灌输入我身体之中,如今我的功力大涨,突破瓶颈晋升圣灵,然而却是用你的命换来,若可以,我真想还给你!” “主子,还不回的。”紫狐面色苍白却仍勉强挤出一抹笑,“为您牺牲,真的很开心,本该无所求,可属下想在最后,求主子…”紫狐猛咳一声,才极为奋力的挤出几个字,“帮九瑞完成…” 尽管到最后还有几个字没说,但她的意思离鸢全都明白,九瑞、到最后紫狐挂念的还是这个九瑞,或许当初让紫狐跟着他,该是件好事。 407.第407章 人间界的浩劫(一) 院子上方的那层暗紫色结界始终泛着渗人的黑,终日不见阳光的四周,却也比不过离鸢心中的暗。 黑如浓墨的瞳孔有些散漫,约莫片刻,她才瞥向了在自己怀里的紫狐,本是绝艳的容颜,却在这刻失去了颜色,苍白如纸,已然没了气息。 眸间微微一闭,掌心翻起,白如雪花的灵力点燃,离鸢燃着这簇灵力在紫狐尸首的上方晃动几下,灵力赫然变成雪花般星星点点的落下,犹如雪绒花一般覆盖在了紫狐的身上,直至将其最后一片肌肤掩盖。 “安息吧...”离鸢站起身,看着地上的一片白,唇瓣动了动,或许本是想承若点什么,但最终仍是未再多言一字。随后袖口一挥,白色灵力再次飘零起来,就像风吹过,那飘动的蒲公英,而地上紫狐的尸首也瞬间化作尘光,与那灵力一同、消逝在离鸢的眼帘。 “凌陌天!” 这是从离鸢口中说出的第一句话,眯着眸子双手紧握成拳,然而在瞳孔再次撑开的时候,黑色的瞳孔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恼怒或者怨恨,有的是那绝对的霸气和傲然! 她恨凌陌天吗?因为他、紫狐才会牺牲!可是心里到底是恨不起来,他有他的所肩负的责任,离鸢恨的、是自己,若自己够强大、若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么紫狐就不会死。 但这一刻,没有时间去过多的自责,天下人等着她、月极宫等着她、武灵幽地的所有人都在等着她! 心中似一团火在燃烧,柳眉一蹙,指尖微微一抬,就有雪白烈焰冉冉而烧,黑瞳赫然撑开,她飞身跃出院外,轻撇上空的那暗紫色结界,困了她这般久,也该停止! 然而就在离鸢再次挥袖,打出的灵力却不是银白色的灵力,更不是刚蜕变的雪白灵力,而是那久违的纯黑雾气。 黑色灵力触碰到结界之时,犹如天际处电闪雷鸣般闪烁着银白的光,这光不断扩散,直到将整片结界撕裂成两半。 刺眼的阳光从缝隙里投射进来,数日未见白昼,离鸢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眸,手挡在额头上,如此刺眼的光,却让她逐渐掀起火红的唇瓣。 “主子——”这是水焱的声音。 恢复了灵力,就能与魔域戒指里的两只圣兽无声传音,许是刚刚那会紫狐牺牲,离鸢更是面色深沉得很,水焱自是等到这时才开了口。 “准备好了吗?”她的声线微微上扬。 “早就迫不及待。”水焱立刻就明白了离鸢的意思,“终于可以出战,我和金焱可都闲得难受。” 离鸢掀起红唇,言语中尽是王者的霸气,“我…也是!” 离开那隐藏在沙漠中的奢华宫殿,对离鸢来说,很是容易,如今大皇子和凌陌天都在数百里之外作战,宫殿里除了那些姑娘们和下人,便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人。 离鸢在离开之时,也将月华带了出来,对于其他女子,离鸢不爱多管,只不过她受过月华的照顾,这恩惠也必要还上。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虽不足以改变一个人,但却改变了一个世界。 若不是她亲眼所见,绝不敢相信,人世间的繁华恍然消失得彻底,过了五个城镇,除了遍地狼藉,地上还有许多散落的包袱,甚至在路边小摊上还有未吃完的包子,种种迹象表情,这些百姓不是逃跑,而是消失,定是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们没有时间逃跑,硬生生的丢了性命。 当地上的魔兽脚印一排排的印在干涸的泥土地上时,离鸢已然知晓了什么,那群害人的进阶丧兽,本不该存在于七界之中的怪物,若再放任下去,天下人没了安身之处,离鸢握紧拳头,此时的她也不知为何,隐隐的总觉得有责任在身,她要守护人世界,守护她灵魂飘落所安定下来的人间。 第408章 人间界的浩劫(二) 方圆万里的土壤全都变成了战争的牺牲地,数座城镇的轰然消失竟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平和。『*(.bmen)』 当离鸢瞧见这一幕幕的画面,肃然的容颜始终眉头紧蹙,这就是人间界的浩劫,或许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天灰蒙蒙的,即便是白昼也笼罩着雾乌云的阴暗,越是靠近战场之地,那天黑得越发深沉,离鸢脚下踏着的白色灵力犹如离玄的箭,极快的往那有着巨大灵力的聚集地驶去。 ‘嗷呜——’‘嗷呜——’ 成片哀嚎的兽啼源源不断的起伏,时而哀嚎,时而怒吼,刺耳的声音在空中徘徊。 “风离轩,人间界你是保不住了,卡泽尔大6一般的土壤都化为虚有,还是赶紧打开结界,将另外一片江山让出,这天下才能太平!” 好一串看似义气凌然的话语,然而这话却是从那大旌国的大皇子口中说出,或许他本就不在意他人的存活,他所要的,不过是胜利的快感罢了。 离鸢并没有直接杀出,而是藏在隐蔽之地瞧着前方发生的一切。 风离轩几乎将傲云堡的人倾巢而出,此刻傲云堡的安危算什么,他所想要的事尽可能的保住人间界。如今其所有灵力者共同编织了一层堪称‘天界之门’的结界,这结界直插云霄,宽度更是瞧不见尾。 坚不可摧的结界守护着的,是还未被摧残的城镇以及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们,如今这个结界已然成为所有人的救命符,只要结界不倒,就有一日的安稳可过。 风离轩不是没有实力硬碰硬,只是他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大旌国的几十万士兵,还有那摧毁过无数城池的丧兽军团,但最为可怕的,还是那在大旌国士兵身后的那人,他一脸漠然仿若与自己无关的瞧着眼前的一切,可谁知他才是这场战争的策划者,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那人便是紫眸男子——凌陌天! 凌陌天的实力包括他身后还有多少手下,这些就犹如谜一样的存在,还有那曾经辉煌一时却陨落的暗黑佣兵团,至今还未瞧见这佣兵团的出现,是不是他们也和凌陌天一样,等待着世界大乱,还是暗黑佣兵团本就是和凌陌天一伙的呢? 身为傲云堡的堡主,风离轩无疑是最为艰难的,他所要面对的敌人却不知一两个,何况身后还有这么多人需要他来守护,然而种种艰难之下,他却还能冷静的组织防御,甚至还要假装淡然去鼓励和安慰那些深陷恐慌的人们。 离鸢的手心紧握成拳,她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凌陌天可怕到这个地步,现在她就在他身侧的百步外,看着凌陌天的侧眼,离鸢始终难以将眼前之人与那总是对着自己万般宠溺的那人结合在一起。 深吸口气,这一刻她总是要去面对。与九瑞的交易、对紫狐的承若,总之此刻唯一要做的,就是灭了那群本就不该存在的‘魔兽军团’。 脚尖踩地,离鸢身子轻盈飞起,她就像一阵旋风,穿越重重人群就要朝着那在结界前方不停叫唤着的丧兽。 凌陌天看到她了,即便离鸢的速度再快,他还是看到她,来不及惊讶她的灵力如何恢复,如今恐惧多过讶异,从没有一刻凌陌天这般害怕,更是慌张得大喊,“丫头,快回来!” 这群丧兽是他精心培育出来,从幼崽的挑选到喂养的灵力,一向都是最好的,就因为太了解它们,所以才知道它们到底有多可怕! 可是来不及了,就算现在凌陌天全速飞出也拽不回她,眼看离鸢离魔兽军团只有短短数米,一旦出现在丧兽的攻击范围内,那么后果… 凌陌天逼着自己冷静,他拽过身旁的红烛,“快,快去将丧兽召回,快去!” ... 第409章 再不会放她一个人 几近竭嘶底里的怒吼,这样的凌陌天没有人见过,他的眼底焦急得骇人,红烛甚至能感觉到那拽着自己的手,正在微微的颤抖。『*(.bmen)』 “主子,这群丧兽只要出动,没有吸食足够的元气,是召不回的,这会别说他人,就是一向由喂食它们的我出现在它们的攻击范围里,定也是绝活不下来。” 凌陌天紫色的瞳眸越发泠然,他飞跃半空之中,无论如何,他都无法亲眼瞧见自己心中最在乎的那人冒一丝一毫的危险。 “主子——”红烛几乎是用尽力气大吼,她也一同飞身上前,死死的拽住凌陌天的袍角,“十六年前为了那个女人,使得我们族群差点灭亡,若不是您最后的拯救,我们早已灰飞烟灭,如今您还要为了一个女子,再次将我们复兴的计划摧毁吗?翠姨脸上的伤,还不能时时刻刻提醒您,十六年前的那一天,您有多荒谬,此时此刻莫不是还要重蹈覆辙?” 若不是此刻危机,平日里的红烛给她是个胆子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可是到如今,她早已将生死抛之度外,眼里就这么瞅着她心中那宛如神一样存在的主子。 红烛的一字一句都犹如烙印般刻在凌陌天的心上,十六年前的那一天,他何止害了他的族人,更是失去了此生挚爱,十六年后的今天,他还是要面临着这样的选择。 “红烛,复兴的计划不会停止,更不会因为我而终亡。”凌陌天毅然决然的甩开那拽着自己的红烛,“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她一个人!” 以为,只要说出那些话,凌陌天定会犹豫,就像十六年前一样,在最后的关头,仍是选择族人,然而这次,红烛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如此的毅然决然。 没想到的何止是红烛,就是此时已经落在丧兽跟前的离鸢,本以为凌陌天会像他人一样就这么瞅着自己与丧兽对战,至少不会出现得这么的…快。 “丫头!” 如果没有知道他的野心,如果没有看过他嗜血的神色,如果没有一次次的囚禁自己,这一声的呼唤,离鸢会是开心的,可这一刻,她的心中却是纠结万般。 离鸢没有回头,声线很是低沉,“是你将它们带往这人世间,毁了半壁江山,也该收手了。” “对你,我太过了解。”凌陌天的唇瓣翩然一笑,“知道你不会离开,所以、我便要同你一起作战。” “呵——”离鸢嗤笑,“它们是你带来的,身后这毁灭人间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帮凶,这时你告诉我,你是来帮我的?凌陌天,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幽然的紫瞳里没有半点玩笑,反而是认真得肃然,仿佛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你没来之前,它们是我的棋子,然而此刻却成为了你的敌人。” 面前的丧兽已经开始怒嚎不止,它们弯着身子一副准备攻击的模样,身后的大旌国的人更是往后退了退,生怕魔兽军团的攻击伤到他们分毫。 凌陌天上前一步,即便身处危险之中也仍是一脸淡然自若的模样,紫眸弯弯的犹如月牙,一如既往的用手指划了下离鸢的鼻梁,“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绝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 “凌陌天、你…”离鸢不知该说什么,到嘴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若说听完面前之人的这番话还是无动于衷那是骗人的。 黑瞳微微闭上,不过眨眼间,待瞳眸撑起时,眼底泛起的丝丝涟漪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群兽已经发起了攻击,嘶哑咧嘴的露出可怕的锐齿。 离鸢眉间紧蹙,眼神犀利的直瞪向他们二人跑来的群兽,红唇轻启,“这一次,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毁灭它们。” 话音未落,离鸢身子伸展,赫然从她体内迸发出巨大的黑色力量,速度快得连凌陌天都来不及做准备,就被打出十多步的距离。 而这黑气唯有凌陌天是瞧得清晰,那股力量越发的强悍,然而就在凌陌天欲再上前之时,白色灵力迅速集聚,在众人都还没来得及看见黑气之前,就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空间结界,将离鸢和他人隔离开来。 ... 第410章 他相信她 离鸢的结界强大到方圆数里都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然而所有人皆只看到了最外层的纯白色结界,最为里层的真实灵力却被深深的笼罩着。 此时的结界内,群兽依然嗷嚎,突如其来的黑气遮住了它们的眼睛,看不清四周,一时间也无从攻击。 漆黑当中有一双眸子也同样黑得深沉,她的手背上的召唤图腾一下一下的闪着亮光,眼前的这群丧兽不是普通的兽类,召唤术自然起不到效果,只不过强大的召唤技能启动,亦是能压制住它们一些气势。 这群魔兽军团本就是吸收灵力为食,尽管黑气令它们有一时的慌乱,但最终都成为它们美味的佳肴,这次面临的丧兽足足有百只之多,大到犹如猛象,小到宛若幼蛇,唯一同样的标志便是它们猩红无息的眼珠。 百只群兽与离鸢的距离不过两步之遥,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丧兽面前站立如此之久还未被攻击,离鸢怒瞪群兽,就像万王之王一样,俯瞰着它们。 尽管气势再强大,尽管霸气震慑住它们片刻,可丧兽终究是丧兽,很快就又进入攻击模式,就像看到猎物在自己面前一样,它们争先恐后的朝着离鸢扑袭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魔域戒内金色光芒和紫蓝色的光芒同时展现,黄金猎豹金焱一出魔域戒就咬住一只丧兽的脖颈,紧接着庞大身躯的圣兽麒麟水焱一甩麒麟尾,低沉决裂的警戒低吼在结界内荡漾。 。。。。。。 在一座简单的别院里,数人围着书桌正在商讨着什么,每个人都是眉间紧蹙,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驶来。 “堡主,你快去城门口瞧瞧!”莫海神色匆匆的跑了跑了进来。 屋子里的人全都是傲云堡的长者,而在最中央负手而立的正是风离轩。 尽管莫海的性子急躁,咋咋呼呼的总是把豆大的事喊得极大,可如今风离轩却并未多言半句,而是大迈着步子朝城门口走去,现在再小的事对所有人来说,都很是重要。 风离轩来到城墙上,透过自己设下的防线,能清晰的瞧见偌大的白色灵力所变幻出的空间结界。 “是谁在与百兽对战?” “禀告堡主,是一名女子…”守卫士兵看得也不真切,只知是名女子罢了。 然而‘女子’二字一出,风离轩心下就莫名一紧,普天之下能有谁又这般胆识,更又有哪个女子灵力高强到连设下的结界都气势逼人。 魔兽军团的威力是为毁灭性的,不是风离轩不相信离鸢的实力,而是他太了解丧兽的可怕,这一刻,风离轩大迈步子转身,似乎是恨不得立刻就飞到离鸢身旁去守护他。 然而这个举动却是让冷静的莫凡给发现,虽是下属,但肃然的神色没有一丝玩笑,“堡主,我们精心设下的结界一旦开启,即便再次关闭也会变得薄弱,有了缺陷的结界该如何保护傲云堡的子民,又该如何保护卡泽尔大6那些心惊胆战的百姓们!”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我最爱的女人陷入危险?”风离轩眯着鹰眸,眼底尽是深深的萧杀。 “离掌门设下的结界连那凌陌天都破除不了,即便您出了这城门又有什么用?何况、离掌门的命是命,您身后这群无辜的百姓就不是命了吗?” 莫凡说的这些,却让他沉默以对,身后这些子民,始终是风离轩最大的责任,如果用他的命去换自己所爱之人的命,他毫不在乎,可这般多人的性命会因为自己情感而丧生,这一刻他却犹豫,看着结界外的白色保护层足足片刻,忽的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他相信她——鸢儿,无论如何,你一定会安全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 第411章 同归于尽 阴云层层叠叠,犹如死一般的灰暗笼罩着漫地,仿若宣示着暗无天日的那刻就要到来,所有人的心情也跟这气候一样,低到谷底。『.bmen【全文字阅读bao1y】 纯白无暇的结界散发着耀芒,越是闪耀越是能代表编织出结界之人元气的充裕,然而本是如同白昼的结界却赫然有些暗沉,也就是说此时的离鸢体内的元气定是损耗得严重,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可是没有人敢打破结界,尤其是离得最近的凌陌天,生怕一个不小心,伤了她分毫。 紫色的眸子越发的深沉,发丝垂下,一袭白衣在风中飘然站立,面色萧杀的警示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守在结界旁,防止他人试图去破坏它,即便不能与她一同作战,至少也要在身后…守护她! 天上的阴暗似乎又压了下来,两方人马都凝神注视着变化莫测的纯白色结界,一时间也忘记了此时正在战斗! 结界内的黑气已经渐渐消散,离鸢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些‘丧兽’究竟有多可怕,以往的丧兽只是无头无脑的作战,然而面前这群百来只的丧兽却懂得团队作战,左右配合攻击目标,更为可怕的是,它们不仅杀不死,甚至连断掉的身躯都能再次快速的长出来。 离鸢萧杀盈溢的黑眸狠狠怒瞪,战斗已经足足一个时辰,若果说离鸢的元气没有耗那是骗人的,反之面前的丧兽们越发的兴奋,身上的毛孔都散开,流出深绿色的毒液。 “主人,形势不妙,不死之身根本毁不了它们,您的元气大伤,要不就打开这层结界撤退…”向来都是高傲的水麒麟水焱,要在多么严峻的形势下才能说出这些消极的话。 再看看金焱,尽管仍是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式,可包裹着它全身的黄金烈焰早不如刚刚的灿烂。 离鸢没有说话,但眉眼中的坚毅始终很是坚决,即便自己不能赢,亦要与它们同归于尽。 “主人——”水焱心下一紧,低鸣一声试图要阻止离鸢接下来的动作。 黑如浓墨的瞳孔幽然一撑,手一划动就将水焱和金焱二兽收入魔域戒当中,一切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周围的丧兽将她困在了圆圈之中,里三层外三层,似乎只要一个动静,这些该死的群兽就会一同朝她扑来。 然而就在这时,流窜着的空气仿佛静止,消散的黑气竟自动凝聚起来,纷纷萦绕到了离鸢的身侧将她包裹。 黑瞳渐渐变得通透,没有了灵气而是增添了许多阴沉邪气,丹唇轻启,“吾之尊身,谁敢侵袭,毁天灭地,诛杀异己。” 手背的召唤图腾如强光一般的刺眼,连同她的脚下也出现了图腾,这些黑色图腾不停的散发着令人压抑的黑气,这让身旁的群兽竟不约而同的撤退,甚至还发出哀嚎低鸣的颤抖叫声。 “吾之命令,谁敢不从?”离鸢的口中始终不停的说着话,每说一句,地上的图腾和手背的图腾都会扩大,直至将整个结界内全都覆盖。 ‘嗷呜——’群兽已然开始乱窜,在结界内横冲直撞,甚至妄想冲破结界逃出,可一碰结界,竟倒地抽搐,再站不起来。 然而这一切还只是开始,离鸢体内的能量正在不断的涌出,周围开始地动山摇,甚至一道道的裂缝已经出现在了地上,地震越发可怕,躯体小些的丧兽已经掉入了地底下。 结界内山崩地裂,结界外也是如此,裂缝从里之外的蔓延,震感强烈到连大旌国的人马都开始往回撤退。 “丫头——” “鸢儿——” 凌陌天和风离轩不约而同的大喊,眼睁睁的看着那纯白色的结界正在一点点的瓦解崩裂,这不是普通的结界消失,而是爆裂,结界内所有的东西全都会一同瓦解…… ... 第412章 反客为主的黑色灵力 shoado3(); 如果,她和群兽同归于尽,那么凌陌天是不是会后悔将百兽召唤而出,如果当结界消失却没有她的身影,风离轩会不会一怒之下冲出城门... 也许是人间大祸,也许是硝烟再起,总之所有的可能都在那逐渐破裂的结界下越发的让人屏住呼吸。『*(.bmen)』 ‘嘣——’巨大响声响彻天际,犹如山崩地裂般颤抖起来,纯白色的结界崩裂之后就像纷飞的白雪,空中弥漫着一股摄人心魂的浓浓戾气。 黑气没有了结界的笼罩,一下子就窜入四周,本就有些阴沉的天,又暗下几分。 “黑气...是黑气...” “那是消失数年的黑暗力量,来自异域的黑色灵力” ...... 赫然,没有人在乎那残害众人的群兽已经消失,而是充满惊讶的声线大呼,傲云堡的所有长老都诧异之后面色冷峻,傲云堡的年轻灵力者都只是听过黑色灵力的传闻,惊讶之余低呼也是正常,而那些长老们,他们深深的记着自己的职责,更记着那记载着的书卷和老祖宗的训诲——黑色灵力者、必为魔后! “堡主——” “堡主——” 无数人的呼喊中,风离轩没有任何表情,甚至不发一语,那双鹰眸紧紧的瞅着城门外,和他一样的,便是有着紫眸的男子、凌陌天,他再无法隐忍,不顾身侧的红烛等人阻挠,白袍一甩,脚尖点地一跃而起,犹如天人一般的身影在天际处划过,直至落在了那黑气最为浓盛之处。一品女神末日穿书心愿世界和平[娱乐圈] “丫头——” 他的声音极其温柔,只是隐隐透着阵阵忧心,他怕找不到她,这一世、他又要错过吗? 就在这时,黑色的雾气渐渐消散,那万雾之气当中缓缓浮现一个人影,和眼瞳一样颜色的如墨发丝倾泻而下,裙摆无风自动,凹凸有致的身子盈盈出现。 “丫头——”凌陌天唇瓣间不自觉的流露出笑容,他大迈着步子上前,此时的他恨不得一把就将面前的女子拥入怀中。 然而就在离她三步之距,凌陌天赫然止住了步子,紫瞳逐渐微微紧缩,不可置信的轻轻摇了摇头,她…绝不可能会… 凌陌天不敢再往下多想,冲上前就想在黑气散去之前保护起她,此时此刻、决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她的模样! 可就在凌陌天触碰到离鸢的手臂之时,黑瞳中竟出现了如火一般的赤色,团团燃烧的眼底仿若要毁灭天下万物。源源不断的散发着黑气的身躯,却散发着骇人的浓浓杀气,满地都是百兽的尸骸,它们不是消失、亦不是被灵力所灭,而是…被她所食用! “吾之尊躯,岂是尔等触碰。”离鸢的声音沉得就像从地狱传来的警告。星盗王的逆袭[重生]独宠晓蛮妻:腹黑boss太危险 亦是在刹那间,那股可怕的戾气生生的将凌陌天弹开,此时离鸢的模样,显然完全被体内的这股黑气所控,吸收了这群百兽元气,相当于数十年的灵力,黑气功力大增,自是将这具身躯反客为主,将其霸占! 凌陌天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如若黑气一散,众目睽睽之下的蜕变会成为人间界的首要敌人,除非顷刻间人间界全毁,若不然必会招众人追杀。 “丫头!如若你还有一丝意识,必要争取到底,如若不然,当你元气耗竭之时,便再也醒不来!”凌陌天不停的释放灵力以设下结界阻止黑气的扩散,一边释放一边不停的呼喊,试图唤醒离鸢一点点的意识。 可此时的黑色灵力早就不是那时尚不成熟且不稳定的力量可以控制,这是来自异域的灵力,更是在吸取的丧兽元气之后的强大力量。 “凌陌天——” 一道声音从跟前传来,凌陌天紫瞳微微一眯,略带危险的气息冉冉而升。 “看来今日,你我必须联手…保护我们最珍惜的人!” 这个声音低沉且磁性,那双鹰眸怜惜的瞧着已经没有任何活力的离鸢。 她的左右,站着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想守护她的两人,凌陌天和风离轩! 第413章 唯一的希望 “呵、难道不是吗...” 二人各自的闷火仿若就要在顷刻间爆发,恰在这时已经没了自己意识的离鸢,竟然将所有散发出去的灵力全都收回聚集起来。『*(.bmen)』【全文字阅读bao1y】 “糟糕,黑色灵力正在聚集。”风离轩鹰眸勾起,眉间紧蹙竟有些无措,毕竟面前的人是他想守护之人,别说狠下心,就是出手防御之时也是小心得很。 如此一来二人被这股无形的牵挂束缚得紧,就在形势有些险峻之时,凌陌天赫然放下了防御的双手,紫瞳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沉重得骇人。 可当抬起眼瞧着离鸢的时候,紫眸越发的肃然,深吸口气后微微闭上眸子,似乎经过了慎重的考虑,双拳紧握。 刹那间,凌陌天直起身子,紫瞳猛然撑开,展开双手紧皱峨眉,口中念着不知何处的咒语。 “凌陌天,你疯了,莫不是你想放出那个怪物?”风离轩急了眼,举起手中变幻的灵剑就朝着凌陌天而去,试图阻止他这个疯狂的想法。 “你若想救丫头,就别试图阻止,否则只会伤害到她!能阻止黑色灵力的唯有同族的力量!”如凌陌天所想,风离轩果然停下了动作,紫眸微微一沉,尽管他不愿多做解释,可如今怕是不解释就会有无谓的对抗,到时候伤的只会是离鸢,“我们所设的结界能坚持多久,即便多撑几天,可丫头体内的黑色力量随时有可能爆发,到时所有全身经络都会被摧毁,那时候你能救得了她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从异界将它带出之时,就已抹去了它全部的记忆,这才孕育其多年不就是为了助你对战七界!如今没有记忆的它早已能称得上一只怪物!”这就是风离轩最为担心的! “或许,它能…记起她!”凌陌天的声线略微下沉,“这是丫头唯一的希望!” ... 第414章 重见天日 ‘唯一的希望’这五个字让风离轩停止了阻挠的动作。 或许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可是看着眼前完全被这戾气操控着的离鸢,第一次让他们二人陷入了焦灼。 风离轩握紧拳头,鹰眸虽怒瞪凌陌天,可最终仍是没有制止。 凌陌天深吸口气,继续念着那似乎听不懂的魔咒,他呼唤着那只埋藏已久的‘怪物’! 就在这时,一抹黑气从他戒指里出现,好生熟悉的黑雾,与离鸢周身所围绕的黑气截然相同,可又似乎不同。 这团黑气渐渐凝聚成人性,许是周围释放着来自同族的气息,从离鸢体内而出的戾气竟有些缩退。 说时迟那时快,凌陌天所召唤出的这团黑气竟‘咻’的一下,全然融入离鸢体内,速度快得根本让人来不及看清。 “凌陌天、你——”风离轩怒眉挑起,还未说完一句话,就见离鸢周身的黑气消逝,而后她徐徐倒地。 “丫头——” “鸢儿——” 仿若这两个声音,是离鸢在陷入昏迷之前听见的最后呼唤,那双黑瞳微微撑开,看见了那二人正朝着自己而来,一个是有着冰山似的容颜,却总在身后默默守着她的男子,一个是极其宠溺着她却又让人看不懂的紫眸男子,如果自己就这么死去,或许这便是在人世间看到的最后一幕,他们的焦急、他们的忧心、他们眼中的都有着她—— …… 百兽歼灭,万民欢呼,这样的好消息在街上哪哪都听得见,陷入战争本是冷清的街道,已经66续续有小贩在呼喊,躲在家中的百姓也试着走出家门采购,这样的人间界,仿若才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如今天下无人称帝,无国称王,以西北大河、漠南山丘为界,天下一分为三,傲云堡众人占据大半江河,大旌国亦是占据一席之地,还有一片大地众位听客可知是谁参与其中?” 说书的眉飞色舞站在台上,下面的客官听得滋滋入味,半年的休养生息让他们再次能享受到太平之日。 “定是佣兵学院的家主——紫瞳圣灵!” 说书之人含着笑摇着头,“谁人不知所谓‘大旌国’本就是紫瞳圣灵的傀儡,所以与其说是大旌国,不如说是佣兵学院乃为霸主之一。” “难道是毁灭群兽的高人?”这一个的回答引得众人连连点头。 可说书之人还是摇着头,“那高人早已消失,此刻或许隐居山林,又或许与那群兽一同毁灭。” “先生,您也别卖关子,快说快说——” 看客早已等得焦急,一群人在下面不断的催促。