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行外传》 第九十四章 兼并 任山不知日夜的在那山洞中观看各派秘籍。︾頂︾点︾小︾说,那秘籍如此之多,任山也知道一时间要融会贯通自是不可能。并且,张三能让他看上多长时间也不好说,任山于是大多只是粗粗浏览,也不求甚解,只是能记下多少便记下多少。只待全部浏览一遍之后,如果再有时间,再找出感兴趣的几本再细细参悟。这山洞之中也不知日夜,待任山把那书架上近百本秘籍全部浏览一遍时,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这时,任山心中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仿佛就在眼前,却要模模糊糊,一时却总一抓不住,但任山心底却隐隐有个感觉,这正是自己的一个契机。任山干脆又坐了下来,在脑海逐一回忆看到的每的本秘籍的内容。不知不觉中,任山却进入那物我两忘的境界。那各门各派的招式便在他胸海中如同放电影一般不停闪动,开始只是一门一派的招式在闪动,不久后却是各派招式相互夹杂,但说不出奇怪的是,这些不同门派的招式之间接续却似天依无缝,仿佛本来就是这般。任山脑海中的招式却是越闪越快,到最后,却是再也看不出招式 。任山这时却是长啸一声,兀地站起身来,便在那石室之中四处游走,间忽击出一掌,踢出一脚,都伴着内力哧哧之声。只是那气流,击打在石室壁上,便是石屑纷飞。那室中的书架、典籍也不能幸勉,更是一遍狼籍。更糟的是,那桌上的油灯也被打翻,倾倒在地上,却没有熄灭。而这时,边上的书架倾倒下来。有一书本却正好悬在油灯火焰之上,眼见着就被点燃了,而任山这时却依然毫无所知。 长乐帮众人灰头土脸的沿运河回到扬州,不料船到码头之时,却不见一人在码头等修改。贝海石心中不免有些恼怒,船回程之时。便已经派人快马回报了,这时却不见人来迎接,莫非是帮中那些老家伙见杭州之行不利,生了异心?贝海石沉着脸也不吱声,只是自顾下了船。想了一想,却又等郭智杰等人下了船,便请郭智杰等人与他一起去总舵,而让阿绣花万紫二人先行回安远堂去。 郭智杰也早已经发现情形不对,便问道:“贝长老。情况好象不对啊?”贝海石只是嗯了一声,却是加快往长乐帮总舵而去。三人展开身法,只不过片刻,便已经赶到了长乐帮总舵。总舵门前,却是与往常一般无二,几个守卫站在大门两侧。不过贝海石略微一扫,却发现这几个门卫却都有些眼生。不过他倒也没太在意,便往门内走去。不料刚走近大门。却听到一声大喝:“站住!干什么的?”几柄长枪却已经拦在贝海石等人的面前。 贝海石被拦,却是一愣。他哪能想到这长乐帮门前居然有人敢拦自己。一愣之后,贝海石不由得大怒。挥手一掌便扫了过去。那几个守卫的长枪,顿时便折断。断掉的枪杆又打在几个守卫胸口,这几个人顿时便被击打的倒飞了出去。也幸好贝海石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否了这一下,便要了这几个人的命。站在最里面的那个守卫。没有用枪拦贝海石,便也没有受伤。只是他看着贝海石一招便击倒众人,哪里不还敢拦路,却是急忙往门内跑去,一边惨叫道:“有人来踢场子啦。点子硬!” 贝海石也不理他,回头对郭智杰和东方天二人道了声:“跟我来”,便向门内走去。长乐帮总舵着实不小,大门到正常间,还有好大一片演武场。三人还未曾走过演武场,只见一大帮人却从正堂里涌了出来。贝海老抬头一看,只见留守的几位长老都在里面。贝海石见他们出来,反而止住脚步,只是冷冷的盯着那几位长老。 那几位长老对贝海石止住脚步,只得自己向前,走到贝海石等人身前才止步。贝海石却仍是不语,一眼扫过众人,只见对面几位长老在,有几位是笑容满而,有几位却是一幅倨傲的表情,还剩下几位,却是有些讪讪的样子。 见贝海石不言语,传功长老吴发天却笑着首先开口道:“贝长老凯旋归来,也不让人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好去码头迎接啊?”说到凯旋两字时,却是特意加重了语气。 贝海石分明是派了两拨人通知的,这时听了吴了天信口开河,却也不至于为这点事再唤人对质。又听得吴发天证据中不无讥诮之意,不由大怒。但贝海石终究是心机深沉之人,脸上却不见任何表情,只是冷冷道:“不知何故消息走露,倒是白跑了一趟。我不在这几天,变化挺大啊?” 吴发天却是似乎完全没有感到贝海石口气中的闪冽之意,依旧笑着道:“是这样啊,贝长老您出去这几天,帮中也发生了不少大事。不过众兄弟齐心,也算都压了下来。只等你回来,就要把事情跟你说说。”这吴发天往常对贝海石是毕恭毕敬,言语之间向业也以下属自居。而今天这话,却显然是已经把自己放在了与贝海石对等的位置上了。贝海石不由得心中更是不快,但毕竟吴发天也是长老,如此说话,明面上倒也挑不出什么错。贝海石证据益发阴冷道:“哦?发生了什么事?” 吴发天却笑道:“说来话长,贝长老千里奔波,想必也是有些乏了。我们到大堂中坐下,我慢慢给你说。请!”说罢,便侧身做出个请的手势,吴法天身后众人却顿时闪开一条道。贝海石冷哼一声,扭头对郭智杰和东方天道:“我们走”。言罢,便起步向大堂走去。 待到了大堂,贝海石抬头一看,顿时勃然大怒。原来,那大堂正中对面的墙上,原本挂的是一幅一丈见方“义”字。这时,却被换了一幅同样大小的画,画上却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贝海石指着画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吴发天在他边上,却是笑咪咪道:“贝长老有所不知,长乐帮现在已经加入了青龙神教,成为了青龙神教青木总堂,及是这东南一方的总部。贝长老这次去的江南分舵,说起来,现在也是本堂的属下了。” 贝海石本是极精明之人,一时之间便想通其中关节。短短几日,想到竟然发生如此之大的变故,而自己却是一无所知,只怕这些人是早已计划好了,先设计调虎离山,等自己回来之时,已经改天换日了。 想通此节,贝海石知道对方必然早已经有成全之策,自己只怕是进得来出不去了,便暗暗提起内力。口中却是放缓口气道:“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难道不怕欺师灭祖么?” 吴发天头摇个不停的道:“欺师灭祖那等大逆不道之事,我等那能去做。这加入青龙神教,不但不是欺师灭祖,而是光宗耀祖呢。” 贝海石冷笑道:“这么说,这卖祖求荣,还有道理了?” 吴发天却是正式道:“贝长老这话却是说得不对了。我们哪里又卖祖求荣了。这上辈留下来的基业,我们这个不肖后辈总要把他守后,不能把他断送在我们手上,是不是?” 贝海石道:“哦,按你这么说,我长乐帮不加入什么青龙教,就活不下去了?” 吴发天点头道:“正是,贝长老只怕还不知道吧。就在这几日,不但我长乐帮,这扬州城中的各帮各派,除了已经加放长乐帮的,都灰飞烟灭了。不要几日,怕是这整个个东南,也都是一般!” 贝海石闻言却是一惊,他也料不到这短短几日,居然发生了如此变故。但这种事,料想吴发天也不会骗自己。 吴发天见贝海石不再言语,却是接道:“城中其他门派被灭之后,青龙神教使者也来到本帮。言语之间,却甚是客气。当然,我们开始和贝长老一般,也是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祖宗基业就败在自己手上的,便欲擒下来人。不料那两个使者武功却是极为高明,帮中无人能敌。这时,使者却又道,我长乐帮若是归顺,帮中事务,帮中各人均依旧任职,并将这东南都划为我东南青木总堂管辖,这不,你贝长老的位轩也留着呢。” 贝海石冷哼一声道:“那堂主息然就是你吴长老了?” 吴发天却是摇头道:“贝长老说笑了,我何德何能。那堂主,却是一位我们都很佩服的人啊!” 贝海嘲道:“你吴长老佩服的人,只怕我贝海石却是不敢佩服。” 吴发天却笑道:“任山任堂主,你佩服不?”说罢,却又对贝海石背后的郭智杰和东方天道:“你们两位肯定是极为佩服的。” 贝海石闻言,却是目瞪口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本来依他的想法,自然是打死也不会加入什么青龙神教的。但现在,这青龙神教却把整个东南交给任山,他们却不得不怀疑,这青龙神教和任山是不是有什么关系。郭智杰却是想的和贝海石差不多,任山身上的奇遇实在是太多,即然任山能做武当的掌门,为什么就不能平白掉下一个青龙神教高层的位子? 倒是东方天却不信任山会适应做什么青龙神教的堂主,咱山哥,就算被青龙神教拉出了,也只能做教主啊。便道:“任大哥不在,他们是不是故意用任大哥先稳住咱们?” 贝海石心中也有些疑惑,却也不能决断,想了想道:“也罢 ,我们先回安远堂去,等任长老回来,再作计较。”说罢,扭头便往外走去。郭智杰和东方天二人见贝海石走了,自然也跟着出去了。吴法天看着三人走远,却是冷笑一声。(未完待续。。) &1t;/br> &1t;/br> 终于50章了 有13万字了,赶上《衣瓶梅》了。 &1t;/br> &1t;/br> 庆祝本月无断更 不容易啊。特别象我这样的上班族,我自己都开始佩服我自己了。今后的目标是做3k党,尽量减少2k的出现频率。 感谢看我书的一千余读者。是你们让我坚持下来的,我爱你们。 &1t;/br> &1t;/br> 第一章 一个啤酒瓶引发的灾难 这是今天第十五家,任山从高耸入云的医院大楼中走了来,毕业以来已经是第八十一次面试了,一二三和甲乙丙的任意组合级别的医院、没级别的社区医院、工厂卫生室、妇幼保健所……如果算上投出没有回音的简历,总有几百次了。这时候,已经是高校扩招的第1o个年头了,当时那位部长大人为扩招辩护时说了句“与其让没过书的人失业,宁愿让高学历的人失业,因为高学历的人生存能力更强”,部长大人的乌鸦嘴极其神奇,低学历的不见得找工作容易,可高学历的找工作确实难了。时下找工作的学生中流传着一个顺口溜:“叫博士生瞅一瞅,硕士生满街走,本科生不如狗”。任山同志以二十载苦读,还让家里欠了一堆债务的代价,终于取得中医学硕士学位,成功成为满街走一族。 说起来部长大人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任山同志的生存能力较一般人确实要强上一些,尽管找不到工作,任山同志在找工作的同时还兼了一份卖保险的工作。在面试过后,任山同志总是能立刻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沓宣传单,向考官们推销起保险,十次中,却总能成功一两次。这次还是一样,任山的工作还是没指望,可保险倒是又卖了一份。凭这份收入,食宿倒也不愁。这日子就在找工作与卖保险的过程中一天天的流逝着,毕业一转眼就是一年了,要说这日子这样下去也就罢了,可我们任山同志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新时代好青年,对于这样蹉跎岁月感到无比郁闷。一日,任山同志来到一个大牌档,要了两瓶啤酒,十串羊肉串,打算借以解点小忧。这啤酒是本地产的,味道还过得去,可是因为最近新闻上报导该种啤酒瓶发生爆炸,导致一口腔医生牙齿被炸掉一排后,销量大受影响。任山对于这种新闻,总是一笑置之,啤酒瓶爆炸,几率也不会比中奖大多少吧,自已怎么会有那运气。可是问题就在于,运气来了,是挡也挡不住滴,任山同学刚想把酒瓶咬开时,爆炸发生了。 一个馒头可以引发一场血案,甚至灭亡一个国家。那么,一瓶啤酒呢?一瓶会爆炸的啤酒呢?其直接作用就是炸毁了附近三栋待拆迁的楼房,并引起了一场巨大的龙卷风,由南到北席卷数省。当如此巨大灾难的原因被确定为一个啤酒瓶时,美、英、法、德、日诸国高度紧张,一边立刻开展行动,对所有运送中国啤酒的船只进行跟踪,同时以可能载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器为由阻挠任何载有中国啤酒的船只靠岸;一边走私进口大量该品牌啤酒,逐瓶进行x光检查、放谢性同位素检验……试图发现原因。在这种大背景下,除了任山家人外,我们的主人翁任山同志的失踪并没有引起更多的注意,他就象一片飘落的树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任山同志从晕厥中醒来后,第一眼看到一片大树,透过树叶,远处上面是的是湛蓝的天,下面是连绵的雪山。任山感觉到身子下面软软的,用手一探,原来是厚厚的落叶。任山还没有从爆炸中清醒过来,正在迷迷糊糊的琢磨这是什么地方:好象刚才正在咬啤酒瓶盖,然后就不记得了……正想咬咬手指头,看是不是做梦时,只听到上面哗拉拉一阵树枝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黑影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身上。“啊,什么东西啊,砸到我的小jj了,啊……”,任山终于确定这不是梦了。什么东西啊,任山伸手去摸那压在自已身上的东西,入手软绵绵的,任山探起身来一看,却是一个人。任山这一下吓得全醒了,推开自已身上的那个人,站了起来。地上那个人面朝下躺着一动不动,看身材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衣服却好象是电视刷中的古装。 任山低下身正要帮小姑娘翻个身,或然想到一事,连忙停了下来,却掏出钱包数了数,这扶人是一定要先看看钱包里有没有钱的。任山一向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好孩子,尽管那次送一个被自行车撞伤的老太太去了医院后,没人感谢不说,还被老太太的警察儿子讹了几百块钱。这时,地上那小姑娘嘴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任山抬头看了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顾不得了,救人要紧啊,任山可是中医骨科的硕士研究生,他小心的帮小姑娘翻个身,仰躺放好,大概检查了一下。还好,脉博平衡,也没有明显的骨折,只是有一些表面擦伤。 不远处就是一外陡峭的崖壁,长着一些树木,虽不算非常高,可爬上去却也不可能。小姑娘可能是在上面拍戏时不小心掉下来的,还穿着戏服呢。任山心想,既然这样,一会儿肯定会有人下来,自己也不用着急,到时跟着那些人一起出去就行了。任山这时仔细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小姑娘,只见妇小姑娘皮肤细腻结白,面貌清秀,只是年纪尚小,却有些象自己家中的小妹。 任山不是罗莉控,对未成年的小姑娘倒没有什么不良企图,就坐在一边等小姑娘醒来。这里就在雪山下,颇有些寒意,任山将自己身上的已经有了几个漏洞的衣服脱了下来,给小姑娘盖上。这时任山感到有些饿了,可惜啊,刚点的烤羊肉串还没吃上,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了。树林的边上有一条山涧,涧中仿佛有不少鱼。任山自幼在农村长大,摸鱼捉虾的活自然是不在话下,不一会就捉了几条肥大的大白鱼。林中,枯枝败叶遍地都是,任山用口袋里的打火机引了火,烤起鱼来。正烤着,忽然听到有人问:“大哥,这是哪?”任山一回头,原来那小姑娘已经醒了,坐在地上,怯生生的问,“这衣服是你的吗,是你救了我吗?”任山笑道:“衣服是我的,不过你却不是我救的,你从崖上落下来,可能是被崖上的树挂住,缓了一缓,地上枝叶又多,居然没有受什么伤,真是奇迹。对了,这是哪里?你们是拍戏的吧?”小姑娘一怔,说道:“这里是凌霄山啊,什么是拍戏?”任山奇道:“你不是拍戏,那怎么穿这个衣服爬这么高的山,还掉了下来?”小姑娘一脸茫然的望着任山说:“我家就在这山上面啊,这衣服便是我一直穿的”任山看着那白雪皑皑的山峰,道:“这地方也能住人?那你怎么掉下来的?”小姑娘听到这里,眼圈一红,竟不再说话。 任山见此情形,心中了然,定是小孩子与家里人赌气,跑出来,却不小心掉落山崖。这山上多半便是一个旅游景点,小姑娘家里人就在景点里工作,这衣服,想必也是景点中的摄影道具之类的。只是这凌霄山是个什么所在,倒没有听说,可能是什么新开发的景点吧。见小姑娘伤心,任山便不再追问,只问道:“你家里人知道你出来吗?”小姑娘红着眼摇了摇头。任山一听,心中也着急,看周围全是绵延不尽的雪山,等小姑娘家里人找来也不知是什么日子。不过看四周也没有什么出去的路,只好按下性子,取过一条烤过的鱼递给小姑娘。自已也拿上一条,啃了起来。小姑娘迟疑了一下,也拿鱼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 眼见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任山又抱了些树枝过来,对小姑娘笑道:“今天看来只能野营了,不知明天你家里人能不能找到这里”。“野营?”小姑娘有些疑惑,也不追问,只是说道:“这山方圆几百里,别人哪能找到我们啊”,说着,眼又红了。任山本打算再问些事,见小姑娘又要哭,忙哄道:“不要急,不要急,明天天亮我们四周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一条路出去”。天暗了,篝火却亮了起来,小姑娘毕竟年纪小,不一会就沉沉睡去。任山把衣服仍旧给小姑娘盖好,自已却靠在火边,盘算着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来到这个地方,又怎么出得去,迷迷糊糊中,也睡了过去。 等到任山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任山的衣服却已经盖在自己的身上了。刷牙?就别想了。来到涧边洗了脸,左右一打量,只见小姑娘正在不远处的烤着昨天没吃完的鱼,却烤糊了,一阵阵糊味传了过来。任山急忙走了过去,道“烤好了,烤好了。”小姑娘闻言,把鱼从火上拿了下来,自已先嗅了一下,红着脸说,“大哥,你醒啦。烤糊了,对不起”。任山看着小姑娘被烟熏黑的小脸,想起还在农村家中的小妹,心中一暖,对小姑娘说,“没关系,把糊的的刮掉也够吃了”。当下取过鱼,两人分吃起来。 过了一夜,二人也熟络了很多,但小姑娘仍不愿说为掉落山崖。问小姑娘凌霄山是在什么地方,小姑娘说的地方任山却是从没有听过,只是什么府什么郡的,好象倒是古代的地名。“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任山同志一个激灵,仍不死心,问道:“现在是哪一天?”“嘉靖二年五月七日”。任山同志的脑袋轰的一下,顿时蒙了。尽管任山没读过多少历史,不过对嘉靖还是知道的……” 任山本来就是一个迷迷糊糊,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人,这时又无法可想,发了一回愁,只好收拾心情,自语道“既来之,则安之吧”。对于家人,也只能在心底祷告平安了。 想通了这些,也任山也觉得有些饿了。小姑娘方才见任山发呆,以为他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也不打扰他,就自行去打了两只雉鸡,正在火上烤制。任山嗅到香味,不由得奇怪的问道:“这是那来的?”小姑娘答道,“就在哪边,有不少野鸟,我就打了两只”。见小姑娘两手空空,好象也没弓箭什么的,任山奇道:“你怎么打的?”。小姑娘一笑,捡起一颗石子,随手丢了出去,“叭”的一声,几丈开外树上的一个松子应声而落。任山眼睛都直了,高手啊。 因这里只有两个人,小姑娘又还小,任山一直没有问小娘的名字,反正也不会喊错人。这时,任山的心里开始核计了,既然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得有点生存的本领。自已学的是中医,想来混口饭吃还不难,只是在这个时代,如果能有一身武功,无疑对于增加生存能力是很有帮助的。而这小姑娘,无疑有高手传授,得套套近乎,说不定还能学点武功呢。 二人相处几日,小姑娘的身世任山也有了大概了解。原来,这小姑娘名叫白绣,家中却也是一个不小的武林门派,叫雪山派。雪山派掌门叫威德先生,及是当世数得上的高手。任山觉得这个雪山派还有那个威德先生有些耳熟,好象是在那里听过的。我的神啊,这不会是金庸侠客行中的那个世界吧,怎么可能,那只是金大侠的瞎忽悠啊,怎么会真有这个世界呢?想到这里,任山就问道:“阿绣,你是怎么下来的?”阿绣却仍是不愿回答。任山道:“你不是跳下来寻短见的吧?”阿绣一愣,却没有否认。任山证实了想法,也不深说。毕竟阿绣是被石中玉那个小鬼剥了衣服,想强奸未遂后才跳的崖。在这个时候,总是不大方便说出来的。想到阿绣的奶奶不久就会把阿绣救走,任山也放下心来,不再徒劳的到处寻找离开这个山谷的路径了。 两人临时搭了一个小窝棚,白天就吃些鱼鸟野果,任山也向阿绣打听一些练习武功的窍门,阿绣也将些普通的修炼方法对任山讲,而一些雪山派独有的武技,阿绣却不便对任山说,任山也不打听。任山最关心的是象他这样的成年人还能不能练高深的武功,但据阿绣说,应该也能练,比如雪山派中也有一些高手是成年后才入派的。任山又想到《射雕英雄传》中,全真七子中的马钰和孙不二也是半路出家的,好象武功也还可以。想通此点,任山心情也好了一些。 &1t;/br> &1t;/br> 第二章 坐堂大夫 山谷中莫说没有人迹,除了天上飞过的燕雀,便是连个野兽也没有。这样过了几天,任山练些入门的心法,也没有什么成果,任山本是个喜欢热闹的人,闷得着实难受。这一日,任山正沿着山涧走,看能不能走到外面,走到尽头,涧水却一直流到一个山洞中。山洞中水位甚高,任山不敢冒然潜入,只好停住。正在这时,水中却忽然冒了几个泡,紧接着一个人腾的从水中跃了出来。任山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个五旬许的老妇,浑身水淋淋的站在自已面前。那人看到任山,也是十分惊奇,噫道:“小后生,你是谁?怎会在这儿?可看到有人从山下掉了下来?”任山心里顿时明白,来人定是阿绣的奶奶。 原书中并没有交待阿绣的奶奶是怎么找到阿绣的,原来是这么进来的。任山连忙向来人行礼道:“前辈想必是来找人,前几天确实有一位小姑娘从山上落了下来,不知是否就是前辈要找的人”。老妇人听了,急拉住任山道:“她在哪里,现在怎样?”任山答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现在已经没事了。人在那边,请前辈随我来”。二人来到小棚时,阿绣正在淘洗刚采来的野果。见到老妇人,惊叫了一声:“奶奶”,便一头扎到老妇人的怀里,抽泣不止。 任山见此情况,悄悄地来到外面等他二人把话说完。棚内老少二人言语良久,一起来到外面任山边上。阿绣指着任山说:“奶奶,这位是任山大哥,我从山上落下,多亏了他的照料”。老妇人对任山道“多谢你救了我家阿绣,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来到这里?”。任山心中暗笑,和书里一样,这老太太说话的口气都一样,自己好歹也帮过他孙女,却被审犯人似的问着。 不过他知道眼前这老妇人却是高手,要不然也不会就创造出一套什么“金乌刀法”来。当下学着起点中各位穿越者的口气,恭敬的回道:“还是阿绣姑娘福大命大,我也没有做什么。晚辈任山,江南人士,数月前与友人来此游玩,遇到强人追赶,不慎滑入崖中”,任山给自己编了一个来路,倒也不全是假话。任山本是苏州人,只是那是公元二十一世纪的事了。老妇人点点头,掏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珍珠,对任山道:“老婆子身上也没有带什么,只有这颗珠子,就当谢谢你了,你也不要推辞”。那时候想来还没有什么珍珠养殖,这么大的珍珠想来价值不菲。任山也不推辞,就收下了,反正自己出去也确实需要钱。老妇人却笑道:“小伙子爽快,很好。我姓史,你就叫我史婆婆吧”。老妇人对任山的话其实不全相信,这周围雪山,全年白雪皑皑,没有武功,几乎不可能上得来。而任山一看便知没有一点内力,又怎会来到这个地方。不过任山毕竟帮过自已孙女,也没有点破。 三人在谷中又说了半个时辰的话,老妇人道:“这山谷甚是隐密,四周全是高崖,便有绝世轻功,也不可能来到。我还是幼时与几个师兄弟玩耍,无意发现这个通道。这些天到处寻阿绣不着,便想到此处,不想果然找到阿绣。我马上就带着阿绣离开此地,你如何安排?”任山一听,心道,我不跟你走,等着在这养老啊。忙道:“晚辈也不知道出路,愿随道前辈一同出去”。老妇人却是个急性子,马上就带着二人来到涧边。任山将口袋中的东西拿出,用外衣包好,缠在腰间后,便随史婆婆潜入水中。 山洞洞口很窄,几乎全部都浸在水中。但到了洞中,反而变得浅了,只是过腰而已。洞中空间也很宽敞,水面上还有一人多高才到洞顶,想必与外部有缝隙相通,也不气闷。三人在水中走了有两三里,水面又变窄变深。三人于是又潜入水中,向前游了一会,眼前突然明亮起来,已然到了洞外。 史婆婆到了洞外,一跃一丈许,跃上了一颗树,却是从树上取下一个包裹。任山却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轻功,以前虽然在书中看过,总不及真实表演来的震撼啊,眼睛几乎就瞪成了鸡蛋。史婆婆对任山道:“小伙子,我却没有带男人的衣服过来,你只能去前面的镇上去去买一套换上了”。说罢,又拉着阿绣到树林深处。片刻,两人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史婆婆对阿绣道:“我们也不回去了罢,省得看到那个老混蛋心烦”。阿绣道:“奶奶到哪,我也到哪”。史婆婆对任山道:“我们一同出山去,山下两三里路有一个小镇,我们到了那儿再作计较。”史婆婆拉着阿绣,走得甚快,任山年轻体壮,加上在学校坚持长跑,倒也能跟得上。 山下不远果然有一个小镇,三人来到一个客店中,寻了桌子坐下,点了几个菜,又唤过小二,给了小二一些碎银,让小二给任山买来一套衣衫。吃罢,史婆婆对任山道:“小伙子,你打算去那?”任山原打算跟着史婆婆学点武功,正想开口,史婆婆却接着道:“我听阿绣说你想学些武功,但看你样子,现在也有二十多岁了,但却没练过什么功夫。内家功夫虽说成年后也可能练,但成人心思繁杂,不似孩童心思简单,练起来终究事倍功半”史婆婆看到任山脸上有失望之色,又道:“练些功夫,若只求强身健体却也不难,但我与阿绣终是两个女子,带着你也不甚方便。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信物,你凭此去往武当山,寻玄清道长,他是我堂兄。武当虽说是道家,却也有些俗家弟子,也可传你一些内家心法。”说罢,掏出一个铁片交给任山,上面隐约有些字,已经磨损不清。 任山心道:“你能收石破天做徒弟,为何不能收我?”但旋而一想,“自己年纪已经大了,又不似石破天那样自小就被谢烟客误导练武,有一身强悍的内力。武林人士对择徒要求一向甚高,不收自己也正常。加上他们都是女子,若非石破天与他们相遇的场合奇特,可能也不会收石破天为徒”。心中也就释然,收下铁片,对史婆婆道“多谢前辈关心”。史婆婆见他神态自然,恭敬有礼,也生了些好感,温言道:“你从山上落下也有几天了,快回去看看,免得家人担心”。任山听到这话,心中伤感,低声道:“他们都不在这个世上”。他本意是说父母还是在原来的那个时空,但史婆婆却以为任山父母已逝,心中又对任山多了几分同情。便又掏出几锭银子,对石破天道:“我看你身上出没什么东西,想必是在山上丢掉了,这二十两银子,你且在路上用着。我与阿绣这就动身,在此别过,小伙子,后会有期”。阿绣也对任山道:“大哥,这几日多谢你照料,一路小心,后会有期”,小脸上却有些不舍之色。史婆婆对任山摆了摆手,拉着阿绣,一会便不见踪影。 任山怔了半晌,这个新的世界中他最早认识的人都走了,自己也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思了好半晌。想到阿绣已经出事了,想必石中玉也逃走了,雪山派的人应该也已经下山了,那么石破天应该也正在那个小镇上做小丐呢,可能石清夫妇、谢烟客他们也要到那里了。自己有心去碰碰运气,但书中并没有交待那个小镇在哪里,自己又如何去得。自己身上只有这二十两银子和一枚珍珠,也不知道够自己用多长时间。 任山叫过小二,问这里是会么地方,才知道这里已经是西域,到中原若是骑马,也要二十多天的路程。任山对这个古代的世界实在是陌生,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想想其他的穿越者都能迅速的对新世界了如指掌,任山实在是惭愧的很。任山决定,在小镇上先住上几天,对自已的能力与不足进行深刻的反思,并思考未来的出路。 任山让小二给开个房,拿过小二买来的衣服,到房间换上,倒也合身。任山睡了一会后,走到街上,四处看看。这个小镇倒也不小,纵横有几条街,酒馆、客店一应俱全外,居然还有一个妓院。任山那个时代,妓院是没有了(公开的),任山对此倒是分外好奇,但考虑到身体健康问题,还是忍住了进去考察一番的**,任山可还是个童子之身呢。路过一个药店时,看到门上贴着一个告示,居然是招一个坐堂大夫。任山这才想起,在古代,大多数医生都是在药店坐堂的。由于长期的寻找工作的经历,任山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只要是看到招聘,第一个反映就是走进去递一份简历。现在任山手上没有简历,不过这年头好象还不流行简历,更不用说花上几千元去包装自己了。任山就走了进去,柜台中几个伙计正在忙碌着,见任山走了过来,一个伙计对任山道:“这位客官,请问是要抓药吧?”任山答道:“哦,不是。我看到门外的告示,说这里缺一个坐堂代夫,就进来瞧瞧”。 听到这话,坐在边上的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对任山拱手道:“这位先生,请这边坐”,便引任山到桌边坐下。原来这中年人便是这药店的老板,这几天原本的坐堂大夫因故不干了,便贴了这告示。中年人倒也不因任山年轻而轻视与他,问了一些中医上的问题,任山本是中医研究生,回答这些问题自是轻而易举,加上任山面试与卖保险中锻炼出的口才,老板立刻便录用任山了,一个月四两银子外,还包食宿。任山也没有其他东西,便就住了下来。 就这样,任山一边做着坐堂大夫,有空依着阿绣教的方法打打坐,再就是到处转转,转眼就已经过去月余。任山本来学的就是中医。而当代的中医教育与古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特别是对各种疾病的病因、人体构造上的了解更是古代的中医是所不能相比的。对一些日常的小病,自然是手到擒来,一些其他医生医不好的病,任山也往往能治好。时间不长,任山在当地竟然也小有名气,一些百里之外的人也经常来请任山看病,药店生意因而大好,药店老板也把任山的工钱涨到十两银子。加上病人感谢另外给的酬劳,任山一月却有三十两的进项。当时的一亩良田大约是五两银子,按这个标准来说,任山也算是高级白领了。特别是老板那个长的颇有几分姿色的独女,也常来药店转转,还常主动的和任山搭搭话,聊聊天;老板看到此情况,也总是面露笑意,并不干涉。这日子过得很是滋润,连任山自己都觉得,比起以前找工作的经历,现在是太幸福了。如果不是那是那一次突发事件,任山真可能就这样将幸福进行到底了。 &1t;/br> &1t;/br> 第三章 出诊 这一天,任山正象往常一样,在药店中为病人诊脉。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在药店门前忽然止住,跳下几位大汉。一个领头的大汉,拱了拱手,说道:“哪位是任神医?”任山见是找自己的,就站起身来,拱手道:“在下便是任山,神医却不敢当”。大汉却不与任山客套,道:“我家主人生了怪病,听任神医医术高明,就命我等几人来请神医”。说罢,掏出一锭金子,道:“一点谢意,若治好了,还有重谢”。任山瞧众人生的凶恶,便正寻思找个由头推脱。那大汉后面一个独眼光头,见任山不说话,狠声道:“莫非神医不愿去?”手往桌上按住,抬起后,宛然一个手印凹了下去。任山本是个胆小的人,忙道:“没有,没有”。大汉道:“胡四,不得无礼”转头对任山道:“若先生没有什么事,现在便走罢?”任山哪敢不应,便随众人出了门。早有人牵好马在门前等道,见任山出来,便扶任山上了马,一行人马呼啸而去。药店里的伙计方才被吓的哪敢吱声,现在才有人跑去告诉店主不提。 任山在前世也在游乐场中骑过马,但这样纵马飞奔却是头一次,有几次差点被摔下去,亏得边上那大汉见他要摔倒,只伸手一按,任山便又坐稳。任山也暗自咋舌不已,要知道,在飞奔的马上要倒下,本来就力量惊人,而大汉自己也是骑得飞快,轻轻一伸手,便扶住任山,手上的力量与骑术端的很是惊人。 一行人除上路上打个尖,马不停蹄,约莫跑了四五个时辰,却走了一条崎岖的山路。领头的大汉对任山道:“请神医见谅,我家规矩如此”。后面那个长象凶狠的大汉扯下一片衣幅,就缠在了任山眼上,任山这却定下心来,既然缠住他的眼睛,那自是要放他回去的,否则自不用费此功夫。在山中东折西转了几个时辰,那大道:“到了”。一边替任山拿下了眼上的布条。任山睁眼一看,只见眼前却是一座山寨。见大汉来到,守门的喽罗忙施礼道:“二当家的的回来啦,大当家的吩咐过,请您马上过去。大汉也不多言,对任山道:“请先生随我来”,就领着任山来到往寨里面而去。 一行人来到一处小院落中,一儒生打扮的老者迎了出道:“二弟,神医可请到了?”那大汉指站任山道“这位便是”。老者转眼看了看任山,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大汉似知道老者在想什么,忙道:“这位神医年纪虽轻,却在当地颇有名气,一些奇症,这位神医都能医好”。不待大汉说完,老者对任山躬身道:“老朽失礼了”。任山急忙侧身避开,躬身还礼道:“不敢不敢,老先生若有吩咐,在下自当尽力”。老者道:“内子前些目子,突发奇症,请了诸多大夫,汤药服了许多,这病却愈加重了,还请先生诊治”。到了此处,任山也只能是别人怎么安排就怎么做了。不答应,后面那几位可都挂着刀子的。 随老者来到后堂,床了躺了位妇人,脸色苍白,本是夏天,却盖了几层被子。老者道:“内子时冷时热,却不知为何症”。任山见此情形,心中已知妇人是得了疟疾。当时得了这个病,却很可能送掉性命。任山对老者道:“要治此病,需要一药,也不是什么奇药,方来来的路上正好见到一些,请老先生差人随我去采”。老者对任山身后几位大汉道:“你们随这位先生去采药云”。任山却不愿自己去,心道:“我若看了山中情形,你们多半就不让我下山了”,对老者道:“这药名为臭蒿,想必这几个却都认得”。老者当下就明白了任山想法,也知道这臭蒿山中有很多,就让那些大汉自行采摘了。不多时,那位二当家的对任山说,药已经采到,请先生过目。任山来到院中,却见到好大一堆,笑道:“够了够了”。就让人将臭蒿捣了三大碗浆来,让丫环给妇人服下。 老者待妇人服完药后,也无心再与任山言语,对二当家道:“给这位先生安排住下,不可怠慢”。任山对老者拱手道别后,就随二当家来到一处厢房,住了下来。任山心中忐忑,青蒿虽可治疟疾,但若症状太重,却仍有危险,若是无效,后果堪忧啊。这帮人多半是落草的土匪之辈,虽说那老者看似读书之人,估计也不会行什么孔孟之道,放了自己。大半可能是迁怒自己,一刀砍了脑袋,也没有喊冤的地方。胡思乱想一番后,想到自己能被啤酒瓶给炸到这里,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吧,索性躺了下来。这时,却有一小厮送了饮食进来,对任山道:“请先生用膳”。任山也不客气,便由着小厮侍候着,吃了饭。小厮收拾好桌碗,对任山道:“时候也不早了,请先生歇息。但这山上晚风大,还请先生不要出门,免受风寒”。这话中的意思,任山哪能不明白,这可都是涉及山寨的军事秘密的,自已当然是不知道才安全。对小厮说:“我这个明白,这天冷自然是睡觉最好了”。待小厮走后,一路奔波也是累了,一会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任山睁眼之后,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任山一起身,那小厮就进来为任山倒好了漱洗水,对任山道:“请先生漱洗,我家主人正等着先生用早膳呢”。任山听这话,但知道药见效了,心中一块石头放了下来。洗漱后,小厮引着任山来到一处小榭中。老者见任山来到,起身拱手对任山道:“先生昨晚休息可好?”任山道:“谢老先生款待,休息甚好,不知尊夫人病症是否轻了些?”老者道:“亏先生灵方,内子已经大有起色”。任山道:“还需再服几日后,就能大愈了”。老者引任山坐下后,二人便边吃边聊了起来。 老者对任山道:“先生昨日定以为我等是马贼土匪之流了?”任山道“不敢不敢”。老者笑道:“是便是,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我等虽然在此偏远之地占山落草,却也不是马贼土匪,只是做些官府不容的生计罢了”。愿来这老者原姓白名逸,这山寨中人大多也姓白,都是一宗之人。这白家也是官宦人家,因得罪了权贵,举家避祸。来此山建寨也有二十多年了,平常做一些官府不容的生意,却不是靠打家却寨维持生计。至于其他,老者却不详说,任山也不打听。任山打量这小院,却颇为别致,却有江南园林之风。在这偏远之地,如此建筑还真的很少见。老者对任山道:“还请先生多盘桓数日,一来以便老朽尽地主之宜,二来内子之病还有劳先生。”说的客气,任山却知道这个要求是不能拒绝的,只能住下。好在在院中,任山也可以随便转转,只要不出不小院即可。 午后,任山闲来无聊,便在院中打起了太极拳。任山这太极拳却是穿越之前在健身中心跟特级教练所学,一招一式还是很标准的。一套拳刚打了下来,就听有人说:“好拳法,想不到先生还身怀绝技啊”。任山扭头一看,原来是白逸,只当是他客气,拱手道:“白寨主谬赞了,花架子,活动筋骨而骨已”。只见白逸正色道:“任先生,不知你这拳法是何人教授,但我见这套拳法绵中有刚,刚柔相济,实是一门极高明的内家功夫,但我见先生内力却不深,不象是习武之人,不知是何缘故”?任山心道,我的内力不是不深,是根本没有。但这太极拳来头倒是不小。见这老者表情,想必现在还没有传播开来。便敷衍道:“这拳法却是家传,先祖也是武林中人,只是其他功夫没有传承下来,只有这一部拳法还在,便闲来练练,也觉得精神好些”。武林各派传承,本来就多有秘辛,老者见他如此说,也不多问,只道:“我见这拳法颇为高深,先生可否再演练一遍?” 任山心中一动,想到,这白寨主想必是武林中人,看样子也是知书达理之人。见这山寨气势,想必还有不小的势力。这太极拳于自己,本就算不上什么秘密。不如就传于白寨主,一来待到下山时,不致再有波折;二来日后如有麻烦,或许还有依仗之处。就对白逸道:“这路拳法,也没有什么,既然入得白寨主眼界,若非家传功夫,便是传于白寨主也无不可。”白逸听他如此一说,眼睛顿时一亮,道:“先生若愿将此拳法传于在下,愿以百金相赠。”任山笑道:“我又不是习武之人,这拳法对我也算不得什么,便不外传,极有可能也就失传了,反辜负了先祖一番心血。还不如传于有缘之人,若能发扬光大,也是一件美事”。任山便走到院中,慢慢的将太极拳演示开来。任山演练了几遍太极拳后,白逸学的很快,招式已经都打的有模有样,加上他内几不俗,打起来的气势与任山却是不能同日而语。白逸完整的打完一套后,随口问任山道:“这拳法高深,想必你家中还有高手吧?若有机会,还望能请教一二。”任山答道:“家中人丁本不旺,习得此拳术也只有在下一人了”。白逸惋惜道:“那倒可惜了”。 &1t;/br> &1t;/br> 第四章 侠客岛 又过了数日,白夫人的病痊愈了,任山也不愿长期呆在这山寨中,就向白逸告辞。白逸挽留再三,见任山坚持要走,就使人奉上一盘金叶子,道:“些许谢意,请万勿推辞”。任山只客气一二,也不太推辞收下了。白逸又使二寨主白化和几人送任山下山,白化道:“山上近日事情颇多,却不用其他人了,只我和白连送任先生便可”。任山也道:“不必麻烦他人,就烦劳二寨主送我下山吧”。二人辞了白逸后,白化又给任山蒙了眼睛,便各剩一马下山去了。 行了约莫有一个时辰,只听得白化道:“到了”,便替任山解下蒙眼的布条。任山睁眼一看,只见哪是什么到了山下,几人正在山崖边的一处平台之上。任山情知不好,便问道:“二寨主,这是何意?”白化哈哈一笑道:“听说任先生传了我大哥一套绝世拳法,我也想见识见识。”任山这才明白二寨主是想学太极拳。本来,若只是太极拳的话,任山传也就传了,只是任山见这二寨主行事如此,想必不是什么纯良之人,只怕是传拳法之后,便要杀自己灭口了。任山便道:“既然二寨主有此雅兴,我便将这拳法传给二寨主罢。只是这拳法本还有内功功法,在下却不曾习得,秘籍却存在了山下家中,不若二寨主随我下山,我一并交给二寨主如何?”。白化思索片刻,见任山体格单薄,上次自己下山时,也没见有什么武林中人,想必任山也玩不起什么花样,便道:“任先生如此慷慨,在下自然无所不从”。便扶任山上了马,连眼睛也不蒙了。 任山心下更是明白,只怕是这白化是定了心要杀自己灭口了。任山见断崖对面三丈开外就是另一处平台,下面仿佛还有一条颇宽的山道,心道,若跳得过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总强过跟着这白化走,肯定是有死无生。任山偷偷取出身上的小刀,这刀还是穿越前随身带的正宗的瑞士军刀啊。乘着白化两人上马的功夫,任山忽然一夹马腹,把刀向马臀扎下去。马吃痛,展开步子便向断崖冲去。白化也不料任山会如此,阻拦不及,只得由着马儿从断崖跃出。马在空中也只是一瞬功夫,无奈助跑时间太短,只将前蹄搭上了崖顶,后蹄却没能跃上,长嘶一声,连人带马直向崖下落去。白化见了,恨恨的骂了一声,见崖低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这么高的崖,便是铁球落下去,也摔成饼了,人落下去是定无幸理了,只好与白连两人怅怅而去。 却说那断崖虽说很深,崖壁却多树木。任山下落之中,也不知撞断了几棵树,最后总算给一棵大树挂住了。任山往下一看,却离谷底只有十几尺了。任山忍住痛疼,奋力攀爬至崖底。好在伤口虽多,却没有伤至筋骨,只需休养几天,便可恢复。想到自己短短几个月,先是被炸到这个世界的一个深谷,又是被人害到掉入崖底,这可比中了千万大奖的概率都小啊,居然都让自己碰上了。 任山郁闷之极。但郁闷归郁闷,这肚子过了一会却饿了起来。由于伤口很多,行动不便,只好在谷中就近寻些小野果充饥。好在任山对草药植物却是如数家珍,倒不虞误吃了什么有毒的果子。任山怕白化寻到谷底,不敢久留,便沿着谷底的溪水走了下去。饿了便采些野果,走累了就歇歇,走了几日,居然走出了山谷。谷外及是一个树林,任山此时早已衣衫褴缕,脸上全是尘土,倒似一个乞丐。 这时,林中却飘过一阵肉香,任山吃了几天的野果,嗅到这香味,不由自主的便向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去。走到近处,只见两个人正围着一堆火坐着,火上还烧着一只獐子。两个人一个窝穿黄衣,一个穿蓝衣,正各就着一支獐腿喝着酒。二人只顾继续谈笑,似乎没有看到任山。任山这时候满脑子都是那香喷喷的烤獐肉,也不管二人是何来路,便对二人拱手道:“二位大哥,小弟不慎从山上跌入山谷,走了数日方才走出,饥饿难耐,这獐肉是否能分些给我?”那穿黄衣的汉子笑道:“只管自取,反正獐肉还多”。穿蓝衣的汉子往边上挪了挪,伸手示意任山坐下。 任山吃了些肉,看二人正一口肉一口酒的吃着,不觉有些馋。那黄衣汉子见了,笑道:“这酒你却是喝不得的,这是药酒”。又对蓝衣大汉道:“这长乐帮的善恶已经记下了,哈哈”。任山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到了侠客行的世界中,这个世界里,一个穿黄衣一个穿蓝衣,总是在一起,喝的酒别人不能喝……,这两个人正是赏善罚恶使啊。在原著中,这赏善罚恶使可是伸张正义的,任山想到此,就存了请二人代自己报仇的心思。想到这里,任山对二个道:“二位可是赏善罚恶使?”黄衣大汉听闻此事,眼中精光一闪,盯着任山道:“你是何人,如何知道赏善罚恶使?” 任山被黄衣大汉那有若实质的目光盯得心头发寒,道:“我是前面镇上的大夫,几日前有一些江湖人物到我那开了些药,听他们说起过二位使者惊天动地之事,故而记住了。方才听二位说到记下善恶之事,故有此联想”。黄衣大汉盯着任山看了半天,见任山确无丝毫内力,便有些相信了任山的话,道:“寻常人听到我等名号,躲之不及,小兄弟为何一点不怕?”任山道:“赏善罚恶使者替天行道,有善必赏,有恶必罚,在下是仰慕已久”。这人啊,大多喜欢被奉承。尽管任山这个马庇拍的水平实在不高,可黄衣大汗的脸色还是好看多了。 任山这时道:“实不相瞒,我前日从山落下,便是遭恶人所害,不知二位使者是否想知道原由?”黄衣大汉道:“你且说来”。任山便将这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番。黄衣大汉奇道:“小兄弟应该没有练过武,居然有人垂涎你的功夫?还因此要害你性命?”任山见大汉不信,也不言语,只将自已那套太极拳又打了一遍。二人开始不以为然,看着看着,脸色凝重了下来。待到任山打完后,黄衣大汉拉着蓝衣大汉走到一边,二人商量一会后,黄衣大汉走出来对任山道:“小兄弟所说之事,我兄弟定会去查个清楚,如确系有人作恶,总会有报应的。只是此次赏善罚恶之期尚未到,我兄弟倒不能擅自行事。小兄弟这套功夫极为深奥,我想为小兄弟引见几位当世高人,共同参详,不知小史弟可愿与我兄弟同行数月?” 任山猜道这二人此次出岛多是为了打探武林各派情况,为赏善罚恶做准备。至于邀自己同行,想必是想把自己带到侠客岛上,看自己的太极拳法能不能给两位岛主一点启示。想通此节,又知道去侠客岛的诸多好处,任山一口答应下来。二人见到任山毫不犹疑,不觉奇怪。道:“小兄弟,寻常人等听说我等相邀,便如生离死别般,还从未见过你这般爽快的,呵呵”。任山道:“若赏善罚恶使也会害我,那天下岂不无人可信了?”任山卖了几年保险养成的拍马庇的习惯总是改不掉,随口又是一个马庇。二人平常所做之事也确是行侠仗义之事,但无奈武林中人却总视二人如妖魔鬼怪,饶是二人修养甚高,也难免有忿忿之意。现在听得任山如此之说,顿觉这世上总还是有人明白事理,颇有遇到知己之感。黄衣大汉对任山道:“我叫张三,我这兄弟叫李四,不知小兄弟贵姓?”。任山心想,看来石破天遇到也是这两位了,只是这两位怎么总用假名啊?但也不道破,口中却道:“原来是张兄,李兄,小弟姓任”。三人哈哈一笑,便起路了。 见任山不会武功,三人便在集市上买了三匹马,骑马向东而去。行了二十多日,来到海边的一处小渔村。任山见二人与村中人极为熟悉,想必这渔村就是侠客岛在岸上的一个落脚点。三人将马在村中存下,便上了一条渔船,向东而去。在海上行了数日,渔船在一个岛上靠了岸。 这就是传说中的“侠客岛”!。任山略一张望,见这岛也不小,上面树木众生,岛中却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三人上岸后,只见岛上不停的有与张、李二人衣衫相同的人走过,见到二人,便打个招呼,对任山也是微笑致意。二人引任山往山上走了一会,却来到一个山洞前。洞口只有一个着黄衣的少年,见到三人,施礼道:“三师兄、四师兄回来了。”任山这才明白,这张三、李四也不算是假名,只是二人师门排行而已。张李二人也笑道:“回来了,这位小兄弟是我们在中土遇到到,师尊可在洞内?”少年回道:“二位岛主正在洞内,师兄请。”二人引任山赶往山洞。只见洞中是一条颇为宽敞的甬道,两侧每数步便有油灯,倒也明亮。甬道尽头,是一个大厅,大厅连上又开了很多石室。大厅正面的墙上刻几行字,却是李白侠客行古风的最后两句:“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任山不识书法,但也觉得这字写得气势磅礴。“大发了”,任山窃喜,这世上,现在可能只有任山知道这字中的秘密了。“高手,不再是梦想”,任山yy道。 &1t;/br> &1t;/br> 第五章 习武 张李二人却不知任山仍在yy中,拍了拍任山的肩,引任山进了一间石室。石室中却盘坐着两位老者,一着黄衣,一着蓝衣。张李二人施礼道:“见过师父,见过师伯(师叔)”。黄衣老者笑道:“你们回来了。”又看了一眼任山道:“这位小兄弟是?”。张三道:“师父吩咐之事,我们已经办妥,回来路上,正遇到这位小兄弟。这位小兄弟因有一门绝世拳法,差点被人害了性命。蒙小兄弟相信,对我二人试演了这套拳法,但我二人不能技业尚浅,不能全得其妙外,故与小兄弟相商,请师父品鉴。”。 黄衣老者听得张三如此说,不觉惊奇。要知道这张三李四二人,一身技艺放在中原只怕也没有几个人是对手,居对这拳法如此推崇,这拳法会到何等高明?便对任山道:“小兄弟刚上岸,先坐下喝口茶,再与我们试演一遍这套拳法如何?”。其实,他心里却是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只是任山刚刚上岸,就让人家演练拳法,未免太不近情理。任山卖了这么多年保险,对客户心理也是颇有研究,如何不知道老者如何想的。便道,晚辈在船上休息甚好,就现在打给二位前辈看看也不妨,还请二位前辈指教。便一招一式的打了起来。 与张李二人初见此拳法一般,两位老者越看越惊奇。待到任山打完,蓝衣老者猛地站了起来,对黄衣老者大声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两句我却是深有所得,想必是要以柔克刚,功力内含不吐,总留三分余地”。黄衣老者者道:“我也是若有所悟,但却与师弟不同,我想是要无所挂碍,便如行云流水一般”。说着说着,二人却争论了乱来,一时竟忘了任山还站在这里,张李二人只是苦笑不已,想必这种情形也见过多次了。二人吵了一阵,总算想来还有任山在这里。黄衣老者对任山道:“却教小兄弟见笑了,小兄弟既不吝如此高明的拳法,我等也当有所回报”。又看了任山一眼道:“我看小兄弟没有练过内功吧?小兄弟年纪也总有二十来岁了吧,要是练一般的功夫,进展却要慢些。我有一门功法,及是一位武林前辈所创,这位前辈也是年近三十方才习武,却机缘巧合之下,练就一身傲视当时的功夫,这门功法,便是这位前辈所创。我想把这功法传给你,不知小兄弟可愿否?” 任山听得这话,以为黄衣老者是要收徒了,不由得心下大喜。要知道,这侠客岛上,似张三李四之人总有几十人之多,若武艺都如张三李四一般,这门派实力便是与中土一流的流派也不遑多让了,有这个靠山,自己再也不用怕给别人欺负了。当既便要跪下,却见黄衣老一挥手,便感到一阵柔和的力量托住自己,再也跪不下去。黄衣老者道:“小兄弟勿行此大礼,我虽传你功夫,却非收徒,我二人早已不再收徒了,这传你的功夫,也不是我本门功夫,及是我当年行走江湖时所得,却也不下于我本门功夫”。 任山微感失望,想到:“这侠客岛上的内功本就有极高明的内功,还要你教我什么?不过我对内功一窍不通,就权当启蒙了”。便谢了二位老者。黄衣老者取出一本状甚古朴的绢本交给任山,道:“你先拿回去看看,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便问他们二人”。又对张三、李四二人道:“你二人要细为讲解才好”。张三、李四二人也知道师父也是让他们一同研习之义,告谢之后,便领着任山来到一处石室,对任山道:“小兄弟便请先在这里歇下,我兄弟便在前面的那室中。这岛上小兄弟尽可自便,有事随时可找我们”。说罢,便告辞而出。 任山知道这墙上诗句的秘密,待二人一走,便学那原著中石破天,体味那笔画运笔笔势。看了半天,只感到头昏眼花,却没有半点书中所述的气息流动之感。任山不由得纳闷,想了半天,才想透其中缘由。原来这笔势顺序,及是真气的流动路径。石破天来到岛上时,已经身负绝世功力,看这功法,将真气随笔势流动,自然是水到渠成。而自己完全没有内力,就好象河里没有水,就算是河道再宽又有何用?想通此节,任山只能老老实实的拿出龙岛主所赠秘籍研读了起来,只风绢本首页的赫然写着“神照经”三字。任山一愣,这本居然在这?他当然知道这也是一本绝世武功,在《连城诀》中,狄云在丁典传授此功后,居然在短期内成了绝顶高手,怕是也不比那墙上的《太玄功》差上多少吧。 在岛上,任山便静下心来修习这太玄功。他本是中医出身,书中什么经脉、穴位倒是一清二楚,学起来却也方便。遇到不懂之处,便拿着书去找张三、李四请教,张三、李四本来不答应看这书,只是任山问什么问题,他们就答什么问题。任山却嘲笑这二人不够爽快,说是岛主都让他们看了,二人却如此扭捏,端的不像好汉所为。李四还好,张三一直以爽直好汉自诩,大嘴一咧,也不推辞了,拿起书来就看,一边还为任山详加讲解。 此后,这两位对任山越看越顺眼,只觉得实在是臭味相投。李四见张三如此,也是不再避嫌了。几个月后,任山的内力居然也有一点根基了。而这三人却相处的很是投机,便一起结拜了兄弟,任山有时却想,若是以后这张三、李四又和石破天结拜兄弟的话,自已不也成了石破天的便宜兄长,觉得很是有趣。 岛上本有灵药,能增加内力,就是张三和李四放在酒中的哪药,只是药性太大,只能放在酒中慢慢服用,饶是如此,这一颗丹药也抵得上一般人五年修练之功了。然而这药分阴阳,分别只针对张三、李四各自修习的内力,其他人喝了,却是剧毒之物。任山练的《神照经》却是中正平和,阴阳平衡,二人虽欲助任山,也不敢给任山喝。任山倒是记得石破天喝酒的方法,是一口张三的,一口李四的,二者平衡,却能毒性大减。尽管如此,任山也不敢轻易尝试,但从张三、李四那各要了一小瓶酒,又捉了几只兔子,把这酒各倒几滴给兔子灌了下去,多期试验后,总算发现,如果两种酒一起喂,只不超过五滴,兔子便不会有事。 张三李四初见任山拿着他们的宝贝糟蹋,只能苦笑不已。不料一日,任山居然拿着剩下的一点酒,走到张三李四前,一张口便同时倒入口中。张三李四大惊,又阻拦不及,便要运功替他驱毒。却见任山摇手道:“二位哥哥不急,若我挺不住,再替我驱毒,便坐下运功”。任山只觉得腹中一会如火烧,一会又是冰凉,好在他所饮量少,一会儿便冰火交融,只觉得全身舒泰,内力却大有长进。如此饮法,把张三李四惊得目瞪口呆,加上任山又常对他们说一些现代的医学知识,二人只觉得自己这个兄弟果然是个神医,就是和传说的胡再牛、平一指也有得一拼了。之后数月,任山在灵药的帮助下,内力增长颇快,这两种酒同服,内力增长比只服一种又要快上一倍不止。张三李四羡慕之余,由于自身内力阴阳属性不同,倒也不敢学着任山那样一块喝。 只是几月后,任山的内力倒是继续增长,但对《神照经》却总无寸进。任山也知道,这功夫只怕是到了瓶颈了,想《连城诀》中,狄云也是用了两年多才到这个境界,自己已经算是很快的了。于是,他有空便到各室中看看那墙上的笔迹,室中虽有很多人,但或在埋头思索,或在互相争论,倒是无人理他。任山有意识的将内力按墙上笔势运行,只觉得内力所到之处,原来的经脉关口居然隐隐有突破之意。任山此时,对内力功法也是颇有见地了,随即悟道:“这太玄功的精妙之处,是能助人迅速冲破经脉关口。这经脉就如果河道,如果河道畅通,那水流动地来就要快的多。寻常内力修炼方法,都是一边增长内力,一边冲击经脉关口。而太玄功则不同,是直接修炼经脉关口,但要求练习之人已经有了内力根基,等到经脉通畅之时,练习之人的内力自然就有大成了。”但各个石室中多有人在研习,任山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练习,只是将各个石室壁上字体全部记下,再到无人之处修习。 &1t;/br> &1t;/br> 第六章 武功初成入扬州 转眼,任山到侠客岛已经有一年有余,修习《神照经》和《太玄经》之余,便到海边钓钓鱼,再找到张三、李四两个,烤鱼、喝洒。有时亦到山洞中,与那些在洞中的武林人士聊聊,他也不知,这些人当年在武林中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只是他时常有意的卖弄一下现代医学的观点,那些人听得也是颇为惊奇。再者岛上原本虽有水酒,只是那时还没有蒸馏工艺,口味太淡。任山原来的乡下家中,也常用铁管竹筒蒸酒。任山无聊之时,便也蒸了一些酒,请张三李四还有洞中的好酒之人喝了,大家都喝的不亦乐乎。甚至有人要把自己的绝技换酒喝。任山也不要,自己身负两大绝世武功,哪有功夫学其他的。那些人对任山就更热络了。 一日,任山又驾到一只小船,划到离岸百余丈之处钩鱼。凭他现在的内力,这此距离,划船只是一会便能到岸。此时风平浪静,碧空万里,任山便躺了下来,任凭小般随波起伏。正惬意间,突然感到船身猛烈抖动起来。任山急坐起身,却见虽然微风不起,可不知为何,海面却波涛忽起,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一般。水中慢慢浮出一个庞然大物,这个东西的标本任山在海洋馆中倒是见过,却是一条大鲸。如果上世上最倒霉的事之一就是自己的船被一只鲸揪翻了,那么比这更倒霉的便是一群鲸在自己的小船边打架。任山同学又中奖了,在前世花几百元钱才能看到的表演,现在不要钱就能看到了,还是原生态的。只是任山同学只能看一小会,因为,他的船翻了。 任山在游泳池里也能游出好几个花样来,象什么蛙泳、自由泳、蝶泳,都能来一点,虽说比不上那位没事抽点大麻的小菲,在学校运会也是拿过奖的。不过这时,就是那个小菲,那怕是吸了毒再来,只怕也比任山好不了多少。几条巨大的尾巴,一会把任山揪上天,一会又把任山拍到海底,敢情,这几个大家伙,是把任山当成玩具了。就象那个海洋馆内鲸玩的那个球。又一次,一条巨大的尾巴出现在任山的下方,任山这会学乖了,这玩意太滑,抓是抓不住的,任山一口咬下去,总算是有点着力点了。这一小口对这鲸来说,可能也就是小蚊子咬了一口,自然是不痛的。只是这蚊子咬了,不痛,他痒啊。这鲸可不干了,在水里更是跳得欢了。 任山这时,有一句话可以形容,那叫咬定青山不放松啊,哦,应该是咬定鱼尾不放松。这时,这鲸又潜入水中,任山只能憋住气。虽说这鲸也是哺乳动物,可是比人能憋气多了。任山已经头晕眼花,就要挺不住了,这鲸还不上去。任山心中只道,这次怕是要被这鲸害死了,报应啊,谁让自己在海洋馆时,往水里扔过期的面色呢。突然之间,他只觉一股暖气从丹田升起,越胀越大,越来越热,直往督脉涌出。到了“长强穴”,却被被阻住,不能上行丝毫。只觉得身体膨胀欲裂,便要张口喊叫,但意识中,却又知道这口是绝对不能松的。正在此时,这大鲸猛地浮出水面,任山身上水压突减,那股真气却一下子就冲过了长强穴,沿督脉一路上升,一路冲破脊中、中枢、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大椎、痖门、风府、脑户、强间、后顶至百会,再沿任脉冲破承浆、廉泉、天突、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鸠尾、巨阙,经上、中、下三脘,而至水分、神厥、气海、石门、关元、中极、曲骨诸穴,又回到会阴,一个周天已经运完,而真气仍在生生不息的运转。 任山只觉头脑之间一遍清明,郁闷之意全消,在这生死之间,《神照经》居然突破了关口,神功已成。这时,鲸尾又猛的一甩,却将任山甩开几十丈,任山落下之后浮出水面一看,离岸却已经不远。原来,这鲸打闹间,离岸已颇近。任山此时《神照经》神功已成,奋力游动,只一刻功夫,便已游上了岸。 任山逃生之后,一头坐在了沙滩上,只见远方鲸群又打闹了一群便远去了。任山休息一会,起身便向山洞走去。任山也想知道自己的功夫到了什么程度,就把《太玄经》中的身法施展开。任山一向信奉“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的信条,对轻功下的功夫倒是最多,只是原来内力不足,倒也不觉得这身法有多高明,如今施展开来,只沉得风驰电掣,旁人看来,只能见一条身影飘过,只是这岛上高手甚多,任山又是功夫初成,看成的人也不以为异。任山这时改变主意,却不往山洞中去,直向山上而去,在山上又试了一会掌法、剑法,把一片树林打的七零八落才满意的收手而去。 《神照经》既成,再练《太玄经》也觉得水到渠成。这神照经增长内力功效极快,而太玄经却能强化扩宽经脉,二者相辅相成,比单练一种又不知道内力提高快了几倍,不自觉间,两种神功都突破到第三层。这第三层乃是这两种神功的一个重要分界,过了第三层,就算是小成了。任山这时便如同那些功夫初成的江湖菜鸟一般,唯一的愿望便是到江湖之中闯荡一番。来到山洞中,找到张三李四,说起要回去了。张三李四见他目光炯然,亦知道他内力有成,但只道是练习《神照经》所致,至于进展为何如此之快,却联想到任山喝的药酒上,并没想到还有其他原因。 那石壁上的武功,那么多高手多年也未悟透,两人自然也不会想到任山居然练成了《太玄经》。任山也不对二人言明,如果说了,想必这侠客岛可能就就没有了,石破天也不会来了,很多故事都不会发生了。他还是很喜欢石破天这个傻小子的,要是没他的戏份,可太没意思了。二人只道任山离乡日久,便引了任山去见了二位岛主。任山告辞真心实意的拜别了二位岛主,二位岛主对送了任山一些丹药,便着张李二人安排船只。 第二日,任山便离岛上船了,船上自有人操舵。几日后,任山又回到了来时的那个小渔村。取了来时存在村中的马,任山这时才想起,自己该去那儿呢?那个小镇上的药铺是不用回去了,尽管自己还有点钱存在那,就当给老板女儿出嫁时当礼金了吧。去找白化报仇吧,自已也不知道进去的路怎么走,并且张三李四也答应过为他寻个公道的,就交给他们吧,何况自己也算因祸得神福吧。还是去扬州,任山想到,小说中大名鼎鼎的长乐帮可就在扬州啊。 扬州离此处甚远,好在现在也算是太平盛世,路上倒也平安。任山也不着急赶路,路过一些山水名胜时,便也去转转。21世纪对他现在来说,仿佛只是一场梦而已。想到自己居然在21世纪还没有真正的谈过一次恋爱,看来这个遗憾得到这个世界里来弥补了,不觉苦笑。这一日,任山却来到了南昌,南昌乃南方大城,繁华热闹,自不在话下。 任山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后,便到滕王阁游览。滕王阁始建于唐代,位于赣江东岸,登楼远眺,赣江、抚江浩浩汇流,远处长天万里,西山横翠,自古便是文人雅士聚会宴饮之所。晚间,这楼外的广场上也就分外的热闹起来。忽然前方一阵喧闹,凑热闹一向是任山的一大乐趣,便挤了进出。只见原来是一个包子摊的摊主抓住一个少年,口中叫道:“你这小贼,每天都来偷我包子,这次饶不了你”。任山见那少年身上全是油腻,脸却也白净,看来约有十五六岁的样子。那少年却也不惧,只是嘻皮笑脸道:“我不是偷,是借,日后总还是要还的,还加上利息,你看怎样?”看样子摊主也不是第一次被偷,很是恼怒,道:“也不要你还,只是今天却要好好教训你一下”。少年听得此话,便抱住脑袋,蹲了下来,口中只是不停的嚷:“不能打,不能打,打了我便不还你了”。摊主闻言,伸手便要打下去。 任山见这少年惫怠,也觉得好笑。便拉住摊主道:“且住手,这包子钱我给了,便掏了几文钱给了摊主。”摊主接过钱,放下少年,道:“若不是这位客官,这次便饶不了你,下次莫要再来。”任山也不与他啰嗦,转身而去。那少年见任山走,也跟着任山就走。任山走了几步,奇道:“你为何跟着我?”少年道:“谢谢你帮我解围,好人做到底,再请我吃顿饭如何。”任山道见这少年眼光闪烁,显然不是忠厚之人,只道他是街头小偷小混混之流,也不想与他搭理,转身便走。那少年快步跟上道:“你若帮了我,我爹妈自会加倍报答你”,见任山不理他,又道:“我爹马在武林中可是大有名,及是武林中的大侠……”。任山闻得,停下脚步,盯着少年看了一会,心中却想起了一个人,道:“你随我来”,便带了少年来到一处饭庄,要了几个菜。 任山看这少年年纪也确与原著中石中玉的年纪差不多,便道:“你好大的胆子,在雪山派做了坏事,还敢到处招摇?”少年听得雪山派几字,脸色大变,撒腿就要跑,却被任山一把抓住。少年道:“你是雪山派的?不要送我回去。”原来在这少年做出坏事之后,雪山派便派人往山下寻找这少年。只是天下之大,雪山派又不愿将此事张扬,折腾了半年多,人没找着,便烧了玄素庄的房子,回山去了。而外人又不知此事,故而少年见任山知道此事,且认出他来,只道任山多半也是雪山派之人,至少也颇有渊源,被吓得浑身直抖。任山见这少年的纪尚幼,色心色胆居然大的很,不觉好笑,道:“你不要害怕,我不是雪山派的,你先吃吧。”石中玉听得此话,心下大定,也不客气,便大口吃了起来。 任山也不说破他的身份,待他说完,随手丢了一锭银子给他,只道:“你小小年纪,这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前方便是扬州,想必找个活命的活计也不难。你不若也去那里,找个什么地方,混碗饭吃”。任山本来就很稀奇石中玉这个小子功夫不行、人品又坏的可以,如何能得到长乐帮主常识,变成他们帮主的徒弟。 支走了石中玉,任山自己便也起身向扬州而行,看热闹去也。 &1t;/br> &1t;/br> 第七章 司徒横 七司徒横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虽是一句戏语,但扬州乃南方大都,运河喉噤,南来北往的般只、商家络绎不绝,可谓繁华甲于天下。任山虽说囊中没有十万贯,但白逸所赠的金页子却也不少,东游西逛的倒也惬意。这扬州最有名的及是青楼,但任山毕竟是现代社会过来的,知道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安全措施,万一染上了什么毒的,岂不冤枉,是绝不敢去的。 这长乐帮在扬州却是鼎鼎大名,客栈酒馆中随便拉住一个小二,便能说一大通长乐帮的故事。原来,这长乐帮本是扬州码头上的一个小帮会,靠向南来北往的船只收点保护费维持,帮中人也大多是一些混混之流。十年前,这长乐帮的老帮主收留了一个叫做司徒横的人,这司徒横却是武艺高强,一手金龙爪法少有对手。由于这司徒横两手各少一小指,就被武林中人称做“八爪金龙”。这司徒横武艺高强,兼富心计谋略,很快便得了老帮主的信任,便定了司徒横做副帮主,便是要让司徒横继任帮主的意思了。 过了三年,老帮主去世,这司徒横便接任了帮主。之后,长乐帮到处招揽武林高手入帮,或诱之以利,或逼之以强,倒也真的招揽了不少高手,近几年隐隐有成武林第一大帮之势。当年,一些有名的武林中人,因不愿被招揽入帮,或被杀,或被伤,就连威震天南的大悲老人也不能幸免。不过,这样一来,长乐帮却是威势更盛。虽说这长乐帮不打家劫舍,但是强买强卖、倒卖私盐、仗势期人,还经营着青楼、赌馆等,名声却是端的不怎么样,虽说算不上黑道,也绝算不上白道了。但对这司徒横的武功来路,却无人知晓,只知道他一手“金龙爪法”,碎碑断石,端的十分厉害。 这日,任山正坐在运河边的一家酒馆中,一边唱酒,一边打量着运河中川流不息的船只。突然一阵喧闹,任山转过头来一看,却是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揪住小二道:“在这码头上,爷要吃饭,你敢说没有桌子?那个桌子,我就坐那了。”访罢,却正指着任山的桌子。小二垂头丧气的走到任山面前,道:“这位爷,您也看见了,烦您换个桌”。任山也不理睬小二,只是扭过头看往窗外。小二小声央求道:“客官,这爷是长乐帮的在码头的管事,您还是快些走吧”。那汉子也不待小二说完,径直走到任山旁,道:“小子,瞧着眼生啊,爷这桌早就订了,你却坐在这,你看该怎么办”。 原来,此人及长乐帮的一个小头目,平常横行霸道、敲诈勒索惯了,见任山衣着鲜亮,又不似本地人,便想勒索一番。任山神功初成,气力大涨,若大的一块石头,举起来也也是轻松自如。也一直想找一个武林中人比试一番,看看自己的功夫究竟如何。但是尽管书上说他的功夫乃是绝世神功,但毕竟没有试过,如查冒冒失失找一个武林中人来试试,却也不敢。这时觉得这人是个浑人,也定不是什么高手,与之交手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也起了拿这小头目试手之意。 任山道:“我方才看到天上有一块金子正往下落,若不是你打扰,我便看到落在哪了。我看那块金子足有十两,你害得我又蚀了足有十两金子,你得赔我”。这小头目一愣,往常只有他勒索别人,哪有被别人勒索过,他头脑本就不太清楚,这事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是任山在耍他,不由午怒从心起,挥起拳头便往任山胸前砸去,这还是瞧着任山文弱书生的样子,要不早就往要害打去了。 任山也不躲闪,只是将真气运往胸前,等着那拳头打上去。那小头目见得任山如此,拳头伸了一半,却停了下来。原来,这小头目虽然长的五大三粗,却也机灵的很。想这码头龙蛇浑杂,来往客商中,大有背景者也多有人在,若是只知斗争斗狠之辈,又如何能坐上这码头管事之位。他见任山这般有持无恐,心里却起了嘀咕。在任山面前停住拳头,狠声说道:“小子,你可知我是谁,我见你象个读书人的样子,快些走开,也不教训你了”。 任山见他如此,不由得心中好笑,嘴中却仍是高声叫道:“我管你是何人,你害得我没了十两金子,就得赔我”。大汉见得任山如此,终是按奈不住,一把便抓住任山领口,便欲将任山摔出去。哪知道,这手一碰到任山的衣服,便象被吸住一般,任他如何使力,也拨不出来,还觉得触手之处,炙热如火,一只仿佛就要被烤熟了,只差就冒出丝丝烤肉的香味了。小头目心知遇到高手,也顾不上什么威风面子,只往地上一跪,央求道:“大侠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大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小人给你赔罪了,啊唷……”。 任山也不理他,仍在胡说八道:“你不还我金子,还揪住我衣服,是何道理?我要报官,打你八十大板”。原来任山想起自己未习武艺之前,先是被人强请到山塞中,又是被打下山崖,心中不由对这此持强凌弱之人多了几分痛恨,有心要给他点苦头吃吃。那小头目只得道:“大爷,你放了我,我才能回去给您去拿金子啊。”任山却不依,道:“不行,我现在就要”。小头目没辙,只好对任山道:“我这就叫人这就回去拿,您先放下我,我不走,就在这侍候您老人家,求您老放小的一马”。任山是首次使用内力制人,总还有些生疏,正觉得真气运行有些滞涩,闻言便收回了真气。小头目只本来正在使用向后拨,这一下手上的吸力突然没了,站立不稳一庇股便摔在地上。 小头目也不敢走,站起身来。先是一脚对跟在后面的一人踹去,叫道:“还不快回去取十两金子来,想害死我么?”一边说一边偷偷使着眼色。那人闻言飞跑而去,一边叫到:“爷,我马上就回”。任山也知道这人回去必是喊帮手来了,但方才小试身手,自然不惧,只是慢慢自斟自,只急得小二在那里直跺脚。 还没到任山把面前的一小壳酒全喝完,就听得外面一阵喧闹,一群大汉簇拥着一个面貌清癯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此人见到任山,却是面露笑容,止住其他人,径自走到任山前,揖手一礼,道:“不知大侠到此,方才帮中几个蠢货不知天高地厚,得罪少侠,还请海涵”。这大汉揖手之时,任山只觉得一阵大压来,腰不由自主的便要弯下。受这压力一激,任山体内自然生出一股真气,刹那间行遍周身经脉,任力感到压力顿消。 那大汉见任山若无其事,不由得心于一惊,要知他刚才是存心要来一个下马威,这一股威压之力及是他的一门绝学,又用足了八分功力。就是对方功力与他相仿之人,反应也不过任山之轻松。知道来人是武林中少见的高手,又不知来路,这大汉心头转念极快,立刻便抱权笑道:“则才听人说来了一位高手,一时手痒,冒犯冒犯。这位少侠年纪轻轻,功力却如此了得,当看是英雄出少年啊。” 任山见他说的客气,也知他方才试探倒也没有伤人之意,且对方于坦诚,直接说白了,倒也不好意思发作,便回了一礼,呵呵笑道:“方才只是开个玩笑,也无他意,倒是我有些惭愧。”说罢,打量了大汉一下,道:“不知这个大哥……”那中年人接笑道:“在下司徒横,小兄弟尊姓大名?”任山一愣,倒也没想到司徒横会亲自过来,不过他在以前那个时代大人物见得也多,倒也不失态。抱拳到:“原来是司徒帮主大驾光临,久仰。小弟任山,本是来扬州游玩,得遇司徒帮主,真是三生有幸”。 中年人背后的几个大汉见任山与司徒横称兄道弟,面有不忿之色,却也不敢言语。任山瞧在眼里,知道这司徒横治下也确有几套。任山自己还不知道他露出那几手在武林中已经算是高手,能内力自由收发并伤人的,在长乐帮中几千号人中也只有数十人而已。手下回去报告此事,恰好司徒横正在码头分堂与分堂头脑在议事,听手下说起任山模样,以长乐帮耳目之广也不知任山是何底细,不觉奇怪。正好他心里正有一事计较,倒起了兴头要亲自来看看。 见任山如此说,司徒横也不深问,笑道:“既然任小兄有此雅兴,远来是客,倒是我们招待欠周了。不知小兄可意再酌两杯?”任山也对这《侠客行》中几笔廖廖带过的人物颇感兴趣,满口应了下来。自有人安排酒菜,两人便聊了起来。 &1t;/br> &1t;/br> 第八章 入伙 司徒横见任山武功高强,再想到自己一件棘手之事,便起了招揽之心。而任山也有心从这江湖大豪口中多探得一些江湖之事,也便拿出前世推销保险的本事。二人杯来盏去,看上去倒甚为投机。 司横徒便与任山讲了许多长乐帮兴起的过程,这司徒横口才甚好,任山听得津津有味。问及任山来历,任山只称是家族因躲避战乱,隐居在深山之中已有数代。任山此来便是征得家中长辈同意后游历江湖的。 司徒横听得手下形容任山动手的情况,已知任山武功不下于自己,且内力古怪,不是常见江湖大派的武功,也便信了几分。这等江湖中无有根基且武功高强之人更是江湖门派招揽的对象,于是就更加热络了几分。见天色已近黄昏,司徒横便邀请任山住至长乐帮中,任山对司徒横的心意也猜到了一二。他本对加入什么门派也没什么兴趣,但这长乐帮虽然好事做的不多,坏事做的不少,却极讲信用,对长乐帮倒也不甚反感。加之也极想看到传说中的石中玉,也知司徒横没有恶意,便随了司徒横而去。 司徒横令人侍候任山住下之后,又招来帮中专司打探消息之人,让他多方打听任山来历。虽说这江湖门派门人三教九流都有,但是以任山的武功,将来是要委以重任的,这来历还是要打听清楚的为妥。几日间,任山便在扬州到处游玩。 扬州的青楼在其时甚是有名,任山这方面却是雏儿,前世时,虽有心见识一下,然囊中羞涩,也不曾去过。到了这时代,又知身边必有长乐帮人跟着,也不也意思进去。这情形落在长乐帮中人眼中,却成了任山不近女色。 司徒横更是恶意的揣测:这小子别是那个不行吧,据说有一门绝世武功,正常人是练不了的,要把那活割了才能练。任山年纪轻轻,武功就如此高强,莫不是就练的此功?不几日,各地传来消息,均言未曾听过江湖上有任山此人,司徒横对任山的话便信了大半。便招帮中长老商议招揽任山之事。本来尽管任山武功高强,但长乐帮中武功不下于他的人也不是没有,也不至于为了招揽任山如此兴师动众。但最近传闻什么赏善罚恶使者又显江湖,福建有个海鲛派,做的是私盐生意,可谓财大气粗、高手云集,听说就是帮主没接令牌,第二天就被灭了门。还有不少门派,也都是江湖上有一席之地的,据说也收到了令牌。 这个时候,各帮各派那是求贤若渴啊,多个高手多一分保障啊。这任山简直似从天下落下来一般,武功高强,在江湖中又无根基。就算把什么名头给他,还不是一切照旧。众人商议之后,都同意招揽任山,更有一些司徒横的心腹,高赞了一通帮主英明。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处,也便散了。 次日,司徒横便着人请任山至内堂赴宴,席间,司徒横先是好好的夸了一通任山的武功,然后就摆出一付求贤若渴的样子,许以堂主之位,请任山入伙。按现代的国企结构,这长乐帮要是厅级单位的话,这堂主便是处长了。任山见司徒横一脸虔诚,不由得一阵恍惚,想起前世,自已是一脸虔诚的对着面试官。那想到现在居然有人哭着喊着求自已来上班,还是个高级管理人员啊。 任山也想不明白,短短数日相交,司徒横便如此厚待自己。不过隐约中猜到,可能与自已那张三、李四二位兄长有关了。别人怕的要命的事,任山却不怕。想到还能做做黑社会老大,这可是前世任山想都不敢想的啊。任山心里那个激动啊。不过面子上,任山毕竟是卖过保险的,这抬价的本事可是不差,故意做出沉吟之色,道:“前辈如此看重,但此番出来,家中长辈再三告诫不可轻涉江湖中事……” 司徒横微微一笑,已知任山心意。笑道:“任少侠武功高强,在我这长乐帮中也确是屈才。但这江湖中,原来就是靠朋友吃饭。少侠下山历练,孤身一人,江湖琐碎小事,若无朋友帮忙,倒也麻烦。我长乐帮虽算不上名门大派,但在江湖中不管要办什么事,还是很方便的。少侠若肯屈身,长乐帮定不会亏待少侠”。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任山便道:“谢帮主抬爱,帮主如此坦诚,晚辈若再推辞,未免造作。谢过帮主。”见任山应允,司徒横心情大好,便召集帮中首脑,大办宴席,席间更是将安远堂堂主的位置给了任山。 帮中各色人等,有的知道事情缘由,不由得对任山羡慕的瞥上几眼;那些不知底细的人,却揣测起任山的来历,莫不是司徒横的私生子?更有机巧之徒已经在考虑如何和任山套近乎的事了。 却说任山任了堂主之后,自有帮中主事之人安排了住所、仆婢、车马。长乐帮待遇之好简直让任山瞠目结舌。想起前世,估计就是少数垄断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也不能相比吧。任山自幼倒没过去几天有钱人的日子,一下子住上了几进的四合院,还有佣人侍候,闲来帮中人你来我往,倒是过的不亦乐乎。 扬州地处运河与长江交叉之所,南北漕运船只皆要从此而过。贷行、客栈、船行、码头上的牙行、苦力,靠着这运河漕运吃饭的人多到十余万人。却说这码头,本是龙蛇混杂之地,在长乐帮兴起之前,扬州十来个码头却被**个帮派控制着,长乐帮也只是这**个帮派中的一个,还不是最强的。 后来,司徒横就似从天下掉下来一样入了长乐帮。这些小江湖帮会本没有什么高手,司徒横却是真正的高手,不久就以武力抢了几个小帮会的码头。就被长乐帮老帮主看中,不但将女儿嫁给了他,后来连帮主的位置都传给了他。 司徒横的目光却不限在扬州城中和运河之上,他到处招揽好手,扩充势力,一时之间,多少个山寨一夜之间灰飞烟来,多少个江湖门派改换门庭,多少颗江湖门派首脑的脑袋挂在了长乐帮总舵的旗杆上面。 至任山来时,长乐帮的分舵已经遍布江南,俨然成为江南第一大帮派。司徒横还颇有商业天赋,长乐帮旗下的青楼、赌馆、客栈也经营的有声有色。长乐帮突然崛起,帮中好手云集,从一个小小江湖码头帮会已经成为隐隐有与一些名门大派一争短长实力的武林大派。 但在一些名门大派的眼里,长乐帮却还是上不得台面的江湖小帮会。司徒横本来就是有大志向的人,一心只想把长乐帮变成如同少林、武当那般。于是更加扩展势力,尽管还没有直接与那些名门大派发生冲突,但长乐帮迅速扩张的地盘却引起了那些武林大派的注意。加上长乐帮中人物良莠不齐,帮中高手也常是名门正派所不耻的人物,所行之事往往随心所欲。虽说没有多大的恶行,也多常武林正派中人所不屑。 司徒横也知道长乐帮的声望,不要说少林武当了,就是连象雪山派那样的二流门派只怕也不如。帮中众人为此也商议多次,贝海石等人均以为声望是要打出来的,一致认为要多多打倒吞并其他门派,自然就能威名远扬。 任山却知道这其中大有问题,这么打下去,只怕很快就变成武林公敌了。各大门派在江湖上各有势力范围,虽说你来我往,多有变化。但如果一个新门派扩张太快,树敌太多,江湖上根基又浅,万一出了些意外,只怕就灭门之祸。长乐帮这些年势头甚劲,虽说有司徒横能力出众,也有南方武林没有太大的门派的原因。这个时代,天下的重心只怕还是北方。但任山知道司徒横这等枭雄,加上春风得意,多半自信乃至自大,自己就是说了自己的看法恐怕他也不信,还多生事端。反正自己对长乐帮也谈不上有什么好感,不过就是想过一过当黑老大的瘾,管他那么多干嘛。 &1t;/br> &1t;/br> 第九章 石中玉 石中玉自从雪山派逃出之后,苦头也没少吃。自出生以来,父母对他便是百依百顺,特别是母亲,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只怕也会摘下来给他。就算是后来,父亲把他送到雪山派后,师父也对他分外关照,生活上更是与帮中各房嫡系弟子一般,不曾亏待。 从小骄纵的孩子往往心胸狭小,石中玉也是如此。因和一位师弟冲突,便用诡计害得那孩子跌落山崖,差点丢了性命。白万剑知道后,便重重责罚了石中玉。没想到这石中玉便存了心要报复师叔,便有了后来阿绣那一段故事。其实他本性虽说浮滑,也不过十余岁的小孩,哪能算上穷凶极恶之徒。但毕竟是少年人心性,血气方刚,又被齐师伯门下一位段姓师兄激将,决定找阿绣报仇,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事。 石中玉逃下山之后,大路都不敢走,只能捡那小路走。尽管他不敢回自己的家,但下意识的还是向着东南,自家的方向行来。一路上,风餐露宿,遭人白眼自不待说。好在他自幼习武,倒也不惧一般小混混欺负。便是任山遇到他之时,那个包子店的主人,也不见是他的对手。只是打了人,只怕以后便再也偷不成包子了。加上他更怕惊动官府,暴露行踪,故也不敢持强抢劫。再说那个店主也不曾真下重手,只是打骂几下也便算了,他便耍耍赖皮,下次饿了再来。 遇到任山后,拿了银子后第一件事,便是上酒楼好吃好喝一番。之后,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却也不敢回家,回去只怕老爹会打死他。便依了任山之言,便向扬州行来。 且说任山到了安远堂之后,终日无所事事。司徒横也不管他,任山也乐得自由快活。这日,召了堂中几个帮众,来到街头游逛。那时候的扬州,可谓繁华甲天下。四方客商咸会于此,街头美女如云。任山在大学时,便喜欢与一众狐朋狗友在路上看美女,而且是喜欢故意直钩钩的盯着女孩看,看到女孩不好意思低下头去,众人便大笑不止。当然,有时遇到彪悍女孩,对着他们一通臭骂,他们也不以为忤,嘻笑而去。到了这个时代,而且成了黑社会老大,任山的恶趣味便又回来了。看到街头美女,便直钩钩的看上去。那些女子看到任山后面一帮着长乐帮服饰的人,忙不迭的到处躲闪。 任山前世看到那些官二代、富二代横行霸道时,虽然心中气愤,却到底有一丝羡慕。这轮到自己也有机会这么干,心中也不由得感到畅快不已。而跟在后面的帮众,却已经有人心中计较,看来这个任堂主不去青楼,非是不近女色,而是喜欢良家啊。看来要找几个美女送过去了。 任山却不知身后帮众的想法,看到前方走来一个白衣女子,体形婀娜,不由得兴起,便又施展他的电眼**。这女子却不象寻常女子那样不是低头或掩面,反而对着任山啐了一声,骂道:“淫贼,看什么?”任山当年卖保险时,什么样的的脸色没见过,倒也不以为忤,便嘻皮笑脸道:“不知姑娘怎么知道我淫呢?莫非以前见过?”任山后面的帮众也都大笑,有人说:“是啊,这位姑娘如何知道?”有人道:“想必是以前与我们堂主有那个那个,啊?”那女子气得满脸通红,突然拨出剑来,指着任山说:“你们再乱嚼舌根,姑奶奶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任山前世毕竟也还是只过过嘴瘾的处男,也觉得玩笑开得有点过了,便想哈哈一笑,便欲招呼帮众走开。忽然,身后一声惨叫,任山扭头一看,只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帮众肩头鲜血直流,一支手臂已经被砍断。那女子举着剑,对任山道:“你们这些淫贼,就这么就想走了?”见这女子如此凶狠,任山也不由得大怒道:“他们不过说几句玩笑,你怎么下手这么狠?”那女子也不答话,挥剑便向任山剌来。帮众中也有识武之人,见这剑竟隐隐有风雷之音,便知这女子内力深厚,乃是江湖中不多见的高手。眼见得剑便要剌中任山,帮众不由得惊呼出声。 但在任山眼里,却觉得这剑来势却是偏了一点,要是略正一点,威力岂不更大?虽只偏一点,破绽却大多了。任山右手往剑身一弹,扭身往前一步,左手已经握住女子手腕穴道。那女子穴道被拿,动弹不得,只能尖声道:“放开我,否则我雪山派定饶不了你们。”任山听她说是血山派的,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山涯下温柔可人的小女孩阿绣,心里一软,便对那女子道:“你是雪山派的,不知如何称呼?我倒有个孰人也是贵派的。本来不想为难你,但你伤了我帮中人,总要给个说法才是”。 那女子见任山如此说,只以为任山听了雪山派,是怕了她,胆气一壮,便道:“你这淫贼,快些松开我,我回去便不说此事,饶了你们”。任山见这这女子如此蛮横,心头火起,也不再言语,抬手点了她几处穴道,吩咐两个帮众将她抬回去关于长乐帮地牢中。任山心道,此处人多口杂,想必不用多长时间,雪山派人便会得到消息,到时再和他们计较清楚便是。 正在此时,一个少年扑倒在任山面前,一面磕头,一面道:“恩公,总算又见到你了”。任山低头一看,却是那个在路上遇到的石中玉。原来石中玉到杨州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也想过投靠长乐帮,可那些人见得身材单薄,却不愿要他。这几天便一直在城中游荡,任山给他的钱眼见得也要用完。碰巧又看见了那个雪山派的女子。 石中玉本以为那女子是来抓他的,吓得躲在一个饭馆中头也不敢抬。没想到一会儿任山又出来,并且三下两下就把那个女子擒住。石中玉心道,任山武功如此之高,要是投靠他自然不必再怕雪山派来寻仇。又见任山后面几个人俱穿着长乐帮服饰,且明显都是头目,更是认定,要是投靠了任山,在长乐帮中也算有人罩着了。任山拉起石中玉,见他灰头土面,不由得笑道:“也罢,你便跟着我。”石中玉大喜,屁颠屁颠的就跟上了任山。 任山回到帮中,想了一会那女子的事。任山潜意识中的恶趣味再次发作:“要是把那个雪山派的女子交给石中玉处理,不知会有什么结果?”任山本就不是滥好人,对那女子动辄拔刀伤人又殊无好感,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当下他便叫人唤石中玉进来,吩咐他那个女子由他负责安置,但不得伤害,想起这小子习性,完了又加上一句:“更不得奸淫。” &1t;/br> &1t;/br> 第十章 帮主弟子 任山将石中玉带回帮中之后,便给了他个收保护费的差事。扬州城其时繁华甲于天下,青楼酒馆随处可见。石中玉接了这个差事,不多时便与各处青楼酒馆混得熟络无比,这家找个姑娘,那家喝点花酒,过得不亦乐乎。但不知何故,雪山派也始终没有派人来。时间长了,任山也就把这事忘了。长乐帮垄断扬州水运和私盐,收入本来颇丰。但司徒横这些年来南征北战,开销也着实不小,帮中却并不宽裕。而任山所执的安远堂,除了打架抢地盘外,也管着一些南北货生意买卖。任山完是就是玩笑的心态,按传销的那套搞起了南北货生意。不料古今相同,传销果然生命力顽强。不出半年,任山发展的下线已经遍布扬州附近数郡,且经过任山传授的“洗脑心得”,那些下线对长乐帮可谓忠贞不二。当然,我们的任山还是比较厚道的,至少人家卖的是质量过关的南北货。而安远堂本是长乐帮中最能花钱的一个堂,一下子变成了最能嫌钱的党。而帮中象贝海石一般老持成重之人,也发现这个传销模式不但是控制外围组强的利器,用于蚕食其他帮派势力范围也实现很管用,对任山不禁都高看了一眼。司徒横心中却是欣喜不已,总觉得自己慧眼如炬,一下子发现了任山这个人才,长乐帮一统江湖之日又近了几分。 一日,任山正与堂中一些头目闲聊,一名帮众飞奔入内,行礼道:“禀堂主,帮主就要到了”。任山一听,赶紧招呼众人外出迎接。尽管任山对司徒横的人品颇不以然,便司徒横对任山却着实不错,不但安远堂中之事全由任山一言面决,连房宅奴仆都给安排的好好的。任山见了司徒横,便抱拳道:“帮主有何指示,派人来叫属下过去便是,哪里用得着亲自过来”。司徒横却笑嘻嘻的拉住任山,道:“任堂主执掌安远堂以来,本帮生意越发红火了,今日特来看望诸位兄弟啊。”任山心道,原来是领导下来突击视察了。任山前世在学生会中也好歹做过几年什么干事,对应付领导检查这些事倒也轻车熟路。先是汇报近日安远堂的工作情况,再谈谈近近期工作想法,最后表示在帮主的英明领导下,要一个接着一个不错的取得胜利。司徒横虽是江湖霸主,可也算是出身书香世家,见任山不仅做事颇有法度,这说话也是井井有条,倒是越发起了爱才之心。正好见石中玉站在任山后面,便问任山道:“这位小兄弟眼生,是新入本帮的吧?”任山回头看看石中玉,也觉得解释起来麻烦,便道:“这是家中表侄,想出来见见世面,便先跟了我”,便唤石中玉见过司徒横。司徒横和石中玉随口聊了几句,问及家世年纪什么的,石中玉自不敢据实回答,便顺着任山的话编了一通。石中玉确也天资聪颖,几句话倒也滴水不漏。司徒横见石中玉仪表堂堂,且言谈得体,想必是世家子弟。便又信了任山出身一说。想到此,或又心头一动,便对任山道:“贤弟的这位族侄不知师承谁家?”任山答道:“只是在有随父亲学了一点粗浅内力”。司徒横又看了石中玉一眼,却对任山说道:“愚兄我已经四十有余,却未曾授徒。我见中玉根骨不错,不知可否入愚兄门下?”任山不禁一愣,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节。司徒横以为石中玉真的是任山的亲戚,这招石中玉为徒一是笼络任山,再一便是将石中玉扣在身边,毕竟任山来路不明,有一个人质,也好控制。任山心中暗笑“”这石中玉与我何关?最后夺你帮主之位的可是他。”面上却笑容灿烂,道:“帮主厚爱,任山谢过帮主”。石中玉却是什分机灵,闻言已经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大声道:“徒儿拜见师父”。司徒横长笑一声,道:“撞日不如择日,你这就通知各堂,咱们这就把这拜师师办了”。帮主收徒,帮中各堂、舵主自是意思不能少了,石中玉算是小发一把。之后,也随着司徒横去了总堂。任山对石中玉也放心的很。一是石中玉也不清楚任山和秘密,二是石中玉也明白自己的立身之本乃是任山,自然会在司徒横前面为自己说好话。 却说司徒横虽然好色,家中也妻妾足有数十人,但不知何故,始终没有一男半女。收石中玉这个徒弟后,石中玉本就是聪明伶俐之人,经常把司徒横哄得开心的很。时间一久,司徒横对石中玉倒是真的宠爱有加,也真的传了几套看家本领。这司徒横原来也书香世家,但到了司徒横这一辈,家道中落,司徒横又久试不第,做了一个乡间的教书先生。有一次,意外救了一个番僧。番僧后来便传了他一身本领,司徒横便是凭着这一身本领,硬是做到了长乐帮主,还把这个小帮派带成了江南第一大派。但司徒横的内功却是西域独门的双修术。这司徒横把这门内功传给石中玉后,又给了他几个婢女,供他练功之用。石中玉练了一段时间后,却想起了雪山派,心中不免愤闷。又想起了那个雪山派的女子,便决意要折辱她一番。石中玉现是帮主弟子,到牢中提个人自是无人阻拦。那个雪山派女子本是雪山派外围弟子,也不认得石中玉。石中玉本想也只是想折辱她一番,让好求饶,出了一口恶气。没想到那女子硬气的很,倒是狠狠骂了石中玉一顿。石中玉练那双修功夫,**却变的强盛无比,恼怒之下,就把那女子给上了。事完后,却不知那女子如何自解穴道,趁石中玉熟睡之季,重击石中玉一掌,随后自断心脉而亡。石中玉中了那一掌,却没死掉,但经脉受创严重,这一辈子是练不了上乘功夫了。那女子动辄伤人,任山本对她也无好感。但石中玉的行为却触怒了他,本欲杀了石中玉,但见他伤的不轻,又想起相处以来,石中玉对自己也是真的象对大哥一样,终究没能下得了手。 &1t;/br> &1t;/br> 第十一章 谢烟客 十一、谢烟客 天水城外,离城约二十里路的官道边,有个茶棚。开茶棚的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和一个十大几岁的少年。这一日傍晚,老老已经在收拾桌凳,准备打烊了。忽然,远处一阵尘土飞扬,转眼间,几十匹马已经奔到眼前。领头的骑士在茶棚前几步猛地勒住马,一挥手,后面的骑士整齐划一的勒住马,竟无一人多行一步。老头抬头愣愣的看着这些人,仿佛吓呆了,过了半晌才招呼到:“诸位客官请坐,要上茶吗?”领头那骑士却从怀中掏出一张画象,对着老头看了好几眼,回头对众人道:“没错,就是他,给我拿下。”几个骑士跳下马来,便把老头和那年青人牢牢按住。那领头之人见如此简单,却有些意外。那老头只是叫到“各位大爷,快放开小老儿,小老儿坑下埋着几两银子,就孝敬各位大爷了。此外再去值钱的东西,还请饶了小老儿和孙子”。领头之人走上前去,按住老头脉站一会,发现小老头确实毫无内力,略一沉吟,大怒到:“该死的安胖子,竟敢骗我”。对众人道:“走”,便上马要走。边上有人问道:“寨主,这两人如何处置”?领头的人也不说话,只是手掌向下一切。那人便问老头道:“银子埋在何处?”但提着老头到棚内。这时边上有个骑士对领头的人道:“世上真有谢烟客那厮的牌子?便是谢烟客也不见得真有那么厉害,江湖上虚有其名之人也甚多。咱们费这么大力气找这东西真的有用?”。那寨主低声道:“不是说话之处,休要胡言”。话这时,只听那说话之人忽然脸上露过惊谔的表情,口中只发出几声嗯嗯的声音,便一头跌到马上,眼睛已经翻白,却是不活了。那寨主猛然抽出刀,抬头沉声道:“是哪位高人?”却听人有人叹道:“一群没用的东西,白废我这么多时间”。然后是一阵青蒙蒙的东西泼射而下,这群骑士连人带人全部倒了下去。去屋中挖银子的那个骑士听得外面有动静,走到屋外,只见人马倒了一地,每人印堂处都却是一枚松针。那人突然惨叫一声,也顾不上那老头一家和银子,飞跑而去。