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他挑了眉,继续道,“大家都在猜测傲云堡和大旌国之间为何突然停了战争,有人说是因为儿女之情,不过为一女子所以停战,可殊不知,那是因为二虎之间出了第三只虎,三足鼎立说也不敢轻举妄动,那另外一足,便是——暗黑、佣兵团。” 话音一落,下方众人纷纷捂住嘴不敢相信,‘暗黑佣兵团’的名字大家并不陌生,可怕嗜血的组织以为早在左护法师死了之后已经消失,没想到这一刻又突然的崛起。 没有人去过问说书之人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大家从心底已经怕极了这个名字,所有人几乎都是飞奔朝外跑去,或许是想赶紧躲回家中,或许是不愿相信,又或许只是跟着大家一起朝外奔跑,总之刚那会还人山人海的,这下空荡荡没有一人再有心思听书。 然而就在此时,帘子后有一人走出,仔细瞧着却见那人一身黑衣打扮,头戴黑色斗笠,垂下的面纱遮住了面容。 “公子,已经按您的吩咐把该说的都说了,您是不是也该…”说书之人伸出手,索讨的模样却又不敢过分。 那人从腰间拿出一锭金子,刚要放到面前这个面露财色之人的手上之时,那面纱下的眼眸忽的露出杀戮,灵力幻化成匕首立即将说书之人一刀毙命。 “不自量力!”黑衣人拍了拍手,仿若要拍去手上的污秽,“暗黑佣兵团,是时候该让你重见天日!” ... 第415章 再见故人(一) 似乎每一个天晴的日子都该只得庆幸,那一天的暗无天日,就像末日一般的画面停留在每一个卡泽尔大6的百姓记忆中。 七月桂花香,树枝上的朵朵桂花绽放,飘进了大街小巷,飘进了每家每户,仿佛前段日子的民不聊生早已烟消云散似的。 一家大院里,满院的桂花都窜进了房间里来,掩盖住了袅袅升起的熏香之味,床上躺着一个人儿,黑发倾泻在枕头边,绝美的五官却苍白极了。 “小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指不定真醒不来。” “活腻了,这话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有你好看。”另一个丫鬟模样的赶紧呵斥另一个丫鬟。 就在二人叽叽喳喳之时,悄然不知床上的人儿已然撑开黑瞳,硕大的眼瞳就这么瞅着,若不是想要起身的动静扰了两个丫鬟,怕是至今都还不知道。 “小…小姐。”两个丫鬟慌张一下,匆匆过来搀扶。 离鸢本就警惕,看到陌生的两个人朝自己而来,惯性就将二人推开。 “小姐,您先好生休息,我先去禀告老爷。”一个丫鬟先是离去,另一名丫鬟赶紧又上前把离鸢给搀扶着。 离鸢这一撑眼,就像过了一个世纪,她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脑子空荡荡的就像白纸一样,一下子也忘记发生了什么。 待缓了神,赫然伸出双手瞧了眼,见自己身上的空间戒指和魔域戒指都不在,双眼怒瞪,气势汹汹的低沉道,“我的东西…交出来!” “您在说什么?”丫鬟无辜的眼睛,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惶恐极了。 “我的东西…还我!”离鸢直直把人逼到了墙边,黑瞳没有半分怒意但更让人害怕。 “奴婢真的不知道,只是奉主人之命照顾好您。”丫鬟哗的一下哭了,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离鸢眯着眼,此时的她恢复了冷静,心下看眼前这丫头,着实也不知道什么,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外头传来。 “梦儿——” 这个声音是女子发出,好生熟悉的声线,亦是好生熟悉的名字,赫然回头,就见门外站着两人。 “哥哥,嫂嫂。”一股酸劲从她鼻子涌上,面前的二人不正是夜紫痕和周橙琳吗? “终于醒了,可急坏你哥哥和我了。”周橙琳先是快步上前,握住离鸢的手,言表之中尽是忧心。 夜紫痕虽未如周橙琳那般,可眼底的关心清晰可见,似乎有话说,却也没说出口,只是上前,用手轻轻抚摸离鸢的头,还想以前一样那般宠溺。 若是别人,离鸢怕是早就避开,可偏偏这二人亲密的举动让她的心中暖洋洋的,眼底哪有刚刚的半分戾气,只点了头,示意自己无碍。 “琳儿,去烧些菜,让梦儿常常她大嫂的手艺。” “好呢。”周橙琳答应得爽快,随后朝着离鸢笑得暖心,“饿坏了吧,等我。” 见周橙琳离去,夜紫痕这才收回了笑,一脸肃然,“梦儿,你可真是胡闹,群兽的厉害众人周知,你岂敢独自前去作战。”厉声的说了几句,终究还是不忍,夜紫痕缓了声线,“几年未见,当真是该对你另眼相看了。” 离鸢也不插话,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拖着腮帮子含笑看着夜紫痕,平日里冷冰冰的容颜,这会倒也有这般神色,跟普通女子一般。 “你呀你呀…”夜紫痕手指离鸢,看到她的模样,当真是哭笑不得。 “好了,坐下吧,唠叨这般久,该口渴了。”离鸢倒了杯水给了夜紫痕,“你才是呢,这么久没见到我这个妹妹,一见面就絮絮叨叨的,何时变得这般啰嗦。” “还说呢,以为你会照顾好自己,结果一昏迷就是半年…” 夜紫痕话音未落,离鸢赫然站起身,“什么?我竟然昏睡了整整半年!” “该是很多疑问想问,坐下吧,我一一给你道来就是。”夜紫痕早已猜到离鸢的诧异举动,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夜紫痕的一句话,让离鸢赫然沉静下来,坐下之后,这才听他细细道来。 ... 第416章 再见故人(二) “半年前帝都王朝和其他各国不是被瓦解,就是**控,我本是该死于战场,好在重拾性命,眼见国已亡,便携着你嫂嫂和你的两个侄儿来到此地,如今世道,多活一日就该多珍惜一天的时光,来到这没多久,就有人将你送来,那时你已然昏迷至深,直至现在醒来…” “送我而来的人,不是风离轩就是凌陌天。”这一点离鸢是肯定的,毕竟在她完全昏迷之前,切切实实听到他们二人唤着她的名。 “无论是他们谁将你送回我的身边,如今江湖之事,你我兄妹二人就别再过问。”夜紫痕的双眸中,没了当年的少年冲劲,自经历了国破家亡之后,心也就沉寂下来,此时的他不过就希望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剩下的日子罢了。 “哥,安安稳稳的日子固然为好,我自是希望你们二人能长久这般,可是责任在身,推不得、躲不掉。” “什么责任?无论是月极宫,还是鼎盛一时的武灵幽地,那都已经过去,放下便是。”离鸢的执念,让身为大哥的夜紫痕很是心急。 离鸢倒也没有太多吃惊,顿了顿,扯了唇瓣,“我却也忘了,夜家势力也是极大,我在外那些事总瞒不过大哥的眼,还总以为自己隐藏得极好。” “再大那也是过去的事。”夜紫痕起了身,“虽是醒来,但你的身子很弱,吃下这颗丹药,梳洗过后就来前堂尝尝你嫂嫂的厨艺。” 离鸢接过夜紫痕手中的丹药,并未直接服用,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哥,是不是魔域戒指和空间戒指都不能还我。” 夜紫痕没有回答,离鸢也并未再问,直至看见她服下丹药后,这才迈了步子离开。 就在夜紫痕走出院子的那一刻,离鸢从口中吐出那颗丹药,她伸出手,试着释放灵力,却见一簇银白色的火苗窜出。 离鸢幽幽一叹,也不知自个在昏迷之中服下了多少丹药,以至于灵力被抑制得仅存少许,不过这种丹药并无害,待日子久些,自然就恢复。 整整数日,离鸢梳洗过后就再无见过夜紫痕,就像刻意躲着似的,翻遍了整座宅院,怎么都瞧不见人影。 半年的时间,或许对别人来说就眨眼般,可对离鸢而言,这半年怕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没有时间,冥冥之中的那股使命不停的催促,来不及了,可偏偏还是记不起什么使命,只是心里再静不下心。 “梦儿,莫怪你大哥,他这般做也实属无奈,不过是想保护你罢了。”周橙琳拿来一件披风为离鸢披上,虽是夏季,但夜晚总有些凉薄。 “我知道大哥的心思,夜家再不可能想以前一样有着能够保护的我能力,也仅有将我保护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他深知我的性子,所以就抑制住我体内的灵力来把我困在此地。” 周橙琳也随着离鸢那般,养着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或许再过些日子,天下太平,那时候你再去追随你的抱负又何尝不可。” “天下不可能再太平。”离鸢的话戛然而止,她看着周橙琳一脸茫然,便也就未再说下去,只取出两颗泛着蓝光的珠子,“这是辟邪珠,乃耗尽千日才可洗练出,佩戴此珠邪物自不敢靠近半分,这是做姑姑的给两个侄子日后成年的礼。” 周橙琳接过,掩面而笑,“他们成年还得有个十年半载的,你这礼物可给早了。” 离鸢的唇虽是扬着,但深邃的黑瞳尽是忧伤,“不早,日后怕是再难相见。” “什么?”周橙琳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脖颈一阵酥麻,紧接着便晕厥过去。 离鸢收回手,把周橙琳安顿在床榻上,身侧放着那两颗辟邪珠,挺直了身躯就这么站在床榻之侧。 ... 第417章 武灵幽地被占 月色更加耀眼,浓郁的桂花香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烛光摇曳,直至一抹身影从窗口落在了离鸢身后。 “主子!” 那人单膝下跪,恭敬的模样却也可以瞧见他此时的激动。 “红枫,紫狐的牺牲才换的我的自由,很多事不能再拖了。” “属下率领月极宫弟子以及武灵幽地存活下来的三百名灵力者皆在五十里地等着恭迎掌门圣驾!” 没错,红枫说的就是‘存活’二字,如今整片武灵幽地在离鸢离开过后,就被崛起的暗黑佣兵团给吞噬,更为令人发指的是无论是否愿意归心全都不留活口。 离鸢黑瞳一沉,从袖口中取出魔域戒指戴在手中,她与戒指中的水焱心有灵犀,又岂会不知它被放于何处,随后她伸出手,红枫顺从的将那金色面具交予离鸢。 当泛着冰凉的金色面具戴回脸上之时,那股犹如王者的气势熊熊燃烧。 离鸢将一封信纸放在桌上,趁着夜紫痕还未归来之时设下结界防止有人侵袭,这才带着红枫从此地离开,速度之快让那些丫鬟下人无从发现。 树林丛中,月极宫的弟子也仅剩二十人不到,好在其他门派弟子加在一起也有三百多人,且个个都是高级灵力者,如此一来,却也能成就些大事。 就见树林中刮起一阵大风,所有人都遮住眼防止沙土吹入眼眸,待双眼再次撑开之时,就已然看见身着羽凰天衣面戴金色月牙面具的女子立于树枝上。 “参见盟主。”异口同声的呼喊,不但振作了本是疲惫的士神气,更是响彻天际,意味着辉煌之日就该到来。 离鸢黑瞳就像珍珠一般闪亮,她低垂着眸子扫过众人,他们此刻燃起的希望,正是能让离鸢带领他们杀回武灵幽地,一雪前耻。 “离开武灵幽地也近一年的时间,对于发生的事我亦是气愤不已,暗黑佣兵团犯下的不可饶恕之罪,我必然会加倍奉还!”离鸢的声音不大,可越发的响亮。 “加倍奉还!” “加倍奉还!” “加倍奉还!” …… 所有武灵幽地的弟子们都不停的呐喊,他们心中藏着怒火,眼中酝有仇恨,各个巴不得立刻厮杀回去,自然他们此时也认为离鸢会这般做。 “可是…”离鸢拖长了音,一下子所有人皆安静下来,只仰头看着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子,“此时并不是报仇的最好时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一番话罢了,除了月极宫的弟子都是挺着胸膛站得笔直,其他人都张望着彼此,似乎有些让他们出乎意料。 “盟主,我们各门各派都惨遭暗黑佣兵团几近灭门,难道此刻还有比报仇更重要的事吗?” 他们、在质疑她! 就在红枫、紫狼等人月极宫的人要与他们怒目相对之时,离鸢挥手制止,她火红的唇角掀起一道嘲讽的笑意,脚尖点地犹如轻风似的落回地上。 黑瞳轻蔑的看着刚刚对她出言不逊之人,尽管一句话未说,但压迫的气场足以让跟前之人瑟瑟发抖。 她伸出手掐住那人的脖子,缓缓的将他提起,抿着唇微眯着眸子看着那名弟子双脚离开地面,不停的扑哧着身子。 “报仇不是送死,等你有实力了之后,才有资格说这句话!”离鸢不仅是说给面前这个憋红了脸快喘不过气的人听,更是说给旁边其他人听。 冷哼一声,随即就将那弟子甩了出去。 离鸢一甩袖口,道,“暗黑佣兵团既是将武灵幽地夺下,那里便是他们的据点,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去,何况、即便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亦会找上门。”这一点离鸢说得毅然,毕竟她手中还有暗黑佣兵团想要的东西——灵石! ... 第418章 过河拆桥 离鸢让红枫将武灵幽地的其他弟子安顿在一处隐蔽地,名义上为修炼,实际不过是让他们日后成为自己更有用的棋子罢了。 现在的离鸢身边有了红枫、紫狼和紫晴三个得力助手,想必自己独自一人,可算是如虎添翼,可为难的就为难在自己这幅容颜,那天大战百兽之时,太多人看见过她的模样,这会只能身着男子服侍以乔装自个。 “站住!”守着城门的侍者执剑挡住了一辆马车,“所有进出傲云堡的车马皆要检查,还请尔等配合。” 马车停下,驾车的马夫跃下马车,他从腰间掏出一本通行手册,“我们是买卖的商人,一年偶有几次出入傲云堡采购,上回刚来,这会您就忘了?” 显然这般久,侍者哪有这般好的记忆,若不是这段日子严查,以前进进出出的马车一天少说有百辆。 “来人,给我查!”一挥手,就有几名侍者一同上前,就像要把这车翻个身里里外外的检查透的架势。 若不是傲云堡的侍者从不接受贿赂,哪用得着如此麻烦。 就在这些人欲打开车帘一探究竟之时,那驾车的马夫迅速打出一排银针阻挡了他们的动作。 “是灵力者!”一呼应,所有人拔剑相对。 就在这时,马车上的人开了口,声音犹如瓷声般动听,“红枫,谁让你这般无礼。” 车帘打开,就见一位极美的公子从马车上下来,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贵气,而身后则是站着两名女子。 “主子,这些人不识好歹,欲妄想做出无礼之事。”红枫恭敬回答。 离鸢摇着扇子,一股香气扩散开来,“这扮成商人模样本就是不想引人注目,这倒好,就你这鲁莽性子。” “主子恕罪。” 离鸢嫣然一笑,即便是男儿打扮也惑人十足,“你们家堡主请我前来助阵以防御外敌,本想低调些,也好在堡内玩得尽兴。” 一听是风离轩请来的贵客,侍者面色即刻变得恭敬,“属下这就去禀告城主。” 就在侍者准备转身之时,还是被离鸢给拦下,她取出风离轩给她的玉佩,“交给你们城主便是,就说明日午时,就在傲云堡最出名的酒楼用餐,我等他。” 说罢,大摇大摆的带着红枫三人入了堡,就连马车也懒得带上,就这么潇潇洒洒的伴着众人眼光开始了所谓的傲云堡之游。 这看似玩世不恭的离鸢,可黑瞳里尽是幽沉,她压低着声音,对紫狼吩咐道,“把后面两个尾巴给甩了。” “是!”紫狼恭敬的领命。 傲云堡的热闹离鸢却也没怎么用心的瞧,不过都是些凡俗之物,随意的找了家客栈点了些茶水小菜,就和红枫、紫晴二人坐了下去。 “主子,真要见风离轩?”紫晴可是真猜不透自家主子的想法。 “见!来了傲云堡自然要见他,只是见他之前,还得先见另外一个人。”语毕,优雅的举起桌上的茶杯品了起来。 离鸢所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她有过约定的那人——九瑞! 九瑞在傲云堡的职位是守卫侍长,每日的午时三刻及子时都会带队在这一条道上巡逻,瞧着时辰也是差不多,果不其然,从外面走过一队巡逻的人。 留下红枫等三人在客栈内等着,离鸢独自一人走了出去,前面的九瑞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跟随。 约莫片刻,离鸢的步伐变得极快,直至在快超越九瑞之时,用着极其低沉的声音道,“仇是报了,但河上的桥莫不是也要拆了?” 话语中暗指‘过河拆桥’之意,九瑞怎会听不出,猛的一抬头,就撞见了正瞅着他的那双黑瞳。 “你…”九瑞刚把咽了进去,看着往前走远的离鸢,他吩咐身后的侍者继续巡逻,随后大迈步子朝离鸢的方向追去。 ... 第419章 最好的守护便是送她走 蜿蜒环绕的巷子绕得让人晕眩,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退跟,直到走到巷子的深处,离鸢这才至了步子。『.bmen)』 “你怎么进来傲云堡?”数月不见,九瑞的眼里多出了警惕之色,尽管此时看来仍是站着未动,可手却是一直握在腰间的剑柄上。 “呵——”离鸢不禁冷笑一声,声线越发低沉,“可是把我当敌人了!” 九瑞似乎不愿再多言,眉头紧蹙,道,“自你与百兽一战之后,你的画像便在城内流传开来,若不是堡主及时制止,外面之人才难以得知魔后下落,趁你还未被堡内百姓瞧见,速速离去。” 听起来怎么倒像是好言相劝,离鸢负手而立,挑着眉似乎是不屑之意,“九瑞啊九瑞,该拿你怎么办呢?”离鸢作势叹了气,“当初紫狐那丫头怎的就对你上心,好在如今她不在了,便也没人能够阻止我…杀了你!”赫然,黑瞳撑起,犹如苏醒的野兽,离鸢速度之快,一招就掐住了九瑞的脖子,将他举起抵在了墙角。 很快,九瑞白皙的面色一下子红通了脸,他喘不过气的不停挥舞着手,青筋暴起仿若下一秒就随时可能永远闭上了眼。 离鸢一手抵住九瑞,一手从腰间取出一颗紫黑色的药丸,朝着九瑞张大的嘴巴就扔了进去,硬是逼着他将药丸吃下这才松了手。 “咳咳…咳咳咳…”九瑞大口喘着气,不停的咳着,待缓了一口气后,这才抬起头,略显紧张的问着,“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离鸢的面色忽的又变得幽静淡然,她嘴角微微上扬,耸了耸肩,“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九瑞试图想将那个毒药吐出,可无奈还是徒劳,只得蹙起眉头,声线略略颤抖,“你——” 离鸢也不多废话,扬着眉,嘴角上扬,用着不可抗拒的命令道,“明日子时,在你刚刚路过的客栈内,必须将绿幽灵石交予我,否则毒发身亡我可管不着。” 撇下话,离鸢就径直的离去,她其实并不想用这种手段去威胁九瑞,只是时间不多,她急需得到绿幽灵石,那些费时的事情着实没有精力再去做。 傲云堡的夜晚很是深沉,打开厢房的窗户,离鸢望向了熙攘的街道,点缀着灯笼的大街小巷,路过的来来往往之人都露出与世无争的笑容,或许平凡就是最大的幸福。 离鸢只瞧了一小会就关上了窗,这种太过向往的画面,还是别看的话,嘴角浮起一抹冷然笑意。 烛光已经燃烧完了,换上新的灯芯,似乎比刚刚还要亮上许多,紫狼他们三人就在门外站着,虽然离鸢未吩咐,可他们谁也不愿离开半步,毕竟这一夜绝不会平静。 子时、到了!似乎在这一瞬间,本是燃烧着的烛光恍然晃动,再快熄灭之时又再次燃烧起来,看似仍是平静极了,可唯有离鸢知道,他终究是来了。 脚步无声,但走的步子却是缓慢而沉重,离鸢不用回头也猜得到,来的人并不是九瑞,而是他! “算起来,至上次一别,也有大半年的时间。”离鸢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悄然。 “你早猜到我会来。”男子的话不是反问,而是肯定,他从来不敢小瞧离鸢的聪慧。 离鸢只是笑笑,“真该让红枫他们三人早早回去歇着,这般轻而易举就让你潜入,看来修行仍是不够。”说罢,她站起身,一袭素衣紫衫落落大方而绝美至极,她的笑,足以让百花全然凋零,更是让面前的男子失神片刻。 眼前的人,不是风离轩又是谁,始终冰山面容,此时好不容易化开了些许,又板着脸肃然至极。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走。”风离轩没有半点玩笑模样,此地为傲云堡,他虽为一堡之主,可离鸢的出现若被发现,长老联手百姓激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离鸢不会知道‘魔后’一词在傲云堡是如何的让人憎恨和恐惧。 离鸢看得出来,他在乎她,即便知道她与‘魔后’定有关系,也毫不顾忌的想要保护她,如今最好的保护便是送她走! 第420章 绿幽灵石到手 离鸢炯黑的瞳孔微微抬起,面对跟前这个对待所有人都犹如冰山似的男人,这一刻却瞧见了他眼底的那抹担忧。 他待她的情义离鸢自己清楚得很,若不是为了能尽快拿到灵石,她也不会愿意利用他的这份情。 “九瑞的灵力着实不低,可他的灵力修为在你眼里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罢了,当真指望他能窃取绿幽灵石?被你发现那是必然,而你找来这也是一定。”离鸢转过身面对着风离轩,嘴角浮起的笑意不仅仅是胸有成竹的傲然姿态。 风离轩此刻没有再多说,他只是紧蹙着眉头,或许在他踏入房门的那一刻,早就该知道,一旦离鸢做了决定,谁也休想改变,何况是让她走?根本…不可能。 “风堡主,对不住了!”离鸢话音一落,从她体内一股极其强大的黑暗力量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似人模样的雾团。 “鸢儿!”风离轩惊讶的撑开双眸,他迅速将不可置信的神色隐去,眉间紧锁,“凌陌天从七界带来所圈养的怪物怎会与你融为一体!” “它救了我的命自然与我融为一体。”比起风离轩的紧张,离鸢似乎淡定得多。 是啊,当初对战魔兽军团之时,离鸢被体内黑气所控制,若不是凌陌天释放它,离鸢怕是凶多吉少,何况她与这个怪物、本就是来自同一族! 风离轩深吸口气,语气渐渐低缓,“鸢儿,听我说,它是被黑暗所熏陶出来的怪物,这么多年来更是被凌陌天灌注各种戾气好让它为邪暗力量所用,既然你的命已无大碍,便与其脱离关系为好。” 离鸢听罢,面色始终如一,殷红的唇瓣反倒是扬起,声线清脆,“它可不叫什么怪物,而是名为——梦魇!” 巫族的守护圣魇之一——梦魇! 当它进入自己的体内之时,离鸢能感觉到异常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家人一般的味道。想到这,她的唇瓣浮起,赫然,当眼眸再次撑开之时,梦魇迅速进入风离轩的身体内,措手不及的他就在梦魇编织的梦中徐徐睡去。 离鸢将他安放在床榻之上,不得不说这时候看着熟睡着的风离轩,倒也想孩子一般,可惜、他跟她、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梦魇,为他、编织一场极美的梦境,希望他能安心的休息片刻。”这一刻的离鸢、是温柔的。 夜已深,到处都是雾蒙蒙的,把风离轩从殿中引出,这离成功也就更近一步。她去过那个放着绿幽灵石的冰窖,顺着记忆找去,踏入阴森冰冷之地之时,果然看见了那在冰柱中央的灵石。 也不知是感应还是巧合,即便她还未触碰,那颗灵石竟有微弱的光芒徐徐闪动。 伸出手,微微使力,绿幽灵石乖巧的离开冰柱,幽幽的落在离鸢的掌心,这一瞬间,一抹极其刺眼的光芒照耀着整间冰窖。 绿幽、蓝珀、红焰三颗灵石都已经在离鸢手中,本应该还有凌陌天手中的金芒灵石以及从未见过的五石之首黑幻灵石,如今金芒在凌陌天手中,也许只有集齐四颗灵石之后,才能召唤出它们的主石、黑幻! 从进入傲云堡到离开,不过两日的时间,绿幽灵石竟然就这么到手,离鸢不可能不知道,即便风离轩不在,傲云堡的防御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单凭红枫等三人就能够抗衡,还出来得这般轻易,可眼见都离开傲云堡城门,始终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主子——”紫狼的声音将离鸢的思绪拉回,“下一步、我们可要回武灵幽地夺回主权?” 离鸢想做的事,怕是连红枫他们都不知道,主权?小小武灵幽地离鸢根本没放在眼里,夺回主权不过是为了安抚那些从武灵幽地逃出的弟子,给他们一个目标,才能更愿意为她所效劳。&1t;!--over-->&1t;/div> 第421章 再见妖塔 离开傲云堡,离鸢一路向东不停的赶路,她的身侧仅有红枫一人跟随她,至于紫狼和紫晴二人,带着那百名武灵幽地的弟子和月极宫的人寻了一个基地做为驻点,时刻准备着为离鸢的一声令下而随时奋战。 雪灵地,这是离鸢此次前往的目的地,雪灵地的崖底藏着的秘密早已让她有想来再次一探究竟的冲动,更为主要的,她有预感、凌陌天定在此地。 还记得第一次入雪灵地深处还有些吃力,此次算是第三次,于她来说轻而易举,并不是因为更熟悉此地,而是她的灵力早已不再是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如今的她、不知在何时已然已经成为卡泽尔大6灵力者的金字塔顶端之一。 红枫虽第一次入此地,但跟随着离鸢却也异常安心,可在他看到崖底的幻境之时,仍是吓了一跳。 跃入崖底的幻境之后,离鸢却发现这里的一切全都变得与她上次来时的不一样,也就是说,所有的防御和幻术通通重新防御,即便上次成功进入中心点,可如今看来,着实要花费心思再重新闯一番,但最让离鸢担心的,不是解除不了这幻术,而是会惊动在这里的人,无论是六大长老,还是凌陌天。 “巫后,别忘了,还有我!”梦魇的声音响起,它可不像水焱和金焱一样需要等到离鸢的召唤才出现,随时随地只要它不想呆在离鸢的身体里,就会时不时的出来溜达一圈,此时更是如此。 “莫非你有法子?”离鸢挑眉看着面前这团黑色雾气,不是她不相信梦魇的实力,只是编制的梦境与制造的幻境终究有差异,若是幻魇在,想来这便是它的绝活。 梦魇听罢,忽的笑了几声,“幻魇与我,本就是一体,若不然何能同样成为巫族之守护。虽无法制造幻术,但幻术同样也干涉不了我。” 这等傲人的语气,还真是和离鸢一模一样。 不过梦魇绝不是说大话,凡是它走过的地方,幻术全都变成原本的模样,一望无际的大片沙漠此刻就仅有一条笔直的石路。 想当初自己闯入崖底,还与那五大使者苦苦对战,若是早些有梦魇助阵,何须那么麻烦。离鸢的思绪还未拉回,梦魇就已然将他们二人带到了崖底的中心。 那个塔—— 离鸢看见了,百步远的距离,她看见了那九层的高塔——镇妖塔! 此番虽然是为了灵石而来,但上一次闯入这镇妖塔里的种种怪异现象,仿佛还历历在目,这一下让离鸢更是久久不能平复心中的涌动,尽管、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现在除了灵石,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入此塔解开心中之谜! “巫后!不可进!”梦魇喊住了她。 离鸢止住了步,因为她听见了梦魇声音里的害怕。梦魇已经是七界中的最强守护者,能让它有这样的神色,恐怕塔内的东西并不简单。 “是什么让你如此害怕。” 渐渐幻化成人形的雾气,梦魇对上了离鸢黑如耀石的瞳孔,它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不是害怕,而是恐惧!那是一头真正的怪物,若它苏醒,力量足以轻易毁灭七界中的任何一界,想到这能不恐惧?” “怪物?”离鸢蹙眉,呢喃着这个词。 梦魇微微一顿,继续道,“塔内关押着的妖兽都被作为祭祀奉献给了那头怪物,甚至连凌陌天的魔宠火焰貔貅都已成为它的口中餐!” 火焰貔貅那是与凌陌天不曾相离的伙伴,难怪之后几次见到凌陌天都未曾再看过它,原来早已被作为祭品——想到此,离鸢捂住了嘴,不是害怕、不是恐惧、而是心寒,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将自己的伙伴杀害。那么如果有一天,离鸢成为了他的敌人,是不是自己也会跟火焰貔貅一样,成为祭品?&1t;!--over-->&1t;/div> 第422章 欲浮出的回忆 “主子,我们还是去找灵石。”红枫虽然不明白,但他能察觉到这镇妖塔是个极其恐怖的地方。 离鸢没有说话,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安静到了极致。 然后很快,离鸢意外的召唤出了魔域戒中的水焱和金焱,而后迅速关闭魔域戒指的通道。 “主人,你这是干嘛?”水焱似乎能猜到离鸢所想,可还未来得及劝阻,就被离鸢打断。 “梦魇,我相信你能够替我守护好我所珍惜的同伴!”离鸢看着面前的一人两兽,“保护好他们,也保护好自己,别让崖底的人发现。” “对不起巫后,那个怪物所散发出的戾气能够压制住我与幻魇的异能,但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替你守护他们!”梦魇和离鸢仿佛就像家人一样,尽管相处时间不长,但它却很了解离鸢,知道她想做的事和最希望它做的事是什么。 “主子,我也要和你一起进去。”红枫的眼里毅然决然。 “这里早就超越了人间界的灵力,进去你会成为我的包袱。”离鸢的话很重,但却是事实。 最终,当那九层妖塔的门缓缓关闭之时,离鸢的背影也随之消逝。塔外的伙伴眼里尽是关心,但很快他们就都换上了锐利之色,水焱、金焱、红枫还有梦魇,将这塔外团团保护起来,任何人、休想靠近一步。 镇妖塔内一如既往的黑暗,冷飕飕的寒风吹拂着塔内的缕缕灰雾,使得四周充斥着满满的幽凉。 “又见到你了,巫后!” 这个声音… 离鸢猛然回头,就见一清秀女子悬于空中。 “西华。”离鸢脱口而出,她记得面前这抹魂魄。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西华笑了,但是那笑却透露着苍凉,“巫族后裔、终究还是存活下来。” 离鸢骤然眼开寒光,一抹锐利之色染上眉梢,声线更是犹如命令一般,“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西华听罢,忽然笑得越发的狂意,直到笑声夏然而止,她才道,“巫族乃为上古神族,存在与七界之外可却与七界密不可分,千年之前仙界、神界与妖魔两界大战了整整数年,七界因而动荡不安,尤为人间界更是宛若地狱,修真以及冥界以无可为力为由明哲保身,因此只能求助于那隐居于世的部落——巫族!巫族的力量强大到令人震撼,不仅逼退了妖魔二界,更是使得这一族群名声大振,七界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因此、巫族便注定再难淡出七界。” 西华忽的不语,离鸢紧蹙眉头,追问道,“接下去呢,发生了什么?” 西华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巫族的力量实在让人害怕,仙、神两界生怕这个部落起了谋乱之心,为防后患,就试图说服冥界和修真界一同毁灭这刚刚兴起的族群。” “这不是忘恩负义吗,亏他们还是正道!”离鸢说不上来为何自己这般恼怒愤恨,只觉得胸口似有一团火焰冉冉升起。 “呵。”西华忍不住嗤笑一声,“正道?不过就是打着正义的口号去击败比他们厉害的对手,仅此而已。” 离鸢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听着西华的回忆,“四界本是计划得极好的,可直至大战之前,竟有一界发生了叛变,走漏了消息这才让巫族有了漏网之鱼逃了出去,可话说回来,最终也得亏了那一界之王,才能让巫后离莫青甘愿死于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下!” ‘轰隆——’离鸢的脑子里就像有一道闪电划过,离莫青、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而脑海中竟然浮起凌陌天曾在她耳畔而出口的名字——青儿!她、是她吗? 离鸢猛然撑开黑瞳,“那一界的王、是谁!” “呵呵呵——”西华又再次响起了这空灵而荒冷的笑声,她扬起如血一般的唇,“将来的不久,你会知道。” “为什么不现在就告诉我!你一定知道,快告诉我。”离鸢着急了,这一次她发现真相似乎离自己很近。 “为什么?”西华呢喃,而后本是平静如水的面容赫然狰狞起来,“因为我——恨你!虽然等不到最后,但我真想看见当你得知真相之后那崩溃的模样,是会一蹶不振还是会变成预言中人人憎恨的、魔后?” 西华的最后一个落音,渐渐飘远,连同她的魂魄一起,渐渐消失……&1t;!--over-->&1t;/div> 第423章 诛魔仙灵锁 魔后?又是这个令人厌恶的词,西华口中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还有巫后离莫青,众人皆喊她为巫后,那自己与离莫青又是什么关系?西华不肯说,血狼水焱它们却又不能说,看来要记起往事还得靠自己。 黑瞳幽幽一沉,绣着紫兰花的裙摆随着离鸢的走动而摇曳,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向最高一层塔之时,六道身影犹如闪电一般,速度之快的将离鸢包围。 绝美的五官淡然如水,离鸢轻轻挑眉,缓缓扫视着把自己包围的几人,嘴角犹如鬼魅一般扬起,“六大长老,你们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 没错,面前站着的,正是崖底的六大守护者,鬼影红魅、风佬悟刃、火魔卡门、冰魔卡蒙,幻神红烛还有另一人,就是六大长老的领袖,拥有极少见的碧色长发的女子,亦是凌陌天口中喊着的翠姨! “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帝皇昨日刚离开崖底,今儿你就自己送上门,如此好的机会,我还有不杀你的理由吗?”翠姨脸颊上的诡异疤痕,即便在黑暗的塔里,也泛着冷飕的寒气。 离鸢眯起眸子,“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崖底,所以才支走凌陌天,甚至一早就躲在这塔内等着我自投罗网!” 似乎是认定了离鸢再活不成,翠姨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道,“你很聪明。” 果然是早就埋伏,若不然怎么可能没有一丝动静就进入镇妖塔,毕竟外头还有梦魇它们守护…想到这,离鸢赫然撑起黑瞳,眉间紧蹙,自己会来崖底的这件事,怕是只有身旁之人才知道行踪,水焱和金焱断然不可能,莫非… 在翠姨身侧的红烛,忽的笑了几声,鼻尖冷哼,“梦魇本就被封锁记忆且十几年来一直受邪气所滋养,怎可能一朝就忆起它的使命,若不是为了救你,帝皇怎么可能将它提前放出,好在梦魇还是能记住自个始终是崖底走出去的。” 离鸢的面上虽平淡,但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握紧成拳,她对梦魇的信任似乎是与生俱来,此时却听闻背叛自己的竟是梦魇之时,心底免不了一阵怒意,早在傲云堡时风离轩就警告过她,怪只怪在自个太过自信。 离鸢没有再说话,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反手一身,银白色的灵力化作一团灵光,先下手为强,银白色的灵光对着红烛等人犹如乱箭一般投射。 尽管这时候的离鸢灵力比以往更增不少,可同时面对六个异界能者仍是显得吃力,可高傲的性子不允许她认输,那股不服的劲儿抵挡了数十次的攻击。 崖底的黑暗让人不知是白昼还是夜晚,没有一缕阳光照进这冷得冻骨的九层塔里,看不清的神色凝结的离鸢的脸上,她使劲咬着略显苍白的唇瓣,银白色的光夹杂着丝丝黑色灵力将她紧紧包围,就像保护主人一样为她笼罩了一层保护结界。 然而就在这时,六大长老之首翠姨扬起声线大声喊道,“摆阵!诛魔仙灵锁!” 话音刚落,红魅的千叶之手,悟刃的蔚蓝之风,卡门的地狱之火,卡蒙的天界之冰和红烛的莫测之幻皆被释放而出,五条泛着幽冷的仙锁以离鸢为中心筑成一个圆形般的铁笼,离鸢本想趁着结界还未形成,从缝隙中突破攻击出来,可翠姨用自己灵力幻化出无形的屏界笼罩住了整个圆形铁笼,更是把离鸢生生的困在里头。 “诛魔仙灵锁集齐各界的异能所制造而出,别说是你,即便是七界中的佼佼者也不可能逃得出来。”翠姨的唇瓣上扬,眼里晦暗的神色直直瞅着离鸢片刻,“终究、你还是会死在我的手中!”&1t;!--over-->&1t;/div> 第424章 这是梦吗 离鸢一头乌黑的发丝散落开来,鬓边的汗水沿着脸颊缓缓滴落,诛魔仙灵锁的威力绝非任何人可以想象得到,单凭任意一种异界技能都足以毁灭一个高级灵力者的毕生修为,何况六大守护本就想毁了离鸢,这诛魔仙灵锁亦是花费他们体内绝大半的内力。 苍白的面容早已看不出丝毫血色,那张惊艳绝伦的容颜疲惫得让人心疼,离鸢不允许自己倒下,即便此刻再没有力气去还击,可硬是骄傲的逼着自己直起身子站得笔直。 “她顽强得很,最后一击必将她的三魂七魄震碎!”翠姨眼里透露着对面前之人的怨恨,与其说是怨恨离鸢,倒不如说是透过离鸢而去恨另外一个人。 听到翠姨的命令,其他五人双掌打出,即便用尽他们的内力,也要将离鸢毁灭殆尽。 “啊——”离鸢不是圣人,她此时也是有血有肉有知觉的人类,再禁不住这毁灭的一击,汗珠随着她凄凉的呐喊滚滚坠落。 也许、早该猜到自己的结局,只是她不甘心,不甘心不明不白的就灰飞烟灭,不甘心真相明明离自己这般近却又再探索不到,呵、来生定要…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有来生。 离鸢在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嘴角是上扬的,她的眼眸眯起,似乎看到了一个画面在自己眼前。 满地的绿茵草地,蔚蓝的白云天空,清新的芳香气息,而面前站着的,是一身银白战袍的男子,他背对着自己,披风在风中狂舞,不知道自己认不认识他,只是好熟悉、好熟悉,隐隐的他侧过脸,当看见那双紫瞳之时,她的心忽的抽痛……如此真实的画面,让离鸢分不清这是真、还是假。 翠姨的嘴角越发扬起,她看着离鸢一点点向后倾倒的身子,那笑再也忍不住,终于、她要死了吗! 可就在翠姨的笑还来不及褪去,就见一阵风疾速拂过,定睛一瞧,却见那一袭白衣的男子用自己的身躯生生挡下了诛魔仙灵锁的威力。 翠姨的笑僵在了脸上,双眼瞪得极大,六人迅速收回灵力,异口同声的对着那白衣男子大喊,“帝皇!” 六人的这一声中,夹在着担忧、害怕还有深深的…恐惧。 没错,那闯入诛魔仙灵锁中的人,正是凌陌天! 凌陌天背对着六人,他低垂着谁也看不见他此时的面容,被诛魔仙灵锁击中的背后染了一片红,可他似乎并不在意,而是心疼的凝视着昏迷过去的离鸢。 他蹲下身,将离鸢横抱起来,再抬头之时,眼里尽是愤怒,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命令口吻,“她若再醒不来,孤定会毁天灭地要众人陪葬,包括、你们!” 他怒了,平淡的轮廓下就想燃烧着一团无法浇灭的怒火,他怒的不仅是翠姨等人,更怒自己、又一次、没能好好守护她,再次望向怀中的女子,深深的在她的额头上一吻,随后袖口一拂,就像来时那般,再无踪迹。 “丫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性的沉睡!” “丫头!梦见什么了,竟然舍不得从梦中回来!” “丫头!再不醒来,我可不会让人再热上一整天的饭! “丫头!郊外的百花开了,极美的仙境花园,想来你定会流连忘返。” “丫头!你若醒来,我必不会再强求你…” 是谁,总在呼唤着她,尽管眼皮厚重得再撑不开,可世上能唤她为‘丫头’的,怕是也只有那紫瞳男子。 不自觉,即便在梦中,离鸢的嘴角微微扬起,如果…这是梦,那她希望自己不要醒,如果这不是梦,他又怎可能离自己这般近!&1t;!--over-->&1t;/div> 第425章 苏醒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床榻上的人儿之时,她纤长的睫毛微微的动了动,眉间不自觉的蹙起,似乎是阳光太过耀眼,可就在这时,仿佛有一双温暖的手掌将她的眉间抚平,温柔而又宠溺,缓缓的,她撑开了黑如耀石的瞳孔,绝美的容颜像极了正在绽放的荷花,如此的恬静。 “丫头,你醒啦。”本是坐在床沿边的男子赫然起身,俯着身子着急的确认面前的人真的醒了。 离鸢就这么瞅着凌陌天,她想开口,可是喉咙间就像有火团在烧,刚发出一个声音,就猛烈的咳嗽起来。 凌陌天见状,匆匆倒上一杯水递给她,一边喂她喝,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慢点喝,刚醒来,喉间会干得难受,喝点水就好。” 离鸢乖顺的喝水,瞳孔始终瞅着那双紫眸,他,回来了,那个曾经宠溺着自己的绝尘男子,又回来了! “很久…没好好休息了,对吗?”这是离鸢在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她因着凌陌天那双疲惫的眼眸而忧心。 凌陌天显然掩藏不住心底的开心,毕竟有多久她未曾用这般温柔的声音对他,放下杯子,就紧紧的握着离鸢的手,轻轻的摇着头,“若你能安然无恙,一辈子未休息又有何妨。” 离鸢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手抽出,她悄然的别过眼,似乎不敢再对上那双眼眸,侧身下了床,轻轻推开了凌陌天搀扶的手,走到了窗边,一股清香迎面扑来。 “就像从地狱里走一遭似的,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凌陌天就站在她的背后,俊郎的容颜悠悠一蹙,“是我没能守护好你。” 离鸢没有说话,自己本就没有资格去要求任何人来守护自己,她太过要强,总是说自己一个人都可以,可一次又一次,还不是让他人救了自己,无论是风离轩还是凌陌天!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这么站着,很长的时间,二人都没有再开口。 直到凌陌天的一句话,才让离鸢猛然侧过头,他说,“待月圆之时,五颗灵石相结,到时你会寻找到你要的真相!” 真相两个字,就像魔咒一样,瞬间让离鸢不再淡然! 可最为诧异的不是那即将要到来的真相,而是…“不是一直都在阻止我找到真相,为何这次却…” 凌陌天打断了她的话,“那是因为不想让我们之间变得疏离甚至…敌对,只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仅此!可如今,当看到你一次次的为此差点丧命,那该死的真相就应该让它见鬼去吧,没有什么能够比你活着,更重要!” ‘没有什么能够比你活着更重要!’ 听到这样的话,谁能不触动,黑瞳竟然无法再从他绝毅的容颜所移开,离鸢略微苍白的唇瓣微微轻扯,可到底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只是泪水润了双眼。 在离鸢的泪水在眼眶掉落之前,凌陌天一把揽过面前的女子,让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凌陌天知道离鸢一定不喜欢让别人看见她的眼泪,包括自己,那么如此,他用行动告诉她,自己的胸膛就是她的依靠,一辈子的依靠。 一连七日,凌陌天都不许她出房门半步,说是让她养好身子才行,平日里霸气的离鸢这时候却显得听话,谁让凌陌天知道她吃软不吃硬,一对上那双柔得跟水一样的紫眸,就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喝尽碗底最后一滴药,豪迈的用袖口擦了嘴,引得凌陌天直损她没有大家闺秀之样,或许现在除了凌陌天,谁还弄看到离鸢无拘无束任性自由的模样。 黑瞳翻了白眼,嘟着嘴不愿搭理,可面前这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男子,总是恰当的时候用手覆在她的头顶,如同暖阳般的声音,“小丫头!”&1t;!--over-->&1t;/div> 第426章 那刻安宁 “主人,难道巫族真相,您当真已经全忘。” 水焱和金焱在离鸢陷入昏迷之时,耗尽自身的圣兽灵气为她凝聚三魂七魄,待离鸢苏醒之后两只圣兽也因此沉睡数日才略微恢复灵力,如今见自己主子醒来之后仿若换了个人,心下生怕离鸢忘了本意,这才匆忙呼唤。 “没忘。”离鸢轻轻闭眸,“只是想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安然的享受最后的宁静。” 水焱听得出离鸢言语中的无奈,可是天命注定,谁也无法挣脱。它悄然不再说话,若是最后的宁静,又岂能肆意破坏最后的美梦,水焱沉默许久,在关闭魔域传音之前,它告诉离鸢,梦魇并没有背叛她,若不然凌陌天怎会那么及时的赶到,只是伪恙听命于翠姨等人,套了消息之后就向凌陌天所告知,毕竟镇妖塔之地,除了崖底的人,怕是谁也无法深入。 果然,梦魇没有背叛她!嘴角浮起丝丝笑意,虽然苏醒后就再没见过梦魇,可心底终究不愿怀疑对它的信任,这是来自同族的亲切和信赖… 每一天的晚上,在凌陌天还没回到这竹林小屋的时候,离鸢就会靠在窗口前,倚头望着天上的轮月,星星点点的夜空、很美,只是那月儿似乎又圆了些,这就意味着里月圆之日又近了一步,明明该开心才是,可胸口为何却空荡荡的,好像即将要失去什么。 “丫头——” 脚步声还没到,那极美的声音就传来,凌陌天一袭白衣踏着月色而来,弯起的紫眸跟月牙一样,看得出,他今夜很是开心。 离鸢一身月白色绣花长裙,外面穿着一件青色的薄烟纱。三千青丝用一支雕花木簪挽起,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简单而不失丝丝傲骨绝艳。 “何事这般开心。”黑瞳柔软的看着面前的男子,随后指了指不远处的竹亭,“早备了些小菜,恰逢你今儿开心,小酌几杯最是极好。” 凌陌天伸出手揽过离鸢的肩,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自你苏醒以来,哪一天我不是这般开心?” 是啊,每一天、他都是笑着,可是紫眸里的淡淡忧愁,离鸢是瞧得见的,因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二人谁也不知道,月圆之后、会发生什么。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了竹亭之上,凌陌天扬起唇,不过刹那间就从身后变出一个金色包袱,扬着眉,“打开瞧瞧。” “故作神秘。”离鸢嘴上抱怨着嘟囔两句,但手却是不停的解开着包袱,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果不其然,离鸢在看到包袱里的物品之时,微微一愣,沉默片许才笑了一声,“这不是羽凰天衣,可不就是你那年送我的羽凰天衣!我不是落在了月极宫里,怎会…” “武灵幽地我已经为你夺回,那里本就是你夺下的土地,不该被暗黑佣兵的人所占据!谁人敢抢夺你的东西,我定要他们用数倍的痛苦还回。” “凌陌天…”此时的离鸢,微微轻咬下唇,连声线都有些哽咽,赫然,她扑进了他的怀中,伸出手紧紧的拥着面前的男子,紧紧的…抱着他。 这是第一次离鸢如此主动,也是第一次就像少女遇到自己爱恋的男子那般热情,突兀的拥抱让凌陌天微微一愣,好一会才缓过神,嘴角洋溢着的幸福,满满的。 月夜、竹亭、酒壶、小菜…倒映着的身影在地上拉成长长的影子,种种的所有,就像定格了一般,深深的刻在了彼此的记忆中,直至日后想起,就像是昨日发生的似得,如此的记忆犹新!&1t;!--over-->&1t;/div> 第427章 立下契约的交易 五石相聚、魔后即现!月圆之际,当月夜的光辉与五石光芒聚焦,万物震颤,从此七界便再无安息之日!再无安息之日… 赫然,离鸢猛然撑开黑瞳,她盯着床梁上的那紫色纱幔,鬓边的汗水顺着脸颊徐徐落在了枕上。 梦中的声音、是谁?就像来自天人的呼唤,明明近在耳鬓,却又像天堂和地狱那般相距遥远。 明天就是圆月之时,离鸢坐起身,抚着有些发慌的胸口,甚至喘了几口气这才觉得舒服些,看这清晨的阳光,想来这时候凌陌天该是为了明晚而在做准备。 凌陌天试图去阻止离鸢去参与这个计划,却始终未有想过阻止计划的实施,也许是家族的使命让他必须这么做。 忽的,离鸢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她匆然下了床榻,随意披了件轻纱就往屋外走。 竹屋不大,凌陌天本是派了些下人伺候着,可最后通通被离鸢给打发,她素来喜爱宁静,如今来了人,自然得自个去屋外瞧去。 庭院外立着一个女子,罕见的碧色长发迎着风而舞动。 离鸢黑瞳中一闪而过的冷漠随即化作淡然,跨过门槛,径直的走向那人。 “不意外吗?”这一次,翠姨的眼底没有太多的杀意,唯有疏离和漠然。 离鸢站得笔直,意外吗?一点都不,黑眸悠悠然的一敛,“有什么事,就说吧。” 这一刻,阴云遮了日光,连吹拂的风都有些薄凉,翠姨用手将鬓边的碎发绕在了耳后,抬起头眼睛与离鸢对视,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是掷地的清脆,她说,“我要你立下誓约,无论发生什么,绝不能伤害帝皇半分!” 凌陌天的灵力显然在离鸢之上,她不明白为何翠姨那么笃定她会是他的对手,甚至还会…伤害他?也许日后离鸢才会明白,但此时此刻,她仍然是坚信自己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尽管如此,离鸢还是有些孤傲的微微抬起下巴,“立下誓言后便是七界契约生效,于你自然有利,而于我、好像没有太多好处,你说呢?” “呵、枉费帝皇如此待你,到头来还要一个好处?”翠姨冷冷一哼,若不是凌陌天的威胁,她定然会不顾一切的取离鸢性命,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恨恨的怒视,直至再次开了口,“我愿用我的命,去换取帝皇的平安!” 翠姨话音刚落,就毅然的举起手,一团灵力聚集于她的掌心,就在她即将结束自己性命的时候,意外的被离鸢给挡下,“你的命我根本不在乎,所以这个条件我并不满意。”其实离鸢没说的是,她虽恨翠姨,可到底是真心的效忠凌陌天,那紫眸男子一次又一次的为她着想,自己又岂能因为一己私欲,而将他最忠诚的人给杀害。 “那你想怎样?”翠姨有些急了,她必须在明晚五石相聚之前,让离鸢立下誓约,否则日后… “三个问题如实回答就好。”离鸢静谧的双眸瞬间染亮,唇瓣轻扯,“第一个问题,告诉我巫族的、真相!” 意料之中,翠姨只是蹙眉却闭口不言,也罢、反正明晚过后,真相自会浮出水面,离鸢扬起眉,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镇妖塔顶层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离鸢很想知道那里关着的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能让梦魇肆惮几分。 然而翠姨还是闭口不发一言,这两个问题,或许是她宁愿失去性命也不能说。 “呵。”离鸢赫然笑了一声,忽的,黑瞳犹如利剑般绽放,她上前一步,突如其来的上前让翠姨冷不防的倒退一步。 离鸢的声音很淡,却有一份不容抗拒的命令掺杂里头,“青儿、是谁?凌陌天口中的青儿、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必须回答,若不回答、这个誓言我绝不会立下!” 翠姨的眉头越发的紧蹙,然而提起‘青儿’这个名字,仍是让她越发愤恨,翠姨的嘴角微微扯动,“她是魅惑帝皇的狐狸媚子,她就是……” “你在这里做什么!”凌陌天的声音生生打断了翠姨的话,显然他不愿甚至不允许翠姨将后面的半句话说出。&1t;!--over-->&1t;/div> 第428章 异界大门 “帝皇。”翠姨看到凌陌天的出现,显然有些意外,她微微颔首,似乎是在等待着帝皇的处罚。 然而凌陌天的眼里始终是瞅着离鸢,只是挥挥手,让翠姨退下。 “你想知道、她是谁?” 离鸢以为,凌陌天该是会生气的,可当他轻抚自己乌黑的发丝之时,才知道那眼底尽是忧伤。 离鸢当然想知道‘她是谁?’,可抬头瞧见面前这双紫眸,胸口却莫名的心疼,她抿了抿唇,微微摇头将所有情绪全都收回,“我才不想知道。” 不是离鸢不想知道,而是不愿凌陌天因为此事而忧伤,更怕自己会没有勇气知道她、是谁!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在山顶的最东方,那里聚集了无数人,凌陌天孤傲的立在峰顶,紫眸就像神圣的天人一般环视底下的众人,也许这一天他们等了很久,每个人的嘴角都向上扬起,与其说是激动,倒不如说是嗜血的…兴奋。 离鸢立在凌陌天的身侧,她一袭紫衣飘然而绝美,面上戴着金色的月牙面具,与凌陌天那一袭白衣融合得淋漓尽致。 “梦儿,一刻过后,便是五石相聚之时。”凌陌天柔情的望着身侧的女子,为她披上了羽凰天衣。 翠姨和红烛等守护者皆在,以及佣兵学院的所有人也都来此听凌陌天的吩咐,而离鸢的人,除了红枫和藏在魔域戒之中的水焱金焱外,就再无他人,就连梦魇也都没了踪迹。 “丫头,时机到了。”凌陌天似乎等这刻等得久了,他取出仅有的金芒灵石,抬起紫眸瞅着离鸢。 黑瞳少女迎风而立,离鸢并不打算拿出自己身上的三颗灵石,而是问道,“血狼呢,如果看不见血狼,我不会拿出。” “这事可由不得你!”红烛气得怒瞪,她决不允许有人破坏今晚的仪式。 凌陌天抬手示意红烛闭嘴,“丫头,血狼自然会出现,若没它们的守护,我又岂会放心你踏入异界!” ‘异界?’离鸢忍不禁的眯起眸子,五石相聚,不是强大力量的唤醒,而是异界大门的开启,七界本就相连,而人间界本就与其他六界所不一样,结界大门一开,那后果… “住手!”这个声音,熟悉得很,仔细一看不是风离轩是谁。 此时的他带着傲云堡的人,匆匆赶来,为的定是要阻止今晚的仪式。 “离鸢,异界大门决不可开启,一旦人间界与他界相通,意味着贪婪的魔界和妖界随时会将这片净土所吞噬!”风离轩说得是如此肃然,这一刻,离鸢仿若看到面前这个正义的男子,似乎不仅仅只是为了守护傲云堡的子民,更是为了守护这个人间界而生。 “我要知道真相!”离鸢此时所要的,就是想要知道那无时无刻缠着自己的梦境究竟是什么。 “真相”风离轩身侧的莫海冷哼一声,“难道就要为了你所谓的真相,葬送人间界千万子民性命?莫不是唯有看到血流成河民不聊生甚至人类灭绝之际才会后悔现在的愚蠢行为?” 血流成河?人类灭绝?莫海的每一个字都唤着离鸢的记忆,仿佛看到不久之前的各国大战的模样,一双双无辜的眼神就这么瞧着自己,她又如何能做到于心能忍? “丫头!”只要开启大门,所有的扑所迷离都会迎刃而散。”凌陌天适时低沉一唤将离鸢的思绪拉回,紫眸微微眯起,“我们是被七界所抛弃之人,怜悯之心只会害了你的族人还有那些与你并肩作战誓死守护于你的…伙伴!” “离鸢!” “丫头!” 眼看月圆之际就快到了,风离轩和凌陌天却不停的呼唤她。头犹如崩裂般痛得难受,滚滚汗水流淌而下,就在这时,离鸢的眼前出现了梦境中的画面,熊熊烈火不停的燃烧着,而烈火中的那黑发女子屹立的站在中央,透过大火中轻启唇瓣,‘鸢儿,势必要振兴…巫族!’&1t;!--over-->&1t;/div> 第429章 亦正亦邪 当那双黑瞳在黑夜中猛然撑眼之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她取出魔域戒中的绿幽灵石、红焰灵石以及蓝珀灵石… 阴云缓缓移开,当月光离开了遮挡它的云层,灰暗的光芒落在四颗灵石上的时候,赫然、万丈光芒刹那间将四周全部照亮,就像重新燃起的耀芒,谁也无法将它熄灭和阻拦。 “鸢儿。”风离轩蹙起眉头,俊朗的五官似乎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你若执意要如此,那么你我必成为…敌人!” 凌陌天和风离轩代表着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立场,正与邪、到底谁对谁错,又该如何去做。 