半晌,那老头才颤巍巍的走了出来,见此情形,却是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陡然站直,看上去顿时高了足有半尺,哪有一点老迈之色。老头仔细看了一番尸体,低头对小伙子道:“二郎,他果然还活着”,面色却瞬间变,一会悲愤满面,一会却又苦痛莫名。少年问道:“阿爷,你说的是谁?”老头却不再答话。 那老头吩咐少年挖个坑,将这些人全部都埋掉。那少年找来一个铁锹,往地下一插,足有三尺余,然后一提,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就出来了。不到一刻钟,少年把挖了一个一丈见方深有六尺的大洞。随即一手一个,几下便将那些尺体抛入洞中,再用士埋上扫平,少年干的甚是熟练,这些事也只是一会就做完了。然后又在平地上放上茶桌,哪能看看出一丝一毫打斗的痕迹。 老头坐在茶桌旁,也不言语,只是皱着眉头,仿佛在计较着什么事。少年对他如此,知道他想的事必定甚为要紧,也不敢打扰。半晌之后,老头似有了决断。吩咐少年收了茶桌,两人来到屋中,老人推开床,摸索一会,提起了一个盖子,下面却是一个暗格。从暗格中掏出一个木箱,老头极为慎重的打开木箱,里面有一个卷轴。老头对少年道:“天儿,你曾问我你的身世,我当时告诉你,你是我在路边捡到的丢儿,我也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老头顿了一顿又道:“其实我知道你的父母是谁,你想知道吗?”少年听得这话,神情激荡,跪到老头面前道:“爷爷,你果真知道?我的父母是谁?”老头伸手抚摸着少年的头,轻声道:“本来,若不是见着那人,我本打算不告诉你这些事,只盼着日后给你讨个媳妇,平平安安过了这一辈子就是。但今日见此人竟还活着,我便是上天入地也要跟上他,讨了这笔债来。但此人武功极高,我这一去,可能再无相见之日,有些事,还是要告诉你的。”少年一听,一把抓住老头的手,惊道:“爷爷,你要去哪里?”老头摸着少年的头,闭目片刻,对少年轻声道:“天儿,你本姓东方,而我是你的师伯。十五年前,陕西有个江湖门派,名叫铁剑门。铁剑门虽说与少林武当这等大门派不能比,但在陕西也是数一数二的。当时的铁剑门掌门名叫东方锟,乃是你的父亲,你母亲是你父亲的师妹徐影,我是你父亲的师兄梁臻,我们师兄妹三人情同手足。”说到这里,老头神情激愤,怒道:“若不是那贼子,我铁剑门又怎会如此。”老头平了几口气,方又道:“那年,我到江宁去会一老友,等我回到铁剑门时,铁剑门却已经一堆瓦砾,再无一个活人。我象疯了一般的在呼喊,找遍每个角落,却在一个枯井边的暗格中找到了你母亲和你。那个暗格本是我们兄妹三人年幼时挖了游戏的地方。暗格中,你母亲身受重伤,腑脏已碎,只是一口气撑着,总算见到了我。你母亲把你交给我,只说了谢烟客三个字,便也去了”。少年眼中含泪道:“谢烟客可是方才那人?”老头点点头道:“当年,我也想找到谢烟客,替铁剑门报仇,拼了一场,就算打不过也全了我同门之义。可是你才三岁,我若也死了,你怎么办?我又恐谢烟客知道铁剑门尚有人遗存,会找来斩草除根,便带着你流落江湖,算来我们到此地也快有一年了。为防人耳目,便让你称我爷爷,现在你还是称我师伯吧。”说到这,老头肃然道:“天儿,跪下”。少年此时哪能还不明白老头心意,跪在老头面前泣道:“师伯,父母之仇,自当我去报,孩儿决不能让您去涉险。”老头沉声道:“那谢烟客2o年前已经名满江湖,罕有敌手,你又怎会是他的对手。现在你长大了,我也没有什么牵挂了。再说就算他谢烟客武功盖世,我这几年也没有闲下。”老头拿起那卷轴,郑重的交给少头道:“天儿,这是我铁剑门掌门信物《守拙剑法》,我便代你父传给你。这剑法只有掌门方可习得,你要好生练习,来日好复兴我铁剑门”。说罢,也不理少年,猛地跃起,震开茅草屋顶,转瞬便不见了。少年跪在那里,见得朝夕相伴的师伯忽然不见了,只中只觉又是茫然又是害怕。然而终究是在流落江湖日久,心性颇为坚定,待到站起身来,已经是一脸坚毅,少年轻声自语道:“师伯,我一定在你前面找到谢烟客,杀了他!” &1t;/br> &1t;/br> 第十二章 令牌,又见令牌 转眼间,任山执掌安远堂已经一年有余。在任山的恶趣味作怪下,安远堂彻头彻尾成了一个传销集团。在堂中弟子的威逼利诱之下,扬州城中的不少富商也成了下线。这些富商本来就是生意做遍大江南北,人脉丰富无比。这些富商又把这些人脉纷纷发展为下线,结果安远堂的势力以病毒传播的速度迅速增长,眼见不要多长时间就要大好河山一片红了。并且,这个网络是只听任山一个人,可以说,任山在这帮人的眼里,比太上老君、西天如来也差不了多少。安远堂的势力远超长乐帮各堂,又自成体系,俨然帮中之帮。按说,司徒横怎么容忍这种情况?就说不把任山挪开或做掉,也该分化瓦解,削弱安远堂才是。可是,司徒帮主的烦心事比这个要紧的多啊。 原来,就在大半年前,长乐帮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这两人,一个穿着黄衣、一个蓝衣,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一个黄脸、一个红脸。要是任山在此,当然认得,这可不就是他的两个结义兄长。可那两天任山恰好不在扬州,到杭州给他的学员(也是任山恶搞,凡是新发展的成员均叫学员)洗脑去了。这两位仁兄也不客气,来到长乐帮大门,也不通报,一路打了进去,长乐帮居然无人能挡住二人片刻。等到司徒横接到消息,两人已经打到长乐邦大堂了。司徒横慌忙赶出来,不知二人底细,心想先探一下二人口风才是。于是抱拳道:“不知鄙帮何处得罪二位?请二位道来,如是鄙帮理亏,自当赔罪。如若不然,我长乐帮虽不是名门大派,却也不容别人欺上头来”。可这二位倒好,也不理司徒横的话,直接抛出两枚令牌。司徒横一接,看是两个铁牌,一个上面刻着一个笑脸,一个刻着哭脸。司徒横不知何义,正想发作,突然想起一件大事,不由的冷汗直冒。抱拳对二人道:“二位可是赏善罚恶使者?”那胖子听了对廋子笑道:“他居然知道,也省得咱们再说一遍”。转头对司徒横道“帮主既然知道这事,倒也方便了。后年腊八,请帮主到侠客岛喝碗腊八粥,这令牌你也接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罢,两个人身形一闪,已在几丈开外,还传来那胖子的嘟囔声:“还有四十多家,累死我了……” 司徒横见二人身形,也知自己远不是这两个人对手。又想到关于这牌子的种种故事,心中烦乱。便招来堂外的帮众,道:“快请各位长者还有各堂堂主速来总舵,有要事相商”。不多久,除了任山外,长乐帮高层就齐聚总舵大堂了。司徒横便把赏善罚恶令牌一事说了,道又:“本帮成立以来,全赖各位同力协力,才赚得这么一个基业。谁料到,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又摊上这件事,各位瞧着怎么办?”同徒横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这个帮不是我一个人的,这些人咱们好事没多做,坏事没少做,但这也不能赖我一个人头上啊?得到的好处不是也大家都有份吗?这事来了,也不能都让我一个担着啊,这有福同享,有难也得同当啊。”却说堂下各人听了这话,反应可就各有不同了。先说那执法长老常道春吧,他和司徒横是正经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偷鸡摸狗,一起长大的。成立长乐帮时,两个人都是尽力尽力啊,这不,身上的伤口加起来有几十道。帮初成气候后,司徒横就对他不放心了。我是帮主,可帮中的小弟有一半听你的话啊。就想方设想,不断的削弱他的势力。常长老的小弟不是被派出去做了炮灰,就是被贬到没权没油水的地方去了。常长老自己摊了个执法长老的名头,听着挺大,仔细想想,这真不是个人干的活。想一想啊,有什么好处,都是从帮主那发下去的,大家都记着帮主的好。犯了错,这执法长老要管惩罚。惩罚轻了吧,时间长了,大家都会觉得这人没用,不用怕他,帮里的纪律也会越来越差。惩罚重了吧,大家都恨你,如果各堂堂主再来求个情什么的,更难办。要是自己手下有人也好办,我有势力,把你的人下了,我的人不就有机会了吗?问题是自己的都让司徒横给祸害的差不多了,谁让自己是他的头号防范对象呢?现在那个赏善罚恶令来了,这玩意只听说过,接了自己回不来,不接吧大伙都跟着完蛋。得,咱毕竟是老兄弟了,你对我不好,我也不恨你,可你也该自觉点,自个儿去吧,别拖累大家。再说那的流水堂堂主张睿,管帮里后勤的,心里可能有点发愁了。这流水堂可是肥缺啊,帮里几千号人的衣服啊、兵器啊、药材啊,可都是他们采购的。这小子是司徒横的亲信啊,不是亲信能让他干这个肥缺吗?这万一司徒横走了,自己的位子肯定保不住。自己那一摊子烂账还不全露出来?那还了得?得,这不是还有一年多吗?咱再捞一票溜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长牙帮再牛,在茫茫人海中捞个人也不容易啊。再说,实现不行,咱出海,到那个什么司密达国去,据说能把人相貌都给变了。还有一帮人,已经在盘算,自己该拉关系了,这司徒横走了,这帮主还得有人干嘛。至于司徒横愿不愿意去,现在是没人关心了。以前去的人,不就是没有音信嘛,也不见得就一定死啊。您要是不去,大伙都得死,您自个儿也逃不掉,拉大伙垫背也没意思啊。对,今天以后,咱们得把帮主跟紧了,他的光荣使命还没完成呢。 大伙在这胡思乱想,却没有一个吱声的。费话,这时候,谁跟帮主说:“你老就去吧,为了大伙的性命,大伙都感激你,来世给您做牛做马”,不是找死吗。估计是来世不知道怎么样,这世很快就得完了。帮主现在还是帮主,想收拾你还不简单。司徒横对一看没人吱声,心里也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了。心中大骂这帮龟儿子平常满口义气,事到临着,全成了哑巴。心里怎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司徒横清了一声嗓子,朗声说道:“各位弟兄,这两块铁片已经接下了,看以前那些不接牌或者接牌后又不过的帮派,下场都是灭门。但只要门主去了,门派就不会有什么。虽说咱长乐帮也不怕什么赏善罚恶使者,但也不能让弟兄们为我一个冒险卖命。这个腊八粥会,我是去定了。至于怎么安排,咱们过几日再议”。司徒横刚一说过,就听到有人高喊:“帮主,你不能去。那些去的人,可是一个都没回来啊。那鸟使用不就两个人吗,咱大伙一起上还不信打不过他们。再说,就算打不过,大家一起轰轰烈烈的战死,也强过这么窝囊”。大伙一看,原来是司徒横亲收的徒弟石中玉。司徒横一看,哎呀,还是我这徒儿有良心啊,这满堂的人,就他一个对我是真心啊。其他人看到石中玉这么一喊,心里一琢磨,咱也得说点客气话啊。这帮主已经表态了,咱就是说几句,也不大可能改口啊,这不要钱的马屁咱也得拍。于是片刻后,这帮人就个个大呼小叫的,坚决不让司徒横去赴宴,争先恐后的表忠心,要与那此赏善罚恶使者血战到底,誓于帮主共生死,与长乐帮共存亡。外人要是在此,肯定是要为长乐帮满门忠义而感动不已啊。能当上帮主,司徒横哪能不知这帮人是怎么想的,第一个喊的那是忠心,后面的,是表演啊。司徒帮主聪明一世,但这句话也只对了一半。后面的固然是表演,第一个就不能是表演吗?这是后话,姑且不提。却说司徒帮主满面激动之色,站起身来,对众人抱挙一礼道:“诸位弟兄义气,大哥我心领了。但这宴,我是赴定了。咱弟兄也好久没聚了,今日就痛饮一番。”司徒横在众人散后,思索日间之事,想道,虽说这令牌叫赏善罚恶令,但由来只见人去不见人还,也不分善恶,十有**这赏善罚恶只是个幌子,其后必有一个险恶的阴谋。而这些使者武功高强,在江湖中可谓罕有对手,对少林方丈武当掌门都被请了去,自己肯定也不是对手。看来,只有偷偷逃掉,方有一线生机。只是长乐帮众人又怎会同意自己逃掉?虽说自己要是私自逃走,也没什么问题,但那几房如花似玉的小妾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帮中银库的和那些金银财宝如何运走一些?思索良久,也没有想出什么万全的办法,好在尚有一年多时间,可以慢慢安排。 &1t;/br> &1t;/br> 第十三章 金蝉何计欲脱壳 转眼这大半年过去了,司徒横把那个最疼爱的小妾神不知鬼不觉安置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帮中人只知道一月之前,司徒横小妾住的宅子失火,小妾也不辛葬身火海,被烧的面貌全非。现在司徒横的首要工作就是如何把帮中银库搬一些出来,自然没有心思去管任山做什么。任山回来之后也听说了赏善罚恶之事,他知道司徒横肯定不会乖乖的去侠客岛,倒是很好奇司徒横是如何逃掉的。自从任山创造性的将传销与帮派管理相结合,形成了一套卓有成效的帮派管理体系以来,任山的财富与势力突飞猛进的发展,在安远堂中的威望也日益高涨。估计这时候就是司徒横下令免掉任山的堂主,安远堂的帮众也不会答应。在他们心中,任山简直是和神一般的存在。环境对人的改变是巨大的,任山对现在的生活是万分的满意,他问过自己,要是让现在回去,自己干不干?思索好久,他得出让自己都不相信的结论,自己肯定不愿意再回到过去的那个时代了。 话说东方天自离了天水,也不知往哪儿去找谢烟客。听说谢烟客所居之处叫作摩天崖,在江南的一处山中。东方白便向东南而行。他一路走一路打听,可谢烟客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街头巷尾哪能打听到一丝消息。这样,三个多月过去了,东方白来到扬州。当时扬州乃天下最大的商埠,南来北往的客商众多。东方白觉得这里或许能打听到消息,便住了下来。东方白在扬州住了几日,终究是少年人心性,见扬州繁华热闹,心情也开解了许多。这天便在街头随意逛了一会,便在一个茶棚里坐下,要了壶茶。茶棚边有个算命摊子,一个道士坐在那里,不时有人坐下,或测字、或算命。这时,前面来了一大阵人,前呼后拥着一个中年锦衣大汉。那中年大汉走到摊前时,笑着对周边人说:“我也来算个命,看看那个腊八粥好喝不好喝。”周围人在一阵大笑,这些江湖人物见的各种骗术多了,那信这些算命的。不过见锦衣大汉说的有趣,但窜掇着大汉去算一个。纷纷叫道:“帮主,算得好,中午就请我们去眺江楼好生喝一顿啊”。原来,这些人正是司徒横和长乐帮几个堂主。司徒横在道士对面便坐下了。不料,那道士略看了一眼司徒横,起身扯下招牌,道:“恕罪恕罪,贫道今天还有事,不能给你再算了”。司徒横一个随从大怒骂道:“你个死杂毛,我们帮主给你面子,你别不要脸。”司徒横伸手止信众人,对道士说:“无妨,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不怪你”。道士看了看那些帮众一个个都非善类,心中本就有些害怕。听司徒横如此说,便怯怯的说道:“我说了实施,大爷您可不能为难我。”司徒横脸色一沉道:“废话,你快说”。道士又仔细端详了一会,道:“这位大爷日角峥嵘,大贵之相。但眉有断纹,想必最近有烦心事,且无可化解,且杀气弥漫,大爷的身边各位,祸事就在两年内啊”。司徒横和身边众人听这道士说的事和那赏善罚恶使者之事有些契合,心中都有些惊悚。忽然有人市场叫道:“老杂毛你作死,也想去喝腊八粥吧!”那道士吓的腿一软,便跪在地上,但满脸茫然,显然不知腊八粥是何意思。原来是石中玉突然说的,如老道士知道赏善使者一事,想必表情上会有破绽。司徒横挥了挥手道:“这事除了我们没几个人知道,帮里也早下了封口令。这道士在这算命也有些年头了,底细也都清楚,想必不会与那事有关。这道士算命也是小有名气,想必也有些本事吧。”又转头对道士道:“你看是何实事呢?为何你只说他们,却不说我?”那道士这次只说了几个字:“大爷你血光沉沉,比他们灾更在眼前,想必就在两月之内有血光之灾。”说罢,又掐了掐手指,道:“奇怪,奇怪”。司徒横沉声道:“有何奇怪?”那道士说:“大爷的血光又好似能消您身边各位的灾祸。司徒横起身便走,众人也都跟着走了。那道士那敢要钱,收拾摊子逃一般的走掉了。司徒横领着众人走了片刻,大声笑道:“这道士说的也对,我去侠客岛,大伙儿照旧喝酒吃肉,值啊。”你们也别闷着了。至于那道士说的时间上的矛盾之处也无人深究了。 东方天听得有趣,心道:“这道士好象有点本事,我跟着他到他家,让他给算算谢烟客在哪,就算算不准,就权当找个乐子罢”。见道士走了,他便跟在道士后面。道士绕过了两条街,来到一个破败的小宅子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东方天也跟着来到门前,敲了敲门。突然院内传来一声惨叫。东方天一掌震断门闩,冲了进去。只见两个黑衣蒙面人就持剑追着道士。那道士也有些武功底子,持着一条长凳东支右挡,但眼见就要抵挡不住,身上已经被剌了几剑。东方白见了,拿起边上一条铁锹,伸手拦住了砍向道士的一剑。东方天哪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把铁锹往前一推,那人用剑一拦,只觉着一股大力涌来,“喀”的一声,只觉得再也用上不力气,原来是手腕已经断了。东方天顺势一进,身子硬生生的砸在那人身上,那人一口鲜血喷出,肋骨又碎了几根。东方天又转身把手里的铁锹向另一个蒙面人扔去,那人已经把道副到墙角,正要一剑剌下去,听到呼啸的破空声,慌忙转身用剑格挡。无奈东方白是贯满内力扔出的,铁锹压着剑撞在胸口。这人倒也干脆,叫到:“点子硬,扯呼”,便纵身跃出小院,另一人也跟着跃了出去。东方天也不追赶,来到道士身边。那道士身上被所了几剑,所幸伤并不重。道士对着东方天施了一礼,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东方天道:“我本是想请你帮我算个命的,没到到遇到这事。你也不必谢我,只是这两个蒙面人为何要杀你啊?”。道士苦笑道:“天道茫茫,命哪是能算出来的,不过见人说话,糊弄些柴米钱罢了。”又对东方天说:“我们快些出城去,边走边说,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人便一直出了城门,路上,东方白也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道士在扬州城摆摊也有好些年了,凭着各种江湖手段,也有点小名气。前些天,有人蒙面晚上来到他家,给了他几锭银子和一张纸,跟他说某天某时会有一些人路过他的摊子,其中有一个人要算命。要道士按纸上说就行。道士今天才知道是司徒横要算命,便知道此事复杂。本想回家后立刻就走,没想到已经有人在家里等着了,要不是东方天也想算命,今天的小命就交待了。 东方天听说过,知道其中必有什么阴谋,但与他并无关系。便辞了道士,回到扬州城。他料司徒横收到消息后,只会寻找道士。并且方才只不一瞬间,两个就被打倒,两个人也不见得能记住他的样子,他若一个人回城,也不用担心被发现。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果然,回城后也并没有什么麻烦。 &1t;/br> &1t;/br> 第十四章 打酱油各方的动向 那两个蒙人跃出陈道士家的院子后,到了一处僻静处,扯下蒙面巾和身上的黑衫扔到一边,里面却穿的是江湖人常见的短襟劲装。一人对另一人道:“今天那人是谁?面生的很”。另一人沉吟道:“这事只有帮主和我们知道,难道是贝长老他们?”言罢,拉起另一人道:“无论如何,快些回去通知帮主。”这两人竟直接往城外长乐帮总舵而去。 二人进入总舵大门时,亮了一下腰版,守门的帮众也不阻拦,二人径直进入帮主居所。听人通传二人到来,司徒横便招二人到后园中。二人见了司徒横,行礼参拜后,便将道士宅中之事一一道来。司徒横听两个说了陈道士家之事,沉呤半晌,对两人道:“这事先这样,不要对任何人说,你们回去吧”。 二人回去之后,司徒横想思索良久,也没有什么头绪。按理这事做的极隐秘,且绝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办事的二人又是自己心腹,口风向来极紧。司徒横自语道:“且等明日再看,如是帮中人所为,计划还要作些调整”。 扬州除了长乐帮外,还有青竹帮、鱼龙帮两个大的帮派,势力较长乐帮有所不如,但力量也渗透到运河沿岸数省,算是江湖上有数的帮派。这日,青竹帮帮主伍春全正在与诸堂主议事,有帮众跑进来报道:“鱼龙帮帮主何金武前来拜会”。在场诸人听了,都不禁一愣。伍春全道:“这倒奇了,他鱼龙帮只做水上生意,与我们素来无甚交结,他来干什么?”帮中军师王一宁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道:“想必是手中的几个码头都被长乐帮抢了,来找咱们联盟对付长乐帮了”。伍春全道:“长乐帮这个任山不知何许来历,倒确实有些手段。不动声色的,几个大码头的工头、货栈掌柜都入了伙,这个何金武想必是急了眼了。”王一宁道:“虽说咱们帮的产业主要是青楼、赌场,但由这任山如此作为,不要多久,这鱼龙帮也就完了。鱼龙帮完了,长乐帮的下一个目标说不定就是咱们了,属于认为还是应该见见何金武的”。伍春全道:“军师说的是,我们便去迎一下何大帮主”。 门前,何金武正在等着,忽然大门大开,只见伍春全领着一众人快步走下台阶。何金武拱手道:“不请自来,还请海涵啊。”伍春全一把拉住何金武道:“何帮主说这话可能见外了,咱兄弟都在扬州城中混口饭吃,住得虽近,平常往来却不多。这邻居也要常来往才对啊,何帮主来就是瞧得起兄弟,说客气话做甚,何帮主请。”便挽着何金武进了门。 到了大堂,众人分宾主坐下后,伍春全便天南海北的扯了起来。何金武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伍春全便把话头转开。何金武几次没说上话,终于忍不住,趁伍春全说话的空歇,对伍春全连连抱挙道:“伍兄,伍兄,你就别打趣兄弟了。兄弟此来,是有事要与伍兄相商的”。 伍春全道:“哦,贤弟有何指教啊”? 何金武道:“不怕伍兄笑话,我的来意看来你也猜到了。自从那个任山加入长乐帮后,我手中的一些码头已经变成长乐帮的。这时间长了,恐怕鱼龙帮就要没了。这长乐帮没了,伍兄以为长乐帮的下一步会怎么做?” 伍春全道:“长乐帮的生意在水上,弊帮的生意在6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自然相安无事啊,哈哈”。 何金武道:“伍帮主是君子,这么认为,也是正理。但只怕别人不做君子啊。你看那长乐帮这几年如日中天,附近的一些小门派,不是被来,就是成了长乐帮的附庸。看那司徒横所为,巧夺豪取,那有一丝象君子。现在又来了一个任山,所为之事前所未闻。居然是有人一旦入帮,就死心塌地,还拉着亲戚朋友一起入帮。眼见这码头就要全成了长乐帮的了。小弟不才,眼见这鱼龙帮基业就在败在小弟手中了。但有一句话,还是要提醒哥哥啊。人心不足蛇呑象,只怕那长乐帮不会放过贵帮啊。再说了,那任山搞的事,长乐帮真如那滚雪球一般。只怕贵帮有兄弟已经受到在长乐帮的亲戚朋友的蛊惑了。” 伍春全冷哼一声道:“他长乐帮再横行无忌,我青竹帮又岂会怕了他”。 何金武摇摇头道:“伍兄英雄盖世,自然是不怕。但常言说的好,有备无患啊。但我今日所言,还望伍兄能在意一二啊。” 伍春全见何金武说的实诚,也无意再打哈哈试探了。于是正色道:“那长乐帮近日所为,确实有违江湖道义。但依贤弟之见,又该如何呢?” 何金武道:“伍兄可曾听说,司徒横收到了赏善罚恶令?” 伍春全惊道:“此话当真?” 何金武道:“应该是真的。自十年前,赏善罚恶令初现江湖以来,凡收到令牌的人,不去参加什么腊八粥会的人的全死了,去的人也都不知所踪,想必也是凶多吉少。司徒横收到这东西,估计也正发愁呢。不管他去不去,这江湖中也就快要没有这号人物了。我所担心的,是任山这个人。这个人极有心计,据闻武功还在司徒横之上。且看这势头,任山的安远堂实力已经居长乐帮各堂之首。司徒横之后,任山也极有可能接任帮主。要是这人接任帮主,恐怕比司徒横更危险啊”。 伍春全点头道:“是啊,这任山确是号人物。听贤弟侃侃而谈,想尽是心中已有计较了吧。” 何金武道:“长乐帮中除了任山外,其余各堂实力相仿,几个长老和堂主资历武功也都差不多。要是任山消失了,司徒横之后,谁也不能稳压住其他人,必会陷于内斗,故这任山就是关键。小弟之意就是,我们不妨从这里着手”。 伍春全道:“但据说这任山武功比司徒横都高,要杀他不容易啊。” 何金武笑道:“要让任山消失,不见得我们要动手杀他啊。让长乐帮的人自己动力岂不妙哉?” 伍春全眼睛一转道:“你是想让长乐帮其他人自己对付任山?” 何金武轻笑道:“我们都怕任山接任帮主,只怕长乐帮那些长老和堂主比我们更担心吧?我们要是再烧上几把火,一定会更热闹的”。说到这,何金武捧起杯子喝了口茶,见伍春全正看着自己等待下文,便笑道:“安远堂在长乐帮里虽然已经是实力最强,但任山毕竟资历尚浅,各堂堂主和长老不会服他。如今司徒横离去已经是板上订钉的事,众人对任山的猜忌之心必然更甚。我们若是使能让任山声望再迅速提高,那些长老和堂主肯定全坐不住的。任山和那些堂主长者若是斗了起来,不论谁胜谁负,长乐帮都必定元气大伤。那时,我们再联手,哈哈……”。 伍春全听完后,对何金武义正辞严道:“这长乐帮不讲江湖道义,我辈侠义之人岂能听之任之。贤弟之言,愚兄也是深有同感啊。就依贤弟,我们联手,灭了这些害群之马,贤弟有何安排,请一一道来,我青竹帮必定与鱼龙帮携手还这扬州江湖一个太平”,心里却想道:“你小子想的美,等灭了长乐帮之后,顺手把你已经残了的鱼龙帮也灭了,那码头的生意可是日进斗金啊”。 何金武看着伍春全,满脸崇敬的说:“伍兄果然好汉子,此事过后,鱼龙帮定有回报”,心里也在想着:“一定要让青竹帮和长乐帮先火拼,最好是两败俱伤,哈哈”。两个人同时哈哈的奸笑了几场,就头碰头的商议起来如何对付任山了,至于任山有没有打喷嚏,那是不用管的了。 &1t;/br> &1t;/br> 第十五章 贝大夫的烦恼 长乐帮总舵五大长老,贝海石是其中地位最独特的一位。五位长老分别是执法长老、传功长老、掌印长老、归藏长老和长乐长老。这五位长老中,前四位分掌帮规法纪、武功传授、人事安排和财政收支,可谓位高权重。但这长乐长老,虽是众长老之首,却没有具体的分管事务,只在帮主不在时代掌帮主职。贝海石正是这长乐长老。 论武功,贝海石在长乐帮众高手中能算是数一数二,若不是年青时受过伤留下病根,司徒横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贝海石这几日总有些心神不灵,为什么呢?原来自从赏善罚恶使者来过长乐帮之后,贝长老有心事就多了。 一件事是帮主不在时,长乐长老代行帮主之职。司徒横是一定要去喝什么劳什子腊八粥的,那司徒横走后,自己自然是要代行帮主之职的。由于赏善罚恶使者是要求以帮主身份才去,就是说司徒横去的时候是不能把帮主传给别人的的。所以尽管司徒横是不大可能回来了,也只能算是帮主外出,所以长乐长老代行帮主之职是顺理成章的事。等过了一两年,司徒横还没回来,咱贝长老也当了两年帮主了,该换的人也都换了,该做的事也都做了,正式接任帮主也是水到渠成。 第二件事就是,这个新来的任山。在任山的领导下,安远堂的势力大涨,且任山在堂内威望极高,可以说,在安远堂任山说话比帮主说话都管用。还有一点更让人烦恼,这任山和其他几位长老关系发展迅速啊,为什么呢,安远堂现在有钱啦。几位长老办点什么事没钱了,任山可是大方的很。就是贝海石自己也没少拿啊。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问题可就来了。有能力竞争帮主的,就这几位长老和堂主。这任山是武功高、能力强、有实力、还会做人,这竞争力也太了,在贝海石眼里,任山已经成了他的帮主道路上的最大不稳定因素了。 第三件事,最近司徒横好像隐秘的把帮库中的一些东西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有他那个小妾说是失火烧死了。可现场那个尸体烧得只剩个炭棍,那里还能辩得出是谁。这家伙不是想人间蒸发吧?不过前些天那个算命的算的倒是很准,看来司徒帮主是命中注定逃不掉去喝腊八粥了。想到这,贝海石不觉嘿嘿傻笑了几声。 贝海石今天打算去几个堂主哪转转,这感情还是要提前拉的嘛。于是唤小厮牵马,带了几个随从便出城到了城北的风雷堂。风雷堂前守卫见了贝海石不敢怠慢,见了礼,一边使人快跑通知堂主姚军,一边便把贝海石往大堂引。守卫一边走,一边对贝海石道:“安远堂任堂主也在这”。贝海石闻言心中一动,便装着不经意道:“任堂主也在啊,不知何事啊?”守卫道:“姚堂主前些天去河北,路上遇着仇家偷袭。偷袭的人虽然被堂主他们全杀了,但姚堂主却中了暗器。那暗器颇为狠毒,入肉便断成碎片,清理不尽。路上肉都烂了一大块。回来时正好在路上遇到任堂主,没想到任堂主真是神医,把烂肉剜了,还用针缝上,现在都快好了。今天来说是要把线拆了,这手段当真是没有见过。” 贝海石闻言心中不由一沉,面上却是不露声色道:“哦,任堂主还有这种手段,倒真是难得啊。”贝海石刚到大堂,就见姚军扯着大嗓门道:“贝大夫也来啦,稀客稀客。正好姚堂主也在,来了就不许走,咱兄弟们今天要好好喝一场”。这时任山也对贝海石拱手笑道:“贝长老,好久没见啦”。贝海石笑道:“听守卫说任堂主为姚党主治伤来了,没想到你医术这么高明啊”。任山笑道:“哪里哪里,幼时随家父行医,学了一些皮毛罢了”。贝海石见到任山与姚军亲厚,心中不安的情绪更甚,谈笑几句,就称有事告辞了。 待得贝海石走后,姚军却拍拍任山的肩,诡异的笑道:“贝大夫来的稀奇走的也稀奇,老弟可觉得?”任山也奇道:“这贝大夫是有点奇怪,难道找老哥有事,见我在此不便细谈?”姚军笑道:“要是我猜得不错,定与帮主收到赏善罚恶令有关。”任山虽说加入长乐帮也有一段时间了,对长乐帮详细情况、帮中派系什么的也还不算太了解。姚军于是便把这些事细细对任山一一道来,还把各种情况为任山详细分析。姚军看上去粗豪,实则心思慎密,一番分析丝丝入扣,任山这才明白,自己居然成了下任帮主的有力竞争者了。 任山看着姚军一脸推置腹的样子,不觉好笑。他当然明白姚军给自己说这些话的意思,当然是在自己身上下注,赌自己能当帮主了,不过这个姚军粗中有细,也算个人才,做小弟还是很合格的,人家主动来投靠,当然是好事。其后席间,两个人算是正式的勾搭成奸,奸情火热,你来我往是喝的不变乐乎。 再说贝海石回去上路上更是忧心忡忡,此前居然不知道任山医术还如此高明。姚军所中的暗器他倒是知道的,叫做碎星剌,及是西域传来的一种暗器,入肉后会碎成小剌,极难清除,中者大多肌肉溃烂而死,江湖中除了几位神医,还真没有几人能治。由此可见,任山真的是医术高明。江湖中人,中刀中箭乃是寻常事,故江湖中的神医是没有人敢得罪。现在这任山就凭这手高明的医术,和帮中各方建成良好的关系就易如凡掌。 自己这个“贝大夫”的称号,自己人知道自己事,无非是久病成医,真说什么医术高明是绝谈不上的。想到这,贝海石居然有了“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能在长乐帮中坐到如此高位,贝海石当然也不是善茬,心中已经生出对付任山的心思。只是这任山一身功力在帮中无人能及,在安远堂中又深得人心,如何对付,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出什么办法。 &1t;/br> &1t;/br> 第十六章 又是蒙面人 六月的扬州,天气闷热潮湿。这天黄昏,任山用过晚饭,和往常一样,一个人沿着运河随意走走。忽然,任山觉得心中一动,感觉仿佛有人在盯着自己。自任山修练太玄功小成后,感觉仿佛灵敏多了,他自己也验证过多次,这种感觉是确实存在的。任山便停下来,四面扫视一遍,只是天色已晚,河边又是树影重重,除了几个小孩在嬉闹,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任山便转身往回走,才走几步,只听耳后一阵风声。任山脚步一错,身体一侧,一道冷光贴着鼻子挥了下去。任山定睛一看,一个黑衣蒙面人从树上跃下,一刀没有砍中,回手又是横扫一刀。任山顺势一招“事了拂衣去”,衣袖贯满内力,携着风声扫在刀面上,那人把持不住,被自己的刀重重砸在胸前。那人闷哼一声,后退几步才站住。 任山问道:“你是什么人?”那人也不答话,大吼一声,举刀又向任山冲来。任山正要挥袖再击,突然听到有人叫道:“小心背后”。任山闻言一招“深藏身与名”,身体前躬,双手顺势向前压下,正压在往自己扫来的刀面上。身体才弯下,几道寒星擦着衣背飞了过去。这里,嗖嗖的又是几个黑衣蒙面人跃了出来,面对任山半环站好。 任山背后就是运河边的沙滩,那几个在河边玩耍的小孩都吓呆了,正站在任山背后一动不动。那些蒙面人仍不言语,暗器刀剑接着就往任山身上招呼。任山怕伤了后面的小童,不敢躲闪,只得扯下长袍团团挥舞,挡住暗器兵器。那些人见任山内力深厚,也不敢和任山贴身近战。见到任山要护住这些小孩,干脆把暗器又转向这些小孩招呼。任山见状大怒,运足十分内力,一招“五岳倒为轻”全力击出,只见任山前方的灰尘砂石被任山掌力激起,带着尖锐的啸声便向那些人扫去。只听得“砰砰”两声,任山正前方的两人被碎石击中,身体扬起两蓬血雾,原来身体已被碎石击穿。这两人倒飞着又撞上大树,方才贴着树倒下。 其他蒙面人看到两人被击倒,又惊又怒。有个蒙面人大叫:“老四,你去杀那几个小孩,其他人跟我上,和他拼了了。”说罢,几个人不要命似的向任山攻来。任山见一个蒙面人向小孩杀去,自己又被其他几个人缠住,心中大急,一不留神,胸口被刀划了一道口子。正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树上飘下,喝道:“无胆鼠辈,且吃我一剑”,一剑便向那个要杀小孩的蒙面人剌去。这一剑迅疾无比,那人见到剑光,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尖从自己的胸口剌入后,才发出一声凄利的惨叫。 任山见状,心中大定,便全力向方才说话指挥的那人攻去,那人抵挡不住,胸口受了一掌后,飘后数步叫到:“点子硬,扯乎”,那些蒙面人便丢下几具尸体纷纷退去。任山中了一刀,还来不及查看伤口,也不敢追赶。任山回头对那几个小孩说:“快回去吧”,脚下一软,便坐在地上。这时,那人走到任山前面问道:“你怎样了?”任山道:“胸口挨了一刀,还好不深”。那人便弯下身来替任山除去上衣,看了看伤口,又掏出金创药替任山上好。忙好后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罢”。任山便说了住处,那人便扶了任山回到在安远堂的住处。安远堂中人见堂主受伤,自然是闹得鸡飞狗跳不提。却 说任山处理好伤口后,便又谢了一遍那人,两人便聊了起来。原来那个出手相助的人正是东方天。说来也巧,东方天正在一酒馆吃饭,不经意看到窗外有几条黑影闪过。心中好奇,便丢下一锭银子就离了酒馆跟了上来。来到河边,看这些人居然都跃上树梢藏了起来。东方天也跟着跃上一颗柳树。他轻功甚好,一番动作竟无人察觉。东方天等了一会,就见任山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待见到几个人围攻任山一人时,到底是少年人心性,心中顿觉得不平,又见有人偷袭,便出声提醒。待见到那些人居然向小孩下手,而任山宁愿居于险地也要护住小孩时,更激发了他的侠义之心,于是就出手相助。 东方天和任山聊了一会,谈的很是投机,不多久就称兄道弟起来。有的人是一见如故,有的人却是怎么相处都觉得别扭,这两人倒真的是极为投缘。听得任山介绍了长乐帮后,东方天心头一动,想起几日前那个找算命先生算命的好象正是长乐帮的帮主,便把这事的前前后后对任山说了。任山想了一会,也觉得不得要领,遂也不再想他。 东方天又问了任山是否知道谢烟客下落。谢烟客所居摩天崖地方偏远,江湖中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加上谢烟客喜怒无常,动辄杀人,江湖人士更是躲之唯恐不及,还真的没有多少人知道。但长乐帮势力这几年已经遍布大江南北,倒是探知到摩天崖在什么地方。任山便把大概的地址与东方天说了。东方天听到摩天崖所在后,想起自己的身世和生死不知的师伯,眼睛一酸,手中的茶杯却被捏碎了。 任山见状,但大约猜到东方天必是与谢烟客有恩怨未了,便道:“东方兄见过谢烟客?不知想找他何事?”东方天却不愿别人知道其中故事,便含糊道:“确实与他有些仇怨。”任山却知道谢烟客一身武功已瑧化境,江湖中实在是罕的对手,便提醒东方天道:“谢烟客常年云游在外,摩天崖也不是长住,在那也不见得能找到他。据说此人一身功力高绝,近十年来未遇对手,东方兄见了他务必小心。”东方天想起师伯谈起谢烟客时郑重的表情,知道任山所言非虚,诚心道:“多谢任兄提醒,小弟知道。”两人又聊了一会,东方天心中有事,便告辞而去。 &1t;/br> &1t;/br> 第十七章 偏不让你如意 任山待东方天走后,便又仔细回忆遇袭之事。他叫来了安远堂中的一位老人,此人名叫郭智杰。这人武功平平,但却善于交际,因此安远堂与总舵及其他堂的日常来往交流俱由他负责,故而帮中人头很熟。任山先是让他看几三个蒙面人的的尸体,又把今天所遇到的几个蒙面人的身型特点、所用兵器和招术路数说于他听,再让他想想长乐帮中是否有这些人。郭智杰低头沉思了一会道:“堂主,属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任山道:“自己兄弟,有啥不能说的,快说。”郭智杰道:“这几个尸体,属下并没有见过,但他们黑衣下穿的却是帮中制服。而堂主所言的几个人,又有点象贝长老身边的几个护卫。属下最近听总舵传出风声,说是司徒帮主收到了赏善罚恶令。而据说凡是接到这令的人,现在都不见了。堂主你想,要是司徒帮主不在了……”郭智杰说到这,停住话头,看着任山。任山听说这话,不由得心中也有点怀疑,难道真的是贝海石所为?于是摇了摇头,凝眉沉思。 任山回忆今日之事,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一时总也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不对。任山想了一会,回过神来,见郭智杰正一脸虔诚的看着自己,不觉好笑。前几天刚听姚军说过类似的话,现在自己的手下也这么说,看来整个长乐帮都知道司徒横收到赏善罚恶令牌的事了,还亏得司徒横专门下令封锁消息。“封锁!”想到这,任山顿时明白什么地方不对了。 据姚军讲,赏善罚恶使者的事,当时没有多少人知道,就连当天的大门守卫也仅知道有人闯进了总舵,而并不知道究竟是谁。现场的人,除了司徒横,也只有贝海石以及其他四位长老或堂主。而事后,司徒横立刻下了封口令。按理说,能做到长老和堂主的人,都是心机深沉的人,断不会大嘴巴的到处乱说。而现在,全帮上下几乎都知道这事了,这里面就有蹊跷了。如果说不是有人故意泄露出去,并刻意令人流传,估计没人会信。 那么,是谁把消息透露出来的呢?如果说是贝海石,任山觉得可能性并不大。因为这事若是传播开了,只要任山出了任何事,全帮的人都会怀疑贝海石。在安远堂实力一家独大的情况下,若安远堂众人对贝海石有了猜忌之心,这对贝海石接任帮主也非常不利。因此,任山觉得,如果贝海石是个聪明人,就不会让消息泄露,更不会在消息泄露后还派人暗杀任山。就算想除掉任山,也有很多方法,比如让任山英勇战死、去青楼染病不治、赌钱大羸大输导致突发中风、躲猫猫碰死、做噩梦吓死,等等都比让任山被暗杀死了更说得过去。再说,剌客还要穿上长乐帮的衣服,这就更有点不合常理了。 任山又想到遇袭的几个细节,一是偷袭的那刀,任山总觉得对方是故意让刀锋偏了一点;还有就是自己中的那一刀,对方好像也未尽全力。难道,剌客并不想真的杀了自己?可如果是这样,他们又想达到什么目的?难道就是想要挑起自己和贝海石之争? 任山一时也想不出原因,便让郭智杰留意各堂动向和帮中流言,一有不妥就及时报告。挥退了郭智杰,任山又想起东方天。东方天一付侠义心肠,武功才智俱属上乘,确实是个人才,只是好象与谢烟客有仇,看上去又报仇心切。虽说他现在武功不弱,但与谢烟客肯定还有不小距离,如果遇到谢烟客,以谢烟客的性子,东方天大多不能幸免。明天自己还是再提醒提醒他吧。 第二天任山用过早餐后,就来到东方天住的客栈,请小二通报东方天。小二却告诉任山,东方天一早就离店了,还买了店中的一匹马,也没有说去哪里。任山心知他定是去找谢烟客了,无奈只能回来。 回到堂中,郭智杰却早等着他了。郭智杰一见任山,便低声道:“堂主,属下有事禀报。”任山便带他来到书房,屏退众人。郭智杰四周扫了一眼,对任山道:“堂主昨日让我打听些消息,今日早晨我便去总舵看了看。有一件事很是蹊跷。”任山道:“哦,是什么事?”郭智杰道:“今天一到总舵,那看门的守卫与我一向要好,说话也不禁忌。见了我便问堂主昨晚遇剌的事。这倒也不奇怪,昨晚我们堂的人基本都知道了,人多口杂也是正常。但那守卫居然神神秘秘的问我,那些剌客是不是有点象贝长老的侍卫……”任山愕然道:“这个都知道?”郭智杰道:“堂主,我觉得这事奇怪,恐怕有人居心叵测,想挑起您和贝长老争斗啊。” 任山低头走了两步,忽然对郭智杰道:“如果这事是你策划的,你下一步会怎么做?”郭智杰思索片刻道:“如果是属下安排的,属下就继续挑起事端。昨天是堂主您遇袭,今天全帮都知道这事,并且都隐隐怀疑是贝长老安排的。如果贝长老再遇袭,众人自然又会怀疑是您安排的。这样就算是贝长老和您心中并不相信是对方安排的,但您二人的下属必不会这么认为。原因是司徒帮主之后,您二人是最有可能的继任者,矛盾是众所周知。并且,这种帮主之争,不仅与你二位领头人有关,与我们这些下属也有切身利益关系。因此,您二人的下属并不会真的关心这事的真相如何,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打击对方的理由。” 任山深深的看了郭智杰一眼,没想到这个看似油滑的人还有如此见地,不由得对他又高看了一眼。任山道:“打的好个如意算盘,他这么想,我偏不这样做。你出去把纪园副堂主喊来。”这纪园也是长乐帮老人,生性耿直,被前任堂主忌恨,虽然武功才智在堂中都算佼佼之辈,却被派到一个偏僻的小镇去照看一个小码头的生意。任山来后,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此人,见他确有才干,便给了他一些重要的任务。没想到他居然屡立大功,轻松完成任务,任山也不吝封赏,积功升至副堂主。纪园来后,任山便把这些事的前前后都对他说了,然后对纪园道:“你现在就到贝长老处,把我这些话传给他。再告诉他,有人等正着看我们笑话就行。”纪园躬身道:“堂主英明,若我们与贝长老他们现在就争斗不休的话,最后得利的肯定不是我们任何一方。堂主主动传话,以贝长老的聪明,想必会明白的。” &1t;/br> &1t;/br> 第十八章 聪明的石中玉、聪明的贝海石 任山遇剌后不久,贝海石居然也在路上遇袭受伤。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任山还是贝海石在事后都没有任何动作,实在是让很多人大跌眼镜也大失所望。司徒横听说这事后,本来还有点担心贝海石和任山火拼,见两人都没有动作,也就懒得理会了。 石中玉这几天是心神不安啊。前两天,他刚收到消息,说候大、候二两个人在码头与渔龙帮的人争执,结果发生冲突,两边是互有死伤,候大、候二两个人都被杀了。这候大、候二是谁呢?这两个人东方天倒是见过,正是那天剌杀陈道士的那两人。本来,江湖帮派冲突中死几个人也是寻常事,但这件却不寻常。候大、候二在江湖中按说算不上一流高手也能算是二流高手,在这种码头的小冲突中,就算是人死光了也不会伤到他俩。可现实是他俩都死了,死的不能再死,而那些小喽罗还活的好好的。 石中玉虽然心性轻浮,但绝不是个笨蛋。甚至可以说,如果他是笨蛋,长乐帮中就没有几个人不是笨蛋了。候大、候二死了,石中玉不由得心惊肉跳啊。因为候家兄弟和他有共同点,而且是很要命的共同点。第一,他们都是司徒帮主的亲信;第二,这一点才是最要命的,他们都是司徒帮主一项秘密任务的执行者,当然也是仅有的三位执行者。 老石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别看石中玉老爹石清是个江湖人物,可那书也没少读,只不过机缘巧合,被一个武林前辈拐去做了徒弟了。石中玉虽不肖,这史书也是看了一些的。历史上,这秘密知道的越多可是越危险啊。听到候家兄弟的消息,石中玉是两天没睡着了,他感觉到一个巨大的危险在向自己靠近。石中玉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于是他在认真的分析各种情况,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石中玉回忆起了数月前的一个场景:司徒横把石中玉、候家兄弟叫到密室,给他们说了一个异想天开的计划。 司徒横让三人坐下,一脸真诚的对三人道:“玉儿、候大、候二,今日有要事把你们叫来。”顿了一顿,司徒横接道说:“你三人是我在帮中最为信任之人,这事也只能交你们办了。”候大、候二郑重抱拳道:“帮主对我二人恩同再造,有事尽管吩咐,那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二人也不眨一下眉头。”石中玉也道:“师父有事吩咐,徒儿万死不辞。”司徒横看了看三人,满意道:“都是好孩子,没枉费我一番心血”。又道:“这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危险,但切不可不泄露半点消息,否则后患无穷”。三人又郑重允诺决不露半点口风后,司徒横便说出了他的计划。 司徒横:“你们想必也知道了那个赏善罚恶令牌的事了。历来接这令牌的人,不是拒接被杀,就是以后不知所踪啊。” 候大:“帮主,你且放心,咱们就不去喝劳什子腊八粥,那鸟使者要是敢来,咱兄弟一起上,耗也耗互他!” 司徒横:“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但以前岂没有人这么干过,比我长乐帮强和门派也是有过的,也是灰飞烟灭了。我倒是想了一个办法,忽许能躲过这一劫,你们先听我说。” “善赏罚恶令牌收到后,是一定要有人去的。但是只要是帮主去就行,并没有说帮主一定要是谁。” 石中玉:“师父的意思是要把这帮主之位传给别人?” 司徒横:“当然,眼下这个情况,估计把帮主这个位子交给谁,谁都不会接。” 石中玉:“那也是。” 司徒横:“但也有例外。那就是我死了。我死了,这帮主总是要有人接的。” 三人:“您可不能想不开啊。” 司徒横笑道:“想死也不容易啊。贝长老他们现在还特地加强了我的守卫。” 三人长舒一口气状。 司徒横:“你们也想到,我说的死是假死脱身。” 石中玉:“师父高明。” 司徒横:“要假死,当然要天衣无缝,不能留一点破绽。” 石中玉:“那师父的意思是?” 司徒横:“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候二,你给我找一个与艳红身型相近的女子,过几天点了穴放到艳红的屋里。这几天,你再在西郊外陈集镇购一处宅院,用你的名字。再把艳红私下接出,送到那宅子里去。” “候大,你过几天要放一把火。把艳红住的宅子烧了” “玉儿,你明日去城南,找那个算命的陈道士,给他二十两银子。告诉他,初五那天下午,会有人经过他的摊子,如有人问平安,就让他说此人一年后有血光之灾,必丢了性命” “候大、候二,你们初五那天就候在那陈道士家里,等那陈道士回来,就杀了他,再处理干净。” ……………… 如果任山听到这个计划,绝对会佩服不已。先让陈道士为司徒横在赴岛喝粥前的横死打一个伏笔。江湖人物成天刀口上舔血,对这些事情总是有点信的。等过了一年,司徒横真的遇袭身亡,大家第一个就会将这道士的预言与司徒横身死联系起了,疑虑自然就消了大半。再制造一些假象,就更加完美了。 计划是很完善,但一开始就出了些问题。先是候家兄弟杀陈道士偏遇上东方天。再就是候家兄弟的死。其实这两人的死真不是司徒横安排的,谁知道那天码头上鱼龙帮去了好几位高手啊。问题是石中玉太聪明了。历史上,有很多自作聪明的人改变巨大事件走向的例子。石中玉的这一次聪明,也可以说改变了这个时空的江湖史。 石中玉决心自保,所以他决定把司徒横的计划告诉别人。他经过仔细分析,也得出了如下结论:“最不愿意看到司徒横在赴腊八宴之前横死的人,肯定是最有可能接任帮主的人。而目前最有希望接任帮主就是两个人:任山和司徒横。”所以他决定把这个计划全盘告诉这两个人。 出乎他的意料,任山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一笑了之,好象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是司徒横真的是瞠目结舌,接着就是勃然大怒。“他奶奶的,你格老子的司徒横,**装死,老子不就成了临时帮主,去喝腊八粥的不就是老子了,好算计啊……”。贝海石暴走了一会后,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问石中玉道:“任堂主还知道这个消息啦?”石中玉道:“我已经告诉任大哥了”。贝海石又问道:“那任堂主有何表示?”石中玉道:“我也奇怪,任大哥好象一点也不惊奇。”贝海石心中又是一惊,觉得自己全都明白了,他心道:“这任山估计早就知道这个计划,说不定还是司徒横一起策划的。难怪他不与我冲突,因为如果司徒横溜了,他又不争,依帮规,帮主只能是我代理,他能推,我却不能推。然后就是我去喝粥一去不返,再然后……哼哼,好算计!” &1t;/br> &1t;/br> 第十九章 新鲜出炉的石帮主 贝海石既然知道了司徒横的安排,又那能甘心情愿去什么侠客岛喝粥。贝海石立刻唤来自己的一个心腹名叫萧离的人,让他悄悄查查石中玉所说那所宅子,看看司徒横的小妾艳红是否藏在里面。如果找到艳红,就把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个宅子时要是还有其他人,一并杀了,务必要保证消息短期不能传到司徒横耳里。 当天夜里,萧离就回报贝海石,说一切已经做妥,艳红已经被带到城中藏了起来。第二天一早,贝海石就使人通知司徒横、各位长老和各堂堂主,说发生了一件事关长乐帮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大家一起商讨对策,请大家立刻赶来。 不多时,长东帮高层便6续会聚到总舵大堂。各人都迟疑不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要知道贝海石素来稳重,能让他如此着急的事定然事关重大。先到的人问贝海石发生了何事,贝海石也不说明,只道等人都齐了再说。 司徒横却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司徒横坐下后,转头对贝海石道:“贝长老,何事如此紧急啊?” 贝海石道:“确实是事关我长乐帮长死存亡的大事啊。” 司徒横道:“哦,这么严重?贝长老快说说,究竟什么事?” 贝海石道:“帮主接到赏善罚恶令牌一事,大家也都知道。听说不久前福建的海鲛帮就是因为帮主不接令牌,致那二位赏善罚恶使者凶性大发,全帮上下好几百人无一幸免。” 司徒横听到后,脸色微变,道:“是有此事,却不知这事与我帮有什么关系?” 贝海石道:“帮主慨然接牌,不顾自身安危,也不让全帮兄弟冒一点险,义薄云天,属下等却无能为力,实在汉颜啊。” 众人听二人如此对答,均知大有文章,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大堂中静的连根针落下都能听到。 司徒横皱眉片刻道:“我既然是帮主,那便是份内之事,也没有什么的。” 贝海石接道:“好一个份内之事,萧离,把人带上来。” 只见萧离拎了一个女子进来,往地下一丢。那女子娇呼一声,见到司徒横坐在上面,便哭闹道:“帮主,这些人欺负我……”众人一看这女子面容,不由得全部大惊。只见这女子分明就是已经“烧死”的司徒横的小妾——艳红! 众人中有的头脑灵活的,已经猜到一丝眉目,其他人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司徒横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 司徒横却是勃然大怒道,指着贝海石道:“贝海石,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的女人劫走?”说罢,突然跃起,一招“天龙拿海”便向贝海石头顶抓去。贝海石却是早有准备,身形一闪,却已经躲到执法长者常道春的后面,且高声叫道:“司徒横,你想灭口吗?”司徒横身形一闪,便要冲到常道春的后面,却被常道春伸手拦住,道:“帮主,何不听贝长老把话说完?” 司徒横本想突袭杀了贝海石,看到连自己的师兄都护住贝海石,便知道今天是决计得不了手。便坐回座位道:“贝海石,今天你若是不把话说清楚,休怪我不讲兄弟情份。” 贝海石冷笑道:“你还记得兄弟情份,只怕兄弟们被你卖了都不知道吧!” 司徒横道:“贝海石,你是何居心?要是你看着这帮主的座子眼热,你就来坐!只怕大家不会服你吧!” 贝海石道:“帮主果然好算计,这下子总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原来是眼看着去喝腊八粥的日子近了,吃饱了、喝足了,要找一个替死鬼了。”这时,贝海石转头对石中玉道:“中玉,你把这事说给大家听听!” 石中玉本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心里是紧张的要命。听贝海石叫他,不由一惊,他心中对司徒横还很是畏惧,站起来有些惴惴不安,一下子竟什么话都说不出。司徒横一见,不由得心中大怒,喝道:“畜生,你胡说了什么?不想活了吗?”没想到这么一叫却激起了石中玉那股狠厉之气。心道:“你都要把我们灭口了,还问我想不想活。我说了不见得死,不说只怕这几天都过不去”。 这时,又见贝海石温言说道:“中玉,你把你知道的说给大家听听,有我们在,不会让他伤你一毫的”。石中玉心中有了定计,看了看场中诸人,也知道司徒横是不能当场杀了他的。没了顾虑,说话也说的流畅起来了。石中玉本来就口齿伶俐,把一番事情说的清楚生动,有的地方还加了点料。比如“我走之后,管他们怎么闹,再也不关我事”、“这长乐帮本是我一手发展起来的,我就是毁了他,也没有什么”…… 这一番说下来,加上艳红这个人证就在现场,众人都知道此事假不了。但众人这时想的却是:“你这么做若是瞒过那赏善罚恶使者也就罢了,要是瞒不过,却要我等都为你送了性命。”于是对司徒横的眼神顿时就不对,有人已经暗暗的提起内力了。 司徒横这时却突然站起来对外面喝道:“你们又来干什么?”,众人转头向外看的时候,却听道“喀啦啦”一声,原来司徒横乘众人转头的机会,忽然跃起,击破屋顶,跳了出去。常道春刚欲跳起追了出去,却被司徒横拦下了。常道春不解道:“贝长老,为何不去追上他?”贝海石笑道:“追回来又能怎样?”常道春略一思索,便想透其中道理。就算留下司徒横,到赴腊八粥宴时他也定会反悔,只怕那时反而把全帮拖下水。 贝海石看了看屋顶的洞,对众人道:“司徒横贪生怕死,就算不逃,也不配再做我长乐帮帮主。但他虽然逃了,帮中却不可一日没有帮主。既然大家都在,咱们就把就帮主推选出来吧。” 谁活腻了这时候想当帮主啊,离喝腊八粥可只有一年多啦。只见众人无一人作声。良久,常道春道:“按帮规,帮主缺席时,由长乐长老代行帮主职权,直到新的帮主产生。贝长老,既如此,我听你的,你说个章程出来,看如何把帮主定下来。” 贝海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便道:“那我就推举一人,大家斟酌一下。”说罢,他指着石中玉道:“中玉是前任帮主之徒,且侠义心肠,足智多谋,实是少年俊杰。若不是他,我们还都被蒙在鼓呢,说不定就因此激起那赏善罚恶使者的凶性,可以说是我等的救命恩人啊。再者,原帮主之徒接任帮主也是名正言顺之事。我推举中玉接任帮主。” 石中玉听得贝海石如此说,脸色顿变,忙道:“贝长老,我不行的……”贝海石不待他说完,便笑道:“中玉,你也不要谦虚。”接着又道:“不知道司徒帮主究竟去了哪里啊。”石中玉哪有听不懂这话意思的道理:“现在司徒横可是恨透你了,你要是当上帮主,自然我们会护住你。你要不当,司徒横找你,嘿嘿……”石中玉想通此节,只能苦着脸不再言语。 众人一听,心中不由得都对贝海石佩服的五体投地。轻轻松松找到了替死鬼,还说的有理有据。再者,这个替死鬼说话又有啥用,帮中大小事务还不是他贝长老说了算。只有任山愕然良久,总算明白了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石大帮主是怎么出炉的了。 &1t;/br> &1t;/br> 第二十章 给个交待 二十给个交待 却说石大帮主接任帮主以来,长乐帮上下高度重视帮主的安全保卫工作。各位长老、堂主空前的达成高度一致,要切实加强帮主身边的保卫力量。于是一个由五十名一流高手组成的帮主护卫队在石中玉接任的第二天就被派到石中玉身边。石大帮主就是去方便都有人跟着。如此待遇,就是少林、武当掌门也恐怕达不到吧。 石大帮主开始很不适应这种生活。想想啊,你在撒尿的时候,边上还有一圈彪形大汉围着,你能撒得出来嘛。在石大帮主向贝长老提出强烈抗议后,总算方便、睡觉时,这些人都停在门外了。好在除了这点,对石中玉的行踪并不限制,石中玉要做什么,只要不太出格,也能由他去了——人家毕竟是帮主,再说人家也算是替自己消灾啊。于是石中玉很快也就适应并且享受起这种生活了。 没想到没过了几天,雪山派的人却找上门来。雪山派还不知这个石帮主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小淫贼,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小毛孩子能做到大门派的帮主呢。他们却是为那个被石中玉凌辱,偷袭石中玉之后又自杀的女弟子来的。却说司徒横对石中玉倒是真心宠爱,那事后,司徒横便封锁消息,故知道其中细节的人并不多。雪山派来人找那女子时,石中玉也不敢出面,就让手下人告诉雪山派来人,那女子关了几日便放了,也不知道去了那儿。 雪山派来人虽然也没有全信这话,但毕竟是自己门人伤人在先,再者自己这几个人在长乐帮老巢里,也是势单力薄,不信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将信将疑的离去了。石中玉虽不敢见雪山派的人,心中却更是恼怒。心道,我只不将你家的那个小女娃儿剥光衣服吓唬一下而已,又没有怎地,你们便对我千里追杀。要不是你们,我能跑这来做替死鬼?心中便起了报复雪山派之心。 石中玉自己也清楚,自己这个帮主也是挂个名字而已,想让长乐帮替自己出头去报复雪山派,怕是没人会听自己的。再说这雪山派位于西北,与长乐帮一点利害关系都没有,自己就是拿出帮主的架子跟贝海石他们说了,只怕他们当面答应,自己一转身,他们就忘了。 寻思良久,石中玉却把心思打到任山的头上。上次任山对自己起了杀机,以石中玉的聪明,又怎会感觉不到。尽管任山没有下手,石中玉心里的芥蒂却总是生下了。石中玉心道:“上次那个人毕竟是任山直接出手抓的,我若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雪山派的人,他们自然会去找任山。然后,我再看时机在中间加点料,不怕你们不斗个两败俱伤。但让谁去做这件事呢?自己的身份现在是不适合亲自动手了,更何况还被贝海石看得紧紧的,也没有机会动手啊。” 想到贝海石,石中玉心中一动。如果长乐帮中还有人见到任山与别人斗的元气大伤的话,这个人非贝海石莫属了。这事,让贝海石去做,他一定很乐意吧。想到这,石中玉不禁为自己的智商得意起来。 雪山派这次来的人由花万紫带队,他们在长乐帮打听那个女弟子的下落未果,就先在扬州城中住下了,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再打听点消息。晚上,花万紫正在房中打坐,忽然听到嗖的一声,一枝箭透过窗子射了进来,正插在后面的墙上。花万紫跃出窗外,却连人影也没看到一个。回到房中,只见那枝箭上还裹着一张小纸条。花万紫打开小纸条一看,上面却写着几个字:“人在长乐帮安远堂任山手中”。 花万紫于是把同行几人都喊到一起,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众人看了看那张纸条,猜了半天究竟是何人射来的箭,感觉也都不象。花万紫道:“不管如何,明日我们便往任山处问一问再说。” 第二天一早,花万紫一行便来到安远堂,要见任山。任山听到通报后,便知花万紫一行的来意。任山的本意是既然人已经死了,就补偿一些。虽说是石中玉不轨在先,但毕竟那女子伤人在先,又差点把石中玉打死,并且是自杀。石中玉现在又是帮主,总不能叫他偿命去。 于是任山来到前堂,双方通报姓名后,任山才知道那个雪山派女子姓宁。便道:“当日因为一些小误会,宁女侠与我帮中兄弟冲突起来,断了一位兄弟的手臂。确是我制住的她,并带到帮中。本来只是想等贵派来人,再做个了结。之后不知何故,她又弊帮与另一位兄弟冲突,那位兄弟重任,宁女侠却是自杀不幸了。”至于石中玉**那女子的事,毕竟石中玉现在是帮主,说出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故而没提。 花万紫道:“任堂主真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哄吗?宁师妹既然是被你抓来,想必是制住了穴道,又如何还能动手,还能伤了贵帮中人?任堂主今日若不给个交待,我雪山派虽算不上名门大派,这事却也不会这么就算了。” 任山对那宁姓女子本来就无好感。那人就为几句话就断人胳膊,料是平常也嚣张惯了。只是后来那女子身死,任山才有些内疚。这时听得花万紫口气咄咄逼人,心中不由火起。道:“这事弊帮确有不对之处,但毕竟宁女侠伤人在先。她是自杀死了,我帮中兄弟的手臂这笔账却不知要和谁算?” 这时,站在花万紫后面的一个雪山弟子叫道:“果然是一群邪魔外道,也罢,今日便叫你为宁师姐偿命”。不待说完,便向前跃起,一剑直向任山当胸剌来,竟然一上来就是杀招。任山再好的脾气也不由得大怒,这雪山弟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狠毒,动手不是断人肢体就是要人性命。于是任山手下也不再留情,一招“脱剑膝前横”,左手横扫,拍在剑背上,右手却已经握住那人的手腕,只一招便制住那人。这时,双方众人也都拨出武器混战了起来,任山把那个人点了穴扔在一边,又回到人群中深游斗。只片刻间,雪山派诸人就全被制住扔在了一边。 任山这时拍了拍手,对倒在地下的雪山派众人讥道:“雪山派各位大侠、侠女,果然是好人品、好功夫。”说罢,吩咐身边帮众道:“把他们给我带下去,等雪山派来要人!” &1t;/br> &1t;/br> 第二十一章 他不是好人,可他是我兄弟 雪山派一行众人被任山扣下后,贝海石把这个消息迅速通报了石中玉。二人却是不约而同的嘿嘿奸笑数声。尤其是石中玉,想起当年被雪山派追杀的日子,更是心中大爽。当然,要是任山把这些人都杀了,就更好了。但出乎石中玉预料的是,雪山派过了两个月居然也没有消息,仿佛忘了还有人在长乐帮手中。 屁股决定脑袋这句话实在是很有道理,不过更准确的表述应该是屁股影响脑袋。任山答应司徒横当什么安远堂堂主的时候,想的只是过过做黑社会老大的瘾,至于把安远堂发扬光大的想法可是一点都没有。但当他真的接了这活后,却不得不为手下几百号人的生计打算。于是他又是抢码头,又是借鉴传销模式,又是收笼人才,这一番折腾,还真的把个安远堂打理的蒸蒸日上。 而且任山为人公道,赏罚分明,更是很快得到堂中之人的敬重。任山每当看到堂中兄弟对自己发自内心的认真行礼、大家领了工钱兴高采烈的样子、及到帮众家属其乐融融的样子,却是真正的感受到自己以前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那是一种成就感,也是责任感。任山知道,自己是开始真正的融入到这个世界,而不再仅仅是旁观者了。 却说雪山派众人被扣了这么长时间,任山也几乎都忘了这事。这天,任山正在园中吐纳,却感到丹田中真气磅礴,任山知道这是太玄功又要突破的迹象,更不敢大意,全意引着真气沿脉络而行。 这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两个人摔了进来。任山一看,却是园子门口的守卫。紧接着一个六旬许的老头跟了进来。这老头看到任山正在打坐,便对两个守卫道:“他就是任山?”两个守卫看到任山打坐,是动也不动,也知道任山到了紧要关头,切不可被人打扰。否则只怕就要走火入魔。两人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任山前面,拦住那老头道:“前辈,堂主正在练功,还请您稍候片刻。”那老头道:“我丁不四要带人走,哪里还要等?再说他就是要死的人,还练什么功?”说罢,便向任山抓来。那两个守卫明知不敌,却硬是冲上来,挥刀就拦住丁不四。丁不四怪叫一声:“不知好歹,那你们正好做今天的第二个、第三个。”一边说,掌势不但不停,反而加快,却在刀挥到自己之前,已经击中了两人胸口。只见两人口吐鲜血倒飞数丈才落到地上。两人落地之后却又爬起来,向丁不四冲过来,试图再拦住丁不四片刻。丁不四又是双掌击去,两个守卫这下却没有再次被击飞,只是口中喷去一团血雾,便倒下再也不能动弹。 任山在他们进来之时,就一直看在眼里,奈何心中越是着急,却越是动弹不得。待看到二人口喷血雾倒地时,只觉得轰的一声,血脉突然畅通,手脚已经能动了。任山大喝一声,跃起便是一拳向丁不四轰去,正是太玄功刚刚练成的一招:“救赵挥金锤”!丁不四双掌对拳,却被击退五六步才站稳。任山指着两名守卫的尸体道:“丁不四,我不杀你,为他们报仇,誓不为人!”丁不四不屑冷笑道:“我杀的人多了,也不在乎多两个。何况,你长乐帮也没有什么好人,杀了也就杀了。”任山运起十成内力,又用上了那招他现在能用的,也是威力最大的一招,“救赵挥金锤”,向丁不四击去。一边喝道:“他们不是好人,但他们是我兄弟!” 丁不四这次不敢硬接,飞身便向园处退去,几个起纵,已经跃出安远堂。任山一拳击出之后,一口鲜血随即吐出,却是方才收功不及,强行运气,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丁不四退出安远堂后,也不好受,连吐了两口血。却是心中懊恼:“早知道这任山如此扎手,不如方才先问出那几个雪山派弟子住在哪,把他们救出来就算了。我救了雪山派弟子,小翠自然是要感激我;更妙的是白威德那个老东西知道他的徒子徒孙却要我来救命,不知道脸上会怎样呢。算了,下次再来救人吧。” 原来,这丁不四偶尔听人说任山抓了雪山派的人,便想到把人救了,再把始作俑者任山抓去讨好史婆婆,顺便恶心一下威德先生,使有了今天这一出。 却说任山吐血之后,便倒了下来。这时候堂中众人也赶到园中,急忙把任山扶到床上躺下。任山想到两名守卫为了护住自己却丢了性命,心中难受,不发一言。这却吓坏了众人,有人急忙去城里请大夫;有人抓住任山的手便往穴道里度真气;有人从怀中掏出裹了一层一层的小瓷瓶,倒出药丸就往任山嘴里倒。任山见到众人忙碌,心中一暖,道:“大家不要忙了,我没事了”。众人见任山说话了,气色也恢复正常,也就放心退下了。 任山又想到自己先前情急之中喝出的那句话:“他们不是好人,但他们是我兄弟”。是的,要说长乐帮中的人是好人,估计他们自己都不干。自己内心之中何尝也不是这么认为,并且潜意识中对这些人总是有些轻视的。但今天,那两个守卫明知不敌,也要护在自己身前。而且他们中了第一掌后,本来并不致命,可为了给自己再争取一点时间,不惜博命。任山想着,不觉热泪盈眶。 “他们是我兄弟!那怕他们不是好人,也是我兄弟!” 从这一刻起,任山不再是过客,他是长乐帮安远堂堂主。 贝海石听说丁不四袭击安远堂的事后,也觉得一头雾水。这丁不四虽说在江湖上好大名气,行事只凭喜好,但与长乐帮却是素瓜无葛。尽管贝海石心里是觉得任山没被打死着实可惜,但任山终归是长乐帮堂主。这丁不四悍然潜入长乐帮的地盘袭击长乐帮的堂主,便是在江湖上公开打长乐帮的脸。于是一道道命令从长乐帮总舵传往各地分舵,要求擒拿丁不四。 注,这一章是我构想中的转折,就是任山从过客的心态转变到参与者的心态。下周事多,尽量保证更新。 &1t;/br> &1t;/br> 第二十二章 运河上的花舫 现在石中玉帮主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虽说他当这个替死鬼帮主是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实在是脱身不得,也只好放开心思,及时行乐了。于是就让贝海石给自己买了几个漂亮的丫头侍奉起居,再者就是带着一众保镖到处游荡,在勾栏赌场等地流连忘返,兴致来了再欺个男、霸个女,可谓生活丰富多彩。但凡正常的人若有一线生机,又怎会想死;一个人享乐多了,会变的更加怕死。离去喝腊八粥的日子一天天近了,石中玉心中就愈加惶恐不安。 落英舫是扬州最有名的花舫,三层楼的船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柳依依是这舫上最有名的清倌人,琴棋书画俱属上乘,只卖艺不卖身。而且这花舫乃是扬州第二大帮派青竹帮的产业,也无人敢来闹事。不能得亲芳泽,倒是让一众才子、富商及纨裤遗憾不已。 石中玉这些日了是经常到落英舫来。柳依依唱的曲儿端的是婉转悠扬,一丝哀怨如泣如诉。听着曲儿,石帮主想到不久后的凶险莫测,不禁柔肠百转,悲从中来,每次听完后还要拉着柳依依对愁共饮,倾诉衷肠。好在他也不胡闹,大家也由得他去。只是落英舫的老鸨自是要将消息报与青竹帮主事之人。 这日,石中玉听完曲,安排了一众保镖在外间吃喝,照例又要了一桌酒席,来到柳依依房中。柳依依待他坐下,却不象往日一般替他斟酒,却笑道:“石公子,今天有位贵客想和你一见。”石中玉奇道:“谁还要见我?”这时,从后房中踱出一人,对石中玉抱拳道:“石帮主别来无恙啊,上次见面,你还是司徒帮主高徒,今日已经是一帮之主,果然少年有为啊!”石中玉一瞧来人,却也见过一两次面,正是青竹帮帮主伍清泉。石中玉也不起身,只是指着边上的椅子道:“伍帮主请坐下说”。 待伍清泉坐下,石中玉道:“伍大帮主日理万机,还要抽空在柳姑娘房中,好雅兴啊。”伍清泉也不理会他言语中的嘲讽之义,笑道:“老夫年纪大了,家中老妻管的又严,对美人向来是敬而远之。今日到此,却是想见石帮主一面啊。” 石中玉道:“哦,伍帮主见我有何见教啊?我这个帮主想必你也知道,是不必当真的。” 伍清泉是石中玉如此光棍,心中对他的小瞧之心却少了大半。于是正容道:“石帮主果然快人快语,老夫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请石帮主姑且听听。”柳依依给二人斟了一杯酒,便退了出去。 伍清泉道:“恕我直言,贝海石、任山他们让你当这个帮主恐怕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石中玉冷笑道:“伍帮主何以明知故问?” 伍清泉道:“眼看这腊八粥宴日期将至,石帮主有何安排?” 石中玉指着外面道:“这一大帮人将我护的如此周全,还想那些做甚?” 伍清泉道:“若有人能帮石帮主脱身,帮主又意下如何?” 石中玉闻言,对伍清泉冷笑道:“伍帮主有这胆量?长乐帮那些人现在对我可宝贝的很呢。莫说你把我弄走,便是今天的话流了出去,他们只怕也要和你拼命了吧。” 伍清泉笑道:“如若是别人做的呢?” 石中玉闻言眼睛一亮:“你是假冒别人?” 伍清泉道:“假冒却又落了下乘了。有真人为何不用?”说到这却停了下来。 石中玉见有机会脱身,心中忧虑了很长时间的事眼见有点希望,脸色不由的有些红,道:“伍帮主还请细说。” 伍清泉见关子摆够了,便道:“听说石帮主和雪山派有过节?” 石中玉闻言一惊,心道:“这事他如何知道的?” 伍清泉见石中玉惊愕,又接道:“这事虽说给司徒帮主给按下了,知道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石中玉这明白他说的乃是那个被他抓住后又自杀的雪山弟子。 伍清泉又道:“听说在安远堂中还关着一众雪山弟子?” 石中玉这才回过神来,道:“伍帮主的意思是?” 伍清泉道:“本月十五,运河之上将花舫云集,决出今年扬州花魁。伍帮主雅兴,想必是定会参加的?” 石中玉也知道这老东西喜欢卖关子,索性不理他,只是静静的等他说。 伍清泉对石中玉没有反应,自觉无趣,于是接着道:“若是石帮主正在观摩花魁竞技,这时突然雪山派众人杀出,石帮主中剑落水身亡,帮主所乘之船着火焚毁,你说贝海石、任山他们又会如何?” 石中玉道:“只是雪山派的剑法和身法极易分辨,只怕不好假冒啊。” 伍清泉道:“谁说我要假冒了?真人不是更好?” 石中玉奇道:“青竹帮中还有雪山弟子?” 伍清泉道:“我帮中哪有雪山弟子,但那安远堂中不是正好关着一些吗?” 伍清泉又道:“安远堂虽然发展迅速,势头盖过各堂,但还是有缺点的,就是高手不够。虽说最近招揽了不少,但是安远堂的摊子又铺的太大,大多派在外面。象看守监房这些杂事,哪里舍得派上高手。故而我们只需派出几个人去把雪山众人放出,然后再把事情的前后都详细说给他们听。这些人只怕就不会再怨恨任山,最恨的就是你了吧。我们再故意把你要参加花魁大赛的消息透露给他们,你说他们会怎样?” 伍清泉接道:“那天,等他们到了你的船上,你就放火,然后再潜入水中。我们的船就停在下面不远处,你只要游到我们的船上,就可以了。我还会安排一具和你身形相近的尸体,这样就更无人怀疑了。只是有一点还要再考虑一下,就是若是雪山派众人那天不去,而是隐忍一时,回去搬兵就不好办了。” 石中玉心道:“雪山派若知道我是什么人,只怕是怎么也隐忍不住的。”便道:“这个伍帮主不心担心,我自有办法让他们隐忍不得。” 伍清泉思索片刻,忽然看了看石中玉淫笑道:“哦,据说雪山派有名的美人花万紫也在其中,呵呵,呵呵……” 石中玉明白他的含义,心道:“老淫棍”,脸上却也陪笑了几声。 石中玉忽然又想明白一事,心中一惊,冷下脸来问道:“石某有一事不明,还请伍帮主赐教。” 伍清泉道:“请石帮主直言。” 石中玉道:“不知伍帮主如此帮我所图何事?可我觉得如果我在船上真的被杀了,只怕对伍帮主而言,结果是一样的吧?那时我如果潜水往下游,却找不到贵派的船,又该如何?” 伍清泉道:“石帮主担心的也有道理,如此坦诚相见更好。试想,如果石帮主被忽然被杀,最愤怒的是谁?” 石中玉道:“自然是贝海石,他不得不代理帮主,然后去喝劳什子粥去。” 伍清泉道:“哪谁又得益最大呢?” 石中玉道:“当然是任山。贝海石走后,再也无人有资格和他争帮主之位了。” 伍清泉道:“那杀你的人是哪里出去的呢?” 石中玉道:“是安远堂关着的人。伍帮主,这些我也明白,这样贝海石势必怀疑任山,进而和任山冲突,你们可以渔翁得利。但问题是,你们为何要我活着?” 伍清泉看了一眼石中玉,转头看着窗外道:“我要的不是长乐帮衰弱,而是长乐帮变成我青竹帮的一部分……” “等任山、贝海石两败俱伤后,你再出面安抚,青竹帮也会给你支持…………” &1t;/br> &1t;/br> 第二十三章 小姑姑,还认得我吗 石中玉这几日突然往安远堂来的特别勤,几乎每日都要来看看。来了也没有其他事,先是找任山海阔天空的乱扯一通,然后便哭丧着脸对任山诉苦,对自己未来的侠客岛之行表示强烈的忧虑。任山只道他是忧虑侠客岛的安全,倒也不曾怀疑什么。只是他这一说就是几个时辰,任山是听的呵欠连天。石中玉名义上毕竟是帮主,任山面子上的客气还是要给的。真是走也不是,听得更累。第三日,任山总算是无法忍受了,一大早就找个借口溜了出去。 这天,石中玉果然又准时到了安远堂,听到任山不在,便道:“任堂主不在,我就到处转转吧。”安远堂的守卫自然不敢阻拦,但由了他去。石中玉晃晃悠悠,却来到了安远堂的监牢门前。停住脚步,随意对对监牢守卫道:“这个监牢里关着人吗?”守卫道:“只有雪山派上次来捣乱的几个人,被任堂主拿下后,一直关在此处。” 石中玉道:“哦,这雪山派好生无礼,分明是瞧不起我长乐帮。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有什么三头六臂,敢到我长乐帮来撒野。”说罢,便往里面走去。监牢守卫赶紧挡在石中玉的身前,行礼道:“任堂主有吩咐,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还请帮主见谅”。 石中玉怒道:“任堂主说的是别人,难道他还能说不让我进?”这时,跟在石中玉后面的保镖也纷纷叫道:“大胆,你安远堂还是不是长乐帮的?”“任堂主好大的威风,帮主都不放在眼里了。”“任堂主眼里恐怕就没有帮主这两个字吧”……这些人都是贝海石派来的,自然心中早把安远堂当成对手。 守卫闻言,想一想也是,堂主也是长乐帮的啊。帮主都说了,堂主还能说不行吗?再说帮主也不过是要看看而已,也不会少了什么啊。于是退开一步道:“帮主怒罪,是我做的不对”。石中玉却拍拍他的肩道:“这不能怪你,你也是忠于职守嘛。”又转头对众保镖道:“那我就一个人进去吧,你们就在门口守着,也不要让这位兄弟为难了。” 众保镖本就不愿意进到监牢里,那里终年不见天日,一股气味能把人熏死。再说监牢只有一个门,也不怕石帮主只进去不出来。于是纷纷拱手道:“是”。石中玉便一个人悠悠哉哉的走了进去。 石中玉进了监牢之后,监牢内的看守连忙跟了上去。石中玉发现牢内并不是想象中的肮脏混乱,反而是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看来雪山派之人在里面也没受什么罪。石中玉只道任山不想把与雪山派结的梁子弄的不可收拾,给之后处理留一丝余地。心道:“今天之后,恐怕他们是再也顾不得找你任大堂主了,我才是他们一心一意要找的对象了。你这番布置,倒是白废心思了。” 雪山派众被分开关到了几个囚室内,花万紫因是女子,被独自一个人安置到了一个囚室内。石中玉便让看守直接把他引到花万紫的囚室之外,让看守开了门后便退下。因雪山派的人都被用长乐帮独门手法制住穴道,虽然可以行动,却动不得丝毫内力,看守也不虞有变,开了门也便退下了。石中玉进到囚室中,看到花万紫背对他躺在床上,也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不想理他,是动也没动。 石中玉往外看了看,见看守已经走远,便走到床边,挨着花万紫坐了下来。不料刚一碰到花万紫,花万紫便跳了起了,对石中玉叫道:“你想做什么?离我远点!”。石中玉突然伸手,便向花万紫点去。花万紫内力全无,如何躲闪得开,中指后便软绵绵的倒在石中玉的怀中,也不能言语,便是动一动舌头也是不能。 石中玉抱着花万紫,又把花万紫的头转向自己。花万紫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却是动也不能动,不由心中又羞又怒,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石中玉把脸凑近花万紫道:“小姑姑,您还认得我吗?”花万紫闻言便往石中玉脸上看去。看了一会,花万紫忽然脸色剧变,眼神却是既怒又怕。石中玉轻言道:“看来小姑姑是认出我来了。”说罢,居然在花万紫的脸上亲了一下。 花万紫急怒攻心,心觉头脑嗡的一声,却晕了过去。石中玉见花万紫晕了过去,便按住了花万紫的人中,片刻,花万紫就悠悠醒来。待花万紫醒来后,石中玉却装着惊慌的样子道:“小姑姑,你吓坏我了,你刚才突然就晕了,我只好给你度了好半天气,你才醒来。你看,你还把我的舌头都咬破了。”花万紫一听,刚刚醒来,急的又晕了过去。石中玉把花万紫平躺在床上。面前佳人侧卧,曲线玲珑,石中玉不禁色心大作。但他知道花万紫性情刚烈,若是真的上了她,只怕花万紫明日便要自寻短见,反而坏了自己的计划。 于是,石中玉只是过了一番手瘾后,又把花万紫弄醒。石中玉道:“小姑姑,今日我还有事,明日我再来”,又亲了花万紫脸颊一下。也不解开花万紫的穴道,便离开了囚室。过了半晌,石中玉点的穴道自然解开,花万紫坐在那潸然泪下,口中却道:“小贼,我定要取你性命!”石中玉离了囚房,又装模作样的到处乱转了一圏,便回总舵去了。 却说石中玉刚离了安远堂,就有几个蒙面人跳到监牢附近。几个人也不言语,冲下来便一起向守卫攻去。虽说自上次丁不四闯入之后,任山也增加了堂中防卫,无奈堂中高手不够用。任山又没有把雪山派的人当成什么重要囚犯,只不过想上关几天,出口气也便就放走的,自然也不会安排高手来守卫。这几个人蒙面人明显武功都高出守卫一大截,又一起出手,只一招,就把守卫击倒在地。几个蒙面人又把监牢中的几个看守解决后,便来到关押雪山派众人的地方。 众蒙面人分头解了雪山派诸人穴道,待所有人都来到牢房过道,其中一位蒙面人道:“众位,快随我来。”众人也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家来救自己,总是好心。便随着蒙面人出了监牢。那些蒙面人好象对路径极熟,片刻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带领众人跃出了安远堂的围墙。 众人来到附近的一处小树林中,蒙面人停下脚步,对众人道:“我们是受丁不四老先生之托来救各位的”。雪山派众人多是低辈弟子,又哪里知道丁不四、白威德与史婆婆之间的关系,只道丁不四与雪山派有故,便道:“多谢丁先生。”其实不但他们,便连蒙面人自己也不知道丁不四与雪山派有什么关系,只不过知道前几日来救雪山派诸人的正是丁不四而已。 见已经脱离了安远堂的守卫范围,领头的蒙面人便对雪山派众人道:“你们也不必多礼,此间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们自己去城中悦来客栈住下吧,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说罢,也不理众人,便一起飘然而去。 &1t;/br> &1t;/br> 第二十四章 花魁大赛 任山那天回来后,见雪山派诸人被劫走,也只道是丁不四下的手。好在看守监牢的几个守卫只是被打晕,并无伤亡。任山本就无意久关雪山派诸人,见他们被劫走,也就没安排追捕,只是把这笔账又算在了丁不四的头上。 九月十五的扬州,秋高气爽。每年一度的青楼盛会便于这日晚上在运河上举办。天气尚未全暗下来,运河上已经是张灯结彩,来住船只如梭,一片繁华景象。有钱的,便在河中离表演船最近的大船上包个座;钱少些的,便在稍远处的船上找个席位,温一壶酒,也是惬意的很;那舍不得花钱的,便在岸上找个地方,远远看个热闹。那些赌场,也派人在附近开了盘口,有兴趣的可押注自己看好的清馆人。遇到下注大的,更会让嗓门大的小厮高唱一声谁人下注,下注多少,坐在哪个船上,也是让下注的人听到确认的意思。那离表演船最近的一艘船,却是评委的坐席。这评委却是城中素有才名的士绅,才子充任。 石中玉早好几天便吩咐保镖在离表演船最近的花舫上包了个单间。今天他来的也早,早早便登船。众人也知道他素来喜好这个,也不奇怪。既然是在船上,自然也不用担心石大帮主意外走失,众保镖便在稍远的边上另一艘大些的船上也要了酒席,放松一下。只让一个保镖随石中玉进了另一艘船的单间。 石中玉上船便前后张望,只看到下游百丈处有一艘花舫,正是自己常去的落英舫。石中玉看到这船,心中略定。便转头对那保镖道:“难得轻闲,待会你也下去要个座,喝上两杯。”那保镖谢了石中玉。这时,石中玉又给了他一千两银票,道“你去给我把这一千两银子押了,押柳依依。要让他们叫的大声点,要让依依小姐也能听到才好。办完了,你就自己在下面坐坐吧”。这保镖出去后,又从另外的船上招来一个人,把银票交给他,又吩咐了几声。想了想,自己也掏出一张银票,交给那人去下注了。不久,便听到有人高叫道:“甲船天字三座,石中玉公子押柳依依小姐,一千两……” 这时,只见一艘张灯结彩的花舫慢慢划到表演水域,缓缓停稳。一位官员模样的人,走上前甲板,说了一通官话,便宣布花魁大赛开始。然后,各家青楼派出的当家清倌人就开始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吹拉弹唱,琴棋书画,欲博那花魁之名。 却说雪山派诸人那天在悦来客栈住了下来后,花万紫就告诉了大家,这长乐帮帮主正是他们辛苦找了几年的石中玉。当然自己被轻薄那段自然是无法说出口的。诸人都是义愤不已,但却无可奈何,知道但凭自己这些人,便是去找石中玉,那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只得派出一人回雪山派报告消息,其他人先继续住下来观察,先盯住石中玉。 这天听说花魁大赛,几个人在客栈内住的无聊,便想出去看看。花万紫见这几日并无动静,也心也便放下几分。便允许大家去看看热闹。众人来到岸边刚坐下,却听到石中玉押注一千两的消息。花万紫听到石中玉的名字,眼睛都绿了,低声骂道:“淫贼”。便对众人道:“我们且去看看石中玉是在那个船上,若是有机会,我们便结果了他,也为小姐报仇了。”众人想到为了这小贼,大家吃的苦,也都是愤愤不平,闻言道:“是!今日一定结果了这小贼!” 众人很快便打听到了石中玉乘的那艘甲号般的位置,只是那船座位早被订完。众人无奈,便想四边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把座位让出来。这时,花万紫身边却有几个人叫道:“谁要甲号船的座?”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啊。花万紫连忙叫住这人问道:“你要转让座位?你有几个座?”那人道:“我们兄弟本来约好一起来看,没料到老二昨晚吃鸡,被鸡块卡住喉咙,一口气便没上来。现在大家哪还有心思来看这个啊?有十五个座呢,二十两银子买的,原价给你,还急着回去呢。”花万紫一看自己的人,正好是十五个人,便掏出三百两银票给了他们,换了上船竹签。 众人上了甲号船,座位是在下层大厅。众人便想打听石中玉的包间在哪里。正在这时,就见有小二托着几碟菜,穿过大厅走上楼梯去,一边叫到:“小蝶姐,这是掌柜送天字三座石公子的几个菜,快来接一下”。花万紫心道:“果然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小贼,当真是老天都容不得你,却让我们轻轻松松就找到你!” 这时候,那个送菜的却已经把菜放在了石中玉的桌子上。石中玉挥手让小丫头退下后,却从菜中夹起一个小纸条。他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听鞭炮为号。”石中玉看完,便把小纸条撕碎,扔进了水里。 花万紫对众人轻声道:“我们先等等,等到最热闹的事候,我们就一个个的退到楼梯边上,不要引起别人注意。等人到齐了,我们就一起冲上去。小候,铁牛,你们守住楼梯,不要让石中玉逃了出去”。 这时,场外的气氛已经是如火如荼了。喝彩声,口哨声响成一片。方才是晚晴楼的雪玲珑演奏了一曲琵琶“十面埋伏”,有懂行的人听的是如痴如醉,不懂的人也跟着拼命鼓掌。下面就是柳依依要出场了,她却是拿了一根长箫走了出来,只见白衣胜雪,一头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宛如神仙中人。众人又是一阵震天的喝彩声。 这时,石中玉看了看外面的柳依依,便转过头去不再关注。却从边上的柜子中取出一个包袱打开,取出一个小瓶,一柄剑施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又把包袱皮扔进水中。 雪山派诸人悄悄的聚焦在楼梯边上。花万紫打了一个手势,众人便欲往上走。正在这时,突然听到辟辟吧吧的鞭炮声,众人一愣,转头一看,原来是有人在舷边放起了鞭炮。众人停了片刻,见无异常,就继续往上走去。 &1t;/br> &1t;/br> 第二十五章 这账记在他头上很好 众从刚上了二楼,只到下面突然一混乱,有人高叫:“着火啦,着火啦”。接着便听到“扑通、扑通”跳水的声音。花万紫回头看了一眼道:“先上去,杀了那小贼再说”。几个人冲到石中玉的包厢前,一脚踢开门。 门一踢开,只见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房中满是酒气,地上还有些呕吐的残渣。众人一阵恶心,花万紫生**洁,差点就吐了出来。掩住口鼻,花万紫用剑把桌上那人挑翻过来,正是石中玉那可恶的嘴脸。那人被翻过来,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有人拿剑对着自己,张口便要叫。花万紫却不待他叫出声音,一剑便剌入他的咽喉。眼见着那人便捂住自己的咽喉,口中发出唔唔的声音,倒在了地上。 花万紫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对众人道:“走!”几个纷纷跃出窗外,跳到了边上的船上,再从那边船上挤开一条路,跳到岸上。 却说待花万紫等人离开包厢后,边上的墙壁上却突然现出一个门,原来这墙上的一幅画后却是一个暗门。只见门后走出一个,那人却正是——石中玉!只见石中玉却穿着一身黑色的水靠。石中玉却抽出一把剑,插在了那个尸体的胸口,然后又引燃包厢中的的易燃之物,瞬间,火势就起来了。之后,只听到门前有人喧闹,似乎有人就要进来。石中玉便从窗外跃到运河之中。此时,由于火势已起,很多人跳河逃生,却没人注意到石中玉。 待石中玉的保镖好容易挤上二楼,来到石中玉的包厢后,只见里面已经是一片火海。地上却躺着一个人胸口还插着一支剑。这保镖硬着头皮往火里冲去,拎起地上那人也跳到河中。待他跳到河中之时,借着火光,却看到水中一个光头的倒影。他还以为后面还有人也要跳水,便让了一让,却没有动静。再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头发被烧光了,那倒影正是自己。 这位保镖把那人拖上岸后,带到一处僻静之处,把那人放了下来。只也那人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差不多就是一根炭棍了。但看身材,却是石中玉无疑。再说胸口还插着一支剑,纵然是扁鹊再生,华佗再世,也是救不活了。不一会儿,其他保镖也都到了,见此情况,都是默默不语。想到贝长老发飚的样子,众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 这时,一个保镖说道:“帮主已经不幸,还是赶紧报告贝长老吧。”众人便抬着尸体回总舵去了。再说这变故一生,那个花魁大会自然也是开不下去了,不久便有衙役捕快到现场调查询问不提。 贝海石见到尸体时,倒并没有象这些人预想的那样大发雷霆。贝海石围着尸体转了两圈后,一使力便把那柄插在尸体胸口的剑拨了出来。贝海石把剑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只见剑上刻着雪山万紫两字,剑长四尺,拿在手中甚是轻盈,剑柄还用粉红的丝绸包扎,显然是女子所用。 贝海石问道:“听说几日前,从安远堂被劫走的那些雪山派女子中,便有一女子叫花万紫?”那些保镖中有一人道:“正是。”贝海石沉吟道:“奇怪”。又问道:“今天有多少人看到这尸体?”那保镖答道:“当然场面混乱,最多有人见到我们提着个人上岸,天又黑,具体情况应该看不清。一路上,我们也故意躲过路人,也应该没人看见。” 贝海石又围道尸体转了几圈道:“你们听着,这个人决不是石帮主。石帮主只是出门会友去了。任何人问你们,你们都要这么说。你们把这尸体带下去,处理干净。” 贝海石又问了一些细节,便挥退众人,只留下几名心腹。贝海石道:“这事你们怎么看?”一位穿着长衫,还摇着个纸扇的人道:“我觉得这定是任山所为。雪山派人被关的好好的,几个月都没出事,居然就在两天前被救走了。再者,这剑,显然也是花万紫之物,人都被关了,就算能被救走,剑又怎么会带走?分明是任山勾结雪山派所为。” 贝海石不露声色,转头对边上一位中年人道:“林先生,你看呢?”这位林先生却沉思一会后,才缓缓道:“贝长老,我觉得此事蹊跷。长老方才说这尸体不是石中玉,想必长老心中早有了定论了。”贝海石笑道:“林先生请继续说。” 那林先生显然是个稳重之人,又沉吟了一会,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才说道:“以属下的经验,一件事如果在表面上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往往就有问题。这件事中,有几点却难以解释。第一,为什么还要留下这柄剑?好似唯恐别人不知道此事是雪山派所为。第二、就是这尸体本身,为何身上有两处致命伤?喉咙一处足以致命,为何还要在胸口再剌一剑?还有,就是这尸体烧的实在是太难以辨认了。” 林先生顿了顿,又道:“还有一点是最奇怪的,雪山派的是怎么知道石帮主今天会在那里的?他们又是怎么弄到那只船的座位的?这船上的座位好几天前就被订光了,那时,他们还在监牢里。” “这么多疑点都在同一件事上,若说没有蹊跷,很难让人相信啊。”林先生又转对贝海石道:“因此,学生认为,石帮主极可能只是走脱了,并且有人帮助他。而任山,反而极有可能与此事没有关系。” 贝海石点点头道:“林先生果然学识过人,只片刻间,就看出这么多问题。”又转过身对一面貌粗豪的大汉道:“胡忠,你着人去查一下今天帮主坐的船是哪家的,船上主事的人又是谁。”又接道:“你再安排人,放出风去,就说是任山勾结雪山派,谋害帮主。”胡忠奇道:“长老,林先生方才不是任山与此事没有关系吗?” 贝海石笑道:“你只管去做就是。”林先生拍拍大汉的肩笑道:“如果大家都觉得是任山策划谋杀帮主,还会对他心悦读诚服吗?”大汉想了想,低声咕哝道“哦,还是把这账记在他头上好。还是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鬼点子多。” &1t;/br> &1t;/br> 第二十六章 谁敢对付我们,就要你好看 任山见堂中三番两次有人闯入,也深感堂中守卫力量薄弱,特别是堂中高手缺乏。于是令副堂主纪园加强操练。虽说高手又哪里是能操练出来的,但就是普通帮众,若结成战阵,也能数倍的提高战斗力。另外,任山又安排人在堂中重要场所前修建机关、暗哨。这战阵与机关暗哨相辅相成,倒也确有些威力。待操练一段时间后,任山又亲自蒙面闯阵,居然刚到大堂前就被发现,不过片刻,战阵也已经结成。任山也是很费了些力气才闯进堂。想是就算丁不四再来,也不会那么轻松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任山于是好好犒劳了一番大家。 这天一早,纪园就急冲冲的求见。任山知纪园素来老持成重,能让他急冲冲的,想必不是小事。任山却先请纪园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才笑道:“纪堂主急冲冲的样子倒是不容易见道啊。”纪园接过茶,苦笑道:“堂主莫要打趣我了。今日在总舵,与一些熟人聊了一会。听到一个消息,差点把我气死。” 任山奇道:“什么消息,能气死人?”纪园道:“上次帮主遇剌,生死不知。贝长老却通知帮中上下,说帮主并不大碍,但受的内伤也颇为麻烦,寻常大夫也不能医治。加上帮主心情不好,于是暂时外出,也顺便寻一高人帮助疗伤。 任山道:“这个贝长老也通知我了。虽说没有证据,但事件事巧合太多,我也不相信帮主已经遇害了。却不知又有什么流言?” 纪园道:“现在帮中这流言传播甚广,就连城中寻常百姓也有不少人知道。说是堂主你为了做帮主,故意与雪山派勾结,袭击石帮主。” 任山闻言也不由得一愣道:“这个说法也有?” 纪园道:“这个流言流传之快之广,有些奇怪啊。” 任山略一思索,也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于是道:“想是那几位放出的风吧。” 纪园道:“现在谁放出的风已经不重要了,但不知堂主如何应付啊” 虽说贝海石他们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但有一点他们却是不知道的。就是任山是早就知道石中玉会逃走,也知道会有一个和他长的一样的人来代替石中玉。 任山见纪园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笑着拍拍他的肩道:“莫急。若是石帮主回来澄清一下,谣言不能不攻自破了吗?” 纪园苦笑道:“堂主又在说笑。石帮主若是能走脱,又怎会回来。” 任山笑道:“纪兄啊,我发现你苦笑的样子当然很帅啊,难道对着镜子练过?。” 纪园哭笑不得,道:“堂主,我是在说正事呢。” 任山见纪园已经限于暴走的边缘,便正色道:“其实,我是知道帮主在哪里疗伤的。” 纪园见任山不象说笑,奇道:“堂主怎么会知道的?” 任山摇头说道:“天机不可泄。”又正色对纪园道:“若是过几天,我邀请帮中高手一起去把帮主接回来,那谣言岂不自然破了。” 纪园将信将疑道:“那自然是没人再怀疑堂主了。堂主既然知道石帮主下落,如果是心怀叵测,当然就不会让别人也知道,更不会接他回来了。”任山看着纪园一头浆湖的样子,心中好笑,这实在人动脑筋,真是难为他了。纪园是心中忧虑,只是一个劲的问任山可有把握。任山烦他不过,干脆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纪园出来之后,拍了拍屁股,见到堂前帮众正在操练阵法,已经是有模有样了,不由得中一暖。想到任山来到安远堂之前,安远堂是帮中最差的一个堂。虽说本堂职责乃是拓展地盘,但堂中一无高手,二无财源,帮中其他各堂又有谁能瞧得起安远堂。加上自己性格刚硬,被排挤到安远堂,又与前任堂主不和,屡遭刁难,那日子过得毫无滋味。任山来后,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办法,短短一年多经营,安远堂却俨然超出各堂。看堂中兄弟的面貌,与往日简直是天差地别。任山为人随和,待人厚道;赚了钱,也不吝分赏。对自己也是实心实意,不但不计较自己的臭脾气,还委以重任。想到这,纪园不由得暗中捏了捏拳头,心道:“管你是谁,想对付我们安远堂,老子要你好看!” 任山算了算时间,估计石破天也该下山了。便招来郭智杰,对郭智杰道:“我最近偶然打听到了石帮主的下落。你去贝长老处,告诉他,石帮主是被谢烟客掳走了,请他在近日召集各位长老、堂主,商量一下怎么办。” 然后,任山又来到书房,却拿出一堆医书研究了起来。任山最近一直思考能提高堂中众人的武功,但太玄功和神照经他是不敢教的,这两个都太过惊世骇俗了。于是他自然想到丹药。在这个时空,中医的书籍却是比任山那个时代丰富的多,甚至有的理论是任山闻所未闻的。在任山那个时空,内力、真气什么的就基本是传说中的东西,就更要不说能够提高内力,提升真气的丹药了。 但在这个时空,修练内力却是常见的事。而那些提升内力的丹药,也是真实存在的。其他不说,便是任山的两个义兄张三、李四喝的药酒,就是一种能提升内力的丹药。但为什么丹药能够提升内力,任山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按任山受到的高等医学教育,这些都是不可解释的。 长乐帮中也会分发一些丹药,这些丹药当然比不上张三、李四的药酒,却也有一点微弱的提升内力的作用。这些丹药的配方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秘密,江湖门派大多都有一些。任山便找到流水堂堂主张睿,要了一些配方和练好的丹药过来研究。任山现在自己是也算是内力有成了,对于身体内真气、内力的运行也有了一些奇妙的感受。 任山拿出一颗“养气丸”服下下去。这养气丸是一种能帮助恢复真气的丹药,也有一点很微弱的提升内力的作用。任山服药之后,便全神感受着药力在身体中的作用和内力运行的轻微变化。任山已经做过几次这种实验了,仿佛有所发现,但却总也拎不出头绪。 &1t;/br> &1t;/br> 第二十七章 出发,去救帮主 出发,去救帮主 贝海石收到郭智杰传来的话后,心中也是惊疑不定。任山决不会拿这事开玩笑,并且听任山的意思,他是自己也要去摩天崖。但是,谢烟客这人,素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独来独往,和长乐帮没有一点瓜葛,他把石中玉掳去有何用意? 难道是阴谋?是任山要找机会来对付自己?似乎也不可能。第一,现在石中玉生死未知,如果任山不想去侠客岛,就应该天天烧香,祈祷满天神佛保佑我贝长老平平安安才是。第二,就算是任山真的想对付自己,也不用这么麻烦。要是他能请动谢烟客,还不如直接请谢烟客把自己杀了。这世上,要是谢烟客想杀的人,还真不容易逃掉。 贝海石最后还是觉得,这个消息可能是真的。安远堂现在的生意做的范围很广,各色茶盐车马业务已经扩展到大江南北,眼线众多,若是他们得到消息倒也可能。贝海石于是立刻唤人通知各位长老、堂主至总舵开会。 不多时,相关人等便聚焦在总舵大堂。贝海石见人到齐了,便对任山道:“任堂主,请你把石帮主的消息给大家讲讲。”众人一听有石中玉的消息,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转头盯着任山,等着任山开口。 任山道:“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堂中有兄弟去皖南进一批茶,没料到,在路上一处,却见到人厮杀。是几十个人在围攻一个五旬许的老者。但那老者一身艺业惊人,以少胜多,居然将那几十个人杀得干干净净。只是在厮杀中,有人叫那个老者谢烟客。当时,这老者身边还有一人,我堂中兄弟却认得,正是石帮主。但因那些兄弟明知不是谢烟客对手,故没有相认。之后,谢烟客就拉着石帮主走了。” 众人听任山说罢,也都意外不已,大厅里顿时热闹起来了,大家互相议论纷纷。什么时候石中玉惹上这个大神了?再说,石中玉就算是活着,也是在扬州走脱的,这才几天,怎么又跑皖南去了? 贝海石这时清了清嗓子道:“众位,众位,请稍安勿燥。任堂主这个消息很重要,我们现在商量一下怎么办?” 执法长老常道春却问道:“任堂主,传来消息的兄弟可靠吗?” 任山道:“这位兄弟办事素来稳妥,并且,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看到,当时十几位兄弟都看到了。” 常道春道:“既如此,消息应该没有问题。但谢烟客为何要掳走石帮主呢?石帮主不知是否有危险啊?” 贝海石道:“帮主的安全我觉得暂时倒不用担心。以谢烟客的武功和行事风格,要是想对帮主不利,又何必把他带在身边。” 风雷堂党主姚军道:“贝长老所言甚是,但我长乐帮帮主又岂能被别人扣留。虽说不知谢烟客用意,但我们总该尽快把帮主接回来的。” 这话,简直说到贝海石心里去了。贝海石点头道:“姚堂主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若谢烟客是好意,我们便以礼相见,多加馈赠,再把帮主接回来。若是他有其他什么想法,虽说他谢烟客武艺高强,我长乐帮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就是抢,也要把石帮主抢回来。” 虽说堂中各人各怀心思,但是必须还是一帮中人。帮主被人掳走,若是大家都没有反应,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大家也都不要混了,回家去自己回家去找个面条上吊吧。于是众人均同意派出帮中高手,去摩天崖一行。 贝海石正色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兄弟就点人了。”众人齐道:“全听贝长老安排”。贝海石接着便点了任山、姚军、常道春,加上他自己一行四人去接石大帮主。这四人,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四人一起,想必就是谢烟客武功再高,也有一拼之力了。为防夜长梦多,众人定于第二天一早便出发。 第二日,众人便一起出发了,决定先乘船从运河南下,到杭州后,再从6路折向西,进入身徽州府。丁山上路前,却又带了一些中医书籍和丹药,想在路上继续研究研究。 经脉,乃是中医的一个特有内容,也是中医理论的基础。但是在人体解剖中,却从来没有发现经脉的存在的痕迹。在任山那个时空,有不少科普专家就把这点当成证据,宣称中医是伪科学。但任山却一向坚定的认为,经脉是存在的。实际上现代医学还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现象,最明显的就是所谓的g点区域,在解剖中观察,这个部位并无特殊的构造。于是有不少专家就认为这是不存在的,而反对者则通过很多女的亲身体验来证明这是存在的。而如果用经脉理论解释,这就容易理解多了。g点位置正是关元穴,为足三阴汇入任脉之处,为元阴发散之处。(任山同学的处男时代还没结束,在研究中,总是不自觉的以性为研究对象,大家要理解,咳咳。。。。。。这是任山的观点,不是我的。。。。。。。) 任山觉得有一点很奇怪,在这个世界中呼吸,总能感到一种生机进行体内,而在以前的那个时空中,就没有这种感觉。特别是在修炼内力时,能明显的感受到这股生机在丹田之中的沉积。调用内力时,丹田这中这些积累下来的生机就化成一股热流,沿经脉流动。也许是前一个时空中的地球的生态环境被破坏太严重,这股生机已经基本消失了吧,所以修炼内力也越来越难,慢慢就失传了。 当然,任山现在研究的重点还是丹药。任山发现,这些能补益真气和内力的丹药,服下后,就会产生一些饱含生机的药力,这些药力渗入经脉,就化为真气。任山又找到了那些丹药的原料,发现直接服下后,也有一些功效,便药力明显稀薄的多;而且越是珍贵的药,药力越浓。于是任山确定,丹药炼制的过程,就是把那种包含生机的药力提纯的过程。任山还发现太玄功的一个功效,就是当他运起太玄功于手掌,再用手去触摸丹药时,居然能隐隐感受到那种饱含生机的药力,甚至能通过手掌吸收少许药力。 修练内力能强身分健体,让人感觉和反应更加灵敏,但任山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有这个作用,心中也更加肯定,太玄功定然来历不凡。此前,任山也听过一些传说,说是内力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很长时间不用呼吸;还有更为神奇的辟谷现象,就是说内力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很长时间不用吃饭。想必就是可以用身体直接吸收氧气和营养。想到这,任山又冒出了一个新的念头,这个想法如能实现,堂中的兄弟们可就有福了。 &1t;/br> &1t;/br> 第二十八章 在手心抠出来的药丸 任山把一颗养气丸研成极细的粉末,然后将太玄功掌力运足,再轻轻一掌将药粉扬起,两掌接着就飞快的划圈,却是太极拳中的手法。却见掌影变成一个球,那些药粉在球中受真气牵引,却象龙卷风一样形成一个气旋。任山仔细的控制着内力的强度,始终让手掌能感受到最纯的生机药力,半个时辰过去,任山觉得手常上再没有新的药力,便收了功。这时,掌影中间的那道气旋失去动力,但变成一小堆粉末落在桌面上,已经没有丝毫生机药力。而任山的手掌心缺吸附了一层薄薄的药粉,药力却极为纯净。任山大喜,把这些药粉搓了下来,放到一个小瓷瓶中。 此后几天,任山把身上带的几十颗养气丸都给用完了,手法是练的越来越熟练,最后只要不到一刻就将一颗药丸处理完毕。几十颗药九变得只剩下了小半瓶药粉。任山又找了一点蜂蜜,把这些药粉调成一颗药丸。任山本想自己把这颗药吃下去试试效果的,正要往嘴里丢的时候,想起自己是方便后没有洗手就做的实验,这些药粉还是从手心搓下来的,就再也往嘴里丢不下去了。于是把药丸放回瓶里,想着回去让郭智杰吃了试试。任山不怀好意的想着,要是等郭智杰把药吃下去,再告诉他这颗药是自己方便后没洗手做了,郭智杰的脸上一定很精彩。 船终于在杭州靠岸了。任山一行又换了马,便沿徽杭古道往摩天崖方向而去。这徽杭古道多是山路,只出了杭州百十里,便进了山。山路崎岖难行,且路面年久失修,连马匹都行走困难。众人索性弃了马,展开轻功,倒是比骑马还要快捷些。 行了半晌,见路边有一茶棚,贝海石道:“咱们先打个尖,喝些茶水再走吧。”姚军道:“是极,俺早就走得累了,歇会再走。”众人便来到茶棚坐下,要了些茶水点心。茶棚里原先就坐了几个脚夫模样的人,正在闲聊。有一人道:“早晨我从家里往这里赶时,在前面的老虎岩那看到神仙啦。”另一人道:“你小子定是咋晚上喝多了,早晨酒还没醒,眼花吧。神仙也是你能看到的。”那人急道:“真的,不信一会我带你去。两三个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树,那神仙一挥袖就倒啦,那颗树成精了,树一倒,就有个影子飞了过去,树断口处,还有血迹。”另几个人当然不信,就争了起来。 这时,贝海石突然走了过去,对那人道:“这位小哥,方才所言的老虎山岩在哪里?”那人道:“你们定是要去看看那棵树精吧?他们还不信呢?这老虎岩就是前面两百步左右的道口,往左侧的小路上去,半个时辰就差不多能到了,现在那棵树还在那呢。” 贝海石回到自己的凳子坐下道:“待会我们去老虎岩看看,如若我猜的不错,那人所说的那个神仙,便是谢烟客!仅用衣袖,就能击倒古树,当今武林中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应该就是他的绝技流云飞袖。” 待众人把杯中的水喝完,便按那脚夫所言的道路,来到了老虎岩。果然见到一棵两人才能合抱粗的大树倒在地上。任山走到树桩处,见断裂处果然有一些已经风干的血迹。这时,姚军也走了过来,对他血迹看了看,又凑下身动嗅了嗅道:“这分明是人的血液,想必是有人藏在树后,被树被击倒后的残余掌力波及震伤,吐出的血。”任山便问道:“姚堂主如何能确定这是人吐出的血?”姚军笑道:“不同动物血迹的颜色和气味均不同。我幼年时便常随师父打猎,倒学会了一些从血迹分辩是什么动物,以及伤在何处的本事。”众人不再言语,对观察起断口。只见五六尺宽的断口,竞是断的彻彻底底,再无一丝与树桩相连。树倒后,还能将树后的人震伤,不由得咋舌不已。 贝海石道:“我四人中任两人合力,击倒这棵大树倒也能,但要想还震伤树后之人却是不能。而这颗断树这却是一人所为,这内力也当真算是震古烁令了。”任山也点头道:“若这是谢烟客所为,我们还是低估了他的本事。”众人默然片刻,姚军道:“我们既然已经到此,摩天崖总还是要上去的。再说也不一定就要动手啊;就算是真的动手,我们四个人一起动手,人手上总是有优势的,也未必没有胜算。” 众人点头称是,便要继续前行。这时,姚军道:“这边还有些脚印,往西边去了。看这脚步沉重,想必是那位被震伤的人,他受伤了想必也走不远。我们何不去沿着这脚步去看看,若是能找到这人,也好打听一下情况如何?” 贝海石沉吟片刻道:“也好,我们便往西寻寻看。就算是找不到,我们先到绩溪,再折向南,也不过绕了些路。”众人也知若与谢烟客对阵,多了解一些情况,便多一分胜算,于是均无异议,便沿那足迹行去。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才行了不过一刻钟,就见一人坐在路边,斜靠在路边的一块大石上。任山一看这人,不由得一惊,这人居然东方天。只见东方天面色苍白,嘴色还有血迹,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任山急步走上前去,摇了摇东方天的肩。东方天勉力睁开眼,看见任山,嘴角抽了抽,已经是说不出话。 任山搭住东方天的手腕脉门,脉象已经象是风中残烛,生机眼见就要断绝。任山虽与东方天相识时间不长,对东方天的人品武功却很是欣赏。那天,若是东方天不出手,任山虽不至于不敌,但那几个无辜的孩童却定然不幸。任山急问道:“哪位身上带了能续生机的丹药?”贝海石等人相视一下,均无奈的摇摇头。开玩笑,能续生机的丹药?众人也只听过少林寺的大还丹有此功效,但这大还丹就怕是少林寺自己也没有几颗,众人又怎么会有? 任山突然想自己从手心搓下来的那颗药丸,蕴含的生机药力倒是醇厚。这时也不管对不对症了,姑且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便掏出小药瓶,倒出那颗药丹,便塞进了东方天的口中,又给东方天喂了一口水服下。然后又搭住东方天头顶的百会穴,注入真力,帮助东方天真气运行。 却说东方天刚把这颗药吞到腹中,就感到一股热力从腹中升起,毫无阻碍的渗入经脉,本来行将枯竭的经脉却是突然注入了绵绵不绝的纯净真气。然后,任山从百会穴注入的真气又引领着这些真气行遍周身脉络。 随着真气运行,只过了片刻,东方天就恢复了一些意识。东方天感受到腹中的药力,便吐纳起来,引领真气沿周天而行。只是这药丸的真气却好似无穷无尽,不停的从腹中渗入经脉,东方天只好不停的运功。任山见东方天已经能自己运行真气,也知药丸起效了,便收了手站起身来。 这时,任山却见众人用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由得讪讪的笑起来,道:“其实,那个,我也不知道那颗药有效果的”。众人却不答话,眼光变得不再鄙视,却换成了象看白痴的眼光。任山也知他们不会相信,不由得恼道:“我真的不知道,不信回头送你们一人一颗。”众人的眼光再次转变,这次真的变成了惊诧。这种续生机的丹药,在哪儿都能算是可遇而不可求宝贝,这小子居然说一人送一颗? 姚军咧开大嘴凑了过来对任山道:“兄弟啊,你说的是真的啊?”任山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但现在没有,回去后给你。”姚军一把搂过任山道:“兄弟啊,好人啊。”任山使劲把姚军甩开,道:“离我远点,你是基,老子可不是基。”姚军听不懂同基是什么意思,洋洋得意道:“鸡就鸡,冲那颗药,鸭老子也认了。”然后也不再理任山,到一边树下躺下休息去了。贝海石看着众人打闹,心中也不由得一暖,看任山也不象以前那样可恶了。贝海石正色对众人道:“这药珍贵,大家知道就行,切不可对其他人说。”任山闻言,这才知道这药居然如此珍贵,已经到了不能让人知道的程度。要是自己傻乎乎的到处拿出来现宝,不知又要惹出多少麻烦,对贝海石不由得也生了一丝好感。 &1t;/br> &1t;/br> 第二十九章 就这么抢来了? 过了两个多时辰,东方天终于将腹中的药力吸收完毕,只感到不仅被谢烟客震散的真气全部恢复,甚到较受伤前还有不小长进。这可是几十颗养气丸的精华啊,这和一下吃几十颗养气丸决不是一个概念。 一方面是杂质的副作用。要是一个人一口气吃下几十颗养气丸,只怕是副作用就要了命了。要知道,不管丹药怎么提炼,总不能将其中的杂质全然去除,一般能去掉一半的杂质就算不错了。这些杂质不但会干扰药力的吸收,有不少还有些毒性,这几十颗养气丸的杂质,是大象也毒死了。 另一方面是药效是否纯净,作用也是完会不同的。如果说任山做的药丸散发药力象一条水质清澈的河,那一般的养气丸散发药力就是一条混浊的小水沟。这从经脉中流过效果的差别,也自然是可以想象的了。这清水流经的河道,自然是越冲越宽,越冲越畅通。这浊水流经的河道,若是水量太少,泥沙太多,说不得便能堵塞。 任山见东方天运功完毕,笑道:“贤弟,好些啦?”东方天从鬼门关绕了一趟回来,自然知道任山给他吃的药丸定然极其宝贵。他站起身来郑重的对任山道:“任兄,大恩不言谢。东方天欠你一条命!”任山却笑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再说我也欠你一条命呢,这次最多是把账还了。”东方天闻言对任山感激一笑,也不再和任山客气,只在心中暗暗发誓有机会定要报答这恩情。 众人见东方天只是几个时辰,居然恢复了一大半,不禁对任山的那颗药丸更是好奇。这时候估计要是任山还是有药丸,就是告诉他们是在垃圾堆里捡的,他们也会当成宝贝供起来。经过这一番折腾,时辰已近黄昏。贝海石道:“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这里离绩溪县城已经不远,不如我们在那先找一个客栈先歇下,明年才继续赶路如何?”姚军道:“那也好,晚上咱再喝点哈。”任山道:“绩溪还有我安远堂一个分堂呢,我也要去看看。” 一路上,众人也弄清楚发东方天为何会伤重倒在那里了。原来,东方天知道摩天崖上在哪里后,便日夜兼程往那儿赶去。但他也只是知道摩天崖大概的位置。到了皖南,便到处打听摩天崖的位置。这一日,东方天来到绩溪,找了一个酒店要了一点酒菜。一边吃一边和那小二打听摩天崖的位置,那伙计却也不知道。 东方天吃完后,便出了酒店,想在街头再来问问。没想刚出酒店,却有一个老者过来问道:“小哥是打听摩天崖吗?我正要去那附近,你跟我走就是。”东方天大喜,便跟了那老者走了出去。 行至老虎崖附近,那老者对东方天道:“你到摩天崖去有什么事?是去找谢烟客吗?” 东方天惊道:“你认识谢烟客?”那老者道:“当然认得。我就是谢烟客。” 东方天闻言止住脚步,看了看老者道:“谢烟客,你还记得铁剑门吗?” 谢烟客道:“当然,当年就是我灭了铁剑门。想必你是铁剑门的后人了?” 东方天道:“铁剑门东方锟是我的父亲。”东方天接问道:“我师伯梁臻呢?你最近可见过他?” 谢烟客道:“被我杀了,你想报仇,便动手吧。” 东方天恨声道:“我铁剑门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此毒手?” 谢烟客道:“杀了便是杀了,我谢烟客杀人何时要过理由。想报仇,就快动手。不敢动手就快滚!” 东方天怒喝道:“老贼,看剑。”拨剑便是一招“玉石俱焚”便往谢烟客砍去,居然一上来便是以命博命的打法。没想到谢烟客只是轻轻拍出一掌,东方天看上去凌厉无比的剑招便偏了几分,轻易就被化解。谢烟客等东方天攻了三招后道:“你去和你父母一家团聚罢。”也不见发力,居然就轻轻的飘出战圈,然后衣袖往后一挥,只到一道尖锐的风声击在树上,大树应声而断,内力透过树干又打在东方天的身上。 东方天顿时一口鲜血喷出,只觉得丹田中的真气全部散去,身体中的生机就象漏水一般迅速流失。谢烟客一击之后,对东方天也不再看一眼,便自顾自去了。东方天往前挣扎爬了一会,就晕了过去。若不是有碰巧遇到任山,只怕是已经成了荒山游魂了。 听到东方天说的事后,众人面色凝重起来,一路无语到了绩溪县城。众人先到了安远堂分堂,堂中只有一个守门的帮众和一个账房先生在。任山拿出腰牌,两个人慌忙拜见了众人。众人这才知道安远堂恰好有人来接运前段时间收的茶叶,分堂中人已经一起出去办事了。 众人便在客栈先住了下来。用完饭后,便聚到一起,商议起到了摩天崖该如何。按东方天所言,谢烟客的武功只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上不少。贝海石道:“明日上了摩天崖,若是帮主果然在,总是要把帮主请回去。与谢烟客能不动手便不动手,如果实在要动手,请任堂主先不要露脸,若有可能就把帮主先带下山去,我三人缠住谢烟客,不求伤人,但求自保。待任堂主走远,我们三人也便扯呼。然后我们再到杭州会合。东方兄有伤在身,明日也先回杭州,在运河码头等我们。”贝海石如此分配任务也甚是合理——任山在众人中轻功最好,由他先带石中玉走自是成功可能最大。这时,小二却过来说外面有人求见。 众人出去一看,外面站着十几个人。任山一看,原来是安远堂中的人,他们回来后听说任山来了,便来拜见。待众人行了礼,贝海石对任山道:“任堂主,他们来的正好。明日请这几位和我们一起上山,也好分散谢烟客的注意。任山便选了其中的几个好手,让他们明日和自己一起上山。 第二日,众人来上到摩天崖时,已近晌午。贝海石等人见到一老者在松林中练功,便在一边候着,而任山却悄悄在山上寻找石破天。摩天崖顶并不大,任山不一会便在一块大石头边找到了石破天,这石破天果然和石中玉长得极为相似。任山找到石破天后,便大喝一声,告诉众人找到了。再然后,便如原著中所言,谢烟客只出了几招就主动退走了,石破天却走火入魔陷入昏迷,众人把石破天当成石中玉抬开长乐帮总舵不提。 只是贝海石却总觉得不可思议,这么简单就把人抢回来了? (为了和原著能对上,这一章太啰嗦。我在考虑,是不是不要和原著一致了?) &1t;/br> &1t;/br> 第三十章 我受伤,你吐血? 众人回到长乐帮,石破天却依然是昏迷不醒。任山本有心让他提前醒来,但给他搭了脉之后也觉得束手无策。石破天的内力极为奇怪,一道阴一道阳,互不交融。虽说孤阳不长,孤阴不久,但石中玉的体内却不是这样。两道内力独立发展,日益壮大,却老死不相往来。而正常情况下,人体中的阴性经脉和阳性经脉也是互相流动交融的,这互相隔绝,却是极为凶险。看来,只能让他等待自己的机缘了。 却说石破天回来的路上,贝海石就发现其中不对之处。石中玉在帮中之时,贝海石对他安排的监视非常严密,所有下人都要及时记录汇报石中玉的活动,连洗澡这样的事也不例外,故而石破天身上有几个疤他都清楚。在路上他给石破天检查伤势时,却发现了异常。但贝海石也不说破,他要的是石中玉,就算他不是石中玉也没关系,贝长老自有办法把他变成石中玉。 于是贝长老就和偷情一样,以探望帮主为名,偷偷的解开石破天的衣服,在石破天的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些手段。事后,贝长老看着自己的作品,得意不已。若石破天这时醒来,说不定能被贝长老那热烈的眼光吓得尖叫一声“别过来”,然后继续昏死过去。 任山也不理会石破天了,又弄了一大堆养气丸来,继续练习他的练药**。没过几天,便把答应给贝海石他们的药丸做了出来,就着人给他们送了过去。贝海石等人收到药后自是欣喜不已,当成宝贝藏起来不提。任山又从药房搜罗了一些中药材,自己配了一些补气强身的方子,再用同样的方法凝成药丸。每次练成后,任山自己总是要先试一下。没想到这些药丸的效果居然都很不错,太玄功和神照经两种神功居然都要隐隐要突破到第四层。 任山于是把东方天、纪园和郭智杰都叫来,分别试了一下他们内力的阴阳属性。东方天的内力阴阳均衡;纪园的内力走的是阳刚一路;郭智杰的内力却走的阴柔一路。任山于是分别为三人配了药方,再动用他的练药**,分别将这些药凝成药丸。任山便让三人都到他这里,现场服下丹药,就地打坐消化,自己也好随时观察。敢情这小子是把这三个冤大头当成小白鼠了。 却说三人打坐,这一下就是三个时辰,三人才相继收功。纪园却是第一个收功的,他检视内力,不禁喜形于色。原来他练的是西域传来的般若龙象功,十年前就修练到第五层。此后十年,却是不得寸进。这次服了药之后,却隐隐就要突破。纪园对任山郑重施礼道:“堂主这药想必也是得来不易,却给了属下。纪园也无以回报,只是帮主若有吩咐,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任山知道他是个厚道人,便笑道:“记账,以后连本带利一起还。”纪园闻言,只是嘿嘿傻笑。 得益最大的却是郭智杰,内力居然直接从三层突破到四层。任山一想,倒也正常。不管什么内力,层次越低,基数就越小,所以靠药力提升的效果就越明显。如果说纪园的内力是一缸水,那么郭智杰就是一碗水。任山的药可以加上一碗水,加在纪园的缸里,最多是让水满一些;加在郭智杰的碗里,肯定就要漫了出来。 倒是东方天倒益最少,只是略有增长。想必是因为东方天刚刚服过药,产生了一些类似抗药性之类的东西。想来也是,如果吃药就能无限增长内力,那大家都去吃药罢,还打什么坐,吐什么纳啊。 药的事告一段落后,任山又想起了石破天。也不知道这傻小子现在怎么样了,便带了两颗药来到了总舵。自摩天崖一行后,贝海石对任山的态度却转变不少。一是贝海石也感觉到任山的兴趣只在安远堂,对长乐帮主之位好象也不见得有多大兴趣。二是目睹任山救助东方天之事——后来经过交谈,他也知道东方天和任山也只见过一面,便舍得用这么珍贵的药,对任山人品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又加上任山慷慨赠药,虽不至于就此被任山的王八之气摄服,心中敌意却消了大半。 任山来到总舵,便径直来到帮主所居的小院中。问过侍候的丫头,才知道帮主近日却好了一些,这日正在打坐练功。任山便自己进了石破天的居室,却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只见石中玉的脸一半通红,一半铁青;全身是一会冒汗,一会打寒战。这要是换了别人真的是束手无策了。而任山却明白,这是谢烟客让他练的内力冲突引起的。本来今天是一个被石中玉戴了绿帽子的香主来报仇,却阴差阳错救了石破天的命。但今天,自己碰巧在这里,想必那人也不敢来了。 眼见石破天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再这样只怕不过片刻,便性命有虞。任山把手掌贴上石破天的膻中穴,慢慢的吐入内力。没想到反弹极强,根本注不进一点内力。任山无奈,只能慢慢的加大内力,生怕太大了就要了石破天的命,这膻中穴可是一处紧要所在啊。任山把慢慢内力加到六成,总算能注入一丝内力了。没料到,刚输入一丝内力,一阵雄厚无比的内力却突然涌了出来,任山被震得连退数步,胸中一阵翻腾,居然受了些内伤。 这时石破天却吐出一口紫色的血,然后脸色却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平顺了起来。又过了一会,石破天却运功完毕,缓缓睁开双眼。任山来看石破天的时候,石中玉却是昏迷中,故而不认得任山。石破天现在体内终于是阴阳交融,身上正爽着呢,没料到一睁眼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人,脸色奇怪的看着自己,也吓了一跳道:“你是谁?” 任山看着这个傻小子,不由得苦笑道:“他妈的,老子救了你的命,还被你震伤了。这也罢了,明明是老子受伤了,你吐哪门子血?”石中玉讪讪的笑了笑,他虽有点懵懵懂懂,但却并不笨。虽不懂任山说的是什么,但也明白自己正难受时,忽然就好了,想来就是面前这人救的自己。便对任山认真道:“谢谢你救了我。”任山看他淳朴真诚,心中不由得好笑,想到一句话“傻人有傻福,用在这小子身上倒是恰当。” 堂外的下人听到里面帮主说话了,便连忙叫人去通知贝海石。不一会,贝海石就到了,贝海石看到石破天醒了,便给他搭了一会脉,却发现困扰他良久的那种内力交战的现象居然没有了,不由得大喜。便问任山道:“任堂主用的什么方法治好的?”任山当然不能说:“我早看金大侠的《侠客行》了,当然知道怎么办,”只是笑道:“上次给帮主诊断后,我回去就研究配制了一些药,今天来给帮主服下,居然有效果”。石破天当时正在昏迷中,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也就当是任山给他服了药。 &1t;/br> &1t;/br> 第三十一章 丁当来了 自从石破天清醒后,任山往总舵来的却多了。石破天这小子的内力着实奇怪,虽然现在已经是阴阳相融,但却不是江湖上常见的阴阳平衡的内力。这小子的内子是是亦阴亦阳,就是说,同样的内力,他若施展的是阳刚的招术,便是大开大阖,阳刚威猛。若是施展阴柔的招术,却也把柔软绵韧的特点表现的淋漓尽致。因此,从理论上,石破天可以修练任何门派的绝技。 任山向石破天打听他的内力是如何练成,石破天也不隐瞒,把谢烟客是如何让他修练的方法一五一十的说过任山听。任山听完后,只是目瞪口呆,这种练法也没练死啊。自己于是也断了把这种功法总结推广的想法。任山又可怜这小子出生后就没过什么好日子,对他不由得便多了几分关照。石破天生性纯良,和任山相处一久,也知任山对他是关照有加,心中便把任山当成最为亲近之人,没外人的场合便称任山为大哥。 石破天对于自己是如何成为石中玉,以及如何成为帮主仍感到是一头雾水,但心中也知道他们必是认错人了。他对贝海石说过,贝海石却道他是因为伤重,暂时失忆。还让他放松心,过段时间,自然会恢复。石破天过了几天,对环境也熟悉了起来,便让人带他去安远堂。 石破天见了任山,又把自己不是石中玉的事对任山说了一遍。任山看了看石破天,也中不禁感慨。石破天的身世是说了别人故意不信;而自己的来历就是说了,别人却绝无可能相信。于是便拍了拍石破天的肩道:“放心吧,你就是你自己,过段时间你自然就明白了”。看着石破天还是一脸迷惑的样子,便又道:“我和你一样。我若说我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怕是也没人会信吧。”石破天却道:“我信。”任山看着石破天,心中一片温暖。 任山决定把实情告诉对石破天,便道:“他们确实把你当成另一个人了,那人就是以前的帮主。” 石破天大喜道:“那大哥你帮我作证,跟他们说去。” 任山道:“但你若不是石中玉,贝长老他们都会急的疯掉。这个具体的原因,你以后自己会明白的。”任山又加上一句:“即使他们知道你不是石中玉,但只要你自己承认自己是,他们也会很高兴的。” 石破天想了一会道:“贝大夫他们对我很好,若他们高兴,我就做石中玉也行。但若以后发现我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任山看着石破天眼神清澈,心道:“这小子简直是圣人,这样还担心别人是否会遇到麻烦”但心中也确实感动。便对石破天道:“他们不会遇到麻烦,你也不会的。” 石破天这才长呼一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他们叫我帮主,我就先应着吧。” 忽然,任山想到一件事,便对石破天道:“若是有个叫丁丁当当的女孩来找你,你切不可和她一起去。她也是把你当成另外一人的。她来了,你要尽快通知我,我找她还有些事情。”原来任山想起丁丁当当之事,他却不想石破天稀里糊涂的被丁丁当当当成石中玉,还稀里湖涂的被利用一番。 任山心道:“既然这小子认我做大哥,我就要罩着他”。丁山这样想着,然后心中的豪情油然而生,这头也昂起来了,胸也挺起来了,感觉自己果然不愧为江湖大佬。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动,任山蓦地回过神来,却是石破天在他眼前挥手道:“大哥,大哥,醒醒啦。。。。。。。。” 第二天一早,任山刚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见面前有一个球正凑在自己眼前晃动。任山使劲挤了一下眼睛,努力调整眼睛焦距,只见却是一个脑袋漂浮在半空中,脸上还血迹斑斑。任山一声惊叫,便一拳砸了过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却把任山给彻底惊醒了。却原来是石破天一大早就来了,他是帮主,别人也不敢拦他。他便径直来到任山的卧室。见任山还睡着,他心中着急,便把帐子拉开一条缝,把脑袋伸了进去看任山是否醒了。没想到任山迷迷糊糊,只看到一颗脑袋在半空漂浮。。。。。。 任山看着石破天顶着一只熊猫眼,哭笑不得的说:“这样会吓死人的,知道不?”石破天却委曲的说道:“不是你昨天让我看到丁丁当当就尽快告诉你的嘛。”任山一听,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 原来昨天,丁丁当当晚上果然来找石破天了。石破天便按照任山嘱咐,告诉丁丁当当她认错人了,只是不肯和她出去。丁丁当当哪里会相信,只道任山有了新欢,便是又哭又闹,对石破天又打又抓。石破天哪见过这种场面,又不忍还手,于是脸上便被抓了好几条血痕。临走之时,还说明晚再来,若是石破天还是不和她去,她便先杀了石破天再自杀。 天可怜见,石破天被折腾的一宿没睡,一早便来告诉任山。没想到祸不单行,脸上又多了一只熊猫眼。见石破天用手揉着眼睛,任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急忙岔过话题,不再讨论石破天脸上的血痕问题。 任山道:“今晚我和你一起去见丁丁当当。” 石破天道:“那太好了,大哥,你得帮我作证,她真的找错人了。你一定要告诉她,其实我是狗杂种。” 任山正在漱口,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呛死,咳了半天才停了下来,拍了拍石破天的肩道:“我说兄弟啊,你这个名字着实不太好听,以后千万别说了。我看你就换个名字吧,就叫石破天怎么样?” 石破天大喜道:“这个名字好听,那我以后就叫石破天了。” 当天晚上,任山便来到石破天住的小院,在外间一边吐纳,一边等着丁丁当当的到来。临近子时,只听到石破天叫道:“大哥,丁丁当当来了”。任山便推门走了进去。 丁当见石破天居然喊了大哥也进来,却是想道:“难道石郎回心转意了,还把大哥请了来,让他看看我?”想到这,脸上却红了,便转过身过,羞怯怯道:“见过大哥。” 任山看了丁当一眼,见身材娉婷,容貌秀丽,当真是个美人。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喜欢石中玉那个浮浪子,心中不由大叹:又一颗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任山对丁当道:“丁姑娘今晚若是要带我兄弟出去的话,我要一起去行吗?”这话在丁当耳中却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她心道:“难道石郎的大哥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今晚要去见一下爷爷?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世,还愿意去见爷爷,想必是同意我和石郎的事了?”脸上便份外红了,对任山道:“好”声音却象蚊子哼的一样。 任山和石破天哪知道丁当为什么脸红,倒是石破天看着丁当眼睛都要直了:“丁丁当当这么漂亮啊,我要真的是石中玉也不错啊。。。。。” &1t;/br> &1t;/br> 第三十二章 你喜欢的是什么? 任山想见丁不三,一方面是为了石破天,一方面却是想打听丁不四的下落,和他还有账没有算完呢。丁当便带着任山和石破天一直出了长乐帮总舵,却向西南而行。行了有半个时辰,却来到一处水边,水边停着一只小船。 丁当带两人上了船,丁当的竹稿在河中一点,船便往前行出。这时,夜色正浓,一轮银月倒映在水中,船儿行过,碎了一轮明月,化成点点金光。两岸杨柳依依,凉见携着淡淡稻花香吹过,端得是惬意非常。 不一会,小船却来到一处石桥下,丁当系好船缆后,又从舱中取出几盘花生、蚕豆、干肉,外加一壶酒给放在船头,对二人道:“我先过去和我爷爷说一下,请你们在这稍候片刻。”说罢,便要上岸去。不料这时,却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不要找了,我来了。” 丁当惊道:“爷爷你在这等我的吗?” 这时,一个老者飘然落在了船上,看到船上有两个人,不由得奇道:“丫头,怎么有两个人?哪个才是你的情郎?” 丁当羞道:“爷爷,您又乱说”又指着任山道:“爷爷,这位是石公子的大哥,是来找你的。” 任山已经知道这老者便是丁不三,只见丁不三白发若雪,相貌清癯,一袭长衫随风轻扬,倒是有些道骨仙风。听丁当提到自己,任山便站了起来,对丁不三抱拳道:“在下任山,见过丁前辈。” 丁不三奇道:“你知道我是谁?”又转向丁当道:“丁当,是你告诉他的?” 任山却道:“丁前辈不必惊奇,在下乃长乐帮安远堂主,这江湖中的前辈高手,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丁不三这时也便释然,既然是长乐帮中人,打听到自己却也不算稀奇。于是对任山拱了拱手,道:“原来是任堂主,幸会了,请坐”却是暗暗将一道真气向任山扫去。 任山也抱拳道:“丁前辈客气了”,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消去了那道真气。 丁不三见状,也知任山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又见任山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心中对长乐帮的忌惮却多了几分。 众人于是在船头坐下,丁当又给各人倒了一杯酒。任山这时对丁不三道:“在下此次前来打扰,也是有些事想和丁前辈、丁姑娘说一下的。”丁当听道,心中一喜,只道他要提自己和石中玉的事。女孩儿终究面薄,却羞的低下头去。 任山道:“这第一件事吗,就是我兄弟的身份。我兄弟乃是长乐帮现任帮主,这丁姑娘应该知道了吧。”丁不三闻言后却是一惊,他哪里能想到这威震江湖的长乐帮的帮主居然是一个二十不到的青涩少年。 任山双转过头对丁当道:“但我这兄弟却不是丁当姑娘以前认识的那个人,想必丁当姑娘也知道那个的内力武功”,任山接着道:“相貌可以一样,但这内力武功却不是说变就能变的。”“那人的内力武功不值一提,但我这兄弟,一身内力只怕也不比丁前辈差多少。”丁当一听这话,却愣住了。 丁不三却不待任山说完,便一掌向石破天肩头拍去。他知道石破天乃是长乐帮帮主,但事关孙女终身,却也不敢马虎,总要试一试才知道;但也不愿把石破天打伤了,虽不怕长乐帮,但被这些人记上总是麻烦。故而这一掌也只使了三成内力,却不料手掌刚一接触石破天肩头,就被一阵沉稳雄厚的内力弹开。 丁不三转过头对丁当道:“怎么回事,你认识的那小子武功不行?” 丁当却不回答,只是问道:“他的内力真的和爷爷差不多?” 丁不三点头道:“这小子年纪轻轻,也不知得了什么奇遇,内力当真浑厚的很,”接着又加上一句“不过比爷爷还是要差一点的。”然后又想到,自己的年纪是人家的几倍,这就算高一点,也实在没脸讲出来,不由得脸上一阵热,好在是晚上,大家都看不出来。 丁当本来脸色灰暗,听到丁不三说的“奇遇”两字,眼睛又是一亮道:“是啊,他定是这段时间内有了奇遇。你们分明是合起来骗我的”又转过头对石破天怒道:“你终于还是要离开我?还要找人一起来骗我?” 任山看着丁当,轻声叹了一口气道:“丁姑娘,这武功倒是其次。你可发现,现在的石破天和以前的石中玉性情是否一样?”拍拍石破天的肩接着道:“丁姑娘,若你喜欢我兄弟现在的性情,那敢情好,以我兄弟的性情,断不会负你。但你还是好好想想,你究竟是喜欢以前的石中玉的性情,还是现在我兄弟的性情?尽管我这兄弟长的和你找的人一般无二,但我他的性情永远也不会变的和你找的人一样。若你看不上我兄弟这副性情,还请你不要再理他。我兄弟忠厚,但我这兄长却不能看着他吃亏。” 丁当脸色阴晴不定了半晌,忽然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却纵身跃上岸,飞奔而去。丁不三也顾不上二人了,只是狠狠的看了二人一眼,便跟了上去。任山本来还想和丁不三打听一下丁不四的下落,见状也只好作罢。 说完话,石破天愣了好一会才出声道:“这样就行了?”任山道:“也许罢,但跟他说清楚总比没说好。”石破天却了低声道:“丁丁当当也真可怜。”任山不由苦笑,一个栗凿敲在他的头上道:“那你还自认是石中玉就行了,还跟她说什么?”石破天却转过头嘟囔道:“那她以后知道了,不是更可怜?”任山闻言无语,这个滥好人啊。。。。。。。、 任山也不再理石破天,自顾自转身进了船舱躺了下来,对外面的石破天道:“你撑船,我躺会。”石破天道:“我没撑过船啊。”任山道:“”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吗?刚才你的丁丁当当怎么撑的,你就怎么撑。”说罢,再不理石破天,径自睡下。这两天任山不停的练药,倒是真的累的,倒下不久就睡着了。 等到任山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还躺在船里。于是叫道:“破天啊,到哪啦?”一边走出船舱。出舱后,任山却呆住了。只见船四周全是茫茫水面,却不知石破天是怎么撑的船,居然把船撑到了江面上。任山转头看石破天,只见古破天还在有气无力的摇着桨,不禁怒道:“怎么到了这里?”石破天嗫嚅道:“我记得丁丁当当就是从这条路过来的,没想到却来到这儿。。。。。。”任山道:“你不认识路,不会叫我吗?”石破天道:“我见你睡得香,就想让你再睡会的。”任山摆手道:“算了,你赶紧把船靠岸吧。”石破天道:“我正在靠岸呢。”任山看了看四周,无力道:“还是我来吧,我们要靠的是北岸,不是南岸。。。。。。” &1t;/br> &1t;/br> 第三十三章 阿绣也来了 三十三阿绣也来了 任山把船调过头,往江对岸撑去。没料到刚到江心,只见一只船直挺挺的顺流冲了下来。任山慌忙躲闪,不料那船却居然也向同一边撑来,终于那船的船头撞在了任山的船舷上,把任山的船舷顶了一个小洞。而那船的船头又卡在洞里,两个船居然连在一起了。任山先是被石破天莫名其妙的拖到江上,又是莫名奇妙的被船撞上,心中当真是郁闷之极。便怒喝道:“这么宽的江,你偏要撞我的船,怎么撑的船?” 这时,那条船的船尾却传来一声怯怯的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紧接着又响起一声老妇人的声音:“撞了便撞了罢,惊了我老人家还没和你计较呢。”任山听这声音却很是耳熟,便跃到船头,往那边看去。而那边的人正好也往这边看来。 对面撑船的却是个少女,见到任山,却高兴的叫起来:“任大哥,任大哥是我。”任山仔细一看少女脸庞,居然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阿绣。任山也是大喜,对阿绣道:“阿绣!又见道你啦。”这时,只听喀啦一声,原来两个船又被流水冲的分开了。任山转头叫道:“破天,随我来”,便跃上了阿绣那条船。石破天见任山跃了过去,急忙也跳了过来。只是他对内力把控还不太好,却象一块石头一样砸在船头,把个小船砸的摇晃不已。阿绣站立不稳,就要往江中倒了下去。任山急使出千斤坠的功夫稳住船,同时一把揽住阿绣,拉了过来。 这时,船舱中却有人骂道:“哪来的蠢小子,想把我老人家摔到水里去?”石破天讪讪地傻笑道:“老人家,对不起了”,一边转头往任山看过来。这时,阿绣满脸通红的从任山的怀里站了起来。任山突然想到一节,自己好像抱的是石破天未来的老婆吧,便斜过眼看了石破天一眼,却见他傻乎乎的正冲自己傻笑。阿绣这时低下头对里面道:“奶奶,是任大哥来了。”史婆婆道:“我听到了,这小子还是这般毛毛躁躁,居然还带着一个更毛躁的小子。还不进来看看我老人家?还要我出去看你们?” 阿绣对任山苦笑了一下,轻声道:“奶奶就这个脾气”,指了指船舱,示意他们进去。任山笑着点了点头,便带着石破山钻进了船舱。史婆婆见到任山,心中自然也是高兴;待到石破天,却是脸色一变,一把便捉住石破天手腕,但旋即松开,道:“人老了,认错人了”。任山知道其中缘故,微微一笑,也不说破。史婆婆又看了看任山,忽然奇道:“小子,把手伸出来。”任山闻言就把手伸到她的面前,任由史婆婆便搭住任山腕口的穴位。把穴道伸给别人,乃是极为凶险之事,史婆婆见他如此相信自己,心中更加高兴了几分,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这时,阿绣也弃了桨,走进舱来在史婆婆边上坐下。这里江面宽阔,风平浪静,任船只漂流一会也无大碍。 史婆婆松开手,一脸惊诧的看着任山道:“小子,你又遇到什么奇遇了?”任山却不好回答,毕竟这是极隐秘之事。史婆婆也知道自己这么问有些唐突,便接道:“算了,这种事你也不用告诉我。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你现在在做什么?” 任山便把分别后的事情捡重要的和她们说了说,只是提到侠客岛之处却略过,只道是被隐居高人带到一处神秘之地。饶是这船,众人也听得咂咂称奇。阿绣听到任山被白化逼落悬崖之处,更是紧张的一把抓住任山。见没有人注意自己,才红着脸偷偷松开。却不知自己的一番举动,早落在史婆婆眼里。 任山又问史婆婆要去哪里,史婆婆只道是带着阿绣在江湖游历,刚去过江宁。没想到在江宁见到一个她极不愿见到的人,她不堪纠缠,便急着离开。码头一时没有客船,她索性买了一艘小船,自己连夜操舟往下游行来。她内力深厚,不过几个时辰便近了扬州。但毕竟年老,早晨有些困倦,便让阿绣暂时撑一会儿,自己到舱中休息一下。没想到阿绣撑船不熟练,虽然早看到任山的船,还直直的撞了上来。 任山便请史婆婆和阿绣到扬州住上一段时间,史婆婆想了一想,又看了看阿绣,也就同意了。任山于是自己操船,到了瓜洲码头。码头就有长乐帮的堂口,安排众人用餐后,任山又和他们要了一辆马车回到了扬州。 任山将史婆婆和阿绣带到了安远堂,就在安远堂的客房中安顿好了祖孙俩。安顿好之后,史婆婆道:“我有些累了,便去休息一下。任山,你带阿绣在城中看看罢”言罢,便自己去了内间休息去了。这时石破天也道:“大哥,阿绣姑娘,我也先回总舵了”,转身也走了。任山看到阿绣和石破天见面,好像两人也没有放电,心中却有点奇怪。只是他自己都没觉得,自己居然有些如释重物的感觉。 扬州城兴盛繁华,街头商店物品琳琅满目。阿绣陪在任山身边,却显得活泼多了,什么都要看看摸摸。“天宝阁”是扬州最有名的玉器店,该店出产的玉器品质优良,工艺也当得起巧夺天工四字。二人来到天宝阁门前,任山便拉着阿绣来到店中。女孩儿对首饰总是天然缺少抵抗力,阿绣拿着一对手镯爱不释手,但问了价格,却又放下了。任山看了,也知道这两年阿绣随史婆婆浪迹江湖,小小年纪风餐露宿,只怕也没少吃苦头,且估计身上带的银子也用的差不多了。心中不禁怜惜,于是趁阿绣看其他东西时悄悄的买下了那对手镯。 二人又逛了一会,任山见阿绣有些困倦,便带着阿绣回到了客房。任山掏出装着玉镯的那个小包递给阿绣道:“拿着吧,你戴着很好看的”。阿绣接过小包,入手已知便是那对手镯,又听得任山夸自己好看,顿时满脸通红。低着头对任山道:“谢谢”,便捧着手镯扭头往内室走去。跑了两步,却又回头走到任山面前,轻声说道:“明天我戴了给你看”说完便逃一般的跑进房去。 &1t;/br> &1t;/br> 第三十四章 阴错阳差与阴阳合欢 三十四阴错阳差与阴阳合欢 石破天回到总舵后,又拿出大悲老人给他的十八个泥偶练习起“罗汉伏魔神功”。那日任山替他打通经脉之后,就让他把这套小泥人拿出来。任山把泥偶表面剥去一层泥沙后,又交给了他,让他照着上面的经脉线路修练。石破天今日这心却怎么也静不下,一闭上眼,丁当的影子就在眼前晃来晃去。本来这人若是心神不宁,是切不可强行修练内力的,可石破天却没有这些常识。谢烟客是巴不得他早一天练死,又那里会和他讲这些;任山又没想到这些,自然也不会和他说。石破天便强行按照泥偶上的经脉线路运起功来。 开始倒也罢了,他毕竟心思单纯,基本也没有大碍。但练到手太阳经时,他却忽然想起丁当那含羞脉脉的样子,只觉得美艳不可方物,顿时走神,却忘了引导真气。这手太阳经本是一身阳气运行的主要线路,统领全身阳气。这真气失去引导,便如大河决堤,便往全身各处经脉涌过。 石破天所练的内力在江湖中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般人无论内力属性是阴是阳,在练的过程中总要阴阳兼顾,最多是各有侧重。而石破天是先单练阳,后单练阴,居然阴差阳错没练死。后来又遇到任山相助,居然练成的一身至阴至阳的内力。这至阴至阳,就是欲阴则阴,欲阳则阳。虽说石破天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纯情小处男,但这男女之欲乃是人之天性。他想起了丁当,虽然他到目前还是懵懵懂懂,但终究是阳气萌动,这全身真气便化为至刚至阳。他又忘记引导真气,这真气全身乱涌。石破天只觉全身如火烧一般,然后脑“嗡”的一声,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最后长出的那口气恰巧又把灯吹灭了,外面的下人见了只道他睡了,也就不再打扰。 却说花万紫等人自行剌之后,便离开了扬州城。长乐帮乃江湖中一等一的大帮派,这帮主遇剌,想必会惊起一番风雨。长乐帮便是尽起帮中高手去找雪山派寻仇,也是极有可能。花万紫等人想的便是及早回去通知师门,好有所准备。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一路上居然风平浪静,也没有听到长乐帮帮主遇剌的一点消息。过了几天,居然又传出更让他们迟疑不定的消息。他们在一处酒馆吃饭时,却听到边上一桌的几个镖师模样的人说长乐帮主的消息,说是什么长乐帮主练功走火入魔,后来虽然治好,但什么事都忘了云云。 花万紫惊疑不定,召集众人商议也不得要领。花万紫便让同行的另外几人先行回雪山派去,她自己则去长乐帮打探一下。花万紫轻功在众人中却是最高,众人料想她若只是打探消息,想无大碍,便也都没有意见。花万紫便和众人分开,只身前往扬州而来。 自石破天回来后,经过几日相处,贝海石也知石破天品性忠厚,料想也不会和石中玉一般逃脱。更何况,以石破天的内力,想要逃走,也没有几个人能拦得住,故而对他的看护也松了许多。花万紫回到扬州后,当晚便趁夜色潜入了石破天所居之处。 她先是在窗上看到一个打坐的人影,后来却没有了动静,灯也灭了,料想是屋中的人已经睡着。于是便推开窗跃了进去,揭开帐子,想借着月光看看床上之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她刚揭开账子,床上之人却一把拉住她。花万紫大惊,急忙运力抵抗。不料床上之人不知道练得什么邪门内力,花万紫只觉得一道极其霸道的内力沿手腕而上,花万紫顿时只觉得经脉中象烫水流过,口干舌燥,身体却是不能动弹半分,便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哼哼出声。那人却使劲的抱住她,双手略一用力,花万紫身上的衣服已经粉碎。那人这时内力震荡,他自己身上的衣服也碎成破片。花万紫心中急恼,身体却不支动弹分毫,便生那道进入她体内的内力极为奇怪,她只觉得灵台极为清明,便是想晕过去也是不能。这时身上那人已经不着片缕,只是使劲抱住她尽情扭动,似乎在寻找什么。花万紫忽觉下身一阵剧痛,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此处省略若干字 外面的人这时却也听到动静了,刚想进去,却隐约听到女人的声音。众人知道帮主向来荒淫,只道他又掳了哪家女子回来,便也由他去了。只听得内间折腾良久,方才安静下来。这外间的男仆是心中佩服,帮主果然天赋异禀,神威无敌;女仆却是听得面红耳热,心跳加速。 石破天却是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走在一片沙漠上,天空中骄阳似火,自已的口中呼出的气的都是热烫的。自己就拼命的奔跑,想要到前面寻找一口水。这时,他看到前面有一眼清泉,于是他就跳了进去,他尽情的与那清凉的水拥抱嬉戏,潜入那清凉的水中。。。。。。。 石破天醒来后,已经是丑时。他翻身伸手,却感到触碰之处温暖柔软,心中一惊,忍不住叫了一声。在外间侍候的侍剑听到声音,以为在叫她,便急忙披衣走了进来,点上了灯。不料往床上看,只见石破天和花万紫两个人**裸的躺在床上。侍剑于是也尖叫的一声,掩面也跑了出去。 石破天见到花万紫躺在自己身边,隐隐约约的也记起了发生的事,不觉也呆了。这时,花万紫也醒了过来,看到眼前景象,眼泪哗哗流下。石破天见她哭了,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笨手笨脚把被子扯过去帮她盖上。 花万紫看了一眼石破天,却不再哭泣,轻声道:“你让外面的人给我拿一套衣服来,你也要一套”。石破天见她不哭了,心便放下了一些。他哪知道,花万紫已萌死志,现在只想着先把石破天杀了,然后再自杀。但想到和石破天赤身**死在一起,却也是绝不愿意的。于是便让石破天把两人的衣服要来。 花万紫穿好衣服,又要来镜子照了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时,石破天早已经穿好衣服,正站在她后面手足无措。花万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配剑,突然切齿叫道:“淫贼,纳命来”,一剑便往石破天剌去。不料身体酥软,用不上力气,剑尖只剌入石破天胸口寸许,一口真气便接不上来,剑势一顿。石破天吃痛,自然发力向后跃开,跳到窗外叫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花万紫一听这话,心中更是气苦,提剑又追了上来。 这时,石破天的保镖们也都赶了过来,见花万紫拿着一柄剑追杀石破天,而石破天胸口鲜血沽沽,也大惊失色。一边追了上去,一边心道:“帮主这次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夺人清白,这不,给人剌了一剑吧,报应啊。” 花万紫轻功在江湖中也算是一流,但石破天内力深厚,是一个追的快,一个逃的快,那些守卫、保镖哪能追得上。石破天便绕着总舵里的一处房屋逃,一边不停回头,继续叫着:“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时,只见一条身影却轻飘飘的从屋顶扑向花万紫,一掌便要击出。石破天见状,也顾不得逃了,却是身形一闪,已经隔在那人与花万紫之间。那人见石破天忽然飞过来,急忙收掌,但已经来不及。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石破天的胸口。花万紫的剑也到了,但不知为何,却深深的扎进了石破天的―――――――屁股。 来人正是贝海石,他那一掌蓄势而发,虽说最后他强行撤回内力,却仍有十之七八打在了石破天的身上。饶是石破天内力深厚,这一下也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这时,常道春等几人也赶到了,把花万紫团团围住。 石破天吐出一口血对贝海石道:“贝长老,请你们不要伤她”,说罢,就倒了下去。贝海石看了一眼花万紫,叹了一声气道:“花女侠,帮主有令不得伤你,你走吧。”花万紫看了一眼石破天,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说出什么,跺了跺脚,便跃出总舵,消失在夜色之中。 &1t;/br> &1t;/br> 第三十五章 三条腿的蛤蟆好找 任山是正在睡梦中被叫醒的。他听到石破天重伤的消息,不由得大吃一惊。除非谢烟客一等的高手出手,以石破天的功力,江湖上能伤他的人已经不多;而且除非是他主动把胸脯让给别人,而且不运功抵抗。传信的人又语焉不详,只说是帮主遇事受重伤。任山于不敢怠慢,急忙在怀中揣上两颗用养气丸练成的药丸,但急冲冲而去。 待任山赶到长乐帮总舵看到石破天时,石破天已经是脸若金纸,气若游丝了。任山来不及问别人发生了什么,便急忙掰开石破天的嘴,塞进一枚药丸进去。然后又抵住石破天百会穴,注入内力,帮助石真气运行。过了一刻,待石破天有了些意识,能自己运功时,任山便收了手,问贝海石发生了什么事。 贝海石于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任山说了一遍,他也只道是花万紫来寻仇,被石破天制住,然后石破天见花万紫貌美,一时按捺不住。事后,花万紫欲杀石破天泄愤,石破天不忍还手,便只是逃避。石帮主对女人一向珍惜,见贝海石就要伤了花万紫时,心中舍不得,于是又替花万紫挨了一掌,还让贝海石放走了花万紫。 贝海石所言与真相大多相符,只是有一点还是冤枉石破天了。只不过石破天是走火入魔,一时失去意识的真相,就是告诉别人,也无人能信。任山倒是不相信石破天能干出霸王硬上弓的事,但也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等石破天醒来再问他了。 等到天明,石破天终于疗伤完毕。在任山药丸的帮助下,石破天内伤已经是好了七分;剩下的几分,却是需要慢慢调养治疗了。任山问他发生了什么,石破天只是垂头丧气,长吁短叹,什么也不肯说。任山深更半夜被从被窝里拖了来,也有些困了。见石破天不说,便也不再追问,回去补觉去了。只是路上想到石破天这个小处男居然和花万紫这个老处女(其实不老,只不过相对石破天是年长不少)那个了,总觉得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却说花万紫离开了长乐帮后,心中迷茫,只觉得天下之大,自己无处可去。若回雪山派吧,想到若是师兄妹们知道自己清白没了,不知道还会如何对待自己。虽然是江湖儿女,为这事寻死觅活倒也不至于,但心中凄凉,终是免不了的。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于是信步而行。她在扬州最熟的地方却是安远堂,于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却走到了安远堂附近。 忽然,从安远堂中有一个黑影跃出,却是正往她这边冲来。花万紫下意识的叫道:“谁?”那人影闻言却一顿,在花万紫身前三尺的地方停住了。她人看了花万紫一眼,低声道:“万紫,是你?” 花万紫借着月光一看面前这人,却象是受欺负的小孩看到妈妈一般,扑到那人的怀里,叫道:“师娘”,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下。原来,来人居然是史婆婆。史婆婆又是为何要晚上从安远堂偷偷的出来的呢? 原来史婆婆在江宁遇到一位故人后,给那人纠缠的实在无法忍受,只好带阿绣避开那人。但那人说了一个消息,却是让史婆婆心中惊疑不定。史婆婆有心弄清楚事情原曲,但是若那人说的是真的,那么此行就极为凶险。史婆婆不忍带着阿绣一同冒险,正在为难。不料,却巧遇任山。史婆婆对任山的人品还是很相信的,又眼见阿绣显然对任山已有情意,任山对阿绣也一直照顾有加。史婆婆于是留下书信,让阿绣先留在扬州,并请任山帮他照看阿绣;自己却要先回雪山派去。又怕阿绣不同意自己一个人去,便趁夜间悄悄的离开了。 没想到,一出门却又遇到花万紫。花万紫却是孤儿,自幼由史婆婆抚养成人,两人情同母女。故花万紫心情低落之时,看到史婆婆,再也控制不住,只是失声痛哭。史婆婆见了,心中也是着急,只是无论怎么问,花万紫也不说。史婆婆这时也大概猜到是男女之事,便道:“万紫,是不是有男人对不住你了?”花万紫也不回答,只是继续抽泣。 史婆婆又道:“是那男人始乱终弃?” 花万紫心道:“这始倒是够乱的,便还没终呢,好象也谈不上弃;并且这词用这好象也不合适啊”但这话也不好讲,只能是轻轻摇头。 史婆婆心中还有事,见花万紫欲言又止,不由得有些着急。便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男人啊,没什么好东西。就象你师父,那老东西,当年说的好听,说是为我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现在你看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告诉你,除非你亲眼见过他为你连命都不要了,就是说的再好听也另信他!”。 花万紫听到这,却想到石破天为自己挡那一掌的情形,心中恨恨道:“就算你死了,也是报应!” 史婆婆这时却拉着花万紫道:“万紫,家中可能有事,你陪我一起回去一趟,也能多个帮手。”花万紫见史婆婆说的严重,心中也是着急。便问道:“娘,家中出了什么事?”史婆婆道:“一下也说不清,我们路上说罢”,便拉着花万紫去了,二人身形渐渐没入夜色之中。 任山回到住处之后,上床倒头便睡。清晨,任山在梦中看见阿绣举着白嫩嫩的小手,戴着他买的镯子给他看,问他好不好看时,却感到一阵摇晃。迷迷糊糊睡开眼睛,只见一只白嫩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挥舞。任山正在迷迷糊糊的思考我是在梦中,还是现实是在梦中的深刻问题时,却感到胳膊一阵剧痛。 任山惨叫一声,顿时睡意全无。眼一睁,却是阿绣正在床前,一只手还在捏着他的胳膊。阿绣听到任山叫的凄惨,噗嗤一声却笑了出来。任山一看阿绣,却是两眼红红,脸上还挂着几颗泪珠儿。于是一边伸手给她拭去,一边道:“什么事啊?把你急的?”阿锈把一张纸递给任山道:“奶奶走了”。任山接过纸,只见上面见道:“阿绣,奶奶有急事有办,带着你不方便。你就先在扬州住下,奶奶事办完了,就来接你。”后而还有一句:“任山,你要照顾好阿绣,阿绣要是受了什么委屈,看我怎么收拾你!” 任山苦笑一声对阿绣道:“阿绣,奶奶肯定是有事要办,她不是说事办完了就来接你吗,不用着急。再说了,奶奶武功那么好,江湖中能伤他的人也不多,肯定会没事的。”阿绣却道:“奶奶肯定是碰到什么危险的事了,要不她不会把我丢下的。” 任山也知道阿绣说的是实情,见阿绣着急,于是道:“先别着急,我们想想奶奶遇到什么事了。你先想想,你们最近遇到什么人,听到什么消息?” 阿绣想了一会道:“我们在江宁却是遇到过一个老头,那老头好生不知羞耻,一路上总是跟着我们。奶奶对他总没好脸色,他也不在乎,还不停的说爷爷的坏话。” 任山听到这儿,却想起一人道:“这人叫什么?” 阿绣道:“听奶奶叫他丁不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真名。” 任山这时却大约知道史婆婆急着回去是什么事了,便对阿绣道:“阿绣放心,我知道你奶奶做什么事去了。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们给她帮忙去。 阿绣将信将疑的看着任山道:“真的吗?” 任山拍着胸脯道:“你大哥我神计妙算,一掐手指就算到了。。。。。。”话还没说过,只觉得胳膊上又是一阵剧痛。便抬起头看阿绣道:“阿绣啊,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掐人啦?”却见阿绣满脸通红,不由得又嘟囔道:“掐的是我哎,你脸红什么啊?当真是三条腿的蛤蟆好找,不掐人的女人难找啊”话没说完,又是一声惨叫。“会脸红的女人不能惹啊”,这一次,整个安远堂上空都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只听得纪圆等人一阵毛骨悚然。 &1t;/br> &1t;/br> 第三十六章 无妄之灾 任山猜史婆婆回去,多半与威德先生白自在发疯,派中上演帮主争夺的闹剧有关。因为原著中这次事件只是有惊无险,任山开始也没当会事。但思索之后,却觉得有些不妥之处。在原著中,是因为有石破天参乎,这事情才解决的。而现在,由于自己的出现,石破天与丁当之间的关系却发生了不同,石破天应该不会再被丁当诳了出去,去做石中玉的替身了。这么一来,雪山派的事情是否还会象过去那样发展,就不好说了。这样,自己还真得往雪山派一行了。 任山于是对阿绣道:“阿绣,史婆婆定是回雪山派去了,你要是不放心,我们也去一次如何?” 阿绣却问道:“奶奶回雪山派会有什么凶险?哪用得着把我丢在这儿?” 任山道:“这个吗,前几天,我帮中传来消息,说雪山派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 阿绣听道是雪山派的事,不由得紧张道:“那是什么事啊?我爹妈和爷爷怎么啦?” 任山却不敢把全部事情告诉她,只道:“可能是你爷爷因你奶奶出走之事暴怒,伤了不少门人吧。” 阿绣知他爷爷性格暴躁,心中便信了**分。只道是奶奶回去找爷爷,不愿意小辈参乎,就将将留下来,但心中不免还是惴惴。便拉住任山的衣服央求道:“任大哥,我们早点回去看看我爹妈和爷爷奶奶好不?”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问题,脸变得通红,恨不得把头藏起来。 任山却道:“好,那我们今天就出发,去见咱爹妈”。这话放在另一个时空,朋友同学间倒是正常的开玩笑的语气。不料阿绣听了,心中却是甜蜜,又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娇嗔道:“臭大哥,尽瞎说。”任山这时才想起现在这个时代,这个话估计是不能乱说的,不觉也有些讪讪。 任山自从安远堂的机构建立之后,其本上就做了甩手掌柜,堂中事务基本都是副堂主纪园在操持,自己基本上是想去哪就去哪。他起床漱洗完毕后便招来纪园,把堂中事务交待一下,就带着阿绣出发了。任山本来想着是否要带着石破天去,但一想若是带着石破天,恐怕贝海石又要睡不着觉了。想到石破天反正是否去雪山派,都不影响他去侠客岛,于是也不叫他了。 阿绣心中着急往回赶,二人便也不乘车,各要了匹马并辔而行。不多日,二人已经进入河南境内,嵩山脚下。任山倒是想去少林寺一游,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武林泰山北斗,但知阿绣心思,便也舍了这个念头,还是先去雪山派。 人生的事大多如此,你不想多事,事却偏偏来找你。任山二人在登封城中找了一处客格住下,便听前院有人叫嚷。不一会,有小儿跑到任山的房中,点头哈腰道:“这位客户,真是对不起。这客房却是不能给你了,房钱小店双倍退还。”任山怒道:“这是为何?我与舍妹已经住了下来,眼见这天色已晚,我们又到哪里去找店?不行。”外面的人或许是等的不耐,却径直闯进来一名彪形大汉道:“小子,快收拾了走,莫要惹事。” 任山闻言,见这人无理,自己霸道,反叫别人不要惹事,不怒反笑道:“我就是惹事又如何?” 那人在这附的乃是横行霸道惯了,见任山轻视他,不由大怒,一拳便向任山脸上打来,嘴中还叫道:“惹了爷爷就是这样。”任山见他如此凶狠,也不再留手,一把抓住那大汉的手,内力暗吐,那大汉惨叫一声,掌骨却已经断了。任山又就势扯住那大汉的手一挥,便把那大汉丢到院子中。前院中人听到大汉惨叫,顿时涌出一大帮人到院中。 那小二见了,不由得簌簌发抖道:“客官啊,你惹出祸事来啦。” 任山对他道:“没你的事,你先去躲起来,惹有损坏,自有人赔你。”便也走到院中。 那帮人对任山走了出来,却叫道:“哪来的不长眼的小贼,居然敢劫咱龙门镖局的镖。” 任山看了这人一眼,只见满脸横肉,一幅凶狠之象。这人心思狠毒,只一句话就把任山说成是劫镖的,这样是想杀了任山。他在此处显然是一霸,到时候随便找些人证,坐实了任山劫镖之事。看他做这事如此熟练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也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受不白之冤丧命在他手中。 这时,阿绣却走了出来,问任山道:“大哥,怎么啦?” 那人见到阿绣,却是色迷迷的盯了半天才转开眼睛,叫道:“还有一个女贼!兄弟们,上,宰了这男的,把这女贼擒下!” 众人闻令便一涌而上,刀剑齐下,一起往任山身上招呼。因为在城中,任山也不欲大开杀戒,便展开轻功。众人只觉一道人影闪过,然后身中的兵器纷纷落地。霎那间,院子里竟了一片安静。片刻后,却有人惨叫道:“我的手断啦”,然后接二连三,惨叫此起彼伏。 任山却是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太玄功与神照经第四层,果然是威力大增啊。看了看院中惨叫的众人,任山喝道:“滚”。又回头让阿绣回房休息后,自己也进屋休息了。 第二日早晨,任山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后却觉得奇怪,阿乡居然没来叫他。心道:“想必是连日赶路,小丫头也是累了。”自己漱洗后,来到了阿绣门前,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人答应。任山又笑道:“小丫头,天亮啦,快起床。”等了一会,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任山心知不妙,一脚踢开房门,只见床上空空,那里有人! 任山心中巨震,只觉得一阵眩晕。待他回过神来,却见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要人,到开封龙门镖局!”。任山拿起纸条,心下懊悔自己太不小心,明明惹了这帮地头蛇,还不注意照看着阿绣。又看了纸条一眼,任山把纸条在手心一攥,松开时,已经是一堆粉末。任山咬牙道:“要是阿绣有一点损伤,老子灭你龙门镖局满门!” 那个,不好意思哈,弱弱的问一句,可以求点推荐票不? &1t;/br> &1t;/br> 第三十七章 九五断肠丹 三十七九五断肠丹 任山唤来小二,责问他为何那些人把店中客人绑走,他们为何不作警告。小二却是叫冤不已,说那些人昨晚被任山打伤就走的干干净净,夜里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哪里知道客人被掳走了。任山一想也是,自己就在隔壁,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想必是那些人用了迷药之类的,却不敢向自己下手,于是绑走阿绣,迫自己去找他们。 任山便问小二道:“这龙门镖局,你给我说说。” 小二看了看门外,这才道:“爷,昨晚你打的人就是龙门镖局的。” 任山道:“废话,我知道。只是他们为何如此嚣张?” 小二道:“客官有所不知,这龙门镖局在河南,却是有大有来头”。这小二口齿伶俐,不多时便把龙门镖局的情况给任山讲了一遍。 原来,这龙门镖局的乃是河南第一大镖局,创立已经有百年多。龙门镖局创始人乃是少林俗家弟子郝大通。虽然中间屡有波折,有数次还差点被对头灭了门,但在少林寺的支持下,却总能屹立不倒。时到今日,镖局仍多有少林俗家弟子;若是遇到大事,少林寺便是派出高手协助解决也是常见之事。 本来这龙门镖局行事也算侠义,江湖上名声也还好。不料十年前,老的总镖头在一次运镖途中遇袭身死,现任总镖头陈建飞接了位子。这陈建飞接位之后,短短数年,河南的其它镖局不是失镖,就是遇袭,纷纷关门。陈建飞却乘势接了这些镖局的摊子。现在河南除了龙门镖局外,就算还有几家剩下的小镖局,也基本是龙门镖局的旁支或也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开的。 众人虽都怀疑那些镖局的失镖或遇袭与龙门镖局有关,但却没有证据。五年前,几家镖局的总镖头聚到一起,想到龙门镖局讨个说法,不料在路上却莫名其妙的遇到高手伏击,死伤惨重。侥幸没死的几个人回去后,却又被官府抓了,最后被以谋反之名诛灭满门。 自那以后,龙门镖局更加肆无忌惮,特别是在开封及少林附近,连官府也要让他们三分。河南境内的押镖业务垄断自不用说,便是外省的镖局押镖经过,也要向龙门镖局交保护费才能保境内平安。这登封城中便有一家龙门镖局的分店,素来在城中是称王称霸,无人敢管。昨天想必是押镖经过的人太多,镖局中住不下,便到店中来住。这镖局分店正在这客栈斜对面。 任山道:“听你这么说来,这龙门镖局了这么多坏事,少林寺也脱不了干系?” 小二连心用手竖在嘴边道:“爷,你小声点,要是让山上的那些爷听到就麻烦了。” 任山看了小二一眼,见他不象说假话,再说,小二也没有必要骗他,不由忖道:“难道少林寺却与传说中相差甚远,不是什么武林圣地,反而也是一些持强凌弱之徒?”想到这,任山重重一拍桌子,那桌子却应声碎成了几块。 任山知道龙门镖局大致情况后,也不敢耽误片刻,上马便向开封而去。刚行几步,又想起一事,于是调转马头,来到了龙门镖局登封分店前。任山下马后也不言语,便往镖局里面闯。 镖局门前的守卫伸手阻拦,嘴里刚骂道:“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竟。。。。。。”这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任山擒住手腕。任山出手如电,瞬间便点了这人的几外穴道,都是些人身上痛、酸、痒的穴道。这人只觉得身体顿时如几百条虫在体内乱钻,不由得惨叫不已,凄厉犹如杀猪一般。 任山把那守卫往地下一丢,由他惨叫。却说这人惨叫,顿时便聚了一大帮人围观。这时院内也出来了几个镖师模样的人,见此情形,叫道:“你是何人,竟敢来我龙门镖局撒野?” 任山却还不言语,身形微晃,便又制住二人。又如法炮制后,这三人便在地上同时嚎叫。这时,院中却涌出一大帮人,顿时将任山团团围住。中间一人指着任山对边上一位衣着华丽的大汉道:“正是这人,昨晚伤了我们兄弟!” 那大汉看上去四旬有余,浓眉大眼,倒是一副威武的样子。他指着地上几个人道:“还不帮他们解开穴道,还在这丢人现眼!”边上便有几名镖师上去,替那三人推血过宫,然而折腾一会却无效果,那几人叫的却更响了。那人也不再理会,对任山拱手道:“这位英雄,我想昨天是有些误会,这些兄弟得罪了阁下。在下吴天用,是龙门镖局在这登封城中管事的,江湖人送绰号金刚龙王。不若我做个中人,让这些兄弟向阁下道个歉,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吴天用见了任山手段,也知动手的话,自己这些人讨不了好去,便想先稳住任山,一边让人去搬救兵。 任山冷厉的问道:“你们把我妹子怎么样了?” 吴天用道:“令妹被请到开封龙门镖局总部做客去了,料想无恙。不如我们先握手言欢,想来不用多久,令妹玩够了自会回来的。”话虽说的客气,但其中威胁之意却是昭然若揭。 任山在安远堂经营这么长时间,这此江湖手段哪里还不明白。只怕对方一有机会制住自己,自己和阿绣的下场是想也不用想。 任山冷笑道:“是么?”众人只见任山身影蓦地化成一道淡影,已在原地不见。然后却是砰砰几声,吴天用及身边几名镖师已经倒在地上。任山又看了看边上的人道:“是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跪下?” 这时,有一个突然跃起,便向任山扑来。任山轻轻一闪,却已经抓住那人脚踝,又就势抡了两圈,才把那人摔在地上。又是一脚踩下,却正是丹田所在之处。那人惨叫一声,便晕了过去。任山拍拍手道:“他的全身修为已经被我废了,还有谁要动手?”众人见任山如此凶狠,心中害怕,却都已经没有抵抗之心。 有两个人却想:“要是逃,这么多人,你不见得能追到我吧?”,偷偷的看了一眼任山,见任山正在看向别处,便突然跳起,大声喝道:“大家一起。。。。。。”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任山用一颗不知什么东西打中,噗的从空中摔落。 其实这时,众人若是一起逃,任山本也不可能全部抓住。但这些人平常作威作福多了,胆子却变小了,谁也不愿做那第一个逃的。任山又大喝一场:“跪下”,只见十几号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相继跪下。任山又指着一人道:“你出来。” 那人低头弯腰的跑到任山面前,任山却不知从那变了一堆药丸出来交给他,指着地上躺着和跪着的人道:“给他们喂下,你自己也吃一颗!”那人乖乖的自己先吃一颗后,又给每人喂了一颗,却也不管那些人看他的目光都要冒出火来。 任山道:“刚才给你们吃的是九五断肠丹,老子花了好大力气炼出来的,现在便宜你们了。这药吃下去,一个月之内,最多肚子偶尔痛痛,却无大碍。一个月之后,要是不吃解药,那肠子却会断成一截一截,当真好滋味。要是我妹妹在开封伤了一根汗毛,你这解药你们都不用吃了!” 任山厌恶的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人,上马便向城外驰去。那“九五断肠丹”自然是他胡扯的,也就是路上的一团泥巴捏的。但性命交关,那些人估计却不敢不信。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量那陈建飞也不得不顾着这些人的性命,再对阿绣不利。否则只怕再也无人为他卖命了,如此一来,阿绣至少短期内安危是没有问题了。 呃,还是再求一下推荐票吧。。。。。。。。。 &1t;/br> &1t;/br> 第三十八章 会脸红的女人不能惹啊 三十八会脸红的女人不能惹啊 却说前一日晚上,那些人被任山打伤后灰溜溜的出了客栈,心中自然不甘,便一起来到龙门镖局分店,找到了分店总镖头吴天用,请他代为出头。吴天用听他们描述,也知他这总镖头也决不是任山地手,要想报愁,非得镖局总部出头不可。但任山显然是过路之人,又怎会留在这儿等他们?这时,便有人出主意,道任山同行的还有一女子,不如把了女子掳走,再逼迫任山到开封龙门镖局。只要任山到了那,任他有通天的本领,也得认栽! 这几个晚上,吴天用便派人偷偷潜入客栈,用迷香把阿绣迷倒,然后便掳了阿绣。又恐阿绣放在他这,若是任山来抢人,却是无人能敌,故连夜命人将阿绣送到开封。吴天用虽然不堪,可毕竟是少林俗家弟子,对这淫戒看的还是极重;再说又不知任山底细,故而特别交待这个女子是暂时不能碰的。 吴天用还真是神计妙算,任山果然来要人了。只不过他没算到任山会给他喂下“九五断肠丸”,若是连这个也算到,那是打死他也不会为那帮祸害出头的。 却说吴天用派了王立、潘二麻子两人连夜把阿绣送到开封。王立是个浑人,吴天用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违抗;而潘二麻子却为人精细。吴天用派这二人去,倒也是非常谨慎了。但这二人本来约好夜里先在堵坊玩上一玩,再去爽爽的,不料却接了这么个任务,计划黄了,心中甚是恼怒。吴天用又特别交待,这个女人暂时是万万动不得。这如花似玉的美女就在眼前,又被绳子捆的曲线毕露,是个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了,偏偏又不敢违抗吴天用命令,自是更加憋闷。 马车行了个把时辰,那迷药的药效慢慢过去了,阿绣也慢慢转醒了。醒来后,阿绣发现自己居然被绑着。阿绣偷偷用力挣了一下,知道绑的结实,是挣不开的。阿绣想了想,沉思了一会,偷偷睁开眼见对面的那个人正在低头打磕睡。阿乡突然高声叫道:“救命啊,有歹人!”王立坐在对面,本来被马车晃的昏昏欲睡,正要睡着时,被阿绣这一嗓子吓得跳了起来,这小心肝是“呯呯”跳的剧烈啊。 王立怒道:“小丫头,叫什么?吵了大爷的觉!再叫就割了你的舌头!” 阿绣闻言仿佛被吓的不清,把身体缩成一团,抖抖的对王立道:“这位大哥,求求你,别杀我,另杀我。” 王立这时睡意全消,见面前小美人怯生生的样子,心道:“不能老子碰,老子调戏一下,消遣一下也不错。” 于是淫笑着对阿绣道:“小丫头,你侍候我一下,要是我满意便放了你。” 阿绣却缩的更紧,道:“别、别过来,我这有些银子。。。。。。还有一对夜明珠,有人出价一千两银子我都没卖,你不要碰我,放了我便全给你。。。。。。” 王立一听,心头大喜,心道:“看来这小丫头还是个肥羊,这些财物到手,倒也不枉此行。”他心头高兴,却没有注意到阿绣的声音比开始要大了不少,即便是在马蹄声和车轮声中,隔着一层厚厚的帘子,外边也能听得清楚。 王立喜道:“放在那里的,我帮你拿” 这时阿绣却决然道:“你别碰我,你若碰了我,我马上咬舌自尽。” 王立只道这宝贝定是藏在胸前。这个时代女子的胸却是碰不得的,万一碰了,只怕这小妞性情刚烈,真的咬舌,就算不死,弄伤了也不好交待。万一这小妞是总镖头自己看上的呢?是啊,总镖头看到这女子的时候,那眼睛是在发光啊。 王立想了想道:“我解开你手上的绳子,你自己取了给我。你也莫要玩什么花招,否则不要怪我不怜香惜玉。”心中却想,你这个小丫头,就算是解开绳子放你跑,你也能从王大爷的手里跑掉? 阿绣怯怯道:“我若是把这些财物都给了你,你当真放了我?” 王立道:“那是自然,你怎么这么啰嗦”,说着,便解开了阿绣上身的绳子。 阿绣挣落身上的绳子,又慢吞吞的动了动肩手。王立只道她被绑的时间长了,身上有些麻木,倒也没有催她。 阿乡看了看王立,脸却突然一红,对王立笑了笑道:“大哥,这些都给你。” 王立见阿绣含羞一笑,当真是风情万种,比里的那些姑娘强上一百倍也不止,不由得口水直流。他正在色迷迷的盯着阿绣看,听阿绣这么问,随口答道:“没什么啊。” 这时,只听得外面的马“嘶”的一声,马车却停了下来。 阿绣见车一停,却把一个东西往外一扔,一边大声叫道:“大哥,你怎么把荷包扔了?” 王立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时,潘二麻子却进到车厢里,对王立道:“我说兄弟,这就不太地道了吧?” 王立晕乎乎的道:“什么不地道?你什么意思?” 潘二麻子对王立冷笑道:“枉我还把你兄弟,这时候还演?”又转过头来对阿绣道:“小丫头,刚才你把什么给他了?” 阿绣看了一眼王立道,绻在角落里抖抖索索的说:“我不敢说” 潘二麻子道:“你要不怕,只管说,我保他不敢动一根汗毛” 阿绣这才道:“我给了他一对夜明珠。就在你进来之前,他却把装着珠子的荷包扔了出去。” 王立的脑袋却不太好使,这时候才有点明白。于是对阿绣大喝道:“小贱人,乱说什么,找死吗?” 阿绣却又往角落里挤了挤,带着哭声道:“给你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放我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要杀我?” 潘二麻子听到这里,冷笑道:“好你个王立,打的好算盘。见我进来,你收藏不及,居然把这荷包往草里一扔。这时草木茂盛,一个小荷包掉在里面,就是到了近处也看不出来。这里又人迹罕到,想必明天你再回来捡着也没什么问题。王立啊王立,你那笨样原来是装给别人看的啊“。 王立急道:“他哪里给我什么夜明珠了? 潘二麻子冷笑一声,也不理他,向阿绣道:“他往哪边扔的?” 阿绣指着外面路边的灌木丛道:“就在那边。” 潘二麻子却跳下车,便往草众里找去。这王立却一把拉住他道:“她真没有给我什么,我们还是快把人送到开封吧。” 潘二麻子只道是王立故意不让他找,不由大怒道:“你个龟儿子,没想到如此龌龊。”一掌便把王立拉住他的手打落。 王立是个浑人,见潘二麻子打他,加上被他冤枉,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于是大怒,挥拳便往潘二麻子脸上打去。潘二麻子没料到王立真的打他,没有防备之下却被一拳打中鼻子,顿时鲜血直流。这一下,两人便打得你来我往,不亦乐乎,却都忘了阿绣的绳子已经解开了。 阿绣双手既能活动,见那二人也不注意她,便三下两下解开腿上的绳索。阿锈又来到坐驾位上,骈指为剑便戳在马的屁股上。这马痛嘶一声,撒开马蹄便跑了出去。那两人见马车突然跑了,急忙来追,又哪里能追得上。 阿绣看了看后面越来越远的两人,却想起任山哪天说的话:“会脸红的女人不能惹啊!”不由得脸又是一红。 &1t;/br> &1t;/br> 第三十九章 龙门镖局 三十九龙门镖局 龙门镖局位于开封城中心地带的一条大街上,朱红金钉的大门,上面挂着“龙门镖局”四个金色大字的牌匾,大门两边两个巨大的石狮子,煞是威风。任山赶到龙门镖局时,时候已经近晚。 任山是要来人的,又哪里会和他客气,上前揪住门环就是几下。这几下贯注了内力,那门上隐隐都敲出了些裂纹。等了片刻,侧门却开了,走出一个守卫模样的人。这个人左右看了一眼,却见任山一个人站在门前,于是嗡声说道:“刚才敲门的是你?想惹事么?敲那么大声?” 任山本来就是来惹事的,见有人出来,却是记耳光抽了过去。这人眼见任山出手,却根本无法躲闪,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掌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然后与自己的脸颊亲密接触,然后才听到“叭”的一声。这人开口便要叫,没想到先吐出两颗牙来,才能发出声音。他能发出声音时,这小子却不叫了,反而是扭头便往镖局里面跑。跑进大门好长一截后,这小子回头一看,见任山没跟上来,这才扯开嗓子大叫:“快来人啊,有人踢场子来啦?” 话说今日龙门镖局却有贵客到来,陈建飞正在后堂设宴招待。只是这宴会却有点奇怪,一桌十个人,居然有九位大和尚。上首坐着一位须发如雪的老和尚,陈建飞却在末位相陪。 陈建飞起身举杯道:“令日虚空师祖法驾亲临龙门镖局,弟子不胜荣幸。还请师祖和几位师叔盘桓数日,也好让弟子尽一点孝心。”原来那老僧竟是少林寺达摩院首府虚空大师,坐上其他几位和尚正是少林十八罗汉中的八位。 正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喧哗。陈建飞闻声也觉得有些异常,心中有些疑虑。虚空这时道:“建飞,前院好象有事,你先去看看吧。” 陈建飞道:“想必是那位出镖的镖头回来了,在前院打闹,不妨事的。”说罢,便举杯遥敬虚空与各位和尚。虚空却端起一杯茶道:“老衲已经守了酒戒,便以茶代酒谢了建飞一片心意。”又对其个几位和尚道:“你们却未戒酒,便陪建飞吃一两杯罢。”那几位和尚道:“谢师叔”,这才端起杯来饮了一口。 这时,前面的吵杂声反而更大了。隐隐听到有人叫道:“叫你们管事的出来。”陈建飞皱皱眉,正要告罪离席,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镖师却跑了进来,便往地上一跪,道:“总镖头,前面来了个年轻人,好生不讲理,也不说什么事,只是要见管事的。见人就打,已经打伤好几个兄弟了。” 陈建飞一看这镖师,顶着两只熊猫眼,鼻子还流着血,显然也被打的不轻。不由得心中恼火,但在几位前辈面前却也发作不得。便对虚空大师行礼道:“师祖,不知什么人来惹事,扰了师祖和各位叔的兴致。弟子去看看就回,请师祖和各位师祖见谅。” 虚空点头道:“你去罢,澄心,你和建飞一起去看看。”一位和尚起身合什道道:“谨遵师叔法旨”。陈建飞闻言大喜,这澄心乃是少林十八罗汉之首,一身艺业据说也已经不在几位虚字辈之下,有他去押阵,想必无论是什么人都是手到擒来。便踢了一脚地上跪着的镖师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领路!” 虚空大师见三人走出去,白眉微皱,却隐约叹了一口气。 待陈建飞天人来到镖局前院,却见院中已经倒了一堆的人,有的抱着头,有的捧着脚,都在那大声惨叫着。院中间,却站着一个二十许的年轻人。陈建飞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感到面生的很。 陈建飞站住脚步道:“阁下何人?打伤我这么多人又是何意?” 任山看了一眼陈建飞道:“你是这儿管事的?” 