就在离鸢的思绪还未拉回,一旁的翠姨使了眼色,身侧的红烛赫然抬头,阴狠的眼眸透露着她此刻的毒辣,袖口一拂,聚集她全身所有灵力之后,毫不犹豫的朝着离鸢的方向袭来! 待凌陌天发现红烛的举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去制止她想要杀死离鸢的攻击,本能的摊开双手将离鸢护在身后,然而护在离鸢跟前的,不仅仅只有凌陌天,更是那个誓死追随自己忠心耿耿的男子——红枫。 他为离鸢挡下那一掌,瞬间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整个地面,更染红了离鸢的眼。 她推开面前的紫眸男子,一跃就到了红枫身侧,她蹲下身,心疼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红枫。 “主…主子。” “别说话,把这个吃了!”离鸢掏出一颗世间罕有的救命丸,可无奈红枫却执意不肯吃下,许是知道自己活不下去,那一颗救命丸留给离鸢他才能安心的死去。 “我们势必成为一等一的勇士,那是因为…想追随您去完成您想做的事。” 红枫的话音还未落,离鸢也不容得红枫愿不愿意,只将那救命丸硬是让其服下。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该做什么,皆是瞧着离鸢。 红枫没有死去,只是沉默的睡去,在他昏迷之前,离鸢在红枫耳侧吩咐,去与紫狼等人会合,自己日后定会需要他们支援! 红枫的伤势虽重,但相信他的身体定能撑得下去,可即便红枫安然无恙的站在跟前,可黑瞳仍是怒瞪红烛,眼底的萧杀震撼众人。 “我会杀了你!在异界大门开启之后,一定会杀了…你!”离鸢着实不能容忍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杀害自己的人活着,即便是凌陌天忠诚的下属。 黑瞳落在了凌陌天的身上,离鸢轻启红唇,“别阻止我杀她,能让她多活片刻,是因为她能帮我们阻挡试图要阻止我们的…敌人!” 凌陌天没有说话,离鸢是他的底线,而红烛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触碰自己的底线,紫眸只微微闭起,似乎是应允。 而对于风离轩,当离鸢从口中说出‘敌人’二字之时,已经选择了遵守自己的意愿。 直起身子,黑瞳深不见底,就像孤傲的王者挺拔了身躯,红枫说过,他们所追求的便是离鸢所想做的事。而她想做的事,正是此刻要做的。 托起三颗灵石举过头顶,她的声音很轻,但却是无人能够违抗的口吻,她说,“宁可辜负天下,也绝不会辜负我的族人!” 巫族、便是她的家,巫族之人也就是她的族人,离鸢只想找到自己回家的路,回她真正的家。红润的嘴角缓缓上扬,离鸢摊开掌心,三颗灵石连同凌陌天手中的金芒灵石徐徐升至半空, 四颗灵石之中少了最为重要的灵石之王——黑幻灵石,而这颗主石必要其他四颗灵石聚集之后,才能召唤出黑幻。 月光再次被遮住,然而这次若不及时开启异界大门,当阴云离开圆月之后,又必须再等一轮月圆才可。&1t;!--over-->&1t;/div> 第430章 异界大门的开启(一) 四颗灵石的光辉将整个夜空照亮,它们悬浮在空中,似乎是在召唤它们的主石——黑耀! 没有人知道黑色灵石在哪,但却知道当子石聚集之后,主石便会现身。 风离轩深知不能再等,眉宇一蹙弗袖挥动,傲云堡的千名高级灵力者带领万名守卫瞬间就将离鸢和凌陌天团团包围。 “若你执意开启异界大门,那么休怪我手中的灵剑不长眼。”风离轩的这番话,是对离鸢说的,其他人早已就是敌人,唯独她、始终不愿为敌。 还未等离鸢开口,凌陌天紫眸一眯,先是一掌打向风离轩,“丫头,异界大门的开启,就交给你了。”他的柔情一瞥,随后面色变得嗜血,带领着翠姨、红烛等众人迎头而上,一时间,四周的丛木林早没了踪迹,剩下的唯有一缕缕灰烟以及不停歇的战斗…… 但是黑耀灵石,为何还不出现,眼看时间一点点的过,若说离鸢不急躁那是假的。 就在这一刻,在纷乱的战场中,她听见了从远处奔腾而来的脚步声,虽然轻,可离鸢却是听得仔细。 猛然抬头而望,她看见了奔驰而来的血狼,火红的毛发在风中飘动。 “血狼!”离鸢的唇角似有似无的上扬。 “还有我呢!”这个声音是来自离鸢的身后,是梦魇,它也在这时候回到离鸢的身旁。 莫名的亲切感让离鸢的鼻尖有发酸,两只魔魇一左一右的站在她的身侧。 离鸢没有再犹豫,立在四颗灵石的中央,任灵石再她的身旁游转,忽的,她伸起手臂,指着那乌云遮掩的圆月,黑瞳犹如王者一般毅然,“四石已聚,独缺主石,吾之命令,黑耀即现!” 话音一落,黑色的灵力从她的身体里流动而出,似乎在同一时间,梦魇和幻魇也被这股灵力一同包裹住,而那四颗灵石赫然变得躁而兴奋,仿佛它们知道那主石即将出现! 果不其然,黑曜灵石的碎片竟从梦魇和幻魇的身躯中出现,原来主石的碎片却是被封印在两只魔魇之中,难怪世人谁都难以寻找。 齐了!当黑耀灵石的碎片重新组合之后,五颗灵石聚集在了一起,四射的光芒映得黑夜犹如白昼,这样的壮举让所有灵力者都停下了动作,瞪大了双眸瞧着这一切,有的兴奋,而有的确实惶恐。 作为傲云堡的堡主,世代使命除了守护傲云堡子民,更是有着守护天下的职责,他摆脱凌陌天的攻击,一跃而起落到了离鸢的正前方,低沉的声音怒斥,“离鸢,你难道要看着人间界犹如地狱一般吗?” 然而此时他却没有瞧见,离鸢的那双黑瞳竟是如此嗜血,没有了那灵动的神色,连语气都越发的冷漠而可怕,“你我本就不属于这里,开启异界大门回去属于自己的地方有什么错!何况…”离鸢的嘴角邪邪的挑起,“算起来你也是我的同伴之一,绿幽灵石若没有你的允许,我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安然离开傲云堡,是你亲手将灵石送到我手中,不是吗?你也想看看异界大门的背后究竟是什么。” “你胡说!”风离轩怒吼一声,“都怪我一时心软,早知如此,那时就不该放你离开傲云堡。” “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当离鸢的笑容绽放到最灿烂之时,天上的那轮圆月透过云层投射下了一缕极亮的光芒,而这缕光芒与五石相结合之际,猛然地裂山摇,轰隆的响声震耳欲聋! ‘五石相逢,威力无穷,善者得之,即可安宁,魔者获之,七界必乱’ 五石的威力不是灵力,而是开启七界大门的钥匙,它们是镇守七界的守护者,拥有它们,就可以随意的跨越七界中的任意一界。&1t;!--over-->&1t;/div> 第431章 异界大门的开启(二) 山脚下的路忽的消失不见,就像是幻象一样有灵圈闪动,七彩的灵圈越来越大,如此画面倒是显得越发不真实,但是离鸢知道,这是真实的,这就是连接七界的大门。 “主子,赶紧走!”梦魇许是这一刻等得久了,能感觉到它此刻兴奋的模样。 一同激动的,还有血狼,人世间这个牢笼困住了它多少年了,“这个异界大门只能维持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就在血狼和梦魇欲带着离鸢跃入那异界之时,离鸢却止住了步,黑瞳侧过头瞧着仍在拼了命厮杀的凌陌天,“等等,不能当下他一人。” “主子,你不能把他带入异界,绝对不能!”血狼越发的阻拦。 可离鸢此时却听不进半句,他是那么信任自己,此刻哪能放他一人。脚尖一跃,落到凌陌天身侧就抓住他的手腕,“再不走来不及了。” 灵力圈正在一点点的缩小,而离鸢本可以独善其身先入那异界,可还是跳进了那混乱的战场中,然而一路厮杀终是到了那入口,那凌陌天却停下了步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这一吻深长而柔情,就像道别似的,夹杂着恋恋不舍的情意。 “丫头,你先进,我随后就来,我不能放下我的族人独自战斗!”凌陌天也不顾离鸢是否答应,就释放灵力将离鸢送进那通往异界的大门。 “凌陌天——”离鸢的呼喊声由近至远,渐渐的听不见。 这里、就像是无底洞,离鸢只觉得身体在不停的下坠,她想释放灵力,可就像是被阻绝了似的,竟是一点灵力都没有。 这无止境的坠落在好一阵之后,才停下,可意外的竟是整个身体都悬浮在空中,就像无重一般,身后的羽凰天衣在风中扬起,离鸢很快就掌控了身体的平衡,虽然缓慢但却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紧随其后的是两只魔魇,它们也安全的着6。 环顾四周,这地就像踩在白云上软绵绵,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然而在她的身旁,立着七个异色的门,可门的后面究竟是什么离鸢并不知道。 “是连接其他七界的门。”梦魇总能猜到离鸢心中所想。 经过梦魇的提醒,离鸢也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似乎与世隔绝,虽然是真实,可偏偏虚幻得让人不敢相信。 “哪一扇门才是通往巫族?”她的记忆还未复苏,只有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除此之外就再无任何线索。 “巫族不存在于任何一界。”血狼抖了抖身上的毛发,也如同梦魇一样渐渐的画作一团人形的雾气,“然而离巫族最近的便是——九幽冥界!” 冥界那是阴曹地府的所在地,一切生命死后去的世界,冥界处于时空之外,也即是说在冥界也能够看见未来死去的生命的灵魂。而在地府幽冥背阴山后,存在着九幽十八狱,那是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所以要通过九幽,才能去往巫族之地?” “是!”它们的回答毫不犹豫,看来去往那里的路仅此一条。 “凌陌天,我要等他!”然而此时的离鸢,却愈发的担心那紫眸男子。 “主子不用担心,异界大门一经开启,每逢圆月之际灵圈就会再次出现。” 难怪风离轩拼了命也要阻止异界大门的开启,离鸢只以为五石在自己手中,便无能人随意打开,若有朝一日如同风离轩所说,人间界犹如炼狱,那自己就犯下了最滔天大错。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离鸢能做的,就是在找到自己想要的之后,永远封闭那扇门,而如今距离下次再开启,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若是凌陌天赶得及进入灵圈,那么是不是也会到此?”她转过身,问着比自己还了解异界的血狼和梦魇。 “不,他不会到这!”血狼轻轻的摇着头,“因为你是拥有五石之人,自有随意选择其他七界的权利,而他们就只能从哪来、回哪去!”&1t;!--over-->&1t;/div> 第432章 九幽十八狱 通往九幽冥界的路极其阴冷,这里阳光永远照不到,阴森得就像在洞里似的,又冷又潮。 当踏上冥界的那一刻,袭来的风都冷得透彻,离鸢本想试图用灵力去驱散这股寒潮,却被血狼给制止,它看着远处冰冷而又看不见头的石头路,“这里关押着的魂魄无数,若是释放灵力势必会引起鬼魂躁动,何况这里毕竟是冥王的地,若被发现难免要苦战一番。” “好生不讲理,过路罢了,总不能拦着不让我们过?”离鸢的黑瞳悠悠一紧,虽说不比人间,可无礼的人总会让她想揍人的冲动。 梦魇轻轻的笑着,“幻魇,何必这么严肃,这条路可是由我们两所编织出的,冥界的人可瞧不见我们。” 相比梦魇的调侃,血狼越发的肃然,“冥王是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若让他知道巫族之人到来,定会置我等于死地!” “那不正好,许久也未大开杀戒,手可是痒极了。”离鸢邪邪的扬起唇瓣,眼里一闪而过的嗜血。 不知为何,离鸢自踏入异界之后,身体里的血液似在激动雀跃。 “千万不可,还是找到巫族为先,不可节外生枝。” 瞧这血狼着着急劲,离鸢不免笑了一声,“说说罢了,瞧你那着急劲,真该跟梦魇学学那股遇事不急的模样。” 离鸢这话就跟挑事似的,这下两只魔魇又开始了彼此的斗嘴,也许、从以前它们便是这般相处,想必感情定是比他人还要深。 一人两魇也不知走了多久,从他们身侧走过的魂魄不计其数,但对于冥界的魂魄来说,离鸢他们就似透明,悬浮着的身躯来回穿梭,还有赶魂者手执长鞭,驱赶着在他们眼里如同奴隶的鬼魂。 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此地或许更真切些,那些看似默不作声乖顺的魂魄,离鸳却从他们眼里看到了怨恨! 哀怨怒号的声音此起彼伏,离鸳不自觉的紧蹙眉头,连步子都加快了许多,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此地冥界只是九幽的一部分,却不是九幽冥界的全部!九幽冥界里除了冥界二字,位于九幽这个词世人还是知道得少些。 在幽冥断背山的后方,存在着一个令他界都心生畏惧的地方——九幽十八狱!世人都以为阴曹地府就是冥界的深处,可穿越了十八狱后,隐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距人间界大门再次开启的时间是一个月,而在冥界这条路上就已经花费了整整二十天的时间! 还没走近,极远的地方就瞧见火光映得四周通亮,热波一阵一阵的迎来,离得极远就已然额头冒汗。 “九幽是最靠近巫族!”梦魇手指那如同火山似的烈焰。 如果只是火,离鸳自然不担心,可眼前这不眠不休燃烧着的火山,比起天火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有人能够熄灭它,唯一的办法只能说活着穿过它!”血狼的话严肃极了,活着穿过它?看来能活着出去的就已然不容易。 “那又如何,都到了家门口,哪有犹豫的理由。” 离鸳用袖口拭去额头上的汗水,迈开了步子,可就在离这座火山更近之时,她却忽的止住了步子! 血狼和梦魇顺着离鸳的目光望去,那座可怕的火山脚下,立着七人,这火焰的热潮似乎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嗜血的模样皆在他们的面容上呈现! 他们,不正是翠姨、红烛、鬼魅、冰火两兄弟,风佬——六大守护者! 而在他们前方站着,是那一袭白衣犹如谪仙的男子,俊美的容颜始终淡漠冷然,紫色的眸子被这烈焰映得火红,这一刻,他的身上尽是萧杀戾气,离鸳从没有见过凌陌天有这样的神情,那势必要毁天灭地的气势,在这炼狱之前显得如此可怕!&1t;!--over-->&1t;/div> 第433章 冥姬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此?这里离鸢此时的疑惑,若据血狼所说,除了拥有五石之人外,他人该是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难道凌陌天是冥界之人? 可无论多么疑惑,却隐藏不住离鸢嘴角的弧线,她上扬而起,终究还是来得及赶上。 离鸢和两魇躲在了不远处的礁石后,那火焰照得凌陌天白皙的惑世容颜越发的阴狠,紫眸里杀气尽露。 “主子,十七年了,这次定能取下那冥王之首级!”翠姨狰狞的面容微微下颔,碧色的发丝在热浪中飘扬。 凌陌天默不作言,但能看得出这里就是他一统七界的第一步! “凌陌天,凭你们七人还真想和冥界对抗,真是傻瓜!”离鸢蹙着眉,她可从未这般替人担心,尽管知道那紫眸男子灵力深不可测,但就是放心不下。 见离鸢欲上前相助,梦魇和血狼皆心急,“巫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是我们突破九幽冥界最好的时机。” “但是仅凭他们七人,真想颠覆了这偌大的异界。” 血狼见离鸢放不了心,它可绝不允许凌陌天再做出伤害离鸢的事,囚禁了自己十七年,当初它可是在巫族人面前立下誓言,定要助下代巫后重振巫族,如今只差一步之遥,待离鸢记忆复苏之时,巫族部落定在七界中再次冉冉升起! “巫后,即便你想牺牲自己性命,难道也要我们整个族群跟你一起丧命?”血狼上前一步,“十七年,整个巫族等了你十七年,梦中的场景难道你忘了,那大火烧得天空一片血红,而就在那血红的天空上,他界之人就这么俯瞰着巫族毁灭,巫族的仇谁来报、巫族的崛起谁来做、巫族的威名又该谁来振兴!” 血狼的一字一句都犹如刀子般划在离鸢的心口上,梦境伴着她整整十七年,虽未亲眼所见,可犹如亲身经历一般身临其境,还有那站在火海中和她一样有着一双极黑的黑瞳女子,似乎就在那等着她回家。 握紧双拳的手缓缓松开,蹙起的眉头也就渐渐舒展开来,“我相信凌陌天,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来!” 这里没有白昼和黑夜之分,四周火红的一片,寸草不生,离鸢等人躲在礁石之后,好在魔域戒中的水焱透过戒指将冰气源源不断的输出,化作一层淡淡的水气包裹起来。 约莫片刻,一阵刺鸣的声音划破天际,震得耳膜就快要碎了,即便在礁石后的离鸢也得赶紧用灵力护住耳朵。 凌陌天等人似乎早就料到,皆面不改色纹丝未动的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顺着这刺鸣的声源瞧去,天空中出现了一只惊人的大怪,足足有五丈之高,庞大的身躯遮盖了所有的光线,就连离鸢的周围也被这庞然大物遮住了光。 而就在这能遮天蔽日的巨型怪物的头顶上,站在一个挥着灵鞭的女子,面无血色着实令人看得心惊,而在她的身侧,站在两个犹如孩童身子的使者。 “哼,倒让我冥姬来瞧瞧,谁来此地宣战,想见冥王,就先过了我这关!”冥姬蹲下身,轻轻抚摸这巨型怪物的头顶,“阿史诺,上!” 听罢,阿史诺仰头长鸣,脚下狠狠一踏,瞬间地动山摇,连火焰山都震颤许久,凌陌天等众人脚尖一点,轻盈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翠姨则带领其他五人挡在了凌陌天跟前,嘴角幽幽浮起,“同样,要想伤害我们帝皇,还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凌陌天倒也悠闲,双手负于身后,仿若并不打算动手,或许面前这个冥姬和她身下这头怪兽于他而言,根本不配他亲自动手,索性就让翠玉他们对付即可。&1t;!--over-->&1t;/div> 第434章 心之所系 冥姬手执着的长鞭绝非普通灵鞭能够相比,泛着团团冥火的长鞭在她手中挥舞起来,然而这长鞭却并不是攻击所用,而是一下下抽打着那头名叫阿史诺的怪兽。 阿史诺从口中喷出的岩浆跟泉水似的,凡触碰这股岩浆的万物,都或作一滩水汽,如此破坏力的攻击魔兽,即便是翠姨等人怕是也要花费好些精力。 凌陌天的守护者妖魔两兄弟率先攻击,先是释放了那同样为火属性的烈焰,而后包裹着一层锋利的冰片,看得出二人皆是拿出实力来战。 可惜那阿史诺太过庞大,看似具有攻击力的冰火双幻也不过是刺伤了它身躯的一小部分罢了。 而站在上头的冥姬昂着头,一副稳赢的模样。 “你们六人在干什么,不过区区一头冥界之兽,需要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凌陌天眯着眼满是冷然,此时他不再如平日里的淡然,戾气充斥着他的全身,就连性子都变得越发的急躁起来。 “是!”六人异口同声。 几乎是一瞬间,他们六人迅速将冥姬和阿史诺包围其中,就是使出那时对付离鸢的那招。 冥姬和她的那头怪兽固然厉害,但凌陌天的六大守护者也不是吃素,如此震撼的画面,倒让身在礁石后的离鸢开了眼界。 “巫后,这冥姬的实力也不止如此,定能逼得凌陌天不得不出手,冥姬乃是掌管九幽出口,到时趁着她与凌陌天相互决战之时定是无暇抽身,这时绕到其身后必能无碍的进入那火山。” 梦魇的话离鸢是听见的,不过此时她的眼神都望向了面前这场来自异界的对决,确实如同他们所说,想穿越那火山必然需要极大的灵力,若是在这之前就与冥姬对战,哪怕赢了也必然耗损不少灵力。 果然如梦魇说的,冥姬让阿史诺引开六大使者,随后飞身而下,双手释放冥雷之力朝着凌陌天劈去。这冥雷速度快得很,直到被这雷发出巨响之后六人才一同大喊“帝皇”! 待硝烟散去,这才瞧见地上竟被砸出足足三丈深的口。 冥姬以为自己得手,笑得越发灿烂,根本毫无察觉身后飘来一人,直至脖颈后传来热气,这才猛然转身,凌陌天不知何时竟来到她的身后,还如此的近! 旁人若看来,到会觉得二人倒是显得暧昧,唯有冥姬自个能够察觉到杀气正将自己包围,“你…你到底是谁?” 冥姬怎么都无法猜到,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毫发无损的躲开她的冥雷,甚至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身后,想到此,却也瞬间毛骨悚然。 凌陌天并未回答,只是他那渗透人心的笑声在这四周回响,… “巫后,快走!”血狼轻声呼喊。 离鸢的黑瞳始终是落在那凌陌天的身上,直至来到了火山的入口,仍是有些不放心。 “这是连接他处的唯一出口?”离鸢忽的止住了步子。 “是!”血狼的回答很是肯定,“我们乃是因为五石输送,才直接从内部进入,否则便也只有这一处。” “那凌陌天呢?他也是火山的那头从这里穿越过来?” 血狼犹豫片刻才点了头,“他本就不属于冥界。” “那么在穿越此火山,内力也是定然消耗不少。”离鸢总是忍不住的想,忍不住的担忧,忍不住的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梦魇忽的低声笑了起来,“放心,损耗这点灵力对他而言算什么,只不过遵循七届定律,除人间界外,异界之人踏足他界,灵力会被抑制过半,换句话说,此时的凌陌天只有五成功力罢了!” “梦魇,不许再说!”血狼看到了离鸢眼中的犹豫,忍不住去怒斥一声。 “反正不说也说了。”梦魇别过眼,一副就是要气死血狼的德行。 两只魔魇的拌嘴并没有拉回离鸢的思绪,她的眸子仍是随着凌陌天的身影来回移动。&1t;!--over-->&1t;/div> 第435章 妖王 不行,凌陌天七人来自异界,仅靠五成的灵力定是吃力,离鸢来自巫族,不属任意一界,灵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然后实力深不测的凌陌天仅凭五成功力还是将冥姬一掌打飞,可他的六名守护者削弱了实力,不仅要对抗阿史诺这头怪兽,还有那两个看起来像是孩童的奴仆,砍也砍不到,伤也伤不了,又是懊恼又是着急。 “那两个奴仆是人是鬼?” 对于离鸢的发问,总算让身后的两人停下了拌嘴,梦魇先是回答,“足足百万魂魄才可淬炼出这么一个奴仆,拥有魂魄的不死之身,更是能穿梭于世间万物,伤不得、碰不得,好在同样也无法攻击,只不过却能作为辅助之力,让主攻的阿史诺实力大增。” 翠姨等人的灵力都消耗殆尽,在阿史诺结合两个奴仆欲最后一击之时,被凌陌天的一掌给化开,替六大守护者挡下一招。 “真是丢人!”凌陌天斜眼怒瞅。 然而还等不及六大守护者开口,那冥姬竟然在无声的聚集全身之灵力,准备在凌陌天的背后来上一掌。 漫天通红遍地狼藉,就连夹缝中长出的冥界之花刚萌生出芽就被扼杀在了土壤当中。 “巫后——”梦魇和血狼齐声大喊。可是即便如此却也来不及拽住跟前的人,只能看着离鸢朝着凌陌天的方向飞驰而去。 这一声的呼喊,更是让凌陌天猛的回头,视线落在了离鸢的身上。 “丫头——”眉间就像阴霾的乌云瞬间散去,暖阳渐渐打开。 可是离鸢的模样没有半点重逢的欣喜,而是紧蹙眉头的焦急。 冥姬乃是冥界的守护者,若要牺牲自己全部的灵力去对付仅有五成内力的凌陌天亦是有可能,如今离鸢的出现让凌陌天分了神,瞅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冥姬,来不及提醒,只能蹙着眉头来不及思索就挡在了凌陌天的身后。 “噗——”鲜血犹如洒落的雨滴,溅在了地上越发的刺眼。 “丫头——” “巫后——” 凌陌天和二只魔魇的呼喊落入了离鸢的耳畔中,她听得见,只是为何身子越发的沉重起来。 她替凌陌天挡下了冥姬的一掌,胸口就像撕裂一般的痛楚,再支撑不了身子,软绵绵的落在了凌陌天的胸口。 凌陌天蹲着身子,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女子,“丫头,怎么这么傻!” 然而就在这时,当凌陌天的眼眸抬起望向那该死的始作俑者冥姬之时,紫瞳里燃烧着怒焰,一股紫气从他体内盈盈溢出,紫光照耀着黑夜,刺眼得让人撑不开眼。 而这团紫光,也让离鸢撑开了沉重的眼皮,她缓缓的抬起眼,看着这个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男子,那一头黑发在这一瞬间竟化作一袭紫发,极美的颜色比那天空还要好看,就跟他的紫眸一样的好看,一袭白衣也幻化成奢华威严的紫缎皇袍,那袍角曳地,绣着滚金边的皇袍是何等的高贵,就连人间的帝皇龙袍与此相比,也不过如此。 “参见帝皇!”翠姨等六大守卫者单膝下跪,恭敬而顺从。 离鸢惊叹他的美、他的霸气、他的威严,可当视线落在凌陌天的耳朵时,竟是诧异极了,那尖尖的耳畔,莫非他是—— “竟敢伤害孤最重要的人,不可原谅、不可——原谅!”话音一落,周围的空气化作利刃狠狠的将冥姬打了出去,砸在了岩石上猛然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怒了!凌陌天的怒气比身后的那座火焰山还要烧得更旺,他轻轻的放下离鸢,站直了身子转过身,紫瞳眯起,抬起左手,“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冥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了起来,摇摇欲坠的身子勉强能够站立,神色再不像刚刚的高傲桀骜,而是充满了恐惧,“妖…妖王…” 冥姬的话还没说完,凌陌天的紫光已经穿过她的心脏,没有人看到凌陌天何时动的手,只是瞧见冥姬睁着眼睛缓缓倒地死在了地上。&1t;!--over-->&1t;/div> 第436章 离开冥界 妖界之王!原来这犹如谪仙般的男子竟是妖皇,离鸢的眸子缓缓的抬起,看着那背对自己的凌陌天,然而在这一瞬间,总觉得这个背影竟是如此熟悉,紫发及腰,那慢慢转过来的侧颜更是撞击着离鸢的心口,是他——曾经在自己梦里出现过的那男子、竟然是凌陌天! “丫头,怎么样了。”再来到她的身侧时,凌陌天的紫发褪去,黑发在热浪中飘动,那白衣就如同此刻的他,潺潺流水温柔极了。 离鸢身上的伤痕自动愈合,只不过灵力损耗不少,她推开凌陌天的手,站直了身子,睿智的眼眸忽的暗沉,瞳孔紧缩,“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一面是温儒尔雅美如谪仙的白衣少年,一面是萧杀阴狠冷漠尊贵的一界之王,离鸢不明白自己为何在听到‘妖皇’二字之时,潜意识里透露出的疏离让她与他的距离越发的拉得更远,或许是前世的纠葛,又或许是在遗失了的记忆中有她与他的故事碎片,离鸢的心是痛的,但好笑的是,这心痛并不知是从何来! 凌陌天眼眸如涓涓清水浸湿的水轮,清得冷冽,“你只要认识平日里的我就行,因为在你面前,永远不会有另外一面。” 九幽冥界焦热的气息凝聚在四周,那头阿史诺的怪兽趴在了冥姬的尸体旁,而凌陌天携着那六人继续朝着冥王所处的地方而去,他告诉离鸢,在办完这件事后,他会来找她,然而最奇怪的却是那最后一句‘若那时还愿听我奏乐,狂倾天下也要不离不弃!’ 那紫眸男子话中有话,只可惜如今的离鸢是无法理解,直至他们六人消失得极远,她仍是站在原地眯着眸子。 “巫后,您不是说要取了那叫红烛丫头的性命吗?”梦魇的忽然开口,倒是让离鸢回了神。 离鸢潇洒的转身,“就让她的命多留些日子,若冥界之王取不走她的命,我定会亲手灭了她。”她没有开玩笑,想杀红烛不仅是因为自己在众人面前许下的话,更是因为从心里厌烦这个老是跟自己作对的女人,要不是她能助凌陌天一臂之力,在异界见到红烛之时,她早已没命。 在穿越者冥界出口时,在血狼的提醒下,离鸢将羽凰天衣系在身上,这件宝物果真是刀枪不入水火不透,只是觉得有些酷热难忍罢了,即便有了魔域戒中水焱的帮助,还是热得离鸢有些气喘。 