陈建飞道:“在下正是这龙门镖局总镖头陈建飞。” 任山闻言道:“那敢情好。快把我妹子交出来,要是她没伤没痛的,这事就这么算了。” 陈建飞却听的一头雾水,道:“你妹子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龙门镖局?” 陈建飞却是真的不知道阿绣的事,那王立和潘二麻子两人在路上被阿绣摆了一道,把人丢了后,也不再到开封,而是折返回登封,报告吴天用去了,整个开封龙门镖局现在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事。 任山听了陈建飞的话,虽然见陈建飞神情不似作伪,但心急阿绣不见了,也顾不得了。便指着大门道:“你们若是不把阿绣给我放出来,今天我便拆了你龙门镖局!” 陈建飞冷笑道:“哪来的狂妄小辈,不教训教训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罢,一爪便向任山抓去。边上的澄心看了陈建飞的这一爪,微微点头。原因陈建飞的这一爪却是少林龙爪功中的“捕风式”,他使出来已经是深得这一招的妙处,看得出这几年,他的功夫也没有抛下。 任山见他来势凶猛,却使出了太极拳中的粘字诀,左手由外向内挥圈,顺势便要托住陈建飞的手掌。陈建飞见任山不躲闪,心中暗喜。他也是有心在师叔面前表现一下,这一爪使出了十成内力,对面若是一块花刚岩,只怕也要留下手印。见任山居然空手来接,陈建飞便向任山手腕叨去。不料就要夹住任山手腕时,却感觉对方的手好似一支羽毛,丝毫不能着力。陈建飞大惊,便要撤手。任山冷冷一笑,另一只手却向下压了过来,两手一错。陈建飞自己听到“咔”的一声,两根指骨已经折断。 任山这时又扯住陈建飞断指,略一用力道:“还不把我妹子交出来!”陈建飞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痛疼。不过他也好生硬气,只是皱了皱眉头道:“陈某当真不知道你妹子的事。技不如人,陈某也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不要拿这等龌龊事栽到我头上!” 任山这时也觉得有些奇怪,便道:“你的人明明在登封客栈中留下纸条,说我妹子已经被送到龙门镖局。他们是连夜赶路,比我走的早了整整一夜,现在怎会不在这?” 陈建飞闻言,心中也有些疑惑,便对边上人道:“登封分局今天有人来吗?”外的镖师答道:“今日没有”。任山闻言便冷笑道:“哼哼,横竖都是你们自家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说罢,却是一指点出,又点住陈建飞一处穴道。然后把陈建飞拎着走到一处椅子边,把陈建飞扔在脚下,然后坐下对众人道:“我再等两个时辰,若还不把我妹子放出来,休怪我不讲情面!” &1t;/br> &1t;/br> 第四十章 谎言的代价 澄心看了任山出招,只觉得这招有些眼熟,便思索在哪里见过的。故而在陈建飞被任山擒住时,却忘了出声。这时,却想起他在哪里见过了。心中一惊,回过神来,却见陈建飞居然一招就吃了亏。澄心便走出来,对任山单手为礼道:“这位施主,我这位师侄素来诚实,他既然说令妹不在此处,那便不在。贫僧觉得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不若你放开陈镖头,我们坐下仔细计议如何?” 任山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位和尚,只见他大约四十余岁,倒是一脸慈和。任山想到龙门镖局和少林寺的关系,也大致猜到这和尚大概也是来自少林寺。虽说那小二把少林寺说的有些不堪,但少林在江湖上名声总体还是不错的,或许那小二说的也只是少数僧人所为。见和尚礼貌,任山也不为已甚,还礼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澄心闻言微微一笑道:“贫僧在少林寺出家,法号澄心。”任山来到这个时代后,对各大门派还是做过一些了解的。闻言心中也感到意外,没想到在这能遇到少林十八罗汉之首。 任山闻言,忖道:“也许阿绣来的路上有些耽搁,反正龙门镖局也跑不掉。再者,这少林和尚也在这做担保,不妨先等等。”便道:“既然大师这么说了,也罢,我便等上一夜。”又挥手解开了陈建飞的穴道:“你们先想法子和龙门镖局联系一下,看是否有我妹子的消息”说罢,又让澄心道别:“大师,那我便先告辞,明日再来。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明天还是不见我妹子,龙门镖局是一定要给个说法的。” 不料,任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急忙忙的来通报,说有登封分局的人来,有要事报告。陈建飞一惊,心道莫非果然是登封那里惹出来的事?但澄心和任山在前,也不好隐瞒,只好让来人上来问话。 只听得一阵脚步,一个人却连滚带爬的跑到陈建飞面前,抱住陈建飞的大腿哭道:“总镖头,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被欺负的好惨啊。” 来人正是潘二麻子。原来潘二麻子和王立两个人把阿绣弄丢了后,便急着回去报告。回去的路上,倒底是潘二麻子心思灵活,却想到了回去,吴天用的一番责罚只怕是不轻,不由心中害怕。灵机一动,却想了个主意出来。 他便拉住王立道:“兄弟,咱们这么回去可是没法向吴镖头交待啊。” 王立却嗡声嗡气道:“那又能怎么办,人丢了总不能说没丢啊。” 潘二麻子拍了拍王立肩轻声道:“我却有个办法,想必总镖头也怪不得我们。” 王立知道潘二麻子一向鬼点子多,便道:“那你还不快说” 潘二麻子反问王立道:“那个打伤咱兄弟的人武功很高吧?” 王立道:“咱们是没见过,不过能一个人打伤那么多兄弟,其中还有两个是咱分局数一数二的,当然是高手。” 潘二麻子道:“咱两个人是那人的对手吗?” 王立道:“自然不是” 潘二麻子道:“刚才就是那人来劫的人,我二人力战不敌,人被劫走了。” 王立却道:“兄弟,你咋比我还傻呢?我们是连夜赶路的,按说天亮就要到开封了。只怕到那个时候,那人还没起床吧。” 潘二麻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对王立道:“我的傻兄弟啊,咱们是现在走啊还是在坐车啊?” 王立道:“废话,车不是让那小娘皮抢走了吗?” 潘二麻子道:“对啊,马车陷沟里了,坏了。我们只能步行啊。这样要到开封,就算是再快,也要明天晚上啦。” 王立道:“那也不对,如果那个人真到开封总局去,咱不是露馅了吗?” 潘二麻子这时却是胸中自有安排的样子道:“那个人如果是去开封,会不会遇上那小娘皮? 王立道:“那倒是,那小娘皮是往回去的路去的。如果那人明天上午就走,路上肯定会遇到这小娘皮的。这路上人少车少,想看不见都难。” 潘二麻子道:“他们如果遇上了,不去总局也就罢了。如果一定要去,两个又在一起,不是就和咱俩说的一样了吗?你说那个时候,有谁会信这个小娘皮是自己逃掉的?大家是相信咱们还是会相信外人?” 王立恍然大悟道:“哎呀,我说兄弟,还是你脑子好使。” 潘二麻子又道:“不如这样,兄弟你还是回登封;我继续往开封走,把这事报告总镖头,也好让两边都知道。” 王立心服口服道:“行,我听你的。。。。。。” 于是,这潘二麻子便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陈建飞低喝一声:“起来说,哭哭啼啼,还嫌不够丢人么?你说这事给澄心大师说个清楚!” 这潘二麻子一听澄心居然也在这,也不敢再哭了,于是便把这事的前前后后大概说了一下,只是事情的起因当然改成了是任山依仗武艺高强,强行要占他们的房了。澄心听着听着,却是脸越来越沉,陈建飞却是听得脸越来越红。 等到潘二麻子说完,任山听得阿绣不见了,已经是心中暴怒。他强忍怒气,开口问道:“那人真是好大胆,居然敢在你登封的地盘惹你们这些地头蛇?” 陈建飞正要想接口,却被澄心止住。那潘二麻子听任山口气不善,又见他和澄心在一起,一时也不敢接口。 只听得任山又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打不过人家,居然劫持弱女子,简直比江湖下三滥都不如。现在那女子不见了,是怎么会事?” 话没说完,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任山却已经到了潘二麻子的面前,一手掐住潘二麻子的脖子,森然道:“你们把那女子怎样了?” 潘二麻子被掐的两眼发白,他也知道其间尽然出了什么破绽,看这位爷的样子,要是再不说实话,只怕他真要捏碎自己的喉管。便嘶声道:“人真的不见了,是她自己逃走的。。。。。。” 任山这时却是眼睛通红,沉声道:“他一个小姑娘,先是被你们用迷药迷倒,然后又被制住,但是寻常高手恐怕也逃不掉吧。现在你却告诉我人不见了?想必是你们见她貌美,便起了禽兽的念头。又怕形迹败露,杀人灭口了吧?”只山任山出手如电,却又把潘二麻子怀中的东西掏出来扔在地上,其中却有一个粉红的荷包。任山捡起那荷包,只见上面却绣着一个绣字。。。。。。这个荷包就是阿绣为了迷惑他们自己扔下车的那个,却被潘二麻找到,见做的精美,但收在怀里了,不料这时却成了罪证。 任山见了这荷包,只道阿绣已然不幸。想到一天前还在和自己亲亲热热说说笑笑的小姑娘居然一下没了,心中便重锥撞击,心里翻来覆去的只剩下一句话:“阿绣没了,我再也见不到阿绣了,我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没了。。。。。”。这时,任山双眼便象能滴出血一般,扫视了众人一眼,突然发狼嚎一般的叫声。澄心见状,情知不妙,高叫道:“不可”,却已经晚了。只见任山便扯着潘二麻子的喉咙,把潘二麻子的身体抡了起来,狠狠的往天上抛去。只见潘二的身体在空中向有飞了几丈高,才往下落。澄心忙上前接住,却见潘二麻子喉咙血肉模糊,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1t;/br> &1t;/br> 第四十一章 太玄境 任山抛落潘二麻子后也不住手,又向陈建飞掠去。澄心急往前跃出,拦在陈建飞身前,双手却已化成一片掌影,看上去便如有千万只手一般,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如来千叶手”。只是任山却不与他硬接,身形一晃,却向旁掠去,一掌切在站在边上的一位镖头的脖子上,那人连哼都没发出一声,便软软瘫倒在地,已然是不活了。 却说任山看到阿绣荷包之时,心中一片茫然,然后便是无尽的愤怒,只想把眼前这些人都杀了。这时,任山丹田中却突然升起一股炽热的气流,瞬时便到达四肢百骸,任山却只觉得面前只余下众人厮杀的影子,连这些人是谁也再也记不得,只觉得这些影子必须全数诛杀。。 在澄心眼里,却只见任山身体突然变得飘忽诡异,出手毒辣,每出一招,必杀一人。转眼间,已经有数名镖师被杀,澄心虽有心阻拦,却不能跟上任山那诡异的步伐。眼见这样下去,不要多长时间,这院里的人只怕就要全被杀光。澄心大急,高声叫道:“众师弟,布阵!” 虚空大师闻声,长叹一声道:“你们去吧,能不伤人便不要伤人。”七位大闻言道:“是”,便一起向前院掠去。众僧方一落下,就按方位结成一个阵势,已经把任山围在中间。 任山这时却处于一种诡异的境界之中。他的眼里有人影,却是无人。眼里每个人的动作,任山是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对方身影还没动,他就仿佛能知道这个人会向那边去;然而,这些人只是个影子,任山的意识中也只是影子,只是要打倒的影子,甚至当他的手指插入一个镖师的咽喉又拨出,那温热的血溅得他一脸的时候,都没有感到一丝温度。 八位僧人结阵围住任山后,任山却立刻不能象开始那样在院中自由移动,随意袭杀了,只觉得无论往哪个方向动,都会遇到强大的拒力。澄心看着着任的身形已经被限制在阵中,并且范围越来越小,眼看不要多久,便能擒下,便也放下心来。 不料这时异变突起。任山只觉得四周空气变得越来越凝重,便是一举手也要费出好大的力气。任山体内的那道真气好似充满了不服之意一般,更加燥动不安,更加猛烈的向周身涌去。而丹田就如要爆炸一般,储存的真气却如漩涡一般飞快的旋转起来,抛出的真气又灌入各处经脉。而这注满真气的经脉却没有出口,便如吹气球一般,便要把经脉任撑裂。任山不由得痛苦的大叫一声,飞快的舞动手脚,想要把这些直气甩出去。 众僧只听得任山大叫一场,突然章法大乱,只是手脚乱舞,散发的的真气突然变得分外强烈火,离他近的人甚至能感到一阵阵的热风扑面而来。众僧却也是不能再寸进半步。 澄心见任山突然变得有若颠狂,心知任山心神大乱后走火入魔。若任他这样下去,只怕是不久便要真气枯竭而亡。想到这人却可能与本门一位前辈大有渊源,却是不能让他就这下去。便大喝一场:“不生不灭”。众僧闻言,却是立刻围成一圈,各是一股醇厚内力向任山涌去。这一招乃是十八罗汉大阵中的生擒敌人的招术,乃是将十八位僧人的内力合于一点,含而不放,纯用内力压住对手,却不会重任对方之招。 任山这下却是连动一根手指都也动不得了,心中更是焦燥。正在这时,任山觉得嗡的一声,侠客岛石壁上刻的那首侠客行却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体内的真气,却按那些笔锋笔意,自己在经脉中流动起来,身体也真气流动而动作起来。 众人正在勉力压制任山之时,眼见任山已经就要被制住,却突然觉得前方一下子空了,而所有力量都压在了空气上。澄心心中一惊,却见任山斜斜伸出一只脚来,却正好踩在这阵势的力量最弱这处;然后又是一掌往身边拍去,却又活动起来。此刻,若是有人在阵外看来,只见任山身体扭曲,显得非常怪异。但阵中众僧却觉得任山的身体犹如鬼影,再也不能追上,有几名僧人却是已经差点被任山击实。 澄心这时又大喝道:“不增不减”。众僧闻言各退一步,却是只守不攻了。任山这时,身体内的真气觉得有了去处,各处经脉便如大河奔流,一泄千里;又如四季更始,生生不息。任山这时已经彻底处于一种无意识状态,所有的动作却均由本能而生。只见他在罗汉阵内纵横厮杀,恣意挥舞,俨然便是在千军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剌客。当真合了那道侠客行的境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疯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这却苦了这八位大和尚,本来眼见就要擒住任山了,却异变徒生。只见任山一招一式,有如神指,都是丝毫不差的对着大阵的弱点而来。本来这少林罗汉大阵若是由全部十八位罗汉结成,那破绽自是极少。然而这时只有八位大和尚,这阵法虽然也能施展,但威力却小了何止七层,破绽也是更多。只是片刻间,已经是几次差点让任山破阵而去。而眼见任山却是越打越精神,各种闻所未闻的招术便如无穷无尽般层出不穷,让几位大和尚已经是疲于应付,一会已经是汗流浃背,越打越是心惊。 任山又是一掌向澄心攻来,来势汹涌,隐约夹着风雷之音。澄心面色凝重,却前进一步,吐气开声,一拳挥出,便要硬接这一掌,不料任山掌风才一触到澄心,却突然转向一边,又向澄明击去。澄明正在补澄心让出的空位,不料这一掌却向他击来。无奈之下,只得仓促举起双掌硬接了这一掌。一声暴烈之音后,澄明是腾腾连退数步,任山却抓住这一空隙,已经脱阵而出。 &1t;/br> &1t;/br> 第四十二章 此去少林 四十二此去少林 话说院中那些镖师,在任山大杀四方的时候,除陈建飞少数几人外,大多已经躲了起来,但在任山被大阵困住,眼见就要被擒时,却有不少人却要跑了出来。任山脱了罗汉大阵后,又掠往一个镖师站立之处,就势一掌击去。这镖师躲闪已经来不及,只得举掌去接。任山这一掌,便连澄心硬接也是费力,这镖师那能接得住。只听得一声惨叫,这镖师被击的如落叶一般向后飞起,撞在墙上方才落下,再也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任山身形一转,又往另一人跃去。一位僧人上前阻拦,也是挡不住任山一掌,被击退数步;任山又趁势击倒另一名镖师。这太玄功本是一位宗师从朱亥刺杀晋鄙故事中悟出的一门武功,最是飘忽诡异,决不缠斗。遇到几位僧人,一击不得,任山本能的也不继续纠缠,却是转而向攻击其他人。这些僧人是分散开无力阻拦任山,结成阵势任山却马上转向别处,转眼间,又是两名镖师被击倒。 这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却出现在院中,正是少林达摩院首座虚空。任山见到虚空,却舍了眼前那位镖师,飞身向虚空攻来。只见任山跃起,脚平蹬一根石柱,身体就象脱弦之箭一般向虚空射去。那石柱经任山一蹬,却是碎成了石块。任山此时,手中并无兵器,但此刻在众人眼中,任山却好似化身为一柄锐利无比剑,一无反顾的直向虚空剌来。这一去无回的气势,俨然是全身功力已经聚于一点,在此一击。 这一下却出乎所有人意料,按说,任山最要杀的人是陈建飞,又怎会一见虚空却象是见了仇人,上来就是博命。却不知,任山此刻全部心神已经进入那种奇妙的状态。那侠客岛石刻中的所蕴含的招术,也只有这最后一招“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没有使出。这时却正好见到虚空,任山本能的感到这乃是场中最强之人,直觉便把虚空当成最重要的对象。这太玄经中的最强一招,也是玉石俱焚之招“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就势使出。 虚空见到此招,面容凝重,手指轻动结成无畏刚印,口中却是大喝一声“唵”。虚空这一声大喝乃是佛门绝学“狮子吼”。虚空大师自幼出家,禅理精深,这一声狮子吼又岂同寻常。众人只觉得如闻雷击,那些普通镖师,有的更是直接晕了过去。任山闻得此声,却中心神一震,便即醒来。这一醒,全身内力却似用完一般,顿时全部回到丹田。任山于是直接的、干脆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晕了过去。但身体却因为惯性,仍向虚空砸去,只是那道一往无前的气势已经消失无踪。虚空双手平伸,却已经轻轻托住任山。 澄心见虚空大师已经制住任山,便走到虚空边上,对虚空耳语道:“此人方才使出的招术之中,却有武当绝学。而据弟子所知,自愚茶之后,武当此绝学已无传人。”虚空闻言却是一惊道:“此子不过二十出头,愚茶道长却失踪三十余年,难道。。。。。。” 澄心合什道:“师叔明辨。此子事关重大,需得带回寺中,细加盘问。” 虚空沉吟片刻道:“此事只有你知道,目前却不可再让别人知道。明日,我们便返回少林。” 这时,陈建飞却走上前来,跪在虚空面前,叩首道:“多谢师祖救我龙门镖局。弟子无以为报,只能是倍加努力,让我少林更加兴盛。” 虚空看了看陈建飞道:“罢了,你起来吧,替我准备个房间。” 陈建飞又磕了一个头,才站起身来道:“是”。又指了指任山道:“师祖,此人伤我镖局多人,弟子斗胆,想请师祖把此人交给我处置。” 虚空却道:“哦?那你待如何处置此人?” 陈建飞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弟子自然是要将此人为我几位兄弟偿命!” 虚空反问道:“那你们掳走人家妹子,又该如何?” 陈建飞闻言,虽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再言。 虚空挥手道:“去吧,此事我自有安排。”说罢,把任山交给澄心道:“此人只是内力耗尽,暂时力脱昏迷,并无大碍。你先制住他几个穴道,然后再喂他一颗小还丹。今夜你就照看一下他吧。” 说罢,虚空扭头便往内走去,一边却低声自语:“更加兴盛,更加兴盛?我少林还不够兴盛么?”又是一声长叹。 第二日一早,虚空便领了众僧,辞了陈建飞,往少林而去。只是比来时多了一辆马车。 车中,任山已经醒来。他被制住穴道,平放在厚厚的褥子上,倒也并不感觉颠簸。他两眼无神,只是盯着车顶。直到此刻,他尚以为阿绣已经不幸。方才醒来后,他略一运行真气,虽然几个穴道被制处之处不能仍然不能撼动,但自己明显感到无论是真气的强度还经脉的容量都明显增加,居然太玄功和神照经又有要突破的迹象。若是换成以前,神功又要突破,任山当然是大喜过望。但现在,任山却是一点喜意也没有,只觉得突破又能怎样?纵然突破,阿绣也回不来了。 这时,车前的帘布一开,进来了一个老僧,须发皆白,却是虚空进来了。任山见有人进来,也懒得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虚空,又转过眼去研究他的天花板了。虚空却不以为意,就在任山边上坐上,缓声道:“施主醒了?” 见任山不理他,虚空又道:“令妹之事,施主不必担心,令妹确实是平安离开的。只是现在何处,我也不知道。” 任山听到这,眼光却是一闪,转过头对虚空道:“真的?” 虚空本意是,以自己的身份说话,自然不会有假。却未料到任山直到现在也没有问他是谁,不由得苦笑道:“老衲乃少林虚空,此生还未有诳语。” 任山听到这话后,心中却是终于定了下来,愁苦之间顿时少了许多。虚空何许人也?其地位估计在武林中比一流大帮派掌门还要高一些,自然没有必要骗他。他听得阿绣无事,头脑也活络了许多,于是问道:“原来是虚空大师。却不知大师为何要制住在下穴道?这又是要把在下带到哪去?” 虚空合什道:“施主昨天大开杀戒,伤了不少人命。纵然这些人多有不对,但令妹确实未受伤害。施主昨天所伤之人中,有不少也是我少林俗家弟子。事关重大,老衲不敢擅专,只能请施主回少林,请戒律堂议处。” 任山听虚空说自己伤了不少人命,心中却以为是给自己强加罪名,不由怒道:“如若我妹子真是无事,我伤人自是不该。但我何尝杀人了?要抓我就抓,何必给我加上这些由头?” 虚空看了看任山道:“施工莫非记不住昨日之事了?” 任山这时方才开始回忆昨日之事,却发现自己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却是把潘二麻子怀中的荷包掏了出来,然后自己好象知道阿绣死了,再以后,自己居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隐约有些与很多人打架的印象。 佛法精深的高僧大德,就有一些能感受别人心神的神通。虚空大师只觉得任山心神方正宁静,便知任山确实不是说谎。叹了一口气,便把昨天的事详细说了一遍。然后又问任山道:“施主现在是否觉得修为比昨日大有长进?” 任山点头道:“是,我感觉内力和经脉都壮大了不少,却不知原因。” 虚空合什道:“善哉,善哉,我佛慈悲。想必施主昨日机缘巧合,竟然入了道境。” 任山奇道:“道境?这是什么?” 虚空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却对任山道:“施主,我这便解开你的穴道,但你要答应老衲,与老衲一同往少林去一趟,如何?其他的事,我们慢慢再谈。” 任山想起阿绣与雪山派之事道:“但我还有急事,怎能陪你去少林寺?” 虚空却道:“请施主回少林,却也是有极重要的缘由。” 任山怒道:“人都被你抓了,不放便不放,还什么重要缘由” 虚空苦笑道:“施主不妨先听我说。其一,且不论什么缘由,施主毕竟伤了多位少林俗家弟子,因此要请施主回少林,了结此事。其二,鄙寺有一件极重要之事,还要向施主打听。”见任山只是冷笑,虚空又道:“如施主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的话,如对老衲放心,却不妨先告诉老衲,由老衲安排人替施主办好,定不会耽误施主的事。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任山心中却更是奇怪,这虚空对自己也太好了吧,自己杀了少林的俗家弟子,他却像有事求着自己似的?看着老和尚炽热的目光,任山想道:“这老和尚不会有那个特殊爱好吧”,想到此处,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虚空那知道他心中想的龌龊,见他突然打个寒战,关切的说道:“施主没事吧?” 任山心知让老和尚放了自己也不可能,不如先解开穴道再说,便说:“没事,没事。行,那我决不逃走,要是说话不算话,就让我永远疲软不举。就请大师解开我的穴道吧。” 虚空听得疲软不举四字,却是想了半天才明白其中含义。不过这对于俗人,倒也确是个毒咒,只得哭笑不得的给任山解开了穴道。 &1t;/br> &1t;/br> 第四十三章 虚空论道 四十三虚空论道 任山知阿绣无事,穴道解开后,心情顿时好多了。但对自己误杀数人,心中倒着实有些内疚。但看虚空的样子,似乎却没有把这事看的多重,倒似把这事当成把自己弄上少林的借口而已。 任山心中奇怪,又知道这大和尚性情其实也随和的很,于是也不掩饰,直接问道:“大师,不论何故,这龙门镖局几条性命总是丧在我的手里。大师是有道高僧,纵然不因此对我生出杀机,却也不至于对晚辈还如此关照,晚辈确实有点想不通啊。” 虚空闻言,脸上不易察觉的现出一丝或无奈或黯然的神情,却是双手合什,宣了声佛号道:“老衲回寺后,自会把此事向住持师兄禀报。施主虽有杀业,但当时却无知觉,也是情有可原,想必师兄自有公论的。逝去诸人后事,龙门镖局也会安排的。一啄一饮,皆有因果。此事,施主先不要再想了。”说罢,又是一声长叹。 任山听了这话,却是稀里糊涂,听这老和尚的话,却似这些人自有取死之道似的。但既然如此,你还护着这些人,把我抓起来干吗?但这老和尚既然这么说了,估计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不过这和尚还反过来安慰任山,让他不要多想,显见是个厚道人,倒是让任山大生好感。 虚空这时却道:“施主方才问我道境之事,老衲却可以解说一二。” 任山这才隐约想起昨夜那种奇妙的境界,心中也是甚为好奇,便道:“请大师给我说说。” 虚空抬起头往窗外看了看,却问任山道:“施主可听过顿悟一事?” 任山道:“这个晚辈倒也听过,听说是有的高僧,在某种机缘一下,突然的悟透禅机,成就正果。” 虚空道:“顿悟和进入道境应该是差不多的。这顿悟是我佛门的说法。施主修练的是道门功法,故而说道境却更适合些。”又伸出右手食指,对任山道:“你仔细看我这指尖”,说完,却闭上眼睛,再不言语。 任山仔细盯着那根手指,只觉得除了比普通人略为长大些,也没有什么特点。正想问老和尚有什么可看的,却见老和尚眼睛已经闭上,却象睡着了一般。心中不由鄙夷道:“这些老和尚,都喜欢玩什么玄虚,打点机锋,好象不这样显示不出水平来。” 虽然心中腹诽,但任山还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观察那根手指头。任山把手指头的每一根指纹甚至老和尚指甲内的一点黑点都仔细的研究一遍后,终于得出结论:“这就是一根手指头!”见老和尚还是闭眼一动不动,任山也觉得无趣,便自顾自的在一边躺下。 任山躺在褥子上,一边自言自语道:“这车没有轮胎就是颠的厉害啊。。。。。。” “颠!”任山突然心中一惊,想到一事。忙坐起来又盯着那根手指头看,却是面色越看越凝重。 那根手指头悬在车顶下方两尺三分之处,指尖离对面的车壁三尺一分、离车后壁四尺七分。马拉着车飞快前行,车厢颠簸不已。但指尖离车顶、各处车壁的距离却是一毫也没有变。“相对静止!”任山的脑海里自然的蹦出这么一个词来。 任山也学着虚空那样坐好,伸出一根手指头。然后,注入真气、撤出真气、真气顺运、真气逆运。。。。。。 然而不管任山怎么折腾,却是连相对的一点点静止都做不到。 虚空这时却睁开眼,看着任山微微一笑,收回了手指。 任山佩服的对虚空道:“大师绝技匪夷所思”,又疑惑的问道:“但这和顿悟有什么关系吗?” 虚空道:“顿悟,也是悟。但既然是悟,总要是有所悟。” 任山恍然道:“莫非大师方才的绝技便是悟得的?” 虚空却摇头道:“是,却也不是”。言罢,又不言语了。 任山见老和尚不说,却也不言语,反而靠着窗摇头晃脑的哼起小调,心道:“这老和尚就爱打机锋,说话留一半。当年,老子在保险公司培训时,就知道这说话说一半比听话听一半憋得更难受。我偏不问,憋死你,看你说不说。” 其实任山是冤枉虚空了。倒不是虚空故作高深,实是因为,虚空本是达摩院首座,给众僧**授课乃是他的工作。这在**授经中,抛出线索等待学生提问,正是常用的有效方法之一。虚空这个说话的风格,却正是他的工作习惯。不料今天这线索是抛出了,这个学生却太不配合,不提问也罢,还哼起了小调。 虚空看了看任山摇头晃脑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力感。叹了口气,对任山道:“还想再听吗?” 任山却是学着虚空,也是长叹一口气道:“大师今天长吁短叹,想必是心中有事。大师若是没有心情说,也不要勉强了,以后再说也罢。” 虚空看着任山一付奸计得售的贱样,着实无语。摇了摇头,决定不与这小子计较,也不管任山听不听了,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顿悟,悟的乃是道。” “道就是天地间的规律。” “一滴水、一粒沙,都自有规律。佛云,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这世间万物,皆有规律。这马车颠簸,也有他的规律,掌握了这个规律,手指自然能随之振动。” “一般修行,也能体会一些规律。外家功夫,能体会力量的规律;内家功夫能,体会经脉真气的规律。有人能从风中悟出武功,有人从水中悟出武功。这武当有一门绝技,便是自水流悟得。”说完这话,虚空又看了任山一眼。见任山毫无反应,便继续道: “但这些体会,终究是不全面的” “这个问题我也是思索良久,才有些认识。人只有通过人体这个皮囊才能感知外部。而人体亦是一世界,虽生于天地,然而也自有规律。故而,只有人体与自然完全契合后,人体才能全面的感受外部世界的规律。而一般情况下,由于人体也是自成体系,却是不能与外部世界完全契合。而不契合的原因,却是人有自主意识。故佛云,众生皆具如来心,却为妄识所蔽。而道家亦有吾之大患,是吾有身之说。” “顿悟是一种状态,这种情况下,人的自主意识处于一种不作为的状态。这种不作为却不是完全不动,而是即动也不动的状态。正如道家所云的“无所为,而无所不为;而佛家所谓不动明王,想亦是此义”。 任山却接道:“静止是相对的,运动是绝对的。” 虚空听了这话,却是沉思良久道:“好一个静止是相对,运动是绝对的。施主大有慧根,与我佛有缘啊。。。。。” 任山一听这话,心道这老和尚不会想把我拉去做和尚吧,吓得慌忙摆手道:“打住,打住。我喝酒吃肉,贪杯好色,与佛不敢有缘,不敢有缘。。。。。。” 虚空看他如此,微微一笑,也不在此事再说,继续道:“三十多年前,我随妙谛方丈云游,也是坐在马车上,看着车顶悬挂的一串佛珠,居然入神了,然后感觉自己成了佛珠中的一颗。” 任山听到这,不由得问了一句:“想必大师是顿悟了,却不知大师悟到了什么?” 虚空闻言,微微一笑道:“悟到了,也没有悟到”又问任山道:“你昨天悟到了什么?” 任山仔细想了想道:“好似对内力的理解深了一些,却说不上来是哪里。但若是使出同样的招术,威力要大不少。” 虚空道:“正是。指尖可以不动,但言语却不能说出为何不动。想来,佛常说的“不可说”也是这个道理。非是不愿说,实际上是无可说。你们道家不也是有句话叫‘道可道,非常道’吗?” 任山闻言,心中若有所悟,不由自主又想到了侠客岛上的石刻,对那句“你们道家”却没有在意。任山只觉得那一笔一划却化成一道道真气,冲入自己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而自己的意识却完全和那一道道真气融合,真气之外再无他物! 虚空见任山又不再言语,只道他又在搞什么花样。不料往任山一看,却感觉到一股玄妙的气息从任山身上若有若无的散发了出来。 “顿悟!这小子昨天刚顿悟,今天居然又顿悟了。很多高僧大德一辈子也就顿悟一次,便成就无限。这小子居然是顿顿悟!” 虚空无力的拍了拍脑袋,却是提起神来,为任山护法。但任山这时却又动了起来,只见他举起双手,却如抱着一只球一般。然后,两手却如在围着球面抚摩,从各个角度转起圈来。任山的动作初看上去没有任何规律,但若仔细观察,却会发现他的身体随着马车颠簸充满了一种奇妙的韵味。虚空盯着任山两手之间看,表情是越来越惊愕。任山双手之间本来并无一物,现在却似有一道生生不息的气息在其中生成,荒凉却又灵动。如深山初现绿意,又如雏兽初睁双眼,如野菊才绽蓓蕾,如春雷惊醒众生。 这瞬间,虚空面容却极为复杂,有欣慰、有怅然,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惊惧。不是只是片刻之间,虚空便又回复到古井无波的境界中,口中却轻吐两字:“太极!”。 &1t;/br> &1t;/br> 第四十四章 寺中清晨 四十三寺中清晨 任山在马车上再次进入道境,这次却足足有一个多时辰才醒过来。任山醒来后,又拉住虚空问了一些问题。虚空乃当世高僧,禅理武功在武林中都可算是楚翘,对武功上一些问题更是见解深刻独到。任山将虚空的解答与道境之中的感受互相印证,更是获益匪浅。 虚空一行回到少室山脚下时已经是夜幕降临。众人舍了车马,便沿山路上行。其时正值七月间,白天是烈日炎炎,酷热难耐,众人白天都是一身汗水。这时走在山路上,凉风习习,倒也舒爽。不多时,众人便行至少林寺山门。 澄心叫开大门,守门僧人见是虚空回来,不敢怠慢,见礼后便把众人引进大门。虚空又唤过澄心和任山,让澄心为任山安排好食宿后,对任山道:“还请施主在寺中住上三两天,我明日把此事禀报了住持后,再来见施主。”说罢,众人便分头而去。一个小沙弥带任山到了一处客房。任山今日却着实有些累,倒上床不久便睡着了。想必进入道境也是极耗精力的一件事。 第二日,任山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小沙弥见任山醒来,便把任山的洗漱水和早饭一起搬了进来。任山洗漱后,便一边吃一边和小沙弥聊了起来。 任山道:“虚空大师今日可交待了什么?” 小沙弥道:“师祖只是交待,施主可在寺中随意走动,只要不出山门便可。” 任山奇道:“随意走动,那我要去藏经阁也可以?” 小沙弥道:“师祖既然这么说,那自然是可以的。” 任山这下却是真的奇怪了,道:“真的?” 小沙弥却奇怪的看着任山道:“寺中僧人均可至藏经阁借阅经书,便是一些熟悉的居士,也经常去的。” 任山更惊奇了,道:“那少林七十二绝技不是可以随便看了?” 小沙弥这时明白了任山的意思,笑道:“施主有所不知,藏经阁共有三层楼。三楼才是各种绝技藏经之处,须持达摩院手令方可进入。一楼二楼却都是些佛经典籍,众僧皆可随意借阅,没有限制的。”任山这才明白,心道:“一楼二楼开放,待会不妨也去看看。” 任山本来还真有些偷偷溜掉的想法,他对那个疲软不举的毒誓也没有放在心上。但虚空对他信任,解开他穴道不说,还让他自由活动,任山却反而不好意思溜了。便对小沙弥道:“那我一会随便走走,若是虚空大师找我,我中午便回。” 早饭是一碗稀饭,几个面点加一点小菜,做得倒是清爽可口。任山吃完,便和小沙弥打了个招呼,自往寺中游览去了。早晨的古寺,静谧安宁。阳光透过薄薄的晨雾,撒落在石径上。微风拂过,塔角的风铃叮咚作响,黄鹂轻啼,间隔传来木鱼颂经声,一幅世外之地的景象。任山却信步走到了塔林中,随意端详。石塔上或刻着经文,或刻着各种石像。任山来到一处石像下,却是一座金刚不动明王法像。任山想起虚空所言,仔细端详石像,似有所感,却又说不出来。 任山又继续向前行去,不几步又见了一个塔上面刻着一个不动明王法相。任山回头看了看刚才那个塔,只见两个塔外形几乎一模一样。但在上面的石像却有些差别。方才那个像面目凶猛,而这个却和善的多。任山心中虽有些感应,但除此之外,也看不出什么东西。这时后面却传来沙沙的扫地声,任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老僧正在清扫。任山看了看若大的塔林,心道少林寺也真是小气,这么大的地方只派一个老头来扫。任山又在塔林中转了一会,便向藏经楼行去。 这时,在寺中的另一间厅中,气氛却是有些沉重。厅中坐着三位须发皆白的老僧,虚空大师也赫然在座,澄心也在下首陪着。虚空大师上首也坐着一位老僧,脸圆圆胖胖的,倒是十分和气的样子。虚空下首一人,鼻直口方,面容端肃。 虚空这时转向上首那老僧道:“住持师兄,此事原曲,澄心已经说清楚了。虽则那任施主确有杀伤,但那时却是在道境中,非其本意。且事情起因,也是因龙门镖局而起。任施主也是宅心仁厚之人,在他清醒之时,虽则愤怒,却未伤一人性命。回来的路上,我让澄行师顺路去登封去看了看,任施主给当地众镖师吃下的药丸应该也只是寻常药丸,并没有什么毒性。我觉得,这事就此罢了,如何?” 原来这胖胖的和尚乃是虚空的师兄,少林住持虚识。虚识道:“师弟既然如此说,就这么办吧。虚念师弟,你给龙门镖局去个信,让他们妥善安排一下那些人的后事。再告诉他们,以后再不可做这些有违道义之事,否则我也饶不了他们。” 那面容端肃的僧长却是虚空的师弟,戒律院首坐虚念。虚念听虚识如此安排,只是黑着脸道声“是,师兄”,却再不发一言。 虚空看了看虚念,微微叹了气道:“师弟,自师父去了侠客岛之后,师弟从龙门镖局入手,在江湖中也建立了不小的力量。但为兄我还是认为,纵然事情会像师弟想的那样发展,江湖真的有了危机,我少林号召武林侠义人士同心协力,共赴难关即可,又何必定要把武林各派变成我少林掌控的力量?” 虚念却仍是黑着脸道:“师兄所言差矣。自三十年前赏善罚恶令初现江湖后,江湖一直是纷乱不断。各大门派掌门相继不知所踪,更是潜藏着巨大的危机。便是我少林,不也是只有住持,而方丈之位已经虚悬多年了吗?武林各派更是一盘散沙,我少林若不建立自己的力量,但凭武林泰斗这个虚名,又能号召几个人?只怕是巨变发生之日,就是我中原武林覆亡之时!” 虚识见两位师弟又要吵起来,也觉得头痛。只得出声道:“二位师弟,此事就不要吵了。虚念师弟想的也有道理,但龙门镖局那些人也确实要好好管管;虚空师弟的担心也是对的,等这事解决了,我们便放手,不再过问龙门镖局之事。” 虚空见师兄又在和稀泥,只得苦笑一声,不再提此事。这时,虚识又道:“方才师弟说任施主与武当派大有渊源,不知何义啊?” 虚空道:“自武当愚茶道长与师父三十年前一起赴侠客岛后,便无人再见过他们。然而,武当派有一镇派绝技,名唤太极的,不知师兄是否还记得?” 虚识道:“这当然记得。当年愚茶道长来寺中,与师父论道时,还演示过。当时我恰巧就在边上,也有幸见过此绝技。此技契合太极衍化而生万物之理,神妙难言啊。 虚空又问道:“师兄可知,愚茶道长此绝技可有传人吗?” 虚识道:“此绝技便在武当门中也只有少数弟子能得真传。所为兄所知,愚茶道长离开之时,却还未将太极传于弟子。故现在武当派之中,还没听说有何人会使这套拳法。”说到这,却是转过头来看着虚空道:“莫非师弟见过这拳法了?” 虚空却指着澄心道:“他看过拳法,我却只见了太极意。” 虚识奇道:“太极意?” 虚空一笑,就让澄心把任山打架时的细节说了一遍,又把自己在马车中的见闻给虚空说了一下。 不料虚识和虚念两位老僧听后,俱是神情激动。虚念更是一把抓住虚空的手道:“师兄,你方才说那任山才二十多岁,是不是?” 虚空看着虚念,眼中却显出一丝宠溺之色道:“是的。师弟想尽也看出其中蹊跷了。愚茶道长乃是三十年前去了侠客岛后就再无消息了,而当世,除了愚茶道长,为兄还没听说过其他人也会此套拳法。因此,任施主这套拳法,倒是极有可能授自愚茶道长,且就在愚茶道长去了侠客岛之后!” 虚念这时却激动的站起来,道:“我这就去找任施主,师父是和愚茶道找一起走的啊。我去问问,他有没有见过师父。” 虚空却止住虚念道:“我也问过任施主这套拳法是何处而来,他却只道是家传。看其神色,却不似有伪,倒是有些悲苦之意。其中有其他缘由也未可知。不过任施主既然已经到了寺中,稍后我们师兄弟不妨一起去见他,如何?” 任山绝没想到,虚空却因为他的太极拳法把他和武当派愚茶道长想到一起。其实,任山在前世所学的太极拳也是仅得其形,略通皮毛而已。但后来无意中发现太极拳意竟能用来提纯丹药的药力后,他每日炼药,倒是越来越熟练。他本来就内力深厚,药炼的多了,对这拳意的理解也是越来越深刻。加上太极拳本来就取的是太极衍生万物,生生不息之意,他又是将这拳法用来提取药力中的生机灵气,自然施展开来更是生机勃勃。这却让虚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此高明的拳义,任山年纪轻轻,只能是高人所授啊。 不过有一点虚空却没有猜错,任山确实见过愚茶道长,也见过妙谛方丈,地点自然是在侠客岛上。只不过这两位当时全沉浸在洞壁上的刻的侠客行之中,哪有时间理任山这个小家伙,更不用说还教他什么武功了。 &1t;/br> &1t;/br> 第四十五章 切磋 四十五切磋 任山向一个僧人打听了藏经阁所在后,便向藏经阁而去。藏经阁在寺院的东北角上。藏经阁虽然名字中有个阁字,实际上却是一座三层木楼,规模却也不小。任山走进楼门,只见在临近楼门的地方有一张桌子,桌子后坐着一位青衣老僧,也不知在写些什么。老僧见任山走进来,便停住笔,合什一礼道:“一二楼经书,施主可随意取阅。但若是要带出楼去,还请在我这登记一下。” 由于前世的记忆,任山对图书管理员这个职业一向是充满敬意。见老僧对自己说话,便双手合什,郑重还礼道:“知道了,谢大师。”老僧却是微微一笑,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后,也不再言语,重新拿起笔,继续在写了起来。 藏经楼中藏书十分丰富,只是第一层楼,便有几十个大的书架。这个时代却不比任山那个时空,这么多的藏书已经是非常罕见。任山走到一处书架前,随意抽了一本,却是一本《地藏王菩萨本愿经》。任山打开封面,见纸质已经变黄,显然已经很有些时日了。任山对佛教本无多少认识,随便把经书翻看了几页,却是看的半懂半不懂。于是把书放了回去,又走上二楼。任山在二楼中又随意抽了几本书,果然都是些佛经之类的。走到楼梯处,任山又看了看三楼的门,却是已经锁上。都是些看不懂的书,任山也基本上没有待下去的兴趣,便把手中的书插回原处,想要回到客房去。 这时,后面响起一声佛号,任山回头一看,却是方才那位老僧。只见那老僧捧着一大摞书,站在任山后面。老僧对任山道:“打扰施主了,有本书要放回去。”任山闻言便闪到一边。老僧把一本书插进书架后,向任山道:“好了,施主请继续。”然后又走到其他书架前放书去了。 老僧插的那本书正在任山面前,插得也不整齐,还有半截露在外面。任山便顺手把那本书抽了出来。封面上的字任山却不认得,绕来绕去,倒有此类似西洋文字,但却非英语之类。任山心道这莫非是梵文,便又翻开一页。里面的字却和封面上的字一样,任山是一个也不认识。任山正欲把书合上时,其中一个字却在任山眼中一闪,任山却觉得真气居然一动。 任山心中一惊,这种情况却和在他看侠客岛的石刻时一模一样。任山于是又把书打开,便按照笔画的痕迹运行起内力。不料,这笔迹所示的线路与侠客岛石刻有些想同,却又有些似是而非。明明看着那字迹,真气就蠢蠢欲动,但却始终不能融会贯通,每到紧要关头,真气却无法继续流动下去。任山心中疑惑,但只看那笔迹线路,却是没有问题。 任山正在疑惑间,那老僧却把书把放完了。经过任山边上时,见任山正捧着那本书发呆,便对任山道:“这书乃是梵文所书,施主若有兴趣,不妨带回去请教一下别人,听一听也是好的。” 任山闻言,又见时间已近中午,便办了借阅手续后,告别老僧,回客房而去。刚进客房,小沙弥就迎了上来,告诉任山,虚空大师请任山至斋堂用膳。任山倒没什么,小沙弥却是仔细的瞟了几眼任山,心道:“这家伙这么年轻,也不知什么来历,居然虚空大师亲自请他在斋堂用膳。”却不知道,虚空在心里已经认定任山是愚茶传人,愚茶与虚空的师父妙谛方丈乃是平辈,自然不会怠慢。 任山便请小沙弥引路,把他带到斋堂。这个斋堂却离方丈室不远,乃是虚识等几位老僧用膳所在。任山进了斋堂,却见有三位老僧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三人之中,虚空倒是任山认识的。三人见任山进来,却都站起身来。虚空合什道:“这次把任施主请来,得罪之处,还请海涵。”又指着那名胖胖的和尚道:“这是本寺住持虚识。” 任山见眼前这胖胖的有几分象弥勒佛的和尚居然就是少林住持,心中不由得有些惊疑。虽说任山在武林中也算是一流高手,但江湖地位却不过是长乐帮的一名堂主,与少林方丈也不知道差了多少。何况不管什么原因,毕竟自己还伤了那么多少林弟子。这方丈居然亲自招待自己,太反常了。心中虽然怀疑,任山却郑重还礼道:“原来是方丈大师,久仰!” 虚识笑道:“我是住持,却非方丈。”虚空见任山一头雾水状,便解释道:“施主想必有所不知,本寺方丈一定是住持,便住持却不一定是方丈。现在本寺的方丈还是我等的师父——妙谛大师。”任山这才明白其中道理,原来这方丈是既有名也有实;住持虽是有实,名却要差了一些。 虚空又指着边上那位黑脸老和尚道:“这是敝师弟,本寺戒律院首座虚念。”任山也向那黑脸老和尚施了礼,但这黑脸和尚只是黑着脸还了一礼,却不说话,好似任山欠了他钱似的。任山只道他是为自己大闹龙门镖局一事,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料这黑脸和尚这时却道:“任施主,你伤了我少林俗家弟子。虽说事出有因,但毕竟是几条人命。住持师兄和虚空师兄都说了,这事怪不得施主,此事也就此罢了。但老僧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任施主赐教几招,不知任施主可否愿意?” 这时,虚空赶紧插口道:“师弟,不可。任施主乃是客人,哪有这样待客的。” 任山闻言却是心中有气,心中忖道:“若不是龙门镖局那些人先是惹事,后又掳人,事情哪会闹成这样,现在这老和尚分明是想趁机打自己一顿出口气。不过,老子又哪里会怕了你?”便接口道:“既然大师有兴趣,在下只能奉陪了。” 这时虚空却道:“你们啊,怎么这样?你们要切磋我也不反对,但不可伤人!”任山却没有注意道,虚空的嘴角却是抽了几下,分明一付奸计得售的样子。 虚念却回头对虚空道:“师兄放心,我不会伤了他的。” 任山心中更是不爽,便也对虚空道:“大师不用担心你师弟,我知道轻重的。” 虚念听了,脸色变得更黑,对任山道:“请随我来!” 任山也不答话,便跟在虚念后面,出了斋堂,来到了练功场。虚识、虚空二人也跟了出来。 虚念待任山站定后,却道:“我动手了”,居然不待任山回话,便是一招大金刚掌中的“天王挥杵”向任山袭来。任山不觉愕然,这虚念好歹也算是前辈高手,居然这么没有风度。要知道与晚辈动手,就算是客气一下,也是要让晚辈先动手的,又哪里会像街头流氓一样,上来就打。 不过虚念来势凶猛,也不容任山分神。任山提起内力,却是一招“五岳倒为轻”硬接了一掌。只见虚念是身形一晃,任山却是腾腾连退数步方才站稳。任山只觉得双臂又痛又麻,便如击在生铁上一般。虚念却不给任山喘息神之机,又是一招“韦陀镇山”,双掌携着尖锐的呼啸之音又向任山胸口击来。任山这次不敢硬接,却是身形一侧,左掌挥出一道圈,堪堪才触到虚念掌力,却似贴着虚念指尖一般向后,掌势将尽之时,右掌又挥出一道圈,接着左手余势。看似两掌轻飘飘的,毫不着力,却已经将虚念的掌力牵向身侧,虚念一掌却是击空。 虚念感到自己的掌力就如击在棉花上,轻轻就算任山引住一旁,却大声叫道:“好!”。又是一掌接一掌的连环挥出。任山这时却是有苦难言,这虚念比他多活了估计足有五十年,那怕任山机遇再好,功法再高,这个内力上的差距哪是轻易能弥补的。虽说任山经过马车上的顿悟,已经领略了太极拳意,虚念每发一招,总是能巧之又巧,只差毫厘的堪堪避过,但两只手已经是如火烧一般隐隐生痛。 虚识和虚空看到任山施出太极拳意后,却是相视一笑,只是看着场中二人打的难解难分,倒似看热闹一般。任山心中却是恨透了这几个老和尚,场中的这个不用说了,说是不伤人,你那么卖力干吗?这么大年纪了,还言而无信。场外的两个更无耻,一付看戏的样子,任山便连咬死这几个秃驴的心都有了。 眼见得任山就要支持不住,虚空却低喝一声:“好了,两位都住手吧。”虚念听到这话,却是往后一跃,立刻便停了下了。任山看见他停下来,当然不会冲上去找虐,也顺势站住。任山伸出两手看了看,只见已经肿得象两只馒头。 虚空这时却对任山道:“得罪,得罪。我这师弟就是脾气坏了些,施主不要与他计较。”虚念仍是不发一言,脸色却已经缓和多了,对任山合什一礼。虚识也笑道:“二位想必也都饿了,我们进去边吃边谈,哈哈”。 任山看三人神情,心知这出戏定是三个老秃驴故意安排的。但虚念就要获胜时,却主动住手,想必也没有什么恶意。根据任山销售保险的经验,别人开玩笑让你吃点苦头后,通常会很好说话。既然这样,当然是要利用一下的。任山于是也不发一言,脸上一付臭臭的表情,跟在三位大和尚后面走进了斋堂。 &1t;/br> &1t;/br> 第四十六章 经为何是听的? 四十六经为何是听的? 四人回到餐桌上后,寺中也不饮酒,便直接用起斋饭来。任山只是一言不发,和饭较劲似的,把东西拼命的往嘴里塞。虚空讪讪的的指着一个菜道:“这个菜不错,施主尝尝?”任山还是不理他,只是夹了一大叉塞到嘴里。虚识看着任山这样,微微一笑,也是自顾自吃了起来。倒是虚念,却似和任山比赛似的,也是大口大口的吃着。 席间无言,不多时三人都已经吃完。待小沙弥撤去碗筷后,虚识却笑着对任山道:“方才虚念师弟与施主切磋一事,确是我们安排的,还请施主不要往心里去。” 任山见虚识如此坦诚,准备的那套说辞却用不上了。干脆也不接话,只是看着虚识,等着下文。虚识见任山并不接话,只好只自己接着道:“虚念师弟逼你动手,而且一上来就是全力施展,却也是有缘故的。” “听闻虚空师弟说过,施主有一门绝技。就是昨日你在马车中,进入道境时施展过的。但此绝技却是我等恩师的一位故人绝技,且这们故人与我等恩师是去了同一个地方后便再无音信。” “虚空师弟对我和虚念师弟说过此事后,由于此事事关我等恩师的下落,故不得出此下策。虚念师弟内力强于施主,若是全力施为,施主硬接自然吃亏。而施主虽然身兼几项绝技,但有以柔克刚之能的,想必也只有此一项。吃力之下,想必施主会自然施展出来的。” 任山这时总算是有点明白了,敢情这三个老和尚是想逼自己使出太极拳。不由得好笑道:“三位大师若是想看这拳法,吩咐下来,在下岂能不从。莫说演示一遍,便是十遍也行,还要费这事?” 虚识却指着虚念笑道:“这却是虚念师弟的主意。他认为还是要过几招才能知道是真的太极拳,还是徒有其表。 任山转过头去看了看虚念,虚念却合什道:“得罪了。施主太极拳已经是无招胜有招,深得其精意。” 虚识这时却正容对任山道:“施主,老衲还有几件事情想问施主,这事对敝寺却非常重要,还请施主据实相告。” 任山心中也大概猜到了他们想问的是妙谛方丈的下落。任山心道,反正不久侠客岛的秘密就要被石破天发现,妙谛方丈自然也会回来,有些事情倒也可以据实相告,便道:“大师请问。但其中若有晚辈承诺保密之事,还请大师见谅。” 虚识道:“那是自然”。接着便问任山道:“据虚空师弟说,施主这套太极拳法乃是家传。施主的话,老衲自然是信的。但老衲还想问一句,这拳载可是源自武当?” 任山心道:“这句话真是废话,太极拳当然是源自武当啦。”便道:“是。” 虚识又问道:“施主可见过愚茶道长?” 任山在侠客岛自然是见过的,便道:“见过” 虚识脸色顿时激动起来,便连声音也有些发颤道:“那施主可曾见到我等的恩师妙谛方丈?” 自三人打听愚茶道长之事时起,任山就知道这三位老和尚定是想打听妙谛方丈的下落。但这点也无需保秘,反正根据原著,再过几个月人都回来了。便道:“晚辈见过”。 三个老和尚闻言,顿时都站了起来。虚念更是冲到任山的面前,一把抓住任山道:“你见过师父啦?他还好吗?他在那里?” 任山被虚念摇的两眼发白,苦笑道:“大师,能松开说吗?” 虚念这才松开双手,讪讪笑道:“施主见谅,老僧失态了。” 任山对三人道:“三位大师莫急,我上次见到妙谛大师时,大师还康健的很。但他在哪里,晚辈却答应过别人不说的。” 任山想想又道:“可能不用多久,大师就会回来的。” 三位老僧听后,居然异口同声道:“真的?” 任山只得挠挠头道:“应该会吧。” 这时,虚识大师却挡住了又想问话的虚念,对任山道:“多谢施主了,施主的消息,对我少林却是太重要了。不知施主下一步要去哪里?如若有闲,还请施主在寺中多盘桓几日。” 任山却想到了几件事,便对虚识道:“晚辈确实还有几件事情要麻烦大师。一个是我那妹子的事。我那妹子也算出自武林名门,乃是雪山派威德先生的孙女。上次在登封到开封途中走失,还请大师安排人手打听一下。” 虚念这时接过话头道:“那是自然,是敝寺俗家弟子造成的,当然应该把那小姑娘找回来。”想了一想,又对任山道:“不过,雪山派白小姐怎么会成了你的妹子?” 任山吱唔了一阵,自己也觉得和阿绣相识的经历有些匪夷所思。这时虚空大师却道:“咳,咳,任小哥年轻英俊,咳,咳”原来是想说有个红颜知己也不算什么的。但想到这两人何止是红颜知己,是一起出门,一起住店,说是私奔也不为过,便也说不下去了。 倒是虚识一付我们全明白的笑容,打圆场道:“任施主和白小姐都是少年英杰,一起游历江湖也是正常,哈哈,正常”。 任山见三个老和尚一付“我们都明白”的样子,知道自己说啥也没用,只得又道:“晚辈刚在藏经阁借了一本经书,却不甚了解,想请教一下虚空大师。” 虚空却愕然道:“施主看佛经?莫非想皈依我佛?” 任山只得装模作样道:“我佛慈悲。弟子虽不敢出家,但对佛还是很敬仰的,很敬仰的。” 虚识笑道:“施主有心向佛,也是善举。这样吧,就请虚空师弟晚上到施主处,与施主一谈,可否?” 任山也明白他们定是还有事要谈,便道:“谢大师,那我就先告辞了。” 三位老僧起身道:“施主请便。” 任山辞了众僧,回到客房,却又拿出那本经书研究起来。 三位老僧待任山离去后,却又坐了下来。虚识道:“二位师弟,你们认为任施主所言属实吗?” 虚空道:“应该是真的,并且,那太极拳,除了愚茶道长能传他之外,又怎会还有他人?” 虚念道:“但任施主说他的拳法乃是家传。” 虚空笑道:“师弟可知愚茶道长俗家姓什么?” 虚念道:“这个我却不知道。” 虚空仰头向天,深沉和说道:“愚茶道长俗家本姓任。。。。。。” 另两人闻言都是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虚念还加上一句,“难怪说是家传。。。。。。”任山却不知道,这三个自作聪明的老尚居然把他当成愚茶道长的后辈了。虚识又道:“既然师父安康,任施主又说他不久便能回来,便是任施主不方便说出他在哪儿倒也无妨,咱们便等师父回来,一切自然都清楚了。” 却说到了晚上,虚空果然来到任山的客房,见任山居然真的抱着一本梵文的经书在看,不觉奇道:“施主果然博学,连梵文都识得?” 任山却道:“我哪认得这个”,眼一转,却编了一个理由道:“我在藏经阁听那位管理经书的大师念的这个经,觉得非常好听。就一时兴起,把这书拿了出了,请大师帮我讲讲。” 虚空听得此事居然与藏经阁老僧有关,更是惊奇,道:“你听道净师叔念的经?” 任山闻言却是一愣道:“他是你的师叔?” 虚空道:“道净师叔辈份极长,便是我的恩师,妙谛方丈见他也叫师叔。但他不喜俗套,也不让我们按辈份称呼,自妙谛方丈去后,便让我们也称他师叔。” 任山闻言,也知那老僧必然不凡。又想到那老僧把那本书放在自己面前,倒象是故意所为,其中必有深意。于是任山也不继续闲扯,直接道:“还请虚空大师给我讲讲此经。” 虚空拿起经书,翻开一页道:“既然施主有心向佛,此乃好事,老衲这就为施主道来。” 看了一眼任山全神贯注的样子,虚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经书万卷,施主却独选了维摩诘经,果然是大有慧根,与我佛有缘啊。” 任山腹诽道:“这老和尚好生会忽悠,估计我不管我拿哪本经书,他都会说我有慧根。” 虚空却好象知道任山心中所想,转头对任山道:“老衲并非说笑。这维摩诘经却是大有来头。维摩诘乃是一位在家修行,且修成正果的大菩萨。此经正是居士修行之经,讲究的正是入世修行,这一点对施主正是合适。” 任山这才明白虚空所指,便也不再言语,只是听虚空讲解维摩经。虚空乃是当世高僧,这经讲的当真是深入浅出,精彩异常,便连任山这从不礼佛之人也听的津津有味。但虚空说了良久,任山却仍然没有找到真气不能按笔势流动的原因,心中却是疑惑不已。这时,任山却是脑中灵光一闪,想到那老僧说的话:“这书乃是梵文所书,施主若有兴趣,不妨带回去请教一下别人,听一听也是好的。”这经书应该是读,老僧为何要说听? &1t;/br> &1t;/br> 第四十七章 明王不动法相 两柱香都已经燃尽,虚空才把这维摩诘经梗概说完。见天色已近深夜,便抬起头对任山道:“这摩维经内容博大精深,今天也只能把这梗概略微讲一下。施主若愿意继续听下去,不若便在寺中多留几日,我每天都来给施主讲讲如何?” 任山这时心思已经不在这经文的含意上了,便道:“多谢大师美意。我却有要事还要办,若这两天还是没有我妹子的消息,我便要回去了。”又接着道:“今日,晚辈还要麻烦大师一次。请大师为我用梵文颂读一下这个经典,不知大师今日是否还有空?” 虚空笑道:“已经这么晚了,再晚一些也是无妨。施主果然慧根深种。这梵文颂经,本就是我佛宗修炼法门之一。为有缘人传道,功德无量。施主想听真经,老僧岂有不应之理。”说罢,便取过经书,抑扬顿挫的颂读起来。任山闭目聆听,只觉得虚空颂经之声,自有玄妙韵律在其间。若是深谙韵律之人在此,当真会觉得虚空的颂读声深得壮而不猛,凝而不滞;弱而不野,刚而不锐;清而不扰,浊而不蔽之妙。 任山这时又凑到虚空边上,观察那经书中的笔势转折之意,暗运真气。不料,伴着虚空的颂读声,真气却似懂节律一般,按照虚空颂经的节奏,没经脉运行起来。而那些本来迟塞之处也豁然贯通,全身真气却似活了过来,在经脉之中随韵舞动,散发出无尽生机。 任山真气运行了几个周天后,虚空也觉得边上任山气息有异,便停下颂读,转过头来看看任山。不料这颂经声一停,任山经脉本已经通畅之处顿时回复滞涩,真气也不再运转。 任山这时总算明白了藏书阁老僧所动的“听一听也是好的”之意,看来这经书中确实也藏着一门绝学,而这绝学与侠客岛上的石刻渊源极深。只不过,这维摩诘中的绝学,还要配合颂念,方能练习。虚空见任山发呆,便问道:“任施主,莫非又有所悟?” 见虚空问起,任山便道:“听大师颂念,心中却有所感,只觉得真气居然随韵律运行起来。”任山没有讲笔势与真气路线之事,倒不是刻意隐瞒这经书中的奥秘。只因心中却有些顾虑:这佛经所载的毕竟是少林寺的绝技,自己学会了,万一少林寺怕这绝学外传,定要把自己留下做了和尚,岂不糟糕。再者,那老僧分明也知道其中奥秘,却也不曾经告诉其他僧人,想必也是有什么原因的,自己又何必越庖代殂呢? 虚空闻言却更是惊奇,方才任山真气流动,他自然也感应到了。心中于是更加坚定了任山与我佛有缘的想法,心中也是欣喜。修佛法门无数,这武道自然也是一法门,任施主分明是由武悟佛啊。渡一有缘人,功德无量啊。 任山这时又道:“大师是否可以教我颂读此经?” 虚空道:“施主有心向佛,老僧岂能不助施主一二,只是今日已晚,我明日便来如何?” 任山道:“那敢老是劳大师大驾,明日我去大师那就是。”虚空告辞而去后,任山又试着运了一下内力,却也没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任山只道是还没有行功完全,只想着自己学会怎么念,多行功几遍就行。 第二日一早,任山便夹着经书,向小沙弥打听了虚空住所后,便去找虚空。待任山到了虚空住处,小沙弥却告诉任山,虚空去了塔林,并让他转告任山,请任山去塔林相见。任山只得又来到塔林,塔林这时还没有什么人,任山一眼便见到了虚空。虚空正在昨日他看到那个刻有不动明王法象的塔下席地而坐,仿佛正在参悟什么。 任山来到虚空身后,也不敢打扰,便也端详起那个石像来。虚空听到有人过来,就睁开眼,看见任山在盯着石像发呆,便宣了声佛号,道:“施主又有所得?” 任山闻言,低下头对虚空道:“我观此石象,心中也似有所感,但却说不出来?” 虚空奇道:“施主也知道此象含义?” 任山老实道:“不知道。” 虚空道:“此象乃不动明王法相。不动明王乃为大日如来的忿怒化身,打败过大自在天。相传大自在天认为自己是三千世界之主,故心存傲慢,不肯皈依佛祖,所以佛祖化身不动明王,前去降伏其心,不动明王用其足踏大自在天的首级,使其归顺。故不动明王有大智、大勇、大神勇。而这尊佛像,据传乃是百年以前本寺一位前辈高僧所留,其中大有玄机。其中本寺另一位前辈高僧,便从中悟道,成就一代高僧大德。” 对这些传说故事,任山素来是不太相信的。后世太多的景点,都会编上一两个故事忽悠游客。故而任山也没有深究这个故事,见虚空已经起身,便道:“大师,还是教我怎么读这个梵文吧。” 虚空笑道:“施主果然一心向佛。这塔林中也算清静,我们便去那边石阶上坐下如何?”任山自然没意见,两人便在石阶上坐了下来。 清晨的晨曦尚未散去,阳光从石塔中穿射下来,于草尖的露珠上折射出点点晶光。。。。。。有两个人坐在石阶上,同看着一本书,多么诗情画意啊。。。。。。。 但走近一看,这两个人却一个是光头老尚,另一个是年轻小伙子。。。。。。。 虚空便给任山讲起了这梵文的读法。原来这梵文,更类似后世的拼音语言,大多数的读音,都是可以拼读出来的。任山又只想学会颂读,本就无意每个单词的含义,加上又有前世学英语的基础,学起来倒是神速。只一个上午,居然已经能把这种经书磕磕巴巴的读下来了。这下虚空看任山便连眼神都变了:“这任施主果然大有慧根,这学习的速度真是闻所未闻啊,莫非真是哪位高僧大德转世而来?” 虚空见任山已能颂读全经,便道:“施主几个时辰便能颂读此经,果然宿慧不凡。老衲还有些事,便先去了,施主还请自便。”说罢,便飘然而去。 任山又颂读了两遍,自己觉得已经记牢,又见天色已近晌午,便回到客房。又问了一下小沙弥,是否有消息传来。听到依然没有阿绣的消息,任山觉得这样等得太长时间没有什么意义了,便决定再等一天,若是还无消息,自己便直接上雪山派去。 午后,任山却又来到塔林,练习颂读《维摩诘经》。待颂读得熟了,他又试着一边颂经,一边按经书上的笔势运行真气,果然,随着经颂的越来越熟,真气运行也是越来越顺畅。 任山运功了八十一个周天后收了功,只觉得灵台清明,神清气爽,胸中被强行带到少林的那点愤懑之气居然一点也没有了,只是内力却好似没有一点增长。任山心中奇怪,思索半天也不得要领。但有一点总算是可以确定了,那就是这经书与侠客岛上的石刻定然是同根同源,真气运行诸多细节居然一样。然而,侠客岛上的石刻又自动会与少林寺的秘籍扯上关系呢?难道是侠客岛上那位高人后来又到少林出家了? 任山百思不得其解,便甩甩头,不再想这件事,这时,日已偏西。几缕斜光透过座座塔尖,投射在草地上。任山抬起头,看了看面前那座石塔。在金黄阳光斜照之下,那不动明王石像却显得分外威武。 任山心中一动,便模仿石像的姿势,手指也按石像的样子结成手印,然后颂念经文,一边按书上记载运行真气。不料,略一运功,一股玄妙的气息却平空而生,任山只觉得眼前的石像便如活了过来,与边上另一座塔上的明王法相相互呼应。两座石像的动作又似契合宇宙的某种玄机,一动一静,一嗔一喜,相辅相成,却自能吸引着自然界中生机元气向着两坐石塔中间的任山涌来。任山体内的真气亦如受石像牵引一般,自动在体内运行起来。 而体外的自然元气随着任山的真气流动,从体表各处穴道不停的往体内涌来,绵绵不绝。这真气在体内的运行路线,却是和侠客岛上的石刻基本相同,但在一些细微之处,又与那本《维摩诘经》上面的一样。任山这时却又进入到那样奇妙的太玄境之中。但这次却与在龙门镖局又不一样。在龙门镖局之中时,任山心中是除了一股杀机外,再无他物,身即是剑,剑即是身,再无本我意识,可谓舍杀之外,再无一念。而此时,任山心中却是一片平和,而自己的身体却似于天地宇宙联成一体,身外和一丝风过,一叶飘落,天空中的燕子飞过,地下的蝉虫破土,俱在意识之中,但却又是在意识之外。如雁过秋池,有影可见,却又无迹可寻,当真是似有我,却有无我;似有意,却又无意。而这天地之间的生机元气却似绵绵不绝,向任山体内涌去。 若是虚空在此见得任山这样,定然又是大惊失色。只见任山宝象庄严,双手结成明王不动手印,口中颂念直言,居然深得其妙。 论坛中,指出错误的感谢。乱咬的滚! &1t;/br> &1t;/br> 第四十八章 何为高手?何为宗师? 第四十八章何为高手?何为宗师?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天际,弦月如钩,跃上塔尖,任山缓缓睁开了眼。除了日落月升,星光灿烂之外,映入眼帘的那天还是天,那塔还是塔,那树还是树,那夏虫的鸣声也一如既往的喧闹。但一切却又再不同以往,仿佛这一方天地已经投影到任山心中。一缕清风滑过长空,了无痕迹却拂动枝叶无数;一滴露珠从叶尖滚落,再不可寻却润物无声,这一方天地的一丝一毫,任山心中都似有所感。 这时,一道身影却飘然来到任山身后,如随风而至,无声无息,不带一丝烟火之气。任山没有回头已知有人靠近,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来人走到哪里,自然安定的气息也随之而至。 任山回头一看,只见来人居然是藏经阁那位老僧。那老僧却是微微一笑,径自走到那石塔上的不动明王石像前,对任山道:“施主想必有话要问老僧吧?” 任山一念间,诸多问题都现在脑海。这老僧是谁?他如何知道自己在塔林?他给自己的经书是谁写的?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他又怎么知道经书的奥秘?。。。。。。问题太多,任山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 老僧也不待任山回答,接着道:“施主如若无事,不妨先与老僧聊聊如何?” 任山道:“大师美意,敢不从命。” 老僧闻言,便指着边上的石阶道:“便以此为椅,坐下再说”,自己却是先坐了下去。 于是,又一个美丽的场景出现了。月光如水,轻风拂过,天籁声里,两个人,肩并肩坐在石阶上。。。。。。当然,是一个更老的老和尚,还有,小伙子还是早晨那个小伙子。。。。。。 老僧待任山坐下,却道:“施主可知何武林中,何为高手?” 任山却没想到老僧会问这个问题,想了想道:“自然是对手很少的人,就是高手。” 老僧却又微笑问道:“那多少人才能算是少呢?” 任山想了一想,却答不上来。这个问题看似极简单,却根本没有答案。 老僧见任山不答,便接着道:“这个数只怕没人说的出来。你若说是千人之中无敌之人才算高手,那第二之人定然不服。你说是第三之人,那第四之人只怕也不服。你若说是前百人,那第一第二人之只怕也不会同意。” 任山道:“正是,这个是真的不好说。” 老僧却又道:“然而,武林之中,某人是高手,某人不是高手,却也大多还有共识。” 任山心道:“这倒也是。譬如说长乐帮中高手,随便拉一个帮众出来,说得名字估计也差不多。”便道:“确实如此。” 老僧又道:“不知施主是否留意到,寻常武林中人,虽有强弱,但其强弱却非天壤之别。譬如寻常人中,以一敌三、以一敌四之人,不多确也有一些。但却另有一些人,以一人之力,便可力压数十人乃到百十人。而这些人,寻常人便是再苦练,也不能及其一二。施主又知这是为何?” 老僧这话说的着实有些绕人,但任山却是听明白了。比寻常人强一点两点,只能算是量变,算不得高手。但若是强上十倍百倍,那便是质变,自然就算是高手了。但这质变点是什么?老僧却没有说。任山于是问道:“请问大师,那比寻常人强上多少,才算高手呢?” 老僧道:“寻常人所谓高手,倒不是单单他的武功比一般从强上多少倍。寻常人所谓高手,却是心中认为他是高手,高得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够不着。譬如施主,大多数人即便再如何努力,也不会强过你。故在在寻常人眼中,施主便是高手。又或有人,力量有两个人大。但寻常人常加锻炼,也能力量倍增,故而这人在寻常人眼中,算不得高手。” 任山略一思索,也同意老僧所言甚是有理。长乐帮中,谁是高手,谁不是,众人看法相差不大。而众人眼中高手也确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寻常帮众,无论如何努力锻炼,都不可能达到这几个人的程度。 老僧又问道:“施主可否明白因何会这样?” 任山道:“想必是有些人修炼的武功功法高明,一般人少有机会得到这些功法。” 老僧却是微叹一口气道:“常理确实如此,但也有人,练的就是民间的寻常功法,居然也能称称霸江湖多年。”说到此处,老僧略一停顿,却又转回话题道:“那施主可见为何有的功法容易造就高手?而其他的却不行?” 任山想了想,却不知如何回答,索性也不动脑筋了,道:“请大师赐教。” 老僧闻言一笑道:“施主悟性之高,老僧所见之人中也算数一数二,想必施主心中已有所悟了。”接着道:“施主可知“武道”一词的意思?武又何以称道?” 任山这里却想到虚空在马车上说的话,便道:“道即是规律,武道想必就是武功的规律吧。” 老僧道:“施主所言甚是,但还略有不全。道这个词,虽是道家所云,我佛家却亦有借鉴。道,乃天地之理。万事万物,皆有其自有之道,却又不得不顺应天道。人这皮囊,也自有其道。人之所为,又不得不合皮囊之道。便如人脸,只能向前,却不能向后。但皮囊虽源于天地,但人的习性多有违天之处,故皮囊之道却不能尽合天道。” “武,本是先人博斗之中悟出的,驱使皮囊的方法。这方法却有优劣,有的可以尽用皮囊之力,有的却不能。” 说到这儿,任山却是若有所悟,道:“想必那些合乎天地之道的方法,就是世间高明的武功,另一些,则是寻常功法了。” 老僧这时却转过头来,看着任山道:“那为何同样的功法,有的人能成高手,有的人却不能?” 任山道:“那自然是有人练成了,有人没有练成。” 老僧却不再说这个问题,却在身边捡起一块碎石,在台阶上随意画了几画道:“施主请看,我用这石块的尖角,在这石阶上轻易便能画出痕迹。而用这圆角,却不大容易画出来。” 任山不解其意,便也不说话,只等着老僧解释。 果然,老僧指着那尖角道:“这高明的功法,便是教人用这个尖角去刻画。然而,若是这人连这尖角都找不到,便是告诉他用尖角,他也是不会用的。”说罢,又对任山道:“施主现在可明白什么是高手了?” 任山道:“略微明白了些。就是能发现自己身体的强处,并充分利用这些强处的人,就能算是高手。” 老僧点点头道:“施主所言甚是。能尽用皮囊强处之人,便可算高手。” 任山闻言,心中亦有所悟。有的武功刚强猛烈,对于筋骨强健之人便能发挥其强处;而有武功轻巧飘逸,却更能发挥身体灵巧的人的优点。便道:“想必同样的功法,对有的人算是高明的功法,对有的人可能却如垃圾一般。” 老僧点道:“此言甚是。所谓高手,却也要有要得到适合功法的机缘才行。” 说罢,老僧却又接着问道:“施主可知什么人可称是武学宗师?” 任山略一思索道:“能开宗立派,自创武功的人,应该可以算是宗师。” 老僧笑道:“几十年前,便在这少室山脚下,有一乡间混混,也练过几天武功。这人有天晚上偶做一梦,梦见天上有个神仙给了他一本天书,并且告诉他,他乃是武林盟主。天亮之后,此人就招集了一群狐朋狗友,成立了一个门派,唤作“天霄派”。还自创了一套拳法,传于众人。一时间,倒也热闹非凡。” 任山奇道:“天霄派,就是几十年前成立的,我怎么一点没有听过?” 老僧道:“你自然是没有听过的。那天霄派成立之后,却无钱可用。这人便想着去边上几个富户家里勒索一些,便带着众人去到一个富户家里。这富户也没有办法,只得把家里的几头驴子给了他。不料天有不测风云,这人牵着驴子往回走时,忽然下起了雷暴雨。一声雷响,把这人牵的驴子惊了。这驴子扭头就是一蹄子,正好踢在这人的要害之处,却把天霄派的开山大掌门给踢死了,而这天霄派也就断了传承。” 老僧看着任山笑道:“按施主所言,这个人也能算是宗师了?” 老僧说的生动,任山正听的乐不可支,只是点头道:“算、算、这绝对是宗师,宗师中的宗师,越级宗师” 老僧见他无赖,不觉莞尔,接着道:“此人确也算得宗师,不过却非武学宗师。”说罢,老僧又把手中的石块大阶上略微敲了一下,却又敲出一个尖角来。老僧又用这个尖角在石阶上画了一画道:“这头也能画出痕迹了。” 任山悟道:“想必这宗师的境界,就好比没有尖角,也能打出一个尖角出来。” 老僧点头道:“施主所言甚是。高手,只知尽用皮囊强处即可,却未必知道皮囊为何有这些强处;而宗师,却知晓皮囊为何能强,故而尽用整个皮囊。” “皮囊合乎天道之处,更是皮囊强处。宗师之法,便是修炼皮囊以合天道之法。便是高手能用道,却不能尽知道之奥义;而宗师,既能用道,更知道之奥义,故能自己去顺应天地之道。” &1t;/br> &1t;/br> 第四十九章 师叔 第四十九章师叔 任山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屡得绝学,但却实实在在的基本是自学成材,v即便是在侠客岛上之时,也是有了问题才去问张三李四,又哪里有人给他讲这武道。他修习几种绝学本已有有成,对这武学之道也有些感悟,然而却如碎片一般,不成体系。这老僧是当世绝顶高人,对武道认识之深,武林中无人能出其右,自他口中说出来的道理,又岂同小可。任山本有基础,正好与老僧所言一一印证,所得之益是不可估算。任山日后成就一代宗师,可以说便是自此日开始。 老僧将这番武道之论说完后,却对任山道:“施主,想必你心中也有诸多疑问。现在也还早,你若想问,老僧但凡知道的,定然会告诉你。” 任山想了一起,心中果然疑问重重。任山想了一想,却问道:“不知大师是如何知道我在塔林的?” 老僧笑道:“自然是问了客房之中的小沙弥了,施主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任山却露出一付失望的表情道:“我还以为我在这练功,引起天地元气波动,大师有所感应,才来找我的。” 老僧闻言,却没把这句话当成笑话,而是正容道:“方才施主进入道境,身意都暗合自然之道,天地元气确实有所感应,涌向这塔林之中。但这天地元气扰动,极为玄妙,纵然如江潮汹涌,却是无迹可寻。虽然诸多法门修炼到一定程度,也能感应这种元气扰动,却也只能感受到身边不远处。便如我少林前代高僧,有佛法精深者,入定之时能感应周身数十丈方圆,已经是世间少有。 施主身边元气扰动,老僧也是入了塔林方才感应到的,在僧舍中却不曾知道。老僧便是入定,也不过能感受十丈方圆,又哪能感应如此之远。若能感应全寺,已非寻常武道所能,而是菩萨神通了。” 任山闻言,心中却放下一块石头。若是有人能感应方圆数里,自己却正好在其中,岂不恐怖。 任山这才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我与大师本不相识,不知大师为何那天点拨我看那本书,今日又来赐教?” 老僧看了看任山,微笑合什道:“施主来到少林,又来到藏书阁,便是机缘。” 任山腹诽道:“这和尚都喜欢打点机锋,弄得玄乎玄乎的。这老和尚这么大年纪了,居然也还是这样。和这都要成精的老和尚打机锋,还不如摆明车马。”于是直接问道:“大师给我的那本维摩诘经,却与晚辈以前修习的一门功法极为相象,不知大师可知缘由?” 老僧却笑道:“这却与方才那个问题一样。本来施主就是不问,我也会说的。还请施主再听老僧讲一个故事,如何?” 任山知道这故事定与自己的太玄功有关,便道:“请大师讲。” 老僧却是沉默片刻,似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老僧才开口轻轻说道:“约莫百年前,当时的少林方丈法号玄明,禅理武功俱臻化境,在武林中也是德高望众。玄明大师先后收了三个谪传弟子,其中大徒弟法号道正,乃少林前代方丈,也在妙谛方丈的师父。第二个徒弟法号道清,第三个徒弟法号道净。” “道净?”山只觉得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突然间眼睛都瞪圆了,却是盯着对面的老僧看。老僧看他这付表情,便笑道:“那三徒弟正是老僧。”任山瞪眼道:“百十年前?那大师岂不是一百多岁了?”老僧却轻声道:“究竟多少岁,老僧自己也不清楚。我是师父在路上捡到的孤儿。捡到我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多少岁。师父看我象是六岁左右,便按六岁算了。如此算来,自师父把我领回来,已经过去一百二十年了。” 任山的眼睛都直了,眼前这老僧,居然已经一百二十六岁了。但他的样子看上去,甚至比虚空还要年轻些。 老僧也不管任山神色惋惜,只是接着道:“我师兄弟三人,朝夕相处,情同手足。我那时年幼,两位师兄总是护着我,便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两位师兄也都替我扛过去,以免师父责罚我。” 老僧说到此处,眼中却露出一丝怀念之色。 “师父对我三人,恩同再造。在他老人家的教导下,我师兄弟三人不论佛理还是武功,很快都在寺中暂露头角。但师父年事已高,待我十八岁那年,身体已经不行了。” “于是选任下任方丈的事,便不得不提出来。我大师敦厚纯良,虽然佛理武功在少林年轻一代中无出其右,但他不喜露头,故中声望反而不乃二师兄。” “二师兄却是性烈如火,嫉恶如仇。县经常下山云游,行侠仗义,年纪轻轻就在江湖闯下好大名头。故而,寺中各位长老都倾向于二师兄继任掌门,师父也觉得二师兄乃是帅才,是做方丈的最佳人选。” “大师兄一向不爱问世事,倒也没有什么。但二师兄却觉得方丈本就应该是大师兄的,无论如何也不答应接任方丈。又经不住几位长老纠缠,便想出了一条釜底抽薪之计,他居然就在师父圆寂的第二天就还俗了。” “这下几位长老和大师兄也都没有办法了。方丈只能在前任方丈弟子中挑选。我年纪尚小,剩下就只有大师兄了。于是大师兄不得不接了方丈之位。大师史接任方丈后,便让我去找二师兄,请他再回来,好让我们弟兄三人再聚在一起。” “我下山倒也没费什么事就找到了二师兄。二师兄却神秘的对我说,他得到了一份地图,可能事关一门绝世武功。但这地图所示之地,却在海外,故而他要出海。说等他办完这件事后,就回少林。” 说到这儿,老僧叹了口气道:“就这样,二师兄一去就是三年杳无音信。”我心中挂怀二师兄,便辞了大师兄,下山去找二师兄。不料行到福建之时,当地却有人创立了一个邪教,专门修炼那采阴补阳的邪术。而当地女子,多有失踪暴死之事。我便潜入该教,剌杀了那个教主,放走被掳来的女子。不料惊动了那个邪教中的其他高手。我为了让那些女子能够逃走,便又伤了数名教众,然后便引着那些人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但那个邪教的武功确也不同凡响,我却被他们追得脱身不得。只能一边留下少林弟子的求助暗号,一边逃避。终于,我被逼到了武夷山的一座山峰之上,再无退路。” “我力战数日,身上丹药干粮俱都用完,眼见就要力竭。我正欲自断心脉之时,二师兄却出现了。” 二师史看到我,就如我小时候一般对我道:“没事了,二哥来了。”便挥剑与众人厮杀在一起。但对方人数众多,二师兄却只是一个人,还要护着我,哪里是那么多的对手。不多是地,身上已经受了几处伤。” 老僧说到此处,却停了下了。平了口气,才接着道:“若不是顾着我,二师兄一个人杀开血路,也无人能拦住他。我那时内力已经用尽,便是自断心脉也是不能。只得捡了一枚断剑,便向脖子抹去。” “不料却被二师兄看到了。他拼着挨了一剑,跳到我边上,踢开我手中断剑,怕我自杀,又点住人的穴道。这时对方看出破绽,反而只是让一两个人缠住二师兄,另外几个人却向我攻来。这么一来,二师兄更是应接不暇。这时有人却自背后向我剌了一剑,二师兄护卫不及,还是让那剑剌中了我左胸。” 任山奇道:“剌中左胸?”任山可是学医的,左胸及是心脏所在,剌中那里有可能活下来。 老僧苦笑道:“老僧生的却与一般人不一样,我的心在右边。” 任山恍然大悟,这心脏生在右边的人虽然稀少,却也是有的。想必这老僧也是因此没有当时就丧命。 老僧接着道:“二师兄见我中剑,也只道我活不成了。顿时就如疯如魔,武功却陡然强了很多。我那是还能睁开眼,只觉得二师兄化身为剑,一柄气势一往无前,直可碎天裂地的大剑,剑锋所至,无人能挡” “只见二师兄大展神威,居然将那些贼人都杀光了。但等那些人都倒下后,二师兄也倒下了。那时,我身上虽有些伤,却不致命。休息了一阵,已经可以动作。我便把二师兄背到山下,诊治一番后再回到寺中。我的伤很快便好了,但二师兄使用真气过度,元气大伤。虽然大师兄几乎把整个寺中的灵药都给用了,但二师兄一年后是圆寂了。” 老僧说到这时,眼中却是晶光闪动。顿了一顿后,又接着道:“二师兄圆寂之前,却把他这几年的际遇给我说了个清楚。原来,二师兄根据那地图,在海中找到一处海岛。在岛上的一处山洞中,得到一本古书,一看之后,居然是一门绝世武功。又因此岛山青水秀,二师兄便有了把此地作为日后的隐居之地的想法。” “于是他就把岛中的一处山洞修缮了一下,为了方便参悟这门武功,他还把这武功刻在墙上。只是为了防止有人无意闯入,他又把这门武功化为笔势,隐藏在一首侠客行之中。而他之所用选用侠客行这首诗,只是因为这武功的特点便是一往无前,绝不反顾,犹如绝顶剌客行剌之时,不留后路。” “回到寺中之后,二师兄又仔细参悟这门武功,却发现这门武功之中的一个致命缺陷。那便是此功的戾气太盛,练习之初还好,若是功力深到一定程度,整个人都会受功法影响,杀气深重,甚至失去理智。譬如二师兄当日,便是已无知觉,一心只想杀人,便连自己的死活也不顾了。” 任山想到自己在龙门镖局时的情况,当时心中确实也是除了杀意之外再无想法,想必与二师兄当时情况相近。幸好虚空等人阻拦,否则自己是否会一直杀下去,直到内力耗尽,重蹈二师兄覆辙也未可知。 老僧接着道:“二师兄于是冥思苦想,却找到了修正之法。于是就把这修正之法化为笔势,又藏在这维摩诘经之中。并在塔林中的两座塔上,增刻不动明王法象两尊,一忿一和,也是暗合这修正之法。却是取不动明王佛心坚定,虽忿怒而不忘慈悲之义。” 任山这时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禁唏嘘不已。这时老僧却转过头,对任山慈爱的说道:“那日我观你气息,便知你是我二师兄衣钵传人。既然如此,你便称我一声师叔如何?” 这老僧对师兄的感情却如此之深,爱屋及乌,便连他师兄这个便宜传人也是全心关照。任山此世本无亲人,突然有一个长辈对自己无私关爱,心中却是一暖,却是真心诚意、规规矩矩的跪下来,给老僧磕了几个头,道:“师叔!” &1t;/br> &1t;/br> 第五十章 有谁能信 老僧却是笑咪咪的受了任山这一拜,眼中满是欣慰之色。他虽然修行日久,精通佛理,心中却总有一件事放不下。他总认为二师兄是因他而死,心中愧疚之心却是几十年却一日。那日见到任山,才知道二师兄衣钵居然还有传人,便如一桩几十年的心事总算看到了解决的希望。而此刻心结已解,心中再无挂碍,岂能不欣喜异常。 任山却又想起一件事,便问道:“师叔,算起来,你乃虚空大师他们的师叔祖,为何却要他们称你师叔?” 老僧想了一想道:“这却要从二师兄圆寂说起。师兄圆寂之后,我心中忿怒之气始终不能宣泄。便偷偷溜下山去,又到了福建,那个邪教居然又立了个教主,依然为非作歹。我知不可力敌,便花了两年时间,一个一个的剌杀,终于将邪教中人杀了个干干净净。之后,我自知杀业太重,也不敢再回少林,但在一处乡野小庙待了下来。这一过便又是二十年,却惊闻大师兄圆寂的消息。我匆忙赶回少林,却终不能再见师兄一面。师兄临去之时,却还是惦记着我,嘱咐妙谛师侄一定要找到我,让我再回少林。” 任山这老僧说的平淡,但花上两年时间,以一人之力灭了一个高手云集的门派,其中凶险自是可知。 老僧叹了口气接着道:“既是师兄遗愿,我便留了下来。但自知嗜杀恶名太盛,唯恐连累少林清誉,便请妙谛帮我隐瞒身份。我离寺日久,回来时,本已没有多少人再认得我。故而寺中知我身份的人现在也只有虚识他们师兄弟三人。虚识现在毕竟是掌门,论年纪也是寺中最老的一辈了。若是平白再冒出来一个师叔祖,总有些奇怪,我便让他们称我师叔了。” 任山这时却嘿嘿傻笑道:“这么算起来,我岂不就是虚空他们的师叔了?” 老僧瞥了他一眼道:“若你喜欢被一帮白胡子老和尚叫师叔,那也无妨。” 任山想了一想,身上不禁一寒,道:“那个,还是算了吧。”接着又问道:“他们还不知道吧?” 老僧道:“我却还没有告诉他们,打算明日再告诉他们。” 任山想想道:“这个您看着办吧,但还是麻烦您跟他们说一声,千万不能称我师叔,我还不想当和尚呢。” 老僧笑道:“这个却由不得我,你明日自己和他们说吧。” 任山又问道:“那虚空大师他们可知道此门武功?” 老僧道:“二师兄临去之时,却有遗言留给我。他道此功虽经他改造,但仍杀气太重。且并非我少林武功,不可让寺内僧众练习。故而,寺中并无他人知道此事。再者,我少林七十二绝技,练到精深之处,也不比此功差了。”说到此处,却自然露出一股傲然之气。 任山又道:“那以后若是有人又悟了那侠客岛上的石刻,虚空他们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师叔?” 老僧却摇头道:“那石刻虽是师兄所刻,却非是师兄所创。那武功经师兄改造,却是犹如脱胎换骨。施主悟透了那维摩诘经,方才算是我师兄传人。且现在那本经书已经交给你了,就算你再传他人,那也是你的徒弟了。” 任山这时却又想到一事,问道:“那日妙谛方丈被赏善罚恶使者请却喝腊八粥,是否知道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老僧道:“这个自然不知道。武林中均知道腊八粥宴,却无人知道那侠客岛是在哪里。难道。。。。。。?” 任山苦笑道:“那个侠客岛正是道清大师留下秘籍的那座岛。那岛被两名武林前辈发现后,用了几十年也无法参透其中奥秘。就想请中原武林高手共同参悟,于是就有了赏善罚恶使者请各派掌门赴侠客岛之事。” 老僧闻言后,却思索良久后道:“不对,此事大有不妥。” 任山道:“那两名前辈倒是确实无甚恶意,晚辈也是机缘巧合来到岛上,并且悟出石刻之中的道理。在岛上之时,倒也见了不少武林前辈,也大都康健。并且,岛上也不限制人离开。只不过,众人都是醉心于领悟石壁上的武功,却不愿离开。” 老僧蹙眉道:“各派掌门,也确实大多是醉心武功之人,否则也难以在派中出类拔萃。但事情总有例外,便是师侄你,可愿意在岛上待十年二十年?” 任山这时却想起了阿绣,心中一暖,便道:“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老僧道:“正是,这侠客岛同已经请过三次客了,总共也有一两百人被请了去。这众人之中,总不可能都愿意长留在那的。然而,自第一次请客至今三十年来,并没有听闻江湖中有一人自侠客岛归来。要知道,那些人都和师侄你不一样,都是有家有业之人,总不可能回来了,却隐姓埋名吧。 任山听了老僧之言,也觉得此事心有蹊跷,但也想不出问题在哪。 老僧这时却分明有了心事,已经无兴再谈。对任山道:“今日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再体悟一下那本维摩诘经。”说罢,径自飘然去了。 第二日一早,任山刚刚起床,小沙弥便进来通报,说虚念住持和虚空、虚识两位师祖正在外房等候。任山先是一愣,,旋而就明白了,必是自己那个便宜师叔道净把事情给这三个老和尚讲了,这三个老和尚是来见师叔的。 任山匆匆漱洗完毕就来到前厅。三个老和尚见了任山,便要跪下行大礼。这却把任山吓了一跳。让三个加起来二百五十岁都不止的老和尚给自己磕头,岂不是要做噩梦。任山慌忙跳到一边,连声叫道:“各位前辈,快起来,快起来。”虚识见任山已经都跳到他屁股后面了,只得起身说道:“既然师叔吩咐了,我们便起来吧。”三位老僧起来后,却是转过身,对任山深深一揖为礼。 任山这时却道:“三位大师,晚辈也是机缘巧合得到道清大师真传。但晚辈毕竟不是少林弟子,各位大师就不要喊我师叔了吧。” 虚识闻言却正容道:“道清大师乃我等师叔祖,师叔是他的传人,自是我等师叔,这却与是不是少林弟子没有什么关系。也请师叔以后千万不要在我等面前自称晚辈;师叔日后唤我等法号即可,也不要称大师什么的。否则我等无地自容啊。”任山无奈,但让他直接喊几个年纪都能做他爷爷的老和尚的名字,自己也觉得不自在,便只称主持,首座了。 几人这才坐定,却是那素来话少的虚念先开了口。虚念道:“师叔也去过那侠客岛,也见过我等师父妙谛方丈。而那侠客岛虽说不禁入岛之人回来,但江湖中却从未听闻过有赴宴之人侠客岛回来。” 任山道:“正是,我昨晚已经与道净师叔说过,他也觉得其中必有缘故。” 这时,虚识看了看任山道:“自赏善罚恶令出现江湖以来,已有三十年。师叔对江湖这三十年来的变化可有所闻?” 任山老实道:“只是零星的听说过一些。” 虚识道:“那也难怪。毕竟日久时长,若非我等活得长些,恐怕也不见得能看出其中不妥之处啊。” 叹了口气,虚识接着道:“自本朝以来,天下升平已经一百多年。武林中虽说总有些杀伐之事,却也大体安定。然而,自三十年前,赏善罚恶使者凭空出现江湖,强行邀请各派掌门赴侠客岛之后,武林便动荡不已。” 任山奇道:“这是为何?” 虚识道:“师叔是长乐帮堂主。若是长乐帮帮主突然要去赴什么宴,并且是一去不回,帮中又会如何?” 任山想到不久之前的司徒横、石中玉之事,便连自己也被人剌杀,不由苦笑道:“自然会乱的一塌糊涂。” 虚识道:“长乐帮有师叔坐镇,不过乱了一阵也就罢了。很多门派可就没这么简单了。”虚识取过茶水喝了一口,接道:“三十年前,华山派掌门淳于通接了那赏善罚恶令,去了侠客岛之后便再无消息。起先一年,门派中人还等着他回来,倒也没有什么。一年后,这掌门之位虚悬日久,就有人生出心思。淳于通的师弟慕容西风与淳于通的长子淳自成也都算是一时人杰,在门中亦各有不少人支持。” “这两个人却都念着那掌门之位,谁也不肯退一步,自然是矛盾重重。终于有一天,两边是大打出手。这一战,虽然是慕容西风一派惨胜,但华山一派百年菁华却是毁于一旦。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华山派仍未恢复元气。” 虚识又叹了一口气道:“华山派还好,虽然元气大伤,却还没有断了传承。有的门派却是彻底的化为昔日云烟了。川中峨嵋派,掌门悟风子也是二十年前接到赏善罚恶令去了侠客岛。这次却只是在他走后次月,派中便生内乱,也是死伤惨重。这还不算完,川中另一大派青城派与峨嵋派是素有宿怨,见峨嵋派实力大损,就利用此机会,彻底的屠了峨嵋派,是鸡犬不留。” 这时,虚识却接口道:“这样的事,在赏善罚恶令出现江湖以后,是层出不穷。三十年来,武林高手损失惨重。若说,这其中没有阴谋,有谁能信?” &1t;/br> &1t;/br> 第五十一章 路线之争 第五十一章路线之争 任山听了虚识所言后,心中也是惊疑不定。木、龙两位岛主对任山可谓有大恩。虽说那太玄经是任山自己悟得,但那神照经却实实在在是岛主所赠,并且让张三、李四二人指导自己。再者,这岛上的药酒自己也没有少喝。张三、李四二人虽说与自己结拜兄弟是未必是真心,但其后在岛上对自己倒也是真心真意。这二个人虽说脾气有些怪异,但却是善恶分明,嫉恶如仇,绝非奸佞之辈。 若说这腊八粥就是木、龙二岛主设计了一个大阴谋,目的就是削弱整个中原武林,任山还是很难相信。但是虚识所言,也是言之有据,且这老和尚也绝非信口开河之人。而种种迹象,却也都直指侠客岛。 任山想到这,不觉头大如斗。虚念见任山眉头紧锁,还道他是在担心中原武林,又哪里知道,在任山心里,中原武林和他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只要他的亲人、朋友和安远堂没事,中原武林与侠客岛相比,只怕还没有侠客岛诸人在他的心里份量重呢。当然,现在任山是把道净老和尚当成亲人了,这几个便宜师侄也自然都能算是远亲了。 虚识说完了,便不再作声。虚念却接着道:“三十年来,我中原武林实力大损,但最根本的原因,却不在那两个赏善罚恶使者。” 任山闻言惊道:“难道还有比他们更厉害的人也出现了?” 虚念道:“这倒不是。若只是那赏善罚恶使者,便是武功再高,也不过只有两个人,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虽说这两人确实也是血债累累,但他们亲手所杀的高手,也不过数十人;灭绝的门派,三十年来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十家。便是算上去喝什么腊八粥而一去不返的人,也不过两百人左右。若只是这些人,对我中原武林来说,虽也损失极大,也还不能说是伤筋动骨。” 听到这儿,虚空却是宣了一声佛号道:“若不是我中原武林的那些人私心太甚,野心太大,不是想着做掌门,便是想着吞并别家,又哪里会如此啊。” 虚念闻言,却转向虚空道:“师兄既然也知其中道理,便应当知道,若不整合中原武林,这一盘散沙又如何对付来日之祸?” 虚空却摇头道:“若要集中武林力量,又何必一定要一统江湖?武林之中的野心之人确实有不少,但有识之士也还是有的。我们积极奔走,穿针引线,与各派说清道理。外敌在侧,大家自然便能同仇敌忾。再者,这江湖人多有桀骜不驯之徒,要让这些人驯服,又谈何容易。你看这数千年以为来,圣明天子一统天下的事不少见,但又有谁见过一统江湖?” 虚念冷笑道:“师兄所见真是迂腐。三十年了,局中之人便是再蠢,也都能看出点名堂了,哪里还用得着你再去说。既然如此,为何还是纷争不息?这次的情况更甚,这赏善罚恶使者还没到,有些门派自己就闹起来了。你看师叔的长乐帮不就如此?” 任山见他们居然说到长乐帮,而且是师叔的长乐帮,想起那些龌龊事,也不禁有些脸红。 虚空仍是摇头道:“便按你的想法,整合武林势力,又何尝不是杀伐不断,多少人又要丢了性命。都是性命,你去杀、那些人自相残杀还是那赏善罚恶使者来杀,又有什么区别呢?” 两个老和尚居然是越争越带劲,吐沫横飞。虚识好容易把两个人才压下来,不过片刻,两个人却又争了起来。虚识无奈,只好对任山打个眼色,也不理那两个争的面红目赤、毫无高僧风度的老和尚,径自走了出去。任山看了两个老和尚,也觉得没有半天这两人是停不下来的,只能无奈苦笑,便随虚识走了出去。 虚识见任等任山出来这后,便道:“请师叔随我走走,老。。。。。。我却还有些话想和师叔说说。”这老和尚本来是习惯性的想自称老衲,却想起说话的对象可是师叔,这老字便才也出不了口。而自称“小僧”,就冲着这一大把白胡子,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想了想,干脆直接说我了。 任山闻言,便跟上虚识,向后院走去。行了几步,虚识却道:“师叔可知他二人为何争执?” 任山想了一想道:“我听得却是不大明白,是否是为了如何应付那赏善罚恶使者一事?” 虚识叹了口气道:“也算是吧。这事说来话长,却要从虚念师弟七年前的一次云游说起。” “自妙谛方丈去了侠客岛之后,我等虽然挂念,却也没有再往别的地方想,更没想到这其中居然可能隐藏着一场惊天阴谋。七年前,便是上次武林各派掌门去喝腊八粥第三个年头。虚念师弟下山去云游,行至湖北境内。师弟在湖北有一位故人,便想顺道去看看他。而那位故人也是一位武林高手,乃是云梦派的一位长老。” 任山道:“云梦派?好象没听说过啊?” 虚识道:“师叔出山不过两年,没听说过云梦派之事倒也正常。这云梦派十年前乃是鄂中第一大派,也算是高手云集。特别是掌门向鼎成,自创一套龙游掌,威力巨大,也能算是一代宗师了。”晃了晃头,虚识接着道:“但是在七年前,江湖中便再无云梦派了。” 任山道:“莫非这也与赏善罚恶使者有关?” 虚识道:“师叔果然聪颖过人,一猜便中。那向鼎成正是接了赏善罚恶令,去了侠客岛。一年后,这云梦派便如那峨嵋派一般,派中也是为了掌门之位而发生内斗,损失惨重。虚念师弟的那位故人,也殁在那场争斗中。” “师弟却不知他那故人已经不在世了,到了云梦派,便要见他。这云梦派继任的掌门,乃是向鼎成的二弟子陈存龙。而陈存龙正是打败了他的大师兄一派才当上的掌门。而师弟那故人,却不是忠于陈存龙的,到底也被他所杀。 “陈存龙见虚念师弟要见故人,却担心虚念师弟知道真相后会替故人报仇。虽有心谋害虚念师弟,却又怕泄了消息,不敢在派中进行。见师弟孤身一人,这陈存龙便设了一个局,想暗算师弟。他却告诉虚念师弟,他那故人已经金盘洗手,住到不远的荆州城中去了。” “师弟不知有诈,由于天色已晚,便在云梦派住了一晚,第二是才往荆州而去。而陈存龙却利用此机会,连夜请了几个高手装成劫匪,提前在师弟必经之路上设了伏。第二日,师弟便上路了。也是老天保佑,师弟却在进埋伏圈前,提前发现了不对。于是不待那些人发动,师弟便直接往后飞退。那些人只得提前发动,但已经无法围困师弟。虽然伤了师弟一剑,但还是让师弟逃了。” 师弟逃脱之后,又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了事情真相。恰巧当时,龙门镖局运送一批重要的镖到安6王府。这镖已送到,正在往回赶的路了。师弟在路上居然遇到这些人。这龙门镖局的镖师却有不少是我少林俗家弟子,这次领头的镖师便是其一。师弟把这事跟他们讲了,就领着这些镖师,径直杀向云梦派。而云梦派本来就人才凋零了,抵挡不住。师弟诛了几个领头之人后,便逐散了派中剩下的弟子。而这云梦派居然就此被灭了” “经此一事,又与江湖上其他门派的事件互相印证,师弟却发现这赏善罚恶令造成的影响之深远。回寺后,便将此事说给我和虚空师弟听。经过一番分析,我三人都是忧心忡忡。” “我少林寺蒙武林同道抬举,向来被视为武林泰斗,自然有责任维护中原武林安宁。而我三人也均认为,中原武林只有集中力量,一致对外,方可对付这可能的阴谋。但在如何集中力量上,虚空和虚念师弟却意见不一。” “虚空师弟认为,我少林只需积极奔走,到各门派处揭露这赏善罚恶令之后的阴谋,我中原武林定能同仇敌忾,一致对外,这危机便可自然化解。” “虚念师弟却认为,光是奔走说服是不会有用的。要说明白道理,便是那些自相残杀的人也不见不明白其中道理。但是人心败坏,私欲膨胀之下,没有几个人能顾全大局。与其指望他们醒悟,还不如自己建立世俗的力量,统一江湖,自然也就能集中力量对付侠客岛了。” 任山听到这儿却道:“哦。想必虚念大师所谓的世俗力量便是龙门镖局吧。” 虚识道:“正是。虚念师弟这几年的功夫都放在龙门镖局上了。这陈建飞也算有些本事,居然也真的将河南境内的势力整合的差不多了。故而陈建飞这个人虽有些缺点,虚念师弟也不肯太过责罚。” 任山这才明白虚空和虚念二人争执在哪里。从心里来说,任山也觉得虚空的想法有些迂腐。但是,虚念的想法也有问题吗。现在的龙门镖局已经是仗势欺人、为非作歹。若是让他真的一统江湖了,只怕是为祸更甚。与其这样,造成的祸害只怕也不比与赏善罚恶令的小。 &1t;/br> &1t;/br> 第五十二章 咱们去哪 任山正和虚识说着这赏善罚恶的事,一个小沙弥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虚识轻声喝道:“站住,慌慌张张的,哪象个出家人的样子”。小沙弥看到方丈,便站住行礼道:“住持,外面来了一伙人,叫嚷着要我们把什么任大哥放出来,还把知客师傅都制住了。澄心大师让我赶紧来找您,请你去看看。” 任山一听,便知道必定是来找自己的。便对虚识道:“住持,应该是找我的,我随你一起去吧。虚识想了想道:“那自然更好,便有劳师叔了。”说罢,便领着任山往山门而去。 还没行到门口,任山便听到有人在声嚷嚷:“你们这些秃驴,面子上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为非作歹,男盗女娼。。。。。。”听这声音,却是郭智杰的声音。虚识听了这话,面容变得古怪不已。任山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看了看虚识的表情,费了好大劲总算忍了下来。这老郭也太能扯了——这少林寺清一色的老和尚、小和尚,骂人家男盗也就罢了,却又如何能做娼呢? 出了山门,却看到门前站着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正叉着腰在那叫骂着。任山一看,却是东方天、纪园、郭智杰和阿绣。郭智杰正骂得兴起,居然没注意到有人出来。任山一听,郭智杰已经骂到虚字辈了。任山知道,若是让他再骂下去,估计就要骂到虚识师父那一辈了。这个自然要不得,否则不是连自己也一起骂了?便忍笑喝道:“老郭,说什么呢?”这几人闻声,抬头一看却见到任山,都是又惊又喜,一起便冲了过来,把任山围成一圈。 阿绣却顾不得羞涩,一把拉住任山道:“任大哥,你没事吧?他们没有刁难你吧?”这时东方天、纪园和郭智杰也走了过来,也是关切的问这问那。 任山看着这几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特别是阿绣,更是一身风尘。心中知道他们这一路赶来肯定也吃了不少苦,也是感动得很。任山依次拍了拍几人的肩,笑道:“你们一起问,我只有一张嘴,却怎么回答啊?” 这时,虚识也走了过来,对众人施礼道:“各位施主一路辛苦了,不如到寺中坐下再说?” 任山这便对众人道:“这位是少林住持虚识大师,”然后又把众人介绍给了虚识。任山接着又对众人道:“此事有些误会,我们都进去说吧。”阿绣却拉了拉任山的衣服道:“任大哥,他们不会是故意把我先诱进去,再一网打尽吗?” 任山闻言一笑,却伸出指头在阿绣的鼻子上点了一下道:“不会的,放心吧。”阿绣见任山在众人面与自己如此亲昵,顿时满脸通红,心中却是又喜又羞,便偷偷抬起眼看了看众人。却见郭智杰正拉着纪园指着天空道:“纪大哥,这月亮好圆好亮啊。”东方天也仰起头道:“嗯,果然好圆好亮。” 阿绣见众人都没有看她,心跳才略微慢了一点。这时才想起他们说的话。嗯?天上有月亮?这可是白天!这帮坏人!脸一下子却变得更红了。 虚识这时却道:“论起来,任堂主还是老僧的师叔,都是一家人,请各位放心吧。” 众人这时却都是愣住了,怎么转眼间任山成了少林住持的师叔? 任山知道这事一时还说不得,便只含糊道:“教我武功的前辈乃是虚识大师的师叔。”说罢便把众人往寺中引去。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心道:“难怪他年纪轻轻就武功超群,原来却是得到了少林高僧的真传。” 师叔的兄弟和情人来了,自然不能马虎。虚识很快就安排了一顿丰盛的素斋,三个老和尚还亲自作陪,招待众人。虚识本欲请众人休息一晚再走,但众人却都归心似箭,都要即刻便出发。任山知阿乡心中担心史婆婆,用完餐后便去藏经阁拜别了道净大师。又与众人辞别了三个老和尚,便往山下而去。 路上,郭智杰终于有了问话的机会,便问任山道:“堂主,少林高僧怎么会成了你的师父?”任山却知此事关系重大,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脸上便一脸严肃的道:“说不得,说不得。我发过誓不说的。”众人见他如此,也不好再问。 这时候,任山便问起阿绣那天之事。原来,阿绣逃脱之后,便顺路拼命逃跑,也不分方向。跑了好久,见无人追来,才放下心,停住了马车。但这时却又发现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只好等到天亮,问了路上行人,才知道走错了方向。于是又调头往登封赶去。 到了登封,任山却给登封镖局的人都喂完了“九五断肠丸”,已经往开封去了。阿绣只得又赶往开封。但纵然人不休息,马还是要歇歇,补些草料和水的。这样,一路折腾,等她到了开封,却已经是第二日早晨。阿绣却正好看见众僧把任山抬上马车。阿绣知道她一个人也救不了任山,只得回扬州搬救兵。她回到了安远堂,把事情跟东方天他们一说,这几个人却是什么都不顾,便往开封赶来。 任山听阿绣说的轻松,但想到一个小姑娘辗转千里,在开封和扬州之间奔波,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心中感动,不由得把阿绣的小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手心里。这时,东方天三人早就识相的钻出马车骑马去了。阿绣红着脸,却也没有把手抽回来,只觉得能有大哥在身边,便什么都不用怕了。 这时,阿绣却又想起了一件大事要告诉任山,却是与石破天有关的。原来任山走后不久,雪山派又有人找上了长乐帮。这次来的人却比上次的人厉害的多,其中有不少高手。阿绣和史婆婆是早就知道石破天不是石中玉,但这些人却是不能分辨两人,只是认定了石破天就是石中玉。和这些人一起来的,还有玄素庄主夫妇两个高手。一番争斗后,石破天居然被这些人抓住带走了,说是要带到雪山派。但事情发生后,却被贝海石下了封口令。帮中知道此事的人也不多,便是纪园也仅大概了解一点情况。等阿绣回到扬州时,石破天已经被抓走了。 任山本来还有点疑惑石破天为何不来。按石破天的心性,若是知道自己有难,那是无论如何都会来的。任山知道石破天此行是有惊无险,倒也不太担心。 这时,马车外却响起了郭智杰贱兮兮的声音:“堂主,你们俩忙好啦?我还有有话要说呢?” 阿绣闻言,满脸通红的把手抽了出来。任山却没好气道:“有屁快放。” 郭智杰却继续贼兮兮的道:“堂主啊,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任山道:“我和阿绣去雪山派,你们当然回扬州。” 郭智杰凑近马车道:“堂主,这堂中有纪副堂主一人照看即可。要不,您把我也带上,让我开开眼界?” 任山知他平日打理杂务也确实繁忙,让他休息一下也是应该。便道:“那也行。你就和我一起去吧。”这时,东方天听到了,却也凑过来道:“大哥,还有我呢,也带我去看看吧。”任山笑道:“你们都跑了,还不累死老纪?”这时纪雷却憨厚的说道:“堂主,要不你就带他们去吧。堂中的事都已经上了正轨,我一个应付得来的。” 郭智杰一听,一下了就把纪园给抱住,道:“我的好纪哥哎。”纪园却是猛地一甩,挣脱郭智杰,兔子一般的跳到一边道:“滚,我不喜欢这套。”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1t;/br> &1t;/br> 第五十三章 巧遇 众人到登封后便寻店住了下来,多日赶路,今日总算可以放下心来好好洗个澡,再美美睡上一觉了。阿绣性本爱洁,只是这些日子牵挂任山,这满身风尘倒也没觉得什么。现在一头心思放了下来,顿时便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一住下来,便让店家准备热水。这一下却足足洗了半个时辰。 阿绣洗完后,便对着镜子收拾起头发来。这时有人敲门,阿绣听到脚步声便知是任山。打开门,任山却捧着几片西瓜送了进来,一边道:“路边刚买的,绝对绿色无污染。”阿绣经常听他说一些奇怪的话,倒也不以为异。只是笑道:“任大哥,你也不歇歇,又跑出去啦。”任山笑道:“我在少林寺都歇了几天了。”说着,却见阿绣一袭白衣,披着长发,当真如清水出芙蓉。任山不觉呆了,傻傻的说道:“阿绣,你真美。” 这任山前世今生,都还是小处男。虽然卖保险时也学了一些油腔滑调,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总还是生涩的很。阿绣听他夸自己,顿时满脸通红,忙转身坐到梳妆台前,道:“我头还没梳呢。”任山见她头发还湿的很,便走到阿乡背后道:“湿头发不能梳,会断的。”一边却运起内力,两指间顿时微烫起来。任山一缕一缕的捊起阿绣的头发,头发自指间滑过后,居然已经干了。一开始,阿绣见任山居然捊起自己的头发,满脸通红,身体却都僵硬起来。慢慢的,感受到头发间传来的热度,却如醉了一般,也轻轻的靠在任山的身上,只愿时间若是就此静止,一生一世便都这样下去。 正在这时,外面却传来郭智杰的声音:“阿绣姑娘,吃饭啦。”阿乡闻声一惊,慌忙把头发随拢了起来,用一根绸带扎在脑后,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去打开门。任山这心中好生不爽,这老郭还真会挑时候,也沉着脸走了出去。郭智杰见到任山居然也从阿绣房中走去,阿绣又是连头发还没好,心中顿时对任山崇敬的无以复加,便连任山沉着脸的样子也觉得是其酷无比。 任山却不知道郭智杰已经想到哪去了,道:“是该吃饭了,确实饿了。”餐桌上,见没有外人,任山便把在少林寺这几天的事又讲了一遍,便连道净指点他的事的也提了一下,只是隐去了具体的内容和自己的传承一事。众人却没料到任山在少林寺居然也能得到指点,自是惊奇不已。但更让众人震惊的是,却是虚识他们对赏善罚恶一事的分析。 纪园听后,沉吟片刻道:“堂主,属下觉得虚识大师他们的分析极有道理。那赏善罚恶令每现身江湖一次,中原武林确实便要经历一番浩劫,而今元气已经大伤。我长乐帮能这么快的成了气候,却也与此有关。十年前,赏善罚恶令再现江湖后,江南武林几大门派便内斗、外斗连绵数年,有的直接便断了传承,有的虽然挺了下来,也是实力大损。故我长乐帮扩张之时,居然没有遇到太大阻力。” 任山见纪园也这么说,心中也隐隐觉得这事极可能便是真的,只是心中也依然不太相信龙、木两们岛主会是如此擅弄阴谋之人。但此事重大,更关系安远堂众兄弟的身家性命,任山却也不能马虎。便对纪园道:“老纪,这次你回去后,两件事却要抓紧。一是阵法操练,这是提高兄弟们战斗力的最立竿见影的方法;再者便是培养高手,从帮众挑选有潜力之人,授以高深一些的武功。” 纪园也知事关重大,便起身郑重允诺道:“堂主放心,这两件事我回去后便抓紧进行。” 说完之后,众人却都有了心事。吃完了便各回房休息去了。任山本想到阿绣房中再聊聊的。阿绣却因被郭智杰看两人在一起,仍有些羞恼,再也不肯开门。任山无奈,只得悻悻回到房中,躺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日一早,任山、阿绣、东方天、郭智杰四人便与纪园道别,分别往西北与东南而行。阿绣着急回去,任山一行也便加快了速度,不多日,周围已经是黄土满目、土丘林立、沟壑纵横。这路也变得曲折起来。任山一行正在行路,忽然见到前面黄尘翻滚、刀光闪动,却似人有正在争斗。 任山便道:“我们上去看看?”东方天与郭智杰都是喜好热闹之人,只是一个劲的叫好。阿绣见众人都想去,也不愿坏了众人心情。郭智杰见无人反对,便是一鞭甩出,马车向前飞奔而去。只片刻间,马车便到了近处,原来却是一男一女和两个男人缠斗在一起。 不料看清争斗的人后,众人却都是愣住了。阿绣却大叫了一声:“爹”。场中那个白衣中年男子闻声却是身形一振,居然便直接跃出战圈。其人三人见他跃开,也便都停了手。那白衣中年人星目剑眉,长相也是英武不凡。这人却走到阿绣面前,颤声道:“阿绣?” 阿绣却哭着叫了声:“爹”,便扑到了那白衣中年人的怀中。这时,却又有人叫道:“大哥!”,却跑到了任山面前。任山一看面前这人,满头泥土,只剩两个眼睛在外面。这人却用袖子把脸一抹,居然是石破天。 石破天见到任山来了,却是一脸欣喜,把任山拉到那一男一女面前,道:“爹、娘,这是任大哥。任大哥对我可好了,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经死了。”任山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两人想必是玄素庄主石清、闵柔夫妇。这石清长相儒雅,倒象个书生;而闵柔相貌虽不甚美,却也是温婉可人。任山知这二人便是石破天亲生父母,便行礼道:“石庄主、石夫人。” 石清却奇道:“任兄弟,你认得我?” 任山总不能说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书上都写着呢。只得胡扯道:“贤夫妇名震江湖,虽然不曾见过,却早就如雷贯耳。这般人材武功,江湖上除了贤夫妇,还能有别人?” 好话自然是谁都爱听。石清夫妇本来就感激任山是石破天救命恩人,听了这话,看任山便更是顺眼。这时,却传来了一场冷哼。任山转过头,见却是那白衣中年人。任山这时当然知道这是“气寒西北”白万剑了。这人可是阿绣的爹,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任山慌忙躬身行礼道:“白前辈。” 白万剑却侧身避过,冷冷道:“不敢。任堂主年纪轻轻,便是大派堂主。白某受不得这个礼。” 任山一听,心中也是恼火。心道:“这老东西好生无礼,老子又没得罪你,你干吗不阴不阳的?”这时,阿绣却用哀求的眼光看着任山,任山心头一软,心道:“得了,看阿绣的面上,不和你计较。”任山却不知,白万剑却是因为石中玉的缘故,对长乐帮是殊无好感,只道也是一个**帮派。任山又是长乐帮的堂主,又哪里会给他好脸色。 阿绣这时又转向白万剑道:“任大哥是好人,便是他在悬崖下救了我。”白万剑闻言,却立刻转过身对任山道:“多谢少侠对小女的救命之恩”。又指着石破天道“你也是长乐帮中人,我只道你与这小子是一样人物,故而无礼,还请见谅。” 任山闻言,却对白万剑大生好感。这人却也是个汉子。心中不爽,也不掩饰。更可贵的是,知道自己错了,也不掩饰。便是对任山这个晚辈,也是痛快认错。 &1t;/br> &1t;/br> 第五十四章 凌宵城 第五十四章凌宵城 石破天等人见到任山来后,也不继续切磋了。既然也都相识,众人就一起继续赶路了。阿绣让东方天坐进马车,她却乘了马。阿绣勒马走到白万剑边上,低声道:“爹,这位石大哥不是那个小贼。”白万剑闻言,眼神一闪,也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阿绣道:“奶奶也见过他,还试过他的内力。”白万剑闻言却道:“他的内力确非我雪山派内力,但世上哪有此等想象之人?再者,若是他以后再改修的其他内力,也不是不可能。” 阿绣道:“奶奶却说他绝没有练过雪山派内力。”白万剑知道史婆婆的家传内功也是极为高明,特别是试别人内力更是从无差错。于是他又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果然觉得其中漏洞重重。只是以前心中认定石破天就是石中玉,故而只当是石破天装疯卖傻。细想这几日相处之事,石破天倒是天性如此,并非有意装扮。只是这人相貌相像也就罢了,为何连身上的伤疤都一样? 石破天对幼年之事仿佛完全不记得,石清夫妇对此也是疑惑不已。虽说任山也是长乐帮中人,这拿石破天做替罪羊也难免不关他的事,但瞧石破天对任山这般亲热,想必平常任山对他也照顾颇多,故而石清夫妇对任山倒是十分客气。 石清却待石破天不注意之时,把任山拉到一般,问道:“任堂主,我却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任山道:“前辈不用客气,我和破天情同手足,您有话便问。” 石清道:“破天好似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他在长乐帮中可一直是这样?” 任山却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但这事委实有点离谱。且任山也对石破天自小就离开父母很是同情,于是想一会还是决定以实相告。 任山道:“石庄主,我也听说你们和令郎已经有十多年没见。令郎离开你们时,不过十岁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却是又如何知道他便是你们的儿子?” 石清道:“这却是雪山派之人说太子正在长乐帮做帮主,我听闻后,便跟着他们到了长乐帮。他们却是一眼就认出那帮主就是犬子的。” 任山却又问道:“我却听说过父母与孩子血肉相连,纵然不识,却往往相见时,心中自有感应。不知石庄主见了破天,是否心中有些感觉?” 石清道:“这倒也是,我见了这孩子,心中也着实心疼。” 石清哪里知道,任山如此说却是故意诱导。父母亲与孩子之间确实有天性,但若这父母与子女已经完全不识,只凭天性感觉便能相认,怕也不太可能。但这时任山这般诱导,石清却是越想越觉得果然如此。 任山这时却又道:“石庄主,今日之话有些却是我猜测,在事情弄清楚之前,还请石帮主代为保密。” 石清却郑重道:“今日之事,我若外传半句,便如此剑”却把手中那柄长剑一震,长剑顿时断为两截。 任山便将石中玉去看花魁大赛失踪,却又在摩天崖找到,回帮后却女差点走火入魔一事说了一边。然后,又接着道:“帮主回来之后,这内力却是完全不同以往,并且十分深厚,这一点晚辈百思不得其解。” 石清听了这事,顿时便知其中必有蹊跷。便对任山道:“任堂主莫非怀疑你的们帮主不是以前那人?只是这相貎相似也就罢了,为何身上的疤痕也一样?” 任山却挠首道:“是啊,除了双胞胎,世上还会有如此相象之人?不过那疤痕却不是天生的,也作不得数的。”任山却是故意在双胞胎上加重了语气。 “双胞胎?”石清心中却是一动,却想起一件事要问妻子。便对任山道:“多谢任堂主坦诚相告。任堂主年纪轻轻,便已经是江南大帮一堂之主,自然武功谋略不同凡响。但日后有用得着我石清之处,我定然不遗余力。”说罢,便勒马走到一边与闵柔低声的说着什么。 任山却知道,这二人既然已经有些疑惑,自己又给了他们心理暗示,想必他们已经将石破天与他们丢失的儿子联系到了一起。但这事也急不得,不到那一刻,总是不能确定的。 这一路上却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又过了十余日,众人已经来到雪山派凌宵城的山脚之下。凌宵城在一处雪山的山顶依山势而建,远远望去,云雾缭绕的雪峰之巅,居然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夕阳映照之下,金光闪烁,宛若仙境。 马到此处后便不能继续上行。雪山派却在山脚设了马棚,从人便来到马棚前,想把马匹存上。不料走近马棚,却是一个人也没有。白万剑心中也是奇怪,这地方向来是人员不断的。然后这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可想,只得让众人先把马拴上,等上了山再叫人下来照料便是。 不料才往山上行了不到一里,山道上却有了博斗的痕迹,点点鲜血映在白雪之上,分外显眼。白万剑这时却是知道山上定然发生了什么大事,也顾不得众人,施展开轻功便往山上而去。阿绣也来不及说什么,便跟了上去。东方天等见白万剑往山上掠去,便对任山道:“堂主,我们要不要跟上去?”任山道:“走”。也是一跃数丈,往山上掠去。石清和闵柔见状,相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雪山派本以轻功和剑法见长,白万剑已尽得真传,若只论轻功,在武林中已经没有几个人能超过他。只不过片刻,白万剑已经远远抛开众人,不见了身影。任山跃了几步,便已经赶上阿绣。任山于是托住阿绣的腰,同时便往山上掠去。没多久,任山已经跃上了山顶。这山顶居然是好大一个平台,上面建了许多房屋,俨然就是一个小城,难怪号称凌宵城。任山掠到城口前,却无人把守,里面还传来激烈的厮杀与兵器撞击的声音。 任山却在门前停住了身形,对阿绣道:“等一下后面的人。”阿绣虽然着急,但也知道等后面的人一起上来才是万全之策。于是便紧张的盯着下面的路看。不过片刻,众人已经都上了山顶。任山便对石清道:“石庄主,雪山派却似有内乱,还请石庄主助我一臂之力。”石清也不废话,只道:“任堂主尽管吩咐。” 任山道:“我等进去后,还是先助白前辈把局势稳定下来,其他事以后再说,如何?”石家与白家本是世交,石清夫妇自然同意;其他人当然就更听任山的话了。 &1t;/br> &1t;/br> 第五十五章 威德先生 第五十五章威德先生 众人进了院子,却见里面已经杀成一团。只是争斗的两方居然穿的都是雪山派的衣服。史婆婆和白万剑一方人数却比另外一方要少得多,虽然史婆婆和白万剑两人武功高强,但每人身边都围了有四五个人。两个人虽然暂时还能支撑,却不能再分身去救那些弟子。眼见着,他们这一边的弟子已经倒下许多。 任山见状便喝道:“石庄主、石夫人,请你们去助白前辈;东方贤弟和破天,我们去助史婆婆。”说罢,众人就分头扑向两个战团。白万剑那方本来是岌岌可危,这一下子加进五位一流高手,形势顿时逆转。 不过片刻间,石清和任山都击倒了一名高手,对方剩下的人更是抵挡不住。而白万剑这边却是越战越勇。一盏茶的功夫后,对方已经没有几个站着的人。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叹了口气,喝道:“都住手罢”,自己却带头把剑扔到地上。对方剩下的几个人也是没了斗志,闻言也都把兵器扔了。 战斗是结束了,只见院中七零八落的躺着很多人,更有一些断肢殘臂散落各处,院中迷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看上去宛如地狱。任山来到这个时空,虽也见过一些恶斗残杀之事,但这般惨烈的景象还是头一次看到。 这战斗一结束,史婆婆就招手让任山与阿绣到她面前,不料只说了声:“你们来啦”就晕了过去。白万剑忙扶住史婆婆,仔细检查了一下,见史婆波却无大伤,只是内力使用过度加上心情激荡晕了过去。阿绣奶奶并无大碍,心也放了下来,便走了过去,扶史婆婆回去休息。 白万剑这时才走到任山诸人的面前道:“多谢各位仗义援手。家门不幸,却让各位见笑了。”任山却道:“白前辈不要客气。这受伤之人还要救治,这地方也要料理,白前辈先忙吧,先不要顾我们。”白万剑又是微微欠身,才唤过那些还能走动之人,安排善后之事下去。 不多时,雪山派已经把正厅收拾好了。白万剑就把众人请了进去。这时,他也顾不上石破天之事了,只是唤过一个弟子,先问清楚派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原来事情却与原著一般,威德先生白自在不知何故忽然心智大乱,随意打伤杀害派中弟子,众人已经无法忍受,于是先设计制住白自在,然后再清理白自在嫡系。于是便有了上面一幕。若不是白万剑等及时回来,怕是史婆婆等后果难料。 白万剑闻言大怒,便让那弟子带路去关押白自在之处。不料那人虽是长房嫡系弟子,听说要去见白自在,居然立刻跪下道:“师父,不可。掌门他确实神志不清啊,是见人就打啊。” 白万剑闻言,一脚就把那雪山弟子踢翻道:“胡说!我走时,掌门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生病了?是不是你们害的?”那雪山弟子道:“弟子虽然不肖,却哪能做那不义之事。只是那日来了一个老头,掌门本不想见他,他却死皮赖脸的和掌门说了几句话。然后,掌门就。。。。。。” 任山听到这里,却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便对白万剑道:“莫若让晚辈先去见见白掌门,看看发生了什么?”这时史婆婆已经醒了,走了出来。她也知任山与阿绣两情相悦,任山也不算外人,并且任山武功只怕还在白万剑之上。便道:“也好,你先去看看吧。” 于是那弟子胆战心惊的把任山带到关押白自在的地牢之前,开了门,自己却不敢进去。道:“请这位大侠务必小心,掌门现在是见人就打;您可千万别轻易把他放出来”。任山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便和他要了钥匙,自己却向里面走去。 走到最尽头,果然见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白发老人被四根铁链锁住,正坐在地上。任山知道他便是白自在,阿绣的爷爷。任山也知道这老头极好面子,心中已经想好了对付他的办法。 老头见有人进来,便道:“谁,出去!”任山却不与他废话,施礼道:“白前辈好算计啊。外面赏善罚恶使者来了,您却躲在这里清静啊。”白自在一听,顿时勃然大怒道:“什么赏善罚恶使者,别人怕他,老夫岂会怕他。”这才转向任山道:“你是谁,敢这么和老夫说话?” 任山道:“以前听说威德先生武功盖世,不料见了面才知道也不过如此。”说罢,又故意指着铁链道:“居然能被人抓起来?莫非是故意的?就是因为怕了赏善罚恶使者?” 这下却把白自在气得七窍生烟,喝道:“小子,你可敢往前再走一步?”任山却扬了扬手中的钥匙道:“莫说往前走一步,便是帮你把铁链解开又有何妨?” 白自在冷笑道:“那好,你帮我解开这铁链!” 任山却笑道:“当然可以。但我们先要开诚布公的谈谈。前辈也可放心,这里除你我之外,再无他人。” 白自在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任山这时道:“白掌门,你根本没有疯!你装疯卖傻,只怕根本还是因为赏善罚恶使者一事吧?” 白自在冷冷道:“老夫已经说过,别人怕那鸟使者,老夫却不怕。” 任山却道:“您老自然是不怕,那赏善罚恶使者虽然厉害,却也不见得能胜过您。但这雪山派门人,却肯定敌不过那两人吧。您既是掌门,总不忍心让他们被杀得片甲不留吧。” 白自在这时却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又哼了一声。 任山道:“故而,若是您收到了赏善罚恶令,便是为了雪山派,自然还是会去赴那个腊入粥宴的吧?” 白自在依然不言语,却又问了一句:“你究竟是谁?” 任山却是笑了笑道:“我叫任山,是史婆婆和阿绣让我来的。”顿了顿道:“前辈却不必怀疑我,我若是有恶意,和你说这些话便毫无意义。本来是想给前辈解开铁链再说的,但又怕解开了铁链,前辈却不愿听我说就走了,我却留不住前辈。” 白自在沉吟片刻道:“好。你先给我解开铁链,我坐在这儿不动,听你把话讲完。”任山闻言,却直接跃起,只见他身形飘飘,转眼间已经掠过石室四角,解开了铁链。白自在看着任山身法高明,眼神中却也飘过一丝欣赏之色。 那四周的锁已经开了,白自在便扯过铁链,穿过自己四肢上的铁扣,把铁链完全解了下来。然后又坐回原处道:“小子,你可以继续说了。” 任山接着道:“自赏善罚恶使者现身以来,凡是去赴宴的各派掌门还无一回来。这还是小,更严重的是那些掌门去后,这些门派中人却是围着掌门之位明争暗斗,元气大伤,有些门派就此断绝。” 白自在闻言,却是点了点头道:“不错,你再说。” 任山又道:“想必前辈也是看到此点。于是就借故装疯,随意伤人。其本意却是清除有力竞争掌门之位的人,防止雪山派步那些门派的后尘吧。” 白自在这时却看着任山,无力道:“阿绣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她。这样我就是去了侠客岛,也就放心了。”这下,任山却是愣住了,这老头的思维转换也太跳跃了吧。 白自在这时却说道:“老婆子他们在外面还好吧?死了很多人吧?” 任山道:“史婆婆和万剑前辈都还安好。其他损失,晚辈还不清楚。” 白自在道:“几日前,老婆子回来之后,便对我说了你和阿绣之事。”接着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思虑就如此周密。你说的情况,基本都是事实。这一次赏善罚恶令,周围数个和我雪山派差不多的门派已经收到了。估计我雪山派这次也是躲不过去的。我所忧虑的,倒不是我自己。老夫已经快七十了,便是去了再不回来也没什么要紧的。” “只是,我若一走,这下一代掌门是谁,势必再起风波。上次丁不四来,我便顺势装疯。伤了几个,也杀了几个派中弟子。这几个人都是我派中菁华啊,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老夫我也是心如刀绞啊。” 白自在长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我能平平安安的再做几年掌门,或是提前准备,自然不必如此。但这赏善罚恶令已经十年未现江湖,谁能料到他居然又来了?也罢,既然你能进来,想必这事情也已经差不多了,只是我雪山派又要多两年才能恢复元气了。” 任山对这些事情本来也仅是猜测,这时却得到了白自在的亲口证实。任山虽知道白自在所为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并且若是他成功的话,可能也是让雪山派损失最小的方法。但想到他居然亲手杀死自己从小教大的弟子,心中却自然多了一层戒备之意。一个问题却在任山心中出现:“他日是我若是处在一样的情形之下,我会不会象他一样?” 而白自在说完话后,也是久久不语,神情寂寥,看上去更是苍老了几分。 任山这时心中却是对虚识所言又是信了几分。雪山派是还没有接到赏善罚恶令,就已经内斗成这个样子了。那些接到的,只怕更是乱成一团了吧? &1t;/br> &1t;/br> 第五十六章 黑脸与红脸 第五十六章 任山见白自在神情寂寥,心里想安慰他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两人却都沉默了下来,偶有水滴从石室的顶上滴下,更显得安静而压抑。任山这时却想起外面的事还未了,便道:“前辈,我们先出去吧,外面的事还要您安排呢。” 白自在却道:“无妨,外面的事就先让万剑处理吧,他终究要独自面对这些事的。”却转过身来,正对着任山道:“你也不要叫我前辈了,便随阿绣叫我爷爷吧。”任山闻言道:“是,爷爷。”白自在微笑道:“好,好。那我们爷俩便再聊会。” 白自在道:“山儿,想必你对我亲手伤害自己门派晚辈,心中总有些不以为然吧?” 任山道:“晚辈能理解理爷爷为了雪山派的一片苦心。” 白自在却黯然笑道:“能理解,呵呵,那便心中还是觉得我冷漠无情了。” 任山闻言,便想再解释两句,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 白自在却道:“山儿,我与你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我那老婆子看人极准,她道你是个忠厚的孩子,那自然是不会错的。今天你孤身来到这,也是明证。但今天这里的话,只有你知我知,便是对阿绣你也不要说。我宁愿她觉得我是个糊涂的老疯子,也不愿她把我当成自私冷漠却又深谋远虑的雪山掌门。再者,万剑性情方正,他是宁愿与什么赏善罚恶使者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若他知道我是有意装疯而故意杀伤同门,目的只是为了他接位,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任山闻言,却是肃然起身道:“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好,你且坐下听我说”,白自在微微点头道:“阿绣是我唯一的孙女,我也不愿你因为这事,心中有些疙瘩。有些事,还是要和你解释的。并且,这些事压在我心中也有好长时间,却无人可说。现在有个人说说,心里也好受些。” “我二十多年前,接任这雪山掌门之位。说实话,当时恩师的几位弟子中,我是最不适合做掌门的。论谋略,我不如大师兄;论武功,当时我也不如二师兄。但师父还是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我,并且为我建立班底,还削除两位师兄的羽翼;最后更是拿出他珍藏的绝世丹药助我提升内力,让我内力在诸师兄弟中顿时遥遥领先,你道是为何?” 任山摇头奇道:“这是为何?再说,这丹药给爷爷你的二师兄不是更好?” 白自在却摇头道:“师父让我服了丹药,却让我不要对任何人说。而我也是直到师父临终前告诉我,才知道原因。师父说,我性格暴躁,勇而少谋,他也知道我不是做掌门的好料子。” “但是师兄弟中,只有我最重感情,把这掌门之位传给我,雪山派的损失却是最小。而若是其他的任一位师兄做了掌门,我雪山派都难免兄弟阋墙。师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为了雪山派的传承,该狠心时要狠得下心。” “就这样,我就当上了掌门。但我还是错了,没有听师父的话。我几位师兄对我继任掌门,心中自然不满。于是背地里,给我诸多刁难。我却忘了师父的话,始终狠不下心来对付他们,只是一味纵容。不料,有一天祸事终于来了。那一天阿绣才满月,几位师兄居然趁着我们庆贺之时,突然发难,杀了我的几位弟子,还要在酒桌上联手击杀我。” “但他们不知我已经服了那颗丹药,内力远胜他们。轻敌之下,却让我连伤数人。此时,我才知道师父不让我说这件事的苦心。这件事后来终于被我平定了下来。但万剑却因此受了内伤,在阿绣之后,终不能再浅添一子半女。” “我心中恼怒,便废了几位师兄的武功,安置在这地牢之中。”说罢,又指了指石室的顶道:“就是这里。但他们心情抑郁,数年前,最后一位师兄也离世而去。” 说到这里,白自在却苦笑道:“不料今日,这事又再重演。雪山下一代弟子中,万剑虽然性情刚正,但却极讲义气,向来不屑于阴谋诡计,在小辈中,素有威望。并且,若论武功,也是这一辈中最高的。由他接掌门,自然是最有利雪山派之事。” “但这一辈中,还有几位优秀之人,却多与我那几个师兄弟性格相近。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这本领大的人通常也都野心要大些,这事原也怪不得他们。” “但我却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既然想避免这兄弟阋墙的惨剧再次发生,便该早作准备。但我却在此事却总优柔寡断,总是不忍心下手。若是那时便剪除他们的羽翼,又那里会有今日的书面。” 白自在唏嘘了一会,又接着道:“直到附近几个门派接到赏善罚恶令之时,才想起此事。但想来那鸟使者也快到了,留给我的时间也不会太多。正好这时,丁不四来访。而我与丁不四之间的事,江湖上却也不是秘密。以我的性格,为这事发疯,想必别人也不会怀疑。于是,我便假故装疯,杀伤派中有意于掌门之位的弟子。” “若是真的遂了我意,只是废了几个领头之人的武功,却能保雪山全派,我背些骂名,也是值了。不料还是没有瞒过所有弟子,有个弟子居然当面质问我,道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装疯,排除异己。为了封住众人之口,我只得杀了此人,并且还有意伤了万剑门下几位弟子。” “但人算不如天算,不料最后还是功亏一匮,雪山派还是没能逃过此劫啊。”说罢,又是长叹了一口气。 任山听到这里,对这老人又多了几分同情之心。不由得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白自在这时却笑道:“小子,你叹什么气。以后莫要因为我这些龌龊事而对阿绣生了嫌弃之心,否则,老子饶不了你”。任山听了,却是哭笑不得,这老头一会儿是爷爷,一会儿是老子,这角色转换的也太快了。不过白自在对阿绣的一片爱护之心,让任山心中也是颇为感动,便道:“爷爷放心,此生此世,我若是负阿绣,便如。。。。。。”说到这里,却找不什么东西来表达决心。于是只好指着那铁链道:“便让我也被锁在这一辈子。” 这时,白自在却笑道:“臭小子想的美,锁在这里,阿绣还不得偷偷把你放了。走,我们上去看看吧”。 这白自在只在转眼之间已经调好心情,顾盼自如,俨然又回复了大派掌门气度。任山见了,心中也是暗暗叹服。 两人来到大厅,白万剑正在头痛处理参加叛乱之人的事。见到白自在回来,心中顿时大喜,迎上前去,却是跪了下来道:“儿子不肖,让父亲受苦了。”白自在却瞪眼道:“是老子迷了心窍惹出来的事,关你屁事。”接着又道:“现在各房伤忘损失如何?” 白万剑道:“除二房廖师兄基本无事外,大叔齐师兄、三房陈师弟、四房刘师弟已经死了。 白自在道:“哦,那你是如何处置的?” 白万剑道:“各房损失都很大,剩下的弟子大多也都是受胁迫。故儿子也没有多加惩罚,只是先让他们闭门思过,等父亲回来再处置。” 白自在闻言却怒道:“老子胡作非为,他们把我关起来还是情有可原,这事也就算了。但既然把老子关起来了,还想对付你母亲,这又算什么?如此不忠不孝之人,留着做什么?” 白万剑闻言低声道:“父亲,这些人只是一些晚辈弟子,也是受了他们长辈之命,不敢不从。并且各房高手伤亡惨重,如果剩下的人也要重处,我雪山派元气可就难回复了。” 白自在沉思片刻道:“死罪可免,活罪难脱。三辈以下弟子,凡是参加的人,全部到后山采矿去。二辈弟子,参加的,都废去武功,后山面壁三年。” 白万剑还要说些什么,边上的阿绣却好似明白了什么,却是使劲拉了拉白万剑的袖子。白自在又接着道:“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再提。万剑,前几天我有些神志不清,误伤了一些弟子,你就替我去看望他们一下,代我赔个不是,好生抚恤。” 任山前世好歹是看过很多宫庭剧的,也不禁为白自在这几下叫好。现在白万剑再无竞争者,正是施恩收买人心的时候。但白万剑这个榆木疙瘩脑袋,让他自己去做估计是没戏。于是自己就做恶人,把那些人都关起来。却让白万剑日后施恩去放了那些人,那些人自然会感激白万剑。又让白万剑去抚恤那此受害者,也是此意。而依白万剑的性格,做这些事却是发起内心,自然更加天衣无缝。 &1t;/br> &1t;/br> 第五十七章 谁是帮主 第五十七章谁是帮主 白万剑虽然方正严谨,处理起帮中常务也是井井有条,不多时,各项任务已经分派完毕。这时,白万剑才想起石破天之事。方才在平定内乱之时,石破天也是出力良多。加上路上阿绣说的话,白万剑倒也基本确认石破天并非石中玉。但既然石破天之事也派中之人多有知道的,有些话也自然也要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以避嫌疑。 白万剑于是问道:“石帮主,请问你名字怎么称呼?” 石破天却挠挠头道:“我妈给我起的名字不太好听,以后任大哥又帮我起了一个名字,叫石破天。” 白万剑又道:“那你以前的名字叫什么?” 石破天想了想,咬牙道:“我以前叫狗杂种。” 众人中虽有人也隐约听过石破天曾自称狗杂种,但听他自己道来,却仍是惊讶不已。 任山见众人惊愕,忙插口道:“石帮主身世可怜,自幼只随母亲长到十余岁。后来,不知何故,他母亲抛下他后,就再无音信。而他母亲对他也很是严格,只唤他叫狗杂种。” 任山知道石破天性情,尽管他养母对他诸多虐待,他心中却仍将养母视为最亲之人。故而言语中,也对石破天养母也并无恶言。但众人听了这话,却是各有反应。白万剑只道石破天的母亲定是与什么男人始乱终弃,生下了石破天。但那女人心中恨透了那个男人,牵连到孩子身上,便唤孩子叫狗杂种,也是可能的。 但石清夫妇听到任山也是如此之说,心中却也有七八分确定石破天不是石中玉。这时,石清又想到路上,任山问过他见到石破天心中可有感应。也不知是任山的诱导起了作用,还是确有其事,石清总觉得自己一见到石破天心中便有一股怜爱之情。但这人如果不是石中玉,不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又怎会有这种感觉? 这时又听说石破天的母亲居然称自己的孩子叫狗杂种——但凡母亲,哪有如此称呼自己儿子的?但若是那个恨透了自己夫妇的人,这么称自己夫妇的孩子,却是一切都说得通了。这时石清心中一颤,却立刻握紧了闵柔的手。 而这时,闵柔却是也突然转过头来,对石清颤声道:“坚儿?”石清却点了点头,示意闵柔稍等一下。自己却走到了任山身边道:“任堂主,方才听你所言,对石帮主幼年之事仿佛颇为清楚?” 任山知道他想问什么事,便道:“我也是听破天说的。” 石清又问道:“那石帮主可曾说过他那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任山道:“破天只是略微提过,他母亲做的一手好菜。其他的倒也没有说过什么。”石清听到此处,心中却又是一颤。 这时,外面却是一阵喧闹。众人方一抬头,只见两个人影已经飞掠进来。两人站定后,却是一个黄衣、一个蓝衣的中年人,蓝衣人手中还拎着一个麻袋,里面还隐隐在动,倒象是装着一个人。这两个人任山倒是认识的,正是最近在江湖上闹的天翻地覆的赏善罚恶使者——张三、李四两个人。 张三、李四眼睛一扫,见到任山居然也在这儿。张三便笑道:“倒也巧了,长乐帮没见到三弟,在这儿却见到了。”任山也笑道:“二位哥哥好”,心中却想着等一下,定要当面问问他们,这赏善罚恶的意图。 二人这时却高声道:“雪山派掌门是哪位?” 白自在这时已经知道这二人定是赏善罚恶使者,便道:“老夫便是白自在。二位有何见教?” 张三笑道:“见教不敢。只是请白老爷子到侠客岛上喝一碗腊八粥去。”说罢,却把两个亮晶的东西向白自在抛来。白自在下意识的一伸手,就接住两物。一看,却是两块令牌,一块上面刻着一张笑脸,一块上面刻着一张哭脸。张三见白自在接了令牌,便笑道:“白老爷子这么痛快接了令牌,我们一定备好腊八粥在侠客岛候您大驾”。白自在只是哼了一声,却不言语。 这时张三却指着石破天对李四道:“上次长乐帮接了令牌后,这帮主是换个不停。本来我们在路上顺手抓了一个长乐帮帮主,正想带到长乐帮去问问究竟谁是正主。不想在这居然又碰到一个帮主,你说这长乐帮是不是盛产帮主?正巧两个帮主都在,干脆便在此处让他俩自己定一下,究竟谁是正主?” 李四道:“这个主意好,也省得我们再跑一趟扬州。正好三弟也在,他也是长乐帮的,就让他做个见证便是。”说罢,却把手中的麻袋一翻,居然倒出个人来。众人一见倒出来的这个人,却都呆了。只见这人与石破天居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人却是先走到石清和闵柔面前,哭道:“爹、娘,他们欺负我,你们可得救我。” 石清盯着石中玉道:“你是玉儿?” 石中玉却反问道:“爹,你不认识我啦?不是我还能是谁。” 这时白万剑却冷冷的道:“石中玉,你总算回来了!” 石中玉一听这声音,却是打了个寒战,忙躲到了闵柔的后面。 这时,张三却道:“你们认亲也好,报仇也好,都请等等。你俩先定一下,谁才是长乐帮帮主?” 石破天这时却喜道:“任大哥,贝长老他们果然弄错了。这才是他们要找的帮主吧。” 石中玉闻言却叫道:“我哪是什么帮主,我不过是贝海石找的替死鬼。你们不要找我,去找贝海石去!” 这时李四却阴阴的说:“我说张三,看来我们这趟扬州还是要去啊。” 张三却恨恨的道:“这长乐帮还真是麻烦。再说,咱三弟也是长乐帮的,你说,这罚恶怎么罚?” 李四道:“咱三弟又不是坏人,罚什么罚。除了三弟的人,其他的都杀了不就行了。” 石破天听到这,却出声道:“二位大哥,你们要杀光长乐帮的人?” 张三道:“当然,接了令牌,现在帮主却没了,当然要杀,这是我们的规矩。不过小兄弟你不要怕,你不是长乐帮的人,我们不会碰你的。”说罢,却指着石中玉道:“不过这小子是长乐帮的吧?” 石中玉却是脸吓的都白了,道:“这不关我的事。爹,娘,你们救我。” 这时,石清却是叹了口气道:“玉儿,想必你是同意去侠客岛,他们才让你做的帮主吧。” 石中玉道:“那是他们逼我的吧啊。” 石清道:“逼你也好,你自愿也好,不管如何,是你自己答应的。你既然答应了,便要做到。又哪能事到临头,就唯恐躲之不及,还要连累长乐帮全帮上下。再说,你若心里无鬼,谁又能在这事上逼你?” 石中玉这时却尖叫道:“有你这样当爹的吗?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一点大,你就把我送到雪山派受苦,现在又逼我去送死。我没你这个爹!娘,我们走!”,说罢,就来拉闵柔。 石清闻言,却是脸色苍白,喝道:“孽子!”,一个耳光便抽了过去。啪的一声,石中玉的半边脸却肿了起来。石中玉却是吐出一口血,恶狠狠道:“你还打我?” 石破天这时却低声对任山道:“任大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他们能杀得了贝大夫他们吗?” 任山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石破天这时却站了出来,对张三、李四道:“我就是长乐帮的帮主,侠客岛我会去的。请你们不要再为难贝大夫他们了。” 众人闻言,却都愣住了。向来听到侠客岛,都是避之唯恐不及,还从没见过这主动往上凑的。 李四听了却是苦笑道:“看来,这扬州到底是不用去了,只是又要让那些人再逍遥几年了。”然后又转过头对任山道:“三弟,你们长乐帮认这个帮主?”任山却正容道:“破天义薄云天,正是我长乐帮帮主。”又指着石中玉道:“这个人哪里配!” 张三、李四听了这话,却道:“也罢,我们还有几家要去呢,抓紧时间吧。三弟,告辞了。对了,到时候你也去喝一碗腊八粥吧。” 任山本来还有事要问他们,只是他二人说走就走,转眼间已经不见踪影。 白万剑这时却指着石中玉道“石兄,嫂夫人,正好大家也都在这儿。我们便商量一下如何处置这个孽徒吧!“ 白万剑仍称石中玉是孽徒,显然是想强调石中玉仍是雪山派叛徒,如何处理乃是雪山派内务,便是石清也不宜干涉。石清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却点头道:“请白兄执行雪山派家法便是,我夫妇绝不多言。” 石中玉闻言,却知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只是抱站闵柔的腿道:“娘,救我啊!救我啊!”闵柔脸色苍白,忽然“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石破天见闵柔忽然吐血,身形一动,便想去扶住。但见闵柔却倒在了石中玉的怀中,便止住了脚步,心中却是一阵黯然。 &1t;/br> &1t;/br> 第五十八章 废与救 第五十八章废与救 白万剑见闵柔晕了过去,忙命人安排卧室,让闵柔先去休息。这时,闵柔却悠悠醒了过来,轻声道:“我没事,白兄,您继续处置吧。”石破天所为虽然恶劣不堪,但白万剑既知道阿绣无恙,心中也着实感激石清夫妇助自己平定内乱,便欲从轻发落。 白万剑便道:“石中玉,你既为我雪山弟子,却屡犯我派规。一是欲**同门,致你师妹跳崖,险遭不测,你师婶也因此神志不清;二是欺师背祖,你既是我雪山弟子,又拜别人为师,还加入别的门派。你犯此两罪,本该取你性命,但念你当时不过十余岁,年幼无知;并且阿绣虽然因你跳崖,但幸而也无大恙。因此,依门规便废了你的武功,逐出雪山派”。说到这,又转头对白自在道:“父亲,如此处理是否可以?” 白自在却点了点头道:“你管刑堂,这个事你作主便是。” 这时,白万剑转过身对任山等人道:“一会弊帮便要行刑,还请各位先到后堂回避一下。”任山也知这行刑之事乃是各派私密之事,便带着众人来到后堂。 再说石中玉被张三李四二人擒住后,本以为无论是去侠客岛、还是回雪山派,都是定无幸理。没想到这一来二去,情势却是骤然变化。先是身份被揭穿,但石破天居然发傻,自己要去侠客岛找死;然后又知道阿绣居然没死,雪山派的事也就有了转机。加上这时,自己父母却也在身边,胆气便也壮了些。”便道:“既然大家都没事,为何还要废我武功?爹娘,他们这是欺负我。” 石清却道:“畜生。我江湖中人最重便是师道,最让人瞧不起的便是行淫邪之事。这两件事,你都占了,便是依雪山门规处死了你,我与你娘也无话可说。现在你白师叔网开一面,饶你一命,你还不知足?” 石中玉却没料道石清会这么说,心中也觉得委屈。有些人,明明自己犯了错,却总是要怨别人。在石中玉心里,若不是石清硬是要把他送到这雪山派来,自己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田地。于是也不顾是否有外人在场,高声叫道:“我才十多岁,你就把我一个人送到千里之外,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我一个小孩,孤苦伶仃,每天想家,天一黑就躲在床上哭,你们知道吗?” “阿绣那事是我不对。可我也不是真想把她怎么了。我就是想做此坏事,让他们把赶回家。阿绣自己跳崖,我哪里知道他会这样。我是离开雪山派,加入长乐帮,还又拜了一个师父。可是,我若不逃走,只怕早就让他们杀了。” “现在,阿绣又没事,他们居然还要杀我。爹,你不但不救我,还说我是罪有应得?可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说到这里,却转头对闵柔道:“娘,我们走,我没有这个爹。” 石清闻言,脸上却也是充满了内疚之色。沉默片刻后,却对石中玉道:“玉儿,虽然你自幼顽劣,爹却是不该那么小就把你送走,这是爹的错。但这些错事,你总是做了,责任自然也要你承担。你武功就算废了,你总是爹娘的孩子,我们总会照顾你的。” 闵柔这时却也流泪道:“玉儿,你不怕,娘会照顾你的。” 石中玉闻言,却是尖笑道:“好一对侠义的父母。这练武之人,若是废了武功,元气大伤,身体虚弱,便是常人也远远不如。并且要捏碎琵琶骨,若遇天阴雨湿,更会周身疼痛。这样,又比死了强多少?你们会照顾我?你们照顾我,我便能不受这些苦了吗?” 门外这时却传来了几声拍掌的声音,有人道:“说的好,说的好。养不教,父之过。既然是当爹的错,要废也该废这爹的武功。”说到这,有个人却慢悠悠的踱了进来。 石清一看来人,却也是老相识了,居然是谢烟客。石清见谢烟客无礼,虽然忌惮他的武功,也怒道:“石某教子无方,却与阁下没有什么关系,不劳阁下费心。”而白自在看到谢烟客,脸色顿时便冷了下来。只是冷冷道:“谢烟客,你来做什么?我雪山派还有事要处理,你若有什么闲事,还请等等。” 谢烟客这时才看清了地上的石中玉容貌,心中一惊,道:“是你?你怎么成了石清的儿子?”石中玉见谢烟客出言无礼,而石清与白自在虽然恼怒,却显然对来人颇为忌惮。心中却是一动,心中就有了利用此人脱困的想法。这时见谢烟客却好似认得自己,石中玉却是一愣。但他心思转的极快,只是转眼之眼已经想了明白谢烟客是把他当别人了。但要想脱困,自己却不妨就装着是那个人。只有混水摸鱼,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想通此节,石中玉便模棱两可道:“前辈,是谁的儿子,也不是我能做主的。”这石破天那块玄铁令一直是谢烟客的一块心病。本来石破天练功,已经快把自己给练死了。紧要关头,却又被长乐帮救走。为此,他还特地到扬州探听了一下,居然听说石破天康复了。这下他心中更是不安,总担心石破天会让别人利用。万一他让自己自废武功之类的,岂不冤枉。这心中有事,一下子居然也没有听出石中玉与石破天口气上的不同。 白自在这时却不耐烦道:“谢烟客,你若无事,请先站到一边。我要执行门规了。”谢烟客这时心中却是一动,心道:“这小子马上就要倒霉,以前他总是不肯求我,这次只怕倒是个机会。”闻言,却对石破天嘿嘿一笑,便走到一边,对白自在道:“你们继续,别管我。” 白自在哼了一声道,便对着石中玉虚点了几指。只听得嗖嗖几声,石中玉却是感到几股真气透过穴道进入了经脉。这几股真气极为霸道,就如剪刀一般,把经脉搅得七零八落。石中玉只觉得身体上便如几万只小虫子在咬,他何曾受过这个苦,只是惨叫不已。 谢烟客心中却是不停道:“快求我,快求我。。。。。。”可是石中玉又哪里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方才见他退开,还道他是怕了白自在。 一刻钟时间不到,石中玉却感到身上已经不再疼痛。但是,经脉之中,已经是一丝内力都没有。他试着吐纳一下,身上经脉却如漏气一般,刚生出一点真气,马上就又消失无踪。 石清与闵柔夫妇这时却走到石中玉面前。闵柔更是把石中玉搂到了怀中,眼泪顿时就往下流个不住。 白自在也不再理谢烟客,转头对石清道:“我方才用的是融雪指,只伤人经脉,使其不能聚拢真气。用来废掉武功,却不用象通常一样打碎琵琶骨,让人只剩下半条命。除了开始疼痛一些外,之后却能与常人一般无二,也没有什么遗留之症。” 石清闻言,对白自在一揖道:“这孽子死有余辜,谢白前辈手下留情。” 谢烟客这时却捂着鼻子道:“酸,真酸。自己的儿子被别人费了武功,还要谢人家。果然是君子,君子啊君子。” 石清终于按捺不住,怒道:“谢前辈,石清教子无方,过错自然由石清一力承担。你在这冷嘲热讽,却是意欲何为?” 谢烟客冷笑道:“你真是不分好坏。打碎琵琶骨废掉武功,若有灵药还可恢复。中了这老东西的融雪指,你儿子的武功,恐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助他恢复了。” 石清却正容道:“孽子品行不端,我倒宁愿他不会武功,至少祸害也小些,他自己也能平安些。” 谢烟客冷笑道:“我平生最恨你们这些伪君子。一个个都是嘴上说道貌岸然,然则何时为他人想过。若是他从来就没有练过武,只是平平淡淡的长大,也不曾当过什么帮主,会不会武功自然无所谓。可他偏偏有过一身不俗的武功,又当过江南第一大帮的帮主。这时,你却让他变的和常人一样,你以为他如何才能活下去?” 谢烟客这时又转过头对石中玉道:“别人没办法对付他的融雪指,老夫却能。你想不想恢复武功?” 石中玉这时却如溺水之人忽然抓到一块木板,本已经绝望,陡然间却知道还有希望。于是大声道:“我想,求前辈救我。” 谢烟客这时心中却是大喜,道:“你既然求我,我当然会救你。”说罢,便一把抓住石中玉,身形一动,已经到了门口。但白自在却好似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他身形才动,已经堵在了他的面前。这时石清、闵柔也跃了过来,三人把谢烟客团团围住。却一同喝道:“把人留下!” 谢烟客武功本来也只比白自在强了一线,如加上石清夫妇,谢烟客自忖带了个人全身而退也不可能。但这人却又关系到他一块几十年的心病,眼见就要了结,那是自然也不能放手的。谢烟客这时从怀中掏出一个药丸,塞到石中玉口中,又把石中玉丢到地上道:“快吞下,打坐!”然后又转向白自在道:“你雪山派已经把他逐出门墙,我现在带他走,关你雪山派何事?” &1t;/br> &1t;/br> 第五十九章 葵花宝典 第五十九章葵花宝典 众人正在僵持之时,却又有个人飞奔了进来,一边还高叫着:“老伯伯”,却是石破天去而复返。原来石破天本来已经随任山到了后面,但他心中却担心石清夫妇,终于忍不住又回到前面,心中却是做好打算:若是石清夫妇要救石中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助他们平安离开。 不料刚回到前厅,却见到谢烟客。石破天自幼孤苦,养母对他也是素来冷淡,便是能每日吃饱穿暖也是奢望。后来流浪的日子,更是尝尽世间疾苦。反而是在摩天崖上,谢烟客虽然也不大理他,却也不曾虐待他,且每日衣食无忧,倒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过上安定的日子。故而在他心中,谢烟客却是他最为亲近的人之一。这时居然见到谢烟客,石破天心中惊喜,便扑了上来。 谢烟客见到又来了一个石破天,心中却是大惊,心道:“老夫莫不是闹了一个大乌龙?”心思略转,突然大喝道:“狗杂种!”石中玉哪里知道这狗杂种的含义,只道他是骂人,哪敢应声。石破天却是笑咪咪道:“老伯伯,是我。好久没见到您了。我不在,没人做饭了,你吃什么的啊?” 谢烟客一听,顿时便知自己却是救错了人。又见石破天一脸真诚,居然还关心自己吃饭的事,心中却也感动。又想到自己总是算计他,也有些内疚。这时,低头看到石中玉,心中更是恚怒,且又心痛自己那颗灵丹妙药。那颗药能接续经脉,乃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灵药,谢烟客也是费了好大力气且加上机缘巧合才得到的,却白白便宜了这小子。最让谢烟客郁闷的是,花了这么大代价,那玄铁令的心事却不曾解决。 但谢烟客乃是极好面子之人,又哪里愿意别人知道他摆了一个大乌龙。只是转眼间,心中便已经有了决断。宁愿让别人认为自己是别有用心,救了石中玉,也不能把自己摆了一个乌龙的事透露出去。至于石中玉,自己出去之后有的是时间去炮制他。那颗丹药如此珍贵,却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想到这,谢烟客便道:“小娃娃又长高了,不错。你现在有什么事要求我吗?”可怜谢烟客一生豪杰,却让个不求人的石破天弄的没有办法,只是一门心思的想石破天求他。 石破天看了看石清和闵柔,却是片刻间就下了决心。便指着石中玉对谢烟客道:“老伯伯,您本领很大。能不能恢复他的武功?”想了想又接着道:“不过您要是做不到,也不要为难,便当我没说。”谢烟客其实也就是习惯性的随口问问,也没指望石破天真的求他什么。不料这次石破天居然真的开口求他了,心中大喜,生怕石破天反悔,抢着道:“能做到,能做到。只是他以前的武功乱七八糟,便是恢复了又有什么好的。不如我传他一套绝世武功,让他在世间少有对手,你看怎样?” 石破天闻言,心中自然开心道:“那自然更好,老伯伯,你真是好人。”谢烟客听了他这句话,却是哭笑不得。这时,石清夫妇也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转机,也是大喜过望,却是真心实意的对谢烟客道:“孽子却要麻烦前辈了!” 谢烟客却冷冷道:“你们也不用谢我,我不过应这小子所请,与你们也没什么关系。我现在就带他走,你们夫妇还要拦我吗?” 石清闻言伸手道:“不敢,前辈请!” 白自在见石清夫妇也不阻拦,自然也没有理由阻挡。谢烟客便拎着石中玉,身形只是几个纵跃,已经不见了踪影。 却说谢烟客虽然救了石中玉,但石中玉居然敢冒充石破天骗他,心中极是不爽。他本是睚眦必报之人,心中却已经想好整治石破天的办法。不多时,谢烟客便把石中玉带到了一处无人之处,便把他扔了下来,道:“你现在可能运功了?” 石中玉便坐下,一运真气,却发现那被白自在搅经脉却已经修复,毫无异样。于是道:“前辈的灵药果然神奇,我已经全部好了。”谢烟客却淡然道:“好了便行。我答应那小子传你一门绝世武功,现在便给你。”说罢,却扔了一本书出来。石中玉捡过书一看,只是纸质已经发黄,显然年岁已经不短。书面上却写了四个大字:“葵花宝典”!石中玉知道谢烟客拿出的书,又岂同凡响,便郑重翻开了书,读了起来。不料才读了几上字,却愣住了,抬头对谢烟客道:“这书,我练不了啊?” 谢烟客闻言,却是微微一笑,抬起一脚便往石中玉胯下踢去。石中玉只觉下体一阵剧痛,惨叫一声,便晕了过去。谢烟客却微笑道:“现在不就能练了吗?”说罢,又拎起石中玉绝尘而去。 却说谢烟客带走石中玉之后,石清夫妇也告辞下山而去。任山不愿就此和阿绣分开,几个人便决定在雪山派再留上几天。石破天这时却找到了阿绣,吞吞吐吐的问道:“阿绣妹妹,那个,那个花成紫姑娘可在山上?” 阿绣不知他和花万紫之间的那档子糊涂官司,道:“小姑姑却是让那些叛徒伤了,正在房中养伤。你和小姑姑认识吗?” 石破天听得花万紫受伤,心中却是一痛,失声道:“她受伤了?她在哪?” 阿绣见他着急,便道:“你随我来,我带你去看看她。” 石破天闻言,心中却是犹豫起来,却是有些害怕。至于怕些什么,自己却是也说不清楚。阿绣见他这个样子,更是奇怪。便道:“你怎么啦?”石破天这时心里却是暗下决心道:“你自己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要打要杀自然就该认了。”于是咬牙道:“请阿绣妹妹带路。” 阿绣带着石破天来到花万紫房前,轻轻敲门道:“小姑姑,我能进来吗?”里面却传出声音道:“阿绣啊,进来吧。” 阿绣于是推开门,便带着石破天走了进去。花万紫房中自有一付女孩子独有的清爽整洁的样子,只是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花万紫躺在床上,一支胳膊放在外面,显然是打了夹板,便连脸上也裹着厚厚的纱布。 阿绣带着石破天走到床前,又轻叫了一声小姑姑,花万紫才睁开眼睛。不料一睁眼却看到石破天,心中却是又惊又怒,还夹着一些说不清的情绪。花万紫心中却是曾设想过一万种见到石中玉的场面,当然,每一种的结局都是她把剑狠狠的剌进这个混蛋的心里。不料真的见了,想起来的居然是他替自己挡的那一掌,看着石破天澄净的眼神,心中却是一软。口中只是道:“你来做什么?” 阿绣早就看出两人之间定然有些故事,这时便道:“小姑姑,石帮主,你们先聊,爹爹找我还有些事。”便走了出去。 石破天这时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那个,现在总算搞清楚了,你们真的找错人了,我真的不是石中玉。” 不料这话在花万紫耳中,却是另外一种意思。不由得冷冷道:“你是想说,那天晚上不是你,是石中玉吗?” 石破天闻言,却急道:“不是,不是。你那天晚上肯定是弄错人了,不对,是那晚上找到我是找错了,还是不对,是。。。。。。” 花万紫见他急的抓耳挠腮,便连话也说的颠三倒四,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又牵动了伤口,紧接着又痛哼了一声。石破天见他痛疼,心中着急,窜到床边道:“你怎么样啦?哪儿疼?” 花万紫这时却叹了口气道:“石帮主,阿绣把事情对我讲了,你对我雪山派有大恩。那天的事,想必你也是神志不清时所为。我也不怪你了,以后,我也不会再你报仇了,你放心吧。” 石破天听花万紫言语之中却是说不过的悲凉寂廖,心中又是一阵酸痛。沉默片刻,缓缓道:“花姑娘,不管事情原因是什么,那天的事总是我做的,是我对不住你。我虽然又笨又傻,但我长这么大却从未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以前,就算是晚上没饭吃,也没屋子睡觉,我只要找个柴垛,也能睡得着。可那天之后,我却总是睡不着觉。我第一次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我心中难受的很。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能让你不再难受。若是打我杀我,你能舒服些的话,你就动手吧,我这次定不还手。” 花万紫看了看石破天,又转过头对着帐顶道:“那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指了指自己的脸道:“这道伤口极深,就是好了,我也成了丑八怪。便是没有那事,我也不会嫁人了。你走吧。”说完,却又闭上眼睛。 不料,石中玉却站起身即肃容道:“花姑娘,你脸上的伤,我便是豁出命,也要为你治好。还有,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若你不嫌我蠢笨,我就等你一辈子。”说罢,又深深看了花万紫一眼,就轻轻掩上门,走了出去。 花万紫仍是没有睁眼,却有泪珠从眼角滑落。 (仇恨石中玉的同学们爽不?让他做太监,是不是比杀了他爽?) &1t;/br> &1t;/br> 第六十章 碰瓷 第六十章碰瓷 东方天知道谢烟客来过之事后,却是出乎任山意料的平静。只是他越平静,任山却是越担心。于是任山来到东方天房中,却见东方天居然在抱着个木头,也不知在刻些什么。见任山进来,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又忙乎起来。 任山便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正想开口。东方天却伸手止住他道:“大哥,稍等。”说罢,又雕起那块木头。不多时,东方天却雕了个木人去来。自己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却满意的叹了口气道:“手艺没荒,不错。” 任山定睛一看,却见他刻了个木人出来。那木人眉眼栩栩如生,衣袂飞扬,却是个美貌女子。任山心中暗笑,只道这小子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害相思病了,却把人家姑娘的样子刻了下来。 东方天抬头,见任山笑的诡异,顿时明白他在想什么,急道:“你别想歪了,我这是刻的我娘!”任山闻言却奇道:“上次你和我说过,你生下来不过几个月就离开了娘,难道那时你便记事了?” 东方天却正容对任山道:“上次,我被谢烟客所伤,倒在路边,若不是大哥,这一百多斤现在只怕都喂了野兽了。但我昏迷之中,却见到了我娘。她对我说了很多话。我怕你们不信,故而没有跟你们说。但她的相貌,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任山穿越之后,对鬼神之说却也不象过去那样完全不信,见东方天说的认真,也知道他说的定是真话。任山又仔细看那木人,却有几分与东方天想象。便道:“那你娘跟你说了些什么?” 东方天道:“我娘跟我说,让我好好活下去,不要做傻事。她说,如果我死了,她和我爹会非常伤心的。”说到这,东方天却是趁任山不注意,擦了擦眼睛。 任山却看着东方天道:“那么你就不报仇了?难怪你知道谢烟客来了,也无动于衷。不过,你是认真的?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任山不相信的摇摇头。 东方天却笑道:“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仇当然是要报的,但我报仇,无非是为了两点。一是为了父母在天之灵能有所安慰,二是也对我自己有所交待。但我若都死了,这两点也便自然都成了空。那么报仇又有什么意义?”东方天看着任山道:“大哥,我那次在生死之间,却是想通了很多事。” 任山听他这么说,心中却着实有些感动。他却没有料到,这个看上去总是酷酷的大男孩居然想的如此透彻。生命的价值,便在于自己所为对家人,对朋友,对自己都有意义。我不怕死,但却不能无谓而死。若死亡毫无意义,我宁愿忍耐,并且等待。冲冠一怒永远比忍辱负重容易的多。任山笑了笑,使劲拍了拍他的肩,便走了出去。 任山没有回房,却是东张西望了一会,见无人注意,这才来到阿绣的房门前,刚欲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于是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阿绣正斜靠在床上,见他偷偷摸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大哥,你做贼似的干吗啊?”任山却一本正经道:“我要行窃,自然要小心点。”阿绣哂道:“这有什么值得偷的?”任山却是凑到阿绣耳边道:“当然有,有个小丫头,我得先下手,可不能让别人偷去了。” 阿绣耳郭被他蹭的痒痒的,感觉身体都麻酥酥的。便伸手推开他道:“跟谁学的,油腔滑调的。”任山自己便搬了个椅子,坐到阿绣对面道:“阿绣,我明天便要回扬州了。你是和我一起走,还是留下来?”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们的事爷爷奶奶和你父亲都知道了,你若不和我一起走,我回扬州准备一番,便来接你。” 阿绣却是羞得满脸通红,咄道:“谁希罕你来接。”任山见阿绣脸红若桃花,说不出的妩媚,却是忍不住凑过去就亲了一下阿绣的脸颊。阿绣这下却急了,一把便拧住任山的腰,先向左。。。再向右。。。见任山要叫,阿绣却把嘴凑到任山的耳边吐气如兰:“不要叫哦,四边的房中都有人哦。。。。。。。。”任山揉着腰出来的时候,心里却是有些失落。因为阿绣决定还是先陪陪父母,不和他一起回扬州了。 一夜无语,任山第二日一早,便辞了雪山派众人,下山去了。让他意外的却是在雪山派送别的众人中,居然没有看到阿绣。他也不好意思问白万剑,只能在心里哀叹:“女人啊,搞不懂啊。” 雪山派早已在山下为众人备好了马匹,众人乘了马顿便往扬州而去。不料才行数里,却见一黑衣蒙面人牵着一匹马站在路中间。待众人靠近,这蒙面人却不慌不忙的举一面旗子,上书两个大字:“打劫”。 东方天等人哪见过这等休劫的,正要开口大笑。任山却转过头来,表情古怪道:“严肃点,打劫呢。”自己却臊眉搭眼的跳下马,颠着小碎步跑到那蒙面人面前道:“大侠,您要劫点什么?财没有,色倒是有一点。”却把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那蒙面人却也没料到任山会这样,于是揭开面纱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众人一看,原来竟是阿绣,这时才一起哄笑了起来。任山却也不管他们哄笑,反而挺起胸脯道:“想我任大堂主玉树临风、貌比潘安、星眸绛唇、樱桃小口,路过这雪山派的地盘,阿绣小姐自然是要来劫色的。。。。。。”没等他说完,却又是一声惨叫“别拧啦,昨晚的还没好呢。” 东方天这时却接口道:“大哥,昨晚你也。。。。。。” 阿绣这时的脸红的便要滴下血来,手上却更使了些力气,道:“还乱说!” 任山这时却又叫道:“好你个东方天,敢阴老大我。。。。。啊” 阿绣加入了队伍,任山心情大好。但石破天见他两个人甜蜜,心中却不由得想了花万紫。这时,他却灵机一动,于是靠近任山,有点不好意思道:“大哥,我想问你点事”。 任山奇道:“有事就问,你害什么羞?” 石破天道:“大哥,你上次给我吃的药十分灵验。但不知道,你有没有就治疤的药?” 任山早就知道花万紫受伤之事,这时一听却是明白石破天的意思。心中便想到,不知自己提取一些生肌疗伤的药,是否可以去疤。但这个却没有试过,也不知行不行。只好对石破天道:“我回去想想办法,或许可以。” 不料石破天对任山却是无条件的信任,在他眼中,任大哥简直是无所不能。既然他答应了,自然会有效。于是兴高采烈的对任山道:“谢谢大哥。”任山看了看石破天,却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小弟,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宠溺之色伸手偏拍了拍石破天的头。 阿绣在身边,任山也不急着赶路了。却想起在少林寺,虚识对他说的话,于是提议道:“我们回去,从武当走一趟如何?”众人听说还能去武当看看,欣喜还来不及,又怎会有意见。 武当山位于鄂北,西接秦岭,山势险峻,景色秀美。自武当祖师张三丰在此隐修,开创武当派以来,已经有两百余年。而历代帝王,也多有封赏。特别是武当金顶,更是尉为奇观。一座金铜铸就的道殿,矗立在悬崖绝壁之上,让人不得不赞叹人力之伟大。 但任山等人现在却没有心情赞叹了。原因是,任山等人正在被一群道士围着,有人要给他看相,有人要给他算命,有人要送护身符,更有人递了一瓶据说是喝了便能百病全消的仙水过去。任山等人被挤的路也走不了。但他们却也看出这些人都是不懂武功之人,倒也没有施展武功。 不料这些人听了任山口音,知道是外乡人,居然围的更紧了。任山被缠得脱身不得,便怒道:“放手,再不放手,我便不客气了!”那些人哪里理他,反而围的理紧了。任山只得运起内力便往外挤了过去。不料,这时却有人叫道:“他碰碎了我的祖传宝瓶,抓住他,别让他逃了。” 任山前世卖保险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没想到在这个时空,居然也能碰到一样的事,不禁啼笑皆非。这时,一个矮个子道人却分开众人,走到任山的面前道:“你这人好生无礼,你不买他的东西便罢了,你却为何要打碎他的宝贝?” 石破天却是气得满脸通红道:“你胡说,分明是他自己打碎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任山却是拍了拍石破天道:“别急,看我的。” 任山却对那道士道:“你看到我打碎了他的瓶子了?” 那道士道:“当然看到了。” 任山笑道:“方才,你分明在我前面,那人却在我后面,这一段又是平路,你又只有这么一点高,这么多人,你又如何能看到后面?” 这个矮道士平日在这时作威作福,时常讹些外地香客。平常哪有人惹他?而他最恨的便是别人说他矮。这时听到任山说他矮,心中不由火起。便恶狠狠道:“我说是你打破的,便是你打破的。这瓶子是祖传宝贝,至少要一千两才能买到。你赔是不赔?”却又指着阿绣道:“没钱,便拿她抵账!” 任山见他居然打起阿绣的主意,心中一股火腾的就起来了。又瞧他面目可憎,也不知欺负过多少人,于是一耳光就抽了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这道士却被打的转了两个圈,才站定下来。这道士倒也硬气,吐出一口血水,却高声叫道:“快通知静德师叔,有恶人打上山来啦。。。。。。” &1t;/br> &1t;/br> 第六十一章 沦落的武当 第六十一章沦落的武当 见这些人如此无赖,任山等人也不想与他们继续纠缠,便展开身法,从这些人的头上向山上掠去。那些人见任山他们武功高强,倒也不敢再继续纠缠。不多时,任山他们已经行到太子坡附近。太子坡乃是武当山上另一处著名道观复真观所在。任山等来到观中,却是与在山门处一般无二,又是一帮道士纠缠不休,只是一个劲的让他们算命看相。 任山只道武当派只在最高峰附近,这些稍远的道观想必与武当派没有什么关系。加上又被那些道士缠得无趣,任山等人只是各处略微游览了一番,便又向山上行去。不料才行数步,前面的山道上却远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师叔,就是这些人,打坏我们的东西,不但不赔偿,反而还仗着会些武功,行凶伤人。” 任山抬头一看,却见这段山道前面转折处,有一个小平台上,平台上站着几个道士。中间一个道士,面白无须,身材颀长,外套一套黑色的道袍,衣袂随风飘动,倒是有些修道有成的样子。这道士边上站着一个矮道士,正是方才被任山打了一耳光的那人。 那道士闻言,却是居高临下对任山道:“来者何人?居然跑到我武当派来撒野?赶紧赔了人家的东西,再向我这师侄道个歉,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这般居高临下对人说话,本就是极无礼之事。而且这道士居然只凭一面之辞,不分清红皂白,直接便让任山赔偿,还要任山道歉。任山于是也不理他,只是回头示意石破天等人继续向上。” 这道士见任山居然对他熟视无睹,心中却是一股无明火起。等到任山爬到他身前数尺的时候,却是突然一脚便向任山踢去。这山段山道本来就极陡峭,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这道士这脚极是恶毒,分明便是动了杀机,若是寻常人又哪能躲得开,分明就是想把任山踢下悬崖去。 任山见这人如此狠毒,却是不再留手。自任山在少林寺参悟透了那本《维摩诘经》之后,这眼力却是变得分外犀利。道士这一脚在外人看来是迅捷无比,任山是躲无可躲。但在任山眼中,道士这脚却是破绽重重。任山只是伸出一指,在那脚就要飞到自己头上时,在那道士的脚跟上点了一下。 那道士却是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跟涌入,那腿也随之转向天上踢去,而身体却是失去平衡,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倒地之后,那脚地仍是举着缩不回来,那姿势却是极为可笑。这道士却大叫道:“你们敢在武当山上伤我武当弟子,不想活了么?” 任山这时已经走上了这平台,微笑道:“你中了我的独门点穴,一个时辰内不解,你这条腿就要永远这样了”。顿了一顿又道:“不过看来也无所谓,我看你这个姿势也帅的很,不如就这样保持吧。” 那道士见任山上来,心中分明害怕,却强撑着叫道:“你们快扶我去找师父,快来。”不料那些围在他边上的道士见任山只一招便把这平常不可一世的道士击倒,心中害怕,却早就一哄而散了,哪里有一个人理他。 任山却是心中惊奇,这武当派弟子怎么成了这付德行。于是便走到那道士边上,道:“你当真是武当弟子?那些人也是?” 这道士见身边的人都跑光了,却是不敢象方才那样嚣张了,但却强撑着道:“你怕了?马上把道爷放开,道爷也不和你计较了。否则。。。。。。”任山却是不待他说完,伸手就把他的另一条腿也拎了起来,同样的点了穴道。这道士方才中是举着一条腿,这下却呈八字举起了两条腿。这平台本来也不宽敞,边上就是绝壁。这道士举着两条腿,却是不能保持平衡。而且他无论倒向哪边,这腿总有一半就露在了悬崖外面。 这道士这时却也顾不得面子了,只是大叫道:“救命啊,大侠饶命吧。”一股尿臊味却传了出来,只见一道黄色的水却从那人胯下流出。 郭智杰见状,却是笑得捧着肚子道:“就他还是武当弟子?便连我们帮中看守码头的人也不如。” 任山却又等他嚎叫了几声后,才开口问道:“你是武当派第几代弟子?方才那些人也是武当弟子?” 这人这时却是不等任山说完,自己一口气全说出来了。 原来这人果然是武当派弟子,辈份还不算低。如果按现在山上辈分最长的长老算起,他乃是第三代弟子。现任武当掌门,乃是他的师伯。 任山瞧他也不像说的假话,心中却是大惑不解。按这人所说,这个人在武当派中的辈份却与少林寺中的澄心差不多。但澄心的武功无疑比眼前这人高出不知多少。而听这人的口气,他在武当同辈弟子中,却也能算上中等水平。 难道:武当已经沦落至此? 任山这时却解开了那道士的穴道,对他道:“你把武当这些年的情况择要对我说一遍。” 这道士现在也知道任山不是他能对付的,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却是一五一拾的给任山说了起来。这道士口才倒是甚好,不多时,便把武当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 原来,自愚茶道长去了侠客岛之后,三年之后,愚茶道长的大弟子清虚道长便接任掌门。但愚茶道长的其他几个弟子,却也和其他几个门派一样,多有不服。这清虚道长却是个老好人,也不愿与几个师弟冲突。却是想出了一个主意。他却把派中二十个道观分成了五块,每块又称一门。几个师弟各管一门。他自己却只管紫霄主殿。 而几个师弟却还是不满,总以为自己分的少了。这清虚道长居然又想到了一个更天才的主意。他决定每年都考核各门,凡是考核最前的便可以在下一年度执掌那最香火最旺的一门,最差的自然就管那最穷的一门。而考核的标准呢,无论武功、人品,都得不到大多数人的支持——按前者,武功最强的二师兄岂不是年年都能把持那最肥的一块?而按后者,这个也太主观了吧,岂不是大家都要去讨好那好好先生似的大师兄?他可是负责考核的。 于是,清虚道长又想出了一个天才的主意,按每年各观上交主殿香火钱的增长率评定名次。这次,众师弟虽然仍不是非常满意,但却也能勉强接受。只是这么一来,各门一是截留香火钱的现象少了,二是都把主要精力放在了赚香火钱上了。于是便有了开始,一群道士围着任山等人那一幕。 任山听了,却是目瞪口呆,甚至怀疑清虚道长便是他前世打工的那家保险公司的主管穿越而来。kpi考核啊! 但这么做,任山却是立刻就想到了有些问题。一是这香火钱乃派中的主要收入,但这一年的香客总共也就这么多,到了我这烧了香,自然就不大可能再到别处去。这各门之间的纷争想必会多起来。二是这么一来,大家都想着赚钱,便如在保险公司一般,赚到钱的弟子,向来是最被重视,不要多久便能飞黄腾达。这样一来,日子久了,除了脑袋不开窍的弟子,又哪里会有人再愿意沉下心去习武? 于是,任山就把这两个问题也问了出来。这道士闻言,却很是佩服的对任山道:“大侠高见。确如大侠所见一般。这各门之间,却是为了争香火,纠纷不断。但却没有闹的不可收拾。开始,自然也有人想用武力解决,各门之间也打了几场。但之后他们却发现,就是打胜了,那打架的地方香火也立刻衰败下来。只因这游客来烧香,总想到个平安的地方去。若是听说这地方曾经有道长大打出手,还死了不少人,又有谁愿意来烧香呢? “而第二个问题,清虚道长却也想出了一个应对之策。便是,每年都要开展一次选拔,从各门之中选拔武功出类拔萃之人进入总殿。这总殿之人却不用每日都去拉香火,并且福利也好,故而各门之中有天赋之人还是愿意勤加苦练,以博进入总殿的。” 任山这时,简直是对这个清虚道长佩服的五体投地。顿时便想去见一见这个人物。于是便道:“那清虚道长现在何处?”那道士却苦笑道:“今日正是选拔大比之日。清虚道长自然便在紫霄殿中,观看大比。若非今日大比,贫道被大侠制住这么长时间,早就有人下来了。” 任山便对那道人道:“你带路吧,我们了去紫霄殿去看看。”那道士本来正想着如何才能请派中之人帮忙对付任山,闻言便是心中一喜。这若是到了紫霄殿,本派高手全部在那。便任这任山武功再主,也定逃脱得。口中于是连道:“是,是,大侠这边请。” 任山心中却是有底,无论是他长乐帮堂主的身份,还是少林派住持师叔的身份,想必武当派都不会与他为难。于是便招呼阿绣、石破天等人一起向紫霄殿而去。 &1t;/br> &1t;/br> 第六十二章 哪所学校毕业的? 第六十二章哪所学校毕业的? 武当山紫霄殿中,一年一度的总殿弟子选拔就要开始。殿中上首,端坐着一个五旬许的道士,头发花白,面目清癯,颌下几缕长须,看上去倒是有些道骨仙风的味道,正是武当派掌门清虚道长。他的两边,却是各坐着一们须发如雪的老道。左边那位,长的白白胖胖,红光满面,皮肤细腻,脸上总带着笑咪咪的表情;右边那位却是面黄肌瘦,面容凄苦。若不是穿首道袍,倒象是那无人赡养的街头老乞丐一般。这两人却是愚茶道长的两位师弟,现在武当派的两位太上长老,拙木和鲁柏两位道长。两侧,各坐着两三位中年道士,正是五门门主。 清虚道长见人都到齐了,便清了一声嗓子。众人闻声,却都静了下来。清虚道长便道:“今日大比,与往年一般。总殿共招收五十位内堂弟子,各门各出三十名候选弟子,总录取比率仍是三比一。具体方法仍是先抽签定小组,然后第小组进行单循环赛,每小组第一录取进入总殿。进入总殿后,便进行为期三年专科技能培训。期满后,通过考核者,准予毕业,并按考核成绩充实到各门之中任管事;而成绩前十二名的弟子,可以拜我或五位门主为导师,成为我们的亲传弟子,再学习四年后,考核毕业将委以重任。”若是任山在这里听了这番话,想必就能确定,这清虚果然与他一样,都是穿越客,并且把后世的教育制度,都搬了过来。 清虚说完后,便欲与往年一般,宣布比赛开始。不料这时,坐在左侧第一位的道士却开口道:“清虚师兄,这次我却想提个意见。” 清虚点头道:“清元师弟请说。” 清元道:“自师父去了侠客岛,师兄继任掌门以来,已经二十多年了。师兄继任以来,是大刀阔斧革除时弊。成绩吗,我们大家也是都看在眼里,派中每年收入的香火钱比师父离去那年足足翻了四倍。这钱多了,事情自然就好办了。这派中弟子的修炼也方便了不少。但有,我却是有点建议。现在每年只选拔五十个总堂弟子,十二个嫡传弟子,是不是太少了?” 顿了一会,清元接着又道:“并且,现在每年门主都要根据考核结果流动,但各门弟子却不随门主流动。门主到了一下的门中时,却没有熟悉的可用之人。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今后,各位门主的嫡传弟子,是否可以随门主一起流动?” 说到这里,清元却是咳嗽一声,接着道:“还有一件紧要事,掌门师兄却也不能忽视。今年,那赏善罚恶使者又现江湖。虽说我愚茶道长已经去了侠客岛,但谁也不能担保,这赏善罚恶使者就一定不会再来武当。”说到这,却对清虚道长施了一礼道:“小弟有话便直说了,还请师兄不要见外。万一师兄这次也在应邀去侠客岛之列,这下一任掌门却还要提前指定下来。” 清虚闻言,却是皱了一下眉头,道:“清元师弟所言甚是有理。这样吧,想必师弟心中已经有所计较,不妨说出来,让二位长老及各位师兄弟评判一番?” 清元闻言,却是笑道:“早有计较倒是不敢,只过确有些想法。这第一个问题吗,是否可以让每年专科选拔人数改为一百人,而将嫡传弟子改为二十四人。并且,这嫡传弟子也不一定是要从专科弟子中选拔,长老、掌门以及各门主都可以从弟子中直接选拔。” “第二个问题嘛,门主流动到其他门时,可以自主决定带哪些人走,并可以自行任命门内的职务,以免每次门主流动之后,各门均要混乱一段时间。” “至于确定候任掌门的事,是否可以便在今日比试后,通过比武确定如何?就用擂台赛,凡是武当弟子均可参加?最后胜出的便是候任掌门。” 清虚道人闻言,正要说话。却听到一声鬼哭狼嚎似的叫声:“师父,救命啊。有恶人打上山来啦。”原来却是那道士带着任山等人来到了紫霄殿。那道士来到紫霄殿,见自己的师父清元、掌门师伯、二位太上长老都在,胆气一壮,便大呼小叫起来,一边却往清元身边逃去。清元见他如此狼狈,却是怒道:“乱叫些什么?还有一点修道之士的样子吗?” 这道士却是跪了下来,抱着清元的腿哭道:“师父啊,我是差点就见不到你啦。”然后,却是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给说了一遍。任山看他如表演,心中却是感叹道:“表演天才啊,在后世,拿小金人的水平啊。” 清元听他说完,脸钯却是变得阴沉无比,指着任山道:“你是什么人?跑到我武当派行凶,有何用意?” 这清元说话却更是毒辣。本来,任山只是和他门中的几个道士发生了些冲突,但在他口中,任山却是成了与武当全派为敌。任山却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中也是恼怒。这武当派好歹也是武林泰斗,怎么全出这样的人。 任山于是不冷不热的回道:“武当派素来是武林泰斗,我也是非常景仰的。但这上山的路上,却遇到一些道士持强凌弱,敲诈勒索。我原本也不相信这些人是武当弟子,直到这里才不得不信。不过这门派大了,自然总会有些人品性有问题。偶尔有一个这样的人也就罢了,但有几个这样有人在一起,对武当名声可就有损了。不过,尽管有这些人,却不能改变我对武当派的敬重之情啊。” 任山这话,却是连清元都骂了进去。清元自幼便在山上清修,又那里说得过这卖过保险的家伙。清元却是恼羞成努的一爪便向任山抓去。任山却是下意识的身体一侧,左手却就在与清元的手将触未触之时,一个圈便向外划去,轻轻的便把清元的这一抓带了过去。 清虚看了任山这一招,却是想起了前几天,少林方丈给自己捎了封信。信中道,他找到了二师祖的传人,这个传人人品武功都没的说。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姓任,是愚茶道长的俗家后辈,愚茶道长便连太极拳意都传给他了。 清虚这时,却是已经确定任山便是虚识所说的那人。这时,任山和清元却是已经斗到了一起。清元见任山年轻,开始只使出了四成内力。不料无论他出什么招,任山却是轻轻一招便能带过。瞧他的招术,却是有些像本门绝技太极拳,但那招术却又有些不像。这打了半天,却没有一招能碰到任山身上,清元是越打越着急,不知不觉便使出了十层内力。 而清虚却是看得眼睛发亮。对太极拳,他却了解的比清元深的多。只因清元只学过招术,但他作为掌门大弟子,却是学过拳意。这太极拳本来就是拳意重于拳术,最高境界正是无招胜有招。而看任山这般轻松随意,便把清元的武功化解的干干净净,分明已经达到无招胜有招的境界。清虚自己,也才是一年前才彻底悟透这拳意的。但清虚已经近六十了,而任山看上去才不过二十出头。 任山悟透那太极拳意后,还没有与人好好的打过一架。虽然在少林寺与虚念交手中也用过,但也不过只用了几招,虚念就主动不打了。今天这清元却着实是个练功的好对象,自己的武功略胜于他,但也强不了多少。这样的对手用来练手,既需要全力应对,也有闲情逸致支体味太极拳意的妙处。任山是越打越顺手,但这清元却是越打越吃力,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招都打在棉花上,丝毫不能着力。 清虚见清元头上已经出汗,知道他也挺不了几招了。便喝道:“二位,请住手。”任山闻言,便往后跃出战圈。清元自然不会傻到硬要凑上去挨打,也便住了手。 清虚却对任山道:“来人可是任山任少侠?”