约莫两个时辰,这座九幽十八狱总算是过了,离鸢紧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血狼,你不是说能活着穿过这里就不容易,可如今看来好似并不难。” “就是就是。”只要能打压血狼,梦魇什么都赞同。 血狼瞧着面前这一人一魇的嘚瑟样,略显无奈,“且不说身为巫族之人本就有防御的体质,再者巫后您这身羽凰天衣可是神物,双重护体自然是比他人容易些。” 赫然,离鸢的面容忽的冷魅,眸子闪过幽光,越发的严肃起来,“你还当真了,其实我的灵力在这过程中已经消耗得见底,怕是得假寐片刻才能恢复些许的精力。”离鸢眼底的疲惫显而易见。 离鸢本是想召唤出金焱伏她而行,可血狼却说唯有它与梦魇才能找到巫族的入口,也罢,就骑在血狼上亦是一样。 昏昏沉沉的倦意倾袭而来,离鸢乌黑的瞳孔渐渐闭上,在血狼的背上一下一下的颠簸中沉沉的睡了过去,多久没有真真正正的睡过,这一觉意外的安稳和静谧,十七年来第一次睡了一个没有梦境的安稳觉,殊不知这样的安稳是身旁的梦魇带给她的,虽然对于梦魇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然而对离鸢而言竟是这般的满足和安逸。&1t;!--over-->&1t;/div> 第437章 巫族部落再现 离鸢想象中的家乡,该是极美的,即便被大火燃烧了整整三天三夜,也该遗留下曾经美好的足迹,可直至她踏入那片土地,都不敢相信面前所呈现的一切便是过往的世外桃源。 “巫族,这里就是巫族部落。”血狼的话语里除了叹息就满是回忆,它与梦魇就是在此地守护了千年。 离鸢那双眸子眯起,环视四周,只见满地疮痍的地上布满石子,空旷的周遭像极了荒山野岭,杂草长了足足有半个人的高度,没有一点被大火燃烧殆尽的灰烬,甚至连居住过的痕迹都没有。 “青石板路、长亭石凳、棚屋竹席,总该会有一点点遗址,为何此地看来,仿佛荒废了百年甚至千年似的。”她不愿相信眼前所见一切,难道自己费劲千辛万苦,就为了看这一片荒芜? 梦魇幻化做一团黑雾,随着迎面而来的风飘动,它的声音在空旷之中流动而出,“人间一年,异界十年,这里的白天和黑夜一个时辰多久一换,黑得快白得也快,百年了、谁还能记得这里?何况…”说到这,梦魇的声线忽的低沉,似乎还能感觉到它的眼里阵阵火焰燃烧,“天火能毁灭一切,哪怕是尸骨也不过在转眼间化为尘土,三天三夜足以将我们巫族在一夜之间毁灭殆尽,哪能留下什么痕迹。” 是啊,天火本就是七界最为可怕的炼狱,能燃烧三天三夜足以证明族人们曾为活下去而努力过三天三夜,可纵然多想为自己为部落争取多一刻的时间,终究抵不过三界的联手和杀意。 一步步,离鸢的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走着,很慢却也很沉重,即便自她有记忆以来,就已然出现在了人世间,可是现在每走一步,她的心就痛楚一下,眉头就越发的紧缩起来,潜意识里、她就是生活在这里的族人。 之前她需要梦魇和血狼的带领,可现在她意外的可以找到了路,即便是一片废墟。 “那里是族人们居住的屋子,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绿水青山,而在另外这一片土地,种满了粉色的桃花,每当微风吹拂来的时候,就有花瓣落下,孩童们最爱在这里玩耍,黄昏落下之时,总能听见族人喊自家的孩子回来吃饭,还有、家家户户都有个秋千,巫族的传闻,秋千荡得越高,就能瞧见那天上的仙子,可是这般多年了,谁都没见过,因为秋千荡来荡去的,也高不过自家的围墙。”离鸢说着说着,先是一笑,而后就有泪水从泛红的眼眶中滚滚落下。 身后的梦魇和血狼在这一刻竟然有些惊吓住了,看着面前这黑发及腰的女子背影,和她口中的一字一句,话里行间透露着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巫后。” 它们不知何时就一直都喊她巫后,然而这陌生的称呼却并未让她觉得奇怪,反而很是和谐。 她定定注视前方,眼眸渐渐迷离,“她的墓在哪?” 离鸢口中的‘她’,就是那偶尔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女子,和她一样的背影、一样如墨的黑发、一样有着王者傲气的女子。 梦魇和血狼相视一望,它们的眼神里夹杂着太多的东西,有犹豫、有矛盾、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没有人知道它们害怕的是什么,然而很快、两只魔魇隐去眼底的所有神色,站立在一处乱石上,口中默念着远古的咒语,顷刻间尘沙漫天,阳光明媚的四周全都笼罩在沙土的雾霾中,蔚蓝的天空罩上了灰蒙蒙的一层。 银白色的灵光在地上出现,那灵光向外扩开,直至地上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洞口。 “这里的路,只能您自己走下去。”梦魇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离鸢没有再问,或许是没有问的必要,路是要走的,是不是一个人于她而言,没有差别。&1t;!--over-->&1t;/div> 第438章 巫后的残魂出现 她将魔域戒中的水焱和金焱召唤出来,两兽两魇分别站在了洞口的东西南北方向,四个方向皆连接成了一个方形结界,将银白色的灵力洞口包裹上了最坚固的防御结界。 外头的天很快就黑了,而那通往地下的路更是漆黑一片,离鸢掌心一簇银白色的灵力为她点亮道路。 地底的路是极冷的,本是位于地下的石洞全都笼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这次并未走得多久,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亮光出现,莫不是走到了另一个出口? 离鸢熄掉手中的灵力,拢了拢身上披着的羽凰天衣,似乎如今只有这件披风能为自己御寒。踩在地上的绣花鞋有些湿了,裙摆随着步子的走动而摇曳起来。 那犹如白昼的亮光散发着耀人的光泽,越是走得近,便是觉得这光太过刺眼,甚至不得不用袖口遮在眼前。 走进之后才发现,此地竟蕴藏着天地间最强的灵气,星星点点的灵力成团的飘浮在这个洞里,比起萤火虫还要美,有绿的灵力、红色的、蓝色的、还有…金色。 本是讶然这地底暗藏玄机,可仔细一看这些细小却繁多的灵力团,竟与五石里的四颗灵石同样色泽,如此看来,那独缺的黑色灵力定是在这洞内。 离鸢翻开掌心,驱动体内的黑气涌出体外,谁来也是神奇,当四色灵力团触碰到这股黑气之时,那星星点点散布四周的灵力团竟然纷纷聚集起来,越聚越多、越聚越亮,直至那水晶棺材慢慢出现在半空中,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就在水晶棺落地的刹那,离鸢的心忽的撞击着胸口,刚抬起的脚本是想往前走,可最终仍是留在原地未动半步。 为什么自己莫名的心痛,连往前走的勇气都没有,离鸢紧紧的闭起眼眸,试图让自己颤抖的双手放松下来。 在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她这才挪动着步子来到了那水晶棺旁,指尖轻轻的触碰那冰盖,满满的划过,黑眸的视线落在了棺中的那人身上。 时光似乎遮盖不住棺中女子那天生丽质的容颜,身着一袭奢华贵气的服饰,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腰间是一枚缺了角的月牙玉佩,乌黑的发丝散落开来,躺在冰枕上的女子紧密眸子,像极了睡着的绝美女子,让人不忍吵醒她。 “你是谁?而我、又是谁?”在人间界的十七年,她总是不断的问着,自己究竟是谁?是为了什么而存活着。 “鸢儿——” 温柔的声线从离鸢的背后传来,,猛然回首,那是一缕微弱的魂魄,若不是天地间的灵气守护,早已灰飞烟灭。 眼前的这抹魂魄不就是水晶棺中的那名女子吗?轻轻咬住有些颤抖的唇瓣,两双同样黑如耀石的眸子相互而望。 “人间十七年,异界百年之久,终于等到你了,我的鸢儿——” “你是谁?”离鸢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胸口处的热血却抑制不住的激动。 面前的女子气质极美,一颦一笑都让人挪不开眼,她飘着来到了离鸢的跟前,此时的她们仅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的孩子,长大了,越发的明艳动人,眼里的执着与当年的我如出一辙。” 离鸢从没见过魂魄还能落泪,那泪还未来得及落地就在空中蒸发了。 离鸢知道面前的人是巫族之首,更是令人敬仰的巫后,甚至也怀疑过自己与她的关系,可如今亲耳听见面前之人唤自己的名字之时,不可否认,她的心融化了。&1t;!--over-->&1t;/div> 第439章 苏醒记忆的钥匙 当初顶着夜紫梦夜家五小姐的身份,也曾与皇后莫婉瑜相认,可今日的这一声‘我的孩子’,竟让离鸢忍不住哭出了声,她的委屈、她的无助、她假装自己很是坚强,孤傲却又孤独的在人间徘徊,此时的她就像孩子在母亲面前一样,没有任何防备,只有在自己最亲的亲人面前才会这般。 巫后离莫青伸出手,想去触碰自己女儿的脸庞,可到底还是一缕残魂,无奈根本触碰不到。 看着蹲下身将头埋在膝盖间啜泣着的离鸢,离莫青的心哪能好受,她也随之蹲下,哽咽道,“是母亲不好,没有能力去守护你长大,更没有能力守护巫族,更将那本不该属于你的宿命强加于你,可是母亲没有办法,**虽在,魂魄却被打散,若不是全族人汇聚所有灵力为我留下一缕残魂,怕是今日你我再无法相见。” 离鸢缓缓抬起头,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我没有怪您,万般无奈皆不是您所愿,我只是很高兴,原来不是孤魂野鬼,我也是有母亲的。”离鸢用手背抹去泪水。扯开唇瓣上扬起来,似乎想让离莫青别再担忧,“您、不会再离开我的,对吗?” 这一问,让离莫青沉默,‘不会离开我的,对吗?’离鸢的这个问题,让她该如何回答,又该如何忍心残忍的告诉自己的女儿…她会离开 “我知道的。”离鸢深吸口气,站直了身子,“您放心的去吧,如今我回来了,巫族的重任就不该再压在您的身上。” “对不起,终究是母亲对不起你。” 离莫青的反复道歉让离鸢有些不解,身为巫族后裔,重振巫族不就理所应当,为何还要道歉,然而此时的离鸢哪能明白,日后她兴许会怨恨这该死的重任! 当一切都变得寂静,偌大的洞里安静得似乎只能听见冰壁上滴下来的水滴声。 离莫青缓缓的背过离鸢,在道出真相之前,她不敢看自己的女儿,“巫族毁灭,不是天意而是人为,看着我所守护的巫族被天火所包围,我怨、我恨,那强大的怒火和无能为力的心情让我迷失了一个母亲的本性,我将毕生所有灵力封印在了你的记忆中,甚至…还将我的部分怨恨执着的记忆一同移植到你的脑海中,只要我在你的体内记忆苏醒,那么那强大的力量也会一同苏醒,那时、你才出生不足百日。” 一个不足百日的婴儿,却在脑海中封印这七界中最可怕的怨和恨,拥有怨恨的人,是没有幸福的资格,也对离鸢来说是残忍的,更是无辜的。 离莫青以为,她会面对自己女儿的恨意,那也是自己该承受的,她不求离鸢的原谅,因为她不配做一个母亲,可是巫族必须有人振兴,即便是怀着怨恨的心也得复兴巫族! “所以,复苏记忆的办法是什么。”离鸢的眸光穿透凉薄的夜空,冷幽凌寒,犹如凌厉的利器,透着阴狠的光。 这样的反应是离莫青所无法预料的,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往下说。 离鸢抬起眸子,此时的她与刚刚那会判若两人,孤傲而决绝,连瞳孔都是没有温度的,“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从她一出生,就只能逆来顺受,强加给她的负担也是必须承受,这是注定的,既然如此,语气怨天尤人,倒不如坦然的接受那属于自己的命运。 离莫青仰着头,唇瓣轻轻开启,声音空灵而低沉,“我的残魂就是复苏记忆的钥匙!” 离莫青的话音刚落,那残魂还没来得及道声别,就化作一团黑气萦绕在离鸢的身侧,赫然、那黑气猛然进入离鸢的体内,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属于她的宿命就此翻开了最新的一页。&1t;!--over-->&1t;/div> 第440章 沉睡的记忆苏醒(一) 月夜,轻霜沾染到残荷之上,幽曲栏杆,明月当空,洒下如水的轻辉,映照在华美的楼阁上,熠熠生辉。 极美的院子里种满了百花,花香萦绕鼻尖,轻轻一闻,倒也让人心旷神怡。阁楼上的女子倚着红柱抬眸望月,忍不住的叹气仿若感叹世间的无奈。 “巫后,今晚是您大喜之日,还请回房迎接巫王。”婢女恭敬的立于女子身侧,面对跟前这尊贵的女子,她岂敢有半分逾越。 离莫青似乎对这新鲜的‘巫后’之称显得陌生,好一会,才道,“巫王宴请宾客,回房该是喝得极醉,你去端碗醒酒茶来。” 婢女领命离开,离莫青一袭大红嫁衣在月夜中格外醒目,望月思人,可是谁又知她思的是谁? 许是有些凉薄,离莫青搓了搓双臂,拖着曳地绣着凤凰的裙摆迈进了房。 红色的喜烛、红色的垂帘、红色的纱幔…无处不在的火红却让离莫青高兴不起来,嫁给巫王成为巫族最尊贵的女人,这件事本该高兴的不是吗? 赫然,一阵大风从窗外吹来,撩起了床榻边的垂地纱幔,然而一双露在外面的双脚让离莫青意识到大事不好,步履匆忙的掀开半遮掩的红色纱幔,这一看竟让她瞪大了双眸,声线从她颤抖的唇瓣而出,“巫…巫王!” 那倒在床榻上的,正是今夜的新郎巫王,一身同样大红的长袍还绣着一条伸着利爪的金色飞龙,只是那飞龙的尾巴却是红色的,确切的说,是被鲜血染红,连同床榻上的被褥,都染得极红,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真正的血。 “巫王,你醒醒——”离莫青抱着已然没有气息的巫王,不知所措中夹杂着悠悠悲伤。 垂下的纱幔隐隐出现一个人影,离莫青放下巫王的尸首,警惕的怒瞪纱幔外站着的那人。 “是谁、胆敢杀害尊贵的巫王!”一字一句中都隐含着恼怒,直到一串笑声响起,离莫青的神色恍然变得诧异。 “我的青儿啊,你竟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而背叛孤。”这个声音是纱幔外的那道身影,亦是离莫青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玉手掀开纱幔,她与他双眸相对,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流动。 面前的男子一袭白衣染了鲜血,手上执着的灵剑亦有血液往下滴,洁白无瑕的俊美容颜沾上了不该沾染的血渍,紫发散落身后,紫眸中充满了怨恨。 “凌陌天,今夜你可知犯下大错,你说过妖界虽为邪,但从不滥杀他人,如今你杀我夫君,该让我如何对你!” 凌陌天的眼里没有一点温度,他的嘶吼震怒天际,“我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爱情,就为了这个该死的男人?” 离莫青知道此时的凌陌天早没了理智,若不给他半分解释,待巫族人赶到时,他也断然不会先行离开。 离莫青神色平淡秀目冷然,“我早说过,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那么就该以正确的方式结束。你为妖界之王,我为巫族后裔,嫁与巫王就是与生俱来的使命,而我毕生的执念就是守护我的所有子民。” “好一个毕生执念,呵——”凌陌天嗤之以鼻,“孤不信天、不信地,更不信什么与生俱来的使命。” “你会信的,总有一天,你也会为了族人的使命而身不由己,那时就会理解此时的我。”离莫青的话更像是预言,因为从来就没有人能否逃脱宿命。 “别再给自己找那该死的借口。”凌陌天举起手中的灵剑,直指离莫青的脖颈。 然而离莫青的面上哪有半分恐惧,她反而上前一步,让那冰冷沾满血渍的剑尖抵着自己,“若想杀了我,就杀,连同我腹中的孩儿一起杀了。” “什么!” 凌陌天诧异的神情看得出此时的不愿相信,离莫青笑得极美,“我与巫王的孩子,亦是巫族的后裔,此时就在我的腹中。”&1t;!--over-->&1t;/div> 第441章 沉睡的记忆苏醒(二) 离莫青冷漠疏离的面容与凌陌天怨恨渐生的容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寂静让周遭的气氛越发的冰冷如霜,然而凌陌天的一阵凄凉讽笑在整个房间中穿梭。 一袭白衣如雪,本该不染人世的尘土,却在此刻变得骇人,在离开房门之时,他回头,冰冷至极哪还有一丝曾经的温暖。 他说,“孤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执念和所谓的责任是如何…毁灭!” “你想干什么!”离莫青几乎是带着些恐惧毫不犹豫的脱口,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凌陌天,他想做的事,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看到面前这个女人着急的模样,凌陌天浮起的嗤笑越发明显,声音虽轻,但掷地的清脆,“你所守护的一切,我势必亲手摧毁!” 离莫青顾不得什么,追上前竭嘶底里的大吼,“凌陌天,你绝对不可以——”可惜话还未说完,门外那抹白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唯留下漫漫夜空透着凉薄的气息漂浮在四周。 巫王死后,巫后离莫青理所当然成为了整个巫族最大的权利支配者,没有人知道巫王死的真相,因为离莫青说巫王乃是饮酒过度猝死于房中,那么所有人都信了,甚至深信不疑。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即便离莫青身怀六甲的时候仍是把巫族治理得极好,民心所向万众归心,这时的巫族是最团结亦是最富裕的。 在一场大雪中,离莫青生下了她的孩子,并为这刚出世的孩子取名单字为鸢。 平静得日子过得极容易让人忽视了可能发生的危险,包括离莫青,巫王死的那晚,似乎她早已不把凌陌天那句势必摧毁她所守护的一切这句话放在心上,一心只沉浸在当母亲的幸福之中。 “再过几天就是我们公主的百日生辰,定要办得风风火火,宴请所有巫族之人前来。”婢女们边看着巫后怀中的那小小人儿,一边兴高采烈的规划着。 离莫青焕颜一笑,倒也不说话,索性就让殿中的下人们着手策划就行,只自顾的逗着怀中的小婴儿,“鸢儿,给母后笑一个,我的好鸢儿——” 可谁又能知道,如此温馨的画面却永远只能停留在现在这一刻,蔚蓝的天空也犹如昙花一现,当一团又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砸在了殿中四处之时,就已然注定,巫族的末日来了! 尖叫声、哀嚎声延绵不断,被烧死的尸体更是尸横遍地,而殿中的离莫青本能反应就是护着自个的孩子,待反应过来,才对外大喊,“传我命令,所有人都撤离到地下石室,快!” 一切来得太突然,甚至让人措手不及,而能全身而退到石室中的,皆是巫族的长老们和高级灵力者。 离莫青满面颓然的坐在宝座上,怒吼,“谁能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巫后,仙界、神界还有修真界全都聚集在巫族上空,我族的保护结界已然被摧毁,来势汹汹势必要将我族彻底灭族!” ‘砰——’巨大的声音在石洞中响起,离莫青怒拍宝座边上的椅座,黑瞳怒瞪,“该死的三界,就因为惧怕我们巫族的力量而因此要将我们连根拔起,好一个正道之称,在我看来就是灭绝善性的杀人凶手!” 巫族之人跪了一地,他们都要离莫青赶紧离去,三界联手的力量没有谁能够阻止,哪怕是巫后。 如果巫族毁灭是天意,离莫青会认,可这毁灭偏偏是那些打着正义幌子的异界人有心为之,看着自己无辜的子民在烈火中焚烧致死,看着数千年的巫族就快毁于一旦,离莫青不是圣人,她哪能不怒,哪能不恨!&1t;!--over-->&1t;/div> 第442章 比儿女之情更重要的使命 巫族的石室地下,本该有一条通往异界的出口,可谁知这场早已计划好的计谋,竟连那极其隐秘的出口都在计划之内,此时的离莫青没有心力多想,知道密室出口的,除了巫族长老外,外人是无从得知,除非仅有一名异界之人… “帝皇,地下出口已堵,巫族之人谁也逃不出,就让这天火彻底将他们焚烧干净。”这声音,是从那曼妙的女子口中传出,而她的名字,就叫西华。 翠姨从一侧走来,她的面色凝重,与西华等人雀跃的神色大不相同,她走到面前尊贵的男子身旁,声音略略低沉,“帝皇,这决定您已经下了,容不得您后悔。” “闭嘴!”凌陌天努力的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淡然,可那双紫眸始终隐藏不住眼底的焦虑,“孤说过,她的执念、她所守护的一切,终将会被毁灭!” 因为那该死的执念、该死的一切,所以她才会背叛他,才会背叛他们曾经的所有诺言,凌陌天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离莫青,当初她的信仰和执念都是错的,她的选择更是错的。 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当他与其他三界联手屠杀巫族之时,以为自己会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心会痛? 既是隔着极远,但也能看见巫族上空的火光映天,缕缕燃烧过后的缕缕灰烟袅袅升起,就像被烧尽的尘土即将随风飘离这里。 凌陌天身后族人的欢呼,因为只要巫族毁灭,那隐藏着的巫族力量就再不可能出现,那么就没有谁能够阻止他们的妖皇一统七界! 那双紫眸缓缓闭上,凌陌天似乎看见了一株本是开得极美的桃花树此刻正在被天火烧得就快成灰,而在那桃花树下,站着的是一名黑发及腰的女子背影,大火把她团团围住,一点点的朝着她蜿蜒蔓延,本该惊慌失措的画面,可那女子却只是静静的闭着眼,仿佛是在等待着死亡慢慢的靠近。 “青儿!”凌陌天猛然撑开双眸,怒吼一声,迈开步子疯了似的就朝着那已经被巨石堵上了的出口奔跑而去。 “帝皇——”所有人都朝着奔驰而去的那抹身影呼喊,然而谁也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集结整个妖族力量封印的结界被再次开启。 “翠姨,怎么办?”西华急了,如今也只能听从在妖界最有地位的翠姨命令。 翠姨那袭碧绿色的发丝仍是耀人,她的目光微微下垂,紧蹙眉头,道,“本是想坐收渔人之利,如今倒好,咱们却成了鹬蚌相争中的其一,全部给我上,即便倾巢全族之力,定要让帝皇安全而归!” 刹那间,数十万的妖族之人黑压压的朝着巫族方向冲进,为了、只是守护他们的帝皇——凌陌天! 骇人耸闻的战争场面与此时相比,似乎也不过如此,曾经的世外桃源就像做梦一般,若是可以,离莫青就只想永远沉沦在自己的梦中。 周围的烈焰越发的逼近,离莫青似乎并不打算做出反抗,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天火将自己吞噬,上扬的嘴角仿佛是对那三界所作出的蔑视,能在临死前把自己的记忆和毕生的灵力都封印在那还未满百日的孩儿身上,也算是为巫族留下唯一的希望,他日、定要血洗天界、神界、修真界以及…妖界! **的火焰气息已经扑面而来,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紫气从空中破开一道口子,将所有天火都隔绝在这层紫气之外。 离莫青没有回头,看着周身的那层紫气,已然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 “你成功了,我所守护的一切,你都成功摧毁。”她的声音,平静得就像二月的冰湖,冻彻人心。&1t;!--over-->&1t;/div> 第443章 永永远远不得安宁 “青儿,跟孤走!”凌陌天握住离莫青的手腕,可那只手早已冰冷极了,如同她的心一般。 “呵、呵呵——”离莫青笑得猖狂,宛若眼角还挂着一点泪,本想平静的说,可最终只能竭嘶底里的怒吼,“你摧毁了我的一切,杀了我的子民,如今还要让我跟你走,凌陌天、你可笑吗?” 对于离莫青的控诉,凌陌天向来敢作敢当,“是,这一切都是我所计划,包括选定在今日进攻,亦是我的意思,只有摧毁了这一切,你的世界里才会只有我!” “你若恨我,只管取我性命,可巫族的子民是无辜的。”离莫青转过身,黑色的眼眸周围布满了血丝,“你说过的,即便你是妖界之人,也不会滥杀一个无辜,可现在呢?” “那你也说过,无论我身份如何,也要随我一同。天界、地界若都容不得我们,那么就在小山腰处安身就是,我可以不要妖皇的身份,而你呢?” 到底,仍是离莫青对不起他,在一声长叹中,离莫青的一滴热泪滚滚而落,“那时候我不知道儿女之情在大任之前是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离莫青的这四个字,让凌陌天心如刀绞,“孤夜夜所念的一切,在你眼中就只是微不足道?” “是!”这个回答毫不犹豫。 这一刻,凌陌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紫眸里万千思绪在转动,他不明白,难道还有什么比能够与自己相爱之人相守还要重要。 “看——”离莫青忽的指着凌陌天的身后,“这就是你即将承担的使命,那个比儿女之情更重要的使命。” 凌陌天回头,竟见自己的士兵皆在天火中挣扎,除了儿女之情,此时他也会心疼,身为妖界之王,眼睁睁的看着子民沦陷而无能为力,这…就是离莫青口中的‘使命’吗? “撤!全部给孤撤离此处。”他的命令无人能够违抗,死了的便死了,而勉强活着的也算是撤回那出口,可剩下的不足万人。 这一刻,凌陌天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离谱,爱她、但却用最残酷的方式去惩罚她。 毁灭巫族的大错已犯,那么就让他用漫长的日子去赎罪,只要、她能活着…… 然而就在凌陌天欲回过身救出自己心爱之人时,就见西华一把长剑穿过离莫青的胸口,血不断的流着,可身为巫后的傲然让她即便是将死,神色也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唯有口中那句话一直在凌陌天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说:“我要你,****夜夜、永永远远都不得安宁,我的死为你所害,巫族为你所灭,你的心必定再不会平静!” “青儿——”凌陌天箭步飞驰,一掌打飞西华,将自己心爱之人拥入怀中。身为尊贵的王,从未滴下一滴泪,可现在颤抖的唇瓣却让那泪止不住的下流。 凌陌天恨死自己,为什么要赌这一口气,你的执念是对是错又有什么关系,早知失去你是这般痛苦,那么当初我随你一起守护这巫族又有何妨。 离莫青渐渐变得冰冷,再过不久便要灰飞烟灭,凌陌天越发抱得更紧,那双紫眸缓缓闭上,“青儿、孤这就随你来了。” 那挡着天火的紫气渐渐消散,火焰顺势蔓延而来,火焰包围着他和她,凄美而又苍凉。 忽的,一道灵力闯入而来,那抹身影一把拉起凌陌天,将他退出这天火之中,而自己就陷在当中出不去。 “翠姨,你——” 救下凌陌天的,正是妖族最大的守护者,碧色的头发美极了,那火烧到了她的脸颊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怒骂而言,“我尊贵的妖皇,看看你的子民都是为你而死,你身旁趴着的,天火烧着的,都是你的子民啊。今日的事你要负责,我的死你也必须负责,若不能将妖界重振,你就没资格去死!” 没资格去死?这句话犹如一道闪雷直击凌陌天的心口,赫然紫眸撑开,妖娆的紫发在火中肆意飞扬,他仰头怒嚎,就连在云层上的三界之人都震撼到了这股威力。 再定睛一瞧,便再也看不到凌陌天和翠姨的身影,仿若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象罢了。 