任山这下却是愣住了,奇道:“正是。”又疑惑的看了看清虚,心中却是没有一点此人的印象。却是随口低声对阿绣道:“哥长的这么帅?哪儿都有人认识么?”阿乡却是白了他一眼。 清虚内力深厚,这话却是听的清清楚楚,闻言却是激动的身体一颤。他看了一眼众人,却是高声说道:“这位任少侠是本派贵客,来此却有一项极重要的事。”又对两位长者道:“今天的比赛就先开始吧,请二位长老主持一下。我有要事要与任少侠商谈。”最后,却又对着清元道:“师弟,你的话,我们待会再商量。今天仍按老规矩比。”说罢,也不理会众人,却对任山道:“任少侠请随我来,贫道有要事要与少侠相商。” 说罢,便引任山往内堂走去。任山心中疑惑,这清虚怎么却像与自己很熟似的,但自己确实没有见过他啊。清虚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是低声笑道:“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学得什么专业?现在工资怎么样?” &1t;/br> &1t;/br> 第六十三章 同是侠客穿越人 第六十三章同是侠客穿越人 任山一听,顿时便呆住了。前世之事,现在对任山对说已经非常遥远,便是偶而想起,自己都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便只如一场梦而已。这乍一听到这前世才能听到的语言,一时竟反应不过来,便连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哪个世界都有些迷惑了。 清虚见他失神,只是微微一笑,却拉着任山走进一间静室,吩咐众人退出。这时,清虚却是玩笑道:“终于找到组织啦,欢迎你,任山同志!”只是这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任山记得,前世有首歌,名字便叫《人生来孤独》。任山来到这个世界后,有时想起这句话,还时常自嘲,前世那些多愁善感的小资们哪里能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生来孤独。象自己这样的穿越客,才有资格说这句话——这个世界上,从某种意义上,自己没有任何同类。自己的生活经历、教育背景等等,决定了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几乎不可能被完全理解。不得不孤独,但,又有谁愿意孤独?任山本以为这种孤独必将随他一生,这时却发现一个和他一样的人。原来,自己还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例外。 任山心中确定清虚却是和他一般的穿越客后,心中一缕温情,却是莫名的油然而生。便对这老道士有些猥琐的表情,也仿佛带着些温暖的味道。 任山这时却如到家了一般,在桌子边抽出两把椅子,道:“坐”。自己却又拎起茶壶,为清虚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杯。清虚这是却笑道:“我是主人,这该我做才是,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任山却也笑道:“你看过《冰河世纪2》没有?那里面那只猛玛象本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后一只猛玛象,然后它居然遇到了另一只猛玛象。我现在的感觉便和那只象一样。”然后却又加了一句:“不过,那另一只象是只母的。可惜啊,你是个男的。” 清虚道长笑骂了一声,却悠然道:“我没看过,想必是我穿越之后,才上映的。几十年没看电影啦。” 两人却相对唏嘘,各自把自己穿越的经历说了一番。清虚道长原来却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四十年了,他穿越的原因倒没有任山那般离奇。清虚道长却是学兽医的,也是大学毕业后,便到西藏支边。在一次为牧民的牛看病后回去的途中,却遭遇暴风雪,不慎跌落悬崖。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地方,身负重伤,身边却是连一个水袋都没有。正在绝望时,一个老道士救了他。而这老道士正是愚茶。愚茶道长那时还不是武当掌门,正在四处云游,碰巧在一处山脚下发现了清虚。清虚伤好后,愚茶道长那时却尚未收徒,却对他的资质颇为满意,便动了收徒之念。清虚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便拜愚茶为师。 料第二年,愚茶的师父,也就是武当上上代掌门,却离世而去。愚茶便接掌了掌门之位。接位之后,愚茶虽又收了几个徒弟,却仍是对清虚最为满意。又过了十年不到,赏善罚恶使者现身江湖。愚茶道长受邀去侠客岛之前,却是留下交待,若他三年不归,便让清虚接掌门之位。 三年后,清虚接掌了掌门之位。却也遇到了其他门派类似之事,他的几个师弟,特别是二师弟,便是刚才那位清元,也有意掌门之位。但是愚茶临走之前安排的却颇为周全,清虚得到了二位师叔全力支持,几位师弟倒也没有办法。 但几位师弟,却仍在私下培育力量,武当隐然有分裂的迹象。清虚道长发现此点,他却不能容忍师父交给自己的基业分崩离析,便在二位师叔的支持下,对武当派的架构动了大手术。 一是设立分门。分门门主由各位师弟兼任,以安抚他们,不致决裂。但各门的管事,却由总殿任命。同时建立考核竞争制度,按照香火钱增长率每年重新任命门主。这按香火钱增长率考核,却是最有利于门主流动的。这最富的一门,由于基数大,很难高速增长。而基数最小的,却相对容易就能增长三层,乃至四成。这样一来,其本上是门主年年都要流动;而原来各门内管事的人却不能带走。可谓将不知兵,兵也不知将。而等他们刚熟悉了一点,却又经流动离开。这样,过了几年,各位师弟手中直接掌握的力量却是大幅削弱,再也不可能自立。 第二便是建立大比选拔制度。派中所有管事,只能从通过选拔,并且专科毕业的弟子中选任。并且还在专科毕业的弟子继续选拔优秀的弟子,由太上长老、掌门和各门门主收为亲传弟子。亲传弟子毕业后,才能充任派中高级管事。而即使是这些亲传弟子,也与以往的师徒关系不一样,主要还是采取集体教学,只在最后一年由导师单独指导。当然,各门门主仍可自己找徒弟,但他们自己的徒弟如果要在派中担任职务,仍要通过选拔,攻读课程,毕业后才行。这么一来,师徒之间的附属关系是大幅度降低。加上课程总有不少品性教育之类的洗脑课,这些毕业的弟子,大多是忠于门派要大于忠于师父。 这些措施,短期内或许看不出什么效果。但近三十年过去了,各位师弟在派中的直接影响力已经非常弱了。虽然他们都任了门主,也只能在职权范围内,门中弟子才会听从命令。如若想对帮派不利,却是很难拉到人。 任山听后,是点头不止,对清虚也是更加佩服,但却也想到了一个弊端。那就是这样的话,既然师徒之间的关系淡化,自然师父对弟子便更有可能有所保留。这种方式毕业的弟子,只怕武功较那些自幼便随师父习武的弟子要有所不如。路上被自己修理了一顿的那个道士,便是例子。 任山把这个疑虑对清虚说了之后,清虚却笑道:“这高手再多,若是一盘散沙,还不如没有。”见任山一付不解之状,便问任山道:“你知道江湖之中,为何要有门派?” 任山却被问得一愣,他总以为这门派是向来就有,那有什么存在的原因。想了想自己的安远堂,便答道:“别的门派我不知道。但我执掌长乐帮安远堂以来,做的最多的事,却只是想让堂中兄弟多赚些钱,活得好些。” 清虚闻言,却是点头道:“多少江湖豪杰,想的却没你透彻。这江湖门派,无非就是一些人聚焦在一起,目的无非或是多赚些钱,或是同抗凶险,或是共同修炼。而打打杀杀,无非只是手段而已。” “我武当派成立之时,三丰祖师无非就是为了给本门传人创造一个安定的修炼环境,让他们衣食无忧,安全无虑。你说,若我武当派全部是高手,又有谁去赚香火钱,高手们又吃什么?”清虚说到这嘿嘿一笑又道:“高手也不能不吃饭啊。” 任山却哂笑道:“那些山下卖香火、看相的人,也都是为了修炼吗?” 清虚却道:“武当派这么多年,传承已经两百多年。派中最重要的人,自然是修行之士。但修行之士的人数,却从来不是最多的。任何组织中,肯定要有些做杂务,或是赚钱的人。但如我们那时的学校,不也是有服务人员、校办工厂之类的吗?” “所以派中高手的力量,只要能够维护帮派利益即可,却无需人人都是高手。我武当派每年在专科毕业的弟子中招收十二名亲传弟子。我和五位门主各教一名,两位太上长老却是各教三名。各门主和我的弟子,自然是舍不得让他们全心练武的,让这些人尽量占据重要的管事位置才是最重要的事。” “而两位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却是主要以练习武技为主。并且这集体教学,虽不如以前的师徒之间教学的深入,但各个的眼界却是大为拓宽。对于悟性好的人,前景却更远大”。这样每年六人,二十多年来,便除去各种意外的折损的人,我武当也培育了九十多名江湖一流高手。便不算我们这些老人,在江湖中,只怕还没有哪派敢小瞧我武当。并且,这些高手,一直只是专心武技,对派中事务却插不上手,再加上我的洗脑课程,他们的私心却要少得多,而对门派的忠心也要强的多。这却比几百个各有心思的一流高手要强的多。 任山听清虚说的眉飞色舞,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清虚道长说的固然是事实,但他说话的口气,却与任山推销保险时一般无二。任山一想这点,心中顿时警觉,这老家伙,肯定在打自己的主意。于是,也不听清虚继续吹嘘,冷笑着问道:“老家伙,你又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说吧,又有什么鬼主意? &1t;/br> &1t;/br> 第六十四 清虚的执念 第六十四清虚的执念 清虚却是一改猥琐的笑容,肃容对任山道:“同学,我可以信任你吗?”任山见他表情变换如此之快,不觉奇道:“清老师,有话你就直说呗。” 清虚这时却道:“任同学,尽管我们俩是第一次见面,但之前虚识秃驴却来过信,把你这个小师叔夸成了一朵花。我起初还不信,不料一见而,却发现你居然是组织上派来了。真是老天有眼啊,在我死之前,把你派来了,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任山闻言,心中却生出一丝不祥之感,便盯着清虚道:“我说清老师,你不会是身体有什么事吧?”。 清虚却长叹一口气,脸上却露出一丝悲哀之色,道:“本来我们第一次见面,这么麻烦的事,就要交给你,我也不好意思。”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道:“但我没有时间了,还好,老天总算把你送来了。” 清虚这时,却口气一转,问任山道:“我在武当派所为,你可解理我的用意?” 任山想了想道:“是否想让武当派能够长久的成为道家修炼的乐园?而不是成为在武林中争名夺利的工具?” 清虚一拍大腿道:“还是小任同学你了解我啊。我认为,门派便要坚持宗旨,最不能舍本逐末。我武当派的宗旨,是为同门中人修道创造良好的环境,而不是去争抢什么武林霸主之类的东西。我这几年,在派中所为,也正是为了这个。” 也不等任山回答,清虚却又接着说:“但这些年,我却也犯了一个错误,就是没有及时培养接班人啊。你也看见了,今天,我那清元师弟,当众便提出要确定候任掌门啊。若是再早几年,倒也无妨。但是现在,我是真的没有时间了。” 任山道:“是不是为了侠客岛之事?若是这事你却不要担心。” 清虚道:“那赏善罚恶使者在雪山派唤你为兄弟,现在已经传遍江湖了。你说没事,想必是真的没事。但是,我说的不是这事。” 清虚这时却又是叹一口气道:“我自从穿越以来,身上的旧伤始终没有好过。现在却是更加的重了。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怕是没有几个月可活了。” 任山闻言大惊,急道:“真的?”却是一把抓过清虚的手腕,便给他搭起脉来。清虚却是由他抓住自己的手腕,面上露出苦笑之色。任山搭了一会脉后,却是面色越来越沉重。清虚的脉象虚弱无力,更有间顿之象,正是衰亡的脉象。 清虚见任山面色难看,却笑道:“你也不要难过,生死由命。何况,我已经死过一回了,这几十年也算是白赚的。” 任山见他说的洒脱,心中却更是难过。好容易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同类,不料才认识,那人却已经不久人世了。 清虚这时又道:“方才我那清元师弟说出要确定候选掌门之量,我本来已经不想再反对了,反正我是看不到了,眼不见心不烦啊。” “若是比武确定候任掌门,现在门派中再无人是清元的对手。但清元生性偏激,最大的愿望便是让武当派成为武林领袖,一统江湖。他却不知,不管什么门派,一旦生出此等野心,便离末日不远了。虽然我知道如此,却也没办法阻止他了。只是,我却是无颜去见师父了。” “但现在,既然组织上把你派来了,我却看到了希望。”说着,清虚的眼睛却是闪闪发光。任山知他时日无多,却是不忍心打断他。 清虚接着道:“要是你做掌门,我担心的事自然就没了。” 任山听到这,却是惊的差点跳起来。叫道:“打住,打住。” 清虚闻言却道:“有什么不妥吗?” 任山道:“妥个屁啊。第一,你咋就知道我和清元不一样,就不想一统江湖?第二,我不是武当弟子,我是长乐帮堂主,怎么能跑到武当做掌门?第三,就算我愿意,武当弟子又怎么会接受?” 清虚却笑道:“你没说你不愿意,这我就放心了。你说的这些都是小事,能解决的。” 任山已经要抓狂了,却道:“我当然不愿意,我还是处男呢,才不想做什么道士!” 清虚这时,却是愁容满面道:“你既然不愿意,那便算了吧,最多我死不瞑目罢了。你去吧,去吧。” 任山看他这个样子,却也不忍,便道:“不是我不愿意,是你这个想法根本不可能。” 清虚却道:“谁说不可能的。虚识说你是愚茶道长后人,又得了他的太极拳真传,自然也能算是我武当弟子。” 任山道:“我不是他的后人,这你自然知道。我的太极拳意却是无意中自己从太极拳中悟出的,也非愚茶道长所授。” 清虚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而虚识那秃驴的话,又有谁敢不信?再说,这太极拳虽非不传之秘,但这太极拳意却是只有掌门弟子才有机会去参悟的!你会这个,谁会想信是你自己悟出的?” “你也不用担心众弟子不服。经过我这些年的打理,这武当派已经过当世大多数门派不同,却更像我们那个时空的机关。派中大部分弟子是只管做好自己工作,不会太在意掌门是谁的。你想想前世那些单位,一纸调令便派了个领导过来,只要那人不太窝囊,基本上不也混的挺好的么?” 任山听他如此无赖,也不与他争,只道:“那我不是道士,还是长乐帮的,又怎么办?” 清虚听他口气有点松动,眼中却有一丝得意之色一闪而过。道:“我武当本来就有不少俗家弟子,门规之中也没有规定俗家弟子不能担任掌门。至于你是长乐帮人,就更没关系了。长乐帮是帮派,而非门派。帮派之中,本来就有来自各派之人。我武当也不禁弟子加入各帮派,——那些俗家弟子离山之后,加入帮派谋生的人却占了大多数。只要不是**帮派,向来是无人去管的。至于你那个堂主的位置,辞了也罢。一个堂哪能和武当派相比。” 任山怒道:“不能辞,那些人都是我兄弟,你武当派的人要吃饭,我的兄弟也要吃饭!我哪能弃了他们。” 清虚却笑道:“不辞便不辞,挂个名让别人去打理也行。你的人品,我却是已经调查过了。虚识来信说你是愚茶真人之后,我便派人打听了你的为人,自然知道你在长乐帮中评价如何。现在听你这般记挂兄弟,我却更加放心了。” 任山仍只是摇头道:“不干,我可不想窝在这山窝子里!” 清虚闻言,却又换上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道:“你既然不愿,那自然不能勉强。但眼前这个忙,你却一定要帮。马上要确定候任帮主,如你不出手,清元肯定会成为候任帮主。只怕他身份一旦确定,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死得更快了。” 又接着道:“这金庸的书,你肯定也看过。其实不用多久,愚茶真人他们不要多久也便回来了。就算老清我求你了,你今天先出手把这候任掌门抢下来,或许不等我死,愚茶真人便能回来。就算我死了也没关系,我给你留一封信,见到愚茶真人时,便把这信给他。我自会在信中,说明情况,只道都是我的安排。我师父自然不会怪你冒充他的传人的。那时便再立帮主也无妨了。” 任山想了一会,又看着清虚一付心力憔悴的样子,心中一软,便叹了口气道:“那你安排吧。” 清虚闻言,顿时便喜笑颜开。却道:“那你先出去看看热闹,我这里再安排一下。”说罢,便喊人进来,领任山回紫霄殿去了。 清虚待任山走远,猥琐的笑容顿时重新露出,却是轻声道:“他妈的,老子来这几十年了,连青楼都没进去过,让师父那老家伙坑了几十年。这下,总算可以放心的溜了,哈哈哈哈。。。。。。我的青楼,我想你几十年啦,我来啦。哎哟,这运功装病也挺累人的啊。。。。。。” 舒了口气,清虚又得意的自语道:“小子,你也别指望我那师父愚茶了。他也快百岁了,何况他只怕比我更懒,就算回来,也不知道会溜到哪里去爽了,哪里会回来管什么掌门的事。就算知道你冒充他的传人,估计他都不会露头,倒是帮你圆谎的可能性更大些。嘿嘿嘿嘿。。。。。。你就安心的做掌门吧。。。。。。” &1t;/br> &1t;/br> 第六十五章 武当下任掌门 第六十五章武当下任掌门 任山回到紫霄殿的时候,大比却已经决出了十位专科弟子。原来,却是在殿外广场上,分了十个场地,同时进行的,故而进展也颇快。任山便回到阿绣身边,一起观看场中比赛。任山这时想到清虚道长,心中悲伤,便连看场中比赛也没有什么兴致。阿绣见他心不在焉,神情也闷闷不乐,便问他缘由。但穿越这事,又如何能对别人说,而且即便是说了,别人也不可能相信。只得强笑道:“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这时,清虚道长也回到了大殿,向着任山这边看了一眼,却是对任山微微一笑,然后便与身边两位长老低头讲了很久。最后两位长老却是神情激动,也望任山这边看来。任山知道清虚定是与他们说了自己是愚茶道长传人的事,只得对二位老老还以笑容。大比持续两个时辰多一些,就已经全部结束,五十名专科弟子已经决出。 这时,清元却又站起身来,对清虚道:“师兄,我方才的提议,可有决断?” 清虚道:“师弟所言甚是,我已经与二们长老商量过了,一会便比武确定下任掌门。” 清元一听,却是面露喜色道:“师兄英明,是否一会就开始?” 清虚却道:“请师弟稍安勿躁,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说罢,却起身对众人高声道:“今日大比已经结束,全部五十名专科弟子已经产生。希望入选的弟子,再接再厉。也希望没有入选的弟子,不要灰心,机会还会有的。” 清虚接着道:“今日,还有两件事要宣布。第一件是,大比之后,还要通过比武选拔候任掌门。凡是第二代、第三代弟子均可参加。选拔采取擂台赛,比赛开始后,有意者便可上台。” 虽然是方才清元当众人之面提出的建议,但居然这么快就作出决定,众人还是很惊讶。但由于清虚身体不好之事,派中却早有传闻,故而众人倒也并不是完全出乎意料。加上大比之日,派中精英全部汇聚于此,此时选拔候任掌门,倒也说得过去。 清虚待众人议论之声小了些,却又道:“还有一个消息要告知大家。就是,愚茶真人在海外又收了个传人,现在也回来了。”这时,却对任山招手道:“师弟,请过来。”任山无奈,只得走到他的身边。清虚这时又道:“任师弟也是愚茶真人的俗家子弟,愚茶真人便连本门绝技太极拳意也传给了他。因此,任师弟虽未出家,但也是我武当俗家弟子。愚茶真人虽然离开日久,但又为我派增加一名高手,实乃我等后辈楷模。”这时,清虚更是举起两支瘦骨嶙峋的手臂高呼道:“天佑武当!” 众人听清虚所言后,却是一起高声呼叫道:“天佑武当!” 清虚这话,也是极为巧妙,自然随意中,便将任山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给定了性,而且还是上代掌门愚茶真人亲自安排的。而顺便又吹捧了一下愚茶真人为武当鞠躬尽瘁的高尚品德,便连任山本人也成了愚茶为武当做的贡献,并且还让派中众人一起喝彩。这样一来,一会任山以俗家弟子身份上场后,就算有人再质疑任山的身份也不好开口了。 清虚这时,也不待众人安静下来,却又高声道:“候任掌门选拔现在开始。再宣布一下规则:选拔是擂台赛,被逼出广场边上石纹者即为失败。连续十轮全胜的弟子即为我武当下任掌门。为保证公平,守擂弟子每三轮后,可作息一个时辰,并服用回复内力的丹药。” 这时,清虚却又转向清元道“师弟,可愿首先上去守擂?” 清元却笑道:“还是先让小辈们上吧,也好让他们锤炼一番。” 清虚看着清元微微一笑,便又扬声道:“可有弟子愿意首先上擂台?” 这时,却有一人径自走到广场中间,对清虚等人抱拳道:“弟子复真观净尘,愿抛砖引玉。” 清虚微笑道:“好,好。还有人上吗?” 这时又有一个回龙观的三代弟子上了擂台,二人便开始争斗起来。 有了带头的人,便有人一个接一个上擂台挑战。擂主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换,少有能坚持四轮以上人。任山见来自各门中的弟子确实大多武功平平,而来自总殿二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却果然武功要高强的多,其中有不少已经能和少林澄心比肩,看来也确如清虚所言。而这亲传弟子,果然与徒弟不同,长老的亲传弟子仍是净字排行,而非清字排行。 待到一位道号净蕴的总殿弟子上台后,却是连续胜了六场。这时也没有第三代弟子再上台挑战,估计这人便是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了。这时,清元却站了出来,对净蕴道:“净蕴师侄,果然武功不凡。师叔我看的手痒,也来和师侄练上两招。”净蕴却连忙在胸前竖起单掌道:“师叔说笑了,小侄哪是您的对手。”清元却道:“无妨,点到为止。”说罢,便跃上台去。 清元果然是武当各门主中武功最高之人,只不过几十招之后,净蕴已经是左支右绌。清元这时却是哈哈一笑道:“小心了。”只见他身形飘飘,却是轻轻点出一指,自是说不出的潇洒飘逸。而净德却是闷哼一声,已被点在胸口,便直直的倒了下去。清元也不等他倒地,却已经掠到净德面前,伸手便拉住净德。 净德站稳后,却是满脸通红对清元施礼道:“谢师叔!” 清元却是潇洒无比的挥一挥衣袖道:“不错,不错”。待净德退下后,清元便负手站在练武台中央。这时,却无一人再上台挑战。 这时,清虚却是劲往任山眨眼。任山心中是极其郁闷,实在不愿再把这个大麻烦背上。清虚见任山没有反应,顿时脸上又露出愁苦之色。任山想到他已经时日无多,心中无奈,只得走到台中,对清元施了一礼道:“清元师兄,请赐教!” 清元见是任山,心中却是一惊,道:“任师弟,这是掌门选拔。你要和为兄切磋,现在却是不便。” 不料清虚不待任山回话,就抢着道:“任山师弟也是我武当俗家弟子。我武当也不禁俗家弟子任掌门,再说也有过俗家弟子任掌门的先例。任师弟自然也可参加掌门选拔的。清元师弟,你也不必让着他,全力施展便是。” 清虚这话说的极损,方才清元与任山交手,虽未分出胜负,但清元一直处于下风,却是人人都能看出的。他现在却要清元不必让着任山,分明便是暗示他不敢接招。清元这时如坚持任山不能参加比赛,却好似怕了任山。清元又向二位太上长老看去,只见二位老头也是不住点头。这时,他也知道自己是让清虚给算计了。不过既然没有退路,清元便咬了咬牙道:“既然师弟有兴趣,为兄哪有不奉陪之理。请动手吧!” 任山略一点头,却是双手环抱,便如抱了一只球一股。因见任山双手飞转,双手之间却是有如实质一般,却是形成了一只飞旋的球。二位太上长老看到这招,却是面色激动不已。这一招却正是悟透太极拳意之后,方能使出的聚气为球。任山使出此招,却是向众人证实了他的身份。 这时,却见任山一挥手,那气球却向清元砸去。清元不敢怠慢,双手运足内力,便向那球推去。不料那球却似极为滑溜,才触到清元掌力,却是微微向上一偏,却沿着清元双臂又向清元胸口滚动。清元已经是躲闪不及,只提运力于前胸,准备用胸口硬受这一招。不料这时球却不再向前,却是加速飞快的旋转起来,顿时便在清元胸前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旋风。只见清元的道袍却是随风飘动起来,并且越来越快,很快便如被撕扯似的,碎裂开来。 清元这时却是全力一掌,终于把这气球推开了去。但这时,他已经是衣服尽破,身上却似如乞丐一般,只挂着几个破布片。清元这时也知再战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便抱拳对任山道:“师弟的太极拳意果然已臻大成,愚兄不敌。”说罢,是头也不回的离场而去。 其实任山武功也只比清元强上一线。这一战胜的如此顺利,却是取巧。他的聚气为球之法,却是在提炼药物时练成的。提炼药物的对内力控制的要求,又不知比单纯的打架要高上多少倍,任山为了炼药,这招也不知道练了多少遍。但是愚茶道长自己使出,也不见得有任山这般威力。而清元却是见过愚茶使过此招,自以为按照以前的方法便能应付,这样一来,却是阴差阳错的着了任山的道。 清虚见任山如此轻易获胜,却是笑和连嘴都合不上了。便高声问道:“可还有人上台挑战?” 众人见清元只是一招便被任山击败,又哪里还会有人上去找虐。清虚见无人再上来挑战,便高声道:“既无人再挑战,那任山师弟便是最后的胜者,也便是我武当派下任掌门!” &1t;/br> &1t;/br> 第六十六章 安排 第六十六章安排 任山无可奈何的被清虚扣上了武当派候任掌门的帽子,阿绣等人自是目瞪口呆。其他人还好,郭智杰心中发愁,却是担心任山就要离开安远堂。这安远堂能从长乐堂最不受待见的小堂,短短时间势力便横跨大江南北,生意更是做到西域塞外,却基本可算是任山一力所为。任山便如安远堂的灵魂,便是纪园和他郭智杰,也都是在任山手上才扬眉吐气。若是任山走了,只怕不要多久,安远堂或是被别人吞并,或是被暗暗分化削弱,都是必然之事。甚到不用别人出手,安远堂的人心自己就散了。郭智杰是绝不愿意再回到过去,重温那种谁都能来欺负两下的日子。他却是心中发狠,便是出家到武当山做道士,也要跟着任山。但是任山此刻却被一众道士围的严严实实,实在也找不到机会去问问。 若是别人,莫名其妙的便被推为武当派掌门,或许会以为是天下掉下的大馅饼。但任山乃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过去的,却对这空降干部的弊端了解的是清清楚楚。这空降干部到新单位若是要独当一面的,面临的最大问题,便是手下无人,还要面对已经盘根错节的各种关系。轻者是工作搞不好,被下面架空,什么事也做不了;重者甚至是被下面算计,便是身败名裂也有可能。 并且任山本就是名利心很淡的人,让他做个安远堂掌门,开始只是图一时好玩,后来却是与堂中之人有了感情。这个武当派掌门却实在是没啥乐子,一天到晚在山沟沟里对着一帮道士,还要应付清远那一帮别有心思的牛鼻子,任山却是想想心里都烦。这时心里却是开始后悔,自己却哪儿玩不行,偏偏要来这武当,还碰上清虚这倒霉催的孩子,莫名其妙的背上个烂摊子。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清虚,这武也比了,便是想反悔,也已经是没有办法。倒是那两位长老极为激动,却是拉住了任山不停的问愚茶的近况。任山只得又把愚茶在侠客岛一切平安,自己却是机缘巧合也到了侠客岛,遇到愚茶的故事说了一遍。其实任山说的全是实话。他只说是在侠客岛遇到愚茶真人,却没有说愚茶传他武功。但是那些人却是自然了忽略了这一点,除了愚茶,还有谁能传授太极拳意? 两位长老又问起侠客岛其他的事,任山只道是已经承诺保密,二位长老只得悻悻作罢,便又问起任山的身世。这时,倒是清虚替任山解了围,道:“二位师叔,这确定候任掌门乃是大事。一是要召集全派弟子,通报此事,也让弟子见过任师弟;还要让师弟尽快熟悉帮中事务。二是还要把此事通报武林各大门派,知会此事。这些事却都不是一时能够做来。师弟也是远道而来,还是先让他休息,有需要师弟到场的事明天再说。我们这边却是要现在就作些安排,还要有劳二位师叔。” 两位太上长老闻言,也知清虚说的是实情,便都点头同意了。清虚便又派人安排任山一行住下。众人住下之后,众人总算是找到机会去问任山发生了什么。任山也知此事无法解释清楚,只得说道:“他们认定我是武当前代掌门愚茶的传人,而清虚道长又染了重病,便让我也参加比武,没想到却胜了。” 这时,阿绣与郭智杰却同时开口。阿绣问道:“你真是愚茶道长的传人?”而郭智杰问的却是:“堂主,你要离开长乐帮了?” 任山苦笑道:“我一个一个的回答。”任山想了一会,才又胡编道:“我的武功是一个老道士教的,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清虚道长他们见了我的武功,却是一口咬定那老道士便是愚茶道长。至于安远堂,我却和清虚道长说过了,是不必离开的。” 郭智杰闻言便放下心来,便东方天却又接道问道:“大哥,那老道士为什么要传你武功?我咋没遇到这种好事呢?” 任山只得继续胡编道:“我小时候,父亲带我在家后面的山里打猎。无意中却看见一个老道士受了重伤,倒在山野之中。我父亲把他背到到家中,帮他请大夫治伤。老道士伤好之后,便传了我一套武功。”任山口中编的顺溜,心中却是发愁,等愚茶回来之后,又该如何圆谎啊? 任山好容易编了一大堆故事,哄走众人,却是上床倒头便睡。睡前任山却是长叹道:“这吹牛的活,着实是个累人的事啊,幸好前世没有混起点去编故事啊。” 第二日一早,任山刚一睁眼,便有道童来到房中,替任山备好洗漱热水,便连新的鞋子,衣服都备好了,却是一身玄色长袍,倒不是任山想象中的道袍。道童待任山洗漱之后,又送上了早餐。这高级领导,果然就是不一样,任山心中呻吟道。 任山用餐之后,道童便引任山到了大厅。清虚、二位长老、各门门主以及其他数十名道士已经坐在厅中了。清虚见任山进来,却是笑道:“师弟来啦,我们这便商量一下,师弟候任掌门之事。” 任山却是向众人团团一揖,道:“来晚了,有劳各位久等了。”二位长老和清虚微微一笑,却是颌道示意。有四位门主却是起身还礼;只有清元却是哼了一声,点了个头便算是还礼了。 任山见他如此,却是微微一笑。心中却是略宽,这人如此沉不住气,倒比那此心机深沉之人要容易对付。清虚却这时却指着身边的椅子道:“师弟,请这边坐。” 待任山坐定之后,清虚便道:“师弟已经是我武当候任掌门,我已经派出信使赴各大门派通报此事。”任山一愣道:“这么快?还要通报各大门派?” 清虚却道:“我武当在武林中地位远非寻常门派可比,这确立候任掌门的大事,自然要通报武林。”清虚说这话时,口气虽然风清云淡,但脸色中却自然有一股傲然之色。 清虚又接着道:“师弟还兼着长乐帮堂主之责,不知以后却有何打算?” 任山这时却正容道:“长乐帮与武当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我那安远堂就更不用说了。但我在堂中兄弟众多,他们不负我,我便不能负他们。我是不会抛下我的兄弟们的。” 这时清元却冷声道:“整日与些邪魔外道交好,也不怕坏了名声!” 任山瞥了他一眼,却笑道:“我与清元道长素无交好,怎会坏了名声?” 清元性格张扬刚烈,却是不善言语。闻言便大怒道:“你说我是邪魔外道?” 任山哈哈一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莫要赖我。” 清元正要发作,那位面色枯黄的太上长老鲁柏道长却是哼了一声,道:“清元,不得无礼!江湖上最讲一个义字,任师侄不忘故友,正是我侠义道中人该做的。” 清元闻言,只得忍气坐了下去。不料这时鲁柏道长却又道:“我武当候任掌门居然只是堂主,是太不象话了”却转过头去对另一位太长长老拙木道长道:“我听说长乐帮现在实际管事的是贝海石,好象这贝海石的师父还算是你的晚辈吧?” 拙木却笑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老家伙,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鲁柏却道:“那你派人和贝海人说一来,让任师侄做他们的太上供奉长老,兼领安远堂。我武当堂堂候任掌门做他长乐帮供奉长老,他睡觉都该笑醒了!” 任山闻言,却知道鲁柏是为他好。否则,定然还会有人揪住这个事说个不停,总是麻烦。于是便对着二位长老又弯腰行了一礼,道:“谢二位师叔。” 鲁柏这时又道:“贤侄,只是这安远堂之事,暂时如此还行,等你正式任了掌门之后,仍是不妥。你还是要及早安排可靠之人接任的。至于你担心安远堂无人照顾的事,倒也无妨。武林中人若是知道安远堂乃是武当掌门一手发展起的,又有谁敢对它不利?” 任山略一沉思,也知鲁柏说的是实情。这武当掌门的身份,在武林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只要自己平安无事,还真无人敢对付安远堂。便对鲁柏道:“师叔说的极是有理,我回去后自会安排。”至于何时安排,任山却是心中暗忖道:“反正没几个月愚茶都回来了,我这个候任掌门到时候就要交出去,还费那个事做什么。” &1t;/br> &1t;/br> 第六十七章 警卫队 第六十七章警卫队 众人又是商量了一番后,又让派中各门的管事上来见了礼,就算是与候任掌门见过面了。清虚便道:“师弟近来还有什么打算?” 任山却是实在不愿在这山沟里再呆下去,便道:“我离开扬州时间已经不短,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安远堂的事,打算先回扬州看看。 出乎任山意料的是,清虚居然没有丝毫挽留,却道:“师弟离开日久,回去也是正理。只是还请师弟回去后,妥善安排一下。”任山知他说的必是安远堂之事,但也既没有说透,自己便只是答道:“请放心吧,还请掌门也保重身体。” 清虚听他说的关切,心中也是有点感动。却又道:“师弟既然是我武当下任掌门,这安危却也是极为重要之事。为兄已经物色了几位武功出色的弟子,这次便随师弟一同下山,以策安全。” 任山却没有想到还有这出。他本不愿一路上有太多人跟着,正要开口推辞。清虚却不待他开口又道:“师弟莫要推辞,这也是为了我武当的面子。如若候任帮主出行,身边却没有一个武当弟子,岂不让人笑话。师弟也不必担心有什么不便,我已经交待过他们,一切按师弟的意思来。” 任山一想,清虚说的确实也有些道理,便也由他去了。清虚又道:“师弟虽然得愚茶真人真传,但想必对武当具体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我已经命人准备了些材料,请师弟在路上有空看看。” 清虚看来是已经料到任山定然要回扬州一行,却早已经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便连任山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路上一些衣食住行的琐事都想的极为周道。任山想清虚的身体,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难受。 不过等到午后任山出发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这才知道清虚说为他特色了几位保镖的几位是多少人,却是整整三十人。任山不由得对清虚苦笑道:“掌门,这就是几位?”清山却道:“这些都是总殿的这几年的亲传弟子,武功自然不用说,只是都缺少些江湖经验。便烦请师弟带着他们历练历练罢。” 任山一听,便知道这是清虚为自己准备的班底,却是让自己一方面带着他们历练一番,一方面却是培养感情与忠诚度。既知清虚心意,任山也就不再说什么。除了这些人,清虚还为任山准备了一大堆书籍、账目、花名册之类的,任山心中疑惑,便私下对清虚道:“这些东西现在看还早吧?再说万一愚茶道长回来,却不用我做掌门了,我却知道这么多的武当机秘,也不大妥吧?” 清虚却道:“无妨,也不是什么机秘,只是一些普通的武技和账目,也都是些抄本,师弟有空便看看,有备无患罢了。”任山见时候已经不早,便辞了武当众人,带着阿绣等人三十位武当弟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扬州而去。 任山等人回去,却决定走水路。下了武当不久,便可乘船沿汉水南下入长江,又沿长江顺流而下,便可直接瓜洲码头。 在船上闲来无事,任山便不时和这些武当弟子攀谈起来,还让石破天试了他们的武功。不得不说,清虚给他挑这些人还真是没得说。身世吗,都是些自幼便在山上长大的弟子,心思单纯;而武功更是没得说,几乎都能算得上江湖一流高手,只不过由于年纪较小,内力差上一些罢了。任山素来随和,不过数日,这些弟子便与任山等人亲近了起来,不再象开始几日那般拘束。 行了数日,船儿已经到了汉口。在任山那个时空,由于交通便利,汉口、汉阳和武昌三镇却是联成一体,全称武汉。但在这个时候,汉口、汉阳和武昌虽然只是一江之隔,却仍是三个独立的大镇,其中汉口却最为繁华。汉口是长江和汉水交会的大商埠,水运便利。而两湖地区素来是中原粮仓,物产丰富。这些物产却有一多半便在汉口集散,然后运往全国各地,商贸极是发达。 待到了汉口,任山决定游览一番再走,众人便上了岸。任山前世曾有个暗恋的高中同学便是在武汉上的大学,任山倒也来看她,只不地来时那女孩已经与一个高富帅好上了,任山只得黯然而归。这次在另一个时空中故地重游,不是宛如隔世,而就是隔世啊。任山却想起了汉口一个著名的街道——汉正街,便带着众来到汉正街。 这个时空的汉正街与后世的大市场并不相同,只是一条商业繁华的老街,街两边多是一些粮行、南北货之类的货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任山便让众人分头自己逛逛,且约了时候就在街口集合。任山自己却带着阿绣等人也信步走进一家药行,任山却是打算淘一些药材,按自己的想法配些药,路上顺便炼炼。进了药行,自有伙计迎了上来。任山便和他要了纸笔,列了个清单,让他照样备货。这时,却走进来一群人,进来便高声叫道:“伙计!” 任山转过头去,见这群人俱是身材粗壮的大汉,且面有戾气,一看并非良善之辈。任山不想多事,只是扫一眼,便不再看他们,只是让伙计去备货。此时是正午时刻,店中正是清闲之时,故而只有一个伙计当值。这伙计刚接了任山的清单,正要到后堂安排备货,便对这群人鞠躬道:“众位客官,请稍等片刻,我先把前面这位客官的单子送到后堂去,一会便过来。” 为首那个大汉,却是个独眼,脸上罩着个眼罩,满脸横肉。闻得这话,便怒道:“先把爷的一办了,哪来那么多废话。让那小白脸等等!”却是一把抢地伙计手中的清单,撕了个粉碎。 任山是躺着也中枪,还被骂成了小白脸。边上阿绣却是对他笑着,还指着自己的脸比划着。任山长叹一声,却是苦笑道:“疯狗真多!” 。。。。。。。。。。。。。。。。。。。。。。。。。。。。。。。。。。。。。。。。。。。。。。。。。。。。 今天只能做2k党了。思路要整理整理,不好意思了哈 &1t;/br> &1t;/br> 第六十八章 任山比武当派都可怕? 那大汉闻言,便是舍了那伙计,向任山走过来。走到任山面一尺处,才站了下来,却是凑下脸到任山的面前,道了声:“小白脸,方才的话是你说的?”同时却伸手便抓住任山的衣领。任山却故意不动,等他抓住了自己衣领,一股澎湃的内力便汹涌道向那上手上涌去。那人顿时便感到抓在一团通红的炭火上面,自己好像已经嗅到了一股糊味似的。那大汉惨叫一声,便想把手缩回来,不料那手却如被吸住一般。并且他越用力,那股热气便沿着他的手臂上行越快,不一会,连肩部也若被火烧的一般。 但边上几个人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们只觉得这大汉怎么抓住任山的衣领便一动不动了。那大汉见手仍拔不出来,知道是遇到高人,便哭丧着脸对任山道:“这位大侠,小的不认识您,多有冒犯,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吧。”任山本来只是只这大汉出言不逊,想略微惩戒一番,便缓缓收回了内力。不料这时,这大汉却是突然用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便向任山胸口剌去。 任山却没料到这大汉这般阴险,眼见那匕首就要剌到胸口,任山却是下意识的内力往外猛的一吐。只听得那大汉惨叫一声便往后倒飞出去,又重重的撞到墙上,才贴着墙缓缓滑下,然后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死活。 那些人见状,却是一涌而上,便把任山团团围住。同时,却另有一人掠到那大汉身边,伸手探了探那大汉的鼻息,又摸了摸那大汉身上关节后对其他人道:“童教头没死,只是受了些内伤,还断了几根肋骨!。”然后,这人又站起身来,对任山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下手如此狠毒?” 分明是那大汉先出言不逊,然后又动手抓任山的衣领,并且在任山已经饶过他之时,又出手偷袭。如若任山反应慢一些,这时只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这人此时居然质问任山下手狠毒。任山心中恼怒,但却仍缓声问道:“方才我若不出手,现在倒下的只怕是我吧。”那人却冷冷道:“若是剌中你,不过你一人死了。现在,只怕你所在的帮派、你的全家都要因你而死了。” 这时,外而却有声音传来:“是什么人竟敢对掌门无礼?能耐大的很啊,居然能把把我武当都灭了!”原来,任山让那些武当弟子随意逛逛,其中却有几名碰巧也走进了这个药材行,一进来,居然见到那人在恐吓任山。武当乃是武林泰斗,哪里有人敢对武当掌门这么说话?就算是候任掌门也不行。正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这几名武当弟子当即大怒,便要出手。 这人听得任山居然是武当掌门,也是脸色大变。但他也是机变之人,却立刻对任山弯腰道:“不知道是任掌门,小的有眼无珠,竟然得罪了任掌门,还谢恕罪。说罢,却转头对其他人喝道:“还不扶起童教头,我们走。”说罢,又对任山抱拳道:“多有得罪,日后定然上门赔罪。”说完,便欲离去。 任山这时却冷哼道:“就这么走了?” 那几名武当弟子却是当即便堵住了药行的大门,石破天等人也掠到那些人两侧,却是已经将那些人隐隐围住。 任山这时便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又是怎么认识我的?” 那人对无法走掉,只得停下,对任山道:“前几日武当派已经通传江湖,宣布任山大侠为武当下任掌门。方才这两位道长说你是武当掌门,你却明显不是清虚道长,那便只能是任大侠了。至于我们是谁,这暂时倒不便相告,不过我们主人也算与大侠极有渊源。只是未有主人允许,此刻小的却不敢说,但日后大侠自然是会知道的。” 任山却仍仍是冷冷道:“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不说,你们今天怕是走不得了。”又指着那躺在地上的人道:“这个人动辄就要伤人性命,这事都做得,还有什么说不得的?” 不料这人听了任山这话,却是走到那童教头面前,一言不发,便一掌拍在那童教头的胸口。可怜那童教头还没醒过来,已经是心脉尽碎,永远都醒不来了。这人这时又回头对任山道:“此人方才冒犯任掌门,是罪有应得。”又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这一下却是极重,那人张开口,吐了两颗牙出来,脸颊顿时便肿了起来。他这时却又开口道:“小的方才出言不逊,在这给任大侠赔罪了!”任山见这人如此凶悍,对别人凶,对同伴狠,便是对自己也是极狠,倒是有些枭雄的气度。但任山下意识的却是极为不喜欢这种人,便厌恶的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那些人闻言,却是向着任山行了一礼,然后便抬着那童教头的尸体,扭头便走了出去。 经过此事,任山却是没有了继续游览的兴致。便重写了一张清单,让伙计照样把药备好。待药备好后,便拿了药径自回到了船上,只留下那几名武当弟子,在街口等待其他人。 回去的路上,任山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却也想不出不对劲是在些什么地方,便也暂时不去想他。待回到船上,阿绣和其石破天等人却又说起了药行中的事情。说到那大汉说任山是小白脸时,却是一起捧腹大笑。任山有些羞恼,便道:“你们一个个都叫我大哥,却没有一点怕我,那有一点对大哥尊敬的样子,晚上不给你们饭吃!”不料说到这儿,任山却是灵光一闪,总算想到了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今天那些人似乎很怕自己,而不是怕武当派? 而依任山看来,这些人都是些老江湖,而且还是亡命之徒,争勇斗狠不要命的,根据本没有必要怕自己。并且在知道自己是任山后,他们道歉的原因也只是对自己不敬,而没有说对武当不敬。但任山却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武功就算高些,也抵不上一个武当派的实力吧?他们为什么怕自己而不怕武当? 想到这儿,任山却喊来郭智杰,让他到岸上再打听打听,那些人是从哪里来,买的是些什么货物,又要送到哪里去。 (节日期间尽量不断更,但不能保证3k,只能2k了。) &1t;/br> &1t;/br> 第六十九章 请客吃饭 待到郭智杰回来后,已经是明月当空,繁星点点了。郭智杰一回来,便到了任山的房间,把打听的情况说了一遍。郭智杰道:“据码头上的人说,这些人以前从未见过,也只是近几个月,每隔个把月就来到这儿买些东西。买的东西却大多是些米面油盐,一些耐放的蔬果,以及药材之类的,并且每次买的数量都不少,只是米面便要三千斤。至于他们自哪里而来,他们驾的了自己的船,船上的人也不与外人多说话,故而却是无人知晓。” 任山沉吟片刻道:“一个月,便要三千斤粮,若按一个人一天一斤,便有一百人左右。这是夏天,还买蔬果,想必他们离的也不远。还要买些药材,倒也象是江湖门派所为。奇怪,奇怪。” 郭智杰闻言便问道:“堂主,有什么奇怪的?” 任山却问道:“你知道,这江湖上有什么门派能一点都不忌惮武当派?” 郭智杰想了想道:“武当派几百年的底蕴,武林中除了少林,还没有什么门派能与其相提并论。但要说一点都不忌惮,怕是少林也不能。” 任山点头道:“不错。”心中却更是奇怪,不忌惮武当已经足以让人惊奇不已。可是更让人惊奇的,却是那些人居然很怕自己的样子。难道自己一个人比武当派还厉害? 任山想了一会,实在也想不通,便只得不管他了。 第二日,任山等人的船便沿长江,顺流向下游漂去。那时候的长江,却不象现代还有航道灯之类的,船只晚间却不能行驶,都是要靠码头停泊的。晚上,任山等人的船便泊在了黄石。 不料,船刚泊下,便听到那码头上有人叫道:“来人可是武当任掌门?”任山大奇,在这地方又怎么有人认得他,并且又知道他的船今晚便泊到此处?但听这人口气,也不似有什么恶意,便走到船头道:“在下正是任山,不知是岸上是哪位朋友?”这话却是用内力传出,任山虽然声音不大,但在那人耳中听了,却是有如雷鸣,隆隆作响。任山本意正是立威,也是为了避免麻烦,以便让一些宵小之徒不要再打歪心思。 那人被任山的声音震的有些发蒙,过了一会方才回过神来,答道:“任掌门不要疑虑,是我家主人为昨日之事给您赔罪,特命小人备好了食物、清水等日用之物,给任掌门送到船上。还让小人在岸上订了一桌酒席,请各位享用。如任掌门不想上岸,小人这便叫人把酒菜送到船上去。” 任山闻言,略一思索,便知这昨日之事定是指在药行遇到的事。只是昨日,自己等人也没有吃什么亏,倒是对方有人损伤。今天,却又来了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但任山等人在一起,在江湖中却是少有对手了,现在又加上三十名武当弟子,便是谢烟客来,只怕也讨不了好去。想到这儿,任山便回头对众人道:“既然人家盛情难却,我们便上岸去吃罢。”说罢,自己却当先惊上岸去。 郭智杰等人都是喜欢热闹,唯恐天下不乱之人。自己这边又是高手云集,正想找机会闹腾一番,倒是担心对方是真的来赔罪的,自己却无法闹事了。闻言俱是大喜,一个个笑嘻嘻的也都随着任山掠上岸去。这码头上龙蛇混杂,高来高往的武林中人倒也不少见。但像这般,几十个人一起施展轻功,在空中乌压压一大遍往岸上飞去的情况,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那寻常苦力脚夫等人,自是看的两眼发直,大呼过瘾;而那码头帮派中人,却是紧张的要命,赶紧飞一般的跑回去,向上头报告去了。 任山掠到那说话之人近前,只见这个人却是一幅儒生打扮,相貌也是斯斯文文。任山便拱手道:“有劳先生了。但不知贵主人究竟是哪位?” 任山拱手之际,一道内力却是就势发了出去。那人顿时便感到身上便如负了千斤重担似的,只感到骨头都要压碎了,只恨不得就要趴下。但这人倒也硬气,虽然额头冷汗直下,也不肯多说一个字,却是硬撑住不肯倒下,只是保持着那付弯腰行礼的样子不动。任山见他硬气,也知这在码头的小人物估计也不敢透露更多的消息,便也不再为难他,便收起内力,道:“贵主人一片心意,我们便领了。请前面带路,我们去用餐呗。” 任山内力一撤,那人却顿时感到身上的重压就消失无踪了。心中也是暗暗惊惧,心道,只怕自己那两个主人的内力也不会比这任掌门更强,心中对武当这些名门大派也更是叹服。口中却道:“请任掌门、各位大侠、道长请随我来。”说罢,便转身在前面引路。出了码头,却已经有十来辆马车在码头等着,那人又招呼众人上了马车。 不多时,马车便载着众人便来到一处看上去颇为雅致的酒楼。正是吃饭的时间,但这酒楼吕居然是空无一人。那人却回头笑道:“敝主人命小人中午就把这酒楼包下,只等众位光临。”任山见这酒楼中无人,便问道:“怎么不见贵主人?”那人却道:“敝主人却不在此地,小的也是上午才收到飞鸽传来的指令,让小的安排酒席的。敝主人还让小的给任掌门带一句话。” 任山略蹙眉头,道:“什么话?” 那人道:“敝主人让我带的话是——请任掌门吃好喝好。”这话委实有些不伦不类,那人自己也是说的神情古怪。 任山听了,心中却更是奇怪。但任山素来认为有饭不吃白不吃,便对众人道:“既然人家盛情请客,咱们总不能负了人家一番好意,大家就座罢。”众人刚坐下不久,一盘盘菜肴便搬了上来,显然是早就精心备好了。那人等上菜上齐了,却不等任山吩咐,自己便一样夹了一点放在自己的碗里,大口吃了下去。然后才对任山道:“请任掌门进餐。”任山见他如此,也放下心来,便招呼众人一起吃喝了起来。那在也一直在下首陪着。等到任山等人吃完,那人又招呼马车将众人送回船上休息。 &1t;/br> &1t;/br> 第七十章 供奉长老 任山回到船上后,却把石破天等人叫到自己的房中,谈起今日之事。郭智杰道:“堂主,我觉得那些人知道咱们的身份后,自知惹不起,便请客道歉,想必就是这个意思。” 任山却摇头道:“有些不像。我们分明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他们又何必要向我们道歉。” 郭智杰却挠挠头道:“也许他们怕我们以后会发现他们是谁吧?”说罢,却是嘿嘿傻笑了两声。看来他自己也不大相信自己的话。 东方天沉吟片刻却道:“大哥,从那人给你留的话来看,那人的主人是却应该是和你很熟悉的人,并且应该关系还很亲近。” 石破天也点头道:“东方大哥说的是,这人应该是大哥的朋友。若是我的话,恐怕也只有你们几位才会这么和我说话。” 任山心中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近之人着实不算多。他一个一个排过来,也始终想不出有谁的手下会有那么一帮人。众人又猜了半天,却都不太像。任山见天色已经不早,便让众人回去休息。自己却又把那些药材拿了出,却是配了一个生肌疗伤的方子。又把这些药用内力粉碎之后,再用太极拳意提纯,却得到了一个充满着深厚生机元气墨绿色的小药丸。任山又把药丸仔细嗅了嗅,才把药丸放进一个小瓶,打算第二天交给石破天。 第二日,船已经到达九江停泊。不料方一停泊,却又有人在岸上招呼,然后依然又是有安排好的晚餐。就这样,第三日、第四日、直到第六日船停泊在江宁后,方才没有人再招呼。任山看了,却是暗暗心惊,显然这暗中请客之人的势力已经至少从汉口已经延伸到江宁。而自安庆以下江段,长乐帮在各大重要港口已经均设有分舵,便却从未有分舵报告过,各地居然还有这么一支暗中势力。 任山回到扬州后,石破天便自己回了总舵,而其他人都随任山回到安远堂。不料贝海石听到任山回来后,却是立刻便从总舵赶到安远堂。贝海石见了任山,却是深深一礼道:“见过武当任掌门。”任山笑道:“自己兄弟,客气什么。再说,我这个候任掌门,能不能把这候任二字去掉,还不好说呢。” 贝海石却正容道:“武当乃是我中原武林泰斗,任掌门是武当候任掌门,我自然该敬了这一礼。我这次来,也确是有事要与任掌门商议。” 任山笑道:“什么事还劳贝长老亲自过来?” 贝海石道:“任掌门现在已经武当候任掌门,在武林中地位无比尊崇。这安远堂主,倒是实在有些不合您的身份。我和众位长老已经商量过了,决定请任掌门任本帮供奉长老,一切礼仪待遇都与帮主一致。若任掌门不放心安远堂,也是可以继续兼管着;任掌门若是有意把这堂主之位委任他人,也都由您决定即可。” 任山闻言,心中已经知道定是拙木长老已经和贝海石师父打过招呼,便笑道:“却是麻烦贝大夫了。一切都按贝大夫的安排即可。堂主却也可以让纪园却做,而这堂中事务,我暂时无事,便兼着罢。” 贝海石闻言却点头道:“如此甚好。待会我便让人把长老印信送来。” 自从贝海石知道任山居然成了武当候任掌门之后,心中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任山居然有如此机遇,一转眼便成了武林中举足轻重之人;而喜的是,任山是再无可能与他争这长乐帮主之位,便是这堂主和长者,也都不可能长期做下去的。并且有这么一段渊源,日后武当派对长乐帮自然会多有照拂,想必长乐帮会发展的更好。 而纪园当上这堂主之位后,也知道任山还在长乐帮之时,才是安远堂发展的最好也是最后的契机。任山若是离开长乐帮,却了武当之后,便是有意照拂,只怕也是多有不便。于是便倍加努力的操练帮众,拓展机构,却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任山也将那三十名清虚派来的武当弟子交给纪园,让他把这些人分到安远堂各个机构之中,也让他们熟悉江湖门派运作,积累些经验。 时间却是过得甚快,转眼却是离赴侠客岛之期只有一月不到了。但这一日,却又有帮众交给任山一个信封,封口已经用火漆封好,只道是在门前有人送来,自称是任山故人送来的信。“故人?”任山略一沉吟,便拆开了信封,里面却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今晚,请任掌门到富春楼赴宴,吃好喝好!”下面却是画一个笑脸,一个哭脸。 任山一见,却是吃了一惊。留这纸条之人显然便是张三、李四二人。但这封信的口气,却与任山自武当回来的路上,那些人请他们吃饭时的口气极为类似。莫非,那些人口中的主人,便是这张三、李四二人?甚至便是侠客岛上的二位岛主?任山又想起了虚识所言,心中的疑虑却是更深。 到了晚上,任山也不客气,却是把石破天、纪园等人都喊了去。这富春楼乃是扬州一处著名酒楼,而扬州乃是江南第一大都,这富春楼之奢华自不待言。待任山到了富春楼,却是却在路上一般,仍是只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在接待。而张三、李四二人仍是不见踪影。那管事之人见了任山等人,却是早早迎了上来,对任山躬身道:“黄略见过任掌门。敝主人今日却是不能前来,让小的给任掌门及各们道个不是,各位里面请。”任山便领众人走进包厢,坐下之后,便又叫那黄略坐在自己下首。 这黄略却是一脸精明,天生一付奸商像。任山自然要问他主人之事,那黄略却道:“敝主人说了,再过一个月,便能与任掌门相见,相见之时,自然一切都会明白了。”任山一听,便知道,他的主人果然就是张三、李四二人。这管事之人却又拿出两个葫芦来,交给任山道:“这是敝主人刚酿好的,也让小的转交给任掌门。”任山接来葫芦,打开一嗅,却正是他二人经常喝来修炼的药酒,他二人知道任山也能喝这酒,故而给他也留了一些。任山心中也是一暖,便不再想这些事情,只是招呼众人放开吃喝。 &1t;/br> &1t;/br> 第七十一章 断肠蚀骨腐心草 任山回来之后,心中却更是惊疑。张三、李四二人建立了如此之大的网络,倒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之事。按原著中,侠客岛既然能掌握诸多武林秘辛,若是没有一张情报网自然不可能的。让任山心中惊疑的却是,这张情报网似乎不再满足于秘密搜集情报,而是要浮出水面。否则,就不应该吸收汉口药行中遇到的那些人;便是请自己吃饭,也是不该让这么多人露面的。并且,显然他们的力量已经发展到了扬州,而做为地头蛇的长乐帮居然没有任何消息,更是让任山对他们的能力又高估了一线。 但自那次吃饭后,却再没有任何动静。甚至任山让长乐帮发动各处城狐社鼠,也不能找到上次露面请客的那管事的丝毫踪迹。时间过得飞快,约定的赴侠客转眼便要到了,任山便和石破天两人启程,赴海边的那处小渔村。阿绣等人本要送行,任山心中却总是有些不安,只觉得会有大事发生。也是担心他们的安危,任山赌咒发誓的说自己一定会回来,把阿绣等人给拦了下来。 任山与石破天两人来到那海边渔村后,果然已经有船在码头候着他们。任山对那船只甚小,船上也再无他人,便问道:“雪山派白老爷子可到了?”那船夫笑着答道:“白老爷子早已经到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岛上。”任山闻言点了点头,便与石破天登上那小船。船夫待二人登上船后,便扯起风帆,小船劈波斩浪而去。 一路平安无事,在海上行了三日多,小船便到了侠客岛。任山这次来,却是对岛上的断肠蚀骨腐心草大感兴趣。但一到岛上,不就有一名黄衣弟子走过来行了一礼道:“请问来人可是武当派任掌门和长乐帮石帮主?” 任山答道:“正是。”那弟子便道:“这次邀请的人都到了,只等二位就能开席了。请二位随我来。”说罢,便引任山与石破天二人进了山洞,走了一段路,眼前突然大亮,只见一座大山洞中点满了牛油蜡烛,洞中摆着一百来张桌子,却是已经坐满了人。 之后,却与原著所述一般无二,二位岛主请众人喝了腊八粥,席间各人的谈话也是一般无二,也就不再赘述了。且说任山喝了腊八粥后,也不和众人一起去参悟什么太玄经,却是找到了张三、李四二人。 寒暄几句后,任山却是直接问道:“二位兄长,有件事还想请教,还请二位兄长不吝解惑。” 张三却是奇道:“三弟,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客气的说话,有什么事就直说呗。” 任山道:“我在汉口遇到的那些人,他们说的主人就是二位兄长吧?” 张三闻言却是笑道:“你问的是这事啊。那些人确实是我们的人。我二人奉岛主之命,行走江湖,自然要有些帮手,才能了解武林中的种种秘辛,顺便赏善罚恶,替天行道。若是仅凭我二人,便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短短一两年内,对整个武林了若指掌。你方才在大厅中,听的那些故事,便是这些人的打探来的消息。” 任山点头道:“这也确实如此。但我在汉口遇到之人,却着实不像探听消息之人,倒像些打家劫舍的江湖人物。”李四闻言却是奇道:“会有这样的事?” 边上张三却笑道:“这却是我的疏忽,吸收了些不适合做这些事的人。不过,这些人肯定是要换掉了。” 李四仍是有些奇怪的问道:“老三你也有疏忽的时候?” 张三笑的却有些不自然,道:“我又不是神仙,自然有想的不到之处。” 任山见此事李四所知并不甚详,而李四似有意在隐瞒些什么,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但张三显然已经不想多说,于是他也不再追问这事。任山忽然想到一事,便问道:“那断肠蚀骨腐心草我倒是十分感兴趣,二位兄长能否为我说一说?” 张三见他不再追问汉口的事,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虽说这事,他没有打算总是瞒着李四与任山,并且任山还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便现在却不是说的时候。听任山问起断肠蚀骨腐心草之事,便哈哈笑道:“三弟对这个感兴趣?走,我带你去看看。也就是你,要是别人问起,我可不会告诉他。” 说罢,张三带着任山出了山洞,却着一处小溪向上而行。行不多时,看到一处小瀑布,而瀑布下方有一个小潭,水流从几丈高的石壁上飞泄而下,在潭中溅起巨大的水花。一阵阵水雾从潭中升起,阳光透过,隐约有一条彩虹。这南海之上,四季都是气候温暖,尽管已经是腊月,小潭周围却是绿草茵茵,还点缀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静谧之中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宛如仙境。 任山站在瀑布下,细细的水雾扬到脸上,感到阵阵清凉。任山这些日子也是不停奔波,此时难得清闲,面对如此景色,不觉有些心旷神怡。张三李四二人见他陶醉,也不催他,各自拿出酒来小口的品着。任山又欣赏了一会景色,开口道:“上次来,却没发现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张三笑道:“上次来,你不是抢我们的酒喝,便是一门心思的练功,那有心思在岛上游玩。任山笑道:“大哥说的是,人生苦短,若是终日劳累,却忘了生命的乐趣,也算是舍本逐末了”。李四闻言,却斜眼看任晒道:“看不出老三还是个雅人啊”。任山却不恼,摇头晃脑道:“人生就是一场旅行,不必在乎目的地,重要的是沿途的风景,哈哈”。 不料张三听了这话后,却是若有所思。良久才道:“三弟这句虽然浅白,却大有道理。管他最后如何,我只要尽心做好心中重要的事,便也不枉此生。”便是李四,也收了晒笑之色道:“三弟此言大有禅意啊,当敬你一口”,便把酒葫芦递给了任山。任山接过葫芦,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哈哈笑道:“好酒,好酒”。 李四却女扭头对张三道:“师兄,方才你似乎有感而发,却不知道师兄心中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张三闻言,敛了笑意正色道:“赏善罚恶,还人间一个清清世界,朗朗乾坤”。 李四听了这话,笑了笑却没再说什么,眼中却是露出一比忧虑之色。 任山却没想到张三居然有如此志向。他素来敬重志向高远之人,便举起了大姆指道:“大哥志向远大,小弟佩服”。 张三却笑道:“随口说说,哪能做到。我们不是来找断肠蚀骨腐心草的吗,你看,那里便有几棵”。张三指着那小潭边上的草地道:“前几天为了请大家喝腊八粥,大多草药已经被采走了,剩下的不多了,都是些花还没开的。” 说罢,引着任山走到那草地之上,指着一朵淡黄色的花朵道:“这个便是断肠蚀骨腐心草了。”任山便蹲下身去,凑近细看那小草,只是一棵普普通通的长叶青草,刚刚冒出一个花骨朵,却无什么稀奇之处。 张三又道:“这草十年才开一次花,这地上的叶子和花看上去和一般野花并无不同,但地下的根却很是肥大。开花之后,结果之前,根正是最肥大的时候。这时把草连根挖出,才有效果。”任山伸出手便想去摸摸这花,张三却是一把拉住他的手道:“这草虽然提升内力大有功效,但却是剧毒。需配了其他的药,压住毒性,才能服用的。便是摘这花,也要戴上皮手套才行。”说罢,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皮手套递给任山。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1t;/br> &1t;/br> 第七十二章 好为人师 任山戴上手套,拨开草丛,又转头对张三道:“大哥,你方才说这草的根很肥大,却不知道有多大?” 张三笑道:“成熟了大小大概和山参也差不多。不过你想要挖一棵倒不必了,眼前这棵草年份还不够,估计刚有十年,挖出来也只比柳条粗不了多少。你要的话,回头我从库房里给你取一些就是。” 任山闻言,直起身问道:“不是刚做过腊八粥,还有剩的么?” 张三道:“当然有剩的。熬粥时需的配药也有好几味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今年那些药用完了,这些草却还有多余的。没了那些配药,这草便是剧毒,只能存在库房中,也没有其他什么用途”。 三人又在瀑布边聊了一番,便回去了。果然没隔多久,张三便使人给任山送来了一个木盒。任山打开木盒,只见是几棵首乌模样的药材,这就是断肠蚀骨腐心草了。任山知道这东西是剧毒,便用小刀刮了一点粉末。任山仗着自己练成太玄功后,对大多数**都有免疫性,就取了一点,放在手心。 任山又如提练药物那般运起太玄功,将直接注入手心。出乎任山意料的是,那一点粉末,却似包含着巨大的生机。任力真气一转,顿时便被惊得不敢动弹。只感觉极纯的药力顺着真气自己就钻入任山的经脉,直往心脉而去。那些药力进行心脉后,任山只觉得心跳徒地猛跳起来。幸亏任山取的份量极少,片刻之后,心跳便慢了下来。饶是如此,任山也被惊得一身冷汗,一阵后怕。若是方才,多取了一点,只怕心脉就要爆了。任山擦了擦汗,暗自提醒自己,切不可小瞧了这个世界的毒物。 任山又打开盒子仔细观察那些根茎,只见大的已经有三指粗细,小的也的两指粗细。想到张三说的,十年的草,也只比柳条粗不了多少,那么这盒子中的草至少也要长了几十年。 只是这药分明是蕴含了极强的生机,为什么又是剧毒?任山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关键。若从中医理论来说,不管什么药,大补过头,往往就变成**。人的经脉容量容量总是有限的,这断肠蚀骨腐心草药力又如此霸道。服下后,便如在小小的沟渠里瞬间注入一条大河的水量,不不溢出才怪。这么多的药力携着气血注入心脉,若是身体不好的人,只怕心脉一会就被撑爆了。张三说还要配些药物方可服用,想必就是些能让药力缓慢释放的药物了。任山想通此节,便收了盒子放入怀中,等以后有时间再仔细研究罢。 任山这时才想起,自己受了少林好大的恩情,又挂着武当掌门的头衔,总得去见一下妙谛大师和愚茶道长才是。任山离了自己的石室,便穿过长长的甪道,来到刻着石刻的大厅中。只见白自在正和几个人在争执着什么,个个面红耳赤。白自在一抬头,见到任山,便大呼道:“好孙儿,到我这边来”。任山本不想和这些人鬼扯,他早就知道这墙上奥秘,哪有心思再研究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但听到白自在叫他,只得走上前去,恭敬的叫道:“爷爷”。白自在拉过任山站在自己的身边,洋洋得意的对众人道:“你们几个老东西还和我说什么内力,我告诉你们,别看你们年纪一大把,内力都还不如我这个孙儿呢。由些可见,这内力修行之法,你们讲的肯定不对。” 原来,白自在山洞中,遇到了十年前上岛的崆峒派掌门茂祥等人,这几人本就熟识,见面就聊了起来。这一聊,又自然说到了石壁上的侠客行石刻。几人便邀白自在一起参详石壁。白自在参详了一会,忽然觉得大受启发,却又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弄透彻,便向众人讲起。不料,其他几个人却异口同声的说他说的不对,这便争执了起来。 那几人也都是白自在熟识之人,当然知道雪山派擅长的本就不是内力,白自在内力超群,却是他童年另有奇遇的原因。争执起来,茂祥等人就把这给拿出来说事,说雪山派的内力修炼之法不过尔尔,白自在你就不要在这卖弄了。白自在脸上挂不住,正好看到任山走过来。白自在突然想起任山的内力跟自己也差不多,在任山这个年纪那当真是惊世骇俗。白自在这便叫过任山,并且在称呼上把“孙女婿”的“女婿”两字也省了,直接成了“孙儿”。茂祥等人不知底细,只道是雪山派第三代弟子,又听得白自在说任山的内力比他们都强,自然不信。茂祥也知道方才说的话削白自在的面子太狠,有些过意不过,也知道白自在极好面子,怕再说下去白自在就要翻脸,便不想再戳穿他,笑道:“这位小兄弟相貌堂堂,小小年纪能有如此造诣,雪山派后继有人,可喜可贺啊”。其他几人这时也都笑着应付几句,又回过头支研究那石刻了。 白自在见这几人不信他,心中更是忿忿。他略一思索,便拉着任山道:“乖孙儿,爷爷好心把参详这石壁的心得与他们分享,他们居然不识好人心。这样吧,爷爷给你说,你好好听着,肯定会大有裨益”。说完,也不管任山同意不同意,就把任按在石椅上坐上,给任山讲起了自己所悟。 任山知道这老头固执,若自己不从,只怕他立刻便要发飙。想到阿绣,只得暗自苦笑,坐在那听老头讲课。任山开始只是应付的听着,不料听着听着,却发现老头所讲的东西真的很是精辟。任山练武,大多都是自学成材。便是受过两位岛主、张三李四和少林几位大和尚指点,也大多是就事论事,针对具体的问题的讲解。象这般听前辈高人详细详述自己的参详心得,还从来没有过。 白自在一身技艺,当世已经少有对手。即便任山内力不比他差多少,但若动起手来,任山却肯定不敌。这一代高手大几十年积累的东西,有自己参详所得,也有实战经验,可都不是白给的。白自在也有心在茂祥等人面前卖弄,把自己的积累结合石刻参祥所得,仔仔细细的说过任山听,有时还亲自演示。任山听着听着,便完全沉浸进一代高手展示的境界之中了。 再说茂祥等人,见白自在给自家后辈上起课来,便自己继续参详石壁,也不理他。但白自在讲的声音实在有点大,不想听也往耳朵里钻。听到白自在讲自己参详石壁的心得里,总觉得白自在那是歪理邪说。不过他白自在毒害自家子弟,自己可管不着,便忍着不说。但到后来,只沉得白自在说的越来越离谱,简直是对留下这石刻前辈的不敬,忍不住跳到白自在连上叫道:“白老头,你简直是误人子弟,这个‘意气素霓生’哪是你说的意思”?又指着石刻边的一行小安注释说道“留下石刻的前辈分是说意在气先方能绵绵不绝,哪有象你说的意气一体”? 白自在见茂祥忍不住跳了出来,心中着实有些得意。他斜睨了一眼茂祥道:“你说的才是狗屁不通。再说了,我误也是误的自家子弟,关你屁事?” 茂祥被白自在的话噎的满脸通红,怒道:“我姑姑是你你师母,算起来,这小子也是我家晚辈,我那能看着你这么毒害他?”说罢,拉起任山走了大厅的另一边,把任山按道石椅上道:“你莫听那老东西的,以免走火入魔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来给你讲讲这句话的意思…” 任山无奈的看着白自在,白自在却仰起头道:“他让你听,你说先听着。不过他的那套谬论,估计你都听出来,纯粹是在胡说”。 茂祥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自在,便不再理他,扭过头对任山道:“小家伙,知道吗,我姑姑是你雪山派的上代掌门夫人。我也算是你长辈了,听那老家伙给你胡说八道,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可不能再让他祸害你了。你听着,这句‘意气素霓生’应该这么理解…” 茂祥一身技艺本就不在白自在之下,这十年来,每天每夜都对着这石壁参祥,也确实有诸多心得,这讲起来,又比白自在说的更要精彩。任山听着,不时插嘴问一下。只是任所问,往往正是关键之处。其实这好为人师,本是人类通病。如果碰上好的学生,这教授过程也是颇有乐趣的。什么算是好学生呢,特点自然很多,不同人的人不同的说法。但有四个字却是共性的,好学善问。好学自然是指学习能力强,老师一讲就能领会记住。善问呢,就是看到问题的关键处。教学本是互动的,这关键的地方学生问一下,就象在在准确的地方挠痒痒,着实是很爽的事。任山的表现完全符合好学生的标准,茂祥这十年来也是第一次机会这么痛快把自己的所思所得说出来,越讲越爽,说到后来,更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1t;/br> &1t;/br> 第七十三章 该参悟什么 第七十三章该参悟什么 茂祥把自己这十来年的参悟心得说的天花乱缀,周围几个人本来还在参悟石壁,不一会也都被茂祥给吸引过来了。众人听到与自己领悟相近之时,不禁面露笑容;听到相矛盾的地方,有的人就蹙起眉头,有的人则是面露不屑之色。更有人忍不住,干脆插嘴反问。渐渐的,竟然成了茂祥舌战众人之势。 茂祥虽说直率,可毕竟也做了多年的一派掌门。不一会,便觉得有些不对,抬头望人群中一看,却见白自在正在一脸奸笑,洋洋得意的看着自己。茂祥心思一转,想到方才正是白自在在关键之外挑了自己话中的剌,才把自己的火气撩起来,便明白自己又让白自在给算计了。其实这两个人交情颇厚,因为两派渊源很深,两人穿开裆裤时便在一起打闹。只是茂祥心眼没白自在多,自小便常给白自在算计,黑锅没少背过。这一想明白,不由得大怒,心想好你个白自在,一见面便算计老子,看老子怎么报答你。 茂祥眼珠一转,却是指着白自在笑着对众人道:“大家可能还不认识这位新来的吧?这就是威震西北的威德先生”。白自在成名既久,众人闻言,倒也有不少向他抱拳行礼的,白自在也笑着还礼。也有一些人,却是连看都不看白自在一眼,只是一个劲的催促茂祥快回答他们的问题。又见茂祥止住话头,给大家介绍起白自在来,显然是不想再说下去,于是看白自在的眼神也都有些不善。当下便有人对白自在道:“威德先生,方才茂掌门说这句‘千里不留行’是说这真气运行应当毫不停滞,便是吃饭睡觉都不能停下。我却觉得这话说的不对,诚然这人活着,血脉自然运行不断。但这和修炼真气却完全是两码事。修练真气本就是逆天而行,讲究的是气随意动。这睡觉之时,意识沉睡,又如何能运行真气?你说茂掌门是不是在打趣我们?” 茂祥这时正色插话道:“如果那么容易做到,也不能就称为绝学了。我听说西域有一门心法,便可以吃饭睡觉时都不停修炼的”。又指向白自在道:“威德先生内力可谓独步天下,不知道是不是听过这种内功?” 白自在内力之强,天下能胜过他的确实也没有几个人。但那是他少年另有奇遇所致,倒不是他所炼的雪山心法有多高明。但白自在又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见茂祥问他,又不好意思说不知道,只得随口应道:“我倒确实听过西域有这样一门心法,可以不停修炼的。但具体如何,却不得而知了”。 任山抬头看了一眼那问话之人,只见约六十多岁的样子,相貌方正,只是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到处油污,却象个乞丐的模样。那人听白自在这么说,却显然不满意,摇头说道:“还以为你内力高是靠睡觉吃饭都不停修炼来的呢,结果也不知道还乱说。” 白自在一听,顿时大怒道:“好你个老叫花子,那三脚猫的内力,还好意思谈真气?”那老乞丐也不甘示弱,两个人也不管边上其他人,居然就脸红耳赤的吵了起来。吵了一会,觉得不解气,居然又打了起来。 任山也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个局面,不过见白自在显然武功比老乞丐要强上一线,虽不能立刻获胜,却稳稳占了上风,便也放下心来。这时,茂祥却拍了拍任山的肩道:“小家伙,我那老姐姐还好?” 任山知道与雪山派与茂祥渊源很深,见茂祥,也不好怠慢,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茂祥所言的老姐姐是谁,只得反问道:“前辈,只不知道您说的老姐姐是哪位?” 茂祥瞥了一眼白自在一眼道:“还能有谁?要不是这坨牛粪,我那老姐姐怎么会跑到他鸟不生蛋的雪山上?” 任山这才知道他问的是史婆婆。听他这么说,只得强忍住笑答道:“婆婆好的很。”茂祥嗯了一声,指着和白自在打在一处的老乞丐道:“这是丐帮前任帮主洪老二,一身外家功夫也算是登峰造极了。只不过这内力却一般,在鸟上这些年,总是在琢磨内家功法。我看他这些年,非要琢磨内力,真是真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遇。” 任山听茂祥这么说,不觉有些奇怪,问道:“为何琢磨内为就是浪费机遇呢?”茂祥笑道:“你看这石壁,上面刻的是什么?”也不待任山回答,又接道:“你看这石刻之中,最珍贵的便是这些注释。显然是前辈高人将自己一身绝学,通过这些注释,融到了李太白的《侠客行》中。” 任山点点头,茂祥的想法倒是最合逻辑的。《侠客行》虽说实乃千古绝唱,但仍究只是一道脍炙人口的诗词,又哪里谈得上是什么武功秘籍。能让这么多绝顶高手魂不守舍的,只能是这些注释。 茂祥接着道:“但这注释却多是片言只语,多不连贯,相来就是那前辈高人把修习心得随时刻了下来。也正是如此,能领悟多少,只能看各人的悟性啊。” 说到此处,任山总算明白了茂祥为什么说洪老乞丐是浪费时间。这种片言只语的心得,不是那种启蒙考教材。这种心得,看得人必须自己先有很高的造诣,才能领会其中的意思。就拿内力来说,只有自己的内力造诣极高,才会对内力有更深的认识,发现一般人发现不了的问题,也才能对照前辈高人留下的心得有所领悟。 想到这,任山却想起另外一个问题。任山因为前世记忆的原因,知道这石刻的奥秘所在,因此,他一直就只看笔势,而对这些石刻的内容还真没有认真看过一次。但这么高绝顶高手都让这石刻吸引的如痴如醉,可见这石刻的内容绝不简单。想到这,任山不由得随口说道:“这石刻难道真的很神奇?” 茂祥闻言,却是象看见怪物一般看着任山道:“这个不神奇,那世上就没有什么神奇的了”。又接着问任山道:“难道你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任山只得敷衍道:“晚辈悟性不足,确实没看出什么来”。茂祥闻言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哈哈,你看不出来是正常的。我们这些老家伙,浸淫这些东西都有好几十年了,也只能看出一点道道,你们这些小家伙看不出来也是正常啊。” 这时,场中白自在一声轻喝,与老乞丐对了一掌。老乞丐腾腾退了三步才站稳,白自在却只是身形略微晃了一晃。老乞丐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我是打不过你,不过那是你内力本来就比强不少,却不是你悟性比我强。你要是能参悟点什么东西出来,我才服你。”说完,居然不再理白自在,自顾自的回头去看石壁了。 任山看老乞丐这幅作派,不由得暗暗稀奇。倒是茂祥对他解释道:“这些人在这里时间呆长了,参悟点什么东西出来,就想找个映证一番。因此,互相比试,基本上是天天都有。打输了也没什么,都指着再悟点什么出,再赚回场子。”任山这才明白老乞丐为什么那么说,敢情这些人时间呆久了,都把领悟石刻当成竞赛了。 白自在赢了这一场,自是神清气爽。顾盼自如了一会,见大家居然早就散去,各自观详石壁去了,再无人理人,不禁有些失望。见茂祥还在跟任山低声说着什么,这才想起自己居然被茂祥小算计了一次,心中未免有些不爽,便对任山道:“你方才不是说要去见少林和武当的前辈吗,快去吧,别在这听唠叨了。” 茂祥闻言,眼睛一瞪怒道:“你说什么?我在问他家里的事,干你什么事?”,白自在自然不甘示弱,两人却又吵在一处。 任山见他两人一会也吵不完,只得苦笑一声,自往里面走去,找妙谪和愚茶两个人去。他又问了一个送茶的小厮,知道了妙谪和愚茶,便找了过去。待他找到那间小小的石室时,却见一个老和尚和一个老道士正在打坐,也不知道是参悟什么。见不便打扰,任山便走到临近的另一间石室,仔细参详起那些石壁上的文字。 &1t;/br> &1t;/br> 第七十四章 遇道长 第七十四章 石壁上刻着一行大字,正是《侠客行》诗中的一句,边上却又刻着很多小字。那些字自然都是繁体,内容也是诲涩难懂的古文。虽说任山也熟读过不少古藉,也看得十分费劲。 任山读了一会,只觉得那些注释所言当真是极有道理,只不过是东鳞西爪,倒象是随手笔记,记得也是些偶然心得。任山经少林诸位老僧点拨之后,在武学上的见识早非昔日可比,这一一印证,只觉得对自已所学的诸种绝技又有新的领悟。当日他只看笔势,不看内容,固然是知道其中之故,也未免没有对武学之道所知甚少,根本看不出这字句含义的缘故。 任山也不知老和尚和老道士两人要坐多久,自然不会傻等,左右无事,便静心坐了下来,仔细领悟起那一辞一句。石壁上的注释足足刻满了一面墙,且前两句说的是身法,后几句却是内力。任山知道自已并不会在岛上久留,因此与其他人领悟石壁不同,看了略有所得便接着往下看,并不求甚解。但其后几句却是牢牢吸引了任山目句。这几句话却是说内力的,便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人万物之灵,采肾水于水谷,采真元于虚空。故以强夺弱,取人之真元以固本,不亦可乎?向闻逍遥派北冥神功,可釆人内力,然逍遥派不现世间久矣,不得一观,憾甚。” 任山看到这,不禁有些好笑。这吸人内力之法一,一向是被正道人士当成邪恶功法所不容的,但刻下这石刻的人乃是自已的便宜师父,少林弟子道清,居然对此向往不己,看来这道清也是个离经叛道之人。 任山又往后面看去,却是四句偈语:“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这句偈语任山倒也是知道的,但放在这里是什么含义,他也想不透,只道是道净参禅佛法时随手写下的,便不再思索,又往后看去。等到任山把这面墙上全部看完时,只觉得腹中饥饿。他便又走到妙谛所在的石室,只见和尚和道士还是愿样坐着,这时又感到腹中有些饥饿,便又退了出去找吃的。 另外一间石室之中,两位老者面色凝重的倾身贴着石壁在听看什么,正是龙岛主与木岛主二人。二人听了一会后,直起身来。木岛主道:“大哥,你听到了什么?” 龙岛主皱着眉头道:“隐隐震动不息,只怕不太妙。” 木岛主笑道:“正是当年的地火,我们才找到此岛的。如此说来,这地火对我们也非坏事啊。” 龙岛主也展颜道:“当年我们兄弟本欲效仿虬髯客,去海外打出一片天地,不料途中遇到风暴,迷失方向。正在绝望之时,却看到远处有烟柱冲天,这才到了这个岛。岛上又有清水果实,我们这才没有葬身海上。”(按:有的火山岛常年有烟尘岩浆喷出,但岛上另一侧却基本不受影响,甚至有人居住。) 木岛主又道:“这地火隔一两年就会喷一次,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事,大哥也不用太过在意。” 龙岛主摇头道:“这次我心里总有些忐忑,前一次喷火前,地面抖动的历害,最里面一间石室的顶都塌了一半,这一次不知会怎样啊。” 木岛主却笑道:“若是真的把这石洞震塌了,也不是我们能制止的,想他作甘甚。” 龙岛主闻言也笑道:“正是如此,倒是我想多了。” 且说任山离开妙谛所在的石室后,愚茶道长却睁开眼,轻叹一声道:“老贼秃,你总不能一直装下去吧?” 妙谛和尚却是连眼都不睁道:“装与不装,只在心中,你如何知道我是装?” 愚茶闻言呸了一声道:“装,你接着装。” 妙谛这时才睁开眼,摇头道:“他还是他武当掌门呢,他又为何也躲看他?” 愚茶沉吟片刻道:“听张三所言,这孩子掌门之位却是清虚塞给他的。且不说他的太极绝学来自哪里,能让清虚这孩子看中,就不该是心术不正之人。但他毕竟是张三义弟,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妙谛点头道:“清虚这孩子倒是有些智慧,这些年虽说有些胡闹,却是有些智谋的。他做的那些事,虽说匪夷所思,让张三把武当轻视不少。倒是我那几个徒儿,却是太执着了。” 说到这里,两人却是同时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却说任山填饱了肚子后,又到石室参详了一会石刻,只觉得有些头绪,却终是不得要领。他本是个想得开的人,便走出石洞,来到沙滩上。 天色已经喑了,只在天边还有一线儿鱼肚白。但皓月当空,岛北侧火山喷出的烟尘清晰可见。 任山自然是知道火山的,也知道太手洋上有些岛上的火山终年喷出烟尘岩浆,不远处城镇的居民却丝毫不受影响,照常生活。任山上次在岛上之曾试图到火山口去看看,但火山口附近热气逼人,且烟尘太大,根本无法近前,只得作罢。 凉爽的海风吹来,任山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长呼了一口气。这时,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任山一惊,真气立刻布满全身。以任山的造诣,那怕毫无戒备之时,有人来到身边数十步之内都立刻有感应。象这次有人来到身边,却丝毫没有知觉,却是很久没有的事了。 这时,耳边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孩子,莫要慌张,是我。” 任山闻言,转头一看,却是方才还在山洞里打坐的愚茶道长,不由得一愣。 愚茶道长见状,却是一笑道:“刚才打坐是装的,你两次到洞中,我都知道。” 任山闻言,知道愚茶必是有话要讲,便弯腰拂去一块大石上的浮尘,对愚茶道:“前辈请坐”。 愚茶微微一笑,便坐了下去,又指了指自己边上道:“你也坐。” 待任山在自己身边坐下后,愚茶却道:“清虚那小子胡闹,居然把掌门传给了你,不过那个太极拳,你却是从哪里学的?” 任山旋即想到,定是张三等回岛之后,把中原最近的事都告诉他们了。于是也不感惊奇,回道:“晚辈这个掌门只是清虚道长的权宜之计,还请前辈示下,晚辈这就把掌门传回去。” 愚茶听他说的是“传回去”,知道他并未把自己当成武当门人,不由得不悦道:“不管缘由如何,你现在就是我武当掌门,哪能如儿戏一般,传来传去的。”然后想到任山这个掌门确定是硬塞给他的,不觉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便又放缓语气道:“这个以后再说,先说说这个太极拳是如何学来的。” &1t;/br> &1t;/br> 第七十五章 拜师与宗师 任山也知道,除非他能把愚茶扔到海里去,这件事是总要给个说法的。还好他早有准备,借鉴金大侠书中人物掉落悬崖总有奇遇的故事,给自己的太极拳来路捏造了一个无法核实的故事。 在故事中,任山出生在一个美丽的小山村,那里有他怕父老乡亲。有一只神奇的白猿经常来到村里偷东西吃,村里其他人都会赶它。有一次,白猿掉进了村民设的陷阱,却被小任山看到了,小任山就把它救了上来。但白猿的腿摔伤了,小任山就把它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山洞里,还给它送吃的。直到一个多月后的一天,白猿自己离开了山洞。小任山只当白猿自己回到了山林,不料几天后,白猿却又在夜里偷偷来到了任山的床前,挠醒了任山后,张牙舞爪的对着窗外指。任山明白白猿是让他跟它出去,山里孩子自幼胆大,便跟着白猿翻窗出去。白猿把他带到一处士丘旁,便用爪子去翻泥土。任山便也找个工具,也往下挖了起来,却挖到了一个铁盒。下边就不用说了,铁盒里面自然就是太极拳谱了… 愚茶听说故事后,却是将信将疑。这故事委实太过离奇,但若不是如此,任山又如何能够学到太极拳。想到这,便对任山道:“那个拳谱还在么?那铁盒里除了拳谱还有什么没有” 任山挠头道:“那拳谱我学会不久,就藏在床下。不料家中后来起火,一起化为灰烬了。” 愚茶闻言。却是长叹地声道:“你能把你学的拳法打一遍给我看看么?” 任山也不推辞,道了声请前辈指教,便又把他那套简化的现代太极拳又打了一遍。 愚茶看后。却是若有所悟道,自语道:“莫非真是天意?”又沉吟了一会,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对任山道:“你这个拳法虽说有些粗陋,但也定是我武当祖师所创。你且看着,我打给你看看。” 任山心道,我这个在太极拳本来就是个简化版本。自己那个时空很多人拿来当保健操做的,能不简陋吗。他却不知道,也正是这个简陋。才让愚茶心中疑虑消除。原来,开当祖师张三丰游历山川,现流水顿悟,创立太极拳。但创立之初。却有些不完善之处。三丰祖师遂于一处山林中将所悟记录下来。日益完善,终于创设了一代绝学,但那些手稿却被三丰祖师埋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这些故事,愚茶还是当年听他自己的师父说过。 愚茶见到任山所打太极拳,虽说定是太极正宗,却在连接之处有不少生硬粗陋的地方,又对照任山所说,不由得想起这个传说。心中便信了**分。又得到张三消息,知道了武当山上发生之事。任山处事,倒是大合他的心意,心中倒是把任山当成自己的师门后辈。于是,一招一式,一套太极拳演示开来,便如行水流水,不带一丝烟火之气。 任山此际,也早非穿越之初的情况,对武学也算大有见识之人。对照自己前世所见的太极拳,当真是许多精华早已失去,很多招式也不过仅得其形。任山看着,不觉入神,便随着愚茶演练了起来。愚茶本来一套已经打完,见到任山却未住手,知道他定有所悟,却又从头练了起来。这二人练着练着,却同时进入了一起神奇的状态,两个不自觉的推手过起招来,却搅得周围雾气围绕着两人形成两个气旋,这两个气旋又相互吸引纠缠,此时若有人从上面往下看,两道气旋却恰似两个阴阳鱼,纠缠旋绕,形成了一个太极图案。好在天色已晚,周围再无人影,倒没有人见到这般异象。 良久,两人同时止住身形,收手抱元守一。任山此时,心中却是大有所悟。他之前在少林时,道净大师与他论道,说悟道且能用道之人,才能称为宗师。那时候,任山对悟道且能用道的理解只是若有所知,似是而非。但就在方才,他却清晰的感受到了“道”,那玄妙无比,却又无法言传的“道”。可以说,就在方才,任山已经触摸到了一点宗师境界的边了。假以时日,任山如能真的悟透这太极中所含的武道,就能成为真正的武学宗师。 其实愚茶道长自己也只是触摸了一些太极之道的边,但任山本是通过数次顿悟对太极之道有些感知,而愚茶道长却是大几十年一点一滴的把感悟积累下来。两个人的感情,一个是轻灵跳脱,一个是厚重深沉,正合了阴阳互补碰碰运气,故而推演之中,同时进入了奇妙的顿悟状态,都大有长进。当然,愚茶道长成名多年,若论技艺高深,当然还要比任山高出很多。并且,他是有意指点任山,而任山只是一心学习,当然其间也是任得到的更多。 任山这时认真的对愚茶弯腰行礼,道:“谢前辈点拨”!愚茶微笑道:“这太极,本来就是一个悟字。你能多悟一些,也是你的缘分。再说了,你现在也是武当掌门,这也是应有之义”。 任山这时问道:“前辈什么时候回去?我这掌门只是受清虚师兄所托,暂时代掌。晚辈自觉也算不上当掌门的料,只怕时间长了,拖累了武当,岂不糟糕。” 愚茶见他说的光棍,微笑道:“我回去怕是没那么容易。再说了,中原之事,我也算有所耳闻,你在那个长乐帮不是也弄的风生水起?我看你还真是那个料,哈哈”。 任山只得陪笑,却没注意到愚茶说到回去没那么容易之时,眼中隐有一比忧虑之意。愚茶这时又正色道:“任山,你既是我武当掌门,我又教了你好长时间,你不觉得少了什么?” 任山愕然道:“没少了什么啊,前辈的拳法着实是精妙,完美,完美,一点也不少。” 愚茶见任山如此不上道,不由得微怒道:“学我拳法,这样就算了?” 任山心中哪能不知愚茶是想让他行拜师之礼。其实虽然相识不久,任山也看出愚茶爽快豁达,性情耿直,是值得敬重之人。但他也知道,愚茶收徒只怕也有让他把武当这个担子长久背下去之意。而任山心中却不愿背上太多的责任,相对开始,他现在就算有些志向,其实也有限,想的更多的仍是与阿绣逍遥于山水之间,只想装糊涂糊弄过去。 愚茶见状,也知道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道:“小子,我年纪也不小了,只怕再无机会回去了,可这辈子我还没收过徒弟呢。” 任山奇道:“清虚师兄不是您老的徒弟吗?” 愚茶答道:“清虚其实是我大师兄的徒儿,只是大师兄收他为徒之后不久,就遭遇意外,我便接着教他了。并且,他的悟性有限,终究不能理解太极真意啊。我也知道你小子是怕我给你套上个绳,把你绑在武当里。算了,你看着办吧,我老人家也不强求你,你能照看武当更好,若时实在不能,你找个可靠的,把这掌门传了下去便是”。 任山听愚茶这么说,却是奇道:“我听张三他们说,这岛上可以随时回去的,您想回去还有行?您把那个什么侠客行的放下不就行了?” 愚茶冷笑道:“你当我是放不下么?就算我放不下那劳什子的秘籍,就没有一个人放不下?那破秘籍就真比亲娘老子,老婆儿子都重?这些人你听说有人从侠客岛回去吗?” 任山闻言,却是心中一惊。事情果然如此,就算这岛上的石壁吸引力再大,也不至于没有一个人都舍不得离开啊?想到这,任山便问道:“莫非有人要回去的?” 愚茶冷哼道:“自然是有人要回去的,但都没能再次蹅上6地一步。这事,你先不要问了,我再问你一句,你拜不拜师?” 任山见愚茶如此说了,自己又刚受了传业之恩,他又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人,只得给愚茶行了拜师之礼。行礼之后,却仍不放心道:“师父,咱说好了,那武当掌门我是不能一直当下去的”。 愚茶收了个徒弟,心中却是高兴的紧,满口应道:“这事你看着办,哈哈,我先回去了,明日记得来见我。”说罢,却是说走就走,身形微动,便不见踪影。任山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师父扬长而去,又想道自己在少林寺,连方丈都称自己师叔。而众所周知,愚茶和妙谛又是兄弟相处,妙谛在现在少林方丈的师父,这辈分,真够乱的。 任山回到自己居住的石室后,又想起么多年来,这岛上没有人回到中原之事,心中不觉有些不安,莫非这侠客岛上另有阴谋。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明日再去问问愚茶,便是张三李四,只怕也不能问的。 在岛的另一侧的港湾之中,停着几十艘大小般只。其中,有五六艘乃是长约百尺的大船,其余都是些小渔船。夜已深,只在那些大船中,偶而有些灯光闪烁。这时,却见有几个黑影悄悄靠近,在水边轻轻一跃,便跳入水中。这些黑影却游到了在艘大船边上,然后又有人拿出凿子,竟然就在水线之上凿了起来。这些人在船边凿了数处,然后又游回岸上,消失在夜幕之中。在海浪声中,便如什么都没发生,而那些船儿依旧随着海浪轻轻摆动。(未完待续。。) ps: 第一次啊第一次,谢谢大家赏脸,成分感谢! &1t;/br> &1t;/br> 第七十六章 所图为何 第二日,任山用完早餐后,便又来到了愚茶所在的石室。石室中,妙谛老和尚却也在。愚茶见到任山,笑咪咪道:“小山啊,昨天为师身上什么都没带,连见面礼都没给,今天可有好东西给你。”又批道妙谛老和尚道:“还不见过妙谛大师,他可是你师父的至交,哈哈”,说罢,又挤眉弄眼的看了妙谛一眼。 任山却是郑重一礼道:“见过大师”。妙谛却是止住他道:“施主与我少林渊源颇深,就不要多礼了”。愚茶这时却嘿嘿奸笑道:“你们庙里那个老家伙好象我这徒儿很是器重啊,嘿嘿,那老家伙的辈分好象很高很高啊,哈哈”。 妙谛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道净大师可是把任山当成师侄的,算起来辈分还真不比他低。愚茶现在成了任山的师父,岂不是成了他的前辈。妙谛不与他计较,也不理他,只是坐下自顾自念起经来。 愚茶见妙谛如此,觉得好生无趣,哼道:“老贼秃就会装聋作哑,你装,接着装”。任山这时却想起了前世那个有关禅师的笑话,却忍不住笑出声来。愚茶闻声却是瞪了他任山一眼道:“我们憋在这破岛上都几十年了,要是我也象这老秃驴一样无趣,还不早闷死了”。 任山闻言,只得解释道:“我只是想起一个笑话,一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师父,你不是说有礼物送给我吗?” 愚茶这才想起这事,伸手从怀里摸索一会。掏出一个玉盒递给任山道:“这是三颗三清玉灵丹,对修为大有好处,一个月内只能吃一颗。记住,不能多吃。” 任山接过玉盒,只觉得入手湿润清凉,便知只是这玉盒只怕也是罕见之物。他正要打开盒子看看时,愚茶却止住他道:“回去吃的时候再打开,为师还有宝贝送你”。说罢,却转头对妙谛大声道:“你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 任山闻言却是一头雾水,怎么老道士送东西却要老和尚掏腰包。愚茶却又对任山道:“老和尚有事要你帮忙,自然不能空手。”妙谛苦笑道:“老衲哪有什么宝贝。莫听这老道胡说。” 愚茶却道:“你老和尚好东西舍不得拿出来也罢,哪个大还丹什么的药方倒也算不错,交给我徒儿也算凑合了。再说了,他也不算你们少林的外人。给他也不算外传。是不?” 妙谛叹气道:“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也罢,任施主医术精湛,这药方老衲就写出来给你,不过却请任施主不要外传。” 任山闻言大喜,这个药方可是好东西啊,少林大还丹乃是天下闻名的疗伤圣药,有了这个东西。可算是多了几分保障啊。妙谛不多时,便将药方写好任给任山。任山也不推辞。接下后郑重道:“大师放心,这药方我定不外泄”。 愚茶这时哈哈一笑道:“这就对了嘛,这药方在他手上,可比在你手上有用多了”。妙谛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愚茶这进却正色对任山道:“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你且不要着急。能告诉你的,我现在就会告诉你。只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道。”说罢,又看了一眼妙谛。妙谛轻宣了一声佛号,点了点头。 愚茶这才对任山道:“昨日,我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任山道:“记得,我正问问师父,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愚茶叹了口气道:“我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是在这岛上呆的时间长了,略微猜到了一些。这事说来话长,我且从赏善罚恶令第一次现身江湖说起吧”。 “那时,我们是怎么来到侠客岛的,你也必然是很清楚的。且说我和妙谛来到岛上之初,第一次看到这石壁之时,也是兴奋不已。而等到喝了腊八粥之后,我们也是对两位岛主的气度佩服到了极点。能来到这岛上的,都是武林中鼎鼎大名之人,开始参悟石壁之时,大多也只是自己独立参悟,并不与人交流。但两位岛主却不是这般,往往主动所参悟到的心得说与大家讨论,毫不藏私。在他们的带动之下,众人也就慢慢放开了,经常在一起交流参司心得。直到这时,我和妙谛倒也不疑有他,只觉这果然是个好方法,众人相互借鉴,果然比一个人独自参悟有用的多。” “最初,大家交流的,只是参悟到的东西,对自家绝技,当然是要保留不说的。但天长日久,众人争辩之时,但有人忍不信把自己自家绝技也拿出来讨论了。而这么做,也确实大有裨益。集众人意见之后,往往对自家武功能有些难得改进之处。于是乎,既然有人开头了,慢慢的大家也都放开了。很多人更是认为,相对于这石壁上的绝学,自家的那点东西也不算什么,拿出来自然也没什么;若是能借此参透石壁,那自然什么都是值得的。” “本来,我和老各尚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时间一长,也发现有些不对的地方。我发现,只要是众人争辩讨论之时,总会有岛上弟子在一旁记录。我们开始也只是以为,这也是为了把大家参悟的心得记录下来,以供交流研究之用。但后来,岛上又来了一些十来岁的少年,这些人都拜在了两位岛主门下,平时也做些杂事,与众倒是相处的很融洽。我在偶尔与这些少年闲谈之时,却发现这些少年对武林各派绝技居然都很熟悉,心中感有有些隐隐不对。但直到这时,我们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这岛上有一处水潭,冬暖夏凉,有不少人都喜欢到那里戏水,我有时也去洗漱一番。那些少年人,更是喜欢去玩耍。有一天,我去洗漱之时,却发现一少年在水中挣扎。等我把他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我用内力把他沧的水给逼了出来,总算把他给救了回来。这少年醒来之后,却求我不要对别人说起此事,以免被他师父知道了责罚。我见这少年聪明伶俐,也中也颇为喜欢,便答应了他,没有对别人说起此事。这少年你也认识的,便是你的结义兄弟李四。” “我离开武当日久,有一日,终于决定不再参悟石壁,回到中原去。我便对木岛主说明此事,木岛主却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只是说航海不易,还有几个人不日也要回去,让我且等他们一起走。不料就在那天夜里,李四却偷偷的来找我,悄悄对我说,让我千万不要离开,还让我不要声张,其他却是什么都不愿多说。” “我心中有了些疑惑,便决定这次先不走,等到下次再走。但找了个由头,没有登船。不料,那艘船却再没有回来。倒是回来了一两个人,只道是船在海上遇到风浪沉没了,只个几个人幸免于难。我心中更是疑惑,又悄悄找到李四,但李四却仍然什么都不肯说。” “留下来的人倒是绝大多数是真的被那些石壁吸引住了,很长时间都没人再要回去。便有偶尔有人要回去,岛上也安排船送他们回去了。只是是否真的回去了,只能是听那些送他们回去岛主的人说了”。 “岛上也经常派些弟子去大6办些采购之类的事,但这些人回来,也不会对众人说太多的事。倒是因为李四的原因,愚茶和妙谛两人知道的事比其他人要多不少。但李四却再三嘱托他们,不要对别人说的太多。” 任山听到这里,心中是狂涛骇浪。他听了愚茶的话,加上在中原确实从未听说过有人从侠客岛上回去,这其中要是没有问题才是怪了。那些上船回去的人,十有八*九是早就不在人世了。但两位岛主却无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相反,对他还很是不薄。任山心中自是无法将两位岛主与这些阴谋联系起来。并且,这其中也有说不通的地方,如果岛上真有什么阴谋的话,他们就不应该把自己也带到这外岛上,还让自己又回到中原去,然后居然又把自己给接过来。并且,这一次又接了这么多人回来,这些新来的人与上一次来的人一起谈谈,自然会发现其中问题。 任山想到这里,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愚茶这才知道,原来任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侠客岛。原来任山上次来的时候,因为他那时尚不通武功,岛上众人也都懒的理他,故而除了张三、李四以及两位岛主,还真没什么人能记住他。但这是否就是任山能够两次进入侠客岛的原因,愚茶也不敢肯定。 任山又问道:“若是果然有阴谋,那么他们所图又是什么呢?” 愚茶却是忧心忡忡道:“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你想想,这些年来,侠客岛也不知道在中原究竟培植了多大的势力,只是想想他们能掌握那么多隐秘之事,便知肯定是极为庞大了。此外,他们先后两次,把中原武林的高手都弄到侠客岛上,现在中原武林只怕也是实力大损。此消彼长,只怕他们所图的不简单啊。”(未完待续。。) &1t;/br> &1t;/br> 三清玉灵丹 任山疑虑重重的回到自己住的石室,想起侠客岛上种种不同寻常之事,隐约之间也有些不安。然而,自己现在身在岛上的,纵然真的有什么阴谋,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任山把愚茶给他的玉盒掏了出来打开,顿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盒子之中有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隐隐透着绿色。任山取出一颗,放在鼻前轻轻一嗅,只觉神清气爽。愚茶及是武林中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连他都如此重视的东西,想必这是个好东西。任山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吃一颗,看看有什么效果,反正老道士也不会害自己的。任山便在床上盘膝坐下,把那颗三清玉灵丹放入口中。不料那丹药入口即化,化成一股清凉的液体流入腹中。只是片刻之间,任山便感到一股热流人丹田升起,经尾闾穴入督脉,又向上直达百会,在百会穴毫不停留,又往下注入任脉,过上印堂、檀中,注入丹田气海,一个小周天转眼间就也走遍。而后那股热流却越来越强大,源源不断的注入任督二脉,又注入其余奇经八脉,再流入十二正经。 一开始,任山还觉得周身暖洋洋的,极其舒服。可随着那热流越来越大,周身经脉就被撑得有些难受了。任山只得全力运转着真气,尽量把那股热流分散到周身各处。但那股热流却仍然越来越壮大,无论任山如何运转真气,那热流还是如吹气球一般。狠狠的撑着经脉。任山头上黄豆大的汗珠不断跌落,他只觉得经脉就要被撑爆了一般。任山知道此刻凶险,只得凭着脑中一线清明。苦苦支撑,不让自己晕过去。然而,那经脉中的压力仍是不减反增,终于任山感到自己的手少阳三焦经支撑不住,被撑破了。任山大惊,只道自己片刻之后就化变成一堆碎肉,心中不由一阵绝望。不料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没好好享受生活,就要这么窝囊的挂掉,心中又抱怨起老道士来。给自己药,又不说清楚。前世那药店买的药,都有详细的说明,一点点风险。都要写的清清楚楚。这老道士倒好。连这么大的危险一个字都不说。任山止不住后悔起来,早知道自己就只吃半颗了。 不料那股执流在经脉撑爆之后,不担没有继续泄出来,而是又修复着爆裂的经脉。那修复之处,不但粗大了几分,而且更加坚韧。并且,整个经脉是一寸寸连续着爆裂,又不停的被修复。任山只觉得浑身如同一万只蚂蚁在啮咬着。痛苦无比。但较之方才要痛得晕过去,现在是想晕过去都不能。任山的汗水流下。在床上居然形成一圈水痕。过了一柱香时候,那痛楚才慢慢消退,可在任山仿佛已经过了数年时间一般。待到药效终于过去,任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便瘫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任山才缓缓醒来。他醒来之后,却闻到石室之中一股臭哄哄的味道。本来这石室设计十分巧妙,内外空气流通顺畅,并没有一点窒闷,也没有什么味道。任山仔细分辩了一下,那气味却是从他自己身上和床单之上传来的。任山解开脱衣服看了看,衣服上却似粘了一层黑乎乎的污泥,还散发着浓烈的臭味。任山暂时也顾不得清理,忙运气探究一番自己的经脉。各处经脉完好,只是手少阳三焦经却有些不同了。不但变得更加粗大,真气运行其中,更是没有了一点滞涩,便如那水银倒在沙地之上,毫无阻力的流了过去。 任山这时想起在少林寺,听过道净讲过洗经伐髓之事。道净曾言,人体便如水桶一般,容量自出生之时便决定了。只是大多数人,都没有将水桶装满。习武修行之人,这水便能装的满一些。但无论如何勤勉,水总不能高过桶壁的。然后,有一些神奇的录药,却能将这水桶壁加的更高,便能所谓洗经伐髓的神药。但这些药,极为稀有。一是能流传下来的药方已经极少,二是配制的原料中,有的便是上天入地也不容易寻得。道净自己,也仅是听说过,而并示见过。任山拿出玉盒,仔细端详起来,莫非这三清玉灵丹居然是能洗经伐髓的神药? 任山发现自己并无不适,反而得了天大的好处,心中便轻松起来。这时就再也不能忍受那股臭味,拿起换洗衣服,便要到那后山的水潭洗漱一番。任山走出石室,只见皓月当空,已是深夜,阵阵海风拂面而来,倒是清爽了不少。任山向门口的小厮说了一声,只说自己的石室脏了,要清理一下。这小厮知道他于张三、李四交情匪浅,甚至两位岛主也很是关照这位任帮主,自是份外殷勤的安排去了。 任山来到水潭边,这里便是白天也没有什么人来,更不要说是晚上了。任山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赤条条的跳进水潭。不料潭水却是很凉,只冻得任山一个激宁。任山忙运起真气抵抗寒意。任山刚一动念,那手少阳三焦经中的真气却是陡然加快,只一瞬间便注入各处经脉。任山只觉得真气经过手少阳三焦经后,原来中正平和的真气却变的轻快热烈。便如他前世的热水器一般,冷水进去,从加热管中流了一圈出来之后,便成了热水流了出来。不过这显然是少阳属性的真气在周身流转一圈之后,却是一点不觉得水凉,倒是感到说不出的清爽舒畅。任山心中暗喜,这样以后洗澡倒是方便了,连要热水都省了。任山又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潭边的石壁坐了下来,继续不停运转真气,同时却闭上眼睛,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他自己闭上眼睛没有注意,一会之后,石潭水面竟然有些薄薄的水气升起,看上去倒有点象是个温泉了。 且说那天任山离开之后,妙谛却对愚茶道:“老道你把那三清玉灵丹给了徒弟,也不怕他吞下后消化不及,伤了经脉?你好容易收个徒弟,要是就此毁了,岂不冤枉? 愚茶却是默然了一会道:“只盼他能挺过去。若是挺不过去,那也是天意,我中原武林该有此劫。” 妙谛道:“便是能挺过去,无非也就是我们这边实力再强上一分,只怕胜算仍是有限。” 愚茶却道:“你们这些贼秃不会占卜打卦,只会念经忽悠人。老道我对这占卜打卦却是有些心得,我闲来推演,这变数只怕还真的要应在我的徒儿身上,哈哈”。 妙谛也知道愚茶本事,便微微点了点头,也不再言论,闭上眼继续打坐了。愚茶这时却睁眼看了看妙谛,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伤感之色。 同一个晚上,在山洞中的一个密室中,布满了书架。有一个人,正在逐排的寻视着书架。那书架上还有不秒标签,写着“少林”、“武当”、“崆峒”、“雪山”、“昆山丁家”……若仔细数来,只怕武林大小门派和世家都在里面。而一个个标签下,大多都已经堆满了书籍,只有少部分的还空着,比如“大理段家”的标签下面,还是空的,就只有一个字条,上面写着“缺六脉神剑、一阳指”。 书架间的那人手里拿着一杳纸,一边一个个看着标签,口中轻声念着什么。在有的标签前,却会停下下,再看看手里的纸,然后便取下一本,解开装订的棉线,再从手里的纸里挑出一张两纸,附在的书页之间,再用线缝上。这人花了足有几个时辰,才把手里的纸全部补充到一本本书里。完工之后,这人才抬起头来,原来却是张三。张三伸了个懒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自语道:“用不了多久,还留存在这世上的武功,这就差不多全了,哈。”说罢,他又走到最后一排书架边。这最后一排书架上有一个标签,上面写着“心得”。而书架各排,又分别贴着“心法”、“身法”、“拳脚”、“剑法”…等等。张三从中拿出一本,略微翻了翻,脸上却露出一丝讥笑的表情道:“丁不四这个老东西,脑袋有点不清楚,但对这身法的见解却真是有些独到之处。”说罢,又拿起笔,在书后的空白页上又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轻轻说道:“白自在将雪花飞舞的意境融入身法之中,倒是极为神奇”。张三写好这本之后,又拿出另一本,继续写了起来。若是任山在此,定然大惊,张三现在写的内容,居然正是白自在他们不久之前争辩中说的内容。 张三忙完之后,又随意抽出几本书看了看,轻声自语道:“师你果然是远见卓识,但这一屋子的书,又是好大的功德。可惜,怎么总有人不明白他老人家的苦心呢?”说罢,又摇了摇头,用手册在最近一排书架的角上按了一按,轰隆一声,一块石壁便转了起来,露出一个洞口。张三又回头看了一眼,便吹灭灯火,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七十七章 第三颗药丸怎么办? 次日,任山一早便又去找愚茶,想问一部这三清玉灵丹之事。他刚找到愚茶,愚茶却好似知道他要来一般,见面便笑嘻嘻道:“小药丸吃了?” 任山却是苦着脸抱怨道:“师父你太不厚道,也不说清楚,吃倒是吃了,就是差点把我撑死。”愚茶却是翻了个白眼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任山也知道愚茶就是这诙谐的性子,也笑道:“你也不早说清楚,我要是真撑死了,你这徒弟可就白收了。我知道的话,就先吃半颗了,岂不是不用遭那罪了。” 愚茶闻言却正色道:“你切不可这么做,否则才真是白白浪费了我这灵药。我得到这药时,赐我药的前辈再三叮嘱我,这药力是仔细计算的,份量少了一分,也就成了普通的丹药了。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吃了这药会怎样,你且说说,这药到功效如何。” 任山闻言奇道:“师父你也吃过?” 愚茶苦笑道:“我当然没吃过,否则还用问你。这些话呆会再说,你快说说,这药的效果?” 任山闻言,只得按下心中好奇,把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说于愚茶。愚茶听后,却是恍然道:“原来如此,居然是洗经伐髓。” 任山却追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就快说,别再卖关子了。” 愚茶摆了摆手道:“你且坐下,伸出手来让我看看。” 任山闻言。便伸出手。愚茶搭住任山手腕穴道,一股真气就度了过来。任山也不疑有他,自己这便宜师父你把那么宝贝的东西都送给自己。自然不会对自己不利。便愚茶施为,自己却用另一手取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悠悠然呷了一口。 愚茶用真气查探了一番任山的经脉,却是面露疑惑之色,一边却自语道:“不对啊?” 任山闻言,心中却是一惊道。以为愚茶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他正要开口询问,愚茶却道:“小山,你现在手少阳三焦经现在宽大无比。而其余经脉却依旧如故,体内阴阳岂不失衡?你是不是感到真气有此不同了?” 任山想了想,昨天确实感到真气有此变异;在那便是在那极清凉的水潭中,也丝毫没有寒冷的感觉。便点了点头。又道:“师父,这有什么不妥吗?”任山本来就是学中医的,当然知道这阴阳失调不是好事,只是昨天太过兴奋,尚未想到此处。 愚茶却道:“阴阳失调当然不是好事,如果就这样下去,只怕体内阳气越来越盛,不要多久。便会得阳亢之症,便是没有性命之忧。也再不能修习内力了。” 任山急忙问道:“师父你有办法解决么?” 愚茶却摇头道:“我哪有这本事”。 任山闻言,愕然道:“啊?师父你也太不负责了吧?这可是会死人的!” 愚茶闻言大怒道:“你这蠢货,气死我了,脑袋长哪去了?我是没办法,不过你不是还有两颗药吗?你再吃一颗,然后全力将药力往手少阴心经上引,等到手少阴心经也洗经成功,不是又平衡了吗?” 任山其实心中倒不曾真的怪愚茶,他自己也没吃过,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再说了,就是自己得到这颗灵药,估计也不会想太多,肯定会忍不信吃下去。听到愚茶这么说,倒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是我冤枉师父了哈,不过,这药有三颗,第三颗怎么办?可没有第四颗去中和了。” 愚茶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明白,这样吧,这第三颗药你先不要吃。过上几天,等经脉稳固之后,你先把第二颗吃了吧。” 任山这时却又问道:“师父,你是怎么得到这药的?你自己干吗不吃?” 愚茶有些郁闷道:“我要是能吃,哪能等到现在便宜了你小子。说来话长啊,这药是我四十岁那年得到。唉,这时间真快啊,一转眼,已经几十年过去了……” 任山虽说与愚茶相处时间不长,却知道这老道其实是个话唠。于是不等他感慨完,便插口道:“你抢的?” 愚茶被刚感慨了一半,便被任山找断,心中有些不爽,瞪了一眼任山,却终于没有继续感慨,而接着道:“你可知道武学的境界有哪几重?” 任山这时却想到他在少林寺之时,道净却曾与他说过普通江湖高手与武学宗师之间的区别。便道:“略知一二,若以是否掌握利用武学之道区分,可分为没有入道的和入道的。”他却没有直接把道净的高手与宗师的原话搬出来,只因他觉得道净用的词不太准确,难道宗师就不是高手了? 愚茶闻言,却是点头道:“你这么说倒有些道理,但却不算完全。”拿起茶呷了一口,又接道道:“小山,你可注意到,武林中人,好勇斗狠之辈颇多。你若要说谁比谁强,一这会有人不服的很。” 任山闻言,却是点了点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话可是经典名言。但愚茶却接着道:“但武林中,却或多或少总有那么几位,武林中人大多以宗师相称,却基本无人敢与他们争锋,他们的一身技艺和其余众人之间,就如同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那怕只差一线,只要跨不过这道沟,总是比不上已经跨过去的人,这是为何?” 任山一想也确实如此。白自在、丁不二兄弟、还有少林虚字辈几位大和尚等人,你要说他们之间谁比谁强,估计总有人不服,便真有强弱,也是有限。但如果说是谢烟客比他们都强,却没有人敢说不是。又想到金大侠小说里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等人,与其他武林中人,那战斗力仿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便道:“莫非原因就是对这武道的理解?” 愚茶点了点头道:“道可道,非常道。这武道,谁也说不出来他是什么,便是那些所谓宗师也不能,但冥冥之中,武道却又真实存在。其实,又何止武道,世间万象,皆有其道啊,大道三千,再往上看,还有天地之道、自然之道。” 任山这时接口道:“这世间万物都有其规律,大到天地宇宙,小到尘砂虫茕,从出现到消亡,都是按照一定的规律进行了。小的规律之后还有大的规律,大的规律又包括小的规律。” 愚茶闻言,略一思索,却觉得任山所言含义深刻,着实精辟。 任山心中暗笑:“这马克思主义哲学,自然辩证法还真不是白学的。” 不料愚茶话题一转,又道:“想不起你小子对道还有如此见解,我武当虽也是道门正宗。看来你当了武当掌门,还真是天意啊。” 任山:…… 愚茶又道:“当年,我四十岁时,师父传我太极,我当时真是如获至宝,日夜勤练,便是连睡觉做梦,也是见到这个。有一天,我突然若有所悟,自此之后,门中再无一人是我对手,便是我师父,在我手上也过不了几招。”愚茶说到此处,眼神之中不自觉露出得意之色。“其实,现在想起来,当时也不过悟了一点皮毛。但放眼武林,但凡悟到一点皮毛,已经足以被称为宗师了”。 任山听到此处,却问道:“悟到一点皮毛,就算是宗师;那要是悟的多一此,不是成了宗祖,哈哈。” 任山本来是想逗老道一乐,不料老道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笑容,而正悠悠说道:“叫不叫宗祖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并不重要。如果能透一条道,那怕只是其中一个小道,便只有不可思议几个字可以形容了。” 任山看愚茶神色,心中一动道:“难道,师父你真的见过这等高人?” 愚茶点了点头道:“当然见过,你吃的那三清玉灵丹就是那位前辈给我的。” 任山这时奇道:”师父,你是说你把这药捂在怀里几十年,就为了等见到我时,让我吃下?你不会说你这一生都在为我守候吧?这也在肉麻了……” 愚茶怒道:“小兔崽子胡说,我要是能吃,现在还有你的份?那位前辈赐药之时,就告诉我,我经脉已经定型,若是强行吃了这药,只怕会经脉寸断,成为废人。废话少说,你还要不要听?” 任山却道:“还有一个问题,我问完了就绝不打断您。你说经脉定型了就不能吃这药了,那人多大年纪经脉才定型?你怎么知道我的经脉还没有定型的?” 愚茶道:“一般二十多岁左右,经脉就开始定型,因人而异,有人早些,有人会晚些。我那天看你打太极拳时,真气有些波动,自然是经脉没有完全定型之故。不许再插话了!” 任山闻言,连忙点头道:“您说,接着说。” 愚茶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道:“那时,我在门中找不到对手,着实闲得发慌,便找了个机会,溜下山去。我下山之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少林。我怕师父见怪,便隐去武当弟子身份,偷偷潜入少林。其实我也没想干什么,只不过想到藏经楼去看看书罢了”。 任山只得无语,您老溜进人家顶级保密单位,偷看绝密文件,还说只是看看书罢了。他忽然又想到一事,正想开口,想起自己都答应不再插嘴,只得忍住。(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七十九章 求道、悟道和得道 愚茶这时,却带着回忆我表情问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和妙谛这个老贼秃混到一起的?” 任山答道:“莫非就是在藏经楼中?” 愚茶道:“正是。我潜入藏经楼中,却经常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和尚在那看书,一边看还一边比划。开始,有人进来时,我就藏起来。可这个和尚着实讨厌,他是赖在那里就不走了,经常一呆就是一天。并且这各尚也是笨的可以的,那比划的动作和经书上所言,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终于走出去,臭骂了他一顿,还把那秘籍给他讲了一边,告诉他,他的理解完全是狗屁不通。” 任笑闻言,忍住笑道:“然后呢?” 愚茶道:“这和尚不但笨,而且执拗。听我骂他,大是不服,还指手划脚的说我才是错的。我实在气不过,就出手揍了他一顿。这家伙手上实在稀松,被我三拳两脚就打翻在地。只是他躺在地上,兀自不服,说我用的不全是书上的招式。” 愚茶说到这里,也是笑了起来。“这时,我却听到身过传来一个声音,让那和尚起来,继续和我打。当时,我是真的吓坏了,那人就在我身边,我却丝毫不知,若是他要对我不利,我岂不是早就躺在地上了。” 任山这时接道:“是道净师叔吗?” 愚茶点头道:“就是那老和尚。也不知道这老和尚发什么疯,居然让他喊他师叔。”任山哈哈一笑。也不解释。他与道净的渊源,却是只有老和尚和他自己知道,李四纵然把中原的事都详细说与愚茶听。但这其中缘由,他也是不知道的。 愚茶又道:“他让那胖和沿起来继续和我打,他只在边上偶然提示一下。就是这样,我居然再也不能把胖和尚打倒。那胖和尚内力倒是不差,只是招式上着实不行,我才能轻易打倒他。我既然打不到他,时间一长。就了亏,居然挨那家伙两下。那家伙下手不知轻重,打得我够戗。”说到这儿。愚茶居然又忍不住嘶了一声,想毕当年,那两下是真的不轻。 这时,我才明白。这老和尚的境界只怕是远高于我了。也让我收起了骄狂之心。之后,老和尚却飘然而去,也不再管我们。我见老和尚没赶我走,索然就公然在藏经楼里看了书,其间又不停的和胖和尚切磋,时间长了,居然就有了交情。咳,这妙谛现在居然瘦了许多。倒是不好再叫他胖和尚了。” 任山这时问道:“难道你说的前辈,就是道净师叔?” 愚茶摇头道:“那老和尚估计也早就悟透了一两条道。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但我说的却不是他。我把藏经楼中的书看了个七七八八后,便要离开。不料,胖和尚却赖上了我,居然偷偷和我一起溜了出去。我们便四处游荡,倒是游历了不少地方。有一次,在黄山天都峰顶,遇到了那位前辈。” 任山闻言,不由提起精神,只道就要有什么精彩的故事。不料,愚茶说道此处,只是顿了一顿道:“然后那位前辈便往妙谛身上遥点了几下,又给了我这盒丹药,便飘然而去。” 任山愕然道:“这就完了?” 愚茶反问道:“当然完了,你还要怎样?” 任山有些哭笑不得,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他深不可测的?你不会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吧?” 愚茶道:“我见到他时,他正在峰顶打坐。也不见他有一丝动静,那周围数百丈的云气却好似被什么牵引着似的,在他身体周围旋转不休,这还不算深不可测?要说什么样子,倒是十分普通的一个中年人形象。那时妙谛正处于一处关口已经数月,始终不能突破。只是被他遥指几下,但突破了那道关口。也就是自那时起,老道我便不能随意揍他了。” 任山闻言,不由得心生向往。他却从末想到,武学一道,居然能到如此境界,简直是突破了人类极限。愚茶见他不再言语,却接着道:“这悟道的境界其实是极为重要的。就拿人你都认识的两人来说,比如那白自在和谢烟客,或许二人真的打起来,白在在或许暂时比谢烟客也差不了多少。但谢烟客已经悟到了些许道的意思,便若已经站起一条天梯之下,向上还有无限空间。而白自在如果还不能悟到些什么,只怕已经到到了极限,再无向上可能。两人之间,只怕是相差会越来越远。” 任山这时却又问道:“师父,那你现在的境界如何?” 愚茶道:“我四十岁那年便悟得些皮毛,在在这岛上,倒也精进不少,隐约也看到那道门槛,只是不知道我这辈子是否还有机会跨过去啊”,说到此,他脸上却有萧瑟之意。 任山看着愚茶稀疏的白发,有心想安慰愚茶两句,却想不出说些什么。倒是愚茶却站起身来,挥挥手道:“顺其自然罢,过与不过,都是机缘。我能有机会一心求道,已经人生大幸,至于得与不得,倒也算不得太重要。” 任山闻言,心中却是大生敬佩之心。虽说在前世,那句“人生就是一场旅行,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的风险和看风景的心景”几乎人人皆知,可是又有几个能做到?心中这么想,看着老道那几根白胡子便也有了几分潇洒之意了。想了一会,任山又问道:“那么,对于这境界,有什么简单的说法?”愚茶道:“世上习武之人,有机会踏足第二境界的,已经是少之又少,更不要说第三种境界了。因此,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三种境界的区分,自然也没有从人都知道的说法了。倒是在一些古籍中,称之为‘求道、悟道和得道’。” “求道、悟道和得道”,任山重复着这句话,心中却是激动不已。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屡得奇遇,短短数年,便成为武林中上数得上的高手,心中难免有些自傲。这时,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在武学之道上刚刚起步,不过刚刚看到了些道的影子,却连些皮毛还没有真正悟得,更不要说那得道的神奇境界了。他辞了愚茶,便急冲冲回去努力不提。 且说那日石中玉挨了谢烟客那一脚后,便晕了过去。待到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木屋之中。他又感到胯下阴阴作痛,想到晕倒前的一幕,心中极为不安,急忙解决裢子,只见两腿之间的那两个球不见了,只剩下那个皮囊空荡荡的挂着,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这时,屋外却传来一个声音:“你要是敢再嚎,便把你送到皇宫里去”。 石中玉果然不敢再出一点声,只是想着那空荡荡的的裤裆,却是忍不住悲从中来,泪水不住流下。只要他不出声,谢烟客也不管他,只由得他去。石中玉抽泣了一会,那悲痛之意却又慢慢变了成怨恨。他恨谢烟客、恨任山、恨阿绣、恨白自在、恨他自己的父母、恨雪山派、恨长乐帮,乃至恨整个世界。自己的痛楚,全是他们造成的!是他们!他狠劲的咬着牙,似乎要把这些人全部都恶狠狠的咬碎! 不料过了半晌,谢烟客的声音却又响起:“出来,做饭!米面全在后机的厨房里。”石中玉闻言,却是咬了咬牙,居然老老实实走到厨房里,开始做饭。只是他又何曾自己做过饭,便是在逃亡的日子,最多也不过偷些现成的吃了。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厨房中的米、肉干之类的,都取了一起直接倒在锅里烧,弄了一锅糊里糊涂的东西出来。然后又说了声“饭做好了”,便给自己装了一碗,便吃了起来。谢烟客走了进来,看到锅里那堆米糊,自然不会去吃,却哼了一声道:“我答应那狗杂种要好好管教你,自会做到,不过你也不要想着自己溜下去。那本葵花宝典是给你的,练不练也由你。只是你要是想下山,还是好好练罢。练成了,也许你就能下山了”说完,也不再理他,自己便走了出去。至于他吃什么,石中玉自不会关心。 石中玉便好似没有味觉似的,把那堆东西扒进腹中。然后,又回到自己的木屋。只见那本《葵花宝典》还在桌上。石中玉拿过那本书,打开第一页却是八个大字:“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谢烟客在屋外不远处的悬崖边负手而立,他回头看了看石中玉小屋,哼了一声,心中却道:“这个祸害居然这么快就压下怨恨,心志倒也坚韧。这葵花宝典也确是武林中的至上秘籍,给他这个宝贝,自然也管得好好管教。他要是能练得成,说不定我还真的就管不了他了。嘿嘿,管不了他,我自然就不必再管了。”想到此处,谢烟客却是身形一动,便若一片轻烟般在穿入身后的松林,而呼啸的气流声,却不停从林中传出。(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八十章 青龙神教 雪山派凌霄城中,阿绣正在闺房中对着窗外的雪山发呆。却有人在她耳边轻声道:“小丫头又在想那个臭小子啦?”阿绣扭头一看,却是史婆婆。阿绣便一向扎过史婆婆的怀里,撒娇道:“人家才没想他呢,只不过是在想点事情嘛”。史婆婆抚摸着阿绣的头发笑道:“好,没想没想。”又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你爷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阿绣却笑道:“奶奶想爷爷啦?还说我呢。” 史婆婆笑着拍着阿乡的头道:“小丫头敢笑奶奶。不过老东西,看不见才清净。不过啊,他要是再不回来,你爹可就真麻烦了。” 阿绣抬头问道:“我爹?他怎么啦?” 史婆婆摇摇头道:“你有时间,就多陪陪你爹,这段时间也难为他了。好了,我也要去看看你封师伯那小子去了,那小子自打胳膊断了后,直到现在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叫人看了生气。”说罢,便自去了。 阿绣心中有些不安,便往白万剑住的小院而去。她刚走到小院门前,却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吵声。阿绣便放轻脚步走到白万剑的书店窗外,把耳朵贴在了窗上。 只听屋内传来白万剑怒气冲冲的声音:“只要我白万剑还有一口气,雪山派便还是雪山派,你们想要做什么堂主、舵主,自己去罢,我不拦你们!” 这时,另一个声音却道:“师兄。我决不是贪图宝贵之人,否则当初雪山大乱之时,我也不至于被破了丹田。还给扔到悬崖下,差点没了性命。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便是入了青龙神教,我又能得到什么?我不过是为了咱雪山派担心啊。”阿绣听声音,却是白自在的一个弟子历万锋。 白万剑哼道:“你若是那等欺师灭祖之人,但是老爷子饶了你,我也再不会与你说一句话。” 历万锋又接着道:“我雪山派上下几百口人。一年便是省着用,总得几千两银子开销。以往靠着门中练制的丹药和山下的商号田产,也是绰绰有余。可上次乱后。会练药的弟子死伤殆尽,虽说还能新招弟子学着,但没有一年半载,这块收入是靠不上了。现在。山下商号的生意。又是无以为继,眼看着,这就撑不下去。师兄,我知道你把自己房里值钱的东西不停的拿出去卖,但连嫂子留下的一些珠宝首饰也卖掉了,总算暂时还能维持,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现在,青龙神教愿意接纳咱们。还承诺让我们自成一体,师兄你依旧主持本派。只不过换了个名字而已,有什么不可以呢?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白万剑冷笑道:“糊涂!若真是象你说的,除了改个名字别无所求,人家就把你们给养起来,你道那些人都是大善人么?吃的人家的,用的人家的,还挂着那什么青龙神教的名头,你以为还能有所谓的自成一体?我雪山派传承几年,只怕就彻底完了” 历万锋却道:“可现在这样子,只怕再过两个月,派里就要揭不开锅了。到那时,弟子们只怕也是各自去寻各自的出路了,还不是一样的分崩离析?再说了,青龙神教对我雪山派已经是难得的客气了。便在十几天前,那青城派不愿加入青龙神教,被一夜灭门。师兄,我雪山派岳方经大乱,只怕实力比青城还有不如啊。” 白万剑闻言,知道他说的也是实情,也知道这位师弟也确实没有什么私心,于是也不再争论,只是叹了口气道:“且先再等等,掌门只怕不久就会回来,等掌门定夺吧。” 历万锋闻言,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叹了口气,告辞而去。他推开门,看到阿绣正在空前,却是往阿绣笑了笑,便一瘸一跛自顾离开了。 阿绣等历万锋出了院门,便走进书房。白万剑正对着墙上的一幅画发呆,见阿绣进来,却是露出笑容道:“阿绣,你来啦。”阿绣对白万剑脸色发青,形容憔悴,心中不由得心痛起来。轻声道:“父亲,方才我在外面也听到你和历师叔的话了,怎么回事啊?我雪山派真得已经这么艰难了么?” 白万剑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这本也不必瞒你了,上次派中大乱,派中药房的弟子损失了七成,且大多是些熟练的老人,药房几乎停产。这药房收入本来就占了派中收入的一小半,这一来就已经紧张了。我派地处西北中与中原交通要道,山下商号把西北珠宝玉石贩往中原,又把中原瓷器丝绸贩到西北,收入也一直不错,本来还能支持。不料就在一月前,却有一个什么青龙神教在山下开了些商号,行销的东西比咱们的便宜,品质却更好,这山下商号的生意也眼看就要被挤的关门了。派中这么多人,加上前些日子又有很多人还在死伤,善后又是一大笔开销,派中些许积攒,眼见着就没了。呵呵,你不必担心,为你自有办法。” 阿绣却追问道:“那个青龙神教又是怎么回事?以前好象没有听说江湖中有这个门派啊?” 白万剑摇头道:“这青龙神教是什么来路我也不清楚。只仿佛就在一夜之间就突然兴起了。这神教势力扩充的极快,极短时间内已经收服了不少门派。且做事果决狠毒,十多天前,因青城派不愿加入,且劫了神教的一家商号,结果那神教一夜之间把青城派灭门了” 阿绣不由得担心道:“那他们会不会对我雪山派不利?” 白万剑道:“这倒不曾。便是他们派来传话的人,也是极为客气,只道是全凭本派做主,决不勉强。 阿绣低头想了一想道:“爹,我有个办法,或许能助我雪山度过难关。” 阿绣自幼乖巧,白万剑心中自是不信阿绣能有什么办法,但却不愿冷了阿绣的心,口中但问道:“什么办法?” 阿绣脸色微红道:“石大哥是长乐帮安远堂主,听说长乐帮极会经营,财产雄厚。要不,我们向长乐帮求助如何?” 白万剑却是有些犹豫,一是他为了石中玉之事,和长乐帮有些过节;再者,长乐帮在江湖中的名声着实不算好,白万剑为人方正,对长乐帮颇有些不齿。但听阿绣提起,心中还是有些意动,便道:“可石破天那小子已经和你爷爷一起去了侠客岛啊。” 阿绣道:“我和石大哥的几个部下也是熟识,上次就是和他们一起回派里的。女儿想到扬州走一趟,也许能有些帮助。” 白万剑闻言,心中虽有些不放心让阿绣远行,便雪山派的存亡在他心中终究是至关重要的事,便答应了阿绣,又派了几个弟子与阿绣一同前往扬州。 石破天在岛上却不知道阿绣已经往扬州去了,他却在努力修习,想尽早稳固经脉,好早点服用第二颗三清玉灵丹。自从与愚茶交谈后,任山心中却有了强烈的紧迫感。他以往,总觉得凭着自己前世的记忆,他可以提前预知对这个世界的很多事。但愚茶的话,却让他明白,他前世的记忆,可能并不是事实;同时,他对张三李四也有了些戒心。虽说愚茶告诉他李四是完全可以相信的,但任山知道张三和李四情同手足,自己也不敢完全相信李四。不过这段时间,张三和李四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倒也没有来找他。 自从任山服用三清玉灵凡,手少阳三焦脉被改造后,他发现自己只要打坐运气时间长些,就全身发热,如何在火炉里烧的一般。任山想到那个水潭温度极低,便干脆脱光了衣服跳到潭里打坐。不料,他发现,在水潭中运转真气时,那水中居然有丝丝凉气众身体各处毛孔中渗入皮肤,而身体中本来燥热的真气接触到这凉气后,却又重新变得中正平和,并且更加精纯。任山没有想到这水潭居然还有这种妙处,心中大喜,有了这种便利,只怕再过两日,这经脉就能彻底稳定,服用第二颗三清玉灵丹了。只不过,岛上现在也有不少人了,其中还有一些女人。白天也常有人在岛上到处浏览,那水潭边本来少有人去,这两日白天倒是经常有人了。任山不愿别人发现自己居然在水潭中打坐,只得晚上再去了。 这三晚上,任山在水里打坐完毕,已经是午夜。任山一时没有睡意,便信步往海边行去。任山随意走了一会,却发现自己来到了港口。一轮满月如同玉盘一般悬在天空,港口中的船儿随海浪轻轻晃动,不知名的虫声时高时低,一片宁静祥和。任山却不禁回忆起过往,不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哦,不对,是真的隔世了,任山想到这,自嘲的笑了笑。 正在这时,任山看到约百丈外的水中居然浮出一个身影,慢慢往岸边游来。任山服了那顶三清玉灵丹后,他自己也没发现,他的视力增强许多。他能看到那人,那人却不能看到他。(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八十一章 恶斗 任山心中不觉有些诧异,这深更半夜,居人有人在海里游泳。任山便凝神望了过去,才发现,那人后面,居然还有几个人影。任山心中一动,便在海边一块大石后面隐起身形。那些人在海中游的倒是极为迅速,不一会,便已经靠近岸边。任山从石头后往外看去,只见有五个人,全身穿着黑色紧身衣衫。若不是月光明亮,还真不容易看见。那几个人爬上岸后,却径往任山藏身的大石走了过来。任山心中一紧,便又往石头后面退了一点。不料,却感到脚下踩在了一个柔软的的东西上,任山低头一看,却是一堆衣服。任山不由得暗暗叫苦,这些人显然是要到这边换下湿衣。 任山心中略一核计,便已经有了主意。这些人深更半夜神神密密的从海中游来,定是所做之事极为隐密。若是见到自己在这,说不得便想灭口。自己虽说不怕这些人,但现在已经知道这侠客岛上绝不是那么简单,说不定便有天大的阴谋,肯定不能让这些人看出是自己。对方有五个人,不远处又有船工住的窝棚,若就在这儿打斗起来,只怕难免被别人看出是自己。眼见得那些人离大石已经不足百步,任山一咬牙,却是突然跃起,便往不远处山上飞奔而去。 任山这一跃,便惊动了那些人。只听有人便喝道:“谁?”也不待任山回应,又接着回头喝道:“追,切不可放走这人”。话音刚落。五个人便已经向着任山去的方向跃去。这时,任山已经奔出几十丈。任山展开身法,全力向前飞纵。以任山这时的轻功。在武林中能也算是一流了。那五人之中,只有一人能勉强跟上任山,其余的人却是被越拉越远。任山往后一看,又是奋力几个起落,把便是勉强能跟的人的距离又拉开几丈。前面不远处便是山林,再不远处就是那个水潭。那里树木茂密,双是在深夜中。想必就能甩掉这些人。 几个眨眼,任山已经靠近树林边缘,他松了一口气。便往树林里掠去。不料这里,树林中却传来一声“站住”,然后,一道凌厉的掌风带着尖锐的啸声便往任山袭来。任山闻声便知发掌之人内力不弱。也不敢托大。内力立刻便灌注到双手,对着掌风拦去。 只听见“喀拉”一声,掌见四溅,边上一圈起灌木被打的东倒西歪。任山知道来人定是强敌,只得稳住身形,凝神以对。不料,对方只击出一掌后,却不再出手。只是往林中飞速而退。不过,就是一耽误。后面最近的那人却追了上来。那人一边飞扑过来,一边扬手把一道黑影往任山打来。任山头微微一侧,那道黑影帖着任山的脸颊飞了过去,打在了后面的树干上,咚的响了一声。任山闻到一丝淡淡的甜香,便知那暗器定是喂了毒,心中暗凛,这些人看来是一心要把自己留在这,不留活口了。 这人已经缠上任山,后面的人却还有数十丈距离。任山情知面前这人只怕比自己也弱不了多少,若是等后面四人再追了上来,只怕自己真的讨不了好去。何况,身后的林中,还藏着一个不知深浅的神秘人。任山双臂一振,便如一只大鸟般往那人扑去,转眼间真气已经运转了两个周天,全身内力都集中双掌之上,只求这一击先重创面前这人。 那人对任山扑来,嘿的一声,也是提起双掌,便迎了上来,与任山双掌结结实实的对在一起。任山人在空中,对掌后却是略微斜着滑了一截方才落下。而那人却是往后腾腾连退十几步才站住。任山不待身形站稳,再次跃起,又向那人击去。那人这次却不敢再硬接,却往边上闪去。他虽闪的及时,但到底还是让任山的掌风给扫中了一点,闷哼一声,却是已经受了内伤。但是这时,后面那四人也已经赶了上来,各占了一个方位,隐隐结成了一个阵型,就要把任山围在了中间。 任山方才一击,虽说占了些便宜,心中也是暗暗吃惊。方才那人的内力,只怕已经不在长乐帮贝大夫之下。而看剩下几个人奔来的速度,只怕也不弱,自己如何脱身还真是个问题。何况,树木中那个神秘人也不知道会不会也出来对自己动手。 任山心中盘算,手上却不敢耽误,趁面前这人挨了自己一掌,喘息未稳之机,勉力提起全部功力,继续攻去。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批,趁着这人受伤,把他打倒,说不定还有脱困的一线希望。不料,那五人显然是长期合作,配合极为默契。任山身形方动,便看出任山的意图,其余四人便一起扑了过来。任山这时离面前那人只有数尺了,听到身边声音,暗道了声可惜。如果再不不回身,就算击中那人,只后也要挨上后面四人的合力一击。任山无奈,只得往边上滑开一点,避开攻击。这一顿,那五个人已经调整好阵型,又把任山围在中间。 这五人结阵之后,任山却是压力大增。他每攻出一掌,不论是阵中哪个人接招,总似打在棉花上;更为无奈的是,他每出一招后,自己紧接就会挨上一招。并且自己用力越重,自己挨的那一招也就越重。任山东冲本突,只是不能冲出阵中,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任山只觉得丹田之中已经没有多少内力,动作也迟滞了起来。这时,任山心中忽有所悟,脑中却突然闪过了一句话:“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想通此处,任山便轻飘飘的打出一掌,结果不出他所料,自己受的反击也极为轻微。任山这才明白这阵法的微妙之处。原来,这个阵法能把自己的攻击给反弹回来,就如同那“乾坤大挪移”一般。弄了半天,自己在打自己,对方几个人却是没费什么内力。 想通此处,任山也不主动攻击了,只是不停游斗,只是不住寻找机会突围。这么一来,任山的压力反而小了。那组阵的几个人不久也发现任山的改变,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却开始主动的攻击了。任山这时身法却又一变,不象开始那般迅捷,变得轻灵空明,倒有些象随风飘动的枊絮一般。 这时,阵中一掌击出,任山居然不避不闪,那一掌眼看就要打中。出掌之人见状,心中大喜,不料旋即感到不对。明明看到自己的手掌已经接触到任山的后背,可只觉得自己那掌击在空处,什么都没打到。而任山却真的象一片枊絮一般,被风吹的飘飘荡荡,居然就飘出了阵型。 任山心中大定,正要跃起离开之时,又是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任山立刻便知道方才躲在林中的那人又出手了。可知道是知道,任山却不得不止步接掌。这一停顿,任山却再次被那阵型围困了。 这次任山被围之后,组阵之人却不似方才那样从容不迫了,而是每个人都提起全身内力不住向任山攻击。这样一来,任山却更加被动了。他本来内力就所剩无几了,而对方这般拼命的打法,他却不能不接,这内力消耗的就更快了。不多时,任力便感觉内力就要耗尽。任山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这般狼狈。心中却生出了绝望之意,想到前世的父母家人,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朋友师长,想到阿绣,心中生出强烈的不甘之意。罢了,拼了吧。任山一咬牙,双眼通红,却忽然大喝一声,却是把剩余的全部内力聚集在右手,化掌为刀,便向一人劈去,也不管有多少只手往自己身上打来。 他面前那人,正是那最早追上来的人。他先与任山动手受了些伤,又结阵打到现在,其实也是内力所剩无几了。任山这一掌劈来,他正要按阵型劈开,不料脚步发软,居然没有蹅对方位。任山的掌风却是结结实实的就要劈到他的胸口,他急忙举手阻拦,已是不及,被一掌击实,身体便如落叶一般远远的飞了出去。 但这时,另外几个人却纷纷击中任山,任山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这时,他双腿一软,便坐在了地上。那四人中的一人往前一步,举手便要向任山头顶击来。这时,另一个却喝道:“且慢,老五你先过去看看老八怎么样了。” 那人闻言,硬生生的止住动作,哼了一声,扭头便向先前那人跌落的地方走去。片刻之后,这老五却背着那老八走了过道:“肋骨断了几根,内伤也不轻,我给他吃了药,保住性命没问题。”又指着任山道:“这小子怎么办?不如做了。” 这时,那老八却是挣扎拍了拍老五的背,咳嗽了几声道:“先别杀他,问问他是谁派来的。”(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八十二章 长乐帮的麻烦 那老五显然是众人的首领,他说完后,其余几个人都不言语。老八把老五靠着一棵树放好,便走到了任山的身边。老五低下头看了看任山,先是伸手点了任山几处穴道,然后冷冷问道:“说,谁派来来跟踪我们的?说了给你一个痛快!” 任山哼了一声道:“我说是碰巧看到,你信不?” 老八却是嘿嘿一笑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不给你点苦头吃吃看来不行。”说罢,一脚踩在了任山的左手上,旋转着鞋底,不一会,任山左手便已经是血肉模糊。” 任山手上传来的剌骨的剧痛,但是却是一动也不能动。任山怒目望着老八,一口唾沫便唾了过去,切齿道:“今天我若不死,总有一日加倍奉还”。 老八闻言,却是冷笑道:“等你今天不死再说罢。”却又把头凑到任山耳边道:“我是认识你的,任掌门、任长老,哈哈。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见任山却仍不理他,老八又接着道:“你说不说,都活不过今晚。不过,你在中原的那些亲朋好友,他们能不能长命百岁,可能看你的表现了。好象,那雪山派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在等着你吧?可惜啊可惜!啧啧”说罢,又淫笑了几声。 老八摇头晃脑的说完,低头看了看任山任山却是已经闭上眼睛,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老八不由得大怒,一脚便往任山胸口踢去。腿刚抬起。却又怕就把任山踢死了,便双收了七成力气,脚类也略微偏了一些。避免了要害之处。饶是如此,以他的功力,这一脚便是碗口粗的树也能踢断了。不料,这一脚踢在任山胸口,任山却是毫无反应。老八一惊,只道任山已经死了,便急忙伸手试了试任山的鼻息。却惊异的咦了一声。 这时,那老五也看到这边的情形不对,便问道:“怎么回事?” 老八道:“他的身上热的烫手。却气息微弱,不知怎么回事。” 老五哦了声道:“想法弄醒他,这事还是问清楚好。” 老八闻言,对边上一人交待一声。那人便往不远处的水潭走去。不多时,却用树叶捧着些水回来。老八对着任山指了一下,那人便把水往任山头上泼去。 那冰凉的水泼到任山头上,任山却只是微微一颤,眼睛仍然紧闭。只是片刻之间,任山头上居然就有水气升起。 老八无奈对老五道:“这小子倒象是走火入魔的样子。看来,一时半会,是弄不醒了。” 老五道:“你再试试。这事至关重要”。老八只得又是拍穴道,又是泼冷水。只是忙乎了半夜,直到天色就要发白之时,任山也没醒来。 老五这时看了看天色道:“算了,也不用问他了。天气不早,把他做了吧,要料理干净。”说完,却又咳嗽了几声。老八应了一声,伸手提起任山,便住山上树木深处走去。 话说任山这时,却是有苦难言。方才老八说到阿绣之,任山急火攻心,便想聚起全身真气冲击被封的穴道。然而他连番苦战之后,丹田之中是空空若也,哪有一丝真气。不料这时,一股热流却自手少阳三焦经中绵绵不断的涌出,如黄河决口一般,涌入各处经脉。这真力炽热无比,任山只觉得仿佛被扔进了炼丹炉之中,顿时便昏厥了过了去。其实,自他手少阳三焦经改造成功之后,这种情况也有过。只是那时,他其他经脉和丹田之中也是真气充盈,还能引导着这手少阳三焦经中的真气缓缓而行,逐步融合其他真气后再灌入丹田,那时候已经不是如何炽热了。这时,他的各处经脉便若干涸已久的河床,那炽热的真气便象山洪暴发一般涌了进来。这三焦经中的真气乃是纯正的少阳之气,任山那些尚未改造的经脉哪能承受得了。正在这时,那人用冷水泼了任山一下,却让任山恢复了些许清明。任山查看一了周身经脉,却发现那几处被点的穴道全部被冲开了。只是他这时周身如同火烧,依然是一动也不能动。此外,任山还发现体内那真气对阳性的经脉似乎损害要小些,或许是因为本身就是容纳阳性真气的地方,相对适应一些吧。不过任山此刻显然没有时间深究这个,既然发现了这样舒服些,他便下意识的把真气都往阳性经脉中引导。这样,任山体里却呈现这样一种奇怪的现象:一边是阳性经脉中真气充盈,一边是阴性经脉中几乎空空若也。就如果那大河之上水坝,一边水位高,一连水位低。那阳性经脉中的真气便若大坝之上水流,时刻冲击着大坝,要往阴性经脉中流去。那大坝,便是任山的意志。 老八把任山提到林中一处放下,举掌便往任山头顶拍落。这时,林中不远处的树上,却有人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也不见他有任动作,便消失无踪,只好似一阵微风掠过一般。 扬州城中,长乐帮安远堂。这段时间,安远堂的生意却是蒸蒸日上,郭智杰的心情自是很好,这精神也更好了。自任山离开之后,贝海石与众人商议后,任命纪园为安远堂堂主,郭智杰为副堂主。郭智杰服用了任山给他的丹药后,内力居然也长进了不少。本来他在长乐帮中也算不上什么紧要人物,武功修为也似到了瓶颈,多年没有什么长进,这长乐帮中稍有地位之人,谁曾又拿他当回事。自从跟了任山之后,不仅长乐帮中人,便是扬州知府等头面人物,见了他郭智杰,有谁不客客气气道声郭堂主。江湖中人,谁没有点血性,谁愿意一辈子被人轻视。若非任山,自己不知何日才能出头,这心中对任山已是死心踏地。不仅他一人,而且纪园等人也都是这般想法。至于东方天,虽然满脑子想的仍是复仇,但他素来是恩怨分明之人。若非任山,他现在恐怕早已是山东一具枯骨,更只怕被野兽糟蹋的便是连骨头都找不到了,更何况,任山走前,还塞经他一颗丹药,凭着那些丹药,他现在修为又上一层。按这个速度,只怕找谢烟客报仇雪恨也不是不可能之事了,他对任山更是早有效死之心,只要任山说一声,便是刀山火海,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这日,郭智杰正在处理堂中杂务,纪园却急冲冲的走了进来,一边嚷道:“老郭,出事了!”郭智杰放下手中账册,抬头笑道:“老纪,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还这付风风火火的样子。” 纪园却没有心思和他玩笑,急道:“真的出大事了。我们整整一船的货给劫了!”郭智杰闻杰,却是瞪大眼睛道:“货给劫了?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纪园拿起桌上的水杯,也不管是不是郭智杰喝过的,一口饮下,喘了口气道:“我也是刚刚知道。我们从杭州收的满满一船粮食药材,刚出杭州,就在运河上给劫了。” 郭智杰愕然道:“在杭州城外的运河上给劫了?怎么可能?你不是开玩笑吧?”也难免郭智杰如此惊愕,要知道这运河之上,船只来往如梭,日夜不息。不仅沿河不远便有官兵驻守,便是这运河之上,也早让各大江湖门派划分了势力范围。这么多年来,除了几个门派相互争夺地盘,偶尔袭扰一下对方保护的华航外,很少有货船被劫之事发生,更不用说是长乐帮的货船了。长乐帮现在如日中天,特别是任山接掌了武当,又听闻他与少林关系极不一般,江湖上哪还有人敢动长乐帮的东西? 纪园怒道:“谁有心思和你开玩笑。那艘船上的货被一扫而空后,便连船都被烧了!是船上好不容易逃得性命的一位兄弟,好不容易回到帮中报给我的。我一听到消息,便一路狂奔而来!有这样开玩笑的吗?” 郭智杰这时才回过神来,忙道:“你慢慢说,究竟怎么回事?” 纪园又喘了两口气,平缓了一下呼吸道:“就在方才,有一位去杭州押货的兄弟,浑身是伤回来了,刚到堂门就晕了过去。被守卫救醒后,便要见我。原来,他们在杭州上好货后,便启程沿运河往回赶。这杭州到扬州路不远,且沿途一直还算太平,他们也没当回事。不料,船刚出杭州数十里,就有一艘小船直往咱们的船撞来。”那小船速度极快,他们躲闪不及,被小船撞了个正着。不料那小船船首的装有铁角,正撞在船舵上,把船舵撞碎了。船便无法再行,这时,岸上却闪出很多人,其中还有不少高手,离岸十多丈便跃上了船。我们船上的兄弟不是对手,不多时全部或伤或死。那些人便把船拖到岸边,把货也全部搬上了岸,然后又把船一把火烧了。他们还故意留下几个受伤兄弟,让他们回来传话。说他们是青龙神教之人,以后运河他们接管了。以后要在运河上做生生意,就要归顺他们。否则,一颗米也运不出去!(未完待续。。) ps: 不好意思,纪园的名字写成纪雷了,已经改过来了。 &1t;/br> &1t;/br> 阿绣来了 第八十三章 郭智杰闻言,怒极反笑道:“我倒要看看,这青龙神教凭什么口气这么大。让我长乐帮归顺,也不怕他们吃撑着。”这里,东方天却走了进来,却是满头汗水,想必是刚刚练完了剑。他见郭、纪二人脸色不对,还道二人刚刚争吵过,便问道:“二位老哥,怎么啦?” 尽管东方天并末正式加入长乐帮,但他这段时间吃住都在安远堂中,加上众人都知道他与任山交情深厚,早就不把他当成外人。东方天自从师伯离去后,在这世上便举目无亲。在安远堂中,众人拿他当自己人,特别郭智杰,更是对他颇为关照,他心中却是已经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听闻郭智杰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不由得大怒道:“什么狗屁青龙神教,敢如此嚣张,老哥,我这就去看看。敢伤我们那么多兄弟,等我找到他们的老窝,把他们杀个鸡犬不留”,说罢,拎起剑便往外走。 纪园到底老持成重些,虽说心中已经极怒,还是状连忙叫住东方天道:“老弟,你先等等。这青龙神教虽说成立不久,却也在江南闯了些名气出来。只是这次居然敢惹到咱们头上,当然饶不了他们。不过听说他们已经兼并了江南几个不少帮派,想必这势力也不少。要想把他们一网打尽给兄弟们报仇,还得计较计较,多安排些人手才行。并且,这事也不是单是咱们安远堂的事,而是整个长乐帮的事。须得把这事也告诉贝长老才是。 东方天年青,虽说还有些冲动,却也明白纪园说的是对的。闻言便也冷静了下。点点头道:“老哥说的对,你安排吧,我听你的,不过你得快些,别让那些人逃了。”纪、郭二人也不多说,便往长乐帮总舵而去。 贝海石得到消息后自然也是大怒。这长乐帮能从一个三流小帮派成为江湖一等一的帮派,他贝大夫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精力。流了多少汗甚至还有血。现在,一个似乎一夜之间冒出来的青龙神教,居然要呑了长乐帮。真是叔叔可忍。婶婶可不能忍。 贝海石立刻便召来帮中长老和堂主,向他们通报了这事。众一听,便如开了锅一般,都跳了起来。长乐帮这些年。势力越来越大。大少帮派也不知道呑并了多少。这些人,向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何曾被人这么欺负过。当下便有人嚷道要去灭了什么青龙神教。 贝海石摆了摆手,待众人静下来道:“这青龙神教既然欺负到咱们头上,不灭了他们,咱们长乐帮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任长老和石帮主都不在帮中,咱可不能让他们回来,看到咱们这么不成器。不过。常言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青龙神教出现不过一两个月,虽说弄出了若大动静,但我们却他们却还是所知甚少。在座各位,有谁对这个青龙神教熟悉的,说来与大家听听?” 不料众人说了半天,虽说也说了些青龙神教的情况,但对青龙神教的教主是谁、教中力量怎样却仍是没有人能说出究竟来。只是知道,这青龙神教两月前在杭州城外的龙王山抢了当地一伙山贼的寨子,又修建一番,对外只称青龙神教江南分舵。然后便连续呑并了当地几个中小帮派,现在杭州一带也算是一股大势力了。至于其他,却是一无所知。 贝海石待众人说完,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但凡是人,对于未知的总是更容易产生恐怖。这青龙神教如此神秘,却又能极短时间里发展了若大势力,其中必定别有缘由,其背后说不定便是一个庞然大物。但贝海石仔细分析一番,却没能想出如现江湖中有那家有如此能力。现今中原之中,能证长乐帮有所顾忌的,只怕也只有少林、武当了。而以少林、武当与任山的关系,只要任山还是长乐帮中人,是怎么都不帮为敌的。 贝海石看了看众人,却是下了决心。江湖之中,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的子,靠的就是股勇狠之气。这让人欺负了,若是不大张旗鼓找回场子,怕是以后阿猫阿狗都会来咬上一口。况且,以长乐帮如日中天的气势,又怕得谁来。 贝海石于是便与众人商议如何攻打那青龙神教江南分舵之事。这贝海石也着实是个人才,不多时,便将这兵力部署、后勤保障什么的安排的有条不紊。众人都领命回去准备,只待第二日便沿运河南下报仇。 纪、郭二人回到安远堂时,堂中守卫却告诉二人,雪山派阿绣姑娘来了。两人一听,不由得相视一笑。阿绣在任山走后才离开扬州的,这么快又回来了,想必是在雪山等的心焦,希望在扬州能够早点见到任山。本来任山走时,是说好长不过两三个月就回来的。现在已经两个月了,阿绣这就过来了。不过阿绣来了,可能不怠慢。一者,毕竟是未来的堂主夫人,这客气一点可没坏处。再者,当初众人起去雪山派时,阿绣也是同行的;途中因为任山被抓进少林,他们还一起去过少林大闹,要救出任山。算起来,也是共患难的。众人相见,也是甚为喜悦。 东方天见花万紫见在一边有些扭捏,他也早听说了石破天与花万紫的事,便笑道:“石帮主和任大哥就要回来了,二位不妨多住时候”。 花万紫闻言,却是面色通红,恼怒道:“他回来和我什么关系,我们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阿绣知道花万紫尚未放下心结,生怕东白天再说下去,让花万紫脸上挂不住,便接过话头道:“两位大哥,我和花师姑这次来,确是有事相求。” 不待纪、郭二人答应,东方天却抢着道:“阿绣姐你客气啥,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要是不帮,任大哥还不把我们的头都打爆”。纪、郭二人,闻言也是笑道直点头,道:“阿绣姑娘,你就说罢,我们自当竭尽全力。” 阿绣也知道众人都是任山心腹,于是也不掩饰,便把雪山遇到的事说与众人听了。由于长乐帮的势力主要还是在东南,对西北倒不是很熟悉。郭智杰这才知道,这青龙神教势力居然已经发展到如此程度,连西北也有如此之大的势力。 却说任山虽然闭着眼,却能感觉到老八的手掌向着自己的头顶拍来。只在这一瞬间,前后两上世世的种种在眼前历历而过,就要死了吗?也许自己前生的亲友早就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吧。任山轻叹一口气,心道由他去吧,心中却是一片空明。再说老八那掌看似轻飘飘的,实际上却加上了八成内力。他手掌挥出之后,却已经在想如何处置任山的尸体了,是弄个坑埋了还是绑个石头沉到水潭了呢?他还没有想好,手掌却已经触到任山头顶。不料,等来的却不是任山一命呜乎,反而是他自己惊骇欲绝。他手掌甫一接触到任山头顶,内力刚一吐出,却感觉击中了个不见底的黑洞,内力进去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就消失了。更为骇人的是,任头头顶似乎有无穷的吸力,直把他的内力往外吸去。老八心觉不妙,便想收手,但却连一个手指头也动不了,只能任凭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往任山体内流去。 任山这时候却觉得舒服多了。本来,他身体里的突然产生的巨量三焦少阳脉的真气全给逼到阳性经脉中,而阴性经脉仍是空空如也,只是靠着意志勉力支撑暂时不让真气流到阴性经脉中。就在老八手掌刚接触到他头顶之时,那老八练的正是阴性内力,他头顶百汇穴就如同磁铁一般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就如同用手在深水中堵住出口一般,顿时被吸了上去。然后,老八的内力便源源不断的吸进了任山的经脉,转眼间就转化为任山的真气,填充着任山本来已经干涸的阴性经脉。老八这时是这苦说不出,便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只盼外面的人发现不对,能早点找进来。然则,人生事不如意者**,外面的人等的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觉得有些不对,四个人却是一起找了进来。老五身体未恢复,还要别人扶着,这进来的就更慢了。等他们进来后,老八却已经如同一堆烂泥一般瘫在一边,而任山却已经神采奕奕的站了进了。任山此时,却是感觉内力大涨,但不等他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四人已经进了林子。任山此际的感觉却更灵敏了,他觉得有人靠近时,那些人却丝毫没有感知到林里的状况,而是沉声叫唤着老八。不待他们走近,任山却是轻轻一跃,正跃在老八头顶的那颗树上。 那些人往里走了一些,终于看到老八躺在地上。其中一人叫道:“老八,你怎么了?”便要飞跃过来。那老五却是沉声喝道:“且慢!”(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八十四章 赔命?北冥! 那人被老五一喝,硬生生的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老五道:“五哥,怎么了?” 老五却不说话,四周环视了一番,又任山藏身的树上扫了一扫。经常出生入死之人,自然对危险有特别明确的感觉。老五总觉得象是有人附近看着,心中不免有些不安。任山见他看过来,早就隐身在浓密的枝叶后,屏住呼吸。加上本来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林中是更加昏暗,加上海风呼呼不息,老五屏息倾听一会,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天色已经不早,老五按下那一丝不安,指着一个道:“扶我到老八那边看看”,又对着其余两人道:“你们就在这仔细守着,万一有什么不对,也不用管我们,尽快回去报信。” 任山在树上,心中却是盘算着。下面还有三人,虽说自己现在不惧他们,但要打倒这三个人,倒也不是一会能做到的。并且,方才还有一个神秘人也对自己出手,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出现。不如还是先看着,等他们走后再离开。这些人显然也是暗中行事,想必还是有所顾忌,应该也不会明着对付自己。自己自己找到愚茶他们,尽量不要独自出来,想必暂时应该也不会有事。于是,任山便静下心轻轻调息,再无一比动静,仿佛与那树干已经融为一会。 老五搭着老八脉门时,老八却是还未彻底气绝,只是已经深度昏迷。老五只觉得老八气脉之中空空的,简直是空得不象话。老五心中一动。便想起了一件大事来,急心对扶着他的人道“快,放下我。给老八度些真气,弄醒他,我要问他说几句话。”那人也不言语,闻方便放下老五,把老八扶正,一只手贴在老八背后,便往老八体内注入内力。 他一边度入内力。一边心中也是暗暗惊奇。这江湖争斗之中,内气耗竭而言他也见过不少,但从未见过有人象老八这般。体内居然是彻底的干干净净,一丝不留。他一连注入许多内力,自己正感到想吃不消之时,老八总算动了一动。见老八一动。便急忙对老八道:“老八。老八”。 老八这时却微微睁开眼,口中模糊不清的念道两个字:“赔。。。命。。。”,说完,便头一歪,再不动弹。那人再探了探他的脉门,却是再无一丝生息。 任山这时却相通了一件事,心中大为后怕。方才若是老八能多说几句话,说出他的内力被自己吸干之事。事情可就大条了,只怕是黑白两道中人都要找自己麻烦了。这能吸别人内力的本领。可是了不得的事。想一想,不用多年辛苦,只要抓几个人吸一吸,这内力就能无限的往上涨,简直是对现在江湖升级模式的彻底颠覆啊。只怕武林中人,想把自己杀了还是好的,更多的怕是恨不得把自己捉去严刑拷打,扒皮抽筋,也要得到秘籍。自己方才居然忘了补他一掌了,真是不该。幸好这老八只来得及说两个字。 老五听了老八的话后,却是喃喃自语道:“赔命,赔命。。。北冥!哼哼,我明白了!老四,真是好手段!” 这时,远处的天边已经露出一丝白色,扶着他的那道:“五哥,不早了。” 老五沉声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特别是老八是怎么死的,只说是被那任山打的。否则,我们都有大祸。”那几人素来知道老五素来谨慎,都肃然应是。说罢,这几个人便背上老八的尸体离去了。 任山待众人走远,才跃了下来。经过今晚,任山也预感到这侠客岛再不会与往昔一样平静了,自己还是要找机会尽快回去。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回去,白自在、石破天、愚茶和妙谛当然是要一起回去的。 却说石破天一来到岛上,见无人理他,很是无聊。但他素来不喜打扰别人,见任山几个都终日有事,便自己也找到一个石室,对着石室发呆。不料,便如原著中一般,让他歪打正道,居然看出些门道。他本来还想和白自在等人说说,却无人理他。他只得一个石室接着一个石室看下去打发时间。“侠客行”一诗共二十四句,即有二十四间石室图解。石破天游行诸室,不识壁上文字,只从图画中去修习内功武术。那第五句‘十步杀一人’,第十句‘脱剑膝前横’,第十七句‘救赵挥金锤’,每一句都是一套剑法。第六句‘千里不留行’,第七句‘事了拂衣去’,第八句‘深藏身与名’,每一句都是一套轻身功夫;第九句‘闲过信陵饮’,第十四句‘五岳倒为轻’,第十六句‘纵死侠骨香’,则各是一套拳掌之法。第十三句‘三杯吐言诺’,第十八句‘意气素霓生’,第二十句‘[火亘]赫大梁城’,则是吐纳呼吸的内功。一个多月的时间,居然已经 来到了最后一间石室。 任山回到山洞中,不但从中原来的人,但是侠客岛上的人都是与过往一般无二。任山略微放下些心,知道不论那些是谁,都是还有些顾虑的,不敢把事情挑明。但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准能持续多久。任山也不休息,只是一个石室一个石室的从最里面往外找。他刚进得最里面的石室,却看到石破天和木、龙二位岛主都在。任山道了一声罪,拉起石破天道:“随我出来一下。”石破天却不象其他人一般,看到石壁便着了魔障一般,再也走不开。见任山来拉他,却是极高兴,当下便随着任山走了出去。 任山拉他来到一处僻静之处,才问道:“你把墙上的石刻看完了吗?”只因他知道石破天定能领悟这侠客行的奥秘,故而只是问是不是看完了,而不是问是不是看懂。石破天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道:“大哥,我不认得字,只是看他一笔一划的有趣。要是这也算,那就最后一间没看完了。” 任山笑道:“恐怕只有你是看懂了。既然还有最后一间没看完,你便回去看完。只是有一点要务必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忍着,到外面找我。切不可在石室内动用武功,切记!” 石破天见任山说的郑重,便认真点头道:“大哥,我记得了!”却说,正如原著所言,石破天观察好墙壁上的蝌蚪文,却小蝌蚪似乎一条条的都移到了体内经脉穴道之中,又像变成了一只只小青蛙,在他四肢百骸间到处跳跃,最后猛觉内息汹涌澎湃,顷刻间冲破了七八个窒滞之处,竟如一条大川般急速流动起来,自丹田而至头顶,自头顶又至丹田,越流越快,只觉四肢百骸之中都是无可发泄的力气。但他总算还记得任山所言,却是强自忍着,快步往外走去。两位岛主只道他是内急,也不在意。 石破天找到任山,只道:“大哥,我忍不住了!”却是憋得满脸通红,已经说不出话来。 任山见状,知道他定是已经悟透,内力激荡,只怕再不发泄出来,反而有害。便拉着他急步便往外跑。谁知,石破天刚一奔跑,却是自然而然的用上了刚刚悟透不久的轻功,只见身体似乎化为一条虚影,直往洞口漂去。任山见状,也不敢担搁,便跟了上去。其他人看到,只觉得眼前两条身影一晃而过。但这洞中,高手着实不少,他二人身法虽然精妙,但也还有个别人也差不了多少。于是众人也不是特别惊奇,片刻之后,又自顾去研究石壁了。 二人一出洞口,任山便引着石破天往水潭方向而去。那边僻静,通常不会有什么人。二人到了僻静之处,才止住脚步。石破天方才虽然奔跑中发泄了一点内力,却仍是感到周身内力涨的难受。任山知道他的情况,便道:“和我试招!”说罢,便是一掌往石破天肩头拍去。顺手便将‘五岳倒为轻’这套掌法使将出来。任山也使出自己当日所悟,与石破天对练起来。法使完,石破天又右手虚执空剑,便使‘十步杀一人’的剑法,手中虽然无剑,剑招却源源而出。‘十步杀一人’的剑法尚未使完,石破天内息不由自主的依着‘赵客缦胡缨’那套经脉运行图谱转动,同时手舞足蹈,似是大欢喜,又似大苦恼。‘赵客缦胡缨’既毕,接下去便是‘吴钩霜雪明’,他更不思索,石壁上的图谱一幅幅在脑海中自然涌出,自‘银鞍照白马’直到第二十三句‘谁能书阁下’,一气呵成的使了出来,其时剑法、掌法、内功、轻功,尽皆合而为一,早已分不出是掌是剑。此时,石破天所领悟的,才是真正为他日后在武道上大放异彩奠定了基础。人体各部分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各派为了练习传授之便,多将手法、身法、内功和器械分开传授授修练。这分而习之的方法,虽然简单了,终究离大道又远了一些。(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八十五章 谋归 且说长乐帮众人准备完毕,第二日便向那青龙神教江南分舵进发。阿绣与花万紫此来,本来就是为了应付青龙神教给雪山派找的麻烦,便要一起去。纪园担心二人安危,本不愿意她们去,奈何二人甚是坚决,只得答应。只是再三嘱咐二分,厮杀时不要冲上前去。 长乐帮一行近百人,由贝海石带领,分乘两只大船便往杭州去了。出行之时,为了走露风声,只有帮中骨干头目才知道真正的目的地。船启航之间,也只是用的普通商号的旗帜,从外面倒是看不出船上究竟是些什么人。杭州离扬州本就不算太远,沿运河行走,只有不到两日路程。一路倒也平安,两日后晚间,两只船便已经到了杭州码头。只是天色已晚,贝海石便令众在船上休息一晚,待第二日再弃船往龙王山而去。虽然此行甚是保密,但终究到了别人的地盘上,贝海石自然很是很谨慎,在船上、码头都布了眼线暗哨,又严令众人不得下船。 杭州乃是东南大都,又是京杭大运河终点所在,这运河码头自是热闹非凡。酒肆客栈、青楼赌坊一应俱全。郭智杰素来好赌,透过船窗看到那斗大的赌字,不由得心中便若猫儿挠的一般难受。他正往窗外东张望之时,却听到门外传来东方天的声音:“阿绣妹子,花姑娘,你们去哪啊?”又听到阿绣道:“很久之前就听说杭州城繁华,只是从未来过。贝长老不让一人下船。我和花姑姑这是到船头看看。” 郭智杰闻言,却是心中一动,计上来心来。他打开门。见阿绣、花万紫和东方天正在门前,便笑道:“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阿绣妹子,既然你没有来过杭州,不如我们一起上去走走。贝长老只是怕人多口杂,走露了消息。我们悄悄的来回,小心一点,不叫别人知道便是。我和贝长老去说说。想必是没有问题的。” 阿绣花万紫二人终究是年青好奇,听郭智杰如此说,心中便有些心动。但又怕麻烦别人,便有些犹豫。郭智杰乃是久混江湖的,见二人不言语,心中便知二人想法。于是他笑道:“你们稍等我一会。我去和贝长老说说就回。”说罢 。也不等众人答应,便往贝海石舱室而去。贝海石听郭智杰是阿绣想上岸看看,又那里好意思阻止,只得又嘱咐众人小心行事,晚上早点回来,便让众人下了船。 郭智杰来过杭州几次,地头倒是很熟。下船后,他熟门熟路的便把阿绣等人带到了最繁华之处。对阿绣与花万紫道:“两位妹子,这里便是杭州城店铺最多的地段了。杭州的丝绸颇为有名,你们不妨就在这儿转转。我和东方兄弟跟着你们也不方便,我们便一个时辰后,还在此会合罢。”阿绣知道他的爱好,便笑道:“郭大哥只管自己忙去,我和花姑姑就四处看看,一个时辰后会合。”郭智杰哈哈一笑,便拉着东方天往赌场而去。 阿绣和花万紫二人便沿街闲逛了起来。这逛街实是绝大多数女人的共同爱好,不分古今,不论中外。这东南繁华之地,店铺中的货物较之二人久居的西北自是精美细致许多,二人这一路看去,居然忘记了时间。 石破天和任山试招,却是越打越流畅。待得‘谁能书阁下’这套功夫演完,他只觉气息逆转,便自第二十二句‘不惭世上英’倒使上去,直练至第一句‘赵客缦胡缨’。他情不自禁的纵声长啸,霎时之间,谢烟客所传的炎炎功,自木偶体上所学的内功,从雪山派群弟子练剑时所见到的雪山剑法,看任山所使的太极拳,都纷至沓来,涌向心头。他随手挥舞,已是不按次序,但觉不论是‘将炙啖朱亥’也好,是‘脱剑膝前横’也好,皆能随心所欲,既不必存想内息,亦不须记忆招数,石壁上的千百种招式,自然而然的从心中传向手足。这时,他心中却是没有相关任何招式了,只是随心所欲,顺手捻来。但每出一招,正是妙到毫颠。任山开始接招之时,因为他对招术也很熟悉,还应对的很是轻松。但这时却是凝重了起来。石破天这时手中招术,已经跳出了石壁上所刻,任山只得全神贯注,认真应付,不多时,已经是不得不全力出招了。不过,虽然打的辛苦,任山也是获益菲浅。只论对石壁的领悟程度,石破天所悟的程度,只怕比任山当日领悟的还要深刻。若说任山当日所悟,还是偏重于形;而今日石破天所悟,却已经偏重于神了。 石破天却是越演越熟练,只觉得以往所学尽皆融会贯通,不久,又进入了另一种更为奇妙的境界。仿佛他已经想不起以往所学的任何武功,却又仿佛天下武功,没有他不会的。石破天只觉得心中酣畅淋漓,不由得大笑道:“妙极!” 任山闻言,也是哈哈一笑道:“果然妙极!”。石破天闻声,这才惊醒,只见周围草木一遍狼籍,不觉愕然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任山见他一脸茫然,心中已经明白缘由,便道:“兄弟方才有了难道的机缘,一时兴起,和老哥我过了几招。”说罢,拉了石破天便往回走。方才二人试招之时,动静颇大,任山恐把别人引来。任山却是一边走,一边交行石破天,他参悟石壁之事切不可对人说起。石破天素来信任任山,也不问任山原因,只是不住答应。倒是任山对说就回到中原,石破天颇为开心,他又没兴趣与那此人参悟什么石壁,早就在这呆腻了。 石破天这边既然安排妥当,任山便又去找白自在。在这个时空,由于任山的出现,白自在却没有和史婆婆约定在三月初八回去。白自在既然没有担心,估计直说让他回去却不可能。然而任山却又暂时还不想把这石刻的奥秘告诉白自在。这石刻委实太过惊人,虽然任山倒也相信白自在为人,但这人性,还是不要考验的好。万一白自在真的起了什么想法,自己和阿绣岂不难做。任山心中有了计较,便到了白自在所在的石室。白自在正对着石壁比比划划,偶尔却又与边上的人交谈两句。白自在见到任山,倒是颇为高兴,他也知道自己的孙女婿,一身武学造诣很是不凡,或许也能有些不俗的看法。便拉住任山便道:“乖孙儿,这段话我似有所悟。庄子说剑篇云:‘太子曰:吾主所见剑士,皆蓬头突鬓,垂冠,缦胡之缨,短后之衣。’司马注云:‘缦胡之缨,谓粗缨无文理也。‘缦胡’二字应当连在一起解释,‘缦胡’就是粗糙简陋,‘缦胡缨’是说他头上所带之缨并不精致,并非说他带了胡人之缨。这个‘胡’字,是胡里胡涂之胡,非西域胡人之胡。就是说,这一招的精华,乃是一个胡字,就是似醉非醉之意。就象那少林的醉拳一般。” 任山却既然知道这石刻中的奥秘,又哪有心思陪他在胡扯,便道:“爷爷,这个一会再说,我有紧要消息,家中有事!” 白自在知道任山向来稳重,既然他说是急事,心中也是一惊。他立刻想到史婆婆和雪山派,便问道:“什么事?” 任山道:“是我那义兄李四方才告诉我的。他刚收到中原传来的消息,说是雪山派最近遇到麻烦了,只怕是应付不来!” 白自在急道:“你这小子,有话就一次说完,究竟是什么事情?” 任山道:“据说是雪山派惹上强敌,但具体是什么人,他们也暂时还没弄清楚。只是对方力量强大,怕家里的人手不足。” 白自在闻言,却是沉声道:“消息可确实?” 任山点头道:“确实。” 白自在闻言沉呤了一会,便道:“那我们还是要赶回去,这是大事。你去和你义兄说一下,请他们安排船只。我在这再参悟一时,如果能有所悟,回去也能有所帮助。”说完,却不理任山,自顾自对着石壁发呆了。 白自在的反应却是完全在任山意料之中。白自在虽说舍不得就此离开,但雪山派是他一生心血所系,自然更是放不下的。白自在也知道他和张三、李四交好,加上就要离开,他定然是连一刻参悟的时间也不愿浪费了,这安排船只之事,自然也会让任山去办。只要他不与李四直接交谈,这谎便穿不了。任山也不怕回到中原露馅,反正到了那儿,就把责任全部推给李四,只说李四消息有误就罢了。反正,那时白自在也无法找李四核实了。更为重要的是,任山结合种种迹象,已经判定这把众人邀请到侠客岛上来,其中必有蹊跷。十有**,中原是真的已经风云涌动了。 任山见白自在兀自在那发呆,便道:“爷爷先在这参悟,这出海需要准备的事情也不少,总还要几天准备才能出海。”白自只是挥挥手表示知道了,连眼神都没离开过石壁。(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八十六章 出千 郭智杰拉着东方天到了赌场后,才发现这赌客着实不少。偌大的大厅里,足有几下张赌桌,每张桌子都坐的满满的。那些赢钱的,大呼大叫,满面红光,卖力的招呼着别人下注;那些已经输了钱的,满脸紧张,盯着那桌子上骰子刻也不敢挪开;更有那输的精光还不愿离开的,被新来的的赌客推出赌桌,犹自在那骂骂咧咧。 郭智杰见到这种场合,却是两眼放光。他好容易挤开一个已经输光筹码的家伙,便在桌边坐下,却让东方天站在他后面。荷官倒是位年轻女子,身型窈窕,那胸口一道粉红的抹胸浅浅的掩住波涛汹涌。荷官见郭智杰坐下的,便笑道:“这位客户押大还是押小?”郭智杰却是荷官胸口深深的看了一眼,才笑道:“五十两,押大”。说罢,便掏出一张银票拍在面前。 荷官见状,便叫道:“还有押的么?这就要开了!”见再无人下注,荷官便揭开骰盅,俨然却是整整齐齐三个六点。郭智杰见状大喜叫道:“我赢啦!”,说罢却是赶不急的把下注的银票往自己面前拨。 说来也怪,这天晚上郭智杰如有神助,连赢了十几盘,面前居然已经有几千两银票。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见状,却是挨了上来,一左一右,使劲的用胸脯蹭着郭智杰的肩膀。东方天那里见过这种场合,却是往后又退了一步。郭智杰心情大好,从桌上挑出两张银票,分别递给两女,这两女接过银票一看,那笑容却是更艳了,一个端起茶杯往郭智杰嘴里送茶。一个却是给郭智杰摇起了扇子。那荷官看郭智杰出手大方,对郭智杰的笑容不由也多了几分妩媚。郭智杰却似鸿运当头,连开了几次,居然又都是赢! 这时,桌子对面的一位麻面中年人,他刚刚把最后一张银票也输掉。心中自然颇为不甘,奈何手中已经无钱翻本,只得骂骂咧咧的就要起身。这时,却听到边上有人叫道:“这人出老千!老子赌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连续押大几十盘都是赢的!你们没看到吗?这荷官和他眉来眼去,两人定是一伙的!”这大汉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听这么一说,心中便顿时也有了些怀疑,加上他正舍不得那刚输掉的几百两银子。便顺势叫道:“你们出老千,这输的钱不算!” 这赌客之中,本来就有许多好勇斗狠之人。只是这赌场背后是面大势力罩着的,平常倒是没有什么人敢来惹事。只是,这一旦有人起头,便会立即有很多人跟着起哄。特别是那些输钱的,心中本来不甘,见状自是一起哄闹起来。 眼见这局势就要失控。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谁他妈的敢在这捣乱?”尽管这赌馆是吵闹一片,却陡然让这一声给压了下去。更有些人,被震的耳朵嗡嗡作响。就在众人静下来的功夫,却有一名绵衣大汉径直走到了郭智杰所在的桌前,沉声道:“方才是哪位说我德兴赌场出老千的?”说罢,却盯着那起麻面大汉道:“这位兄弟有什么证据吗?” 那麻面中年人见到这锦衣大汉,心中却是怕极。他转头看了看。想找到那第一个说话的人,才发现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只状,他只得硬道头皮道:“金老大,这人连押几十把大都是赢,我赌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再说了,这荷官和这人眉来眼去,可是大家都看到的!” 那被叫着金老大的人这时却哼哼冷笑一声道:“这么说,你就是没有证据猜测了?敢害我德兴赌场声誉,阁下胆气够壮的啊!” 那麻面中年人听闻这话,却是满头大汗。上一个敢在德兴赌场闹事的人,第二天一早便被发现挂在了城门上,浑身没有一寸好肉。不过事已到此,那中年人倒也光棍,对着金老大大声道:“我是没有证据!不过,这事这么蹊跷,要是不查清楚,就是你们杀了我,也挡不住大家怀疑吧!” 那金老大闻言,却是蹙了蹙眉头,冷冷看了一眼麻面中年人。那麻面中年人被他眼神一扫,只觉得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凉气。但这时,却已经没有回头路。就算自己立即跪地求饶,也是没有用的。倒是不如坚持到底,再说了,这事也确实蹊跷,或许真的有些什么呢。想到这,麻面中年人又是抬了抬头的头:“我这条命不算什么,嘿嘿,德兴赌场的金字招牌可不要砸了!” 金老大这时抬头望了一眼荷官,荷官却是两眼泪汪汪的,无辜的看着金老大摇了摇头。金老大见状,心中便有了底道:“好,那便让你心服口服!”。说罢,便从桌子上拿起骰子道:“这要是有问题,我德兴赌场便把你输的钱都加倍还你!我德兴赌场从此也退出杭州城!不过,要是没问题,哼哼,也不要怪我德兴赌场不客气了!” 说罢,举起那三颗骰子对众人扬了扬,然后便发力,手掌一紧,那骰子便即粉碎!只是,就在骰子碎裂的瞬间,金老大已经是颜色剧变!只见他手心渗出几点银色的液体,滴落到地面之上,又转瞬不见。这不是水银又是什么? 侠客岛,一间密室内,老五正在盘膝而坐,运功疗伤。这时,石门发出轰轰轻鸣,缓缓移开,走进来一个,却是张三。老五知有人进来,便收了功睁开眼。张三看了看老五的脸色,又伸手搭了一下老五的脉,才道:“你的伤再过两天便可痊愈。”老五却抱拳道:“多谢三哥耗费内力替我疗伤,否则哪能这么快就好。” 张三摆摆手道:“你我兄弟,不必客气。那天你伤势颇重,我便没有仔细问你。你是说老八全身内力全无,便好象是被吸干了一般?你能确定老八不是力竭而亡?” 老五点头道:“绝不可能是力竭而亡。老八身体内没有半点内力,如果闭着眼睛,只怕会被当成在那垂死多日,油尽灯枯的老人。这壮年人,便是真的力竭,也却不会是这般样子。” 张三眼中却是精光一闪道:“你怀疑是北冥神功?” 老五却反问道:“若非如此,三哥你能想到其他的可能吗?” 张三却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道:“当日,我和老四偶入一处隐密的山洞,里面居然有许多秘籍。