之后巫后本该灰飞烟灭,但巫族仍有存活之人,以玉一冥为首的几名圣灵者用他们的灵力唤来了万千灵力,这才为离莫青保住最后一抹魂魄,并将她的尸首放在了水晶棺中,这才顺着那出口逃出分散在人间界各处,他们就是三界口中的‘漏网之鱼’。 不仅如此,妖界损失惨重,还未来得及休养生息,却惨遭冥王趁人之危霸占妖界,神界、仙界、修真界更是以叛徒之名追杀妖界活口,凌陌天和他的族人便也只能躲到人间界,伺机寻找他界复仇。&1t;!--over-->&1t;/div> 第444章 魔王 没有了灵力的点缀,石洞里始终漆黑一片。 黑瞳缓缓睁开,离鸢的面色苍白的宛如白纸,当记忆复苏,意味着下一代的巫族后裔就此觉醒。 “原来、青儿竟是我的母亲。”离鸢笑得悲怆,眼角的泪珠再忍不住,“凌陌天,你待我的好,是因为我是她的女儿、还是我承载了她的部分记忆…”想到此,离鸢垂在身侧的双手越发的握得紧,黑瞳里仿若烈火沸腾,就要把周围的一切化为灰烬般。 突如其来的记忆源源不断的觉醒,每觉醒一分,她的恨就多一分,那恨意是来自离莫青的怨和恨,更是离鸢自身的怒和愤。 “天界、仙界、修真界,吾必会让尔等尝尽灭族之苦,还有妖界之皇—凌陌天!”离鸢仰头怒嚎,一瞬间,从体内迸发出的力量将水晶棺震得粉碎,山崩地裂的晃动让石洞有些吃撑不住纷纷有石子滚落。 巫后的力量随着记忆的苏醒渐渐兴奋起来,封印许久的力量终究快要问世,只是离鸢的身躯乃是平凡的人类,这力量于她的肉身来说,终究还是太强了些,渐渐的眼皮越发的沉重,体力不堪仍是倒在了地上。 石洞外的两只魔魇还有水焱金焱,见地底石洞快要崩裂,皆冲进洞内欲将离鸢救出,然而恰见一道火红的身影呼啸而过,再定睛一瞧哪有半个人影,可说来也怪,离鸢竟和那道身影一同…消失在了石洞内。 传说中,天宫有天池,只浸泡一夜,即便是濒临死亡的人亦能安然无恙的活过来,而与天池的池水同样神奇的,还有一池,名为黑池。 这黑池虽有救治功效,但不及天池的速效,可这池水长期浸泡,不仅可以让功力上涨数倍,最为主要的可不止如此,无论是七界内的天界之人亦或者地底之魔,只要你有贪嗔痴恨爱恶欲其中之一,这黑池就可将其的良性泯灭,无心无善,唯有绝情和冷漠,这就是黑池的可怕力量。 “魔王,为何不将她杀死!”这个声音,是从女子口中传来。 那身居宝座上的男子,轻靠在椅座上,不温不怒,将手中的温酒一口饮尽,嘴角邪邪扬起,“身为下人,就做着下人该做的事就好,黑池中的女子若有半分闪失,本王就将你的七魂六魄灰飞烟灭!” “是!”女子匆忙下跪,低垂着的头看似乖顺极了,“奴婢定照顾好姑娘。” 就在这时,忽的有侍卫禀告,“魔王,暗黑长老们求见。” “恩。”慵懒而冷漠的道了声,随后在移步此地时,那眸子落在了浸泡在黑池中的女子身上,没有人瞧见他的眼底藏着丝丝温柔。 就在魔王离去之后,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缓缓起身,当那双眼睛抬起的时候,阴狠之色溢出言表,咬牙切齿的瞪着黑池中的女子,“夜紫梦、终究还是让我再见到你!” 另一侧的偏殿,几名长老皆朝着那身着火红祥龙的男子俯首跪拜,待得到命令之后,这才起了身,他们看着面前这个王者,不禁叹息,他已然不是从前的他,看来黑池的力量不容小觑。 “何事?”两个字,足以让整个殿中的气氛越发低沉。 “魔王,人间界中仍有许多我们暗黑佣兵团的弟子,如今被傲云堡的人追杀,还望您能下令召回他们。” “召回作何?别忘了,本王可是魔界的王者,暗黑佣兵团的日子早该到头,从今往后,七界之中再没有暗黑佣兵团,只会有我,魔王李程!” “若不是左护法师惨死他人手中,我们岂会找你这个毛头小子来当魔王,暗黑佣兵团本就是魔界的分支,重振佣兵团就是你的责任,若不然、要你作何?”说话者,乃是暗黑长老中算是比较年长之人。 “呵、呵呵——”魔王的笑声总让人浑身发冷,他虽不怒,可是周遭的气息充满萧杀之气。 “当初把本王扔进那黑池之中,早该猜到你们的命活不长,现今还敢用这般口气,看来是嫌苟且得太长了。”话音还未落,一道火光从他手中释放出,犹如灵龙般缠绕在那长老的脖颈上,即便是身为圣灵的长老也难以挣脱。&1t;!--over-->&1t;/div> 第445章 来自天界的祭品 “魔王…你…”憋红脸的长老,再说不出一个字,身边的几人皆是低垂着头,哪敢半分求情。 好在最后那口气差点断之前,魔王一挥手,这才松了他的脖颈,神色冷漠,“若想活得久些,自今日之后,各自呆在宅中就好,若踏出一步,必取尔等性命。” 永生的囚禁远比杀了他们还要残酷,可这般多年来,当上任魔王惨死在李程手中之后,他便是魔界的王者,说出的话定是言出必行。 殿中恢复了安宁,那些该死的老者早该退下,这七界、没有所谓的正,更没有所谓的邪,在李程眼中,只有强和弱的差别,他看着自己这双沾满血腥的手,仿佛嘴角的嗜血显露出来。 “来人——”李程挥了挥手,就有一名侍者跪拜在那冰凉的地面。 “子时过后,该献祭了。”声线空灵而森冷,可怕而幽怨。 “是,魔王——”侍者叩拜三下,始终弓着身子这才退出殿外。 魔界有白昼和夜晚之分,只不过它离天空处远了些,所以即便是白昼,也有些灰沉沉的。 ‘叮——叮——叮——’ 魔界的大鼓钟被敲响,听闻此声,数十万魔界之人纷纷跪拜,两手置于身体两侧,额头紧贴地面,钟声不止,那身躯就不得起身。 李程一袭奢华缎衣飘落在那大鼓钟的上头,清秀的容颜却透露着比修罗更可怕的神色。 “本王的子民们,献祭的时间又该到了,整整十年,那黑池的圣水该注入新鲜的血液,看哪,那来自天界的祭品就在那里。” 顺着李程所指的方向,就瞧见那被灵绳所捆绑着的百名天神就在不远处,那百名天神皆是来自天空上层的仙界、神界还有修真界之人,仙仙飘动的白衣就似一尘不染般,可是在李程眼中,再干净的衣衫,也遮盖不住三界的肮脏之心。 不过到底是天上的人,他们直至被推入魔鼎中也始终不露一点胆怯。 “魔鼎会将他们淬炼成最上层的血液,黑池在雀跃,它在呼唤着这些鲜血注入池中,待黑池将本王彻底魔化,七界中还有谁是本王的对手,而你们,也将随本王一同,一统七界!” 被欺压万年的魔界,这些话无疑让他们兴奋,魔族的人,体内本就有好战嗜血的习性,若能有一天翻身做主,就可把那些趾高气扬的天界人踩在脚底。 当把天界的人当成祭祀之物时,意味着魔界已然开始向天上三界所宣战! 黑池的水,在注入那来自天界的血液之时,忽的变得极红,沸腾的气泡布满整片池中。 李程就坐在这黑池旁,眼眸始终没有离开池中的女子半刻,虽然背对着他,但白皙的肩颈仍是露在水面上,紧闭的眼眸看不出她究竟是沉睡还是假寐。 “众人皆以为那祭物乃是为本王所用,可谁能知道这一切可是为了你,本王一个人魔化有何趣味,快点醒来吧,与我一起摆脱这幅肉身,真真正正成为魔之躯体。” 李程在说这话的时候,听不出语气里的善与恶,是敌是友尚且分不出,可那被李程所吩咐照看离鸢的女子,显然是积怨已久的敌人! 三个月了,看着池中女子已经三个月,每一刻都恨不得拿着匕首刺进她的胸口,可惜黑池不是谁都能靠近,轻者灵力全无,重者立即惨死,没有办法,想来一切只能待池中的女子离开黑池,才有机会取其性命。 那么在这之前,她只能做一个看似乖顺的婢女,至少在李程每每到来时,总能看见那尽心尽力照看池中女子的听话下人。 第446章 魔后复苏 无数个日夜过去,七界仿佛犹如死寂一般无声无息,然而就在一个月前,冥界最先向妖界臣服,至于为何会突如其来的降服,传言有一人踏着紫气祥云仅带六人就杀入冥王殿中,踏平冥界,气势磅礴犹如王者般屹立在冥界之上,势要其昭告七界臣服于妖界之下…永永远远。可还有一种说法,那边是在这六人之后,还有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可怕怪物出现,至于这怪物有多可怕亦或者是真是假,怕是只有冥界和妖界知晓。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黑池自从那日注入鲜血之时才沸腾,过后就犹如以往般沉寂得就像死水。 ‘哗——’这是水纹波动的声响,赫然水声溅起,黑池泛起了一圈又一圈巨大的波纹。 水声惊动了在一侧的那女子,她慌然撑开眼睛,不由得瞪的极大,就见池中的女子觉醒,就这么站在池中央,虽只是背影,可就让人有种恐惧涌上胸口。 缓缓的,池中女子侧过头,惊人的容颜始终倾国倾城,只是那双眼眸,却不再是那黑如耀石的水灵,而是赤红如魔的色泽,与其说是离鸢苏醒,倒不如说是…魔后复苏! 离鸢面无表情,伸出手一挥动,石洞内的那桌上的布巾立即披在了她****的身上,火红的眸子落在了不远处的那名女子身上,嘴角邪邪扬起,一步步的从黑池中走出,白皙的脚踝踩在地上,此时的离鸢若用出水芙蓉来形容,怕是不恰,因为浑身的戾气哪有半分娇柔模样,连空气都冷到了极致。 “别…别过来。”那女子慌忙从地上起身,强忍住心底的恐慌,“终于等到你从黑池中出来,今日必要取你性命。” “凭你?”呵,离鸢嗤笑,眼前这个女人一点长进都没有,说话越发的幼稚。 “夜紫梦,我的灵力皆是因为全毁,你将我的人生毁得惨不忍睹,若你不死,我****夜夜都恨得难以入眠。”咬牙切齿的模样,若不了解她,怕是会以为定是个灵力高强的人。 离鸢懒得搭话,面前这个愚蠢的女人正是曾经的夜家四小姐——夜雪莺,亦是那个曾经披着亲情的外壳将那冰冷的匕首扎进她胸口的女人。 若是在还未进入黑池之前,或许离鸢可以做到无视她,可进入黑池的人,以往的伤害、仇恨、愤怒都会在脑海中不停的回忆,甚至对曾经的伤痛无限的放大,所以夜雪莺此时此刻的出现,在离鸢眼中,就是找死。 不过看着眼前的夜雪莺,离鸢倒也不急着出手,只是想知道,愚蠢的人都会有些什么愚蠢的动作罢了。 夜雪莺自以为唬住了离鸢,笑了几声,掏出腰间的鸣笛,吹响两声后,赫然石洞深处似有庞然大物出现。 定睛一瞧,就见一只巨型蜘蛛爬出,这只蜘蛛可不像其他的普通灵蛛,而是一只有着四双眼睛的火红魔兽。 “魔王可是将他的心爱魔宠交由我饲养,平日里也只听魔王与我的话,在这魔界,它可是一个霸主呢。” 离鸢至始至终嘴角都是上扬,哪有半分看在眼里,也不知这夜雪莺是当她还是十二岁时的离鸢?圣兽尚臣服于她之下,何况区区魔兽? 离鸢的不屑让夜雪莺越发的恼火,一挥手,下命令就让那灵蛛发起攻击。 不过说来也怪,这灵蛛竟然走到离鸢跟前就伏下身子,模样很是亲昵。 “攻击,快给我攻击。”夜雪莺怎么都猜不到,这魔兽竟然与离鸢这般的好。 离鸢伸出手,抚摸着面前这是魔兽的身子,声线温和,“炙灵蛛,这么久未见,可还安好?” 第447章 同类人 瞧着炙灵蛛与离鸢亲昵的模样,让夜雪莺讶然至极,离鸢倾国倾城的容颜在见到眼前这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时,才有了些许的缓和。 然而就在离鸢抬起眼眸落在夜雪莺那颇为好笑的恐慌面色时,魔王进来了,许是当她从黑池中苏醒,就有消息传去。 李程走的速度极快,平日里冷面嗜血惯了,倒也鲜少见到他心急之态。 好一张书生般秀气的容颜,那袭火红的织锦袍子,束悬碧玉佩,丝条悬挂,玉冠束发,鬓如刀裁,只是那双眼眸似乎与那秀气的容貌有些不符,一样是红得骇人的炙热红眸。 夜雪莺见魔王走来,慌忙的躲在了自以为是能救自己之人的身后,垂下头就像极了受伤的兔子。 “你是在护着她?”离鸢却也不认识面前这人,虽然从黑池中醒来就性情大变,但记忆还是有的,无论是在人间界二十年年的记忆,还是巫族的记忆,她都是记着的。 这李程倒也无情,挥手就将夜雪莺甩到了离鸢跟前,“不过是捡来的丫头,若是与你有纠葛,杀了就是。” 离鸢对面前这个魔王越发奇怪,不相识可又为何这般护着自个,何况若是没有他将自己带来,又哪能借助黑池的力量。 思绪拉回,轻瞥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夜雪莺,“与她并不相识,只是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容颜,觉得碍眼罢了。” “那就杀了。”在李程眼中,任何不悦之人,都该杀死。 “不。”离鸢的回答让夜雪莺意外,可是在下一刻,她也终于知道为何离鸢不杀她。 “我现今有个嗜好,越是厌烦之物,就越想变着法****她,岂不有趣?” 李程微微一愣,而后大笑,“驯兽神女,若说今日之前,你在本王的记忆中还是八年前遥不可及可又让我倾慕之人,那么今儿过后,在本王心里你就是能与我并肩而立一统天下的、同类人。” 魔王的话,让离鸢不自觉的眯起眼眸,八年前?不就是注入夜紫梦的**之时没多久,当时还只有十二岁的模样。瞧了眼一旁趴着的炙灵蛛,离鸢恍然撑眼,莫非跟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八年前的那个男孩,见到他时该是在帝都的佣兵街,那时离鸢驯兽神女的名声大噪,前来求她驯兽的人很是多,而其中一个便是那男孩,被人欺凌的模样仿佛还历历在目,懦弱胆小的眼神触动离鸢的心,所以才记下了那男孩的名字——李程! 如今的离鸢和魔王李程都有着同为血色的眼眸,那是魔化的象征。或许李程口中的同类人,却是如此。 魔王李程让人在府邸里收拾了间最大的厢房,命人从石洞的黑池处浩浩荡荡的将离鸢迎进了府邸,若说这阵仗如此浩大,不知情的还以为魔界迎来的是新主人。 月色正浓,魔界的夜晚倒也不显得凄凉,虽瞧不见月牙,但云层还是美的。 离鸢握着手中的魔域戒指,眉间微微蹙起,水焱和金焱两只圣兽再联系不上,即便是无声传音也无济于事,不过想来好在梦魇和幻魇在它们身侧,这也不至于莽撞到处寻找她,定是好好的在巫族等待离鸢的联络。 不过如此甚好,就让它们安全的呆在那无人问津的巫族,待实力巩固能够与天族三界抗衡之时,定会在战场中与它们相见。 “该叫你夜家四小姐、还是喊你离掌门,或者唤你…巫后?”这个声音,是从门口处传来,不用猜,除了李程还会有谁。 “暗黑佣兵团的家主消息还真是灵通,不过我却是小瞧了你,没想到却也狠心毁灭亲手培育你的佣兵团?” 离鸢的话没有丝毫让李程不悦,反而戏虐的上扬唇瓣,“是本王小瞧了你,才苏醒没多久,就把本王的底给翻了个遍。” 离鸢手指轻绕着散落在胸前的青丝,“这府邸的人嘴巴也太不牢固,吓唬几句全都招了。” 第448章 终究还是成为魔后 李程扬着唇忽的大迈一步,瞬间就与离鸢的距离贴得极近。 然而离鸢却淡然自若,丝毫没有因为面前的男人贴近自己而有任何恼怒,淡漠如水,只道,“若是下次再离我这般近,还是换身衣裳再来,满身的血腥味着实难闻。” “都是些鲜美甘甜的祭品,魔化后的人,闻到越是新鲜的血液,就越发的兴奋,还以为你喜欢,特意让人盛了碗来。” 离鸢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李程的距离,纤长的手指放在自己火红的唇瓣上,轻轻划过,“能入我口的,唯有仇人的…血!” 李程忽的笑得张扬,那笑声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阴狠而可怕。 “天族三界未有任何异动?”离鸢冷漠的发问这才止住了他的笑声。 “那些贪生怕死的天族人,不过是杀了几个天族的人,倒也不至于发起战争,何况妖界势力日益强大,此时再和我们魔界为敌,那可是吃力不讨好。” 离鸢扬起柳眉,对上了李程的眼眸,浑身戾气似乎在这一瞬间盈盈环绕四周,嗜血的红唇轻轻开启,声音阴柔却很是空灵,“莫不是你想坐收渔翁之利?无论天族不愿与魔界为敌是因为妖界或是因为贪生怕死,这些我都不管,我只要能够手刃天族人的性命,才足以让我兴奋,那么…就让我们发起战争!” “明明可以等着那鹬蚌相争,为何本王要损兵折将去打这场于我来说无谓的仗。” 李程的话音还未落下,就只觉得一阵风迎面而来,离鸢不知何时就站在了他的面前,冰冷的容颜就像二月的冰湖,她的声线很是低沉,“因为…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一句‘都是我给你的’,让魔王李程再说不出一个字,他是何等自傲和跋扈,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冷了,救下离鸢不过是想利用离鸢协助自己一统七界,可他此刻才明白,八年前的‘恩’,他始终是记得! “好,你想怎么做?” 一张美得不像话的五官上,目光凌寒,薄唇邪邪勾起,“三天后,八抬大轿将我娶进魔界。” 李程越发的看不透面前之人,难道她的意思是要成亲?这句话竟然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但也不过诧异片刻,想来离鸢本就不是寻常人。 而对于离鸢而言,成亲与否不过只是个名堂,和谁成亲也不过是个形势,早已对爱情没有任何希望的她,只要能达到目的,婚姻就只是一个手段罢了。 “如你所愿。”李程诧异的容颜一扫而过,转而换上的是带着笑意的神色,“刚好,魔界终于迎来够资格登上后位的女人,本王很乐意和你一起分享七界的山河。” 李程走后,离鸢静静的坐在圆凳上,若是从前必然还是个惆怅的少女,可现今,脑子里所想的也不过是复仇二字。 以前在人间界时,听到‘魔后’二字总格外刺耳,现在倒也觉得魔后这称呼,好听极了,既然世人皆说她必成为魔后,那么现在就如大家所愿。 这里的白昼倒也来得快,昨晚向李程要了夜雪莺前来伺候,今儿早早的就跪在门外至今都不敢起身。 ‘吱——’门被打开,跪在地上的夜雪莺有些恍惚的撑开眼眸,在看到面前站着的离鸢时,即便心里有多不情愿,但却也装得恭敬,“给姑娘请安。” “姑娘?”离鸢一拂袖口,生生在夜雪莺的脸上甩了一个耳刮子,“不知道我将成为魔界的女主人,胆敢称我为‘姑娘?’” “可是您不还没…” 夜雪莺的话还未说完,又是招来一个耳光,在看到离鸢那双骇人的炙红瞳孔时,惊得只得迅速垂下头,“是!” “夜雪莺,本后姑且问你,是不是为了生、什么都肯做?”离鸢居高临下,斜睨着面前这个女人。 “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可那时在夜府的性子一样,只要能够活下去,哪怕是活得像蝼蚁一般,也是愿意。 “很好,是你放弃了死的选择,那么之后就请你好好的品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伴随着离鸢的离开,那阵阵笑声总让人心里哆嗦,生不如死?似乎这样才更让人觉得有趣。 第449章 大婚当日(一) 魔王大婚的喜讯早已传遍七界,请帖更是送至了那九重天上的天族三界,甚至连同妖界亦是在此次邀请之列,自然这便是离鸢的意思。 魔界各处都被挂上了火红的灯笼,子民们更是被这气氛所感染,欣喜欢乐,只不过这热闹终究是给外人看的,魔界的府邸从迈入大门的那时起,皆是如同以往那般,冰冷极了。 “魔后,明日就是您大婚的日子,还请移步其他府邸,这是魔界的规矩。”夜雪莺是离鸢钦点的下人,而此刻正低声下气跪着进言,这只要说话就得下跪的命令,当然是离鸢所定下的。 “规矩?”坐在铜镜前的离鸢,倒觉得越发好笑,“在本后面前,什么是规矩?”离鸢冷面嗤笑,“吾所定下的才是规矩,除此之外的‘规矩’便什么都不是。” “是!” 夜雪莺已然后悔那时在黑池旁把所有的怨恨都表现出来,此刻面前的离鸢是真真正正的魔后,即便是说着话,也让毛骨悚然,若说人间界的夜紫梦嚣张跋扈,但却还有人性,可在这的两日,足以证明现在的离鸢,她的心如同她的声音一般,冷得彻底。 就在夜雪莺快要把头埋进地上的时候,李程来了,他的架势比起人间界的皇帝,气势还要强上几分,他一来,所有院子的人都退到了院外去,空荡荡的也就只有离鸢和李程二人。 “你所想做的,本王都让人去做,现在总得让我知道,你这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离鸢始终是背对着他坐着,只在铜镜前用着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幽黑如墨的青丝,嘴角泛起一点点的邪气,“天族三界还有地下二界可有回帖?” “冥界倒是回了,这天族三界和妖界至今未有回帖,怕是不会来的。”李程本就不在意他界会不会来,但毕竟知晓离鸢和妖皇的关系,心里却也是想看出好戏。 “会来的。” 离鸢这话让李程抬起眸子,满脸趣味的瞅着她,“在未来夫君面前,说别的男人,本王可是会吃醋的。” 离鸢好笑的放下木梳,悠然起身,“我说的乃是天族,至于他来或不来又有何妨,不久的将来,终究会相见。” “也罢,本王就等着你那出好戏。”李程戏虐一笑,随后也就迈步离开此院。 自从那晚的轻浮过后,魔王李程就再没有逾越半分,即便是说话,也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若说他怕倒也不是,只是心底的某处仍是把离鸢一直当做是那年的驯兽神女,心里仍是有敬意存在。 盈盈日光散落在魔界之地,热闹的子民将府邸外堵得水泄不通,不过好在离鸢未出府邸,那顶八抬大轿也不过是从府邸的这头走到了那头罢了。 宴席整整摆了九九八十一桌,可现在吉时快到,竟然坐满不过区区二十来桌。 那么大部分的人都去了哪?竟是在路上半路拦住了离鸢所乘坐的火红大轿。 “妖女,休想嫁入魔界,别以为你杀死左护法师这事,当真能瞒天过海。暗黑佣兵团不仅是魔界的分支,更是代表了整个魔界,你杀死我族法师,便是与我们整个魔界为敌!” 外头一片吵闹,轿内的离鸢轻轻叹了气,这魔王还真是管不住这些个暗黑佣兵团的长老,刚在殿中大闹没多久,这会竟敢欺辱到她的头上。 轿子落地,众人见那轿子没有半分响动,皆以为离鸢害怕的躲在里头,直到这叫喊使得离鸢越发不悦,忽的从火红大轿内闪出人影,就见离鸢一袭火红嫁衣越发夺目,她就立在轿顶,居高临下的扫过那群愚昧的魔界之人。 随后离鸢将目光落在了远处同样一身火红长袍的男人身上,李程啊李程,你还是真是我的好‘夫君’,既然你站在那处等着看戏,那么戏幕的开场就该轰轰烈烈的骇人。 第450章 大婚当日(二) 一锦华衣衬得离鸢如此高贵,斜睨而下俯瞰众人,双袖负手立于之上,地下那些叫嚣着的愚昧之人,仿若还不知危险正悄然将至。 “婚庆的大礼上,需要新鲜血液为祭品,你们这些次级之血是入不了黑池的,那么本后就委屈些,允许你们在大殿上那青瓷碗中化为血骨成为此次大婚上的血祭,见证本后如何一步步迈入那魔界大门。”她的话,在整座魔界府邸上空盈盈环绕,就像命令一般让人再不敢多发一言。 素手一样,那沉睡已久的黑气从离鸢体内缓缓而出,只是黑气中夹杂着条条火红血丝,在离鸢耳那几名暗黑佣兵团的长老身侧,化作一道极强的灵力罩,隔开了与那些看客们的距离。 没有人知道在这黑色的灵力罩下发生了什么,只知当黑气渐渐散去的时候,那里就站着一人,火红的华衣始终还是红色,染了鲜血都瞧不出,而在她的绣花鞋下,是一滩血水,白骨化作灰土,落在了血水之上。 后来听从魔界参加完宴席回来的异界之人说,那画面竟是如此摄人心魂,若是不知阿修罗长何模样,就去看看那魔界的女子,踩着血水面若妖媚,唇瓣浮起的淡淡笑意像极了一根根的冰刺,一下又一下的扎着人心。 天族的人也去了,虽有些愤愤而道的忠义之人总说要去讨伐那魔后,否则过些日子怕是天族三界永无安宁之日,可到底过去了一个月,别说派兵遣将,就是连个动静也都是没有的,但究竟是天族人贪生怕死,还是在于妖界的斗争中再无暇顾及魔界,亦或者再图谋着些什么,怕是也只有天族人才知道。 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那雨滴从屋檐、墙头、树叶上跌下,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最后连在一起。风夹着雨星,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着。 这是离鸢在魔界里看见的第一场雨,有一煞那仿佛自个还在那人间,只是冰冷的心时刻在提醒着她,巫族的人是如何死去,而她的爱情又是被谁背叛…… “魔后,还请您让雪莺回屋里避雨,今夜已经快到两个时辰。” 离鸢不敢相信,一个月了,第一次有个不知死活的丫鬟敢为夜雪莺求情,纵然自大婚过后是她下令夜雪莺每夜都要在院外跪满两个时辰,即便是下着大雨,也断然不能少了一刻。 离鸢坐在床榻上,有些慵懒,声音虽柔,可却让人心生畏惧,“新来的?” “是!” 瞧那模样也不过十五六岁,没想到在魔界这地方还能有这般心存善心的丫头,但于离鸢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离鸢缓缓起身,移步到那丫鬟身侧,也随之蹲下身,炙红的眸子和那地狱的颜色是一样的,“告诉她,磕满九百九十九下的头,才能回去休息。” “魔后,您…”还没来得及说完,离鸢手中的幻化出的灵力鞭猛的抽在了那小丫头的身上。 “你就在一旁数着,若是少磕一下,那么你便代她受过。”离鸢扬了扬灵力鞭。 早听闻魔后的毒辣令人发指,竟不知真是如此,跪在地上的那丫鬟倒也敢用双眼直视离鸢,这桀骜的性子还真像…邪离!那个拼了命保护自己的…邪离。 离鸢收起灵力鞭,以‘命令’之言让那丫鬟去数着那九百九十九个的磕头。 大婚一个月,那房间始终是离鸢一个人住,魔王李程自大婚后一步都未踏入这院子,见都未见,外头便也传闻魔后本就不受宠。 雨、似乎没有停的意思,那风也不知何时将窗口刮开了一道缝隙,离鸢伸出手正准备关上那窗户时,房内竟然有人在说话。 “嫁给他、你可开心?” 无声无息的闯入,短短数日未见,他的功力竟然突飞猛进到这地步,又或者说,他的实力本就如此之高,怪离鸢自个没发觉罢了。 第451章 守护你的心没有变过 离鸢没有转身,更没有意料之外的讶异,或许于她而言,似乎早猜到身后的男子终究还是会来。 “自然是开心的,能成为一界之后,势必对振兴巫族手刃仇人更加迈进一步。”离鸢摆弄着乌黑的发丝,不急不慢的语气反倒让身后之人越发忧心。 “难道你真想跟天族三界正面对决?” “有何不可?”这一刻,离鸢倒觉得的好笑,悠悠的转过身,盈盈扬起才唇畔,“你不也是在准备着与天族的对决吗?凌陌天——” 最后那个名字,她略略拖长了声线,炙红的瞳眸抬起,看着面前这双异常熟悉的紫眸。 凌陌天显然被面前这双瞳孔的颜色所讶然,他没想到、自己最想守护的女子、当真入了魔。 “别摆出那副很关心我的样子。”离鸢赫然变得凌冽冰冷,“你背叛我的母亲、伤害我的族人、摧毁我的部落、更是欺骗我的感情…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丫头,千万别被仇恨蒙蔽,孤待你的好,你当真感觉不到?”凌陌天此刻只想让离鸢多一点理智,至少恢复到在人间界那般,仇恨、不适合她! 可现在凌陌天的一言一行在离鸢眼中是会觉得越发的虚伪,她笑得悲怆苍凉,当笑意止住,赫然质问,“若不是因为我的母亲,你会待我这般?若说这是假的,毕竟我没有证据,但玉一冥终归是你杀的,这点你无可否认,他是巫族的使者,害怕我记起什么就肆意伤害我的族人,那么此刻你还有什么想辩解,别装了凌陌天,即便是我要求跟随你来到异界,但你敢说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利用我去集齐五石打开异界大门吗?” 面对离鸢的质问,凌陌天竟然一个字都未再多言,明明好像不是这样,他待她的好,是发自内心,可为何当离鸢说完后,偏偏自己就找不出一个理由去辩解。 凌陌天的眼帘微微垂下,浅柔的语气道,“孤会将一切都还给你。天族欠你的、也会随孤的那份一同还你。” “呵?”离鸢美目一扬,“天族欠下的债,我自会讨来,而你欠我的,不如就先还了。” 凌陌天听罢,忽的抬起那双紫眸。 “在巫族的石室下,守护母亲的水晶棺,永永远远…” 离鸢这是要囚禁凌陌天永远的自由,死亡有何可惧,最为骇人的不过就是失去自由永生都在那石室之下。 凌陌天没有说话,他不肯相信离鸢怎会变成今天这样,可是他不怒,也不恨,望向她的眼神,始终是温柔的。 “丫头,若这是你想要的,孤愿意。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天族的血孤来帮你嗜尽,你就该犹如天际的白云,不该沾染任何丑陋的污渍,还有…”凌陌天向前迈进了一步,仿佛在人间界那般,亲昵的用手勾了勾离鸢的鼻梁,“守护你的心,没有变过。” 知道凌陌天离开,离鸢仍是立在原地,不是已经魔化了?为何心还是空荡荡的,凌陌天、你真的很是厌烦,如若能够恨她,从此刻开始对立不是很好吗,为何总一副温柔的模样,真的非常的…讨厌! 整整两个月,魔王李程的踪迹谁也不知,离鸢虽身为巫后,但亦是未踏出院外半步,总有人在背后说她不尽得宠,可谁知离鸢此时正在日夜不眠的进阶圣灵的瓶颈。 在太阳落下山的那刻,离鸢将释放出去的灵力猛的收回,仿若是想到些什么,挥手将笼罩在屋外的结界给撤掉,本是想阻绝外界的干扰,省得打扰自个修炼,可就在结界消逝的这刻,分明听到有人在议论,整个院子除了离鸢,也就只有那几个丫鬟。 “魔后还真是没血性,变着法惩罚你,怎的不去向魔王禀告,即便不替你做主,但总可以给你掉去别的院子。” “啧啧啧,本后还以为是谁在那打抱不平,原来是你。”离鸢一眼就认出她,那个曾为夜雪莺求情的丫头,此刻不也正在为夜雪莺所遭遇而愤怒? 第452章 贬为军妓 离鸢走上前,却也未看夜雪莺一眼,眸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这个胆大的丫鬟。 “从哪里来的?” 面对离鸢的发问,面前之人虽然低下头,可声线微微扬起,“奴婢自小就在这宫中长大,只不过您来了之后便吩咐奴婢前来伺候。” “你觉得本后冷血、无情吗?” 离鸢此时的面色虽始终是那副冷然的模样,但却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发怒,反而有些兴趣,这让那个丫鬟越发的大胆起来,“虽是伺候主子的奴婢,但不该受到不公的待遇,您对雪莺的惩罚,明眼人一看就知是针对。” 自离鸢入驻魔界府邸之后,谁人胆敢这般辱骂,别说院内的其他下人,吓得立在原地,而身侧的夜雪莺又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微微拉着她示意不要再说。 这戏份演的还是十足的,当然离鸢说的可不止夜雪莺一个戏子。 “来人!”离鸢提高嗓音,将门外的侍卫唤了进来。 见到跪在地上等待命令的侍卫,离鸢绝魅的容颜抬起,傲骨之态斜睨面前的二人,纤细的手指抬起直至她们,声音威严无人胆敢违抗,“本后为犒赏****夜夜为守候魔界而辛苦的将士们,特意将这两个女人赏赐给你们,从此刻起,她们便是伺候所有将士的…军妓!” 军妓意味着什么?即便是在异界,也是最低等的女人,被人践踏任人蹂躏。 “为什么?”夜雪莺早已木楞,也只有那丫头还胆敢质问。 “本后从来就不信‘真心’二字,你自小就在这宫中长大,怎会如此冒失胆大妄言,明知本后身份还敢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求情,想来为的从来就不是夜雪莺,而是引起本后的注意,可惜,若是你护着他人,也许本后还会让你留在身边,可你护着的,是本后厌恶至极的人。” 就在魔界侍者将二人快拉出院外之时,夜雪莺终究是缓过神来,她仰天怒嚎,“夜紫梦,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是你说的,即便是卑微的活着,也要求生。”自然这句回答夜雪莺是听不见的,她只想想看看,在生不如死面前,可会愿意自刎而亡,若是选择了自毁,却也算是一条明白路。 离鸢的残暴之举在七界早已人人皆知,如今再加上这件事,最毒妇人的骂名早在各处流传,只不过谁也不敢撼动她的后位,自然不是因为离鸢的灵力,毕竟所有人皆不知离鸢实力如何,而是因为那魔王李程,谁敢弹劾他的王后,就取他性命! “王后啊,可知本王为了你,可是惹怒了一帮子民啊。”李程在一个月后来到了离鸢住处,只不过二人仍是保持相对的距离,若不是知晓二人夫妻之名,怕是谁也猜不到他们的关系竟是如此。 “七界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在你统治下的魔界。”离鸢很没良心的冷漠一笑。 离鸢无意的笑,总能让李程有种想多看两眼的冲动,可是他深深的知道面前的女子,是遥不可及,即便是他的妻,却始终有种触碰不到的距离感。 李程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面色肃然,“如今七界之中,人间界已然开始动荡不安,除了天族三界外,冥界和妖界已经同盟,若不与他们合作,凭你我之力,很难撼动天族,即便你拥有毁天灭的之能,亦难在短时间内将这力量发挥最大。” 李程说的的确在理,离鸢的母亲将毕生只能传授与她,虽拥有能够毁灭天族的力量,但如今这力量只复苏三成功力,和天族开战怕是在不久之后,若是想赢,还得与妖族结盟,换句话说,就是要和凌陌天联手对抗天族,毕竟他们有着同样的目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她不再是曾经的她 离鸢火红的瞳孔冷然一沉,看不出是喜事怒,“你想让我去妖界。” 这一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李程一甩袖口,赫然在椅子上做得笔直,面色越发严肃,“既是你要本王与你一同对抗天族,那么便没道理赔上整个魔族。” 周围的空气仿若在这一瞬间凝结成冰,安静得连吹进屋内的风都仿佛听得清晰。 忽的,离鸢空灵的笑声打破了这沉寂,她笑得嗜血,站起身瞅着李程那双亦是炙红的眸子,冷言道,“与天族为敌本就是你先挑起,这会倒也厚起脸皮说是随我,也罢,你既是愿意躲在我这个女人的身后坐享七界之巅,便随了你,只不过总要付出些什么才是。” “你要本王作何?” 李程的眉间蹙起,好一副认真的模样,这让离鸢火红的唇瓣越发的上扬,“八年前的恩,今日的情,欠我的总归是要还的,至于怎么还,不久之后你就知道,妖界本后会去的,只不过在去之前,先去见一个久违的‘朋友’。” 身为魔王的他,本可以拒绝,如此的威胁若换做他人李程早就取其性命,可此刻倒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只看着离鸢迈出屋外的背影。自从离鸢苏醒后,李程似乎都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那冷血无情人人惧怕的魔王,明明当初只是为了利用离鸢,然而现在竟会有种被反之利用的感觉,甚至…还有些甘心。 不行!李程赫然眯起眼眸,他是魔化后的王,是魔界的王,对谁都不能有任何感情,包括那对自己有恩的…驯兽神女! …人间界… 异界大门曾经出现的地方,方圆百里皆是傲云堡的守卫军,周遭的气氛略显得有些怪异。 在不远处的一顶军帐内,长老们面色焦急,团团围在了案桌前。 “堡主,已经加强防卫,灵力结界的重新铸造定能有效防御。” 风离轩朗逸的容颜略显匹配,他双手负在身后,肃然而言,“距离异界大门再次开启已然只剩短短两天的时间,上次从异界潜入人间界的些许妖魔就已经让人间界大乱,这次若大批异界趁机从异界大门而出危害人间,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拼死封印异界大门。” “但是自异界大门被那魔女给开启之后,每过一个月,就会再现一次,如此反复终究不是办法。” 长老们的面上阴郁至极,虽然傲云堡相当于只是卡泽尔大6的一个国家,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职责乃是守护整个人间界。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女子的声音从军帐外传来,“果然,你们皆不是人间界的人。” 所有人都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帐帘被掀开,一袭暗红的曳地宫服就这般奢华的走了进来,露出的肩颈白皙惑人,黑发如墨散落腰际,倾国之貌动人心魂,只是那双眼眸却是令人心颤的…炙红。 “魔…魔后…” 也不知是谁先开口,而后众人下意识的警惕,大声呼喊“来人,快来人。” “别喊了,外头早就没有人。” “离鸢,你把他们怎么了?”风离轩从长老们的身后走出,径直的走到离鸢面前,那眼睛就像火焰般燃烧,他在怒,甚至用着从未有过的怒火瞪着她。 “数日未见,再次见到我这个老朋友,怎的不开心呢。”离鸢轻轻笑着,用袖口遮住半张容颜,笑得越发的璀璨,看着面前这些人一个个的忽青忽白的面色,这才悠悠的止住了笑,“放心,不过是晕过去而已,此次来乃是跟堡主你做个交易,自然不会先行坏了规矩。” 风离轩在听闻自己的人并未丢了性命,面色才有了缓和,他看着那张熟悉却也陌生异常的容颜,心口不知为何阵阵发凉,她、再也不是曾经的她,那个虽然骄傲桀骜,可那心却也是热乎的,如今再见到她,怕是她的心比那石头还要硬上几分。 “出去。” 这是风离轩对身后那些已然开始准备攻击的长老们所下的命令。 “堡主,不可…” 风离轩不耐烦的低沉道,“出去!” 即便是长老,亦是没人敢违抗命令,相视一望也只能听令而出。 一时间,偌大的军帐内,也只有他和她二人、仅此而已。 第四百五十四章 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该称你为魔后…还是巫后?” 最先打破沉寂的氛围之人就是风离轩,他的鹰眸始终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妖娆中带着令人心惧的气息。 离鸢声色低沉,就连笑都如此渗人,“随意,若堡主愿意如往常那般唤本后为鸢儿,似乎听起来会更加熟悉。” 这一次在离鸢面前的风离轩,无论神色还是话语,皆是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若说以往他待她却也是暖意,这会就像看自家仇人一般。 见风离轩也不说话,离鸢也难得再调侃几句,只道,“堡主这幅怨恨,究竟是怨本后,还是怨你自个,当初若不是你将我等故意放出傲云堡,我定然没机会开启异界大门。” “当初不知你取走绿幽灵石,会与妖皇合作,倘若不是看在你心怀善意,对这人间百姓有情有义,我怎会不信那预言,到底你还会成了魔后,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都是假的。” 听完风离轩之言,离鸢越发的觉得好笑,以前的自己有多傻,真以为自个有多正义,什么守护人世间,呵、最后才发现,那所谓的正义不过就是堂皇杀人的一个光明借口罢了。 “放走我是你所犯下的错,那便也该由你来弥补。”离鸢很快进入正题,她可没这心思和风离轩去探讨那些曾经的事,幽幽走了一步,那曳地的火红之花随着步子的走动而在地上划过,“五石已凝聚幻化成钥匙藏匿于我体内,普天之下,唯有本后能够让那异界大门彻底消逝。” “这就是你说的交易,呵,不用说也知你所提的条件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与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杀了你!”话音刚落,风离轩手中就多出一把泛着金光的宝剑,那宝剑不是灵力所幻化,而是真真切切的天族神器。 风离轩的速度之快,执着宝剑就要插入离鸢的胸口,然而直至那剑尖插入面前女子的胸口,似乎离鸢也没有要还击甚至防御的意思,眼神只静静的瞅着,平淡的容颜仿佛回到了曾经。 但神器终究不同于其他灵器,仅是剑尖插入体内,就足以让离鸢疼痛万分,一口血从嘴角缓缓的流下,红得是那般妖艳。 “为何不躲!” 风离轩俊逸的容颜不再如刚刚那般冰冷,仔细瞧着也能看见唇瓣的颤抖,即便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夜紫梦,哪怕她的心没有任何温度,可是风离轩爱过她这件事,始终无法改变。 离鸢的额头或是因为疼痛而渗出滴滴汗珠,可是面上仍是扬着红唇而笑,淡漠如水平的模样,总让风离轩下不去手,紧接着似乎在离鸢的意料之中,风离轩收回了那把神器。 离鸢身上的口子渐渐愈合,她低头瞧了胸口处的衣裳残留下的血迹,刚刚那无害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狠,“若是再插得深些,本后即便不死必然也重伤,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便不会再有第二次。” 风离轩负手而立,微微仰起头闭上了双眸,轻叹一声,“说吧,你所想要的是什么。” “七界虽有异界大门互通来往,但七界的法则却不允许任何一界在异界长留,凌陌天为妖界之人,他在人间界却能生活十几年之久,但想必你也是知道,那雪灵地的崖底并非普通之地,而是七界之外的一处隐蔽之所,所以他自然能够在人间界待得久些,而我们巫族人,更是不用说,本就不是七界之人,自然不受法则所约束,可你们傲云堡就不一样了,身为天族人,若不是服用了灵丹妙药,又岂能留在人间界世世代代守护你们的子民?” “对,每过一年,都要服用天界的护灵丹才能护住自身灵力不散。”风离轩倒也不隐藏,“你想要多少。” “你有多少,本后就要多少。” “好生贪婪。”风离轩怒目而视,“那我傲云堡的人该如何在人间界生存。”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人间界终将回归和平 “那就再回天族取些护灵丹回来就是,何况作为条件,本后会答应会关闭异界大门,那么便也无需再继续守护人间界。”离鸢掩嘴而笑,迈着步子笑意盎然的离开军帐。 翌日,离鸢也就拿到风离轩送来的护灵丹,虽然不知是不是真的是傲云堡里所有的,但他倒也算是说话算数。 而离鸢之所以需要这些护灵丹,自然是为了保护自己人在异界不被侵蚀, 夜幕降临,虽说在人间界不过一个月的时候,但离鸢在异界却已经过了半载有余,看着人间物是人非的模样,心底的情绪竟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参见掌门。” 闻声而望,几千人就跪在地上朝着离鸢参拜,放眼望去个个都是普通人,看那一双双低垂着的眸子里,尽是闪着不同于寻常人的精光。 “主子,总算等到您的归来。”说话者,不是紫狼又是谁。 红枫、紫狼、紫晴三人都是离鸢的心腹,当初带着武灵幽地的弟子们不过百人,转眼间就拓展到了近万人之多,且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如今我乃魔界之后,人间界的称呼就止于此。”离鸢盈盈目光看着远处。 “是,魔后。”众人恭敬呼唤。 “魔后,当黎明之光冉冉亮起之时,就是异界大门开启,我等已准备好随主子赴汤蹈火,不惜一切代价向天族复仇!” “不惜一切代价,向天族复仇!” “不惜一切代价,向天族复仇!” …… 振奋人心的呐喊表明了此时众人的决心,离鸢抬起手,呐喊声瞬间停止。 离鸢唇瓣轻启,“红枫,事情办得如何,该知道前往异界之士远远不止他们。” 早在离鸢那晚前往异界之时,就在红枫的耳畔下了命令,更是将自己黑色灵力所铸的水晶偷偷交在红枫手中,那颗水晶可帮助他寻找到离鸢所要寻找的人。 “主子吩咐的事,属下若是没做到,哪有颜面来见您。”红枫扬起声音,“还不出来参见魔后。” 话音一落,从远处那黑暗的地方渐渐走出十几人来,男子十人,女子八人,当这寥寥数人跪在离鸢跟前时,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亦是在这瞬间,没有人发现离鸢的步子微微一踉,隐去眼里所有神色,这才唤他们起身。 谁能想到,曾经世外桃源子民安乐的巫族,现在仅剩下面前这区区十八人,离鸢藏匿在袖口下的双手,已然被自己掐出了一块青紫色的痕迹,透过族人的眼里,离鸢能感受到,他们的恨、不比离鸢少。 初阳划过天际,暗无天日的夜晚就在那黎明的曙光到来之际,到处都是光明一片。 而那异界大门也渐渐成形,从一小簇的光芒一点点的幻化开来,离鸢让每人服下一颗护灵丹,这才一个个的走进异界大门。 “魔后,人都进了异界,您为何还立在外头。”紫晴看着异界大门外空荡荡的只剩离鸢一人,却不知自家主子如今在等的究竟是谁。 离鸢啊离鸢,看来你在黑池中魔化的仍是不够,若不然怎会有不安的感觉。 就在离鸢转身欲迈进异界大门时,赫然一群人踏着灵云而来,仔细瞧着也看出是傲云堡的人。 离鸢隐去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转瞬间面色就低沉下来,“风离轩,你来得倒是时候,再晚些,异界大门一旦关闭,没有本后的灵力开启,便再无法通往天族,而你们没有护灵丹的守护,只会渐渐如同凡人般老去而亡。” “那也算赶得上最后时刻。”风离轩话音一落,就带着傲云堡的人迈入异界大门。 当异界之门关闭之时,便再没有妖魔闯入人间,人世间终归该回到本就平静的生活,那么此后也就只有六界之战,无辜的人间界终将回归和平。 第四百五十六章 最后的道别 傲云堡的人是要回归天族,而离鸢是注定要与天族对抗的人,在分叉的道路口,离鸢没有问风离轩到底是天族三界的哪一界,因为在她眼里,天族的人,无论是谁,都是她的敌人。 “你若继续成魔,我势必带领天族之人,踏平魔界。”这是风离轩在与离鸢分开之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虽然听起来无情,但却是最饱含情意的挽留,他们二人谁都知道,一旦各自回归,就只能为敌。倘若此时离鸢但凡有一点稍作犹豫,风离轩保不定会放弃所有带她离开,可是他低估了离鸢心中的恨,更忘记了,离鸢爱的人…不是他。 一旁众人最先回到的不是魔界,而是那已然荒凉的巫族,本以为再次看到的时候,该是如上次那般乱石成堆,杂草丛生的模样,可这回却让人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五彩的灯笼悬梁而过,一排排照亮了每一寸土地,女子嬉笑手执灯笼娇羞而过,男子执扇豪迈而笑,街边的店铺都大门敞开,忙碌着招呼着进店的客人… “这…这就是巫族,我们的家乡。” 离鸢身后十八位族人相拥而泣,他们是从这里逃出,在巫族生活了百年甚至千年之久,巫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蓝天,他们都是记得深刻。 同样眼眶盈泪的何止那十八人,还有始终立在原地的离鸢,虽然她在巫族的时候只不过是百日的婴儿,可继承了母亲离莫青的记忆,那家乡的模样,还是记着的。 看着眼前的画面,这便是她自复苏记忆来最想看到的,如此让人激动的一幕幕,都快让离鸢不愿意相信,这、是假的。 “幻魇,还不出来!” 离鸢的提桑呼唤下,面前的场景赫然消失得彻底,仿佛刚刚看到的一切,不过只是个梦境罢了。 就连刚刚相拥着的十八位族人,有些痴呆的看着消逝的巫族。 “主人…” “巫后…” 离鸢回首,就见幻魇、血狼、水焱还有金焱就站在身后,它们的眼里尽是激昂,甚至连兽类都有了眼泪。 然而在看到离鸢的瞳孔时,那双火红的眸子却让它们有些惊讶,千言万语一个字都道不出。 或许,真正的同伴、不正是无需多言,只看着你安好便足矣,它们是、离鸢更是。 只是接下来的一切,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离鸢挥手而下,顷刻间一睹黑色灵力铸起的灵力结界将两魇两兽还有十八个族人围困在里头。 “巫后,为何你…” 离鸢打断血狼的话,她说,“接下来的恶战,你们无需参与,若是赢了天族三界,那么巫族定要重建在那九重天上,成为七界之首而立于世间,但是倘若…”话音稍稍迟疑,离鸢吸了吸鼻尖,即便多想平静的说出接下来的一番话,可是唇瓣无可控制的颤抖,她继续道,“倘若本后败北无归,也要同他们玉石俱焚,到那时,定然会欣喜此时此刻自己所做的一切,巫族还有后人在,到那时你们十八个人,断然不能再踏上复仇之路,只需重建巫族繁华便可。” “那我们呢?您是我们的主子,也是我们所守护的人,您到哪,我们就跟到哪。” 水焱身后的麒麟尾狠狠的拍着地,金焱也再一侧仰天嚎叫,幻魇和血狼两只魔魇亦是想跟随离鸢左右,即便隔着灵力结界,离鸢亦是能感觉得到它们想跟随自己的心有多强烈。 “若是还当我是你们的主子,就听我下的最后一道命令。”离鸢忽的扬起声线,那语气毋庸置疑是属于王者的口吻,“从此,巫族的守护者不再只有梦魇和幻魇,而是二魇两兽,从今往后,你们将担负起巫族的振兴之任,巫族若彻底陨落,你们就自行了解。” “是…” 离鸢看似潇洒的转身,可是这回她的心彻底的痛,水焱和金焱陪伴她的时间最长,早已在心底依赖它们,而梦魇和幻魇虽相认得晚,但毕竟是从一个族群出来的,虽无血缘但早认定是亲人,所以实在不忍它们跟随自己一同犯险。 “魔后,您的眼睛…” 红枫的话提醒离鸢,掌心释放一缕灵力作为镜面,清晰的看见那双原本火红的瞳孔,竟然在慢慢的褪去,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隐隐的快要重现。 第四百五十七章 仅此一次 离鸢本想从巫族回来后就去见妖界与凌陌天相见,可再看到自己这双红眸再悄然褪去,意味着魔性正在逐渐流失。 离鸢眯起眼眸,带领近万人回到了魔界,只随意让人安顿便独自一人来到了那黑池处。 黑池的水始终是看不见底,她褪去衣衫,玉足点地徐徐朝着黑池而下,直至整个身子都浸泡在了池水中。 黑池的水并不如天池的暖和,而是刺骨的冰冷,就像无情的心一般,比二月的冰湖还要冷上几分。 整整一天一夜,离鸢在黑池中滴水未进,闭着的眸子也未撑开。 然而当那天际再次昏黑的时候,脚步声从洞外徐徐走近,离鸢仍是没有撑开眼眸,直到那双大手揽上了她露出的肩颈。 魔王李程也下到了黑池之中,与她、近在咫尺。 离鸢微微倾斜着头,懒洋的撑眸看了眼那揽着自己的手,再抬起那刻,那双眸子红得嗜血,比起地狱的烈焰更渗人。 李程身上的酒味越发浓厚,微醺的容颜如痴如醉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双眸微微眯起,“莫不是受伤了,才来黑池中浸泡?” 离鸢倒也不说话,只是掌心一翻,释放出灵力就让李程措手不及的退后了数步,黑池中溅起了一丈高的水花,虽然看似有些萧冷,可离鸢却也没用全力,若不然李程绝不仅仅只是退后数步而已,此时也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 李程大怒,许是今晚喝了酒,用着从未有过的怒气对着离鸢道,“你可是本王的妻!” 是啊,名义上她是他的妻,可是从成亲后,李程动都没动过离鸢,如此看来,倒显得他有些窝囊。 “妻?”离鸢忽的笑得猖狂,她背对着李程,即便裸露着背却也让人透着一股杀气,“与你成亲不过是看在你是魔王的身份罢了,我需要魔界、于是才需要你,明白?” 李程怒气中烧,一气之下掐住了离鸢雪白的脖颈,迫使她直视自己,“信不信、本王会杀了你。” 离鸢不温不怒,反而饶有兴致的盯着他,嘴角似有似乎的笑意就像是嘲讽,一言不发但一记眼神,就足以让李程有些威慑。 在深吸一口气后,他终究收回了手,若说是怕她,倒也不是全然如此,而是下不去手,他本该冷血无情,可唯独对着离鸢偏偏就狠不下心,当然他自己知道,也不是爱情,而是敬畏,甚至是深入骨髓的感恩,即便是黑池、也抹不去他的记忆。 李程离开黑池,浑身湿哒哒的回到了黑池边,在看了眼仍是平静如冰的池中女子,冷然一笑,似乎有些对自己的有情之心很是嘲讽。 就在李程快离开洞内时,离鸢的声音传来,“仅此一次!” 这是她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说离鸢在李程的心里的记忆是至高无上的驯兽神女,那么李程在她的心里,便也是那个曾经骨瘦如柴任人欺负的小男孩,待他自会有一种宽恕之心。 离鸢在黑池中浸泡了整整一个月,当黑池中的一抹银白色的亮光赫然出现之时,离鸢撑开了眸子,这黑池的治愈力不仅厉害,更是让人功力倍涨,离鸢从池中出来,只觉得体内一股热流窜动。 洞内是昏暗的,即便点了烛光也是犹如黑夜,当迈出洞外的第一步,就被那缕亮光照耀得撑不开眼。 “主子。”****夜夜守在洞外的紫狼三人,见离鸢走出欣喜至极。 离鸢轻轻应了声,虽然她在黑池中待了一个月之久,但洞外的事,她也是知道得清楚,也不说多余的话,只问,“现在战况如何?” 如今天族已经接受了来自魔界和妖界的战书,虽然冥界并未挑明参与其中,可谁不知新的冥王乃是凌陌天挑选的傀儡,如此算来,天族三界也占不上什么便宜。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一片杀戮 “天族者千万神将立于九重天上,声势浩大仿若自信盎然,如今魔王倒也无所畏惧,虽说天族已经进攻一回,但妖魔两界联手那可不是吃素,抵挡了整整两天两夜,也算是防御得极好。” 红枫的话里,听着似乎是让离鸢不用担心,可离鸢那双红眸凌冽微眯,“也就是说,天族率先出击,而我们只有抵挡的份?” “也不全然…” 离鸢举起手,打断里红枫的话,声线低沉只问道,“魔王呢?” 红枫恭敬回答,“妖皇驾到,正在与魔王商议战事。” “呵——”离鸢冷不然的一声不屑,让四周的气息赫然变得冷凝,“这些个男人,就是想得太多,还不如不我一个女子来得潇洒,本后一人,就足以让那些九重天上的伪君子跪地求饶!” 话音还未落,红枫、紫狼等人就见那抹身影直入云霄,眨眼间便再也瞧不见,待回过神来才赫然讶然,好在红枫却是最为冷静,“紫晴,你速速去往大殿让魔王和妖皇前去支援,而我们、先行带着武灵幽地的弟子们随着魔后——冲!” 一袭暗黑华丽的服侍出现在云巅之上的那刻,那些身着银色盔甲的神将们先是一愣,随后迅速将离鸢所包围,即便不认识她的模样,但那双红眸看一眼就足以让人害怕。 “魔后,胆敢前来送死!” 离鸢仰头大笑,前世的仇、今生的恨,都在这狂笑中肆意流露,回荡在九重天上久久徘徊。 “上!”也不知是谁下了命令,那些神兵天将拿着神器冰戦纷纷朝她刺来。 笑声戛然而止,离鸢一个飞身轻而易举的踩在了神器上,脚尖轻点,便飞悬在了半空中,黑发在风中飞舞,就像彼岸的死亡妖姬正在召唤者孤寂的灵魂。 离鸢张开双臂,黑色灵力肆意散放,聚成一团团的黑火球迅速从空中落下,朝着天族的人袭击而去,落在云层上的凿出了个大口子,而那些被火球打中的天界神将,即便拥有不死之身,却在被火球瞬间吞噬的那刹那,尝试了一次凡人般的痛苦之感。 “十八年前你毁我巫族,漫天的大火烧尽了巫族的每一片土地,如今尔等便也尝尝生不如死的痛楚,黑色火焰是来自地狱的诅咒,你们谁也挣脱不了…” 黑色火球仍在不停歇的攻击,离鸢红眸斜睨已然乱成一团的天兵神将,总觉得怎么看,这些天族人都不像是主力,刚刚想杀死他们的心太过着急,倒也忘了看领头的人是谁,或许这些人、本就没有谁是领头之人,因为皆是些送死的…鱼饵! 可是即便觉得事有蹊跷,离鸢还是选择兵来将挡,不在乎什么后有埋伏之类的战术,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杀’字,杀遍每一个天族之人,将他们的血液撒在纯白的云层上,天界的每一寸地,都将被鲜血洒遍。 然而就在这场杀戮越发让人兴奋的时候,一条巨蟒竟凭空出现,没有给离鸢任何反抗的机会,便缠上了她的身子,只不过一圈,就已然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巨蟒…不,这不是巨蟒,只是一条幻化做巨蟒的神器,直到将离鸢缠得极牢,这神器才现出了原形-金色光圈中包裹着七色的神力枷锁,这个有着灵蛇般矫捷的速度,亦有着不可挣脱犹如咒语般的神器是离鸢所没有见过,可仔细瞧着这金光,却也觉得很是熟悉,暖暖的晴属性的治愈系灵力,竟然有着这般厉害的攻击力。 “你、终究还是来了。” 这个声音、当真是最熟悉不过。离鸢邪邪的掀起红唇,声线狂妄而自大,“风离轩,当真以为本后挣脱不开?” 第四百五十九章 平行的时空 “我说过,再见便是敌人,这次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魔后,拿命来!” 风离轩一袭银白战神盔甲,那双冷眸散着凌然的萧杀,他不再是一身黑色长袍,此刻的盔甲衬得他很是英姿飒飒,可惜若说在人间界时他们是朋友、是知己,那么此时剩下的只有满腔的怒火和对立的心。 