只是年代日久,大多已经不可阅读,微一着力便化为粉灰。只有少数,还剩下些残页,却已经不连贯,看不出什么。后来,我见实在没有什么东西,便先出来了。老四却不死心,仍要再研究一下那些残页。那些残页多年不见天日,若拿出来,只怕片刻就化成一堆灰尘了。老四便仍留在了山洞中,我却出了山洞,约好十日后我再去找他。不料十日后,我再去之时,老四却已经又在那山洞的一面石壁上,发现了一个暗门,暗门后又是一个石洞。我便也走进去看了看,却发现一件可疑之处。那外面的山洞,有许多书籍,虽然已经风化不能阅读,却是排列的整整齐齐。那那更隐秘的山洞中,便连书架上的标签依然完好,却是连一本书都没有。那标签上却是写的清清楚楚,那里面本来应该有三本秘籍,分别便是一阳指、六脉神剑和北冥神功。我当时心中便有疑虑,却不好相问,只是回来把这事给你说过,你居然还记得。” 老五肃然道:“我这条命是三哥给的,三哥说的话我自然都要记得。” 张三拍了拍老五的肩道:“这件事你就暂时不要管了。唉,师父和师伯都老了,没有了雄心。我们却不能白白的浪费了这千载难得的机遇。” 老五又问道:“那任山怎么办?” 张三道:“想必他并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去的,遇到你们纯属偶然。那天没有留下他,想来也是天意,先不要动他了,他既然还在岛上,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他并不知道你是谁,过两天你们几个还是先回到中原去,那边的计划也要加紧了。” 任山辞了白自在后,又来到愚茶所在的石室。愚茶却是和往日一般,与妙谛对着石壁争辩着,不时还动手演示一番。见到任山到来,愚茶便抛下妙谛,对任山道:“小山,你另一颗三清玉灵丹什么时候服用?这事情不能拖太久,长久阴阳失调,只怕对经脉和以后的修行不好。” 任山知道愚茶是关心自己,心中温暖,笑道:“我会尽快服用的。不过,今天来,却是有要事和您商量。”说罢,便把近日发生之事全对愚茶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有关石破天之事。说罢,又把自己想于近日离开侠客岛之事对愚茶说了。愚茶闻言,神情却变得分外肃穆,沉吟半晌才道:“只怕想走,也是没那么容易。”(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八十七章 骰子 金老大刚刚把骰子捏碎,便知不妙。那麻面中年人这时却指大声嚷道:“大名鼎鼎的德兴赌场,居然也用灌了水银的骰子,难怪爷在总是输钱,哼哼!金老大,你总要给我们一个交待吧!” 金老大这时已经知道是被算计了。这灌了水银的骰子,其中可是有讲究了,就是里面的水银不是满的,并且,那中间的空隙也不是简单的一个洞,而是几个相连的小洞组成。这样,水银便可在各个洞中流动,投骰子的人在投骰子前,迅速的操纵骰子,让水银流动到其中一个小洞中,便可控制骰子的点数了。 当然,也有制作粗陋的出千骰子,那钻孔不在中心,而是偏向一边,因此,便如那不倒翁一般,出来的点数都是一样的。但这种骰子,只能出一个数,多投几次,稍有经验之人便能分辩,在这老赌客云集的赌场中根本是不可能用的。 而方才这个骰子却不同,那孔正是钻在骰子中心,而且是灌满了水银,水银并不能流动。因此,尽管这个骰子灌了水银,也根本不能影响骰子的点数。并且,制造的人还用了其他方法,让这个骰子的重量与普通的骰子一般无二。因此,这样的骰子从外观手感上,与普通骰子并不会有太大差别。金老大及是赌道行家,这骰子一入手,便知道骰子是实心的,根本感觉不到水银流动的感觉,这才放心的把骰子捏碎。 这个骰子虽不能用来出千,然而在此情此景下,却还有谁会相信德兴赌场没有出千?就象是裤裆里面的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 金老大知道被人算计,却不能发作。只得脸色铁青的对那麻面中年人道:“阁下好手段。阁下方才晚输多少。我们五倍赔偿。你看如何?”又扬声道:“所有今晚输钱的客人,一律五倍赔偿。我赌场出了这般事,也是我管教不严,我向大家赔不是了!”金老大也知道今晚的事难以善了,只怕不出血一回是不可能的,于是一开口便开出了甚为优厚的条件。 那麻面中年人闻言。却是有些意动。他知道这德兴赌场的背后,也是很有势力的。他今晚共输了三百多两银子,这五倍就是一千五百两,让他都觉得开始输的太少了。正要开口答应,人群中却有一个尖利的声音道:“金老大打的好算盘!赔这点钱就能把这事了了?我可不止今晚在这输了钱!你们今晚能出老千,谁知道以前有没有出过!” 那人群中的好事之徒,闻言却都同时起哄。金老大见状,只得高声道:“我德兴赌场向来最重信誉!今天的事,想必是这荷官受了别人的好处所为。与我赌场并无关系。我现在就毙了这小贱人,给大家赔罪!”说罢,却是一掌就向那荷官头顶拍去!那荷官那能料到如此,顿时脸色惨白,她又不会武功,只能闭目等死。 这金老大又何尝不知这荷官是冤枉的,只是他这等大豪,又何时在乎过这么一个小人物的性命。如果能把今晚这事给结了。便是再死上十个八个这样的小姑娘又何妨。不料,他的手掌刚挥至半途。却再也挥不下去了。原来,东方天见状,却是出掌拦住了金老大。东方天拦住了金老大,怒道:“你事都没弄清楚,怎能草率杀人?” 不待金老大回答,人群中却有人喊道:“杀人啦!杀人啦!德兴赌场出千。还要杀人灭口啊!” 金老大闻言,也知道想借小荷官一条性命了结此事是不可能了。他心中怒极,却是不能把怒气撒到众人头上,见东方天把那小荷官掩在身后,只道东方天也是那些算计德兴赌场的人之一。一股怒气却有了发泄的对象,便怒道:“我管教我赌场的人,关阁下何事?阁下若今晚输了钱,我已经答应五倍赔偿于你,阁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看阁下面生的很,应该也是第一次来吧,莫非你想说你以前也在这输过钱?年轻人,见好就收吧!” 这句话威胁之意谁都能听得出来,但东方天十几岁便陪着师伯开过黑店,打劫的对象还全是些绿林大盗,哪里会把这点威胁放在眼里。他本来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加上他血海深仇未报,性格便更有些偏激。闻言,不觉心中也是火起,便道:“你赌场出千就罢了,出了事还拿一个小姑娘顶罪。这等没脸没皮,我看你这赌场还是关了的好!” 金老大听闻这话,心中更是确定东方天定然与这事有关。他心中盘算着,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自己这边的援军只怕也就要到了,到时,一定要把这小子还要那麻面中年人给留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太岁头上动土,居然敢在杭州城惹咱德兴赌场! 但现在场中这些人,还是要支开才好,否则也不太好动手,毕竟这赌场还是要开下去的。想到这,金老大却加大声音道:“罢了,我德兴赌场这事总算有错。大家可到账房那,除今晚赌的钱五倍赔偿外,另外,不论输赢,每人再加两百两银子!”却说这些赌客,大多数也是江湖老手,赌了这么久,没有出千岂能看不出来。不过有人挑头,跟着起哄,闹一闹,弄些好处自然是愿意的。现在听闻能得到这般好处,却是绝大多数人心满意足,跑去领钱去了。便连那麻面中年人,居然也向金老大拱了拱手,跑去账房拿钱了。 金老大本以为这人也是与那背后之人一伙,见状倒颇是意外。不过这挑头的人也走了,自是好事,便也抱了抱拳,由他去了。 片刻之后,这留下的人却只有二十余人了。郭智杰本来也是赢了钱了,见这么一闹,也没了玩下去的兴致,见状,便问东方天道:“咱们也走?”东方天却是回头对着荷官道:“你怎么办?我看你留下来估计也没好果子吃,不如随我一起出去吧。”那荷官本来是被吓的六神无主,心中却是已经把东方天当成依靠了,闻言便点了点头。东方天却也不看金老大一眼,便道:“郭大哥,我们走吧!” 郭智杰本来也不愿多事,这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不过,他与东方天交情深厚,既然东方天要带荷官一起走,那就带着呗。出去之后,给她点钱,让她自寻出路就是。二人便带着荷官,举步就往外走! 这时,金老大却沉声道:“二位自己要走便走,只是要带着我赌场的人,怕是有些不妥吧!” 侠客岛上一间石室之中,任山还在与愚茶商量着如何离开之事。二人均知道,想要离开侠客岛只怕没有任山上次离开那么简单。不过,既然上次任山杀死老八之事那些人至今尚未声张,想必也有所顾忌,至少现在还不愿把所有事都暴露在明处。因此,如果明着要求离开,既然之前两位岛主曾公开宣称,众人均可自愿离去,那么,如果明着要求离开,反而有些成功的可能。 愚茶曾说过,以前也有人要离开,也上了船,只是未能到达中原。想必,这些人是在海上航行之时被做了手脚。如果能在海上,如果能完全的控制着船只,便可防范那些人暗中做手脚,这回到中原的可能性就大多了。任山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道:“这次新来岛上的人中,有海龙帮的常帮主。这海龙帮却是在海上谋生的帮派,如果他也愿意回去,我们便自己驾船,便可不再依靠岛上之人?” 愚茶闻言,却是顿时明白了任山的主意,点头道:“这倒也是个办法,不过,那常帮主刚来到岛上,见到那石刻时间尚短,怕是正沉迷其中,岂愿和我们一起回去?” 任山道:“这个总得问过了才能知道,我找个机会去会会他,如果能说动他,这回去的倒是又多了几分希望同。” 同一时间,另一间石室之中,木龙主却是长叹一声道:“这火山看来果真是要喷发了,如果这次影响到这边,万一石壁被毁,我们这几十年参悟却是白白浪费了。”龙岛主却道:“师弟还是实心眼,这都看了几直年了,这石刻上的东西,便是闭了眼睛也能想起。这有和无,又有什么区别?” 木岛主却道:“师兄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在这岛上参悟,最大的依仗却是那来自中原各派的高手,众人同心参悟,相互映证,自然成功的可能大的多。如果这岛被毁了,那些人又哪里还愿意继续留在一起?” 龙岛主却是嘿嘿一笑道:“我们年纪已经不小了,纵然火山不喷发,大家仍在这岛上参悟,我们只怕也不见得能等到参透的那一天。不过这些年,我们的收获也不少,便只是这些人的心得汇总起来,也是不得了的财富。武林中,那个门派,能有这么多前人心得经验积累?便是那底蕴最为深厚的少林武当,怕是也比不上!”(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八十八章 长乐帮杀了金老大 木岛主却又是长叹一声道:“师兄的心思我明白。张三他们做的事我也知道。只是,师兄,这武林霸业真的这么重要?” 龙岛主沉声道:“原来师弟也知道了,我还只道师弟是一心浸在武道中,无瑕关心这些俗务呢。既然这样,我也不瞒着师弟了。我这么做,又哪里是为了自己啊,全是为了咱们那些后辈啊。这些孩子,在这岛上陪了我们几十年,为我们做了多少事,付出多少辛苦。我们二人没有后人,早把这些孩子当成自己的子孙了。哪天我们走了,总得给这些孩子留些东西吧?能让他们有个门派遮风挡雨,不受人欺负,我这心也便安了。” 木岛主闻言,沉默半晌后才问道:“那这些被我们接到岛来的人怎么办?师兄,我知道你说的也是道理。只是这些,还请师兄不要伤害他们,他们要回去,便让他们回去吧。” 龙岛主微微一笑道:“我又不是嗜杀之人,这些人若不妨害我的事,我自不会伤害他们。时机成熟之时,我自会让他们平安回去的。” 木岛主闻道:“师兄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只是这么多年来,能回到中原的人,怕是只有任山那小子一个人吧。” 龙岛主道:“我没对师弟说,就是怕你又说我狠辣。这些人若回到中原,干系实在是太大了,为兄也是不得已。不过,毕竟也只是数人而已,大多人就算要回去,最后还都还是被却留在岛上了。至于任山那小子,根骨绝佳,我本想收他做弟子的,但让张三李四二人带他游历游历。不料他居然在中原弄出了好大动静。只是这弟子却是收不成了,呵呵。” 木岛主闻言,也不再言语,只是对着石壁若有所思。 任山找到海龙帮帮主常海龙,邀他一同回中原去,却是失望而归。常海龙见到那石刻。却是如同魔障了一般,除了便溺等不得不离开的事情,是片刻也不离开,便连洗澡也省了。任山见到他时,却是老远就就嗅到一股酸臭的味道。他被任山打断后,本就是心中有些恼火。当听到任山邀他回中原是地,更是仿佛看到世上最可笑的事一般,指着任山便道:“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居然要离开?当真愚不可及!”说完。便不再理睬任山。 这大海航行,若无行家里手,与送死无异。任山无法说动常海龙,自己又对这航海是一无所知。如果在船上全部依靠侠客岛上的人,任山自觉也和送死无甚区别。任山这时也有些明白了,自己上次得以回去,怕是因为当时自己与中原武林无甚干系,在江湖中又没有什么名气。便是让自己回去,只怕就是说了什么。也没有什么人会相信。现在却已经不同,如果愚茶分析的是对的,侠客岛是绝不会请允许自己再次平安离开的,如只得暂时把离开的念头压下。既然暂时不能离开,任山便沉下心来练功,想尽早把把那第二颗三清玉灵丹给服用了。多一份自保之力也是好的。 杭州城德兴赌场中,这时只有十余人还留在赌场之中。金老大本来就怀疑郭智杰和东方天是来找事的,这时又见东方天护着那荷官,心中便有了七分肯定。这两人想必是和荷官旱就勾结好了,在赌场之中故意让郭智杰连续赢钱。然后再有人跳出来质疑,最后再借自己的手将这骰子捏碎。故而自己要杀荷官司之时,东方天便出手阻拦也就顺理成章了。又想到自己捏碎骰子之前,还用眼色向荷官询问,而自己居然又相信荷官的示意。原来,自从自己一露脸,便被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可笑自己还那么配合!想到这,心中恼怒之意已经是不可抑制。 这时,外面却是一陈喧闹,不久便走进约莫二三十人来,皆是精壮的大汉。领头那人,骨节精大,太阳穴高高隆起,双眼精光闪烁,一看便知是外家高手。金老大看到此人进来,心中却是大定,便拱手道:“有劳黄师傅了。” 那黄师傅随意拱了拱手道:“金老大客气了,这连又出了什么你搞不掂的事?” 金老大听他口气中对自己毫中挪揶之意,便有些不快。不过眼下他有求于金师傅,便仿佛没有听出这话中意味,淡淡道:“也没什么大不了,几个江湖混混想死找茬,糊弄点钱用用。本来也不劳黄师傅出面,只是是向来听说,这杭州地盘上的江湖人物没人敢不给黄师傅面子。我们做生意,本来就是能不动手便不动手,又怕这些人是黄师傅认得的,闹了误会,所以才请黄师傅过来看看的。” 金老大这话明着是吹捧那黄师傅,可在有心人带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黄师傅不是吹嘘自己在杭州多牛吗?现在不不照样有人来砸场子了。这黄师傅也是江湖上混了多年的人物,哪参听不出金老大言外之意,心中也是微恼。但两人均知这时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还是先把面前的事解决才是正理。 黄师傅便也不接金老大的话,只是问道:“究竟怎么回来事?是谁敢来我德兴赌场捣乱?” 金老大这时却是指着那躲在东方天背后,害怕的浑身瑟瑟发抖的荷官道:“这丫头与外人勾结出千,坏我赌场声誉。我想行家法之时,却被这两位给拦住了。” 黄师傅闻言,却是看了东方天和郭智杰两眼道,拱拱手道:“二位眼生的很啊?不知有何见教?” 郭智杰本不愿惹事,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便道:“我兄弟二人是过路客商,偶尔来耍两把。今晚侥幸手气不错,赢了些。方才眼见这位老兄要伤了这位姑娘,我兄弟不忍,便出手阻拦,倒不敢有什么见教。” 郭智杰做副堂主也有些日子了,这安远堂现在乃是长乐帮第一大势力,他手下也管着千余人手,这自然而然便有一些上位者的气势。他话虽然说的客气,但黄师傅见他气度,也不敢冒然得罪。便道:“这丫头毕竟是赌坊的人,二位要带走他只怕也不合江湖规矩。这样吧,我不杀这丫头,二位便留下她,怎么样?” 在黄师傅看来,这话已经说的极为客气。当然,他是说自己不杀荷官,至于别人杀不杀,可不干他的事。不过江湖人物讲的就是个面子,这面子给了,相信这些人也不会在为了一个小丫头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的。 那荷官闻言,却是紧紧拉住东方天的衣襟,器道:“求求大哥,别把我交出去,求求你。。。” 东方天长这么大,何曾被一个漂亮女孩如此求过。见女孩哭的梨花带雨,心中大是不忍,便柔声道:“别怕,你要是不想留下,便没人能把你留下。”金、黄二人听闻此言,脸色便都冷了下来。 而郭智杰却是苦笑,自己这兄弟要英雄救美,看来今晚是没法善了。不过兄弟要充英雄,咱这哥哥怎么着也要挺他啊。想到这,也懒得再说什么,只是暗暗提起内力,准备强行离去。 东方天安抚完荷官,却是转头对金老大冷冷道:“不动手的话,我们就带她走了!” 金老大闻言气极反笑道:“哪来的无知小辈!年轻人不知轻重,活不长的!” 东方天却反讥道:“年纪再大,没有人性,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金老大闻言是再也忍不住,挥掌一拍,带带呜呜见声,便向东方天拍来。郭智杰见金老大动手,却是忽然身形暴起,凌空向黄师傅踢去。 随黄师傅来的二十余人见自己的老大动起手来,便一哄而上,想要围攻。这等场所,哪里还讲什么单挑,信奉的原则自然是我们一起上,单挑你一个。不料,他们刚一动手,那剩下的尚未离开的十余名赌客却高叫道:“德兴赌场出十千,还要杀人灭口,兄弟们,拼了啊。”一边高叫着,一边却是拦住了黄师傅带来的那些人。赌场之中,顿时限入混战。 那金老大和东方天过了几招,便知自不是东方天对手,却是生了退却之意。东方天自从服用了任山给他的药丸,内力大增。而他家传的守拙剑法,本就是武林中不可多得的绝学。这么一来,这金老大无论是内力和招式均不及他,只是凭着多年的战斗经验,苦苦支撑。金老大既然有了退意,瞅着东方天一个转身的机会,便向后跃去。 东方天与他并无深仇大恨,见他向后退去,便也不再出手。金老大见他不再手,心中却是一宽。这时,黄师傅和郭智杰那边却是分出了胜负,原来两年心中都是有事,不愿久斗,居然硬拼一掌。郭智杰是往后退了一步,而黄师傅却是顺势往后飞了丈余,直落在金老大边上。金老大见黄师傅被击飞,心中一惊,心伸手去接黄师傅,黄师傅却是直接撞入金老大的怀里。金老大这时却是往后连退数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黄师傅道:“这是为什么?” 这时,东方天才发现,金老大的胸口居然插着一把匕首,深至没把。而黄师傅这时却冷冷一笑,突然高声叫道:“长乐帮杀了金老大!”(想知道《侠客行外传》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zhongen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八十九章 第二颗三清玉灵丹 任山拿出装有三清玉灵丹的玉盒,仔细端详了一番后,才打开玉盒,取出第二颗三清玉灵丹,也不犹豫,便张口呑了下去,盘膝坐好,开始消化那颗丹药。片刻之间,任山便感到一股热流人丹田升起,经尾闾穴入督脉,又向上直达百会,在百会穴毫不停留,又往下注入任脉,过上印堂、檀中,注入丹田气海,一个小周天转眼间就也走遍。而后那股热流却越来越强大,源源不断的注入任督二脉,又注入其余奇经八脉,再流入十二正经。 任山有意引导那真气往手少阴心经中流去,但那股热流却仍然越来越壮大,那热流还是如吹气球一般,狠狠的撑着经脉。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任山这次却是不太紧张了,只是努力支撑着。片刻后,只见任山头上黄豆大的汗珠不断跌落,他只觉得经脉就要被撑爆了一般。然而,那经脉中的压力仍是不减反增,任山感到自己的手少阴心经就要支撑不住了。这时,任山却感到自己的心脏如打鼓一般的跳动进来,似乎就要爆裂。任山这时,才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要命的错误!这可是心经!心经可比三焦经要危险的多!这药力还没有消耗过半,自己的心脏已经是跳成这样了。要是这样下去,这心脏爆了,可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但这个时候,再后悔也没有用了,只是能勉力支撑。任山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便如同一柄大锤不停的在胸口敲击。终于,任山一口鲜血喷出,就要支撑不住!不料正在此时,手少阴三焦经中却是一股温和的真气自然生出,然后又注入到手少阴心经中。与手少阴心经中的水乳交融,却又形成了一股任山从未感受过的真气。为什么说任山从未感受过这种真气呢?是因为这种真气不分阴阳,没有阴阳的属性。武林各派的内力,或偏阴或阳,总是有阴阳属性的。便是有的内力,阴阳均衡。那也是阴性与阳性数量相等,而不是不分阴阳。如果一定要给任山此时的真气确定一个属性,那只能是“太极”!不分阴阳的,就是太极!太极生两仪,这两仪就是指阴阳。未曾分出阴阳的,只能是太极。 这一股新的真气玄之又玄,却带着神奇的造化之力。这真气每流过一处,那经脉便强大一分。便如那春雨滋润大地,所到之外。便是勃勃生机!任山只觉得不仅经脉在强化,便是肌肉、骨骼也坚坚韧了不少。那玉灵三清丹仍然不停的释放着药力,然后又转化为真气,注入手少阴心经;而那手少阳在焦经中似乎储藏了上一次服用的玉灵三清丹中的药力,也在缓缓释放。两股直气不停的交融,然后又形成那太极之力,再修补强化着任山的经脉骨肉。 如果说任山片刻之前,还被那药力折磨的如同在地狱一般。此时却如同到了极乐世界,浑身说不出的舒服自在。那真气自然的在各处经脉流转。足足八十一个周天之后,那药力却正好释放完毕。但任山却没有就此醒来,仍停留在那奇妙的境界之中。 道德经云: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任山此刻,却正通过那真气,体味着那既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包括的奇妙感觉。良久,任山终于睁开双眼。站起身来。这时若有旁人来看,就会觉得任山身上却多了一点说不过的气质。却说任山这次,却是对这太极无为之境大有所悟。任山此刻的真气内力,却可以用一句话形容:“什么都不是!”。也正是在这时,任山才真正触摸到了一点道的皮毛。 任山又感知了自己的周身经脉,却发现无论自己还是愚茶都彻底弄错了。他们都以为,第一颗丹药改造了一条经脉,第二颗自然也只能改造一条。事实却远非如此,两颗丹药却已经是改造了任山所有有经脉,便连骨骼肌肉都强化了不少,这是真正的洗经伐髓!彻底的洗经伐髓! 郭智杰听黄师傅叫出“长乐帮”三字,便知大事不妙。此次,长乐帮众来来到杭州,要挑了那青龙神教江南分舵,虽说来了不少人,却仍是很隐秘的。并且自众人商议决定之后,基本没没有耽搁就直奔杭州了。按理说,此时杭州城中应当无人知道长乐帮人已经到了。但是,这黄师傅居然一口叫出长乐帮。再想想之前发生的事,估计是自己一下船就已经被盯上,这些事也都是安排好的。这么说来,对方是早有准备,并且还很充分,只怕长乐帮此行是凶多吉少。说不定,现在码头上已经有人在对着长乐帮下手了! 只是电光火石间,郭智杰已经想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拉到东方天喝道:“快走,只怕出大事了!快去找阿绣!” 东方天虽然江湖经难不如郭智杰,一时没有全部想明白,却也知道情形不对。只是正当他就想和郭智杰一起动手突围时,手后一只小手却拉住了他的衣服。东方天回头一头,却是好坏荷官拉着他的衣服。郭智杰一见,却是对东方天道:“没时间管这小丫头了!” 那荷官却兀自不肯松手道:“求求你带我走,我若留下,他们定会灭口的!再说了,我也可以做证,金老大不是你们杀的。这德兴赌场,背后也是大有势力的。” 郭智杰闻言,却是改了主意。这显然是借刀杀人之计,说不定正是那青龙神教要挑起德兴赌场背后的势力与长乐帮火拼。如此说来,这荷官倒确实是关键。 想到这,郭智杰对东方天道:“带她走!”说罢,却随手举起一张赌桌,便向黄师傅扔去。黄师傅见赌桌来的势急,也不敢硬接,身体一侧,一掌从侧面击在赌桌上。那赌桌却变了个方向,向着赌场中几个伙计所站的地方飞去。那几个伙计俱是些不会武功之余,赌桌经过黄师傅一推,去势更急。那几个伙计躲闪不及,有两人被桌子撞了个正着,往后飞去,口中鲜血直喷,眼见是不活了。还有一个,被桌腿扫了一下,也是筯伤骨断,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黄师傅这时却又接着高叫道:“长乐帮又杀人啦!长乐帮要杀人灭口拉!”喊罢,却快步阻住郭智杰东方天的去路,便与郭智杰、东方天斗在一起。 这时,随黄师傅一起来的那些人这时却是一起叫喊起来:“长乐帮杀人灭口啦”。而他们是一边喊,边却是冲入赌场的伙计、侍女中,举刀便砍。不多时,这赌场中的伙计和侍女,除了被东方天护在背后的那个荷官,却是被杀得干干净净! 黄师傅一人对着郭智杰和东方天二人,却不是对手。郭智杰随手又提起一张赌桌向黄师傅掷去。趁着黄师傅躲闪的机会,东方天拉着荷官司已经出了赌场大门。郭智杰对东方天已经出去,便又是一掌挥出,自己却同时往后跃起,也出了大门。 大门之外正是熙熙攘攘的大街,黄师傅他们纵然胆大,但在这人群中厮杀,终究麻烦太多,便也不再追来。郭智杰见黄师傅等人没有追来,便对东方天道:“你先回码头!看看那边有没有事!我却找阿绣”。在郭智杰心中,阿绣是任山的妻子,自然要比长乐帮其他的人重要!他顾不上回码头看看情况,也要先找到阿绣。东方天闻言也不言语,只是往码头而去。此时,他也顾不上荷官了,反正已经带她出了赌场,这么大的杭州城中,找个藏身之地想是不难。何况,跟着自己可能更加危险。 却说阿绣与花万紫二人只捡那热闹的地方一路逛去,逛了几个点,又买了些小吃,倒也逍遥自得。花万紫自回到雪山之后,总是郁郁不欢。这时,倒也偶尔露出笑容。阿绣见花万紫心情好了些,便拉着她又多转了几处。二个见前面一处人群喧闹,便走了过去。原来,却是几个耍把戏买艺之人。二个便也挤到前面去看看热闹。不料,花万紫却感到有人在自己腰间碰了一下,她伸手一摸,却发现腰间系着的荷包居然不见了。 花万紫便往周围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的男子正在拼命往外挤,手上还捏着个东西,隐约便是自己的荷包。花万紫大怒,便娇喝道:“哪来的蟊贼,快把荷包还给我!”说罢,便向那廋小男子那边挤去。那瘦小男子情知被发现了,却挤的更快了。花万紫虽然武功不弱,终是女子,那里好意思与那人一般在人群中挤,不一会,却不见了那瘦小男子的踪影。这时阿绣也跟上来了,问道:“姑姑,怎么了?”(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九十章 追偷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侠客行外传》更多支持! 花万紫失声道:“有小偷”,说完便指着那廋小男子消失的地方道:“快追,荷包被偷了!”阿绣闻言,也不说话,便我花万紫向人群外挤去。待到他们挤到人群外时,花万紫却看到那廋小男子居然正在一处墙角翻看着什么,似乎便是自己的荷包。花万紫怒从心起,便向那人跃去。那人倒也机警,花万紫略有动静,他便已经收到东西,又往一条小巷里钻去。 花万紫哪能容他逃脱,便也跟着向那小巷里奔去。阿绣见那就巷里黑乎乎的,便有些迟疑,正待呼喊花万紫停下。然而花万紫却是片刻间已经隐入巷子,阿绣无奈,只得紧跟首奔入那黑乎乎的小巷。 那小巷颇为深长,那瘦小男子身法居然也甚了得,花万紫居然一时追不上。不料往前又跑了一截,前方却隐隐是一堵墙,居然是条断头巷子!花万紫心中一喜,便叫道:“看你往哪里跑!”却慢下脚步,等着阿乡跟上来。 不料那人却在墙前停下下来,慢慢转过身来道:“我不跑了,二位姑娘也然不用跑了。这跑了这么久,倒是有些渴了,不如二位姑娘随我至寒舍一起喝杯茶如何?哈哈!”听声音,倒颇为清脆。 花万紫闻言气极,正要动手,阿绣却拉住她道:“姑姑,我们好象中了圈套!”花万紫闻言,往后一看,却见巷子口又有三条人影逼近了过来。花万紫情知不妙。不过他自持武艺高强,倒也不惧,指着面前那人对阿绣道:“先打倒他,再冲出去!”说罢,便跃起双掌向面前那人击去。她既知只怕是对付自己的圈套,便也不再留手。却是使上了八成内力。 阿绣也知道情况紧急,见花万紫动手,便也向前几步,出手便击向那人胸口。花万紫与阿绣两手虽算不上一流高手,但两人联手,威力也非同小可。若是寻常高手,只怕这一招便要被击倒。花万紫以为面前这人不过是江湖小混混之类的人物,设好圈套无非是冲首财色来的,至于武功。自然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的。 不料那人见两人攻来却是轻笑一声道:“唉,两个小姑娘长得这么标致,可一见面便要打要杀,这可不行,只怕以后嫁不出去啊。”身形微动,却是轻易闪开了二人攻击。见状,花万紫虽然性格直爽,也知道情形不对。寻常江湖混混。哪有如此武功。有了如此武功,又何必扮个街头窃贼。 东方天与郭智杰分手之后。便全力奔往码头。待他赶到码头之时,却发现码头大乱,一片乱哄哄的。有人高叫道:“有人落水了,快救人!”有人却叫道:“船要沉啦,快把东西搬上去,快!”眼前。各色人等跑来跑去,有搬东西的,有拿绳子竹杆的,混乱不堪。 东方天奋力从人群中穿过,来到长乐帮几艘般停泊之处。却见船上船下也是一片混乱。东方天往两只船看去,却看到其中一只船居然和一只小些的船撞在一起,那小船的船头已经扎进了长乐帮那船的船舷,长乐帮的船的船船舷上,却被撞出了一个斗大的窟窿。还好那个窟窿是在水线上,一时倒不会有水灌进船舱。 长乐帮众人那里吃过这亏,却是有一帮在船上指着小船骂着。倒是小船上一个胖子在鞠躬作揖,一个劲的认错。长乐帮众人估计是受到贝海石的约束,倒也只是骂的凶,却没有人动手。这时,却见大船上却走出一个人,正是贝海石。 贝海石走到船连,见那胖子仍在那鞠躬作揖,便道:“这位朋友,我们的船停的在码头,你的船却直接撞上来,是何道理?” 那胖子听到贝海石说话,自然知道这才是说话管用的人。他仰起头,对着贝海石赔笑道:“这位大哥,实在是对不起。驾船的伙计是个生手,一时失控。不过您的损失,我一定赔,一定赔!” 这船只是看上去有点惨,被撞了一个洞,其实问题并不大。简单修修补补,继续航行也没什么大问题。贝海石惦记着第二天还有要事,也不愿为了这点事耽误太多时间。便道:“那好,你怎么赔?” 那胖子便道:“我船上现在便有修船的师父,先替您把这洞暂时补上。再赔您五百两银子,您看如何?我这船上还有些上好的酒,一会让人给抬您船上,算是兄弟们赔个不是。” 贝海石听他这么说,也知道这已经远远超过自己这边实际的损失,便道:“那便依你”,回头又对边上的小头目交待了几声,便回到船舱中。两边水手挪动船只,各自停泊不提。 东方天见问题已经解决,便飞身跃上甲板,去找贝海石派人接应郭智杰。贝海石听得东方天把情况说明,便知道长乐帮行踪已经暴露。他一边安排人随东方天去接应郭智杰,一边却又让手下人召集长乐帮众头上商议此事。 东方天等到贝海石安排的人来后,便和贝海石说了一声,便带着那几个人去接应郭智杰等人。贝海石待几位长乐帮重要的头目来到后,便向他们说明了情况,并商议原计划是否要改动。不料这些人意见却分为了截然不同的两派,一派人认为不管对方知道不知道,反正长乐帮来的实力雄厚,不如堂堂正正打上门去,总不至于怕了那青龙神教。另一派人却认为既然对方已经知晓此事,想必已经准备充分,这是打上门去,纵然能胜,只怕也损失很大。不如再从帮中召集留守的高手过来,确保万无一失。 这两边却是争论不休,贝海石也是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时,却有一队人,还抬着十个大缸,来到长乐帮的船前,高声叫到:“我家主人命工匠来修船,还命我们把银子和酒送来。请驾好舷梯!” 船上之人知道方才贝海石与那胖子约好的赔偿,也不疑心,便搭好舷梯,让那些人上船来。又见那酒缸足足有十缸,便让那些人把其中五缸送到另一只船上去。那些人得到请允许,自是分别抬着酒登上了长乐帮的两只船。 待那些人上了船,自然有帮众引那些人把把酒抬到船舱中。不料,那些人把酒抬到船舱的过道中,却是立即放下了酒缸。那引路的长乐帮帮众还以为那些人是抬累,想略微息一下,便道:“就是前面了,各位加把劲就到了。” 不料他话刚说过,却见那些人中却有一个身走到他的面前道:“这位兄弟,我这还有点事,还请借一步说话。” 这帮众又那有心情理这些人,便道:“有什么事?先把东西抬下去再说!”不料他话说完,却是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后面的那人却晃了晃手中的扁担道:“干活”。说罢,却是一扁担便打在了那酒缸之上。另外几个,却是同时所酒缸打碎,顿时,酒便流满了船舱。这时,那人又一掌把固定在墙壁上的油灯打落。那地上的酒一遇明火,顿时便燃烧起来,不多时,整个舱室便都烧了起来。而抬东西上来的那几个人,却在刚刚着火时便窜出了船舱,跃入江水之中。 贝海石等人还在舱中争吵,却有人叫道:“哪来的烟?”这时候,却听到外面有人喊道:“着火啦,着火啦,快跑!”郭智杰闻言大惊,急忙推开门,只见外面已经是浓烟滚滚!贝海石伸手拦信一名正在往外奔的帮众问道:“慌什么?出了什么事?” 那帮众抬头一看是贝海石,便停下脚步道:“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突然就着火了。火势太大,已经没办法救火了。这船上全是木头,烧起来特别快。贝长老,快走吧,再慢就来不及了。”说罢,却也不理贝海石,自顾向外奔去。 贝海石见那浓烟滚滚而来,知道那帮众所言不虚。他回头对舱中大吼一声道:“船着火了,快下船!快!快!快!” 舱中还在争吵的众人听闻贝海石一吼,又见那浓烟已经涌了地来,也都明白形势紧急,却是一起向外涌去。 贝海石见众人出来了,便也让船舱上的甲板奔跑而去。待上了甲板,甲板上却已经是乱成一团。贝海石正要跃上码头,往外一看,却是心中大惊。这船原来是紧贴着岸上的码头停泊的,而现在,居然已经漂到了江中心,离岸边足有十丈之远。这个距离,象贝海石等人自然还是能一跃而过,但大部分帮众,却是肯定跳过过去的。虽然长乐帮的人大多会水,落到水里也无大事,只是这么一折腾,第二日精神定然不好,战斗力无疑会大幅下降。 贝海石正寻思着,却已经有人跳到了江中。不料,这人刚刚落水,便发出一场惨叫,只见水面上翻起了几个泡泡,便再无影踪。后面紧接的跳下去的几个人,也是一模一样,在水面上惨叫一声后,便没了踪影。(小说《侠客行外传》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oo%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九十一章 遇袭 ps:看《侠客行外传》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任山在水潭好好生冲洗了一番,跳上岸来,感到浑身舒爽。自他服用了第二颗三清玉灵丹,洗经伐髓后,那体内的经脉却是壮大了数倍。略一意动,真气便流转不息。只是便如那那大河一般,如是刚刚疏浚过河道,那水位自然便要降了下去。任山的经脉虽然壮大了,但内力却没有增加多少。自那日吸了老八内力之后,他的经脉总是涨的满满的,直到数日前都尚未消化完毕。此刻,以往充盈的经脉却是有些空了。不过这内力增加却是不能着急的,总得慢慢修炼。至于那日吸取老八内力之法,当日也是各种机缘聚合,任山现在却是没办法再次使出来。再说了,那吸人内力的法门,可是最拉仇恨值的功法,便是会,任山怕是也不敢随便使出来的。这江湖人物,谁的内力不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修炼来的,让你一下给吸完了,顿时生不如死;而你却一下子内力大涨,这便和那把别人积累多年的财物一下抢光又有什么不同呢?不过话虽如此,能把别人的内力抢来为己所用,不用多年修炼就能迅速增加内力,那种功法的诱惑却又有多少人能够抑制?便是任山,也是尝试过多次,无奈始终不能成功模仿当时的情况,无奈才放弃。 然而,被诱惑的,却不止任山。那石室之中,张三此时却正着那贴着“缺六脉神剑、北冥神功”的纸条发呆。张三却不知当日吸了老八内力是的任山。他只道是李四当年得了北冥神功的秘籍,并且私下练成了。张三想着,心中不由得恼怒,忍不住自语道:“我的好四弟,你可真能忍啊。若非你那天救了任山,还顺便吸干了老八的内力。我还真被你蒙在鼓里呢!”言罢 一掌便拍在了那架子上,着手之处,那片搁板却已经变成碎片。 正在这时,张三却感到一阵头晕,便连脚下似乎也有些摇晃。张三心中一惊,内力自然流到脚底,顿时便如稳稳住。却见桌上的油灯、笔墨等都抖动起来,那书架上的书,更是有些已经被抖落在地上。片刻之后。抖动才停了下来。张三把那些落在地面上的书籍捡起来放回原处。这侠客岛上地震却是寻常之事,但都仅仅是略有震动而已,张三自然也不惊慌。不料,仅仅一会,地面却又震动起来。这次震动却是强烈了许多,时间也长了不少。只听得轰轰数声,却有斗大的一块石头自石室的顶部脱落,砸在了一个书架上。顿时那书架四分五裂。书架上的书也散落了一地。好在这时,地震终于停了下来。张三抬头一看。只见石室顶部居然有一条拳头宽的裂缝。张三见状,却是再顾不上整理了,只见他按了一下石壁某处,打开暗门便闪身出去了。 张三径自来到两位岛主所在的石室,见两位岛主都在,便行礼道:“见过师父、师叔。”龙岛主转过头。见是张三,便道:“哦,老三啊,有何事啊?”张三道:“方才地震,师父和师叔想必已经感到。不知为何。这段时间地震频繁得多,也强了不少,方才藏经室的顶上居然裂了拳头宽一条缝,好在还没有坍塌。”张三说完,便不再言语。 龙岛主哦了一声,沉吟了好一会才对木岛主道:“那岛上的火山这几天烟尘也多了起来,只怕这一次,这石洞可能真的留不下去了。我们看来还是要提前准备一些的好。”木岛主却没有转头,只是淡淡道:“便是这洞塌了,那也是天意。师兄只管安排便是。” 龙岛主这才对张三道:“准备吧,先把藏经室的书搬到船上,这个却损失不得。船只已经准备好了么?” 张三拱手道:“船已经都准备好了,只需要备好给养,便可启程,请师父放心。” 龙岛主又问道:“中原那边怎么样了?岛上的人回去后也无妨吗?” 张三道:“已经站稳了脚跟。他们回去也无妨。” 龙岛主点了点头道:“好,你去准备吧”。说罢,挥了挥手,便转过头去。 张三闻言,却是恭恭敬敬又行了一个礼,方才退了出去。 待张三走后,木岛主又道:“师兄你决定让那些人回中原了?” 龙岛主点了点头道:“这石洞若是不在的话,留着他们又有什么意思。” 贝海石见水中居然也有埋伏,不由得心中大急。他衣袖一抖,手中却已经抓着一把透骨针,也不看,挥手便向水中打去。只见得两声惨叫,想必是已经打中了两人。跳入水中的人长乐帮众见水下无人骚扰,便向岸上游去。不料游到离般三四丈开外时,又只有水面一阵翻腾,紧接着又是一阵列红色翻了上来。原来那些埋伏在水下的人,居又往外游了一些,只在半途拦截。暗器终究不能及远,贝海石也知道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在水中,透骨钉便是能打中,只怕也没什么杀伤力了。他便对着水面大声吼道:“快往岸上游!”叫罢,却是一纵身,就如一只大岛般往岸边飞去。 贝海石眼见就要飘落岸上,却听到“嗖、嗖”的声音。贝海石大袖一挥,却卷住了两支箭。只是这一顿,身形却往水中落去。东方天此刻却正在岸边,见有两人用弓箭往贝海石射去,心中大怒,脚下一用力,便往那两人扑去。他在空中,却已经抽出长剑,凌空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便往那两人劈去。那两人弓箭使得不错,可身手却是一般,只听得噗噗两声,两人脖子上鲜血狂喷,却是被东方天一剑毙命。东方天回关一看,只见贝海石就要落到水中,手一挥,便把手中长剑往贝海石脚下掷去,一边叫到:“贝长老,脚下!” 贝海石正要落水之时,东方天的剑正好贴着水面射到。贝海石脚尖在剑上轻轻一踮,身形便再度跃起,一眨眼,已经落在岸边。 不待贝海石站稳,东方天已经飞跃到他的身边。这时,却又有十余人围了过来。贝海石低声道:“别留手、尽快杀光这向个。否则,水里的兄弟怕是一个也上不来。”说罢,却是纵身冲那些人冲去。东方天也不犹豫,便往自己最近的一人扑去。东方天长剑已经扔去,他身在空中,却是骈指为剑,便向当前那人剌去。那人见东方天手中并无兵器,却是嘿嘿一笑,也不躲闪,举刀便向东方天劈去。他贴身空着一件天蚕丝马甲,寻常兵器都不易剌穿,更何况是空手。故而他见方天一指剌来,也不躲闪,只是自顾一刀劈去。不料那刀尚未碰到东方天的衣服,却感到胸口一陈剧痛,便是连一点力气也再也使不去来。他低头一看,只只左胸然然有一个洞,血正在沽沽流出。他不可置信的对着东方天道:“剑气?”说完,便往地上一倒,已然气绝。 东方天冷笑一声,便向边上另一人扑去。这人却见到东方天方才的战斗,再也不敢托大,却用长剑认真格拦东方天的攻击,只是全力防守。东方天这剑气其实也练成没有太久,并不能支撑太长时间。对方这么一来,却是急切不能击倒。这时,又有几条人影往这边跃来。这时,已经有人游到岸边,贝海石回头把那人拉上岸吩咐道:“你在这接应游上来的兄弟!”说罢,便向东方天那边跃去。这时,那几条人影也也到了。贝海石大喝一声,拨剑便迎了上去。 东方天与贝海石二人与对面那几个战成一团,过了一会,两人却都放下心来。这几个人联手虽是不弱,若是东方天和贝海石二人中只有一人在此,怕是败多胜少。但两在合在一起,对方却不是对手,虽然此刻还没有落败,但再过几招,怕是就有人要撑不下去了。再说,此时对方再没有援手过来,估计也不会有援手了。这时,爬上岸的长乐帮弟子也是越来越多,有人已经拔刀冲过来加入了战团。这时,对方却有人大喝道:“点子扎手,扯乎!”说罢 ,却是连攻三刀。这三刀是他全力而发,东方天与贝海石却都被逼退一步。对方几人却是配合非常默契,利用这一机会,已经跃出战团,往外掠去。 东方天正要追赶,贝海石却叫到:“东方老弟且住,穷寇莫追!”东方天顿时想起这不是追的时候,便止住身形,回到贝海石身边。众人便在岸连接应游上来的弟子,过了半柱香时间,江中已经再无人游了上来。贝海石清点人数,却只有五十余人了。其他四十多人,只怕都已经折在了江中。贝海石见这情况,心中恨极,却是无计可施。他回头看到东方天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割破了几处,还渗着血,便拱手道:“多谢东方少侠援手!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只怕我们这些人今晚都要留在这了。”东方天摆摆手道:“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啥。老郭那边只怕也有危险,贝长老,去晚了了只怕来不及”。(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九十二章 典藏 ps:看《侠客行外传》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贝海石也担心郭智杰等人安危,也顾不上一一清点是那些人游了上来,只让游上来的人自行安顿,自己和东方天往赌场方向急奔而去。贝海石此时已经断定,只怕自己这一行人行踪早就被发现了,只怕郭智杰和阿绣等人有危险。若是阿绣有什么三长两短,还不知道任山会做出什么! 却说阿绣与花万紫两人被四人围在巷子中,对方四人武功颇是不弱,阿绣两人苦苦支撑。只是似科那些不愿伤了二人,故而还能勉强支撑下去。郭智杰到了与阿乡分手的地方,只见人来人往,那能看到阿乡。郭智杰灵机一动,却从怀中摸出一个烟花,正是长乐帮用来联络之用的。众人自扬州出发之时,每人都两支,阿绣与花万紫也都带了。郭智杰便点燃了烟花,心中却是不停祷告阿绣她们能看到烟花。 也许是郭智杰的祷告起作用了,阿绣和花万紫还真的看到了烟花。二人这才想起来自己怀中也有这么一个东西。阿绣轻轻碰了一下花万紫,花万紫虽是阿绣长辈,但实际却也大不了多少,两人一起长大。她顿时便知道阿绣想要做什么,却是娇喝一声,挥掌便向那面前击去。阿绣见趁其余人被花万紫吸引了注意力的一瞬间,便掏出烟花就要点燃。不料,她刚取出火刀,却听到有人在耳边嘿嘿笑道:“小美人好有兴致啊?还要放烟火助兴么?” 阿绣闻声一惊,扭头一看,却见方才那假扮小偷之人把头凑在她的耳边。笑嘻嘻的看着她。阿绣心中却是惊骇,这人居然能在阿绣完全没有查觉得情形下,滑到离她这么近的地方,显然一身武功是远高于她。方才若是动手,只手自己已经被制住了。阿绣弃了烟花,回首便是一掌向那人胸口拍去。不料那人轻轻一闪。便躲过了阿绣攻击。那人见阿绣扔掉烟花,却又笑道:“小美人,还有烟花啊?扔了做什么?蛮可惜的。来,哥哥帮你再点。”说过,也不知他如何动作,却把阿绣扔得的烟火捞在手中。那人举上进心烟火,却是哈哈一笑,居然掏出火刀,真的把烟火点着了。笑道:“可看好了!”。不一会,只听得轰的一声,一朵绚丽的烟火便在夜空中绽开,分外夺目。 却说郭智杰见到这烟火,便知阿绣他们定是遇到什么情况了,于是发足便向烟花升起之处奔来。而东方天与贝海石二人,却也远远的见到烟花,也加快速度赶来。而那边。阿绣和花万紫两人却已经与对方斗在一起,一时倒也不致落败。只是奇怪的是。那假扮偷儿的人显然武功最高,却没有出手,只是在一连抱胸笑嘻嘻的看着。 阿绣与花万紫两人见求胜无望,几次跳出战团,便想离开。然后那假份偷儿之人却总是关键时刻出手,又把二人逼入战团。两个正在心中焦急之时。却听到郭智杰的声音:“两位姑娘莫慌,我来了。”阿绣闻言,心中一喜,只见郭智杰已经跃入战团。虽说郭智杰这些日子武功长进不少,但却也不比阿绣高明多少。虽然加上他一个人。阿绣和花万紫压力小了不少,却仍是不能取胜。郭智杰却安慰两人道:“东方兄弟已经回去搬兵了,想毕不久便能赶到。”两人闻言,心中却是定下不少。三人便定下心,勉力支撑,只盼东方天等人能早点到来。 郭智杰虽说还安慰阿绣,心中却是着急。他也感到,对面那人武功远高于自己。这般下去,只怕还支撑不到东方天等人来援。对面那人见郭智杰居然支撑了数十招,居然暂时并无败象,心中也是惊奇。他们动手之前,早对长乐帮众人有过发解。按照掌握的情报,郭智杰头脑灵活,可武功却是一般。可如今看来,郭智杰的武功虽说还算上一流高手,在江湖中却也算不弱了。他自然不知道任山的小药丸,心中却是已经考虑,回去要加派好手,这情报工作还要继续加强啊。 这些日子任山在岛上,倒是没有见到张三、李四二人。自任山心中有了怀疑之后,心中自然便不愿主去找二人,而二人却也没来找他。不料这日,任山正在练习他的太极拳之时,却听到一声喝彩:“三弟的这套拳法越发精纯啦!”任山抬头一看,却是张三。任山便停下来笑道:“原来是大哥,倒是有些日了没见了。大哥忙什么呢?” 张三笑道:“也没忙些什么,只是师父有些琐事,让我去办了。”却又笑道:“你现在若是无事,就随我来,有好东本给你。”任山闻言奇道:“大哥又弄来什么东西了?” 张三笑道:“来吧,不会给你苦头吃的。”说罢,却是转身便走。如此一来,任山倒也不好拒绝,只得随他去了。张三却把任山带到山洞中最深处的一个角落,伸手在墙壁上一处按了下去,只听到轰的一声,墙壁却闪开了一个暗门。张三却径自走了进去,一边道:“进来吧!”任山进入暗门,却见到里面居然是一个不少密室,密密的立着很多排书架,倒是有些象前世的图书馆。 张三这时却回头道:“这些都是我们多年来自武林中搜集而来的,其中有不少,若是出现在武林中,只怕都会引起腥风血雨,你先看看吧。” 任山闻言,便往最近的一个书架上看去,却是贴着一个字条,上面写着“四川唐门”。任山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略微扫了一眼,却是再也挪不开眼睛。这书中所载,却是精妙无比的暗器手法。任山如今也算是识货之人,当下便能断定,这绝对唐门镇派绝技。 张三见任山读书甚是投入,微微一笑,也不言语,自己也拿了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约莫一柱香时间后,他合起书,见任山还在那看着,便轻声唤道:“三弟?” 任山闻言,却顿时回过过神来。他把手中的书放回原处,又抬头扫视了一番,对张三道:“大哥,这些书都是真的?” 张三道:“自然是真的。武林中但凡有些名气门派的绝技,这里差不多都有了。” 任山点点头道:“这么多秘籍,自然得来不易,想毕与赏善罚恶那事有关。” 张三哈哈一笑道:“兄弟果然明白。咱们兄弟万里迢迢的送赏善罚恶令,当然不能空手回来。兄弟你看看,我这些藏书,与少林寺藏经阁相比如何?” 任山沉呤片刻道:“少林寺藏经阁中,虽也有些其他门派的秘籍,但终究是以少林自己的为主。而这里,却是各门各派都有。两都却是各有所长。”说到这里,任山心中一动,问道:“大哥为何问这个?难道,这里没有少林的秘籍?” 张三有些尴尬,低声道:“少林那老和尚着实看得紧,下不了手。”说到这,张三却又正色道:“兄弟,这些秘籍,若是武林中人看到,又会如何?” 任山看了一看四周的书架道:“这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任何人都不可能把这些绝技全都练成。这么多绝技,其中任一门练到顶尖,自然都非同小可。反而,若是贪多嚼不料,什么都想练的话,只怕反而适得其反。” 张三呵呵一笑道:“兄弟看得透彻。不过,依兄弟看,这一屋子的秘籍,其实也没多在作用了?” 任山摇摇头道:“我只是说一个人不能贪多。但是,如果能全部了解,并不指望练成许多种功夫,却是大有裨益的。若是在与别人打斗时,你熟悉别人的招式,便是占了大便宜。再者,能有这么多种绝技相互借鉴,只怕就是宗师,也是眼红啊。” 张三哈哈大笑,拍着任山的肩道:“兄弟说到点子上了。”却又看着任山道:“那好,这些书,自今日起,便任由你看!” 任山却不曾料道张三会说出这番话,不免有疑惑。张三却又笑道:“我知道你急着回去,不过这次却是有些事有准备,总得两三个月才能启航。我怕你闷得难受,就请示师父,把这些书都让你读。师父听闻你让你看,却是欣然同意。” 任山闻言这事情居然还得到了龙岛主同意,心中更是惊奇,便问道:“就这么让我白看?” 张三笑道:“当然不是白看,师父道你的悟性极高,只望你读了这些书后,能把心得留下便是。说不过,却能有助于破解那石刻呢!” 任山闻言,尽管心中仍有些疑惑,但有机会阅读这些秘籍,乃是难得的机遇。至于其他,先看了再说罢,就算是有什么阴谋,这么大的好处也得先占着再说。任山本非迂腐之人,闻言便抱拳谢道:“那就多谢大哥和岛主了。” 张三摆摆手道:“你我兄弟,不必客气。你先在这看着罢,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又指着石壁上的一个手印道:“若要出去,按这么手印即可。”说完,便按开石门,闪身走了出去。(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九十三章 撤退 ps:看《侠客行外传》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任山待张三出去之后,却在那书桌前坐了下来。张三此举,却是让他着实意外。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对任山而言,这都是难得的机遇。但张三此举又是为何呢?难道果真是为了所谓的兄弟情谊?任山自然是不信的,特别是对侠客岛有了猜疑之后,更是不信了。任山想了一会,也觉得没有头绪。于是便翻开一本书,认真的读起来,既然这么难得的机会送到面前,自然是先把好处得了再说。 任山看书却也不求甚解,只是通读浏览。只是在某些地方,才停下来仔细领悟一会。如此一来,他读的倒也颇为迅速。不过一两个时辰,便已经读完了一本。前世考试练就的背书神功却是发挥了重要的作用。那几百页的政治书都能差不离背下来,这几十页的秘籍实在是小儿科。只是翻读一遍,居然已经记住大概。任山看完一本,便又拿起另一本,这样一本又一本的看了下去,却是忘了是时间。等到用餐之时,张三却是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只见任山一边看书,一边不时的随手动作。张三见到任山的动作,却是心中惊讶于任山的悟性。任山动作他自然识得,正是崆峒派一门绝技,任山只是随便翻翻,那动作居然是已得此门武技精要。张三见任山正沉迷其中,也不打扰他,丢下食盒,看了一会。便又退了出去。 却说郭智杰、阿绣和花万紫三人兀在苦苦支撑,心中只盼着长乐帮众人能看到信号,早点过来救援。正在他们心焦之时,却听到东方天的声音:“老郭阿绣莫慌,我们来了!”话音未落,东方天与贝海石已经加入战场。贝海石在路上之时。便已经看出那假扮偷儿之人乃是这群人中武艺最高之人,便交待东方天两上一起先对付那人。故而两人一上来,便都盯上了那偷儿。这么一来,那偷儿便成了一对三之势,顿时便感到吃力。这人心中也是奇怪,他们早就打探过长乐帮的实力,也知道这次来的人中,有几位高手。但新来的这两人,有一个却是轻易辨识出是贝海石。而另外一人,却不知是谁。这原因却是东方天本不是正式的长乐帮中人,那些探子自然没有算上东方天这个因素。 这些人本意正是利用阿绣,将郭智杰和贝海石等人引出来,再仗着人多,将贝海石等人擒下。那假扮偷儿之人显然对贝海石的武功很是清楚,自信胜过贝海石一筹。而郭智杰、阿绣和花万紫等人,他自是不放在心上。原计划便是。这假偷儿先拖住贝海石,待其余众人将阿绣、花万紫和郭智杰擒住之后。再一起围攻贝海石,十有**也能将贝海石留下。 但人算不如天算,那能料到又多出一个东方天。这东方天武功甚至比贝海石还在强上一线,这假偷儿便是一人独对东方天,只怕也讨不了什么便宜去。这时,东方天和贝海石二人合力对付他。这假偷儿自是暗暗叫苦。不多时,身上已经挨了东方天一剑。此时便是想脱离战团也是不能,不由得心中大是恼怒,更是把那探听消息之人的祖宗八代都给问候上了。只是这时候,再怎么骂也也帮不了他。在东方天与贝海石两人夹击下。他却是左右应顾不瑕。而郭智杰见东方天与贝海石夹击这假偷儿,早已经跳到阿绣身边,接下另一个的攻击。如此一来,阿绣那边也是压力大减,虽不能占到上风,一时却也不会落败。 那假扮偷儿之人见状,已经今晚的行动是达不到目的的,便寻思着如何撤退了。他本就处于下风,这一分神,手中剑势一缓,却有了破绽。东方天见状,却是趁势欺到他的身边,倒倒转剑柄,击在那人腰间。那人只觉得腰间挨了重重一击,只觉得真气一乱,脚下一个踉跄。贝海石却是趁他病,要他病,一剑剌出,已经剌中那人的肩窝。那人肩窝中剑,再也拿不住剑,长剑落在地上。东方天却又欺近,点中了那个人的几个穴道。 东方天制服那人之后后,却是毫不停留,便跃到与阿绣对战的那人身后,轻轻一剑,不带一点风声,便向那人刺去。而贝海石自然也是向各自选了一人攻去。那剩下诸人本来武功就不及那偷儿,这形势陡然逆转,不一会便都被击倒。贝海石见诸人都无大碍,便带众人一起回到码头。那几个人却是都被抓了活口,点了穴道,一起被带了回来。 回到码头清点人数之,贝海人自然是要安排清点人数,核实损失。除了船只和船上的武器药物全部损失之外,还折损了三十条好手。尚未战斗,便已中招,长乐帮众人自然是愤愤不已。但是武器药物等物资全部没了,这仗自然就法打了,贝海石无奈只得安排撤退了。尚有一点安慰的便是,总算抓了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高手。 不待次日天亮,长乐帮众人便已经重新找到船只。众人都知道行藏已经被发现,既然已经不能继续攻打那青龙神教,在这杭州多呆一天便会多一分风险,于是便趁着天微微亮,便启程返回扬州。贝海石等人心中自是不甘,却也无计无施。 贝海石待船只进入运河之后,便到船舱中,命人去提取两名俘虏,想审讯一番。不料片刻之后,却听到一番混乱之声。贝海石听到动静,却是害怕又有什么情况发生。当即下令众人不得惊慌,又指派几个高手带人到各层船舱去巡视。贝海石自己却带着人上了甲板,看看发生了何事。不料他刚上甲板,却看到昨日那假扮偷儿之人却正站在桅杆之上,那人见贝海石出来,却是拱拱手道:“贝长老,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哈哈!”言罢,却是一个纵身,便跃上岸去,隐入树林之中,须臾便不见踪影。 贝海石大怒道,却也知道追之不及,又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尽管被气得脸色铁青,倒也没有追上去。他也不理那人,却是带了几个人,直奔关押那几个俘虏的舱室而去。未到舱室之前,便已经闻到一股血腥味。走近了,才发现两个负责看守的帮众头骨尽碎,躺下地上。而舱室之中,其余几个被俘之人,也是一般头骨尽碎,居然是一个活口也没有了。贝海石见事已如此,只得下令回扬州去。不过这一路倒是平安,路上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一路无带众人回到了扬州。 摩天崖上,松树林中。只见一条青影在林中穿梭,须得仔细辨认,方才看出是一个人影,正是石中玉在林中修炼那葵花宝典。话说这男人若是被断了子孙根,体内必然阴阳失调。这种失调还不同于一般女人,便是女人体内也有阳气之源了,而太监却是完全没有阳气之源了。因此若是一般武功,太监练习起来却是更难。而这葵花宝典也着实奇妙,却正是利用这阴阳失调,只是一直激发那人体中的阴气,化为各种妙用,实在是一门至阴的武功。只是,这人的阴气越来越重,自然会越来越象女人,并且性格也会变得更的更加怪戾。 话说那谢烟客得到葵花宝典后,自然也能看这这是一门奇功。只是他自己武功已瑧化境,自然不会自宫,再去练这葵花宝典,但心中的好奇却是难免。后来把葵花宝典交给石中玉,心中也未免没有想看看这葵花宝典练成之后到底如何的心思。 他在在林外负手看着林中,只到石中玉不过短短数月,身法居然已经有如此造诣,便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心惊。他又看了一会,却是摇摇头,飘然而去了。谢烟客心中也是感慨,这葵花宝典之精妙,只怕还在自己的一身绝技之上。只不过需要自宫那第一关实在难过,谢烟客虽然感慨,他倒也没有后悔。再加上自己一身技艺已经大成,就算重头练起,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成功。谢烟客得到这本秘籍不易,自己却不曾练过,这时找到人练了,自己也能看到,心中却觉得总算又了件心思。 石中玉见谢烟客离开,却是继续练习身法,又过了一会,感觉谢烟客已经离开,这才停了下来。他又从树上取下几根松钍,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只见那身影居然比方才又要迅捷了几分,而那手中的松针,更是忽伸忽缩,招式诡奇绝伦。忽然,只见他身形忽然一闪,口中轻喝一声,却将手中三根松针打出。那松针击在当面一棵松树上,居然发出咚咚的声音。石中玉走到松树前一看,只见那松针居然已经扎入松树寸许,只留此针尾还在外面。石中玉却是冷冷一笑,低声自语道:“你们都等着罢。。。”说完,又是一掌击在树上,那松针入树之处便被打出一个掌印,而那松针是已经一点也看不出来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1t;/br> &1t;/br> 第九十五章 先拖着罢 却说那石室之中的书籍被点燃,不一会火势便大了起来。任山便再是物我两忘,也看烤醒了。况且那石室之中甚是潮湿,那纸自然也是有点湿,点燃后,那烟雾更是浓烈。任山清醒后,室内已经充满浓烟。任山也是学过逃长知识的,自然知道这火灾之中,大部分遇难者都是被烟呛死的。任山屏住呼吸,也顾不得那些武林被中人拱若珍宝的典籍还在燃烧,便往那机关按钮摸去。内功深厚,便是屏住呼吸一刻也能支撑。任山摸到按钮,使劲按了下去,只听得石门轰轰的打开,任山急忙闪身跳了出去。任山一跳到外面,便高叫道:“走水了!” 那石室外面却仍是山洞,浓烟便往山洞里涌来,不多时,石室之中便已经是烟雾弥漫。只是片刻间,便已经有人提着水桶等物往那石室中奔去。任山有心去帮忙,却不知从何处才能弄到水桶,只得站在原处。那石室之中原本不大,又没有其他门窗,这灭起火来倒也容易。不一会,火势便已经被扑灭。这时,张三却也终于赶到。任山看到张三,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事,却是躲不过去的,只得走到张三面前,抱拳道:“大哥,我一时不慎,弄倒了油灯。” 张三却不言语,只是奇怪的盯着任山看。任山也知道自己这话别人怕是难以相信,只得又接着道:“我看书偶有所有,便打坐吐纳,入静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被火熏醒,才知道着火了。室中又没有水桶等灭火之物,只得先出来。”张三闻言,却是将信将疑。不过,他也想不出任山有什么理由要把这些书给烧了。眼下也不是追究之时,便道:“三弟不必太过歉意。这书大多都有副本,不过都散放在各位师弟兄处,以后再抄录便是。”说罢,便只是安排人手整理石室。看还剩下些什么。 任山见自己帮不上忙,虽说心中有些歉意,却也无计可施,便自顾来到自己所居的石室,仔细回顾方才所得。任山忽然想通一处。便伸手随意遥遥往墙壁一指,只听得一声尖锐的气流之声,那石壁顿时便出现一个尺许的小洞。这时,石室顶上一滴水忽然滴下,任山却是随手右手挥出一个圆圈,只见那水滴却似被什么牵住,居然静止在空中,一动不动。任山双是手指一弹,那水滴却顿时成了水雾,消失不见。只见任山忽而抬手。忽而举足,一举一动具是随心而发,看上去却是浑然天成,自有奥妙。却说此刻,任山却与在石室之中时又不一样,在石室之中,任山实际上并无意识。而此刻,任山却是头脑清明。直到此刻,任山却是真正步入那悟道之境。任山收住动作,微微一笑。便走出石室。 任山出来之后,没费多大力气,便打听到张三还在那藏书的石室之中。任山来到石室之中,却见张三仍在石室之中。整理着那些没有在火中残存下来,却已经被水淋湿的典籍。见任山过来,张三抬起着苦笑道:“还好,约莫还有一半留了下来。这些典籍都是师兄弟们搜集而来,他们那倒是留有副本,只是要重新抄录。却是还要费些事。” 任山却道:“大哥,我心中甚是不安。不过我见大哥这书架上,大理段氏的武功之下,却是缺少了一阳指。我倒是悟透了一套指法,我写下来,请大哥参详参详如何?” 张三闻言讶然道:“你悟到的?” 自任山博览各派秘籍,又以此为契机悟道。本来这悟道,便是开始窥探武学的规则,武者到了这个境界,便已能一眼看出各门武功中的规律,往往只要能看到招式,便能自然判断这一招的内力真气配合如何。任山正是阅读大理段氏的其他武功,却自然司出一脉相通的一阳指法。至于北冥神功,与大理段氏本非一脉,自然不能从大理武学中悟得。但其实任山却在误打误撞中,吸过一次别人的内力,若是他回忆那次经历,便是创出一门差不多的武学,倒也不难。 但张三却自然不会这么想。要知道自创武学,那是只有宗师境界才能做到的。他哪里能想到,任山居然年纪轻轻,便已经到了悟道宗师的境界。他本来只是怀疑李四将北冥神功秘籍私藏了,又私下传给了任山。而此刻任山却说自己还会一阳指,却是让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不仅如此,他还认定了当时,李上决不是只私藏了一本北冥神功,便是连一阳指的秘籍,也是藏了起来。 张三心中怀疑,但面上却是露出欢喜之色道:“兄弟居然已经能自创武学,日后必成一代宗师啊。兄弟如此不藏私,为兄心中很是感动。你这份情,我是记住了。”任山却摆手道:“大哥说那里话。再是,我也是从段氏典籍中得到些启发,说到底,还要承大哥的情。”任山此话,却是真情实意。说罢,便乱辞了张三,回去书写整理这门指法了。 石中玉在摩天崖上,日夜不缀,勤练葵花宝典。大多数名门正派的武功,俱是从基础打起,讲究稳扎稳打,开始的进度很难,但若是悟性足够,修为高深之后,倒是较容易修到更高的境界。但象葵花宝典这类剑走偏锋的武功,一开始却是进展很快。只是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尺,却是很难。但即使是所谓的正派武功,又有几个人能修到高深的境界?而在那境界之下,这些偏门武功却是大有优势。因此,象葵花宝典这些绝技,大多得来不易,但得到之人,又能有几个人抵住诱惑,不去修炼? 石中玉在心中一股怨恨之气支撑之下,倒是把以往的懒散性子全给改了。每日早起晚睡,极为勤奋。加上他本来就悟性不俗,这武功进展却是一日千里。然而他在谢烟客在场之时,却总是刻意保留一些。谢烟客何许人也,自然能看出他有所保留。然而谢烟客乃心高气傲之人,自然不屑于暗中窥探。 石中玉此时却正在屋中,拈着两根钢针,钢针上还穿着长长的丝线。石中玉扬手一挥,只见那石针居然缓缓在空中往前飞。悄无声息,便如一只在缓慢飞行,寻找落嘴之处的蚊子。只是那钢针后面还拖着两根长长的丝线,煞是诡异。石中玉两手各执一根丝线的线尾。手指轻轻拨动,那钢针便随之在空中不停的变换着速度和方向,一时迅捷无比,一时却又慢的乎就是静止在空中。 石中玉又操练了一会,便收起了针线。然后走出木屋。来到厨房之中,居然开始做起饭来。石中玉刚到摩天崖之时,自然是什么也不做的。谢烟客倒是隔几天便给他丢下一些山下采买的干粮肉脯,总算也不曾饿着。或许是每天吃干粮实在难以下嗯,石中玉终于忍不住在山上猎了一只野兔,自己随便烧了烧,居然尝起来也不错。于是石中玉便每日自己做起饭菜来。一开始,他也有些赌气,做了只是自己吃。谢烟客知道他做饭吃,却也不来骚扰。反正凭他的武功,下山也方便,隔几日便去解一下馋便是。 不过又过了几日,石中玉却是主动的把做好的饭菜给谢烟客送去。若是谢烟客在林中习武,他便把饭菜放在林外的草地上。谢烟客倒不矫情,石中玉送来他便吃。只是石中玉做菜倒是有些天赋,谢烟客吃的甚是可口。这天,石中玉又把饭菜搬到了林外,放在草地上后,便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林中传来谢烟客的声音:“小子,你若是想下山,便好好的练习那本书上的武功。有一天你能打败我,那便不是我违背誓言。是我管不住你,你自然便可以下山。”石中玉闻言,却是面无表情,只是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贝海石、郭智杰等人回到安远堂后,也是心中忐忑。便着人四方打探消息。不久,各方消息便不断传来,却正如吴发天所说,不单是扬州,附近各州府的江湖门派,果然是要不已经被青龙神教收编,要不就是一夜之间便使覆灭。又联想到,远在西北的雪山派的遭遇,这青龙神教的势力居然已经如此庞大。更让他们惊奇的却是,这青龙神教显然对任山颇为看重。让任山统领整个东南,这甚至都不能用看重来解释。难道,任山就是青龙神教背后主使之一?想到这,贝海石却是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这段,任山的心机、手段也着实太让人害怕了。贝海石越想越觉得任山必然是这青龙神教背后主使,否则实在无法解释这些事情。 贝海石想到此处,却是望郭智杰看去。郭智杰在长乐众中,是跟随任山时间最久的人,若是整件事是任山的计划,郭智杰也许会知道一些。郭智杰此时却正好抬头,遇到贝海石的目光,郭智杰却是摇摇头。贝海石又望向其他人,众人却都是摇摇头。阿绣这时却道:“任大哥不会是背后之人!” 贝海石闻言,心中却依旧是将信将疑。这事实在是难以解释。这时,东方天却拍腿道:“我觉得反正都是听大哥的,叫长乐帮还是青龙神教也没什么区别!”东方天不是长乐帮之我,在他的眼中,只是是跟着任山混,叫什么都无所谓,何况,任山也不是长乐帮主。纪园也开口道:“我觉得不如先不要答复,也不回绝。一切等任长老回来再说,在这之前,我们得帮他守好这份家业才是正理。如果冒然回绝,我们几个的性命不要紧,损失了任长老的农业,那才是罪过。不过,也不需要立刻答应,先拖着就是。”纪园说到此处,众人也觉得只能如此。毕竟,这青龙神教与任山的关系还弄不清楚,答应不答应,只怕都不好,于是便定下此事。郭智杰下令关闭大门,禁止众人无事出入不提。(未完待续。)xh118 第九十六章 上门 侠客岛上,张三寻找各位弟子,重新誉录典籍,却终究有一些无法再找到副本。好在任山记性甚好,看过的典籍总能记得十有**,便凭着记忆,能写下多少便写下多少。这一日,又发生了更猛烈的一次地震,山洞中的石室又被震塌了几间。这一次,岛上众人倒是被真的惊动的。只是各人反应却尽不相同。有人只觉得这石壁也怕也存在不了多久,更是没日没夜的参悟。另一些人,却是开始考虑回中原的事了。 木龙二位岛主却令张三安抚众人,只道如有意外,随时便可出发。张三也得到指令,开将食物、淡水以及典籍药材等物往船上迁移。而过后的一月,却是风平浪静,于是众人却又慢慢安静了下来,似乎慢慢淡忘了不久前的地震。凭着现代人的常识,任山知道这频繁的小型地震,往往是大地震或火山喷发的前兆。任山也和张三说过此事,张三只道两位岛主早有安排,让他不用担心。其于细节,却是什么也不肯说。而李四这段日子,却似乎从岛上消失了。任山本想找到李四谈谈当下之事,却总也找不到人。不过任山眼见着码头中停泊的船在不停的装载着各种物事,只知道侠客之人已经有所安排,心也便放下了一些。 这一日,岛上诸人得到通知,让他们去大厅,说是木、龙二位岛主有要事相告。任山得到通知后,便往大厅走去。路上却正好看到愚茶,任山正要行礼,愚茶却拉住他低声道:“一会问你去哪,一定不要说去中原。”说罢,却大声笑道:“看来你小子这几日功夫又有长进啊,不错,不错。” 任山闻言,心中却是一惊。转过头去愚茶,却见愚茶满面笑容和周围的人又打直招呼。仿佛他刚才什么也不曾说过。任山情知其中必有原故,但此时却不是问的时候。这进,却听到一声清朗的声音道:“各位,请各自落座。”任山抬头。木龙二位岛主已经走了进来,正站在大厅中央的主桌边上。众人闻言,也都静下声来,各自找地方坐了下来。 龙岛主扫视一圈,见众人已经坐下。才开口道:“今日把各位请来,一则是有要事要与各位商议;二则也是与各位道别。”众人闻言,却是鸦雀无声,有些心思灵敏的,却是已经猜到了一点龙岛主下面要说的话。龙岛主顿了一顿又接着道:“其实这两件事,也是一件事。各位想必也看到了,这此日子地震频频。岛北面那个火山,也烟尘不断。几日前,有些石室已经被震塌。我和木岛主总担心,只怕不日会有大震。这山洞那时估计也是保不住了。” 众人中,尽管有不少已经有所预感,但闻言却仍却一阵喧哗。龙岛主也不言语,待众人喧哗稍息,龙岛主才清了一声嗓子接着道:“不过大家也不必担心,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船只,万一有事,便可登船离岛。”众人闻言,这才略微放下心来。龙岛主又打接着道:“大家现在还能抓紧时间参悟,只是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地震。参悟时还是要做好防备,万一有什么动静,还是尽快离开山洞。此外,这一个月中。我也会命人尽量将这石壁分片切下,也运到船上。这附件不远,还有一处海岛,环境与这个岛也差不多。我已经命将这个岛收拾了一番。待石壁切下后,会运到此岛之上,重新拼接之后。仍可参悟。出海的船只,也会分为两支,一支返回中原,一支却就到这个岛上。大家想回中原的,便可乘回中原的船。如若还要继续参悟的,也可乘船,我们一起到那个岛上去。一会,还请各位登记一下,是想到哪里去,我们也好调配船只。” 这时,却有人问道:“岛主,到那个岛上后,如果过了一段时间,又想回中原,是不是还能再回去?”龙岛主点头答道:“自然是可以的,那个岛上与这个岛上的规矩仍然是一样的。”那人闻言,却是面露喜色道:“如此甚好。”见无人再说话,两位岛主便冲众人拱了拱手,就退了下去。 这时,却有侠客岛的弟子出来,请众人登记去处。大多数人听说还能到新的岛上继续参悟,并且以后仍可以回去,便登记了去新的岛上去。也剩下约定有三成的人,这时却想起离开中原时间已经太长,放心不下,便登记了回中原。任山记得愚茶说的话,便找到白自在与石破天二人,问他二人想去哪里。白自在想去新岛继续参悟,而石破天却想回中原。不过石破天向来是任山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任山便道:“既然爷爷想去新岛继续参悟,我们就一起去罢,再过些日子回去也不打紧的。”于是三人也都登记了去新岛,既然如此,任山觉得没有必要,便没有和他们讲愚茶所说的话。 贝海石、郭智杰等人回到安远堂后,便令关闭大门,堂中所有的生意,也都了下来。当然,就是不停下来也没办法,众人离开数日中,这些生意早就被长乐帮那些留守的长老替换成自己人了。郭智杰与纪雷心中自是不服,但是没有任山的消息,也下不了决心武力抢回来。至于是否加入青龙神教之事,他们本来打的是拖的主意,不料才拖了两天,便有人找上了门。 这日,郭智杰和贝海石等人正在大厅中喝着闷酒。却听到大门外轰的一声,然后便是一阵喧闹。郭智杰对身后护卫道:“发生什么事?你去看看!”不料话音才落,却已经有几个人走了进来。郭智杰等人一看,心中却是一惊。原来,除了长乐帮中几位长老外,来人中还有两个人,一人着蓝衣,一人着黄衣,却是和当日张三、李四二人衣着一模一样。那蓝衣人看到郭智杰等人,略微拱了拱手道:“来人可是贝长老、郭堂主和纪堂主?” 东方天见来人擅自闯入大门,言语之中还甚是无礼,心中不由大怒,正要发作之时,却感到有人轻轻在身后点了点他。东方天回关一看,却是阿绣。阿绣冲东方天摇了摇头,示意东方天暂且不要动。东方天这才忍住,只是冷哼一声。 郭智杰心中也是不豫,但却还有回了一揖道:“在下正是郭智杰,请问阁下有何见教?” 那蓝衣人微微一笑道:“你们任长老与我三师兄和四师兄义结金兰。任长老算起来,也是我的兄长,你们难道不欢迎吗?” 郭智杰闻言,知道此人果然是来自侠客岛,心中不禁忐忑。虽说他也知道张三李四和任山交情颇好,但这两人此时和长乐帮众长老一起来,却是显然没有什么好意。但对方既然主把和任山的关系说了出来,郭智杰只得道:“二位既然是任堂主两位义兄的师弟,我们自然万分欢迎。只是不知道二位来此是为什么,还请明言。” 蓝衣人扫了众人一眼道:“中原武林,正义不振,小人当道。江湖各派,为了私利互相争斗。我侠客岛两位岛主有义匡扶正义,便令我二位师弟持赏善罚恶令行走江湖,想要恢复武林正义。但是,江湖中的的争斗却是依然不息。奉两位岛主令,我两位师兄成立了青龙神教,欲将武林各派都纳入其中。这样,各门各派都变成了一家,自然就不会再有争斗了。再说,大家没有了门户之见,更可以采各家之长,武功也能取长补短,岂不善哉。”蓝衣人说道这里顿了一顿道:“我两位师兄看在任长老的面子上,对你们长乐帮,特别是安远堂分外看重。郭堂主,你们还等什么呢?再说,任堂主不日就要回来,想来他回来看到你们把事情安排的好好的,想必心中自然也极为高兴了。” 郭智杰闻言,心中也是犹疑不定,便问道:“若非长乐帮加入青龙神教也是任长老的意思?” 蓝衣人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笑道:“我们两位岛主对任堂主极为器重,对任堂主是委以重任。就算是这东南总舵舵主,想来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只怕未来,更重要的位置,还是等着任堂主呢。” 贝海石、郭智杰和纪园听到这时,心中却是信了七、八分。倒是东方天和阿绣,却是是不相信任山与青龙神教有任何关系。东方天是直觉任山不会如此看重权势;而阿绣却是不相信任山会山雪山派不利。郭智杰略一思索道:“可否容我们才商义议一下?” 那蓝衣人微微一笑道:“自然可以”。说罢却是向后退了一步,只不过他的脚下方才所站之处,石头却已经变得粉碎了。郭智杰见状,心中却是一沉,便凭着这一手,只怕自己这边这些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郭智杰冲了蓝衣人拱了拱手,回头对从人道:“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吧。”(未完待续。)xh118 第九十七章 偶遇 蓝衣人却是点了点头道:“我就在这等你们的回话”。说罢,便回过头去,仿佛欣赏起园内的风景来。贝海石等人回到厅中,一时却无人说话。贝海石见无人开口,便轻咳一声道:“大家意下如何?” 郭智杰低声道:“莫非这些事果真是任堂主安排的?” 纪园接口道:“看来确实象是如此。任堂主对我等恩重如山,只要是他的意思,刀山火海,我纪某也绝不哼一声。只是,这事毕竟还没有确证,万一任堂主回来,却不是这回事呢?” 贝海石闻言,知这两个人对任山是死心塌地,心中也不由得有些佩服任山。他这时也开口道:“依我之见,我们还是姑且答应他们吧。” 郭智杰道:“可是,万一确如纪堂主所言,任长老与这事并无关系?那么任长老回来,我们还有何面目去见任长老?” 贝海石苦笑一声道:“只怕是今天不答应,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任长老了。” 众人一听,想到那蓝衣人可怕的武功,又想到赏善罚恶使那冷酷的手段,不禁默然。 贝海石这时又道:“毕竟就算是加入了青龙神教,我们仍是唯任长老之命是从。等任长老回来后,一切再听他定夺就是。” 郭、纪二人闻言,想想也是,便也都点了点头。倒是东方天开口道:“这是你们长乐帮的事,我就不参和了。不过,我是不信任大哥会入什么鸟教。我这便去寻他,这里你们看着办呗。告辞了!”说罢,也不理众人,起身便往后面去。阿绣这时也却唤住东方天道:“东方兄弟,你等等,我和师姑和你一起手。”说罢,又对着花万紫道:“姑姑,你和我一起去吧?”花万紫苦笑道:“你都说了。我只能和你一起走了。” 阿紫对着贝海石等人微微一礼道:“贝长老,两个大哥,那我们就告辞了。” 贝海石想了一想才道:“你们去找任长老也好,若是寻到他。还请他尽快回来。我们几个在此自然会尽力应付,替他看好这份基业。” 侠客岛上,这几日倒是颇为安宁。自那日木、龙两位岛主知会众人之后,倒也没有再发生什么地震之类的。也有侠客岛弟子将那些石壁一块块的切下,切成切莫两尺见方的石板。又将石板装入木箱之中。有些武林高手也帮那些弟子切割石壁,如此一来,这速度倒是极快。不过十数日,石洞之中的石刻已经基本都被切了下来。装着石板的木箱又被编好号,送到了船上。 仿佛老天是故意等待石洞清理完毕,这最后一个木箱刚刚送上船,便发生了一次强烈的地震,山洞被震塌了一大半。如此一来,这侠客岛上便连大家住的地方都不够了。于是木、龙二位岛主便安排众人住到了船上,只待全部准备完毕。便要起航。 当下便有侠客岛弟子安排众人登船。便如当初登记时一样,约有三分之一的人选择了回中原,剩下的人却是依旧愿意去那个新岛。当然也有些人临时改变主意,或是原来想回中原的,现在却又不舍去新岛的机遇,或是原来想去新岛的,现在想回中原,但凡只要和侠客岛弟子说中一声,也不 受阻拦。 如此这般,待众人全部都安顿下来。却又是两天过去了。当天晚上,木龙二位岛主便在侠客岛上露天操办了一场宴席,也算是告别酒的意思。有不少人在岛上一起度过了好些年,这一旦分别。倒也有些不舍。于是乎,倒一半人是大醉而归。特别是那些要回中原的人,想到也许再见无日,更是几乎有八成人大醉。次日一早,也不再次告别,两个船队便各自起航。 却说东方天和阿绣、花万紫三人那日离了扬州后。众人一商议,便决定先回雪山派。三人一路行来,心中却是疑惑更重。那一路之上的江湖门派,居然是几乎全部都已经加入了那个青龙神教。更有甚者,在一些州府,三人看到那些青龙神教的教众只要亮出腰牌,便连进去城门,也无兵丁盘查。东方天倒还不觉得有什么,阿绣却是饱读读书,想到这青龙神教的意图,心中更是悚然。这江湖门派,大多是与刻意官府保持距离。而那些故意渗入官府的门派,却大多是另有所图,便如那太平道之类。莫非这青龙神教的志向还不止于江湖? 这日,三人路过一外市镇,便找了个酒家歇下用饭。三人寻了一处靠窗的桌子坐了下,点了菜。东方天眼往外一瞄,却立刻扭头低下道:“别往外看”。阿绣和花万紫二人不知何故,却也闻言低下头,不往外看。东方天又低声道:“谢烟客在外面!” 阿绣知道东方天和谢烟客的恩怨,便拉了拉花万紫的示意花万紫不要多问。不料,他们却不看谢烟客,谢烟客却径直向酒家走来。 谢烟客走进酒家,却在不远处一处桌子坐下,点了酒菜,便自顾吃喝起来。东方天其实第一眼看到谢烟客,便心如潮涌,就想冲上去和谢烟客拼命。但心知自己武功实在与谢烟客相差太远,冲上去,自己大不了一死,却怕连累了阿绣和花万紫,是以强忍住心中怒火。 这谢烟客现在就坐在他身边不远处,东方天虽说忍住不动,这气息却难免粗重了起来。谢烟客何等样人,这常人难以辨别的差别,在他耳中却是轻易便能听出。其裕,谢烟客早就看到窗边这三个人了,只是他见过的人太多,这三个人又不是什么闻名之士,故而虽然都曾经见过,但并没有想起他们是谁。 这东方天气息一重,谢烟客不由得回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时却想起东方天是谁了。当日,他打了东方天一掌,心中是已经料定东方天必死无疑。这时见东方天居然还活着,不由得心中惊奇。便开口道:“你小子命倒挺硬,居然还活着!”。谢烟客乃心高气傲之人,自己既然已经动过一次手却没有打死东方这个小辈,便不愿再次动手。因此,他虽然开口说话,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东方天见他认出自己,也不再掩饰,冷声道:“血海深仇,我只要不死,终有一天是要报的。你要是怕,便杀了我。只是我身边这两位姑娘,与此事并无关系,你放他们走,不要滥杀无辜。” 谢烟客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冷冷道:“我既然已经杀过你一次,便不会主动再对你出手。只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说完,却是身形一动,众人已经一道虚影闪过,他已经站在阿绣后而,一手一个,分别抓住了阿绣和花万紫的肩头。谢烟客哈哈一笑道:“你说让我放了他们,我便带走她们!”说完,居然拎着两个人从窗外飞出。虽说他拎着两个人,身形却毫不受影响,几个起纵便不见踪影。 东方天接跟着谢烟客跃出窗外,却已经不风谢烟客和阿绣等人,不禁心急如焚。这时,却听到有人骑马从身边路过。东方天瞧也不瞧是谁,飞身把马上那人扯了下来,自己一跃而上,驾马便往谢烟客消失的地方追去。那被扯上马的人兀自在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杂种?就算你上天入地,咱青龙神教也能把你揪出来。。。” 东方天放马奔跑了半晌,却连个人影也看不到,心中不由得懊恼。便止住马,心中暗暗发誓道:“我东方天一定要救回阿绣嫂子。否则,我也再无颜去见大哥了!”东方又成原地站了一个,想了想,觉得还是直接去摩天崖去找谢烟客。摩天崖在哪,他倒是从贝海石那里问过,知道大概的位置,于是便往摩天崖行去。 谢烟客抢了阿绣人,本是一时兴起。他虽然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介,却不算不上是嗜杀之人。估计着东方天一时找不到二人,便松开二人穴道,把二人丢在地上,便欲离开。不料花万紫性情刚烈,被人象沙包一样拎来拎去,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这穴道一松,便开口道:“谢烟客,你以老欺小,算什么英雄!” 谢烟客这时却也想起雪山派见过二人,闻言便冷冷道:“我本来就不算什么英雄。不过你雪山派白老头,只在躲在家里发疯,杀自己的徒子徒孙,只怕连狗熊都算不上!小女孩儿,老夫今天不想杀人。不过你要是惹恼了我,我把你带到摩天岩去,给我做婢女去!便是白老儿来,只怕也救不了你们!” 但花万紫偏偏是个不怕死的性子,闻言却是冷笑道:“谢前辈好大的威风,居然要抓我雪山弟子做婢女。我花万紫虽然不肖,但也不至于为了惜命,折了人雪山派的名声!”这掳人为婢,在古代已经是对女子极大的羞辱了。阿绣虽然性格柔弱,闻言却也是挺直胸脯站在了花万紫身边。(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世外 却说两只船队后,每一日方向仍是相同,而到了第二日,向新岛方向的船队就折向向东,而回中原的船队却仍向西北而去。 那丁不二等人都在回中原的船上。一路无言,船队在大海之上颠簸,远远望去,渺小如几片落叶。这日早晨,几个汉子正在甲板之上晒着太阳。一人开玩笔道:“这大海之上,船要是沉了,只怕是谢烟客也是死路一条啊。”另一人却唾了一口吐沫道:“晦气,晦气,大海之上,最怕讲这不吉利话。呸!”正玩笑中,却听到船体突然发出巨大本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但听到有人大喊:“船进水啦。。。”方才那开玩笑之人闻言,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自己随口一说居然成真?但片刻之后,却由不得他不信了,船体已经开始倾斜。 船上众人乱做一团,有人抱着个木板便往水里跳。但这慌乱却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不过短短两刻钟,船便全部翻沉到水中。只有几个抱着木板的人还在水上漂着。但在这茫茫大海之上,没有淡水没有食物,纵然抱着木板,又能撑上多久。 谢烟客两手分别拎着阿绣和花万紫,终究嫌行动不方便,便又在路上抢上两匹马,把阿绣和花万紫解开穴道扔在一匹马上,自己却骑了另一匹马。他也不怕二人骑马逃跑,只是冷冷道:“你们两个也不要想逃掉。如果被我抓回来,我便在路上随便找个人,把你们卖给他为奴。”二人知道他素来说到做到,自忖也逃不掉,便只能跟着他往摩天崖而去。 行了数日,三人便到了摩天崖。只见几乎竖直的悬崖上,孤零零的悬着一根铁链下来,却不到地,而是离地还有数丈;而上端,却隐没在云雾之中。谢烟客也不说话,一手抓住一人,一纵身使跃上数丈之高。脚往铁链上一搭,却又升高丈许。原来,那铁链上却插着些短铁棒,正好可以落脚。只见谢烟客不停的向上纵去,片刻便身影便消失在云雾中。 阿绣和花万紫两人,虽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见离地越来越高,也被吓的花容失色。好在时间不久,只听谢烟客轻喝一声,又是向上一纵,却稳稳站住,原来已经来到崖顶。 谢烟客随手将二人放下道:“你二人且在这住些日子,等白老儿来接你们回去吧”。说罢,却又对说林中喝道:“狗杂种,还不出来!” 阿绣和花万紫那日都在雪山派,知道谢烟客带了石中玉而去。但见了石中玉从林中走出时,却仍是仇人相见,份外眼红。谢烟客却道:“你们在这不许打架,谁若违反,我便将住扔到崖下去。狗杂各,你带她二人住下”。说完,便不理三人,自顾而去。 花万紫见到石中玉,心中早就不限不得把石中玉剁成肉末。又见谢烟客走远,对着石中玉道:“小贼,今天便是你的死期”,便一掌便往花万紫拍去。石中玉眼见手掌拍来,却是不慌不忙,待至手掌离自己鼻尖寸许时,才身形一晃,便让花万紫那掌打在空处。石中玉冷笑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愿与你们动手,只是不想你们被他扔到悬崖下去。”花万紫又要动手,却被阿绣拉住。花万紫虽然性格暴躁,却也不笨,被阿绣拉住后,也知道当下不是动手的时候,便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石中玉见二人不再言语,才又道:“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说罢,转身便往林中那处木屋走去。阿绣和花万紫二人跟在石中玉后面,只觉得石中玉身形飘忽诡异,却又有些象女人,说不出的怪异。 任山等人的船队在海上漂流数日,终于来到一处岛上。这处海岛比侠客岛却还要大上不少,岛上已经建好了一些木屋。待众人下了船,龙岛主却在船舷上扬声道:“诸位,请静一静!” 众人闻言,便止住声音,回道往龙岛主看去。龙岛手指着岛中心道:“此外是我侠客岛弟子打渔时发现的,这岛方圆足有几十里,岛上河流山岭俱有,还颇有些奇花异草,也算得上一处世外桃源。” 龙岛主顿了顿接着道:“我和木岛主在侠客岛多年,早已对岛下火山爆发有所预感,故而早早就让人在这个岛上建了些房屋,也储存了些粮食药物。现在,侠客岛上的石刻也大我被消下带到此处,待我们将石刻拼装完毕后,大家便可接着参悟,共证那武学大道。”众人听完,纷纷揖手道:“多谢二位岛主!”这时,张三却已经下了船,指挥众人将船上的东西搬下来。 任山却没有和众人一道,他悄悄跳下船,便沿着岛岸巡察起来。这处小岛果然一幅人间仙境模样,细白的海滩,洁净的海水。海岸散生着许可椰子树。岛中心是一处数十丈的高的小山,里面不时的海岛飞起。任山这时运起身法,便如一道轻烟,不到一个时辰,便将这个方圆几十里的小岛转了一圈。见从人还在将东西往岛上搬,任山便又向岛中心的小山的掠去。任山在岛中心转了一番,又发现了一条小河和一处山洞。只是那山洞中除了岛粪,是什么也没有,这让一心寻宝的任山有些失望。 到了天黑,船上的运来的东西已经基本搬下了船。侠客岛众人又生起篝火,烤了一些肉,众人吃饭喝足后,随到分配好的木屋中休息。 任山却是等到夜半时分,悄悄的走出自己的木屋,来到了愚茶道长的木屋。他也不敲门,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愚茶道长正在坐在蒲团上打坐,待任山进来,也不睁眼道:“你来啦”。任山行礼直接道:“师父,我方才在岛上转了一圈,倒是个世外桃园一般的地方”。愚茶闻言,却是嘿嘿一笑道:“世外、世外,真是个好去处”。也不待任山回答,又道:“你可有回中原的船队的消息?”任山摇头道:“还没有”。愚茶叹了口气道:“但愿他们已经回到中原”。任山闻言,心中也有些不安,问道:“师父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愚茶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 任山离了愚茶的住所,心中总有些不安,便来到一处海滩之上,打起太极拳。月光之下,任山身周却自然聚集了一圈水雾,随着任山拳脚舞动,远远望去,便若一道白纱在沙滩上舞动。 东方天只知道摩天崖大约的位置,行了数日,估摸着已经到了摩天崖附近。连续奔驰数日,饶他武艺高强,也着实有些疲倦。但寻了附近一个镇子,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这时,小二送来热水,东方天便问道:“小二,你可知道这附近,可有一处叫摩天崖的所在?” 不料小二听东方天的话,却是连脸色都变了。小二先是呸了一口口气,连道两声“大吉大利”,才对东方天道:“客官慎言。仙崖的名字可不能乱说的。” 东方天奇道:“仙崖?那是什么地方?” 小二对着西方拱手道:“客官想来也是慕名而来拜仙的。但来了这儿,便不能直呼仙崖的名字了,否则定有不测之事发生。” 见东方天一脸愕然,小二接着道:“客官你别不信。前两天,也有上外地客户来到这儿,大呼小叫的要上仙崖,还大呼仙人的名讳,说什么要挑平仙崖。结果,第二天,便被割了舌头,倒挂在镇头的旗杆上。” 东方天听到这儿,心中略微有些明白了。想必是谢烟客武功高强,那高来高去的本领在这乡间愚夫愚妇眼中,便成了仙家手段。他又喜怒无常,行事少有顾忌,想必冒犯了之后,便会倒霉。这时间一长,便成了这些乡民口中不可冒犯的神仙。 想到这儿,东方天便问道:“那仙崖在何处?” 小二道:“在镇子西道十五六里便是。客官你不是要去进香吧?那仙人喜欢清净,凡人到不了山脚下的。倒是镇子西头,有个仙人庙,去那里上香也是一样灵的。客户你要不要带些香火,小店有上好檀香。。。”东方天听得好笑,挥手赶走小二。 待小二离后,东方天上床便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夜半时分。东方天也不开门,打开窗子,纵身便跃了出去。他来到镇西,果然见到一处庙宇,便走了进去。只见正***着一个神像,与谢烟客居然有七八分相似。东方天心中火起,一掌便把那神像的头打的粉碎。心中仍然觉得不解恨,又在神像多身体上刻上:“作恶多端“几个字。之后,便直奔摩天崖而去。他来到山崖之下,却见树木阴阴,怪石嶙峋。东方天见状,也隐约知道其中布有迷阵。对于普通人,自然是不能轻易通过。东方天却不管,直接跃上树梢,从树梢直接往摩天崖而去。(未完待续。)