风离轩执着长剑毫不犹豫的朝着离鸢刺来,离鸢红唇微微一扬,赫然仰头怒吼一声,这一吼仿佛把沉睡在体内的那股力量给召唤出来,不断从体内涌出的黑色雾气,将一片片的云层染上了黑色,若说天界就是白茫茫的一片,那么此刻此刻,竟显得那般可怕,九重天不再是极美的,而是充斥着恐怖气息的人间炼狱! 那困锁着离鸢的神器金色光芒渐渐散去,随之取缔的是黑气萦绕,直至神器被腐蚀殆尽,离鸢抚摸着被绑的出血的手腕,不过那伤痕眨眼间也就瞬间愈合。 “守护天族是我的使命,有我在,休想沾染这片净土!”风离轩从未有过的认真,他、这是在用命来守护,如果说傲云堡只是他的暂时栖身之地,那么天界便是他所相思的家乡,守护它的心,就像离鸢想重振巫族的心情一样急切,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二人、永永远远只能成为敌人。 “若本后不死,这天族三界休想安宁,即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摧毁这该死的天族。” 风离轩听罢,眉间蹙起,冷哼一声后,挥手一扬,一道仿佛聚集了四面八方的强光所汇聚而成的光结界将离鸢和风离轩二人吞噬其中,那光照得让人撑不开眼,甚至连呼吸都显得急促。 离鸢迅调整灵力,这才觉得舒适些,然而待撑开眼之时,四周竟然静得犹如全世界都只剩下一个人的感觉,没有风、没有物,死一般的沉寂。 离轩手执泛着灵光的长剑,一身盔甲随着他的移步而出微微的声响,他走到离鸢的跟前,将那神剑直指离鸢,“这里是虚渺的世界,不存在与七界之内,而是正义之界所投射出来的另一个世界。” “这不是灵力所幻化出来的灵界,更不是异界技能的幻象,而是真真实实存在于另一个平行的世界。” 离鸢站得笔直,扬起的下巴始终傲骨,她问,“所以、你会在这里杀了本后?” 风离轩将鹰眸眯成了一条缝,声线低沉,“为了不让你万恶的黑气沾染七界的光明,你便在这里长眠——” 话音未落,风离轩先率出击,若说离鸢的力量渐渐觉醒,而风离轩的体内就是隐藏着巨大的力量,离鸢在人间界就知风离轩定是暗藏实力,没想到竟拥有如此大的战斗力。 在这个时空里,无论破坏的有多严重,对于七界而言,就像微风拂过一样,没有丝毫影响。 地面已经被二人的力量炸的坑坑洼洼,空气中弥漫着战火的味道,昏暗的四周就像看不见阳光的地狱,看似不相上下的战斗却还只是刚刚开始。 “银神战戟,变!”风离轩双手撑开,口中念着神咒般的言语,然而就在这顷刻间,千万把的银剑将离鸢团团围住,那剑锋都是银色的仙气,里三层外三层的直指离鸢。 离鸢本是凝聚了黑暗之气,但她清楚的知道,风离轩一旦一声令下,千万只的仙剑便会一同朝她刺来,她能抵挡大部分的攻击,可若不能全部抵挡这些该死的仙剑,她倒不是担心自个会死,毕竟实力没那么弱,只是元气大伤那是必然。 “怎么?束手就擒?”风离轩就悬浮在空中,斜睨着站在地下的离鸢,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人知道隐藏着是什么样的神色?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第四百六十章 立下七界契约 风离轩一身银白盔甲,那是天族人正义的象征,而立在地上的离鸢,奢华暗红的服饰上绣着的朵朵彼岸花,连同那炙红的眸子般,是来自地狱的邪物。 不是同类人、却也曾肩并肩在圆月下观赏月夜,不是同类人、却也曾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若说千言万语止不住一个神色,确实如此,即便已然成为敌人的他们,可风离轩那双眼眸是撒不了谎,哪怕此刻兵刃相见,那时候的回忆还是忍不住的浮上心头。 … “风离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也可以假装没听见,但是就是不允许嘲笑我。” “恩。” “风离轩、如果是你,会不会怀疑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境罢了?” “没有接近真实的梦境,有的,只是接近梦境的真实,不要让周围的事物影响你的判断,用你的心、你的感觉、甚至是你的眼睛、耳朵都可以成为你判断的依据,但除了这些,你什么都不能信,因为、世界上能信的、只有自己。” 那时候的一句‘因为、世界上能信的、只有自己。’让离鸢莫名的相信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个真心待自己的朋友。记得那天离鸢还说,‘风离轩、我忽然觉得、你没那么讨厌了,对于你,现在的感觉是、并不讨厌的路人。’ 其实离鸢说错了,不是‘并不讨厌的路人。’而是朋友… 一阵莫名的风刮了起来,风离轩的思绪也在瞬间被拉回,他看着面前仿佛坠入深渊的离鸢,他的心竟然会痛,即便知道不可能,可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仍是让他说出了一句话。 他说,“我们曾是朋友、是吗?倘若你现在放下魔后的身后、卸下复仇的担子,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哪怕我想要的不只是朋友。” “呵呵——”离鸢蔑之一笑,“就算你可以放过我,天族三界的统治者会放过我吗?风离轩、别天真了,当初他们可以泯灭天良的去毁灭一个无辜的部落,今日更不可能允许漏网之鱼的存在,何况…我、魔界之后、早已立下七界之约,若不毁灭天族三界,那便将我的七魂六魄所粉碎,去祭奠无辜死亡的巫族亡魂!” 立下七界之约、这意味着若不完成契约毁灭三界,那么七界契约生效,离鸢的魂魄便会灰飞烟灭! “为什么…”风离轩此刻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他缓缓举起双掌,谁也瞧不见他的手指却是颤抖着,然而就在他眼眸狠心一闭,那掌心赫然挥下,那千万只的剑锋犹如闪电般朝着离鸢袭去。 亦是在这一瞬间,一束犹如暖阳般的紫光穿透着黑暗的异界时空,这道紫光如此美丽,比起黎明的那缕朝阳还要美上几分,仿佛还能看见尘埃伴随在光芒边徐徐飞扬。 而随着这缕紫光一同出现的,还有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再一次的挡在了离鸢的跟前。 凌陌天损耗半世修为,才破开这隐藏着的平行时空,好在一切都来得及,他终究替她挡下了这千万神剑,尽管、仍是漏掉一把,可凌陌天却依然清醒,这把神剑扎着的身躯、不是离鸢,而是自己,她若安好,便是一切都是值得。 离鸢立在原地,没有半分移动,只是那双眸子却是看着凌陌天,从他挡在自己的跟前,从他又一次替她挨了一剑,那双火红的眸子竟在这一瞬间转化为黑色,可也不过是瞬间而已,因为很快又恢复成了炙热的火红。 “笨蛋、本后再也不是人世间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女子。”殷红的唇瓣不屑一笑。 话音一落,离鸢仰头长吼一声,手背的暗黑图腾再一次的照亮起来,聚集了天地间最为黑暗的黑色灵力,她的脚边出现了闪耀的图腾,那是巫族最为尊贵的象征。 “天地万物,皆臣服于吾之身下,散落各处的孤寂灵力,即将汇聚于此,天、地、万、物、裂!” 空灵而又尊贵的命令一下,天崩地裂、缝隙一条随着一条渐渐蔓延开来,直到这裂缝吞噬着整个异界时空。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第四百六十一章 欠她的始终难以偿还 这股可怕的力量将风离轩所创造出的异界时空彻底崩塌,九重天的蔚蓝再次重现眼前。 可与之不符的却是在那云层之上,躺着满地尸,血液滴落遍地。 离鸢的上万弟子,魔王李程的魔界士兵,还有凌陌天的妖界之人也都上了这天界。 当离鸢破开异界时空,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顷刻间就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收过来。 “妖皇。”妖界的六大守护在看到凌陌天负伤之躯出现之时,皆纷纷停下战斗。 离鸢也不顾这些妖族之人如何看她,反正自己在他们眼中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此番天族三界被离鸢突如其来的袭击已经损兵折将,又遭遇妖魔两界的双击,也算是雪上加霜,此番战役天族已然没有还击的余地,只有在风离轩的指挥下先行退回。 本该欢呼的时刻,毕竟与天族数次交战以来,虽偶有小胜几次,但更多的还是让天族占了上风。 可就在天族三界撤退之后,妖魔便再不是并肩作战的同盟,似乎像极了老仇人的相见。双方对立怒目相对。 妖族的六大守护者以翠姨为,对离鸢的怨恨本就不是一两天,现在更是恨不得就杀了离鸢,而魔界之人却是相反,对离鸢尊敬有加,与他们的魔后为敌,自然也是在对整个魔界的宣战。 魔王李程虽平日里对离鸢也有些小心思,可如今敌人在前,他倒也不知为何莫名的护起离鸢,伸出手臂挡在里离鸢跟前,语气依然是如此狂妄,“本王的女人,你们谁敢碰。” 看似一触即的战斗,离鸢赫然大笑起来,她妖娆的摆摆手,似乎觉得好笑,轻轻推开护在自己跟前的李程,步子优雅但用着无人胆敢阻止的气势移步向前,直至走到里凌陌天的面前。 离鸢看着比自己高出那般多的凌陌天,仿佛还能想起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这张脸仍是好看的不得了,那双紫眸也仍是清澈得不得了。 “丫头,这天下,孤会帮你夺下。” “本后已经嫁给他人,不再是你心中的那个‘丫头’,无论是天族三界,还是妖界,本后…都会靠自己夺下来!”离鸢的神色,没有任何起伏,只是眼底的冷漠让人觉得是如此陌生。 凌陌天微微动了动唇,似乎要说什么,到底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可就在这时,一个让离鸢越讨厌的人偏偏在这时开了口,她怒指离鸢,“该死的女人,若不是你,妖皇岂会一次次的受伤,你就不该活着…” 这段话,让凌陌天怒了,更让身后的魔界之人怒了,可当所有人都还没做出什么反应之时,就见离鸢释放黑色灵力,这灵力就像一条麻绳一样,瞬间就把这说话之人缠绕起来,悬绑在半空中。 离鸢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听不出她是喜事怒,“红烛,你还真是不想活了。” 红烛没想到离鸢的力量变得如此强大,看似不过随手释放的灵力,竟可以让身为妖界六大守护之一的自己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哼、有本事就杀了我。” 死到临头离鸢倒也有点佩服这个不怕死的家伙,黑色灵力幻化成的绳索将她困得越的紧,红烛的面色一点点的变得苍白,却仍是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 “早在那时,本后就曾说过,待踏入异界之时,必要取了你的性命,现在让你苟活至今,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离鸢的红唇幽幽扬起,赫然,当红眸微眯,刹那间,黑色灵力开始迅吞噬红烛的全身,直至她、灰飞烟灭。 “你竟敢杀死妖界的守护者,受死吧!” 翠姨怒眉一瞪,似乎就要领着妖界所有人开战,然而凌陌天的一阵怒吼,制止了妖界的进攻。 凌陌天的紫眸微酣,只意味深长的看了离鸢一眼,而后才道,“欠她的、区区一条命、也不够偿还。” 话音刚落,凌陌天就带着妖界的所有人,离开了这九重天。 而就在翠姨恨意渐浓的眸子快要收回之时,离鸢轻跃到了她的身侧,用着仅有她们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轻语道,“若真想取本后性命,五日后就在魔界的那最高峰上找我就是,尽管带上你的人,这是你唯一能够取我性命的机会…” 直到妖界的所有人都离去,包括翠姨,离鸢才赫然掩嘴大笑。 天界的风不是暖的,依然是有些让人冷,笑声停止,不知有谁注意到离鸢眼中的那抹嗜血和杀戮。 凌陌天,你当真不会和我为敌?即便是、灭了你所有的族人?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第四百六十二章 埋伏 自上次战役过后,天族也曾再次举兵来袭,但谁也占不上好处,而后的半个月,谁也没有再先行出击,或许皆是在休养生息,又或者都在计划着接下来的战略。 魔界虽受到战争的影响,街上的路人少了许多,但毕竟血液里流着的都是好胜的血液,与天族三界的对战,似乎让整个魔界都更加的团结。 夜晚越的深了,到处都黑压压的一片,唯有离鸢的房间里是烛光闪烁,烛光拉长了身影投射在墙上,然而这黑影却不仅仅只有离鸢一人。 “战乱还未结束,内斗可不是什么好计谋。”这道低沉的男声,便是魔王李程。 离鸢轻触有些酸的眉间,模样略显慵懒,“天族三界元气必然大伤,此时突袭妖界就是最好的时机。” “本王不同意!”魔王李程眸间犀利,一甩袖口以示自己的决心。 离鸢不急不慢,眼睑始终是闭着的,“不需要你同意,只是告知你罢了。” 李程赫然直视离鸢,她从来就没有把自己魔王的身份放在眼里,告知?这对李程来说,是赤裸裸的权利宣誓。 离鸢悠悠然的起了身,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李程那转不过弯的脑子有些无奈。 “且问你,天族若败,七界的最高统治者是该由你魔王担任,还是由妖界之皇上位,可别忘了,冥界和妖界可是一条心,还有、本后敢肯定,妖界的最后一步棋已然准备就绪,只要天族三界一败,就定然不会给魔界任何喘息的机会,你信、或者不信?” 李程脑中闪过一道闷雷,将他彻底击醒,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妖界铁了心要灭他魔界,那也绝不是没有可能。 “为什么帮本王,难道真因为你是我的妻?”李程忽的扬起嘴角,虽然很想离鸢能够点头,但是他知道,这是绝不可能。 “呵——”离鸢嗤之以鼻,“本后的心,比那山石还要硬,为你?不可能。只不过如今我只想复仇和重振巫族,至于七界的统治者…没兴趣!本后不是帮你,只是不想让凌陌天登上七界之巅,至于谁成为最后的权利者,本后、无所谓!” 离鸢毅然的转身,那曳地的裙摆划过地面,步履看似坚毅沉稳。 乌云密布的天,总能察觉阴云上的阳光想透过云层却怎么都穿透不过,微风却也清凉,在那魔界的最高峰,似乎只要举起手,就能触碰那天地之间的交界线。 随是最高峰,但山峰攒簇,蜿蜒起伏,似蛟龙腾空,奇峰怪石,摆列有序,环环生像,断岸绝壁,险象丛生。 离鸢负手而立在那巅峰,红眸斜眼而望,余光瞥向自己的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身躯都潜伏在山的背面,就像伺机捕猎的雄鹰,正在等待着食物的步步靠近。 “魔后,比起约定的时辰,已经晚了整整一炷香。”红枫从不质疑离鸢的任何决定,只是他们从子时便埋伏至今,再看离鸢,更是在这巅峰上屹立了这般久。 “若没出意外,翠姨定会带上妖界一等一的高手前来,不要小看她想杀死本后的心,定然是不顾一切。”离鸢面色沉稳极了,可即便是善用计谋之人,也从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肯定。 然而就在这时,山的那头虽不见人影,但却能听见细碎轻微的脚步声,离鸢纵身一跃,跳到了山的背面与红枫等人隐藏起来,压低着身子只悄悄的露出双眸,看着来人的方向。 本以为该是浩浩荡荡的妖界军团,可听着越靠近的声响,似乎就仅有一人,离鸢眯起眸子,倒要看看莫不是翠姨单独前来? 离鸢微微抬起头,看着前方半空中那透明的结界,这是她用灵力整整花了一个晚上所铸造出的隐蔽空间,就像一张大网,只要敌人走到指定范围,便会迅洒落在敌人之上,这充满巨大力量的结界,即便是天族三界最为厉害的神人,也无法抵御。 因为这层隐蔽空间,乃是上古巫族最为神圣的巫族后裔耗尽半世灵力所编织,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一旦被这神秘大网所罩住,那体内的元气会在瞬间被这大网所吸收殆尽!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第四百六十三章 爱的人是你 靠近了,来人越的靠近离鸢所设下的那陷阱。 红唇幽幽一样,也罢,即便仅翠姨只身前来,堂堂妖界六大守护之的身份,也足以震慑整个妖族。 然而,当那步伐声停下之时,离鸢的双眸赫然撑得极大,眼前之人哪是翠姨,分明就是妖界之皇——凌陌天! “主子,还是按原计划进行?”红枫眼见此时出计划之外,低沉着声音在离鸢耳畔询问。 可此刻的离鸢,眯着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人,一言不。 本以为来的是翠姨,可当凌陌天出现在离鸢眼前,她着实意外,但仔细想来,若是能将凌陌天除去,对于妖界来说,那可是致命的打击,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离鸢是明白的。 咬咬牙,本想毅然的说出‘按原计划进行’,但到口的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就差十步之距,只要十步,那顶上的隐蔽空间就会挥出那巨大的吞噬力量,到时即便是离鸢后悔,亦是救不回他的。 不可以,绝不可以心软!离鸢拼命的告诉自己,是他还得巫族好惨,是他还得自己成为孤魄,也是他、一次次的欺骗自己。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一遍遍的想要让那起伏的心试图冷却,可离鸢却忘了,她和凌陌天是越的相似,哪怕恨得入骨,哪怕心定了决心,哪怕千万种理由让她要理智,可那心…半分由不得自己。 当离鸢回过身时,自个已经不知何时跃出了这山峰,一袭裙摆在空中摇曳盎然,远远瞧去就像是一朵美得让人窒息的彼岸花,红得那般妖娆和刺眼。 凌陌天的步子还差最后一步,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离鸢从天而落,狠狠的将他扑倒在地,硬是将他从陷阱旁给拽了回来。 离鸢压在凌陌天的身上倒在了那半山腰的大片绿荫之上,那风吹得正凉,二人双目而视,彼此的容颜早已映在脑海当中,但此时此刻,却仍是瞧得这般持久而认真。 “为什么?”这是离鸢问的第一句话。 面对离鸢的这一问,凌陌天只是轻轻扬起那好看的唇瓣,笑得温暖而又爽朗。 “我问你!为什么!”看到如今还能笑得出来的凌陌天,离鸢的心就越的怒了,也不知是在怒他,还是在怒自个,总之此时的离鸢就像失去理智一般,低沉怒吼,“知道我约翠姨到此,乃是做足了埋伏,既然知道是个陷阱,既然让妖族之人不许到此,为何你还要过来,难道是来送死的吗?” 凌陌天先是不语,只是将离鸢猛然抱进自个的怀中,二人就这么躺在这大片的草地上,仿佛时间就这般静止,如此美的画面,融入了这漫山的烟雾中。 他在离鸢的耳畔轻语,“欠你的,就由我一人来偿还,好吗?” 然而离鸢却牟足了劲狠狠的推开了凌陌天,她从地上起了身,双眸怒瞪,“凌陌天,别惺惺作态了,欺骗了我这般久,何须再重演,这一次,本后不会再相信你了。” 离鸢说不上来为何自己会如此气恼,她恨他,可是若当真不在乎,此刻又岂会像现在这样失了理智。 凌陌天也一同起了身,紫眸里的宠溺是不会骗人,无论离鸢怎么对他,这宠溺始终如一。 他说,“我以为,爱的人只会是你的母亲,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可在遇到了你之后,渐渐的才现,不知何时,心心念念的不再是青儿,而是…鸢儿,我的丫头,夜里想的是你,梦里是出现的是你,就连记忆里重复出现的,竟也是你。” 凌陌天上前迈了一步,伸出那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了抚离鸢的青丝,笑得温柔极了,“我没有骗你,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不是代替,而是…我爱你,鸢儿。” ‘我爱你’ 呵,这三个字,凌陌天从未对离鸢说过,可是为何此时这心却这般的难受,离鸢挺直了身躯,眼眶泛起了氤氲,但仍是倔强的不肯落下半滴眼泪。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第四百六十四章 仿若永远的沉睡 那风吹乱了离鸢的青丝,绝美的容颜傲然的扬着,明明已经心如铁石,这心、又怎会再痛? 微微颔的离鸢,谁也没瞧见她双眸中的色泽,忽赤忽黑,眼眶中盈盈欲落的泪珠却在掉落的那一霎那,离鸢猛然挥动袖口,一袭黑气凝聚而成的飓风将凌陌天狠狠的打了出去。 赤红的眸子仿佛从没有变黑的痕迹,冷酷决然的模样比那冰山还有冷凝。 “本后、不需要这些没用的东西,只要能够复仇,我不介意与你还有天族三界一同…灭亡!” 如今的离鸢,眼里只有仇恨还有怨气,她的恨、是那年巫族陨灭所留下的恨,还是离鸢本身的怨。 这样的离鸢,让凌陌天心疼, 赫然,凌陌天忽的上前,猛然将离鸢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仿佛只要一放手,她便会消失。 “若是想一统七界,我便带领妖冥二界为你开道铺路,若是累了,我便放下所有,与你携远离七界!丫头,无论你想什么,那我就随你做什么,因为,我爱的人、是你,听见了吗,我爱的人是你!” 凌陌天的耳畔轻语,似乎是更肯定的告诉离鸢,他内心的想法,尽管这个答案似乎是迟来的,但终究仍是传达给了他所爱之人。 凌陌天一直以为他爱的始终是离莫青,但到现在才明白,对离莫青,他只想私自的霸占,而对离鸢,却是愿意放下一切,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利,因为爱了,所以才甘心妥协。 当四周归于沉静,当风声似乎戛然而止,当天与地仿若就剩下他们二人… 离鸢周身的气息不再是萧杀的戾气,而是泛着暖暖温度,她抬起头,眼眸不再是血腥的赤红,而是水灵的如墨瞳眸,这意味着,她、回来了,那颗倔强傲骨却始终善良的心,回来了! 凌陌天压抑不住内心的欢悦,他的丫头、终究是回来。看到那双熟悉的双眸,他岂能不激动。俯下身,软绵的唇瓣轻轻触碰,就像是珍宝一般,凌陌天小心而又温柔的亲吻着他此生挚爱。 然而当这一切都本该继续令人欢喜的时候,离鸢却陷入了昏睡当中,凌陌天横抱起离鸢,面色从未有过的惊慌,他知道、再晚一点,他怀中的女子就会灰飞烟灭。 这是七界的契约,离鸢亲自滴血立下的誓言,若天族三界未灭,她便会灰飞烟灭,本以为自个的心已经再无法融化,可谁知动摇的心情,让这誓言再无法兑现。 七界定律从来就没有人可以违抗,离鸢手背上的黑色图腾不停的闪烁,仿佛是七魂六魄的动荡和不安。 …… 莹莹点点的星光,布满了整个夜空,除了人间界,便再也很少瞧见这般繁华的街道。 部落虽小,族人也不多,可热热闹闹的景色美得让人赞叹,到处都种满了桃花,只要风一吹,那漫天就会有粉色的花瓣起舞。 这就、便是重建的巫族! 尽管有些画面是幻魇所制造而出,但绝大多数的房屋却是存留下来的巫族人一砖一瓦搭建起来,却也是真真实实的。 “红枫,你这般凶煞的模样,可吓坏了我怀中的婴孩。” 说话者正是紫晴。就见她一面怒斥着始终冷漠着脸的红枫,一面温柔的哄着怀里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家伙,随后将婴孩哄睡后,才小心翼翼的交给了婴孩的母亲。 “瞧你这般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便是这婴孩的母亲。” 紫晴别了红枫一眼,随后迈着步子双手放在身后,眼睛瞧着一路走过的繁华景象,“他可是巫族重振后的第一个生命,自然珍贵极了,无论是巫族的任何一人,皆是巫后所珍视的…” 在谈及‘巫后’二字,紫晴和红枫的眼眸皆暗沉而下,当初若知自家主子立下这般誓言,哪怕拼了命也会阻止。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七世轮回,相遇便不再放手 与街道上热闹的景色截然不同的,便是在巫族之下的石洞里,曾经的巫后离莫青在这石洞里长眠数年,而此刻水晶棺里躺着的,却是那同样有着乌黑发丝的女子——离鸢。 紧闭的眸子仿佛睡得安宁,这里的石室充满了天地间的灵力之所,本该灰飞烟灭的她,却因着这盈盈灵气而将三魂七魄所困在身体之内,这才保住了最后一丝气息。 然而谁能知道,这灵气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若没有人每日每夜的制造新的灵气出来,怕是这些灵气根本不足以护住离鸢的最后一缕温度。 而在那水晶棺旁守护着的,便是那俊美的妖界之皇。 凌陌天的双眸仍是紫得那般惑人,只是那披肩的发丝却赫然变成了一席银发,虽仍是美的,但也染上了些许的苍凉,那双紫眸如痴如醉的瞧着水晶棺里安静闭眸的女子。 该如何…才能真正违背七界的契约,让你重生? “帝皇,洞外有人找。” 许是因着离鸢,所以紫狐对凌陌天越发的尊敬。 一年了,凌陌天在这石洞里守着离鸢整整一年,在这一年了,他不曾迈出一步,那时离鸢从对凌陌天说过,若要赎罪,便永生困在这石洞里守护她的母亲,而今这般似乎像极了,只是被守护的人不是离莫青,而是离鸢自己。 也不知除了妖界之人,还有谁在此时来找他。然而在看到来人之时,凌陌天仿佛能够猜到来者究竟为何。 紫狐将那来者带进了石洞里,那一袭银白盔甲格外熟悉。 凌陌天坐在洞内的石椅上,紫眸微眯着,打量着跟前之人,“你是代表天界而来,还是代表你自己?” 冷然的扬起唇瓣,来者不是风离轩又是谁。 “都是!”风离轩一如既往的冷漠。 凌陌天起了身,面色越发冷凝,“若是替天界来求和,那便回去。”说罢,就往里走去。 天族三界和地下三界的战争,整整一年始终没个结果,谁也不愿先行投向,如今天界派人前来求和,凌陌天却也并不意外。 “若是用离鸢的命,却换取七界的和平,不知妖皇觉得如何?” 果然,凌陌天在听到有法子救离鸢之时,步伐赫然停下,眼眸微眯,低沉道,“你说什么?” 风离轩也不绕弯子,从袖口中取出宝盒,“这是神界的第一宝贝—还魂珠!这是唯一能够违抗七界规律的法宝,世间、仅此一颗。” “这…真的可以对抗…” 凌陌天还未说完,就被风离轩给打断,他的面色异常肃然,“你该知道,我不会拿鸢儿的性命开玩笑。” 凌陌天这才露出一抹希望的笑容,他拿着还魂珠紧紧握在掌心,然而赫然,他抬起眸子看向身旁的风离轩,“天族不可能拿还魂珠来救他们口中‘魔女’的性命,这怕是你偷来的,风离轩,你当真不怕天界的骇人惩罚?” 或许永世都将在天界的牢狱中度过,或许会被枷锁捆绑,又或许会承受天雷的击打,更甚至会被贬为凡人、永生永世不得踏入天界半步…这些惩罚,都不亚于地狱的残酷。 “所以我既是为自己而来,亦是为天界而来,我想救她,也想七界平和,所以、我希望妖皇能够信守承若。”风离轩话音落下,潇洒的转身朝洞外而去,谁也没发现他的余光却是朝着离鸢所在的方向轻轻撇去,也不知与她何时才能再遇,或许永生都再无法相见。 离鸢所违背的,是七界的自然规律,即便能够用还魂珠保住七魂六魄,但却始终逃不过轮回的惩罚。 坠落凡间、轮回七世,犹如一次次的喝下孟婆汤,一次次的失去这一生的记忆,而后又重生一次…… 七界终归回到最初始的祥和,仿若以往的战争都是过往云烟,可无论是妖界、魔界还是人间界,所有人都曾经记着那个动荡过世界的女人——巫族后裔离鸢! …… ‘哇哇哇——’ 新生的婴儿哭泣声从那王爷府传来。 “恭喜王爷,恭喜王爷,贵府添上一位水灵的郡主。”… 喜气洋洋的景象,到处都是笑声洋溢,而就在这大门的外头,谁也没瞧见那一袭白衣男子就站在那里,黑发披肩,五官俊美得让人心动,水沦眸子仿佛能溢出水来,只是那双眼眸、是极少见的紫色瞳眸…… 丫头!这一生、我终究还是找到了你,抓紧了,便再也不会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